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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宣]冰山皇爵【豪門四爵四之三】[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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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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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7 07:14:18
標題:
[蕭宣]冰山皇爵【豪門四爵四之三】[全文完]
冰山皇爵
(豪門四爵四之三)作者:蕭宣
「一切有我。」
就是這句話,讓她的一顆芳心遺留在他身上……
但,這卻是他對她說過最溫柔的一句話!
自從收養她的爺爺過世後,
他就成了她的監護人,
不但一天到晚管東管西,
連她跟異性同學聊個天也有意見,
更過分的是,
他還將她的真情告白,
當成是小孩子不懂事胡言亂語!
平常更老是一張冰山臉給她看--
哼!說她小?說她不懂事?
她就「做」給他看,
她就不信她的熱情融化不了他這座大冰山!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07:14:37
楔子
一架新型直升機,在上空盤旋片刻,才緩緩降落於一座萬坪以上的私人島嶼,東方玄武身手矯健的躍下直升機。
他,身著黑色的名家緞質襯衫,前排鈕扣隨性地敞開,海風吹動了襯衫,隱約露出他如雕塑般結實的性感胸膛。
他身長一八七,體魄健美挺拔,渾身上下無半點贅肉,有著如劍般跋扈的雙眉、深黝如潭的黑眸,和兩片剛毅不屈的雙唇,構成一張宛如雕鑿般的俊朗面容。
東方玄武不只英俊,還有一股不可言喻的王者力量,自然而然地由他體內散發而出。
此刻,那閃閃發光的名家皮鞋,正一步步踏過四面環海,屬於他的領土。
島上最高的建築物,是棟設計得獨樹一幟的名門豪宅。
尊貴典雅的巨門,四周有著多架高科技攝影機,以及紅外線偵測機監控著,全天候維護豪宅的安全。
在別墅右前方,是一座偌大的游泳池,左前方,則是佔地百坪以上,設計別出心裁的高爾夫球場。
而正前方則是一座有著歐式風格的噴泉池,在噴泉池後面還有一大片百花齊放的琉璃花園,鮮艷的花兒綴亮了整座島嶼,美得宛如人問仙境。
回頭望去,天際中,雲層空隙中進射出繽紛多彩的光線,一絲絲猶如細金爍銀,灑落在蔚藍的汪洋和點點帆船工。
這一座景色秀麗的私人小島,位於台灣的東北方,然而,就算端出地球儀,也找不出小島的位置。
因為這島嶼,是身為皇公貴族的後裔——也就是東方家四胞胎兄弟排行老么的東方玄武,利用人工填海造陸所建造出來的。
東方玄武俊容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眸底透著懾人的青芒,舉步邁向那棟設備超先進的名門豪宅。
「肅——靜——」嬌脆的聲音倏地響起,一字一句,咬字清晰標準,洪亮而沉穩的聲調,像是帶領千軍萬馬的女長宮。
四周瞬間靜默無聲。
開口發號施令的,是一個年約二十五歲的女子,秀髮挽成貴婦髻,穿著改良式的中國旗袍,佈滿雀斑的鼻粱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眸底透著說不出的聰明伶俐。
她站在巨門的正中央,胸前垂了一個哨子,細臂上掛了塊籃色的名牌,名牌上刻著「黃月」二字。
橫列在黃月兩旁的,是一群身穿同一色系制服的男僕和女傭,個個像衛兵站崗似的,排列成兩行整齊不紊的隊伍,準備恭迎主人的歸來。
確定東方玄武即將來到門口,黃月頭一抬,胸一挺,舉步往前走了幾步。
「立——正——」黃月唯恐有人耳背,不惜使出吃奶的力氣,刻意拉長尾音,然後將垂在胸前的哨子含進嘴裡,食指朝天,發出如軍令般嚴厲的口號。
「預備—一」
嗶——
「恭迎少爺歸來!」
眾人一接到女管家的號令,立刻不約而同的大聲恭迎,同時恭敬地行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禮。
「嗯。」對於黃月在管理上的嚴格要求,東方玄武早已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他僅是回以淡淡的笑容。
踩著穩健的步伐,東方玄武讓那兩列派頭十足的僕人軍隊,一路護送到氣派豪華的大廳。大廳彷若歐洲宮廷般尊貴高雅,高掛於牆上的,是一幅幅有著濃厚藝術氣息的名畫。
而無論是鐫刻於樑上,象徵主人的玄武神獸,抑或是螺旋狀的圓梯,全都嵌上一層價值不菲的鑽石或金箔。
千坪樓中樓的超大格局,更是將島嶼主人——東方玄武億萬的身價,以及無比崇高的皇爵身份,顯露無遺……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07:15:05
第一章
英國倫敦
一條狹窄的暗巷,一問破損不堪的矮陋房屋裡——
「喝!」
滿頭銀髮的英國老人,一個側踢,落在一個有著東方面孔的少女膝上。
孔鏘!少女的膝蓋發出清脆的怪聲。
甩開一頭烏黑的披肩直髮,一口咬住橘子冰棒,十五歲的小芽,笑瞇了骨碌碌的黑眼兒。
老人抱住自己的右膝,在原地跳個不停,痛到眼淚流個不停。
「哇!你的骨頭怎這麼硬?」
「嘿嘿,爺爺啊,這可是我的小秘密,說不得的呢!」小芽纖纖小手擦在細細的蠻腰上,得意的舔了一口冰棒。
「說不得?不太對勁喔,其中必定暗藏了玄機。」老人瞇起跟,研究似的瞥著她的膝蓋。
「爺爺啊,您想太多了啦!」將冰棒塞回嘴裡,嬌小纖瘦的身子隨即擺出戰鬥姿勢,含著橘子冰棒的小嘴微微勾起。
老人身手矯健的退了一步,因為他知道,小芽已準備反攻。
她圈握起宛如孩童般大小的拳頭,蓄滿力道的腿兒,殺氣騰騰地朝他橫掃了過來——
落空。
「可惡。」小芽接著揮出一掌,補上一拳,火拚的架式十足。
老人動作慢條斯理,在胸口劃出一個太極。
小芽像袋鼠似的撲向他,右腿順勢踹向老人的臉龐,「喝!」
「嗯?」老人原本打算順勢以手撥開朝他踢來的一腳,卻突然腳步踉蹌的往後退了一步。
小芽再度踹了個空,一雙白皙的美腿馬上向右左各自劈開,頓時——
啪嘶嘶嘶……早巳破爛到無法再補的牛仔褲,當場由大腿內側一路裂到褲管,露出她品瑩剔透,嫩得好像可掐出水來的白皙肌膚。
同一時間——
孔鏘!兩塊鐵片自小芽的褲管裡掉落下來。
嗚嗚,被發現要詐了,她死定了!
最糟糕的是,僅存的一件牛仔褲也破到不可收拾了,小芽鼻頭一酸,嘴兒一癟,瑟縮到牆角,無聲的落淚,懺悔似的舔著橘子冰棒。
「小芽,你你你……你要詐……」老人伸出顫抖的手,嘴裡發出細弱的呻吟聲。
「爺爺,我不得不這麼做啊,嗚嗚……因為,小芽實在太沒用了。」小芽傷心的舔著冰棒,賴在地上悲泣著她僅存的財產——牛仔褲。
一秒、二秒、三秒……砰!老人突然重重地倒下地去。
小芽心兒猛地一跳,受驚似的抬起佈滿淚痕的小臉兒。視線對上倒在地上的老人。
她一口咬住冰棒,眨動濕潤的睫毛,發出疑惑的呢喃:「爺爺?」
「上帝啊,您怎忍心將我帶走……那小芽怎麼辦啊……」
老人露出滿臉驚恐的表情,困難的掀動雙唇,彷若在禱告,身體整個癱在地上,不停抽搐著。
他看著小芽跪伏在地上,表情困惑地朝他爬了過來。
「小芽,小芽……」老人身子不尋常的抽搐,令人看了心驚。
「爺爺?」小芽爬到他身邊,歪著巴掌般大小的臉兒,納悶的看著老人。
老人繼續抽搐,嘴角溢出胃乳一樣顏色的液體。
「不,爺爺——」
頓時,淒慘的泣叫聲,迴盪一室。
☆☆☆☆
腰際間繫了件圍裙的黃月,突然心急如焚的從白色別墅裡頭狂奔了出來。
大門監控器立刻偵測到人影,自動往兩邊開啟,只見黃月沒命的奔向沙灘,一面揮舞著握在掌心裡的手機,嘴裡不停喳呼著——
「少爺!不好了!越洋電話!越洋電話!少爺!少爺——」
沙灘上,一把太陽傘擋住了烈陽,避免島嶼的主人直接接受紫外線的侵襲。
東方玄武整個人懶洋洋的斜倚在沙灘椅上,看似悠閒快活,事實上,他手上正執著一支金製鋼筆和一本記事本,聚精會神的檢閱著擱在大腿上的筆記型電腦。
東方玄武將香煙叼咬在唇上,一聽見女管家黃月的叫喚聲,便緩緩抬起英俊迷人的臉龐。
「真是的,幹嘛急成這樣?就算火燒眉毛,你也要處變不驚。」
那些狡猾奸詐的商場名人,在認定東方家的大哥東方青龍才是最有智慧的男人後,自然忽略了刻意隱藏實力,不露半點鋒芒,性格亦正亦邪的東方玄武。
東方玄武是個超級工作狂,責任心更是比他人還要來得重,除工作之外,對其他的事一概興不起一絲半毫的興趣。
而其處事作風一向果決而穩重,因而看不慣魯莽行事之人。
「是,少爺。但是……」黃月知道少爺鐵定看不慣自己急躁的個性,才會教訓她,但她實在很想解釋這通電話的重要性。
可惜,她並沒有解釋的機會,因為東方玄武見她臉色不太對勁,已約略猜測出事關重大,便順手接過手機。
「我是東方玄武,請問哪位?」
「玄武皇爵,您還記得威廉•赫德森伯爵嗎?我是他收養的女孩小芽……」遠端傳來一串細細柔柔略顯稚嫩的少女嗓音。
他當然記得威廉•赫德森伯爵。
憶起這個結識多年的好友,東方玄武薄薄的唇揚起一抹笑意,那笑容迷人得足以讓所有女人為之瘋狂著迷。
赫德森伯爵原本是英國世襲貴族的家族繼承人,富可敵國。可憐一時失策,遭到親友的背叛與陷害,財產被人奪去不說,還落魄到有一餐、沒一頓的地步。
伯爵失去所有之後,再也沒人肯和他做朋友,親友又一個個離他遠去,雖然伯爵身份還在,但他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叱吒風雲的伯爵了。
而東方玄武和赫德森伯爵是交心的知己,即使所有的貴族都視伯爵為毒瘤,但東方玄武依然對他不離不棄,始終視他為好友,並不斷的給子幫助。
但兩人距離這麼遠,總是有所不便,所以他幾度想將伯爵接來台灣,可惜伯爵太好面子,不肯接受東方玄武的好意。
東方玄武記得,五年前,曾在伯爵家中見過小芽一面,當時她不過才十歲大,現下算起來,小芽該有十五歲了。
「小芽,好久不見了,你和爺爺的日子過得可好?」
「爺爺他……」小芽說不到兩句話,稚嫩的聲音已轉為哽咽。
「小芽,你怎麼哭了?快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東方玄武聽到她的哭聲,不禁蹙起劍眉,憂心忡忡的追問。
他的溫柔慰藉聽進小芽的耳中,反而激出了她更多委屈的淚水。
「爺爺……嗚……爺爺恐怕不行了,他說他渴望玄武皇爵能前來見他最後一面,不知您是否方便?」小芽話語到此,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聞言,東方玄武一愣,半天講不出話來。
隨著時間緩緩地流逝,海風拍打在他蒼白的俊龐上,耳邊不斷傳來小芽無助的啜泣聲。
一回過神來,他道:「小芽,聽話,別慌,我即刻趕到英國,等我。」
東方玄武迅速收起手機,下令道:「黃月,無論如何,都要訂到今晚的班機,我要前往英國一趟。」
「是的,少爺,我辦事,你放心。」黃月忙不迭轉身奔向別墅,替少爺準備前往英國的事宜。
東方玄武神色凝重,噴出一口濃濃煙霧,倏地,他斂起憂鬱的黑眸,噙著安慰似的笑意,眺望著不遠處一艘設備頂級,外型豪華的快艇。
不久後,快艇靠岸了,瀟灑躍下快艇的,是一個無論體格或容貌,都和東方玄武如出一轍的年輕男子。
在男子身後,還跟了兩個紅髮男孩,一個高如竹竿,一個矮如冬瓜。
男子踩著穩健的步伐,不疾不徐地朝東方玄武的方向走來,而那一高一矮的兩個男孩,也亦步亦趨的跟著他。
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他四胞胎兄弟中排行老三的東方朱雀,而那一高一矮的兩個人,正是他東方朱雀得意的小跟班。
「是什麼風把我兄弟給吹來了?」東方玄武對著迎面而來的東方朱雀,發出一串低沉得彷彿由地心深處傳來的嗓音。
「自然是暖暖的春風把我吹來了。」東方朱雀笑容可掬的上前,和四弟擊了一下掌。
「唉,人生最大的快樂莫過於如此,在結束工作之後,一面欣賞滿天彩霞,一面喝杯清涼的飲料,這樣逍遙自在的生活,看來正是四弟你想要的快活。」
東方玄武還來不及說什麼,東方朱雀身旁的小跟班已搶先發言。
「我是亞歷山大——』』個子矮不嚨咚,像小亮哥身材一般大小的紅髮小伙子,用他那粗嘎得宛如烏鴉的聲音,開口自我介紹道。
「我是亞歷山小——」另一個紅髮小伙子,身形明明又高又瘦,聲音尖銳刺耳,卻是矮個子的弟弟,見哥哥開口,他也馬上立正站好,呆呆傻傻的跟著附和。
接著,「大小」兄弟異口同聲的發出無比洪亮的嗓音——
「見過四皇爵!」
「你們好。」東方玄武感到有趣的輕笑出聲,和他們打過招呼後,便轉身對著三哥道:「這對兄弟真是精力充沛。」
自從收養了這一對小跟班,東方朱雀就省掉了許多麻煩,亞歷山大、小兄弟是那樣的識時務,替他解決掉不少煩人的女人問題,他們真是令他情場得意的好幫手。
「可不是。」東方朱雀抿唇笑著,豪門少東的矜貴高傲,表露無遺。
東方朱雀同樣有張出類拔萃的英俊臉孔,王者氣魄和東方玄武勢均力敵,除了髮型不同外,長相完全一模一樣,就好像同一個模子印出來似的。
他們是同卵四胞胎。老大東方青龍、老二東方白虎、老三東方朱雀、老四東方玄武。
而他們的名字則有一番典故——
話說當年他母親辛苦懷胎十月,就在臨盆的前一天夜晚,作了一個怪夢。
她夢見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四隻極富傳奇的靈獸,從天上急馳而降,化作四道眩目的紅光,飛人她的腹中,佔據四方位,形成『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的異象。
翌日醒來,原本萬里無雲的好天氣,忽然濃雲密佈,電光閃閃。母親的腹部隨之開始陣痛,羊水一破,便神奇的誕下了四胞胎兄弟。
他們的出生像神話般不可思議。
母親深信,這四胞胎是天神遣派下來助益東方家族的事業的,當下便依循他們出生的順序,以四神獸之名,由大排到小,作為四胞胎兄弟的名字。
四人臉孔生來一模一樣,為了讓人輕易辨認出他們四兄弟的不同,於是各剪了不一樣的髮型。
「我親愛的少爺,這裡有椅子。」亞歷山大、小兄弟機靈的為東方朱雀準備了另一張躺椅。
他們動作迅速的抽出西裝口袋裡的絹布,嘶嘶沙沙的擦拭著躺椅,接著取出古龍水,吱噗吱噗亂噴一通,直到整張躺椅香到嗆鼻,才甘心罷手。
「我條愛的少爺!請、上、座!」亞歷山大、小兄弟一人一邊,正經八百的架起噴上香水的躺椅,送到親愛主人——東方朱雀的面前。
東方玄武悄悄把手放在唇上,掩飾唇角的笑意。
「謝啦!」東方朱雀自然是擺出傲慢的太上皇態度,不客氣的倚上躺椅。
亞歷山大、小兄弟,就隔著東方朱雀,立正站好的大眼瞪著小眼。
片刻,兄弟倆再也憋不住了,齊聲問道:
「我親愛的少爺,請問,可否替我們找些閒事做?我們兄弟倆,實在一刻也閒不得。」
東方朱雀皺了一下眉頭,認真的沉思半晌,才指著他們道:
「好,我現在就給你們一些閒事做。你們呢,就這樣閒閒的立正站好,閒閒的閉目養神,閒閒的吹著海風,若想閒閒的睡上一覺,我也不會有任何的意見,不知你們對於我這樣的安排,有沒有異議?」
「沒有!親愛的少爺!」亞歷山大、小兄弟向來傻頭呆腦,不知是非黑白,只知對主人效忠,主人說一就是一,是以一接到指令,立刻閒閒的立正站好,閒閒的閉目養神。
「很好,閒得漂亮!繼續努力的閒下去!親愛的少爺我,會替你們打氣加油!」東方朱雀誇張的豎起大拇指,讚揚他們兄弟一番。
亞歷山大、小兄弟很高興得到主人的讚美,樂得互瞄對方一眼,得意洋洋的笑彎了嘴,然後繼續閉目養神,結果不到一分鐘,竟然鼾聲如雷,這一對呆頭兄弟,身體已化為雕像,找周公玩樂去了。
「呼,玄武,你這地方還真舒適,簡直是世外桃源,令人流連忘返啊!」東方朱雀樂得輕鬆,恣意的翹起二郎腿,讓海風吹拂在他俊龐上。
「喜歡的話,小島就借你幾天。」東方玄武不疾不徐的收起電腦,準備和三哥長談。
借他?東方朱雀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不禁好奇的追問:「咦?不對喔,四弟,好像有事發生了?瞧你似乎有點……沉重。」
「我有一個老朋友命在旦夕,所以……」東方玄武緩緩說道。
不好!東方朱雀的臉色當場僵掉。
「千萬別告訴我,你打算把你那個傳輸部門全部丟給我一人管理———」
壞!東方玄武這傢伙……不得不防。
因為,只有他們兄弟心知肚明,東方玄武表面上看來無害,不具任何的威脅,事實上,他根本就是個「惦惦吃三碗公飯」的厲害角色!
很多人都是莫名其妙的栽在東方玄武的手中。
足以,東方朱雀有預感,自己即將陷入水深火熱當中,但,他仍希望這只是他的錯覺……
「唯有不斷的搶攻市場,才能替咱們四兄弟帶來永恆的財富,朱雀,你說是不是呢?」東方朱雀的話,正中東方玄武的下懷,不然他怎丟得下工作,前去英國探望老朋友的最後一眼呢?
「呃……」愈來愈不妙了,東方朱雀怕怕的直視著表情凝重的四弟,他有種大禍臨頭的預感。
「所以呢,我的部門就交給你了,萬事有勞了,我會盡快趕回台灣的。」東方玄武索性坦率的道。
「喔!該死!」東方朱雀吐出一連串的詛咒聲,一副快要殺人的模樣,「我為什麼偏偏要挑這個鬼時間來找你?真倒楣!怪不得你會願意把小島借我住了,原來是不安好心眼!你要知道,我是你三哥耶!你怎可以這麼沒良心……」
暮色悄悄降下,微風帶著幾絲涼意朝他們迎面襲來。
東方玄武沒理睬三哥的抱怨,一顆心正揪成一團。因即將面臨的生離死別而悲傷起來。
☆☆☆☆
英國倫敦
東方玄武千里迢迢的獨自來到英國,在出了機場後,便匆匆乘車趕赴伯爵的住處。
這是一條暗巷,英國倫敦最骯髒的一區。
但,為了見伯爵的最後一面,東方玄武二話不說地前往英國最骯髒的貧民窟。
當他佇立在狹小的暗巷中,建築在兩旁簡陋的老舊房子,和他超凡脫俗的氣質,完全不搭。
遠遠望去,就好像一個貴氣逼人的英俊王子,佇立在荒蕪韻廢墟當中。
東方玄武繼續機械化的往前踱去——路很小、很窄,滿面污穢的小孩子,在暗巷中,喧鬧的追逐著。
這群蓬頭垢面的孩子,一看見西裝筆挺的東方玄武,紛紛停下腳步,一個個圍繞在他身邊,嘻嘻哈哈的研究著他。
「哇!是有錢人耶!好漂亮的有錢人耶!嘿,有錢人叔叔呀,你為什麼到我們這來了?」小孩子好奇的追問著他。
「我是來找朋友的。」東方玄武抿唇笑了笑,鼻問嗅到一股難聞的異味,但他並沒有露出任何嫌惡的表情,反而由口袋裡掏出一些英鎊。
「乖,拿去買糖吃。」
「耶!是錢耶!謝謝有錢人叔叔!」小孩子們歡天喜地的搶過他手中的英鎊,身一轉,便手舞足蹈的衝出小巷,往吵雜的大街跑去了。
東方玄武繼續往前步行,不知走了多久,才在一堆殘磚敗瓦前停下腳步。
眼前破損不堪的簡陋屋房,令人無限欷歆,他向前走了幾步,望了一眼地上的污水潭,毫不猶豫的舉步跨過污水潭,伸手把門往裡頭推去。
東方玄武環視四周,霍地被眼前的景象深深的震懾住了。
犀子在陰暗的光線下,顯得特別窄小而凌亂,尤其屋內還塞了一堆雜七雜八的破銅爛鐵,和一些沒用的破傢俱,很顯然,屋子的主人是靠撿破爛維生的。
東方玄武心中泛起一股說不出口的悲痛。
往日曆歷在目,曾幾何時,那曾經過著富有奢侈生活的伯爵,竟淪落到今日這個淒隆地步?
倏地,一道節奏緩慢、音色堅實、震撼人心的吉他聲,在屋內錚鏘響起。
那曲風很哀傷、憂鬱,扣人心弦,如泣如訴,強烈的吸引住他,東方玄武心一動,連忙三步並成一步,匆匆循著聲音來源走去。
老舊的木門嘎吱一聲,緩緩打了開來,一望見如麻雀般小的臥房,東方玄武發出不可思議的驚歎,這臥房竟然小到只能放一張單人床和一張小桌子。
他看見一個原本蜷縮在破舊的床上,撥弄吉他的小小纖影,因他突來的闖入,而嚇得整個人由床上掉到床底下來,由於動作太大,吉他也被拖下地去,錚鏘作響……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07:15:29
第二章
「唔……」小芽的眼裡盛滿了恐懼與不安,她悄悄把纖手伸出,飛快抓起地上的布娃娃後,就把嬌小的身子整個縮進床床下,瑟瑟發抖。
名義上,她是伯爵的千金,但事實上,伯爵在社會上,一點身份地位也沒有,根本沒人肯來探望他們。所以一見到有個陌生人忽然闖進來,還是個一身名牌的稀世美男子,她不由得大吃一驚,嚇得跌下床去。
在這之前,從來沒人會踏進他們簡陋的屋子,就連醫生都不願走進來。
那日,她和爺爺在房子裡練拳,爺爺突然發病倒下,還是她背著爺爺,艱難的一步步走到醫院門口,跪下來懇求醫生,醫生才肯診治爺爺。
然而,看了診又如何?他們根本沒錢支付醫藥費,最後她還是背著爺爺回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爺爺的身體狀況一天不如一天,他甚至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對小芽交代著遺言。
為了完成爺爺的心願,小芽不惜一切代價,混進有錢人家裡盜用電話,因為如果她不這麼做,根本沒辦法聯絡到爺爺所要見的人。
此刻,她雖然害怕見到陌生人,可是,她幾乎一眼,就被東方玄武那特殊的氣質所深深吸引。
她知道爺爺即將撒手人寰,她不該存有任何的遐想,可是他是那樣的器宇非凡,有著足以傲視頂尖模特兒般頎長偉岸的體格,以及奪人心魂的帝王氣勢,他是那樣的出色,叫人不多看他一眼是在很難。
英俊得男人來到床邊,她像只刺蝟般,全身毛髮全豎立了起來,惶恐地往後一縮。
「怎麼躲到床底下了?女孩。」東方玄武蹲下高大挺拔的身子,側著俊龐,用無限溫柔的眼神,凝望著趴在床底下,瑟瑟發抖的小小可人兒。
這一眼卻讓他的心整個揪了起來,少女眼波柔似水,好像隨時都蘊著淚,令人自然心生憐惜。
而令他不敢相信的是,在這世上,還有人會窮到沒一件像樣的衣服可穿!
她薄薄的衣服不僅髒,而且破舊不堪,幾乎無法遮掩她纖弱的小小軀體,在這四季分明的倫敦,她是如何挨過一年又一年飄雪的冬季?
東方玄武實在不敢往下想。
視線又回到她充滿驚恐的小臉上,那快被她掐爛的布娃娃,讓人輕易探出她心中的不安。
破舊的衣衫、凌亂的長髮、瘦弱的小小身子,和那一對驚慌且哭紅的美麗眸子,絲毫藏不住少女的天生麗質。她或許稱不上艷麗,卻有著精緻的五宮。
眼前的這個小小人兒,他敢打賭,若讓她豐腴起來,絕對是個驚艷四座的大美人。
「女孩,別怕,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他敢發誓,這輩子從沒像現在這麼溫柔過。
「小芽……」少女眨了眨濕潤的眼睫,怕透了和陌生人攀談,但他的神色沉穩,撫平了她的慌張。
「你就是小芽?」東方玄武難以置信的蹙起劍眉。
小腦袋點頭如搗蒜,差點兒把腦袋撞上床板。
「是……我……我是小芽啊!」
可憐的小東西,竟緊張到口吃。東方玄武愛憐的看著她,並把厚實的大手伸向她,「小芽,來,出來。」
「不……」小芽駭怕的輕輕搖頭,無措而慌張的扭絞起自己的十根纖指。
「你懼怕陌生人嗎?」東方玄武用深沉的眸子注視著她,彷彿要望進她的心靈深處。
小芽也悄悄地回視著他,悄悄地顫抖著,像被發現了心事般,只想挖個地洞,將自己藏起來。
「你的吉他彈得很好。」他想撫平她的不安,遂轉移了她的注意,取起摔落在地上的舊吉他,用指尖撥弄了幾下,試了試音。
「嗯。」小芽怯怯的瞄著他,「撿來的。」
「什麼?」他撥弄了一下,調了調音。
「這把吉他是我撿來的。」小芽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解釋著。
「喔,你真幸運。」他溫和一笑,沒露出半點嫌棄,「可以借我彈嗎?,』
小芽愣了片刻,點了點頭。
他長指撥著琴弦,即響起一段美妙的旋律,那迷人的樂音,輕快地從他指端流洩,有著說不出的悅耳動聽。
小芽聽得如癡如醉,心中的懼意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崇拜與慕情。
音樂頓時停了,他露出迷人的微笑,「喜歡這首曲子嗎?」
小芽彷若剛由夢裡驚醒過來,睜大圓圓的眼兒,愣愣的望著他。
「不要怕,出來。」東方玄武試探似的再度將大手探向她。
她怯怯地看著他,挪動的小嘴欲言又止。
「我是東方玄武,是你撥電話給我的不是嗎?我千里迢迢的趕來,就是為了你們,相信我,天大的事,都有我幫你頂著。來,出來,別躲在床底下,床底下有蜘蛛和老鼠喔!它們特別喜歡咬人家的腳趾頭。」
小芽的小臉抽動了下,圓圓的眼兒,不由自主的往自己的腳底瞄了一眼,這才把小手覆上他的大掌心。
他一把握住她的小手。
當攫住她瘦弱如柴的小手,他的心再度無來由地泛起一陣痛楚。
她的掌心是如此的冰冷而單薄,而且好小、好瘦。
「對,這就乖了,小心頭……」他溫柔且小心的將她由床底下抱出來。
然後,那種止不住的心痛,令他有了下一個動作。
在完全不經考慮下,東方玄武脫下西裝外套,整個裹住她瘦小的身子,愛憐的將她納入自己的護翼中。
他並不想花時間去思考這樣的舉動該作何解釋,只是當他看見她破爛的衣服,完全掩蓋不住她小小的身子時,他的心便糾成了一團,繼而就反射性的做了這動作。
他一直知道伯爵收養了一個女孩,卻只在伯爵千金十歲那一年,見過她一面,當時她只是個稚氣十足的小女孩。
才幾年光景,她眉心之間……居然有種說不出口的女人韻味,有些動人;但她的個子卻嬌小瘦削,他懷疑她根本不足三十五公斤,她纖細得好離譜,好像風一來,她隨時都會被風吹走似的。
小芽瑟縮在男人健壯的懷裡,一雙小手無助地環住他的腰,仰起小腦袋凝視著俊美無鑄的他。
自小到大所受的委屈,讓這份突如其來的關愛,完全驅散了。
在這一刻,她覺得自己愛上他了。
心兒一暖,她的眼裡蒙上了一片霧氣,一股沒來由的熱浪沖進了小芽的眼眶裡。
「可憐的小東西,怎麼哭了?乖,不哭、不哭。」東方玄武對她的疼惜與憐愛,一再的由內心深處湧上來,捧起她小臉兒,他輕聲安慰著。
她的淚揪痛了他的心。
伸手掏出西服裡的手巾,他厚大的掌心熨貼在她臉上,溫柔的拭去她的淚痕。
一股甜蜜暖流襲上少女心扉,小芽羞怯的取過充滿男性味道的手巾,把鼻涕全擤在上面。
她不好意思的揉成一團,拿在手中,紅了小臉兒道:
「手巾髒了,我洗好再還給你,好嗎?」
「不用了。」他萬般疼惜的輕撫著懷中那顆小小的頭顱。
小芽好寶貝似的,將他的手巾緊緊握在小小的掌心裡。
「對了。小芽,你爺爺呢?」東方玄武猛然憶起伯爵,他到現在都還沒有看見伯爵,也許屋子裡還有另外一問小房問。
他這麼一問,小芽眼兒一紅,兩顆豆大的淚珠,忽然又沿面滑落。
「怎麼了?」看見她的淚,他揪心。
小芽將小臉埋進東方玄武的懷裡,緊環著他的腰,不能自已的啜泣。
她深深懺悔著她惹出來的禍,她緩緩地把心中的罪惡感告訴他。
「是我……是我害爺爺病倒的,我無法原諒自己……那日我們在打拳,為了取勝,我要了點小詐,我在自己膝上裝上鐵片,最後被爺爺發現,他才昏倒的,我覺得爺爺是被我氣昏的……」她哭得抽抽噎噎的。
「我認為事情不是這樣的,你別把罪往自己的身上攬。」她愈哭愈傷心,弄得東方玄武心亂如麻。
小女生就是小女生,說哭就哭,傷心得如此惹人憐。
「不,這全是我的錯,爺爺為了讓我嘗到冰棒的滋味,好不容易才賺到買冰棒的錢,他對我這麼好,我居然還氣他,如果不是我,他也不會……」
「好了,別自責了,你爺爺會病倒,我相信絕對不是你的錯,也沒人會怪你,懂嗎?現在帶我去見你爺爺,好不好?」
東方玄武全然不知自己溫柔的慰藉,已深深觸動了小芽內心深處,最甜蜜的少女情懷了。
小芽仰起小淚臉,可憐兮兮的望著他,然後攤開顫抖的小手,又舊又髒的布娃娃,安靜地躺在她小小的掌心上。
「我把最心愛的布娃娃送給你。」她哽咽道,「布娃娃對我意義非凡,是我從台灣唯一帶過來的東西,其價值是無法用金錢去衡量的。」
「既然它這麼有紀念價值,我更不能接受。」東方玄武不能理解她的動作,為什麼她突然要送他東西?還是這麼有紀念價值的東西。
「給你,求求你收下。」小芽堅持著。
「小芽……」她的堅持令東方玄武產生遲疑。
「我給你布娃娃,你給我希望……」
「給你希望?」他從不知原來希望是可以用給的。
她不停的點頭,豆大的淚珠由她眼眶裡不停滾落。
「是啊,求求你給我希望,我要爺爺活下來,他的臉色好蒼白,嗚嗚……我不要爺爺死,你能不能別讓爺爺死啊?你能不能救救爺爺啊?小芽不要爺爺死,小芽好怕失去爺爺……」
小芽不想失去僅存的親人,想起就好怕,哇的一聲,像孩子似的放聲哭了起來。
東方玄武心如刀剮的望著她,半晌,才收下女孩的布娃娃,忍不住更抱緊了懷中的小小人兒。
「孩子啊,原諒我,因為我可能無法達成你心中的希望,但是我向你保證,我會給你另一個不同的希望,所以,不要怕,如果你爺爺不幸走了,至少還有我在,我會幫你,一切有我。」
這一刻,小芽感動得哭了。
或許他對她除了同情,不存任何的感情成分,可是,她發現,自己卻情不自禁的愛上他了……
☆☆☆☆
「爺爺,有人來看您了,爺爺,您快睜開眼睛看看他……」
小芽來到爺爺的床邊,喚了爺爺老半天,卻是沒半點反應。
她愣了一下,再用力一搖,急得險些兒嚎啕大哭。
終於,爺爺睜開了眼。
小芽像鬆了一口氣似的,幾乎喜極而泣,她瘦小的身子匆忙地爬上床,跪伏在爺爺的身邊,纖細十指緊揪著裙子,聲音抖得好厲害。
「啊,小芽,你又長大一些了。」這是伯爵開口的第一句話,慈愛的笑容裡,有他濃濃的愛憐。
「如果長大,爺爺就會離開我,那小芽寧願都不要長大。」
小芽用纖細的指頭抹去眼角中的淚水,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很勇敢,可是,事實上,她已哀傷得不能自已了,「爺爺,有人來看您了。」
見伯爵病成這樣子,東方玄武心揪痛著,心情沉重無比。
東方玄武緩緩地踱到伯爵的病床邊,見伯爵惡疾纏身,不禁難過不已。
「玄武,真高興見到你……世上只有你,只有你才肯來見我最後一面……」伯爵有預感,自己即將撒手人寰,能在臨終前,見到自己的莫逆之交,一時控制不住情緒,喜極而泣的把手伸向他。
「我來日不多了,玄武……」
東方玄武在床沿坐下,一把握住伯爵蒼白的手,「伯爵,別胡思亂想了,你會康復的。」
「是呀,爺爺,您會好起來的,一定會好起來的,嗚……」小芽哭著附和,這些日子下來,她都快要哭碎肝腸了。
「威廉伯爵,你安心養病,別想太多,別說太多話,好好休息。」
東方玄武千里迢迢來到英國,就是為了見伯爵的最後一面,可他沒想到,這一見,後面還有更多的意外與責任等著他來扛。
「我留住最後一口氣,就是為了見你啊,你怎能不讓我說下去……」伯爵痛苦的咳嗽著,「當年,我用盡心機在累積我的財富,努力想成為全英國最富有的男人。可惜,就在我最為風光之時,卻得知我患有不孕之症……」
「我明白,小芽只是你收養的女孩……」東方玄武頷首望著跪在床邊哭泣的小芽。
「是,小芽是我的養女,可是長久以來,我一直視她為親生,你可記得發生在十年前的事?我因為思念你這個莫逆之交,獨自前往台灣,除了拜訪你,也想認識台灣那塊土地,因緣際會,我在台灣某個鄉村的孤兒院裡,無意間看到一個在台灣土生土長的可憐孤女。這孤女當時才五歲大,我見她無父無母,而我也無親無戚,膝下也無子,當時我同情心大發,決定收養她,那孤女就是小芽。」
「原來小芽有這一段身世。」東方玄武豁然了悟,若有所思的凝視著一旁只顧著悲傷的小芽。
伯爵心疼的撫著小芽的腦袋。
「是,小芽是台灣人,今年剛滿十五歲,我最放心不下的人除了她,還是她,如果我走了,我希望你能替我照顧她……」
爺爺病人膏肓,醫生早宣佈不治,隨時都可能撒手人寰。
當知道爺爺時日不多後,小芽的心中充滿了悚懼。如今聽到爺爺像在交代遺囑,不禁驚天地、泣鬼神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爺爺!您別丟下小芽啊!爺爺不要走啊!」
伯爵滿臉愧疚的看著她,「小芽,你跟著玄武,我就可以很放心的去了,我不願讓你撿一輩子的破爛。」
「爺爺啊!撿破爛過生活沒什麼不好啊,只要讓小芽待在爺爺的身邊,永遠陪伴著您。」小芽一點都不在乎自己過著什麼樣的苦日子,只要爺爺活下來。
「可是,爺爺卻再也無法照顧你了,咳……我很想親眼看到你披上白紗,嫁為人妻,可是……咳咳……」伯爵咳出了血絲。
「伯爵,快別說話了。」東方玄武不禁憂心忡忡,忙不迭拭去伯爵嘴角的血絲。
「爺爺!嗚嗚……爺爺啊!嗚……」小芽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滾出了更多晶瑩的淚珠來。
「我可憐的小芽,你是爺爺的命啊!」
在臨走前,伯爵還是放心不下她,再一次將小芽托付給他的莫逆之交。
「玄武,我可憐的小芽一出生就遭到父母遺棄,如今我又……玄武,請你答應我收養她,替我好好的照顧她,小芽很乖巧聽話的……」
「伯爵,可是我尚未娶妻生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怕是不方便,也擔心壞了伯爵千金的名聲;但我可以在英國買一棟房子給她,然後每個月都寄錢給她……」東方玄武覺得不是很妥當,畢竟小芽正值苴蔻年華,還是個剛在發育中的青春少女。
「不!我就是希望你把小芽帶去台灣!別將她一個人留在英國!我知道我快死了,再也不能照顧小芽了,但,我實在放心不下小芽。你知道我無親無戚,除了你,我無法信任別人……咳咳……我怎能把小芽丟給我無法信任的人呢?只有你能幫我照顧她,只有你……只有你才是我認定的女婿……」
「女婿?伯爵,這……」東方玄武不安的看著他,這對半點都不想娶妻生子的他而言,無非是痛苦的抉擇。
「我知道你一向視女人為玩物,不曾真正動情過,而且,你向來只喜歡金錢交易的關係,厭惡感情上的累贅,而你向來也只對成熟的女子有興趣,小芽只是個少女,或許不符合你心目中的理想對象,但是,終有一天,小芽會長大……拜託,只要小芽跟著你,我就可以很放心地去了,我知道你不會讓她吃苦的。」
伯爵的大手落在小芽淚濕的小臉上。
「玄武,你快仔細瞧瞧咱們赫德森家的女孩,這女孩多標緻、多漂亮啊!活脫脫就是個美人胚子,皇爵難道一點都不動心嗎……」
「伯爵,她才十五歲大,只是個孩子。」東方玄武以為他老糊塗了,他怎可能對一個孩子動心?
即使他對小芽有種難以理解的感覺,但他深信,那不過是一時的同情心在作祟,像他這種大男人,是絕對不可能對一個孩子動心的。
「不!」伯爵瞪大瞳孔道:「總有一天,小芽會長大。」
「那也是她成年後的事,那時也許她有了對象,她有權選擇她自己的幸福和未來……」這麼早就定下了一個女孩未來的命運,東方玄武打從心裡覺得對她實在很不公平。
「算我求你,好嗎?我跪下來求你……」說著,伯爵便要下床朝東方玄武跪了下去。
東方玄武懊惱的阻止他,「伯爵,你太為難我了——」
「玄武,難道你就不能替老朋友,完成臨終前的最後一樁心願嗎?哼、哼……咳咳……」
「爺爺!嗚……哇——爺爺啊!」小芽無法承受失去爺爺的沉痛打擊。
東方玄武擔憂的望著他,『好,我答應你,將她帶回台灣,但是……」
他話語未罷,老伯爵趕緊搶話道:
「太、太好了,小芽,快跪下答謝玄武,快!唔……」
老伯爵能撐到現在,完全是靠著堅強的意志力,為的就是見東方玄武一面,如今了卻心願,終於嚥下最後一口氣,與世長辭了。
東方玄武高大的身子,忍不住一愣,「伯爵?伯爵!」
「不——爺爺啊!爺爺!嗚嗚……爺爺……嗚……不,求求您醒醒啊……嗚嗚……」小芽悲慟的痛哭著,用勁的猛搖晃著動也不動的爺爺,卻是怎麼也搖不醒唯一真心疼愛著她的爺爺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07:15:49
第三章
電視新聞快報/英倫全球報導
一個窮苦潦倒,靠撿破爛維生的窮伯爵,何以死後,會有風光的喪禮,讓全球世界各地的達官貴人幾乎全都到場參加?以下是記者的追蹤報導——
今日早上八時正,渾身流露出一股王者氣勢的東方玄武,突然出現在墓園,他的出現解開了所有人的疑惑。
東方玄武家世淵遠,是皇爵貴族的後裔,體內流著高貴的皇室血液,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尤其在歐美與東南亞一帶,東方家族更是皇公貴族的最佳表徵。
難能可貴的是,他和早已失勢的赫德森老伯爵,是一對莫逆之交。
是以,當東方玄武抵達墓園,自是備受囑目的,鎂光燈一直閃爍個不停。
在記者的追蹤之下,發現來自全球的達宮貴人,原來全是衝著東方玄武的面子而來……
在台灣,東方集團的少東總會議廳裡,東方集團的三位少東,一打開電視牆,便看到這一段令人咋舌的國際新聞。
「噗——?」東方朱雀含在嘴裡的咖啡,失控的當場噴了出去,「哇呀!搞什麼……」
「我才要問你在搞什麼!死朱雀!真該死!」四胞胎兄弟中排行老二,脾氣生來就剛烈如火的東方白虎,被噴得一身濕,立刻破口大罵,好看的五官全糾結在一塊了。
「我的意思是,玄武在搞什麼東西?赫德森又是什麼東西?玄武那傢伙前幾天還撥電話給我,居然要我去英國倫敦,參加那個陌生人的葬禮。」失態的東方朱雀抽起面紙,一面擦拭著自己的嘴角,一面提出心中疑問。
「我前幾天也有接到玄武的電話。」開口的是四胞胎兄弟中,排行老大的東方青龍。
他薄唇微揚,露出和善無害的迷人笑容,姿態透著優雅,散發著無與倫比的高貴。
「那個人是赫德森伯爵,失勢後,就一直靠撿破爛維生,玄武不過是想替他做個面子罷了,所以,你們應該體恤四弟的用心。」東方青龍是最瞭解四弟的人。
四弟東方玄武,擁有二弟白虎的果決,也具備了他東方青龍得沉穩與內斂,性格或許不完全和東方青龍相似,卻是最接近的,所以他輕易就能瞭解玄武的用意。
另外兩個人聞言,同時抬起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俊美臉孔,彼此對望了一眼。
「我也有接到玄武的電話,這麼說來,我們都被他邀請了。
可是,玄武是不是瘋了?他幹嘛搞這麼大排場,賣這麼大的面子給那老人?還把他的工作全部丟給我處理,可惡斃了,都幾天了,他居然還沒回來!」東方朱雀抱怨連連。
他覺得自己很可憐。
想當日,若不是他踏錯一步,一腳陷入了四弟的陷阱裡,如今他的工作量也不會多了一倍,每天都得忙到三更半夜,才能上床休息。
「我想,玄武和赫德森伯爵應該是生死之交。總之,四弟和老伯爵之間關係匪淺。」東方青龍一點都不同情三弟的遭遇。
活該他老是想往四弟的小島跑,這叫自找罪受。
「重點是,我們和老伯爵素未謀面啊!」東方白虎疑惑的提出看法。
「那我們還去英國嗎?」東方朱雀有點想衝去英國,把四弟給揪回來,將工作全部丟還給他。
東方青龍笑著歎氣,「朱雀,請你清醒一下,今天就是伯爵的告別式,現在就算我們搭火箭,也趕不及參加。」
「沒賣玄武這個面子,你猜,他回來會不會發飆?」東方朱雀有點憂心的問道。他是真的原先就打算置之不理,偏偏又有點擔心四弟會來一場炮轟。
「面子事小,你只要替他把工作處理得妥妥當當,他又怎會發飆呢?」東方青龍閒閒地笑道。
「你說的倒輕鬆,不如把他負責的部分全轉由你來接管,換你來試試兩頭燒的滋味好了,死青龍。」見大哥又在裝優雅,口裡卻又說著可惡的風涼話,東方朱雀馬上二話不說,出聲抗議。
「呵。玄武交代所有的事都由你全權處理,天都還沒塌下來,你又何必急著找幫手呢?三弟。」東方青龍微笑道,把事情推得一乾二淨,不愧有「小狐狸」之稱。
東方集團得事業版圖遍及世界各地,而台灣是東方集團的總公司。
台灣的總公司辦公大樓,整整有四十五樓層高,全都屬於東方跨國企業集團。
當年以大規模的方式,籠統的分割出四大部門。
東方青龍負責鎮守的大單位,由一樓至十樓,是包括出納、股市、銀行、保險等等的金控部門。
東方白虎負責的則是另一個大單位,由十一樓至二十樓,是包括開發數位電腦、創造新技術軟體、發展新產品等等的科技部門。
東方朱雀負責鎮守的大單位,由二十一樓至三十樓,是包括所有機械、建築、包裝等等的工程部門。
東方玄武負責鎮守的大單位,由三十一樓至四十樓,是包括所有媒體、動畫影片、電影等等的娛樂傳輸部門。
四十一層樓以上,是他們四兄弟定期開會的地方和娛樂場所,其巾包含了健身房、三溫暖、酒吧、餐廳……以及位於第四十五層樓中,那座超大型的視訊會議室。
「你就只會說風涼話,真該死!白虎,拜託你也開口,說句公道話嘛!』,東方朱雀差點失去風度的對大哥比出中指。
常被他們聯手對抗的東方白虎,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不關我的事。」
現在他被朱雀噴得渾身都是咖啡的味道,好端端的心情被搞得烏煙瘴氣,還要他幫腔,自然是不可能的,誰都知道他東方白虎最小氣、最會記仇了,惹上他,簡直是自找苦吃!
「白虎,你——」東方朱雀覺得自己可憐斃了,關鍵時刻,竟然沒人肯跳出來挺他。
「嘿嘿!」東方白虎邪惡的露出兩排整齊的皓齒。
這也難怪了,要知道過去的東方白虎有多可憐,因為白虎的個性天生好強、脾氣火爆,外加沒耐性,總是被他們聯手起來欺負,現下好不容易逮到他們「自相殘殺」的場面,心裡不樂歪才怪。
「可惡!那我豈不是要被綁在這兒,哪兒都去不成了?」東方朱雀忿忿不平的叫道。
一人負責一個部門已經夠累了,現下卻要東方朱雀一人負責兩個部門,那整整加了一倍的工作量,壓得他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才幾天而已,你就少玩一點,等玄武處理好英國的事,自然會回來接手,又不是永遠不回來。」東方青龍噙著淡淡的笑意說道。
「大哥說的是,沒什麼好埋怨的啦,朱雀。你要知道,玄武是個超級工作狂,責任心向來比誰都要來得重,他若不是看得起你,又怎放得下心把他的工作全部丟給你?你該為此感到自豪才對!」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東方白虎忍不住消遣他一番,也算是報了「咖啡之仇」。
「狗屁啦!」真是得了,東方朱雀從沒渴望享這種福,「這種增加無謂煩惱的工作,只會讓人瞬間白了發,未老先衰。」
「你想太多了,三弟。」東方青龍啼笑皆非的搖著頭,覺得三弟把話講重了。
「是你們太可惡了,見兄弟有難,也不肯出面幫忙分攤一點!我看這樣吧,是兄弟的話,大家就合力幫忙分攤一下。白虎。
你就負責接玄武的——」
東方朱雀天真的以為可以把工作分配出去,可惜他的如意算盤打得不夠神准,他才說了個開頭,這廂的兩兄弟已有了下一個反應。
「咳咳!不好意思,我有事先閃了,你們要討論,請繼續,本少爺沒閒情奉陪,我忙得很。」東方白虎站起挺拔偉壯的身子,半點都不想替兄弟扛責任,因為他老早就嘗試過一人扛下整個集團的苦滋味了,他可不想再度被設計。
「白虎,你——」東方朱雀想喊住白虎,卻來不及了。
東方白虎已鞋底抹油,說溜就溜,才轉眼就不見人影了。
「該死的白虎,算了!唉!青龍,我看還是由你——」東方朱雀只好將矛頭指向大哥。
「唉唉!若再和你爭論下去,天恐怕要黑了。你也知道我是個大忙人,只能偶爾陪你抬拾槓,所以,你還是一個人繼續碎碎念好了。」
話落,天生帶著一股優雅氣質的東方青龍,宛若一陣輕風似的飄走了,獨留東方朱雀一人,對著電視牆大發牢騷。
「你們——吼!我東方朱雀今天總算看清楚你們兩個的為人了,枉費我平常對你們這麼好,現在居然這麼不講義氣,什麼兄弟……」
☆☆☆☆
這是一場曠世的豪華喪禮,凡進入私人墓園,來追悼伯爵的人,都是上流階層的王公貴族。
全世界的媒體人,幾乎成群結隊的前往墓園採訪。
一群派頭十足的貴族紳士和淑女,身著黑衣,排列在佈置得相當莊嚴的墓園前,哀悼著死者。
誰都知道赫德森伯爵沒有親戚,只有小芽這麼一個千金,所以來參加威廉•赫德森伯爵喪禮的,全是東方玄武的朋友。
眾人一接到東方玄武的邀請,紛紛由各個國家匆匆抵達英國。
東方玄武不願伯爵死後無人問津,巧妙運用他分佈全球的人脈,向英國的媒體放出消息,他要替伯爵舉辦一場伯爵式的喪禮。
就算伯爵已淪落到必須以收垃圾維生,他也要伯爵的喪禮很有派頭,就像個伯爵。
東方玄武佇立在墓前,以嚴肅的態度,靜默的表達出心中的哀慟與同情。
植滿花朵的墓碑前,小芽面罩黑紗帽、身著黑衣裳,悲傷地為伯爵獻上最後一束鮮花,接著便不能自已的掩面哭泣了起來。
見她哭得如此傷悲,東方玄武的心中滿是不捨,欲上前安慰她,卻不知從何安慰起。
傍晚,喪禮結束了。
東方玄武收拾起沉重的心情,和其他王公貴族,一起步出莊嚴的墓園。
小芽神情恍惚,像尊石像似的佇立在街頭,一張小臉蒼白得不見血色。
東方玄武於心不忍,挺拔的身子忽而靠近她。
「小芽,別太悲傷,壞了身子可不好。」東方玄武將大手輕輕落在小芽的秀肩上。
「嗯……」小芽取下頭上的黑紗帽,抬起她美麗的淚臉,可憐兮兮的凝望著東方玄武。
這一眼,讓她的臉頰迅速熱得快燒起來,心兒怦怦怦地猛跳。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泛著莫名的情愫,不發一語地凝視著他,再也捨不得將視線自他身上移開。
憶起在老伯爵臨終前,他答應要照顧她,小芽心中溢滿了感激與愛意。
「小芽,你還有我,是不是呢?」東方玄武溫柔的安慰著她,希望她能試著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嗯,幸好還有你……」得到安慰的小芽,反而忍不住又啜泣了起來。
東方玄武暗地裡責備著自己,竟又惹來女孩的淚意,「別哭,上帝會指引伯爵步人天堂的。」
「嗯嗯……」她一臉憔悴的望著他。
「既然伯爵已將你托付給我,我必定盡心盡力的扶養你直到成年。」為了讓伯爵死而瞑目,東方玄武暗自發誓,他一定會傾盡心力的照顧她。
「我真不知該怎麼答謝玄武皇爵的恩情。」小芽悲泣著。
「叫我玄武就好了。」他實在不習慣被人這樣稱呼,「我與伯爵感情深厚,能替他扶養子女,是我的榮幸,但是……」
但是他擔憂……她才十五歲,年紀這麼小,他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她,又該用什麼方式去照顧她日後的生活?
是站在一個父親的立場?
抑或一個兄長的立場?
或者索性如伯爵所言,等她成年後,就娶她為妻呢?
可是,他一點都不想被約束,一腳踏進愛情的墳墓裡,失去了自由,況且他還年輕,壓根兒不急著結婚。
「嗯?」忽然憶起他和爺爺的一段對話,小芽不禁擔憂的看著他。
難道他反悔了?他想棄她於不顧嗎?
「你、你……玄武……玄武哥,請你別遺棄我。」小芽膽怯的伸出小手。
她那一雙驚惶的美眸在他面前放大,可憐兮兮的嗓音在他耳邊抖顫的響起,東方玄武感到心疼而憐惜,伸出大手,握住了她顫抖的小手。
「不會。既然我已答應伯爵,就誓必會說到做到。」
這一次,當他的大手握住她小手的那一刻,渾身彷彿被一股電流穿過。
東方玄武英挺高大的身子一震。
怎會這樣?他竟然對一個小女生產生了悸動?從不曾釋放過感情的他,竟然對一個這麼小的女孩子產生悸動?
不,這不是悸動,這不過是……不過是……總之不管那是什麼,都是不對的感覺!
她只是個未成年的少女,他怎可能對一個小女生有了悸動的感覺?
儘管她確實曾不只一次撩動他心湖,但那只是因為他同情她的遭遇。如此簡單而已。
再說,他怎麼也說服不了自己,去接受一個這麼小的女生,那是一個禁忌,他堅持,只准許成熟嫵媚的女人靠近他的身邊。
雖然他可以等她長大,但那也是很多年以後的事了,到那時候,也許她會有心儀的男孩,而他,卻是可以很肯定地說,他一輩子都不可能會步入婚姻。
「既然爺爺喪禮已經結束了,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把我帶去台灣呢?」小芽受驚的把小手縮同胸前,臉紅的垂下頭去,小小芳心,已在第一眼見到他時,就晴許給他了。她知道她不該在爺爺的喪禮上,出現這般的感情波動,然而,她就是忍不住臉紅心跳,忍不住盯著他看,甚至……愛上他。
「等你所有的證件都下來了,我就會帶你離開英國。」他真不知這樣的抉擇是對或是錯。
不論何時何地,每當他在決定一件事之前,都會三思而行,而一旦下定決心後,一定會抱著十足的信心,不會再有任何的顧忌。唯獨收養小芽這件事,令他感到非常的惴惴不安,可,這份不安打自何處而來,他卻尋不出答案。
不過,就算找到答案又如何?既然他都已經答應伯爵了,多想也改變不了他要收養小芽這個事實。
「我很抱歉,爺爺丟給你這個包袱——」讓他為她奔波,她感到很過意不去,但話雖如此,她也已打定了主意,要跟著他去到海角天邊。
「傻瓜,你不是包袱,而是伯爵的心肝寶貝。我會像你爺爺疼你一樣的去疼你。」對,沒錯,這就是他給自己可以照顧她一輩子的理由,他那天生的責任感,讓他不能違背他已答應的承諾。他堅定的說服自己,即將成為小芽監護人兼扶養人的他,絕對有疼她的理由,而且是如此的光明正大,那一切的顧忌都是多餘的。
如同爺爺一樣的去疼她?只有這樣嗎?小芽貪心的還想要得到更多的情意。
小芽落寞的垂下頭,心想,她得先回家準備行李,因為她擔心東方玄武隨時都可能離開英國,她不希望被他拋下。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07:16:23
第四章
喪禮後,東方玄武立即派人將小芽接到英國倫敦的五星級飯店。
幽靜的飯店,裝潢得金壁輝煌,豪華得令人咋舌不已,小芽好奇的東看看、西探探,到她房門口時,東方玄武忽然拉住她的手肘,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小芽,告訴玄武哥,你喜歡什麼樣的顏色?」
「呀?」小芽不能他怎會突然想要瞭解她,但她還是很樂意告訴他,「我最喜歡淡淡的粉紅色,像夢一般的顏色,柔和、淡雅,如果我有魔法,那我一定會把天上的白雲,全部都變成粉紅色,然後我要躺在天空下,一輩子都住在粉紅色的國度裡。」
小女孩的夢嗎?東方玄武寵愛的撫了撫她的小腦袋,「怪丫頭,不過這顏色很適合你。」
小芽露出可愛的小貝齒,小小臉蛋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這是東方玄武第一次見到她的笑容。
好美、好美……
這小妹妹的笑容無疑地勾動了他的心,令他不能抑制地想要去疼她、寵她、憐她。倘若有人問他,傾盡一切所有,就只為了留住這朵甜美的笑靨,他是否願意?那他的回答必然是肯定的——他願意。
至於原因,他已經說服了自己去相信,她是他的責任,疼她是應該的!
但饒是如此,他的心思卻仍紊亂得像結成一團的蠶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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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有位男士送來了幾套粉紅色的洋裝,並整齊的掛進小芽的衣櫃裡。
小芽怔愣愣地望著衣櫃裡的洋裝,眼眶情不自禁的濕了。
原來玄武哥早上問她喜歡什麼顏色,就是為了幫她選購衣服。
人家送她衣服,她本該高興才對,怎麼反而哭得淚眼汪汪?小芽弄不清楚自己怎會忽然變得這麼愛哭,只覺得一股熱流衝上了心頭,讓她情不自禁地落下淚來。
經過梳洗和妝扮,小芽搖身一變,變得像個千金小姐一般高雅亮眼。
長這麼大,她第一次穿這麼漂亮的洋裝,第一次走進這麼高級的飯店,雖說她十分期待自己可以像灰姑娘一樣,嫁給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可是以她的身世,實在不敢奢求在現實生活中,擁有童話般的結局。
自小到大,她就受盡飢餓與寒凍;爺爺怕她被人欺負,強迫她習武,儘管跌得傷痕纍纍,她也不敢有任何的抱怨,爺爺可憐她、收養她,扶養她長大成人,窮歸窮,日子過得卻十分開心,因而她已經很感激了,又怎敢有任何的怨言與不切實際的夢想?
踩著細碎的步伐,小芽前往飯店裡那問幽雅的餐廳,和東方玄武一起用餐。
「小芽,你知道嗎,粉紅色確實很適合你。」東方玄武忍不住讚美了她幾句,紳士的替她拉開椅子,並為她點了一客牛排。
經打扮後的她,看起來實在美極了,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純真氣質。就算東方玄武有心避開視線,強迫自己不去注視她,卻怎麼也辦不到。
「是嗎?」小芽含蓄的低垂著紅臉兒。
第一次穿上這麼漂亮的洋裝,也許她應該表現得像個淑女,莫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土包子。
她很努力的裝出一副優雅的表情,不知現在的她,是否像個淑女?
正思索著,侍者已將牛排端上了桌,小芽當場破功,不自覺的低嚷起來——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牛排嗎?!」小芽望著眼前從沒嘗過的牛排,雀躍得像個孩童似的。
「你沒吃過牛排嗎?」瞧這個孩子興奮成這樣,東方朱雀不覺莞爾。
「是啊!」小芽睜大圓圓的眼兒,由上往下大大的點了個頭。
「那你快嘗嘗看。」她純真得就好像一隻小白鴿子,不知為何,東方玄武發覺自己竟然會害怕接近她。
這是他嗎?為何如此陌生?究竟他在不安什麼?
「牛排耶!不知放進嘴裡,是什麼滋味……」小芽興奮到連嘴唇都開始顫抖起來了。
「我多點一客給你,要嗎?」他試著甩掉令人煩心的思緒。
「你想將我養胖呀?」小芽瞪大眼,抗議的怪叫著。
「你太瘦了,要多吃一點。」她實在瘦到不像話,所以若能把她養胖,那或許會成為他的成就之一。
小芽取起刀叉,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引誘她肚裡的饞蟲發出抗議的咕嚕聲,但一想起爺爺,她便忍不住紅了眼眶,一口也吃不下。
「怎麼又哭了?」盯著斑駁在她臉上的淚痕,東方玄武心上再度泛起一種說不上來的異樣感覺,一顆心強烈抽搐著。
這些天,他有點受夠了這種感覺,所以,他討厭她的眼淚,他不喜歡看她掉淚,為了看到她的笑容,他可以無條件的付出,只要她露齒一笑。
念頭一浮現,他眉頭馬上緊蹙。為什麼他會這樣?他都快變成一個連他自己都不認識的陌生人了!
「我想起了爺爺……想到他永遠都不能陪我一起享用人間美食,就覺得好難過。我好想把我的牛排留給他吃。」小芽抬起蒼白的小臉,眼眶含淚地看著他。
她的淚,具有一種剜心的魔力,令他的心不由自主的升起一陣憐惜,可是,他並不願讓這種感覺佔領他的心頭,更全然否定自己那愈來愈莫可奈何的心思與感受。
因憂慮洩露出潛藏的思緒,東方玄武沒再抬頭去迎視可能會令他心碎的淚痕,他只想扔掉蕩漾在心湖間的怪異感覺,那種不曾有過的感覺……
他不得不承認,過去確實不曾有女人給他這種愛憐的感覺,但他卻排斥這種感覺!
他是個不婚主義者,他不信自己會有潛藏的情愫,不信自己會有怦然心動的一天。
心疼她,只是一時的同情心在作祟,他可憐她的遭遇而照顧她,不過是他的責任。
思及此,他心頭卻泛起一陣心虛……他很清楚這並不是真正的答案……
「別再想了,人死不能復生,當下最要緊的是,要如何才能讓你豐腴起來,而不要一直是這副病撅傲的可憐模樣。」東方玄武溫柔的輕聲道。
「玄武哥,你對我實在太好了,我這輩子從沒來過這麼高級的飯店,享用這些名貴的佳餚,你對我們爺倆的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小芽心存感激的道,當然不只是戚激,她小小的心靈深處,還藏著濃濃的愛意。
「我不奢求你的回報,我對你好,只是在遵守我對你爺爺的承諾。」他決定將她視為小孩,也許這樣他的心裡會好過一點。
東方玄武試著劃清兩人間的界線,不給她,也不給自己一絲的機會。
小芽把目光調回到餐桌上,眼裡有抹驚惶,原先蒼白的小臉更加蒼白了,「爺爺、爺爺要我嫁給你,你……」
東方玄武的手抖顫了一下,俊容卻不露半點痕跡的道:「你還小,這件事等你長大了再談。」
她小小的雙唇微微顫動著,「幾歲才算長大呢?',
他沉默不語。
「玄武哥,你可以等我長大嗎?」小芽纖細的手指握緊了刀叉,十分緊張的等著答案。
他雙唇依然緊閉著。
「我、我……我喜歡上你了,或者該說……我覺得我已經愛上你了。」小芽鼓起勇氣道,眼裡充滿了她對幸福的幢憬和渴求。
東方玄武彷彿受到震撼般,嚴厲地直視著她。
「胡說,你才十五歲,根本不懂什麼叫情、什麼叫愛,況且你一點都不瞭解我。」
「我懂。」小芽眼裡盛滿了堅定不移的情意。
沉默片刻,他再次開口,富磁性的嗓音彷彿來自幽谷一般
「就算你真懂愛,那也只是你一時的迷戀,等你二十歲之後,自然會回頭嘲笑這一切,而我,向來只喜歡成熟的女人,絕不是你這種黃毛小丫頭。」
「你現在的意思是不是說,你不願意娶我啊?」小芽的聲音抖得更加厲害了。
他殘酷的丟出狠話,「我不想騙你,是的,我不願意娶你,或許應該換個說法,這輩子,我都不會出現娶妻生子的念頭。」
「為什麼?」小芽納悶的皺起秀眉。
「我不喜歡刻板的婚姻生活,最重要的是,我從沒對女人心動過,一個都沒有。」
東方玄武想避開她的視線,卻發現自己的眼眸一直深鎖住她,完全移不開。
「我見別人戀愛,似乎是很自然、很簡單的一件事,好像人一出生,不用刻意去學,就自然而然懂得如何愛人;可是,有時我會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無心的男人,否則怎會不懂那箇中滋味?所以,我又怎可能泛起結婚的念頭?就算有,我也不可能娶一個我不喜歡的女人,不管對方長得有多漂亮。」
聽完了他的話,小芽並無受到打擊,也沒死心,反而更堅定了要嫁給他的決心。
「在我看來,你並不是真的無心,而是緣分還未到,我相信,一旦你這種男人愛上了,必然是死心塌地的愛著,是以你未來的妻子,肯定會過得很幸福……玄武哥,如……如果,有一天你愛上了我,你會考慮和我結婚嗎?」小芽滿心期待的凝望著他。
「不曉得。」太難以臆測了,她只是個孩子,怎有能力分析男人複雜的心態?又怎會出如此的難題考他?
「玄武哥。」她深情的看著他,一瞬也不瞬,「是不是因為你從沒愛過人,所以你才懷疑我對你的情意?」
東方玄武厭惡這個話題,並後悔對她講了那些話,黑瞳一閃,他閃避著問題,「別說了。趕快吃,吃飽就去睡,我們明天就要搭飛機回台灣了。」
小芽的所有證件已經全申請下來了,他們可以回台灣了。
「玄武哥,你在逃避我的問題嗎?」
「你的問題太多了。」
「我其實還有很多的問題想問你。」
「回台灣再說,我很累了。」既然她不願放棄任何一個問題,東方玄武只好放下刀叉,佯裝一臉的疲憊,打算回飯店房間休息。
「玄武哥……」小芽跟著站起身。
他手放在她秀肩,霸道的將她按回座椅,「牛排沒吃完之前,半步都不許你離開餐廳。」
「可是……」
「沒有可是。」
「好吧!」沮喪如排山倒海般湧來,小芽乖乖的坐著,大眼兒不時瞥向男人英俊的臉龐。
「這才乖,晚安。」東方玄武欲轉身離去。
「玄武哥。」小芽捨不得他走,忍不住又喊住了他,「如果我睡不著,可以去找你聊天嗎?」
「不可以。」東方玄武有點生氣的道。
他另外安排一間房給她,就是希望她能明白,即使他收留了她,兩人也必須保持男女之間的距離。
「那我去台灣後,可以陪你一起去上班嗎?」小芽對這趟台灣之行,滿腦子充塞了綺麗的幻想。
「不可以。」東方玄武真的有點火了。
「為什麼又不可以?你為什麼只會說不可以呢?」小芽不解的抗議。
「那你又為什麼有這麼多的問題呢?」他沒好氣的不答反問。
「我……」小芽被問得啞口無言。
「你還要讀書不是嗎?」東方玄武捺著性子向她解釋。
「讀書?」自從國中畢業後,小芽就因家境貧寒,從此和課本絕緣了,從沒想到還有機會當回學生。
「你才十五歲,能做什麼?當然是讀書。」他嚴正的對她說。
「那我可以有朋友嗎?』』她—直很想有位朋友,這是她的心願。
「當然可以。」
「總算可以了,我還以為你會回答我『不可以』。」小芽像鬆了一口氣似的。
「那是你的權利,我沒理由剝奪你的權利。」
「謝謝你,玄武哥。」她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
「不用跟我客氣。」他說道,接著投下一記嚴厲的目光,『好了,別再問了,你快把牛排吃完,然後上床睡覺。」
「玄武哥……」
「不許你再問了。」東方玄武決定對她狠下心腸,帶著嚴厲的神色警告道。
「最後一個問題好嗎?」小芽渴求的望著他。
狠下心去拒絕少女一個無聊的問題,應該不會很殘酷,然而東方玄武卻發覺,在她那殷切期盼的眼神注視之下,他根本說不出一個『『不」字。
「我可以把爺爺的骨灰帶去台灣嗎?」稚嫩的嗓音緩緩由小芽嘴裡吐出。
他一顆心在瞬間全化了,頓時全盈滿了對她的寵溺和呵護。
「可以。」東方玄武目露愛憐之情。
「謝謝你,玄武哥。」小芽露出了小貝齒,給他一個甜蜜蜜的笑容,並重拾刀叉,專心的切著牛排,一口接一口的吞下肚。
見她終於肯吃東西,東方玄武這才放心地笑了。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07:16:33
凌晨一點,小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盤旋腦際的,全是她和東方玄武之問的對話。
她心頭擱了很多的不服氣,她不服氣東方玄武竟然會認為十五歲的少女,根本不懂愛情。
他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時候出現,像天使一樣送來了溫暖與關懷,愛上他是很自然的一件事,她百分之百信任自己的感覺,可是他卻懷疑著她的真心。
下了床,她披上飯店裡的睡袍,開門,舉步走向東方玄武的房裡。
她在他的門前停下腳步。
雖然他曾警告過她,不許半夜敲他的門,可是她實在很想讓他知道,在這世上,確實有真愛存在。
她敲了敲門,半晌,房門開了,首映人跟簾的是高大英挺的東方玄武,原本一臉疲倦的俊容,隨即閃過一絲猛駑的精芒。
「我——」水嫩的紅唇才一掀啟,即被打斷。
「怎會是你?」東方玄武先發制人,粗嘎的語氣洩露心中的不滿。
「我睡不著,想找你聊聊天,我可以進去嗎?」小芽不知死活的詢問著他。
「不行!」東方玄武嚴厲的拒絕,寒眸突地進出怒焰。
東方玄武簡直不敢相信,她竟沒把他的威信擺進眼裡,決意挑戰他的耐性。他實在不願相信,她竟難纏到這種地步!
而且他覺得像她這樣的行為,久而久之就會養成一種壞習慣。
兩片彩雲染紅了小芽的雙頰,她尷尬的佇在門口,仰著臉兒,困窘的退也不是,進也不行。
「我是怎麼跟你說的?不許半夜來找我聊天,你為什麼不聽話?」
她竟在半夜只披了件睡袍,就來找男人聊天,很顯然她半點都不懂什麼叫男女有別。
他的視線落在她微微敝開的衣襟,吹彈即破的雪膚纖細的玉體,若隱若現,倏地,熊熊慾火在他體內熾烈的燃燒起來。
該死!他低咒一聲。
難以置信向來自制力極強的他,竟輕易沉淪在她的魅力下,甚至光看著她,下腹便興奮的流竄過欲流。
「我想聽話,可是我睡不著。」小芽怯怯的道。
「睡不著就可以半夜敲男人的門嗎?這不是淑女的行為。既然你已經成為我的——我的——-,,他努力思索著恰當的、合理的名稱,卻發現他想不出適當的o
「你的未婚妻。」正當他蹙著眉頭思索,紅了小臉的小芽,已接下了他的話。
「胡說!」東方玄武嚴厲地糾正她的措辭。
是他說的不夠明白,還是她聽得不夠清楚?難道她不懂什麼叫作適可而止嗎?
「難不成我是你的小養女?」小芽雖怕他生氣,不過她必須和他講清楚。
「小養女就小養女,有何不可?」東方玄武強迫自己去接受這個可笑的關係。
「當然不可,你絕對不可以做我的父親。」那她會瘋掉的!
「為什麼?」他倒想聽聽她的想法。
「因為你根本沒老到那種地步。」
「那只是一種虛稱。」他當然知道自己沒那麼老,但這是他們之間最好的關係。
「可是,如果你成了我父親,那我們就不能結婚了。我已經下定決心要嫁給你了,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做你的妻子,所以,我是你的未婚妻。」
他雖然對她很好、很溫柔,可是,每當一談到感情的事,他的態度和語氣就變得像座冰山,一座融也融不掉的冰山,又冷又硬。
儘管如此,小芽仍然決定傾盡她一生所有的愛戀,燃燒起自己心中的愛火,來化掉東方玄武心中的冰牆。
終有一天,她會長大,她相信,她的愛一定可以打動他的心!
「不許你胡鬧。」
她才十五歲大,完全不知天高地厚,他曾經以為她的個性,就像蝸牛一樣的膽小怯懦,當有人摸到觸角,便會將自己藏進蝸殼裡,可他發覺,事實上,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她的膽怯只是在面對陌生人時,因為她不習慣接觸陌生人;在他們漸漸熟識了以後,她不只開始頂撞他,甚至無諱的直接冒犯他的威嚴、蔑視他的權勢。
雖然令他感到錯愕,但他也十分欣賞她這種敢怒敢言的真性情。只是她這份率真,卻也給他帶來了無形的壓力,像是一種擺脫不掉的感情累贅……
「我沒有胡鬧!」小芽不能讓他打碎她愛情的美夢,「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可是天經地義的事。更何況你還答應我爺爺
「我只答應他收養你!」東方玄武以非常嚴厲的口吻,一再的強調。
「可是我爺爺的遺言是——」小芽一心據理力爭。
「我知道。」東方玄武忍無可忍的對她咆哮,阻止她叨叨不休下去,「但,現下最重要的是——睡覺!我要你立刻回房去睡覺!」
小芽愣了一愣,接著很無奈地一歎,「我翻來覆去,一直都睡不著。」
「為什麼睡不著?」他不認為她會有失眠的問題。
「因為,我還沒把事情搞懂。」
他做了一個深呼吸,說道:「是不是沒弄清楚,你不會死心?」
「是的。」小芽固執的點點頭。
「好,你問。」東方玄武看得出來,只有成全她,才能擁有一個安寧的夜,否則今晚鐵定很難熬。
小芽的臉上露出了孩童終於要到糖的喜悅之色,「既然你不願娶我,那我很想知道,你喜歡什麼樣類型的女孩,未來——嗯,你不能預測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也許有一天,你忽然想通了,想要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那你會選擇什麼樣的女孩,做你的妻子?」
東方玄武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氣,他聽得出她問這問題的用意,於是他決定讓她知難而退,所以慢條斯理的開出嚴苛的條件,而那全是她所沒有的特質。
「一、成熟的思想;二、艷麗的外表;三、火辣的魔鬼身材;四、博士學位;五、彼此真心相愛。」
「如果我有這樣的條件,而你也想結婚了,那你會娶我嗎?」
「會。」
「真的嗎?」她心中燃起一線希望,一顆心如插鼓般狂跳著。
「真的。」
「你要言出必行喔!」小芽怕他反悔不認帳。
「嗯。」
「那我們來勾勾小指頭。」由於太興奮了,小芽的臉兒整個紅成了番茄色。
她伸出纖細的小指頭,一派的天真無邪。
「勾指頭?」東方玄武瞇著眼,蹙起屑。
「是呀,免得你不認帳。」小芽很認真的道。
這孩子氣的動作,讓俊容顯得有些僵硬的東方玄武,忽地受控不住地臉都線條變柔和了,他無奈的長歎一口氣。
有誰能跟他解釋,女人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動物?尤其是眼前這一個滿懷瑰麗夢幻想法的小女生?
如果,只是勾勾小指頭,就可以讓這個愛發問的小女生乖乖上床睡覺,那他選擇應付,來打發她回房。
他俊容沒有洩露出太多的情緒,伸出去的小指勾上她纖小的指頭,在纏上她指頭的那一刻,一股電流意外流竄過他全身,身體一僵,他瞬也不瞬地凝望著她。
「蓋印章。」小芽的美眸閃爍著如水晶般剔透的光芒。
她好開心的用大拇指壓上他的大拇指,然後反轉一圈,握住他的大手,興奮不已的上下甩動。
他愣愣的看著交纏在彼此掌心上的手,心頭暖暖,如沐春風。
「我們已經蓋過章了,誰都不許騙人喔!不守承諾的是小狗。」小芽鬆開他的大手,笑逐顏開的旋身往自己的房問跑去。
未來在這一刻,忽然變得璀璨而絢麗。
生命在這一刻,充滿變得喜悅與盎然。
小芽已經將今夜的「勾手諾言」卒記在心上了。
他再也跑不掉了!等著瞧好了,她一定會做到他的要求,成為他最優秀的妻子。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07:17:06
第五章
台灣
飛機降落在桃園國際機場,已是傍晚時分。
緊接著,一架超大型的直升機,自桃園國際機場起飛,緩緩地飛過橘黃的天空,最後降落在一座島嶼上。
東方玄武身手矯健的躍下直升機,並將早已瞠目結舌的小芽抱下來。
「哇、哇、哇……好大的門呀!」小芽驚歎著眼下的巨門,以及彷若世外桃源的景致。
當他們來到沒備超先進的豪宅前,那每天都穿著同一色系制服的僕人和女傭們,早已排列成兩行整齊的隊伍,在門口等著,準備恭迎主人歸國。
「預備——」
嗶——
黃月仍是老樣子,嘴裡含著哨子,發出軍令般的口號。
「歡迎少爺回國!」眾人一接到女管家的號令,恭敬的行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禮。
「哇!好整齊喔!」小芽興奮的看著這兩排像軍隊一樣的僕人。
「呵。」東方玄武看她興奮成那樣,忍俊不住輕笑出聲。
離開那兩支派頭十足、軍隊般的僕人隊伍,他們經過偌大的游泳池,小芽這時又是一聲驚歎。
越過一座美得宛如人間仙境的琉璃花園和噴泉池,小芽再也捨不得眨眼了,沿路不停的東張西望。
沿著地上的鵝卵石路,他們走了好一會兒,才抵達豪宅的大廳。
彷若歐洲宮廷般尊貴高雅的大廳,佔地千坪的樓中樓豪宅,實在敦小芽看傻了眼。
「皇爵就是皇爵,不一樣就是不一樣!玄武哥,你家真的好氣派、好豪華喔!」小芽從未見過這麼奢侈尊貴的名宅,一時移不開視線。
他回以微笑,不語。
接著,小芽被帶到頂樓一扇門前。
門邊有塊燙金的名牌,鐫刻著小芽的英文名字縮寫,似乎很早就替她準備好一切,就等著臥房的主人搬進去。
小芽感動的望著東方玄武,「名牌上是我的名字耶……」
「是你的房間嘛。」東方玄武送給她一個迷人的笑容,輕輕將房門推開。
「哇……」門開的那一剎那,小芽眩惑得瞠目結舌了。
房內鋪滿了粉紅色的地毯,床上罩著粉紅色的床單,粉紅色的窗簾、粉紅色的梳妝台、粉紅色的貴妃椅,在粉紅色的床邊,還有一盞粉紅色的小檯燈,就連四周的牆壁也是粉紅色的。
她情緒萬分激動,狂奔進房裡,不爭氣的淚水又湧進了小芽的跟眶裡。
最令她吃驚的,不是這些粉紅色的傢俱,而是在天花板上的飄浮物,那是天空中的雲朵啊!
那些雲朵,自在悠閒的飄動著,有各式各樣的形狀……它們就好像真的白雲。
不!它們也是粉紅色的!它們是粉紅色的雲朵!
一朵朵、一片片悠然自在的在天花板上飄浮著……
小芽仰起小小的臉兒,望著天花板上的雲朵,無比激動的哽咽道:
「玄武哥,你把白雲染成粉紅色的了!」
「這不是你的夢嗎?」東方玄武覺得自己會這麼做,無非只是幫一個小女孩完成夢想罷了。
「可是……可是……」她過於激動而結舌了,「為什麼……
昨天……昨天我們在英國,早上你才問我喜歡什麼顏色……
今天就……就……呀,玄武哥,你是魔法師嗎?」
東方玄武瞧她問得那麼傻氣,走上前去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這間房的佈置,絕對沒你想像中那麼難,有錢萬事通,不是嗎?」
「玄武哥,你對我實在太好、太好了。」她回視他那對深邃而溫柔的黑眸,心裡湧起一份難言的感動,和一份再也止不住的甜蜜情愫。
「玄武哥,除了謝謝,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表達我的感激。」
「好了,坐了這麼久的飛機,我必須強迫你去洗個澡,然後上床,好好睡個覺,有什麼話,留著明天再說。」他伸手抹去她的淚水,淡笑道。
她笑著,臉上還掛著兩行淚痕,「儘管你現在的語氣,專制得像個暴君,我還是願意服從你,囚為我己一天比一天更加愛你了。」
率直的小芽,一臉的坦然,忍不住踮起腳尖,摟住他的頸項,湊上小嘴親吻了他俊龐一下。
唇才剛碰觸到東方玄武的臉頰,一種宛若電擊的觸電感,同時流竄過他們的全身。
他彷彿受到震撼般,立刻反射性地一把將她推開。
「玄武哥……」小芽愣愣的看著他。
老天!他究竟怎麼了?她還只是個孩子,為什麼他不能以平常心去看待她,甚聖接受她每一個充滿孩子氣的舉動?
問題是那種觸電感來得太不尋常,過去他從不曾有過這種經驗,這不禁令他清楚的知道,他再也不能和這女孩有任何的肌膚之親,就算是禮儀之吻都不行,否則他恐怕會控制不了自己……
但,第一次在破屋見到她時,他是那麼自然的擁抱著她,當時他的心漲滿了對這女孩的憐惜與心疼,可是才短短的幾天,當初的單純動機,就已被慾望所取代了,這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啊!
「我累了。」東方玄武佯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頭也不回地旋身離去,再也沒有多看她一眼。
☆☆☆☆
洗完澡的小芽,將柔軟白淨的身子,擲進粉紅色的床裡,倦意很快擴散了她全身。
這張床是如此的柔軟、舒適,就好像是東方玄武溫暖的胸懷。
「我要做他妻子、我要……妻子,我是你的妻子、妻子、妻子……」小芽把小臉埋在那軟棉棉的枕頭裡,用雙手抱住被單,合著眼睛喃喃自語,然後,就沉沉睡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待小芽從夢巾醒來,已是清晨的時候了。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怔忡的環看著如夢似幻的四下。
粉紅色的臥房靜悄悄的,粉紅色的雲朵被柔和的陽光灑上一層金光,粉紅色的窗簾在微風中飄蕩。
這裡沒有爺爺,沒有那張硬邦邦的鐵床,沒有那棟在雪季裡顛搖的老屋,也沒有寒冷和飢餓,而她也不再是那個陪爺爺拾破爛的貧窮女孩。
她現在是千金小姐,一個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即將過著養尊處優的好日子,這不禁又令她想起了再也不能和她一起享受人生的爺爺。
「爺爺,您看見沒有,小芽現在住在多麼好的環境裡,過著多麼富裕的生活。」
她傷心的蒙住被淚水濡濕的小臉,『但是,爺爺啊,小芽多麼希望能和爺爺在那破舊的老屋裡打拳,然後依偎在您膝下,讓您大大的手掌,拍著小芽的肩膀,聽著您說:小芽,你是爺爺的命啊!嗚……爺爺、爺爺啊……從此以後,再也沒人會對小芽講這種話了,爺爺啊……」
淚水自她指縫問洩出,小芽想起了老屋的一切……
她忘不了貧窮的難堪,和那一段和爺爺一起共患難的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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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小芽搬來之後,傭人們格外忙碌,他們忙著照顧小芽。
東方玄武將走在時代尖端的名服裝設計師,請來家中,替小芽做衣服,師傅們才來量過尺寸,幾天後,簇新的衣裳便空運到島上了。
黃月驕傲的仰著臉兒,纖細的掌上捧著精緻美麗的新衣裳,踩著小碎步,跟著東方玄武那不慌不忙的步伐,緩緩踏進小芽的房裡。
看著一箱箱的新衣不斷被送進房來,小芽興奮的嘴兒再也合不攏了。
「玄武哥,這麼多……全是我的嗎?」
「你總不能永遠都穿著睡衣吧?』』東方玄武雙臂交叉在胸前,饒富興味的打量著秀髮被繫上緞帶的小芽。
「小芽,我沒想到公主頭這麼適合你,一會兒穿上校服,肯定很漂亮。」說著,他挑了一套粉紅色的洋裝,擺在小芽的肩上比了比,「洋裝也很適合你。」
「玄武哥,謝謝。」小芽臉紅耳熱的凝視著他。
『傻孩子。」東方玄武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望了黃月一眼,「黃月,把錦盒裡的衣服全都掛進衣櫥裡。」
「是的,少爺。」打開禮盒,黃月將衣服一件件掏出,再用衣架撐起每一件衣服,掛進小芽粉紅色的衣櫃裡。
「嘿咻!嘿咻!」
這時,兩個小女傭一人一邊,捧了個紮著緞帶的超級大錦盒,吃力的抬進小芽的臥房裡。
東方玄武蹙起眉,「阿朱、阿花,把大錦盒先擱下,樓下還有些東西沒搬上來,對了,到庭園去叫男人來幫忙抬。」
「是的,少爺。」
阿朱和阿花將超大錦盒擺在波斯地毯上,然後各自掏出口袋裡的手帕,幫對方擦去汗水,姊妹倆看來情比金堅。把手帕疊好,收回口袋裡後,姊妹花匆匆離去。
「玄武哥,裡頭是什麼呢?」小芽瞪大眼兒,好奇的直盯著地上的大錦盒,「好像挺多東西的耶!」
東方玄武這回沒假手他人,親自打開大錦盒,逐一取出盒裡的東西,「裡面有你的課本、參考書、書包、制服、鞋子……還有一些課外讀物。」
「哇!太好了!」小芽的臉兒興奮到紅起來了,「我最喜歡看故事書了,有沒有美人魚呢?」
「美人魚?」聞言,東方玄武險些兒失笑,不過他很安慰她喜歡看書,「這不是童話,是一些中國古典文學,還有世界文學名著。」
「中國古典文學?」小芽長年住在英國,連聽都沒聽過。
「有沒有聽過封神演義、三國演義?」東方玄武從錦盒裡掏出一些書籍,沒注意到她的目光始終都鎖在自己身上。
「沒有。」小芽專心的凝望著他,迷惘的搖著頭。
「紅樓夢、西遊記?」東方玄武又從錦盒裡取出了兩本書,繼續疊在自己的掌上。
「也沒聽過。」小芽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好吧,世界文學名著中的簡愛、咆哮山莊、傲慢與偏見……你應該聽過了吧?」看來這孩子平常根本就沒有接觸書籍的機會,東方玄武希望她能多讀些書,充實自我,增添知識。
「聽過!咦?好多喔!玄武哥,你怎會替我買這麼多書呢?」
原本專心看著他的小芽,忽然被他捧在掌心上的書擋住視線,這才意識到他掌心上,竟然疊了一堆像小山一般高的書藉,她順手取走一本厚厚的書。
「好厚喔!」小芽不可思議的驚叫著。
「你這孩子真是反應遲鈍,我手上捧了這麼多書,結果你到現在才發現。」東方玄武沒好氣的道,視線落在她宛若紅蘋果的小臉。
小芽的臉愈來愈紅了,「不好意思,我……啊!玄武哥,既然有這麼多的書,那我就每天讀一些,我一定會將它們看完的。」
小芽臉紅心跳的避開他的調侃,將書攤開擺在化妝台上,一面梳頭,一面讀著小說。
阿朱和阿花才退下沒多久,又各捧了一個禮盒上來。
東方玄武看了她們姊妹倆一眼,「你們放著就好了,一會兒幫小姐試裝。」
見禮盒一包包的送進來,小芽不忍心看著她們這樣跑出跑進的,「我到廳裡等著好了,你們別跑上跑下的。」
「那怎麼可以!你是嬌滴滴的小姐,讓人服侍是應該的。」阿花用一種「不讓我們服侍,是種羞辱」的怪表情盯著她。
小芽不自在的撇著唇,眼睛瞪得比核桃還大,「可是,我長這麼大,都沒被人服侍過耶,你們對我會不會太好了一點啊?以前……以前大家都只會欺負我……」
這廂的東方玄武聞言,黑眸射出一抹精芒,掄起拳頭,玩笑似的在她眼前晃了晃。
「小芽,保護你,是玄武哥的責任,以後誰膽敢欺負你,我就要誰吃不完兜著走,放心,我的拳頭比誰都硬,不信你摸摸看。」
小芽哭了,伸手摟住東方玄武的頸項,「玄武哥,你對我實在太好了,我實在不知該怎麼報答你。」
她的擁抱,忽地化為驚猛的電流,迅速流竄過他全身,粉碎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防禦。東方玄武渾身一僵,再度本能的一把推開了她。
現在好像只要她貼近一些,他的身體就會產生原始的衝動。
「啊!」小芽受驚似的尖叫,整個人跌進黃月的懷裡。
黃月也嚇了一跳,連忙一把接住纖細瘦小的她,「小姐,你沒事吧?」
「玄武哥?」小芽被他那宛如狂風似的態勢,嚇了一跳。
「對不起。」情況太糟了,他必須更嚴謹的劃清他們之間的界線,才能讓她知難而退。
「小芽。」東方玄武臉色深沉的望著她,「將你自己養胖,就是最好的報答。」
小芽哽咽著,望進他那令人猜不透的深邃眸底,「我會的,我會吃很多、很多來報答你!」
「這才乖。」東方玄武敏感的避開她的注視,「既然學校的制服已經送來了,那我就先送你到學校報到,讓你熟悉一下新環境。」
「好。」小芽心碎的點著頭。
繫上一條粉紅色的髮帶,再換上一身清新的學生制服,小芽決定要用功讀書,獲得博士學位,長大後,就做東方玄武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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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07:17:17
冬去春來,日子在指縫問悄悄溜走了。
春陽三月,枝頭吐新芽,鳥兒滿林飛。
台灣的春天是那樣的可愛!
年方十七的小芽,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是的,兩年可以有許多的改變,可以讓一個原本瘦骨嶙峋的少女,蛻變成一個體態曼妙的大女孩。
小芽變得亮眼、豐滿,脫胎換骨似的告別了原本青澀的稚氣模樣。
她豐腴得恰當,不會太瘦,更不會太胖,她柔得像水,媚得像花,已然成為學校裡男同學們排隊獻慇勤的對象。
可是,她已經有了東方玄武這個心上人,所以她誰都看不上跟,在她跟中,東方玄武是世上最英俊的男人,沒有人可以替代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而且隨著時光的飛逝,這一份深埋在心巾的情意,已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然而,疼她依然,拒她千里步的東方玄武,仍是醉心於工作,選擇忽略她對他的感情。她的熱情他不為所動,宛若冰山,還刻意劃清兩人問的界線!
但是,她堅信,只要癡傻的等待,總能等到冰山融化時,即使她的等待,可能會使自己遍體鱗傷,她也會執迷不悔的等下去,直到開花結果的那一天。
此時校園中,小芽和好友佳樂正在花園裡栽種植物。
「小芽,鏟子。」佳樂用細臂抹去額上的汗水,小小掌心伸到小芽的面前。
「是,大姑奶奶。」小芽笑著把手中的鏟子遞給她。
佳樂笑瞇了眼,抬頭望了她一眼,「可以埋下種子了。」
「好,等我一下。」小芽站起嬌小的身子,舉起袖子揩了揩泛在粉腮上的汗水,走到裝滿種子的保麗龍盒裡,掏出良好的種子,放在掌心上,再回到原地,蹲下身子,將種子埋人鏟松的土裡面。
倏地——
「哇!」一隻毛茸茸的怪東西,忽地冒了出來,嚇得兩個小女生當場跌進黏糊糊又濕答答的泥土裡。
「天啊……」小芽發出淒慘的呻吟聲,望著沾滿泥巴的黑色百褶裙,狼狽的模樣,實在滑稽極了。
「這是打哪來的狗啊?在搞什麼嘛!」佳樂哇哇大叫,哭喪著一張臉。
「汪!汪!」那頭毛茸茸的小東西精力充沛,發出宏亮的吠叫聲。
「嘿!小芽,喜歡嗎?」石志剛為了追到小芽,特地買來一隻毛茸茸的小狗,打算送給她作伴。
石志剛長得又高又帥,是籃球社的隊長,亦是有錢人家的子弟,未來的企業少東。
小芽眨了眨圓圓的杏眼,仔細一看,才知這頭毛茸茸的小怪物,是一頭約克夏小狗。
「天啊!它好可愛啊!」小芽驚喜的嚷嚷著,下意識想伸手抱它。
「送給你。」石志剛露齒而笑。
「送給我?真的嗎?謝謝!石志剛,小狗狗叫什麼名字呢?」小芽受寵若驚的接過他手中的小狗狗。
「還沒取名呢!反正以後它就是你的了,取名字這種事,自然得由你這個主人來幫它取羅!」石志剛嘻皮笑臉的道。
小芽愛不釋手的撫摸著那只乖巧依偎在她懷裡的小狗。
拾起如花般的笑靨,興奮不已的望著佳樂。
「佳樂,你說取什麼名字好呢?」小芽從口袋裡掏出一條男性化的手巾,拭去沾上泥巴的裙子。
石志剛若有所思的盯著小芽握在手裡的手巾。
「小狗狗真的好可愛喔!」佳樂羨慕的看著她,「你想取什麼就取什麼啊!你才是小狗狗的主人呢!」
「那……叫它小毛好不好?你覺得呢?」小芽好喜歡這隻小狗,因為長久以來,她一直都想要擁有一隻寵物,沒想到石志剛如此善解人意。送來了她一直想要的東西。
「小毛?」在旁的石志剛,聽聞這平凡的名字,忍不住皺起眉頭。
「是呀,因為它渾身毛茸茸的嘛。」小芽笑吟吟的道。
「好吧,你喜歡就好了。對了,你怎會使用男性的手巾?為什麼不拿可愛一點的小手帕?」在石志剛的印象中,女孩子都喜歡花花草草圖案的小手帕,難道小芽的性格傾向男性化?
凝望著對她意義非凡的手帕,小芽跟中溢滿濃烈的情意。
她永遠都忘不了,兩年前,東方玄武就是用他這條手巾,溫柔的幫她拭去淚水,手巾裡有他的憐愛與疼惜,所以這兩年來,她總是隨身帶著。
「因為這條手巾,有很特別的意義——」
小芽話語未罷,石志剛忽然大喊:「咦!我的司機來了!走,我送你回家,然後我們一起討論功課。」
他拎起書包,也不問可否,就拉著她衝出了花園。
「哎呀!你把我的好朋友佳樂扔下了啦!你這人怎這麼魯莽啊?」小芽深怕小狗掉下去,緊緊的抱在懷裡。
「別理她了!」石志剛只顧著追小芽,其他事一概不理。
「怎可以不理她,你放開我!我要回去找佳樂!別以為送我一隻小狗,我就可以任由你擺佈!」小芽氣他的自私,想甩掉他的箝制,可是他把她的皓腕箝得很緊,她怎麼都甩不掉。
石志剛揚起燦爛的笑容,「你放心啦,小狗是我心甘情願送給你的,我才不會這麼卑鄙,利用小狗來擺佈你,好吧!我答應,我一定會派人送佳樂回去。」
「真的嗎?」小芽懷疑的看著他,不安的回頭去尋找佳樂的身影。
「當然是真的,她是你的好朋友耶!我怎可以丟下她不管!」
石志剛露出很講義氣的表情。
「可是你剛說——」
「只是現在要先把你送回去,你比較重要嘛!」
「不好。」小芽搖了搖頭。「我住在島上,怕是不方便。」
「那不是問題,我家有直升機,我送你回小島。」石志剛決定排除萬難,一定要送她回家,只要多多接觸她,他就有把握追到她
「可是,張伯接不到我會擔心,玄武哥更會生氣。」小芽擔憂的道。
「放心!凡事有我,我做你的擋箭牌,不用怕你的玄武哥生氣,再說,你的玄武哥和我們石家,有著非比尋常的合作關係,他一定會很歡迎我這個未來的繼承人,我們走吧!」石志剛信心十足的道,硬是將她拉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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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我很抱歉,我不該遲到的,但我被一些事情耽擱了,等我處理完事情,趕到校園時,小芽小姐就不見了,少爺。
請問要不要報警?」
到學校接不到人的司機張伯,緊張的撥電話給東方玄武。
原本神情專注,沉穩的坐在主席位上開會的東方玄武,聞言,狹長的黑眸忽地一閃,俊容浮現出焦慮的表情。
「你有沒有仔細找過?」他這個超級工作狂,其責任感天生就比別人要來的重的男人,竟然在開會時,露出焦慮的表情,就為了他的小養女?
可是,他控制不住焦灼的心。小芽總是乖巧聽話,從沒發生過這種意外,東方玄武怎能不憂心?
這兩年來,小芽好像已在無形中羈絆了他的情感、束縛了他的理智,甚至駕馭了他的喜怒哀樂。
忘了是多久以前開始產生的現象,每當在寂靜的夜裡,小芽的身影便會忽然闖入他腦海之巾,不知不覺的佔據了他整個心房,然後奪走他的思緒。
慢慢地,令他迷惘的疑慮和困惑逐漸浮現心頭,似乎有什麼在他不注意時,一點一滴的改變了……
「我找遍了整個校園,可是都找不到。」張伯慌張的急道,萬一真把小姐給弄丟了,那他的腦袋准跟著丟。
「張伯,你先別慌,多派幾個人手去找,並撥電話回小島,看小姐有沒有回去,如果還是找不到,立刻撥電話通知我。」
收起電話,東方玄武頎長結實的身體離開椅子,宣佈道:「今天會議到此告,散會。」
領帶一拉,東方玄武昂走出會議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他坐在他的位置上,翻開桌上的文件夾,掏出夾在襯衫上的鋼珠筆,若有所思的瀏覽著資料。
小芽出事了嗎?東方玄武憂心忡忡,根本無法集中精神去批閱文件。
小芽不可能出事的。東方玄武又如是安慰著自己,希望自己能夠靜下心來工作。
可是不管他怎麼努力,始終無法集中精神,他的心裡、腦裡,包括靈魂,全被小芽的身影所佔據!
他再也不能忍受下去了,正當他要取起擱在桌上的電話,撥電話回去詢問,桌上的電話便響起了。
「少爺,太好了,找到小姐了,原來小姐已經在家了。」是張伯,他的聲音不再像適才那麼慌張了,而是一種近乎喜極而泣的聲音。
「她在家?」懸在東方玄武心上的石頭一下子掉了下來,可他感到疑惑不已,「小芽是怎麼回家的?」
「是石家的大少爺送她回去的。」張伯連忙道。
「石家的大少爺?」台灣姓石的那麼多,東方玄武實在不明白他在說哪一個。
「就是企業家石莫的大兒子石志剛。」張伯提醒著少爺,「石志剛最近和小姐定得很近,黃月剛才告訴我,他送了一隻小狗給小姐,現在小姐開心得不得了。」
東方玄武愣了一下,這才憶起那個企業家的長相,「這樣……好,她沒事就好了,我一會兒就回去,你先回小島。」
「是的,少爺。」
掛掉電話後,東方玄武大大的掌心,重重地抹過俊龐,頓時感到頭痛欲裂。
這兩年來,小芽長得益發的好,不只成熟了,也長高了不少,完全擺脫了兩年前那個弱不禁風的可憐模佯,擁有了千金小姐所有的特質。
東方玄武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小芽是迷人的,而他卻疏忽了一件事,十七歲的小芽是該有追求者的。
石志剛……該死!他東方玄武絕不容許有人追求他的小芽,絕不容許。
當東方玄武赫然發現心中產生妒意時,他愣了一下,狐疑自己為何會產生這股護意?
他愛上她了嗎?
他愛上這個孩子了嗎?
不!不會的,怎麼可能呢?
他一定是被氣昏頭了,才會在這裡胡思亂想!
思及此,東方玄武開始強迫自己戴上冷靜的面具。
是,冷靜,他必須從容不迫的處理這件事情,然而,彷若萬箭穿心般的護意,卻輕易擊潰了他的偽裝。
東方玄武怒氣沖沖的揮開桌面的資料夾,然後起身離開辦公室。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07:17:40
第六章
「恭迎少爺歸門!」
身手矯健的躍下直升機,英姿卓絕的東方玄武,步過傭人們的面前,很快在花園裡找到了小芽和石志剛。
放眼望去,他們看來年齡相仿,親密的坐在涼亭裡,頭抵著頭,笑得好不開心。一聽見黃月那一貫的號令,他們同時回轉過頭來,並露出驚喜的笑容,站起身來。
這一幕,使東方玄武好不容易才重新戴上的冷靜面具,在瞬間粉碎,轉化成另一張讓人摸不清的邪佞假面。
他朝他們的方向一步步的走過去。
「玄武哥!』,一見到最心愛的男人,小芽露出燦爛的笑容,抱著小狗,開心的跳著身子,獻寶似的道:「玄武哥,你快看,這隻小狗是石志剛送給我的耶,它好可愛喔!」
小芽的心房除了東方玄武之外,再也容不得其他男人闖進來。為了得到東方玄武的心,小芽處心積慮的改變自己,她努力的吃,為了就是多長那幾兩肉,她用功的讀書。
為了就是攻上博士學位。
她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達成他擇偶的標準。
如今,兩年過去了,她一步步接近他的要求,她美夢即將成真,他們將會步人禮堂,他將會愛上她,他將會——
「為什麼隨便收下人家的禮?為什麼讓人送回家,也沒事先通知張伯?」
男人嚴厲的問罪,打醒了少女的綺想。
小芽臉紅的看了石志剛一眼,「這個……」
眉來跟去?東方玄武心中燃燒起沸騰的怒焰,凜冽的目光瞟向小芽,再瞟了她懷中的小狗一眼,最後視線才落在石志剛身上。
「東方先生,久仰大名,很高興見到你,我叫石志剛,石莫正是家父。」一見到名聞遐邇的企業界名人東方玄武,石志剛馬上將手伸出,笑出一口白牙。
即使東方玄武心中十分的不悅,依然風度極好的伸出大掌,和他禮貌上的交握。
石志剛喜悅著,一方面卻擔心小芽被罵,連忙又道:
「東方先生,事情是這樣的,小芽會收下我的禮,是因為她很喜歡這隻小狗,而她會沒交代一聲就跟我走,也全是我一人的主張。」
「你的主張?」東方玄武瞇起冷驚的修長細眸。
東方玄武不敢相信,石志剛竟能控制小芽的行動,這令他感到非常、非常的生氣。強忍著憤怒,他看著小芽,倒想聽聽小芽的說法。
「小芽,你對這件事有何解釋?」
小芽強烈感受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氛,抱著狗兒的手微微顫抖著,「我……我以為只要他平安把我送到家,即使我沒作任何的交代,你也會因為我平安,而放下心來,而且我也以為你……」
「你也以為我會很歡迎石志剛嗎?」東方玄武慢慢地瞇起黑眸,語氣咄咄逼人。
小芽被他陰鴛的氣息嚇到,雙腳像生了根似地呆立原地,結結巴巴的道:
「當、當然!因為,石志剛告訴我,你和石家在商場上,彼此有往來——」
石志剛忍不住插嘴道:「老實說,我認為這沒什麼大不了的,頂多我向你道歉。」
「沒必要。」東方玄武毫不留情的打斷他的話。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令石志剛整張臉漲得通紅,他感到既困窘又難堪,巴不得挖個地洞躲起來。
東方玄武渾身上下部散發出一股震懾人心的王者氣勢,令人不由得膽顫心驚,尤其是閃爍在他眸底的精芒,更有種難以言喻的力量,輕易便撂倒了石志剛。
東方玄武的冷眸臀了小芽一眼,「小芽,跟我來。」
「玄武哥,去哪呢?」小芽怯懦的退了一步,渾身瑟瑟發抖著。
平常東方玄武不生氣時,是很溫柔體貼的,但一發怒起來,可是令人害怕到不知所措,尤其是這種喜怒不形於色的冷酷表情,更是讓小芽有種大禍臨頭的預感,偏偏她又不敢反抗。
「書房。」丟下兩個字後,東方玄武便旆身,頭也不同的往屋內走去,料定小芽一定會跟上來。
「小芽,不要怕,我陪你去。」石志剛看得出來小芽很不安,不禁主動提議道。
「這……」
小芽正要說什麼,東方玄武忽然停下腳步,猛一回頭,冷驚的目光直勾J勾的落在石志剛的身上。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掌控你父親繼承權的決定,你可以繼續對小芽死纏爛打,我絕不干涉;但,你要有足夠的擔當和勇氣,來承擔即將面臨的黑色風暴,因為那將是你人生最大的轉捩點。」
聞言,石志剛臉上的神色俱變,嚇得差點兒肝膽俱裂。
傳言東方家的四胞胎兄弟,以被人稱之為小狐狸的老大——東方青龍,智力最高。
然而,在石志剛看來,事實並非如此,東方玄武的智商才是真正的高人一等。這男人竟然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成功的擊倒了他。
女人和金錢,石志剛當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可以讓他享用一輩子的石氏繼承權。
☆☆☆☆
一陣微風將窗簾吹得婆娑起舞,雅致的書房寂靜無言,卻安靜得很不尋常,彷彿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把狗丟在門邊,別帶進書房,我不想看見這隻小狗。」
小芽怎敢不服從,輕輕將小狗放在門邊,她戰戰兢兢走進書房。
一流的隔音設備,杜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音,沒有主人的命令,誰都不許進來打擾他們的談話。
東方玄武看得出來,石志剛在打小芽的主意,而這是他所不能容許的!而他也會讓小芽明白,她不能交男朋友的道理。
「玄武哥,你想和我談什麼呢?」小芽在他對面,顫巍巍的坐下。
「我們有很多談論的空間,比如說,你感情上的問題。」
東方玄武從容不迫的口吻裡,蘊藏了一抹不容忽視的警告。
「感情上的問題?」小芽打從東方玄武臉色一變開始,便一直強忍著內心不斷湧上的恐懼。
「你想談戀愛,我不反對,我也不會阻止你和石志剛做朋友,但,我必須鄭重的警告你,在未完成學業之前,如果你膽敢讓其他的男人靠近你一步,你將會受到懲罰,而這個懲罰,恐怕不是你能承受的。」東方玄武犀利的目光,審判似的梭巡著小芽臉上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小芽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臉上表情活像剛吞下了一顆炸彈。
「什麼?我不懂,石志剛不過是送我回來,有嚴重到要你這麼威脅我的地步嗎?」
「我只是提醒你,目前的你,還只是個學生。」東方玄武神色不悅的隨手燃起一根煙。
「我從沒忘記自己還是學生的身份。」小芽強忍住莫名湧起的寒意,露出一個看起來還算鎮定的笑容,好掩飾內心的恐懼。
「既然如此,那麼你就要認清自己的身份,安份守己的做好你學生的本分。」東方玄武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
「學生的本分?」小芽強壓下恐懼,忍無可忍的反駁道:「石志剛不過是送我回家,值得你對我發出這麼大的一個警告嗎?什麼身份?什麼本分?我去他的身份!滾他的本分——'
「你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東方玄武目光冷鷥的穿越迷濛煙霧,透視著小芽。
「孩子?玄武哥啊!我已經長大了,難道你沒有發覺嗎?」
小芽心碎的望著他,崩潰般的吼道:「就算我是個孩子,我也有權利說我想說和愛說的話,不管你怎麼說,總之我認為我沒有錯,但如果你認定我有錯,那麼你想怎麼懲罰我,隨你吧!反正你隨時都可以反悔,你當年送給我的交友權利,開始干涉我的一切,是不是呢?」
「放肆!」東方玄武像被看穿心事般,大大的手掌,惱怒地重重往桌面擊下去。
小芽心中的疑雲進而擴大,「玄武哥,你真的打算干涉我的交友嗎?」
「你最好不要再頂嘴了!」東方玄武瞇起黑眸,薄唇微啟。
「既然你當初給了我交友的權利,那你就不該反悔。」
「你才十七歲,你不應該和其他男孩走得太近。」東方玄武強硬的道。
「我保證——我們的友情非常的純潔——」
「你執意反抗嗎?」東方玄武冷鷥的黑眸進出一道不耐。
「我——」小芽沒膽回答。
「我現在給你選擇,收下這隻小狗,或退回這隻小狗,隨你的便。」東方玄武撇撇唇角,口氣冷得像塊千年寒冰。
小芽錯愕的看著他,面色難看的坐在椅子上,遲遲不肯做選擇,似乎在思考東方玄武話中的含義,偏偏她臆測不了,東方玄武那令人猜不透、看不穿的心思。
「如果我不把小狗還給他呢?」猶豫片刻,小芽才提出心巾的存疑。
「你以為我能對你怎樣?」東方玄武狹長黑眸裡,閃過一抹莫測高深的精芒。
「你不會把我送回英國吧?」小芽抖著聲音問道。
「很難說。」東方玄武邪佞的笑了,因為不用宣佈結果了,這場「溝通」,很明顯的由他獲得勝利。
小芽的頭皮整個都發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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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狗還給他。」東方玄武帶著小芽離開書房,見石志剛坐在客廳等著他們,東方玄武面無表情的命令著她。
「真的要還給他啊?」小芽眼裡透著一絲渴求的望著他。
「你喜歡的話,我會買給你。」東方玄武不喜歡這隻小狗,因為這是石志剛送的。
而他相信視財如命的石志剛,在接收到他的警告後,絕對會默默的離開小芽的身邊,因為石志剛絕不會讓小芽發現,他是個把金錢看得比她還要重要的男人,石志剛會保留一絲好的印象給小芽回憶。
「可是……」小芽很捨不得小毛,雖然他們才相處沒多久時間,可小芽已喜歡上這只乖巧聽話的小狗狗了。
「我還有些急事,得立即離去,小芽,再見。」石志剛一臉歉意的望了她一眼,然後伸手將小毛抱回懷中,接著便定出大門,搭直升機走人了。
小芽怔忡的望著客廳大門。
為什麼會這樣?他們才進去談一會兒,石志剛就急著走人了?還自她懷裡猴急的把送給她的小徹抱走?
「玄武哥,為什麼石志剛他……」
「明天有小考是不是?」東方玄武下意識岔開話題,極度厭惡她繞著這個話題轉。
他知道,剷除一個眼中釘,並不表示不會有下一個石志剛出現。
至於為什麼會產生護意,坦白說,東方玄武不只一次困惑的問著自己,他是不是早就已經對小芽動心了?
但每當腦際一浮現出這個疑慮,東方玄武便會憤怒的甩掉這個可能性。
反正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一旦小芽的身邊,再度出現新的追求者,他將會不惜一切代價,一一剷除她身邊所有的採花賊。
「是。」小芽紅了眼眶,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那你該去唸書了,明天我陪你打拳。」望著她的眼,東方玄武強忍住心疼。
「我現在沒心思唸書,我也不想打拳。」小芽臉上帶著些許憂鬱,「我只想要小毛留在我身邊。」
「我會買一隻給你。」東方玄武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
小芽不解的蹙起眉,「為什麼會這樣?我要知道答案。」
東方玄武斂下銳眼,遮掩住眼底的不耐煩,他若無其事地離開客廳,踩著穩健的步伐,走上螺旋型的樓梯。
小芽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然後追了上去,擋住他的去路,「告訴我原因,那原本屬於我的小東西,沒道理你要逼我把它送回去,我更不相信石志剛會這麼沒風度的把它搶回去。」
「混帳!你為何開口閉口都是他?你為何會笨到一直處在狀況外?我和你在書房裡談了那麼久,難道你還是搞不明白?」東方玄武奮力的想抑制住心中的憤怒與護意。
他護嫉那隻小狗,妒嫉石志剛成功討到了小芽的歡心,他更恨她提起石志剛這個名字。
「玄武哥……」小芽受驚似的退了一步,差點兒一腳踩空,跌下階梯去。
東方玄武反應靈敏的一把攫住她細小的手臂,語氣凜冽,字句清晰的吼道:
「你小心點!」
「我沒事。」小芽嬌小的身子難以克制的顫抖著,反手抓住他的襯衫,「玄武哥,我一點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你能不能把話說得直接一點?」
「好,我就說的直接點,石志剛想利用那隻小狗。」
「利用?」小芽更不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想討好你。」
「他為什麼要討好我?」
「你難道感受不到他的辟j意?」
「什麼用意?」
「他想追你。」
小芽一下子恍然大悟,啼笑皆非,「他想追我?他追不走我的,我只喜歡你這座溫柔的冰山;你就為了這個嚇跑了他?」
溫柔的冰山?東方玄武目光閃了一下。
「等等……」小芽像想到什麼似的,鬼靈精怪的打量著他,「你擔心了?不對,你不僅擔心,而且還很害怕,你害怕我被人追走,因為你早就愛上我了?」
「我不會喜歡一個丫頭,你再繼續胡鬧下去,我當真要生氣了!去!回書房去唸書!馬上去!」一把無名火忽然急遽的衝上東方玄武的腦門,促使他怒吼出聲。
一雙水濛濛的跟兒,登時瞪得又圓又大,小芽嚇得退了一步,轉身拔腿就跑。
望著她倉皇而逃的嬌小背影,東方玄武感到又好氣又好笑,小女孩就是小女孩,一聽到他要發怒就跑了,他搖了搖頭,緩緩舉步朝臥房步去。
回到臥室後,他的心神顯得有些恍惚。
今天的他究竟怎麼了?為何護火沸騰?為何不斷懷疑自己的心,是否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女孩給攫獲?
小芽是那樣的年輕、稚嫩,一點都不成熟,這樣的女孩一點都不適合他,他們之間……他們之間……
老天,他們之問究竟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兩年了,他仍迷惑的在追尋這一個煩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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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如往昔般,小芽坐在餐廳裡,等東方玄武下樓來一起用餐。
七點整,東方玄武洗完澡後,挺著偉岸頎長的身子,步人了餐廳。
「少爺,請坐。」黃月替少爺拉開小芽身邊的椅子。
桌上擺的是很傳統的家常菜,四菜一湯。
東方玄武動作優雅的抬起碗筷.正準備大快朵頤,見小芽笑靨如花、神情愉快,睜著一對杏眼,直盯著她面前的金盤,也不動筷子,似乎一點都不餓的樣子,他深鎖起眉。
「怎麼不吃?」
小芽抬起密長的眼睫,瞬也不瞬的凝視著他,一雙黑白分明的翦水星眸,閃動著世上最甜美的笑意,不點而紅的櫻唇,向上揚出一道美麗的弧形。
「玄武哥,在用餐之前,為了表示我對你的關懷,我想請你先飲用你最喜歡的營養食品,你放心,我加了五十cc的水,稍稍稀釋成熱飲了。」
在她面前,擱著一個金盤,上面有豐富的晚餐,還有一個加了蓋的金盃子,她伸手端起茶杯,湊到他面前。
傍晚時,小芽轉身拔腿就跑,是因為她忽然想到一個主意,連忙到廚房準備材料,打算借此提醒玄武哥曾對她有過的感覺。
「我最喜歡的?」東方玄武眉頭深鎖,若有所思的瞥著眼前的金盃。
小芽的臉上,仍然維持著甜蜜蜜的可愛笑容,「是啊,這是你最喜歡的喔!」
「是嗎?」東方玄武狹長黑眸漾著疑惑,伸出去的筷子欲夾開眼前金盃的杯薔。
「讓我來。」這經她特調過的飲品,當然得由調配者親自掀蓋。
她冒著可能會被他罵得狗血淋頭的險,替他送到這一杯……
她伸出纖細又白嫩的指掌,小心的掀開杯蓋,熱氣散出,一股酸味,立即自杯裡逸出。
金盃裡,裝的是醋,還酸溜溜的冒著煙。
一旁的黃月,冷不防的倒抽了一口氣,光聞氣味,就酸到骨子裡去了。
男人一張俊美如儔的臉龐當場綠掉,同時整個人僵住了。
良久……
他瞇起一雙深邃得宛若黑潭一般的冷眸,視線自金盃慢慢游移到她粉嫩的臉上,緊緊地鎖著她不放。
「什麼意思?'他射出冷銳得足以奪人魂魄的目光。
這個頑皮的小丫頭,跟天借膽了!
竟敢讓他喝醋?!
「玄武哥,我哪有什麼意思呢?我是今天下午才忽然發現,原來你很喜歡吃醋耶!」小芽笑得樂不可支,「玄武哥,這是我專程替你準備的——最高級的巴西蘑菇濃醋。」
他臭著臉,壓抑著心中不快,輕輕放下碗筷,再慢條斯理的將手放在鼻翼上,企圖擋掉撲鼻而來的酸味。
「我不需要滋補,你喜歡的話,你喝好了。」看來她已經看出他心中的護意,所以才故意端醋出來,譏諷他下午對他們的態度。
就算他真的吃醋又如何?那也不能證明她的看法是對的,他只是不要別人來分掉他扶養她的權力,如此而已。
那廂的小芽,聒噪的小嘴似乎不打算停歇,仍不知死活的講個不停。
「不不不!我怎可以搶走你最喜歡吃的醋呢?你要知道,吃醋是可以養生保健的,不但可以預防感冒、消除人體疲勞、保護肝臟,最棒的是,還可以減肥呢!玄武哥,這可是我對你的心意……」
迎面而來的冷銳精光,讓叨絮不休的小嘴自動合上,小芽不安的瑟縮了一下。
每當他生氣時,那雙漂亮的利眸就會變得恐怖又陰森。所以,請他吃醋已是很不得了的事了,不能再試探下去,否則他鐵定發飆。
小芽吞了一口口水,不敢再講半個字,美眸透著無辜,暗暗搜索著他那一對正透露著精芒的雙眸。
她錯得離譜,甚至自作多情。.他不可能愛上她的……
她努力的改造自己,用功的讀書,全是為了他。
請他吃醋,也是好心提醒他——也許他心中有她。
看來,她的判斷出了問題,這似乎只是她在作白日夢,而他,鐵定很生氣……
玄武哥會不會永遠不和她說話了呢?玄武哥會不會後悔收養她呢?玄武哥會不會把她送回英國呢?
唉,該怎麼收拾殘局呢?又要如何才能讓他息怒呢?唉,若知會後悔,又何必皆田初……
小芽心亂如麻的凝視著他,水靈靈的大眼兒,除了盛滿熱切的愛慕,還有一絲絕望與哀愁。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07:18:21
第七章
敲門聲驚動了處在恍惚中的小芽。
「請進。」原本昏昏欲睡的小芽,瞬問精神抖擻的盤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
門把被轉動著,門開了,一抹挺拔身軀走了進來,東方玄武手裡提了一個小鐵籠。
一進臥房,他就看見地上擺了一個呼拉圈,而小芽就坐在呼拉圈裡面,一雙自皙的美腿盤在地毯上,一雙眼兒惺忪朦朧,她的懷裡還抱著一個枕頭。
「你怎麼坐在地毯上?困了就上床去睡,小心著涼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狹細的黑眸裡閃著一抹不解。
「不行,我不能回床上睡。」小芽困意濃烈,沒注意到他手拿的籠子裡裝了什麼。
「為什麼?」東方玄武蹙起眉頭。
「因為我拿醋給你喝,惹你不開心,既然做錯了事,就該受到處罰,所以,我正在懲罰我自己。」小芽實在很擔心被送回英國,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盼能得到原諒。
「難道你打算罰自己熬夜到天亮?」東方玄武好奇的問。
他很滿意她願意主動自我檢討,但他一點都不喜歡她虐待自己,儘管他十分在意那杯醋;可是,他控制不了疼寵她的心,知道小芽渴望擁有一隻寵物,所以派人去市區買回了一條迷你大,免得她三天兩頭就拿醋餵他喝。
含義深沉的醋,彷彿在暗示他什麼,箇中滋味唯有他最清楚不過了……
「不是。」小芽搖了搖頭,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
「要不然呢?」
小芽指了指圈圍住她的呼拉圈,「封神演義中的周文王,畫地為牢,立木為吏,成為天下只有西岐畫地為牢的奇象。」
「而你將自己囚禁在呼拉圈中,正是傚法周文王,以呼拉圈為牢,枕頭為吏,這呼拉圈就是牢獄,枕頭就是獄吏?」
東方玄武不禁輕笑出聲。
她是那樣的天真可愛,倘若他還繼續生她的氣,豈不顯得他沒肚量了?
「是的。」小芽一心取悅他,就算真把她關進牢裡,她也不怕。
「那你打算囚禁自己幾天?」他的心泛起片刻的悸動。
她的行為舉止分明是小女生的作為,他應當不予理會,然而他卻發覺自己非常的心疼她。若非一開始就收養她,認定了她只是小養女,說不定他會愛上她……
思及此,他斂去笑容,鎖上眉頭,疑慮一而再、再而三的浮現他腦海,彷彿要逼他去尋出一個答案。
但……他不願苦尋煩人的答案,他寧可自欺欺人,畢竟他是一個大男人,而她不過才只有十七歲,這樣的小女生,就算生得千嬌百媚,也只是個孩子。
「兩天。」小芽伸出兩根手指頭。
她的答案揪起他的心,百般努力還是控制不住說來就來的心疼與不捨。
「乖乖上床去睡,別折騰你自己。」
「你不生我氣了嗎?」小芽露出渴求的目光。
「你沒做錯事,我為何要生氣?」為了讓她安心上床睡覺,他佯裝出一臉的不以為忤,並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
「可是我對你惡作劇,那杯醋……」
「我不怪你。」他將小鐵籠擱在她腳邊,「而且我還要送你一隻寵物。」
「小毛?」小芽飛快打開小鐵籠,開心的抱出裡頭的小動物。
「為什麼不是小毛呢?」望著懷裡的小狗,小芽發出失望的呻吟聲。
東方玄武實在恨透她提起那件事,因為妒意會讓他失去控制,就像現在,他一手箝住她的腕骨,一把將她由地上拎了起來,邪魅的俊龐逼向了她。
「它當然不會是那個姓石的送的那隻小狗,以後也不許你再提起那隻小狗,你只有一隻寵物,就是它。」
「玄武哥……」那雙變得冰寒的冷眸,讓小芽不由自主的抖顴。
他明明還在生氣嘛!氣她的不知死活嗎?還是她又說了不該說的話了?
「我從來就沒有管束過你的自由,以後也不會改變,但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我很不喜歡你接受別人的禮物,更不喜歡你被別人打包定,你想要什麼,只要你一句話,即使你要的是天上的星,我都會替你摘下,明白嗎?」
為什麼這股強烈的佔有慾,迫使他變得霸道而專橫?
為什麼他會覺得一切是如此的理所當然?尤其他說出那些霸道的話時,他發覺自己是那樣的喜歡扛起她這個「小包袱」!
「玄武哥……」小芽不解的蹙起秀眉,眸裡透著迷惑,揪著睡衣的指頭微微顫抖著。
「你究竟明不明白?聽懂了沒有?」東方玄武的黑眸直勾勾地瞅著她。
小芽迫切的直點頭,「明白,懂了。可是你說過,我有交朋友的權利,現在你卻開始阻止……」
「你結交的若是同性朋友,我自然不會阻撓。」他特別加重了語氣,要她清楚明瞭,他有多痛恨她和男孩子出雙人對、眉來眼去。
「喔……」第一、養育之恩大如天:第二、情到濃時無怨由。小芽發誓只會偶爾頑皮,大部分時間都會乖乖聽他的話的。
「全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小芽點頭如搗蒜。
東方玄武像老鷹抓小雞般,將她拎到床上,不許她再自我折磨下去。
她柔軟的身子跌坐在床上。他默默審視著她,視線滑過那美貌的臉兒,最後落在她胸前那對豐腴的軟玉上。
「玄武哥,我可以幫小狗取名為小毛嗎?」小芽小心翼翼的問著。
他卻恍若未聞,緊蹙著眉心,用一雙醉死人不償命的黑瞳,緊緊瞅著她的胸部,害得小芽一顆芳心小鹿亂撞。
他知道這是不對的。這樣的注視簡直跟個色情狂沒什麼兩樣,偏偏在他目光鎮定後,就再也移不開視線了,心頭更是莫名竄燒起一股慾望。
這股慾望來得奇妙又突然。
他正在目測她的罩杯……如此纖細嬌小的身子,胸前怎會這麼豐滿有肉?
他開始胡思亂想,產生了一種想要一手覆蓋上去衡量的慾望。
可不是嗎?這對胸部具有誘惑男人的本錢!再加上那楚楚可憐的獨特魅力,自然而然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她真是一個會讓男人忍不住想去呵護愛憐的女孩啊!
「玄武哥?玄武哥?」喚他好幾次都沒反應,小芽不禁挺起身子,跪在床上,挨近了他身邊,輕輕搖晃著他的長臂。
她突來的舉動,讓他失控的出手反制了她,鐵臂揪住了她的皓腕,一把繞過她纖腰,她就這麼跌進了他溫暖結實的懷中。
過度親密的貼近,一陣電流頓時自兩人的腳底流竄過全身。
啊,是她在作夢,還是怎樣?
男人溫熱的氣息籠罩住她,小芽的身子輕顫,大氣不敢喘一下,受驚似的凝視著他,一顆心宛如萬馬奔騰。
「你剛說什麼?」
他粗嘎著嗓音,奮力想克制住心中的慾望,可是她每一寸肌膚,卻都在呼喚著他,雖然還隔著幾層衣衫,卻足以點燃他的慾火,他想推開她,卻怎麼都辦不到。
「我、我我我……我可以幫小狗取名為小毛嗎?」
小嘴吐出的幽香,噴在他敏感的頸窩邊,有幾個貝人抵擋得了她……
「不行。」莫名泛起的情慾因子在催化著他,他聽見自己彷彿來自外太空的聲音,遙遠又模糊。
情難自禁的,他捧起小芽的臉兒,將唇覆蓋在她誘人的唇上。
男人的氣息在她唇邊縈繞,她耳朵嗡嗡作響,腦子一片空白。
陡然襲上心頭的嬌羞感,染紅小芽的粉臉,同時化成嬌羞的呻吟,逸出口中。
她怎能這麼迷人……東方玄武將熱燙的小舌,餵人她濕潤的嘴裡,吻吮她水嫩的香唇,舔吮著她柔嫩的舌,啜飲著她如濃郁酒汁的芬芳。
「嗯……」小芽禁不住他的逗弄,意亂情迷的伸出小舌回應。
四片唇舌倏地難分難捨的交纏起來,情慾彷若一場澆不熄的火焰,愈燒愈熾烈。
東方玄武情不自禁的伸出大手,將睡衣由小芽的肩頭褪下……
一觸及她柔嫩的肌膚,他的心立刻流竄過一股電流,眼中閃過一絲愛憐與慾望。
她的酥胸和柔唇有著不可思議的柔軟,那一片柔軟深深迷惑住他的思維,讓人只想用心汲取那甘甜的蜜味……
濃蜜的愛慾融化了他心中的冰牆,化成一灘水,那水在沸騰……
他溫暖的大手貼上她胸前的挺立——
「啊……」小芽只覺熱流瞬間流遍全身,令她難以抑止的輕顫起來。
那大大又熱熱的掌心,撫過她每一寸柔膚,最後停留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指尖輕輕柔柔的揉搓,大手緩緩徐徐地游移,鑽人她的小褲,肆無忌憚的入侵女性禁地。
「玄武哥……」小芽如著火了一般,全身炙熱起來,嬌喘不已。
他愛憐的大手捧起她炙燙的小臉,俯下首,一口吞噬她嬌艷欲滴的小嘴。
「啊!」將乾爽的衣物端上樓的黃月,不巧經過小芽的門前,更不巧的是,她還重重地滑了一跤,很不相識的撞上小芽的房門,發出巨大的撞擊聲。
親熱中的一對人兒,猝然被驚動了,四唇赫然分開。
門並沒有被撞開,但,黃月深怕驚擾到小姐,提著一個籃子,呆呆的站在門口道著歉,才飛也似的溜走。
床上的人兒,動也不動了。
男的粗喘,女的陶醉,他們目不轉睛的彼此凝望著。
室內寧靜到連根針掉到地上,都清晰可聞。
東方玄武突然回過神來,機械式的離開她身邊。
老天!他做了什麼?他竟然做出這般匪夷所思的事情?!
難道他的疑慮是確實存在著?
他真的對她動了真情?
他已經無法自拔的愛上她了嗎?
難道他的心已經沉淪了嗎?
不!不會的,怎麼可能?
可是……妒意、慾望、佔有……種種複雜難解的情緒,為何在在強烈的佔領著他心頭?甚至可怕的失去理智,差一點就佔有了她?
為什麼?
微弱的燈火映照著床上的嬌人兒,小芽一臉的迷醉,教東方玄武看了心憐,直泛起想要再親吻她香唇的衝動,更甚者親吻她柔嫩的肌膚,然後立即佔有她。
該死!他不能再錯下去了!心中警鈐大響,令他抗拒似的退到門邊。
他竟然恨不得——恨不得能夠立即,將她一寸寸的揉進他的身體裡面,包括她的靈魂。
他是如此發了狂的想要她!
這怎麼可以?他怎麼可以佔有一個無知的少女?
他不該碰她的!這是不對的!
他。可以等她長大……
不!他在想什麼?少女崇拜般的情愫可以信任嗎?
有一天,她會突然夢醒,發現那曾有過的情意,不過是可笑的崇拜,那他東方玄武豈不成了罪人?
會這樣嗎?總之,他東方玄武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
他的眼裡也倏地燃燒起兩簇怒焰。他氣自己的無恥,氣自己雜亂無章的思緒,為什麼他會為一個小女生感到迷惑而徬徨?
這一點都不像他東方玄武了!
握緊的拳頭青筋暴突,半晌,男人頎長的身影,頭也不回的旋身開門離去,留下彷彿已喝得醉醺醺的小芽。
「噢!玄武哥……」小芽將酡紅的小臉,深深地埋人枕頭裡,眼底寫滿了幸福和眷戀。
不管他為何吻她,是情不自禁也好,是惡意侵犯也罷,在她的身上,已經有了屬於玄武哥的獨特氣味,那味道殘留在她唇上、在她肌膚上,也在她心上。
躲在被褥裡的感覺,就好似被他擁在懷裡,令她無可救藥沉溺其中。
她在床頭燈旁,找到了一支鋼筆,掏出被她壓在枕頭底下的小手巾,她在手巾上留下了幾行宇——
初戀.像草莓優格。
我恬靜-的嘗著滋味。
在你巧克力般的唇邊,宛若冰山的柔情間,
我燃起一簇火苗,
我盼……
盼望冰山融化時。
困意漸濃,鋼筆緩緩自她小小掌心裡掉落在枕邊上,小芽合上沉重的眼皮,跌人了甜美的夢裡。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07:18:31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三年彈指而過。
耶誕節即將來臨,大地冷風颼颼。
波濤洶湧的海上,帶著凍人的寒意,從海的盡頭,隨著浪花,呼嘯到島上,落葉四處飛舞。
窗口邊,小芽正低垂著眼睫,忙著織毛線衣。玄武哥不喜歡穿毛衣,毛茸茸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舒暢,可是,小芽仍堅持要他穿上,因為那是她用深情和耐心所織出來的毛線衣。
「汪汪!吱嗚——汪汪汪——」小芽的寵物——滾兒,活潑好動的玩著滾在地上的毛球,一會兒叼著跑,一會兒纏著跳,滾來滾去的,弄得毛線和它的身體,全糾結成一團了。
「瞧你做了什麼好事!」小芽看了好生氣,放下針線,罵著它,然後,翻過滾兒的身體,一絲絲的解開滾兒身上的毛線。
「知道你為什麼叫滾兒了吧?因為你就是改不掉這個壞毛病,老愛滾來滾去的。」小芽罵它的語氣雖然凶,眼裡卻溢滿了對滾兒的寵愛。
「嗚……嗚汪……汪……」滾兒彷彿聽得懂似的,兩眼無辜的看著她,企圖博取主人的愛憐。
小芽愛憐的抱起滾兒,輕輕的吻了它一下,她將小臉側貼在窗口上,望著繁星點點的海邊。
那兒,東方玄武正坐在海邊吹著晚風。
在他身邊有兩個艷如桃李的美女,成熟嫵媚、媚眼如絲。
一個跪在他身邊,幫他按摩小腿,還不時將切好的水果放進他嘴裡。另一個則口含豎笛,動作優雅的吹奏出動人的音符。
十幾個僕人像站衛兵似的排列在兩旁,隨時等候主人的差遣。
當東方玄武將大掌伸出去,那正在餵他吃水果的女人。
像是他肚裡的蛔蟲,立刻恭敬的遞上進口雪茄,並躬身將雪茄點燃。吐出一口濃煙後,女人驀然將唇湊到他唇邊,獻上火熱的吻。
這一幕,使小芽的心充滿了像被萬箭穿心般的疼痛。
她咬住下唇,生氣的別開頭,一腳踢開地上的毛球。
「不織了!」蒙住小臉,小芽淚水直流,傷心欲絕的哭泣。
她很生氣,但奈何她的存在,在玄武哥心裡,始終占不下一點空間,得不到他的心,只會讓她感覺幸福離自己愈來愈遠。
而這一切都太不公平了!
五年來,她循規蹈矩,他要她往東,她就往東,他要她往西。她就往西。
他不許她交男朋友,他自己卻可以三妻四妾,天底下哪有這種事?著實令人太不服氣了!
尤其是近來的三年,每當她的身邊出現追求者,東方玄武便會出來阻撓,用盡心機驅逐,直到男孩們棄械投降、完全放棄追求她。
她對他死心塌地,他對她卻始終無動於衷,但對別的女人倒是很熱情。
說穿了,她妒嫉那些女人!她們成熟貌美、嫵媚動人,是東方玄武喜歡的標準典型,她自認沒有她們的嫵媚,可是,為什麼,她已經二十歲了,但她在他眼中,仍只是一個黃毛小丫頭?難道她永遠都沒辦法醜小鴨變天鵝嗎?
受夠了!她受夠他的女人了,他老是把女人往家裡帶,她恨透他的風流,恨透他對她的無情!她要給他一點顏色瞧瞧!讓他知道她有多麼的生氣!
小芽鼓起粉腮,大步大步的踩著地板,生氣的衝出臥房。
「小姐!你去哪?」黃月見她滿臉淚水,又跑得那麼急,連忙追了出去。
「哼!」小芽跑到花園前,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淚痕。眼睛如雷達般梭巡著四下。
「小姐,你要找什麼?告訴我,或許我能幫得上忙。」黃月實在好怕她跌倒,萬一弄傷了自己,對少爺就不好交代了。
小芽氣沖沖的用腳踢了一下消防栓的蓋子,然後扳開,把消防水帶和快速接頭給拉出來。
「月姊,快來幫幫我啊!」消防水帶卡住了,小芽使出吃奶的力氣,像拔蘿蔔般的用力拔。
「小姐!你拉這個出來做什麼啊?」黃月沒上前幫忙,錯愕的看著一臉快瘋了似的小芽。
小芽費力的一拉,終於把那條超級長的消防水帶給扯了出來,結果她整個人也跌坐在地上了。
由於豪宅的坪數驚人,是以,東方玄武請專人設計出一種特殊的消防系統,消防水管特別經過加長製造。
「小姐!」黃月忙不迭上前將她扶起。
「等我數到三,你就把水打開,知道嗎?一!」小芽將消防水帶用的快速接頭,接駁在消防栓閥上,然後俐落的拔地而起,把消防水帶夾在腋下,轉身就跑,還一邊喊數。
黃月像傻瓜似的呆在原地,愣愣的看著她忙來忙去的身影。
小芽咚咚咚的往海邊的方向跑去。
「二!」小芽扯著嗓門大叫,準備攻擊。
黃月被她的舉動嚇傻了。
小芽氣喘吁吁的來到東方玄武面前,將夾在腋下的消防水帶,用力丟在他腳邊,一雙粉拳握得死緊,一雙細腿站得筆直,美眸怒光閃閃的猛瞪著他。
「哼!」外加拿鼻孔瞪他。
東方玄武緩緩地瞇起黑眸,完美的俊龐滿足狐疑,瞄了眼出水口正對準自己的消防水帶。
「你又在發什麼神經?」他可不認為眼前這是好現象,不禁暗暗臆測著她又想做什麼。
收養她五年了,尤其是後期的三年,日子過得可真是精采——
因為,小芽像是處處和他作對似的.不斷想辦法破壞他完美的偽裝,和他每一次的約會。
而這也讓他逐漸感受到,自己對她的情感,不斷地產生微妙變化,於是他開始逃避這一切,在工作之餘,他開始將女人往家裡帶,開始處處閃避小芽的注視和追逐。
當然,依她那衝動的個性,是絕不可能輕易退縮的,也讓他的心更不安定。
「我要你們統統都得到重感冒!」小芽聲嘶力竭的大叫,「三——」
然後,擦腰,等待。
這小丫頭竟敢詛咒他?
還有,她是要如何讓他重感冒?
東方玄武不解的看了看她,再看看在沙灘上的消防水帶。
奇怪,消防水帶怎會像跳舞一樣動了起來?
靈光一閃,好啊,敢對他打壞主意!
就在強勁的水花,從消防水帶裡衝出來時——
東方玄武反應靈敏的一腳踩住水帶,火速的伸出長臂,迅速一抓,夾在男人腋下。』
「咦?」
小芽歪著紅紅的小臉蛋,呆呆地「咦」了一聲,傻傻的望著消防水帶,還來不及反應,那強勁的水花,就浙瀝嘩啦的,直接把那嬌小的身子,送進海裡去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這樣,小芽成了落湯雞。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07:19:06
第八章
「哈、哈啾!」
包得全身密不透風的小芽,冷得直發抖,噴嚏打不停,一盒一百八十抽的面紙全被她用光光,裝在垃圾桶裡的餛飩。全都是她包出來的。
「真是自討苦吃。」看她鼻涕流成這樣,東方玄武雖心疼,卻沒表現出來,因為他不願讓人探出他矛盾的心事。
「我快病死了,你還講這種——哈、哈、哈啾!你還講這種話,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哈啾!哈啾!」
小芽狂打噴嚏,再來兩盒面紙也不夠用,再見他左擁右抱,一點都不在乎她的感受,小芽覺得自己病得更嚴重了。
「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病死的。」東方玄武慵懶的道。
小芽好傷心,開始叨絮不休:「我知道,你心裡很得意!哼!那些狡猾奸詐的商場名人,在認定你大哥才是最有智慧的男人後,自然忽略了刻意隱藏實力,不露半點鋒芒的你——哈——哈啾!哈啾!而你,這個真正扮豬吃老虎的男人,總是喜歡在一旁冷冷地看人陰溝裡翻船,若想設計陷害你,那簡直是在自討苦吃——哈啾!又遑論是我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
是的,小女孩,雖然我已經二十歲了,但在你眼中,我仍只是個小女孩,親眼看著我長大的你,很難跳脫出這個宛如魔咒般的想法——哈——哈——哈啾!哈啾——我怎麼都無法像你身邊這兩個千般妖嬈、風情萬種的女人——」
可惡!那兩個女人正左右貼在他身上,一人一邊,親暱地挽著他的手臂,小芽看了就渾身都是氣。
聽完了小芽一整串又長又臭的怨言後,東方玄武只是沉默的瞅著她。
他的小養女除了又長高了一些,那幼稚的個性,似乎沒有任何的變化。
曾經,他不只一次的想要拋開蕩漾心湖下的憐惜,也天真的以為自己可以克制住一切的悸動,但,現在,他不得不承認,那激壓已久的情慾,隨時都可能爆發出來!
或許是故意表現給小芽看,也或許他想要自欺欺人,隱藏自己對小芽的心疼與憐惜,總之,他也搞不懂自己的用意何在,只知他快要止不住想要呵護她的強烈衝動,所以,他必須借由其他的女人,來替他忘卻心中的憐愛,因而,他才會准許這兩個女人一直掛在他的身上。
「皇爵的胸膛好滾燙啊!」以為他心情好,坐在他右邊的女人放大了膽子,趁機愛撫他結實的胸膛,誰料竟被他捏住手腕。
「別動歪腦筋,乖乖聽話。」東方玄武沒有生氣,反而扯出一個迷人的笑容。
女人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可是,人家……」
東方玄武微笑的瞟了女人一眼,女人立刻合上小嘴。
「哼!哈啾——」小芽覺得自己都快病死了,而他不但沒付出關懷,還公然緊握著女人的小手,眉來眼去的打情罵俏!小芽氣得眼前發黑,粉拳握得死緊,指尖都陷入柔軟的掌心,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噴嚏。
「嗚嗚……」用面紙戳了戳紅通通的鼻頭,小芽抬起頭來。
見女人小鳥依人般地整個偎進東方玄武的懷裡,小芽的腦袋開始轟隆隆作響。
「哎唷,我的頭……我一定快死掉了。」小芽眼前一黑,聲音已嚴重的失了冷靜。
小芽很明白女人們為何會前仆後繼的往他懷裡倒。
東方玄武除了擁有令人欣羨的身份與地位,他天生那種醉死人不償命的性感魅力,更是讓女人們為之瘋狂。
曾經他傾盡溫柔待她,在那一刻,小芽真的甘心為他而死,她相信別的女人也是一樣……
東方玄武眉頭一擰,正要說什麼,黃月從餐廳裡走了出來,手裡還端了一碗熱騰騰的薑湯。
「小姐,你的薑湯來了。」
「太好了,我快凍死了!」小芽糾結的眉心一下全開了,伸手就想接過薑湯。
黃月可沒打算直接讓她捧去.「小心——」
「燙。」東方玄武發出淡淡的警告聲。
確實很燙,小芽一觸到碗身,就連忙鬆手,燙著的指頭忙摸著耳根搓揉,一碗薑湯就在小芽和黃月的手中,輪流來回。
最後,黃月索性將薑湯放在桌上,細心的吹著,直到薑湯溫涼了,才讓小芽端去。
「你快把病養好,陪我去參加今年的耶誕派對。」東方玄武想先給她心理準備。
東方跨國集團的事業遍及全世界,每年在耶誕夜那天,都會在世界各地舉行耶誕派對,為了打出最佳的國際形象,更為博得東方家四位少東的讚賞,全世界所有東方跨國集團的員工,都提早一個月,戒慎地為今年的耶誕舞會作足了準備。
尤其是台灣總公司的單身女孩們,個個莫不興奮地細心準備,希望能在派對中,博得四位少東的青睞,躍上枝頭成為鳳凰。
今年是很特殊的一年,因為創立東方跨國集團的創始人——東方大柄和他的夫人,也就是四位少東的父母親,決定回國參加耶誕派對。
東方玄武非常的清楚,父母親這次來台,表面看來純粹是回國參加派對,事實上,他們除了來探望他們的兒媳婦,還打算看看小芽,並且有意幫他,還有三哥選媳婦。
所以,不同於以往開放全球上百萬人次自由參加的規定,今年,東方玄武在總會議中,提出一項限制——單身的女孩沒有攜帶舞伴不得參加,以避免父母親趁機作怪。
「耶誕派對?你不是都不准我參加的嗎?」小芽一面喝著薑湯,一面悄悄地打量著東方玄武,並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因為過去,他從不肯帶她出席任何一場舞會。
「今年例外。」東方玄武怕小芽會錯意,緊緊摟住身邊女人的肩膀,刻意表現出熱情。
多年來,東方玄武將小芽藏在島上,不許她接觸學校以外的人,更不許她交男朋友,若不是父母親想見小芽,他是絕對不會讓小芽在舞會中出現,免得又讓她惹來不必要的桃花。
而他的父母親在很早之前,就知道小芽的存在,因而非常同情小芽的遭遄和身世,長久以來,兩老一直想見她,只是逮不到機會回台罷了。小芽嘟起嘴兒,不悅的瞪著眼前的男女,「你們究竟打算抱到什麼時候?」
「這似乎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你要知道,我父母親一直想見你。」東方玄武面無表情的道。
小芽驚喜的瞪大眼,多來以來,她總是盼著見他們一面,奈何玄武哥就是不肯幫她完成心願,「那我該以什麼樣的裝扮,見伯父和伯母呢?」
「若他們選在舞會當天返台,你自然是穿晚宴服。」他暗忖著,非精挑細選她的服裝設計師不可,否則怎做得出一件可以隱藏她身材的晚禮服。
「如果他們提早返台呢?」小芽歡喜不已,開始胡思亂想,腦海裡裝的全是少女的白日夢。
「那就隨便穿。」
「怎可以隨便呢?說不定伯父、伯母會替我們搭起愛的橋樑,然後,我會生下大玄武、二玄武,三玄武、細玄武、小玄武……一家玄武,一窩玄武……」小芽的眼光放得很長遠,是以,不得不慎重。
黝暗的黑眸倏地一冷,東方玄武更加故意擁緊懷中的女人,彷彿要透露出什麼訊息。
小芽絕望地合上柔嫩的小嘴,整顆心幾乎碎了。
他是她的天、她的地,是她生存的希望、是她一生的依附,他更是她掏盡生命,用盡畢生感情去愛的男人,卻也是傷她最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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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屬醫師親自來到島上,替小芽看診,留下三天份的感冒藥,外加兩包備用的退燒藥後,便讓直升機護送回去。
服完藥後,小芽八點就上床休息了。
東方玄武步出書房後,若有所思的望著小芽的房門。
小芽再度病倒,不但動搖了他好不容易才平撫下來的心,並在無形中,嚴重造成一股令他喘不過氣來的情感壓力。
他不希望面臨的問題還是出現了。
打從吻了小芽的那夜起,一直以來積壓的情慾,便不能自拔的翻騰而起……
他一直逼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女子身上,對於小芽,能閃則閃,可是有誰可以保證,這般痛苦壓抑著的情感,不會有潰決的一天?
注視著房門口,東方玄武痛苦的掙扎著,他渴望見到小芽,擔心她睡不好,擔心她夜裡發高燒……
他像被鬼附身了一般,不由自主地邁向小芽的臥房,愣愣地望著她房門片刻後,他試著壓低聲音,深怕將她吵醒,輕輕轉開門把,高大挺拔的身子忽地一愣。
剛沐浴完畢,由浴室裡走出來的小芽,一見到步進門的東方玄武,眼底透著訝異。
「玄武哥,我以為你再也不會管我死活了呢!」小芽扯動唇線優美的唇角,水漾的眼眸靜悄悄地凝視著眼前這張俊美無比的臉龐。
沐浴後的她,看來嫵媚不已,渾身散發出一股女性韻味,緊扣住他的心弦,看得他心蕩神移。
「為什麼要這麼說?你明知道我向來都很關心你。」像被鬼附身的行為,令東方玄武差點泛起逃走的念頭,可是他並沒有轉身離去,因為他其實很渴望見到她。
「是嗎?」小芽走過他身邊時,忍不住觀察著他臉上的表情。
「既然如此,為何要留下那兩個女人?那兩個女人是不是還待在玄武哥的書房裡呢?」
「她們是還在,可是,這是兩碼子事。」當她經過他的身旁,沁人心脾的幽香,一陣陣的飄來,東方玄武渾身充斥了一股慾望,強烈到想要一口吞噬掉她。
小芽停住步伐,回頭忽然撲進他懷中,一股暖流在瞬間同時掠過他倆的心田,東方玄武震撼般的推開她。
「又來了!你真是個壞孩子!」他憤怒的壓抑住心中的熱浪,壓抑住那幾乎淹沒他理智的情慾狂潮。
「我也許壞,但我不是孩子了,玄武哥,請你不要再叫我孩子了,我已經長大了!」小芽恨透他用孩子的眼光看待她,為什麼他不能換個角度,用欣賞女人的角度來看她呢?
「你任陛的行為,就像個孩子,如果你不淘氣,根本不會感冒。」他小心翼翼的保護著自己瀕臨潰堤的情感,不讓它流洩。
「太不公平了,玄武哥,你為何不說成——如果你不把女人往家裡帶,我就不會這麼任性呢?」
小芽感到痛徹心扉,激動的吼了起來。
「其實偽裝在你臉上的假面具,絲毫也掩飾不住你內心的渴望,我知道我的玄武哥,並不是一個花花公子;我還知道我的玄武哥,有多麼渴望想要擁抱我,但是,玄武哥啊,你為什麼要戴上這張假面具來欺騙我,甚至欺騙你自己呢?」
東方玄武目光猛驚的盯著她,「你是怎麼了?病迷糊了嗎?我又曾經何時戴著假面具,自欺欺人?」
小芽怯怯的將手摸向他剛毅的俊容,「我怎會病迷糊了呢?你又怎能否認你沒有戴著假面具呢?我和你一樣,是這麼的想得到你,想到快瘋了。」
東方玄武如遭電擊般的甩掉她的纖指,「小芽,答應我,別再說這種話,永遠都別再提了,你要好好養病,我不能沒有你……」
小芽驚喜的露出小貝齒,「玄武哥,你是說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如果你出事了,我怎對得起你死去的爺爺?你是我的……我的責任,我不能讓你出事。」東方玄武泛起一陣痛苦的心虛。
「只有這樣嗎?」
小芽的雙眼流露出真摯的情感,深情的凝視著他,「玄武哥,我愛你,永遠、永遠都只愛你一個人。」
東方玄武聞言,心頭彷若暖風吹過,情愫宛若決堤的洪水般,不可遏阻的氾濫。
她這串深情的告白,是多麼有份量的勾動了一股無法遏抑的悸動。
他知道,他很想貪圖和永遠霸佔住,她這一顆充滿孩子氣的心……
「玄武哥,千萬別懷疑我對你的心,五年了,我對你的感情與日俱增,你怎能還懷疑我的真心?」小芽再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法子,才可以證明她對他的愛絕對是一片真摯,而非只是一時迷戀。
其實,在輾轉難眠的夜裡,東方玄武整整問了自己三年,他是不是早就愛上小芽了?而答案彷彿早就有了,只是他不願承認罷了,不願承認自己愛上了一個小女生的事實。
「我愛你,真的,玄武哥,相信我。」小芽深情款款的凝視著他。
如果良心允許他接受這麼小的女生的話……可是,他不能,他辦不到!
混帳!小芽還只是個孩子,他怎能一再的對她產生慾望?他絕對不可能會對一個孩子動心的——
這念頭,懸在他和她之問,形成他們難以抹滅的芥蒂,化作一道看不見的高牆。
當逐漸明朗化的某種訊息,來勢洶洶地衝進他心田,他馬上抹煞掉所有的可能性,不行,就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重重威脅他陛命,他也不會承認自己對小芽的感情。
「你真是胡鬧,上床休息吧,吃藥時間一到,我會把你叫醒。」扔下一串話後,東方玄武拉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因為他怕自己再待下來,終會受控不住的想要強吻她。
「玄武哥!」小芽追了上去。
「乖一點!除了你自己的房間,別讓我在其他地方見到你。」
東方玄武頭也不回的把話扔下。
小芽神色呆然的望著他高大英挺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長廊,她的心瞬間裂成千萬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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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07:19:18
瑟縮在被窩裡,小芽腦海裡全是東方玄武和另外兩人男歡女愛的景象,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臨睡前,兩個女人並沒有離去,她們和東方玄武待在書房裡,小芽親眼看見他們一起進了書房,這讓她夜不成眠,內心不住的大聲嘶吼,一股急欲發洩的怒氣,不斷的直衝腦門,擾得她快要精神崩裂。
去年,也是這樣的隆冬,東方玄武在耶誕夜那天,帶同了一個女人。
那時她也是病著,躺在自己的床上,東方玄武請了特別看護同家照顧她。
當她病到失去理智,卻盼不到心愛的男人來看她一眼時,她真的寧願自己死去。
就在絕望之際,小芽終於盼到了他,但來探望她的不只他一個人,還有他身邊的女人。
望著病床上的她,東方玄武只是皺皺眉頭,「快把病養好,我讓黃月帶你去玩。」
當時的小芽,才不想去玩,她只想要他留下來陪伴她,「我好不了了,我會病死在床上。」
小芽確實以為自己會氣到病死過去。
玄武哥坐到她床邊,摸著她炙燙的額頭,探看她的病情同時,也捨不得放開他懷中的女人。
「我不會讓你死去。」他喚來了看護,對她千叮萬囑,要她準時喂小芽吃藥。
小芽任性的嘟起紅嫩的小嘴,眼眶紅紅,快哭了,「倘若我真的病死了,你會怎樣?會傷心嗎?會為我流淚嗎?」
他眉頭蹙得更緊了,「小芽,我說過,我不會讓你死去。乖乖的,別胡思亂想。」
「可是,萬一……」
「不會有萬一,我說你不會死,就不會死。」東方玄武嚴厲的要她把嘴閉上。
小芽紅著眼眶,敢怒不敢言的望著他,以及他身邊的女人。
然後,他帶著那女人回房,留下小芽一人,讓她獨自埋在哀愁裡。
直到現在,小芽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每次她生病,他就要把女人往房裡帶。
他們躲在房裡都在做些什麼事呢?
他和那女人之間的關係,是建立在什麼上面?
他們會不會結婚呢?
小芽一路成長,從懵懵懂懂、迷迷糊糊,到大學生涯,東方玄武改造了她整個世界,東方玄武代表了一種力量、一種支持、一種安定。
沒有他,她真的不知該如何活下去。
是的,他很疼她,疼到可以給她全世界,卻無法給她甜蜜的愛情,可是,那才是她最渴望得到的啊!
她二十歲了,有誰還會認為她是個小孩子?
有的,就是東方玄武,在他的眼中,她還只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女生,為此,小芽感到相當的不服氣。
鈐……
床頭的電話鈴聲驀然響起,打破了一室的寧靜。
誰理這通電話!
過去的經驗告訴她,這通電話肯定是玄武哥撥來叮嚀她吃藥的。
她不接,絕對不接。
若關心她,為什麼要撥電話?為什麼不親自來陪伴她?為什麼捨不得拋開他的女人,反倒扔下她孤單單的一個人,獨自挨過這痛苦時分?
催命符似的電話鈴聲,在悶響了二十幾聲,才肯停止,週遭忽地寧靜下來。
可沒多久,電話鈴聲又再度不死心的響起。
小芽瞪了話機半響,才緩緩取起聽筒。
「喂?」
「小芽,起床,服藥時間到了,吃了再睡,明早我替你請個看護。」東方玄武沒親自來叫她起來,反而利用電話撥進她房裡,用他那一貫的命令語氣叫她吃藥,因為他害怕接近她,非常的害怕。
「喔。」小芽覺得自己活不成了,整個人無精打采的,「玄武哥,你睡了嗎?」
「還沒。」
「你在做什麼呢?」小芽追問。
「我……我忙著。」他的聲音略顯不自在。
「還待在書房裡嗎?」
「嗯……」
「整理資料?」
「嗯……」』
「她們呢?」
「她們?」
「那兩個女人。」
「小芽,你聽我說,她們是名門閨秀,有名有姓,長頭髮的是馬小姐,短頭髮的是江小姐,你不能對她們這麼沒禮貌。」他鄭重的糾正她的措辭。
「好吧,既然馬小姐和江小姐,都是名門閨秀,為什麼這麼晚了,還不回家呢?我覺得我的禮儀,和她們現在的行為比起來,真的不算什麼。」至少,她從來就沒有一整夜都待在某一個男生家的經驗。
東方玄武沉默片刻,才輕描淡寫的道:
「小芽,是我留她們下來的。」
小芽心絞了一下,「為什麼你要留她們下來呢?」
「我需要她們陪我。」
「可是你正在整理資料,她們在旁邊只會礙手礙腳,並不能幫你,不是嗎?」
「小芽,她們確實可以幫我。你別瞧她們嬌滴滴的,事實上她們都是商業界的女強人,能力絕不比男人差。」
但,事實上,他很本沒待在書房裡,他的身邊也暫時沒有女人。
「是嗎?」小芽狐疑的問道,卻沒等他回答,便繼續道:「玄武哥,你可以來房裡看我嗎?」
「我還在忙。」
「可是,我覺得自己快要病死了,你再不擱下工作,進來看我,一定會後悔的。」
「你又在胡鬧了。」東方玄武不悅的道。
不管他留下女人,故意不去探望小芽,是因為他想要讓小芽知難而退,還是要隱藏內心對小芽的心疼與憐惜,他都決定借由其他的女人,來忘卻心中的愛憐;這也是小芽生病時。東方玄武為何老是會帶女人回家的原因。
那種止不住的心疼,強烈到令他難以負荷,彷彿隨時都可能會爆發出他不敢接受的真相,他僅能靠著他微薄的意志力壓抑著、控制著,不讓它爆發。
「我沒有,我真的覺得自己快死掉了。」小芽哽咽著。
「我不要聽到你說這種話!吃了藥、睡個覺,你會沒事的,乖,快去吃藥。」
東方玄武不能忍受她任性的孩子脾氣,什麼情況該做什麼事,她就得依從,尤其是生病時期,她更要遵照醫師的指令,按時服藥,絕不容許她鬧半絲孩子脾氣,也別天真的以為撒嬌就可以不用吃藥。
「我、我不要吃,玄武哥,我可以不吃藥嗎?」
「別多說了,馬上把藥服下,我不掛電話,等你把藥吃下。」
他語氣強硬的道,顯然毫無商量的餘地。
「好吧。」
小芽悵然的將話筒擱在一邊,懶洋洋的披上睡袍,又懶洋洋的離開臥房,因傭人全睡了,走廊上黑漆一片。
沿路她把走廊的小燈打開,一步步走下階梯,到餐廳倒了一杯溫開水,取出藥包,她盯著藥丸發起愣來。
如果她不吃藥,會病死嗎?
如果她病死了,玄武哥會流淚嗎?
如果她發脾氣,把那兩個女人趕出門,玄武哥會生氣嗎?
為什麼一想起玄武哥書房裡的女人,她的心就一刻也靜不下來?
她又為什麼一定要聽他的話呢?
不吃,不吃,我不要吃!小芽在心裡大聲的抗議著。
她可以想像她不肯吃藥的下場……
不吃,我就是不吃!小芽把藥丟進垃圾桶裡,然後匆匆的奔上樓。她可以在上了階梯後,直接右轉,回到自己的臥房,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假裝她已服下了藥,偏偏她恨透了東方玄武的無情,更氣他留下了那兩個女人。
於是小芽左轉,往書房的方向步去,然後站在書房的門外,豎起耳朵,偷聽裡頭的動靜,一顆心緊張地怦怦狂跳。
但一分鐘過去了,裡頭安靜到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小芽歎了一口氣,就算偷聽到也們之間的談話,對她又有什麼意義?思及此,小芽沮喪的想回房,正要舉步離去——
「我等不下去了。」書房裡突然傳來一串女人嬌嗲的嗓音。
小芽心跌了一下,轉身將耳朵貼在門上,全神貫注的傾聽著。「我真不知道四皇爵是怎麼想的,怎會捨得把我們兩個丟在這裡?」
埋怨的聲音不知出自於馬小姐,還是江小姐。小芽和她們不熟,無法以聲音辨識出是誰,但至少小芽肯定了一點——東方玄武根本就不在裡面。
「他只擔心那個叫小芽的小丫頭,你沒見他一臉擔憂,根本無心和我們交歡。」
「如果不是那小丫頭頑劣,這樣胡搞,我相信四皇爵會很樂意接受我們的,而不是把我們扔在這裡。」
「我覺得小丫頭是故意的。」
左一聲小丫頭,右一聲又是小丫頭,聽得小芽臉色蒼白,渾身直顫,緊握著雙拳,指甲都扎進柔嫩的掌心裡了。
她已經二十歲了,還小丫頭長、小丫頭短的評批她?只憑著「小丫頭」這三個字,就足夠粉碎她的冷靜,讓她氣惱不已。
最可惡的是,她們怎可以這麼卑鄙,竟然躲在背後說她的壞話?把她說得好像很頑劣似的。
旋身一轉,小芽匆匆奔下樓,自後花園裡找到了家裡傭人設置在角落的捕鼠器,她想都沒想就拎了起來,咚咚咚又奔上樓,停在書房前,小芽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裡頭仍持續傳來女人細碎的討論聲,她們正說到……
「小芽那丫頭肯定在肖想皇爵,絕對是這麼回事!」
「哼,小丫頭想得真美,別以為是四皇爵的小養女,就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有我馬美人擋在她面前,那小丫頭想都別想!你若想走就走吧,我是賴定這裡了,沒等到天亮,我是絕不會死心的,如果那小丫頭還敢破壞我的好事,我就要她吃不完、兜著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本斜靠在貴妃椅上,談天說地的兩位美女,忽然驚跳了起來,尖銳的尖叫聲以及她們驚慌逃竄的聲音,迴盪了一室。
啊啊啊啊啊——
被小芽放出來的大老鼠,囂張得滿地跑,鑽來鑽去好不嚇人,原本氣質優雅的馬小姐和江小姐,頓時嚇個半死,一臉驚恐的髒話直冒,尖叫聲更是此起彼落,刺耳得連屋頂都快被掀了。她們驚恐的表情,就像是眼前出現了恐龍把人活吞下肚的畫面,她們更忙著傚法袋鼠,四下亂跳。
小芽一臉同情的看著她們。
不知過了多久,小芽才走向前去,一腳踩住老鼠的尾巴。
室內頓時重歸沉寂。
一張貴妃椅倒在地毯上,而兩位大美人早已逃竄到書桌上面,緊緊的抱著對方,瑟瑟發抖,滿臉驚恐的望著小芽。
「老鼠有什麼好怕的?」小芽優雅的微笑,彎腰拎起老鼠的尾巴,然後故意湊近她們。
「啊啊啊——快拿走開!快拿開啊!」女人的尖叫聲再度如雷貫耳的響起。
在下一刻,門外已傳來重重的腳步聲,黃月、阿朱、阿花……東方家的大小傭人全都被吵醒了,一窩蜂全擠在書房門口,好奇地對裡頭探腦探頭。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07:19:40
第九章
緊接著踱人書房的是東方玄武。
「發生什麼事?」東方玄武話一問出,心中的疑惑很快就從小芽拎在柔指上的大老鼠獲得解答。
「皇爵呀,你要替人家主持公道,你這個小養女啊,竟然壞到端老鼠出來嚇我們呢!」女人們適才的醜態全不見了,嬌滴滴的聲響,甜得讓人骨頭都酥了。
這丫頭病倒了還不認命,居然還敢搞怪?!東方玄武怒不可遏地朝小芽走過去,彷彿是一頭發怒的獅子。
小芽嚇得直退,卻沒發現已經退到盡頭,一頭朝牆壁撞了上去。她只是想替自己出一口氣,卻沒想到後果,這下她完蛋了!
「扔掉!』,東方玄武憤怒的俊龐愈逼愈近,最後將她困在牆角中。
他從沒對她這麼失望過。
小芽向來品學兼優,雖然有點小頑皮,從不做違背良心的事情,即使犯下一點小錯,小芽也會立即懲罰自己,為什麼她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
「是。」小芽連忙扔掉手中的老鼠。
重獲自由的老鼠,一下就竄出了書房,把女傭們嚇得四處跑,男僕們則趕緊追老鼠去了。
「你竟敢把我的電話晾在一邊,跑來這裡惡整她們!」東方玄武等她等到差點沒七竅生煙。
「我……」小芽想了一會兒,勉強的擠出一句:「我是在報仇。」
『你說什麼?」東方玄武簡直快氣炸了。
「她們躲在這裡講我壞話!」他沒挺她,反而罵她,讓小芽覺得自己受盡委屈,眼眶瞬間紅了起來,豆大般的淚珠沿面滑落。
他見著糾心極了,可是,他絕不會因為她掉幾滴跟淚,就原諒她任性的行為。
「講你壞話就整她們,如果她們不小心撞到你,那你是不是要殺人了?快去向馬小姐和江小姐道歉!」東方玄武連做幾個深呼吸,欲平息滿腔的怒意。
小孩子就是小孩於,做的全是任性妄為的事,教他如何不痛心?
「不要!」就算會被趕出門,小芽也不要跟她們道歉,她固執的猛搖頭,委屈的淚水像斷線珍珠不斷掉落。
「你——」
她的淚剮痛了他的心,讓他心軟如豆腐花,在這節骨眼上,他應該好好教訓她一頓,然而他卻只想將她擁進懷裡,好好憐惜她一番,安擾她所受的委屈。
「好,今天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的所作所為,但下不為例。」
「那我可以回房了嗎?」小芽好想能立刻奔回房裡,放聲好好痛哭一場。
「不可以!」馬小姐不甘心的插嘴道,一心想整死小芽,以洩心頭之恨,「皇爵!你要懲罰她,讓她以後不敢再犯!,,
聞言,小芽一臉的驚恐,望著表情冷驚的東方玄武。
他瞟了馬小姐一眼,眼神冷得宛如北極的冰山。
「玄武哥,除了道歉,你要我做什麼都行,但求求你不要處罰我,我發誓,等等回房,我就懲罰我自己,我向你保證,以後會乖了。」
小芽那柔軟無力又可憐兮兮的語氣,聽進東方玄武的耳裡,是多麼的無助,讓他好、心疼……
長久以來,他一直認為小芽對他的情意,只是一種小女生崇拜偶像的盲目情感,並非男女之問的情愫,而他對她……他不能否認對她有不一樣感覺,更對她有強烈的慾望,但他也不會承認自己愛上這樣一個不成熟的小女生的事實。
倏地,一個男僕表情凝重的走進書房,靠在少爺的身邊,攤開掌心,小聲附耳道:
「少爺,剛才我一路追老鼠追到矮廳,老鼠打翻了垃圾桶,清理時發現垃圾桶裡有這幾顆藥丸。而這是小姐的藥包,我懷疑小姐根本就沒有吃藥。」
男僕的音量雖不大,但小芽卻聽得一清二楚,不得不倒抽一口氣,露出嚇得半死的表情,不等興師問罪,她便慌亂的隨口瞎掰道:
「那幾顆藥,是不小心滾進垃圾桶裡的。」
『該死,你給我閉嘴。」東方玄武狠命的瞪了小芽一眼,一把取走男僕手裡的藥包,仔細檢查剩下的藥量。
經一查看,他氣到不知該拿她怎辦才好,又該要用什麼法子給她教訓,她才會聽話。
「你當真做好病死的打算,是不是?還是存心氣死我?」他瞇起黑瞳,憤怒的俊容,愈俯愈貼近她的小臉。
小芽移不開視線,兩顆眼睛瞪得大大的,猛盯著近在咫尺的性感薄唇,「其實……其實你何必強迫我吃呢?反正我就快要病死了,吃藥有什麼用呢?」
「胡說八道!」東方玄武氣結的朝她咆哮,差點沒把她吊起來打。
「我哪有胡說呀,你看我渾身有氣無力的。」小芽忍不住頂嘴,並佯裝腿軟,整個人軟綿綿的倒進他厚實的懷裡,「我病成這樣,你怎狠得下心責罵我呢?」
她突如其來的動作,讓他受了一驚,險些兒沒接到她,萬一失手,她就有可能跌下地去。
幸好小芽伸手摟住他的頸項,要不然肯定掉下地去,而她白嫩的纖手一纏上他,就沒打算罷手,令他渾身莫名泛起一陣燥熱。
他變了,不知不覺的變了。
他不再像過去一樣,一把就將她推開。
他再也捨不得推開她了……
天知道他有多麼的想擁抱她、親吻她、愛撫她、佔有她。他壓抑好久、好久了……
正沉思著,小芽忽然不顧旁人,噘起櫻桃小口印上他的。
他這才猛然同神,像老鷹抓小雞般,一把將她由懷裡拎了起來。
他就這樣拎著她走出書房,一路拎回她的房裡,怒騰騰的將她扔同床裡。
「好啊,你居然學會挑逗男人了。」而他竟也差點就失去自制力。該死的!她是從哪兒學來的?
小芽心跳得很快,臉紅耳熱的看著他,「我只是想把感冒傳染給你。」
「你——」那興起的性致,被她這句話給澆熄得丁點不剩,他簡直不敢相信她會這麼壞,簡直愈來愈像小惡魔。
「只有你病了,才不會把外頭的野女人帶回家。」小芽異想天開的道。
「你要我說幾遍?她們不是野女人,是名門閨秀。」他試圖糾正她的措辭。
「騙鬼!」小芽不信的喊道,「我親耳聽見她們罵髒話,就在老鼠爬上她們身上的那一刻。」
「那是她們的事,你只要負責管好你自己,我不希望舞會那天,我突然改變心意,換掉我生了病的舞伴。」看來不威脅她不行了,東方玄武有了另一個盤算。
「那怎麼行?!」一出招,效果極強,因為那是小芽非常重視的一件事。
好不容易才盼到這個機會,說什麼小芽都不會放棄。
「當然可行。」
「絕、對、不、行!」小芽一字字咬牙說道。
「可行。」
「不行!不行!不——行——」小芽柔嫩的雙臂在胸前打了個叉,情急的抗議:「你別忘了,伯父和伯母都想見我,玄武哥,你不能讓他們失望。」
「那你就乖乖把病養好。」
如果他不這麼威脅她,這頑皮的小女生根本不願吃藥,而他,隨時都可能會被她活活給氣死。
當然,憑他的聰明才智,要想馴服這個小頑皮鬼,絕對不是問題,只是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陪在她身邊,盯著她做每一件事,所以偶爾,她便會存心要跟池過不去,會故意搗蛋,引起他的注意。
小芽嘟起唇。
「如何?要不要吃藥?」東方玄武連哄帶騙,拿起藥包,捺著性子和她磨。
小芽挫敗極了,沮喪的點點頭。
「這才懂事。」東方玄武轉身拉開房門,命僕人取來一杯溫開水。
對付這個道地難纏的頑皮鬼,實在一刻都不得放鬆,是以,他決定親眼看她把藥吞下去,免得她又暗中作怪。
藥一含人口中,小芽粉雕矧!j爾的小臉兒,整個全被成一團了。
「好苦喔!真的好苦、好苦喔!」
「來,喝水。」他好氣義好笑的把水杯遞給她。
「嗚嗚。」小芽接過水杯,咕嚕咕嚕的往嘴裡灌。
「要不要給你一顆糖?」他不禁柔聲的問。
「不要!」小芽受辱似的嘟起嘴兒,「我又不是小孩子!」
「喔?只有小孩子才怕吃藥的不是嗎?那你又怎能不承認你是個小孩子呢?」東方玄武不忘挖苦她,不等她回應,他便接道:「很晚了,乖乖睡覺,晚安,壞孩子。」
小芽沉默著,凝望著男人那抹頎長的身影,直到他離開她的房間,小芽才崩潰的掩面痛哭起來。
難道她真的像一個孩子?不是的,她明明已經長大了!
而且她還有了心愛的男人,就是他東方玄武!她對他的愛已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了。而他,就只靠一句,她還只是一個孩子,就全部否定了她的真心!
是,她是一直都達不到做他妻子的標準,她不夠讓人驚艷、不是熟女,也沒有博士學位,但她不懂,這有什麼關係?他是要娶老婆。還是要娶學位?
可是,她不會放棄的,她一定要考取博士學位給他瞧瞧。
等著瞧,她一定會向他證明,她不再是個孩子。
☆☆☆☆
奢華的耶誕派對即將在午夜鐘響時,準時揭開序幕,而距離午夜十二點鐘,僅剩下二十分鐘。
東方玄武向來都有著獨樹一格的時尚品味,今夜也不變,仍是一身卓絕的名牌西服,英姿煥發的他,正坐在一輛價值上百萬的名貴跑車上,等著還在裝扮巾的小芽。
今晚,小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而這個事實,竟讓他渾身振奮不已,特別期待舞會的來臨。
在過去的每一場舞會,都是名嬡淑女陪伴著他,卻從未讓他有過這樣的期待心情,只有小芽。
不知等候了多久,一抹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的嬌小身影,柔指勾著一隻香奈兒的晚宴包,由別墅裡,踩著高跟鞋,緩緩的走了出來。
那女子笑容如蜜,一席銀色的低胸晚宴服,熨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搭配上圍在纖頸上那串鑽石項鏈她實在艷麗到難以形容。
司機幫美麗女子開門,她優雅的上了車,如花般的美麗笑靨始終掛在她粉嫩的小臉上。
「玄武哥,我今晚這樣的裝扮還可以嗎?」她緩緩轉過頭去,目不轉睛的凝望著身邊的東方玄武。
東方玄武非常緩慢的瞇起眼,難以置信的直勾勾瞅著她,身旁這位嫵媚的女子,真的是那個和他住在同一屋簷下的小女生嗎?
一個看似黃毛丫頭的女孩,怎會轉眼問變成一個迷人的女子呢?
霎時,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小看了小芽,她一點都不像他所認為的小女生,成熟女人的韻味由她體內散發出來,她是如此、如此的性感迷人。
女人的千變萬化,著實不是他一個大男人可以理解的。
「玄武哥。你別一直盯著人家看啦!瞧得我都不好意思起來了。」小芽費盡心思的裝扮自己,讓自己看起來美艷動人、成熟嫵媚,粉雕細琢的小臉兒略施了脂粉,而她的目的,無非是要玄武哥對她刮目相看。
「你讓我很意外。」他望她竟望出了神,小芽一提,東方玄武方才回過神來。
「是嗎?」小芽滿意的微笑著。
原本就俊美非凡的他,今晚顯得更加英氣逼人,增添一股會讓人窒息的男性魅力,令小芽深深著迷,怎麼也移不開視線。
東方玄武情不自禁的又多望了她幾眼,「你很美。」
「那真是太好了。」收到讚美的小芽,樂得幾乎快飛上天。
「開車。」東方玄武依依不捨的收回視線,下令要司機開車。
車子平穩的駛向大街。
此刻東方玄武的心思亂無章法,即使小芽就坐在他身邊,她那種說不出的驚艷,已深深烙印在他心上,教他一顆心全懸在她身上,想的、念的全是坐在身旁這位成熟的艷麗女子。
他多麼想擁有全部的她,多麼的想……
街道佈置得五彩繽紛,每一株聖誕樹都掛滿了絢麗奪目的小燈炮,濃濃的聖誕氣息瀰漫著每一條街。
望著人行道上,那一對對的情侶,甜蜜的相互依偎著,東方玄武忽然也想和他們一樣,擁著小芽,靜靜的依偎在樹下
可是,為什麼他會有如此多的顧慮?他究竟在徬徨失措些什麼?
為什麼他始終都不肯承認自己的心?
那份悸動一直是為了她,不是嗎?
在這世上,也只有小芽可以紿他這份悸動,不是嗎?
移開憂鬱的視線,東方玄武搖下車窗,望著車的前力,安靜的燃起一根菸。
小芽見他沉默無語,也無心觀賞耶誕夜的美景,她只想誘惑她的玄武哥。
「玄武哥,我好冷,抱緊我,好不好?」放下柔指裡的晚宴包,小芽撒嬌似的偎近了他。
小小腦袋輕輕地擱在他肩膀上,纖纖細臂勾進了他的手肘裡,她憨笑著,表情宛如新娘般洋溢著幸福的神采。
「傻女孩,你不該穿低朐的衣服的。」東方玄武的語氣透著無限的寵愛和溫柔。
他情難自禁的順勢將她擁進懷裡,將一件黑色大衣套在她身上。
她怎能這麼迷人……他加倍憐愛的擁緊了她。
她兩片水嫩的香唇,看起來就像櫻桃般的可口……東方玄武衝動的好想吻住她的小嘴,將小舌餵人她甜蜜的嘴裡,啜飲著她如芳郁酒汁的芬芳,他真想……
「我不穿低胸,怎會讓人知道我已經長大了。」小芽冰涼的身體很快借由他的體溫得到暖意,她淡笑著,只想永遠沉淪在這份柔情裡。
對於熱鬧的聖誕派對,她再也不會在乎,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那兒就是人間天堂。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07:20:49
第十章
「哇……」
郎才女貌的一對璧人,一步入派對現場,眾人的目光全數落在他們身上。
「那是誰家千金?長得好美啊!」
「聽說她就是被四少東收養的女孩。」
「咱們的四少東稱得上是稀世美男子,他們看起來真是登對極了。」
小芽第一次被東方玄武帶出來公開亮相,眾人對她莫不感到新奇,一個個交頭接耳的討論著。
東方朱雀馬上睜大了眼睛,用手肘推了推身旁的兩位哥哥。
「咦?玄武當真把他的寶貝小芽帶出來亮相了!」
東方青龍和東方白虎放下手中的高腳杯,循著三弟的目光一眼望去,見英俊瀟灑的東方玄武,挽著一位超級大美女,和父母親有說有笑著。
東方白虎摸著剛毅的下顎,眸匠閃過一抹驚奇,「我還以為小芽只是個小丫頭,沒想到竟是如此成熟嫵媚,簡直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
東方朱雀狡詐的嗤嗤而笑,「那當然了,咱們四弟是這般出奇俊美的男人,若沒達到一定標準的美女,怎配得上咱們的四弟?」
東方青龍沒好氣的搖了搖頭,「朱雀,咱們四胞胎都生成同一副模樣,你誇四弟,等於連自己都誇進去了,你這不是擺明在自誇嗎?」
「自誇不也是在讚你們嗎?兩位嫂子也都是曠世美人呀!咦?對了。怎都沒見到兩位嫂子呢?」東方朱雀引頸開始尋找兩位嫂子的身影,和他那不知第幾號的情婦,她們全失蹤了。
「不用找了,她們全在偏廳打牌。」東方白虎一想到他可愛的妻子,就露出苦惱的表情。
顯然他那個小妻子,又不知給他惹來了什麼煩惱,事實上,說穿了,只要他的小妻子,和那個人稱大姊頭的瘋大嫂在一起,東方白虎是絕對放不下心的。
「打牌?不出來跳舞狂歡,居然躲在裡頭打牌?不行,我要去把兩位嫂子拉出來見客。」說著,東方朱雀舉步朝偏廳走去。
「我跟去看看。」東方白虎不放心的道。
「嗯。」東方青龍微笑著點頭。
他向來都由著妻子去,給妻子絕對自由的空間和想法,從不給她一點點約束,他相信自己的妻子,而且深愛著她。
「大哥。」東方玄武挽著小芽,和父母親一道走了過來。
「青龍大哥,你好。」小芽甜甜的喚道。
「嗨,小芽,你實在令人驚艷。」東方青龍伸手挽住母親的手,笑著看了一跟母親,「不過若比起我的母親,你還是有些遜色的。」
東方夫人看來雍容華貴、年輕貌美,被大兒子這麼一誇,笑著打了大兒子一下,「你這孩子真是的,我都老了,怎麼比得上小芽呢?」
「不會的,伯母還很年輕、很漂亮。」小芽嘴甜的笑道。
東方夫人笑得合不攏嘴,「小芽嘴巴真甜。」接著轉過頭去,對身旁的丈夫眨了眨跟,彷彿在暗示什麼。
一頭白髮的東方大柄收到妻子的訊息後,立刻故作瀟灑的甩開法式的燕尾服,將手仲到小芽的面前,「小芽,我可以邀你跳一支舞嗎?」
「這是我的榮幸。」小芽優雅的將手放在東方大柄手上,兩人走進了舞池裡,翩翩起舞。
「玄武啊,你究竟打算什麼時候娶妻生子呢?現在只剩下你和朱雀還沒結婚,你們一天不娶老婆,我是一天放不下心。」小芽被丈夫帶走後,東方夫人就忍不住向東方玄武提起婚事。
「媽,這種事怎能急呢?」東方玄武早料到母親支開小芽的用意,只是沒想到她會這麼開門見山。
「小芽很不錯啊,我覺得你可以考慮看看。」
「媽,她還只是個孩子。」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東方玄武早料到媽媽的心思,不禁沒好氣的歎氣。
「胡說,我瞧她根本已是個小姐了。」東方夫人責備似的看著他,「你別以為我老了,不懂男女之間的感情,我看得出來小芽很喜歡你,我也相信小芽對你的意義匪淺,所以,你若有意,就算娶了你的小養女當老婆,我們都不會覺得奇怪,雖然你早就抱定終身不娶的念頭,可是,你怎忍心看著我們做父母親的,在一旁替你乾著急呢?」
「可是……」東方玄武瞇起黑眸,迷惑的凝視著在舞池裡曼妙起舞的小芽。
東方青龍臉上掛著迷人笑意,擁緊母親的肩頭。
「媽,玄武還很年輕,又是個工作狂,根本不急著娶妻生子,您若想抱孫子,我要貴妃明年就生一個給您,好嗎?」
身為大哥的他,十分清楚四弟的性格,四弟的個性向來與他最為相近,心思又縝密,對人生,難免有許多的顧慮,因此他不得不幫四弟說話,安撫一下母親急著想抱孫的心態。
「好,呵呵……」東方夫人滿意的猛點頭,笑著拍拍大兒子的手背。
東方玄武的俊容滿足困惑,凝望著小芽的身影,近乎出神。
東方青龍將大手放在他肩上,輕拍了幾下。
「大哥?」東方玄武蹙起濃眉。
「玄武,你對任何事,都可以當機立斷,包括對其他的女人,但,為何唯獨對小芽,你遲遲下不了決定?心思甚至亂無章法?」東方青龍將一切看在眼裡,一心想點醒四弟。
「我不知道。」東方玄武惘然的搖著頭,也許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勇氣,讓他可以卸下多年來的假面具,誠實的面對自己的感情……
「既然你不喜歡她,就該放她自由戀愛去。」東方青龍只好以退為進。
「不,我不允許她談戀愛,她必須留在我身邊。」東方玄武怎能讓她被別的男人奪去,他絕不容許別人青睞她這株美麗的小小嫩芽!
「為什麼?」
「她是我的……責任。」
「玄武,我知道你是個很有責任感的男人,但我覺得你太過頭了,這樣反倒會讓人覺得你好自私、好霸道。你既不想娶她,卻阻止她戀愛,難道你不知道,你正在阻礙她的幸福?」東方青龍試著換另一種方式,推開四弟心巾的窒礙。
「大哥,你不懂,她根本就還只是個孩子……」
『你錯了,她不是孩子,她是個成年人,她二十歲了,不是嗎?」東方青龍溫柔的道。
「一個二十歲的成年人,卻始終被你視為孩子般看待,這是不對的,這女孩不但已經有丫自己的思想和主張,還有她的執著。
如果她一直執著在原地,而你又不給她機會,也不給她與其他男人相戀的機會,我只能說,你是在害她。
而她的執著,更加說明了這女孩對你是百分之百的真心,我們不能說她有錯,反而要很高興她還愛著你。
反觀你,總是放不開自己,為何你不能接受她——確實已經長大的事實呢?她不再是過去那個小芽了,你懂嗎?」
東方玄武沉默不語。
觥籌交錯的華麗派對,在浪漫的耶誕夜中繼續進行著,而他的心卻愈來愈混亂。
倏地,在廚房料理美味佳餚的三名廚師,忽然神色慌張的衝了進來,響亮的高聲大吼著:
「不好了!失火了!大家快逃命啊!火勢已由廚房燒過來了!,,
眾人回頭一望,濃煙自廚房冒出,才瞬間,烈焰沸騰,火舌狂舞,大火蔓延開來。
人們的尖叫聲、呼喊聲此起彼落,所有人全都慌亂逃竄,頓時,派對亂成一團。
「大哥,你先把母親帶出去!快!」烈焰吞噬了廚房,延燒至舞池。
這場火勢來得猛烈,看見眾人四處逃竄,東方玄武焦灼不已,就怕小芽和父親逃生不及。
「那你呢?」東方青龍怎可能扔下他不管,而他又忽然驚悚的想起正在偏廳裡打牌的妻子和家人。
「我去找爸爸和小芽,他們剛才還在那裡跳舞,才轉眼間,就不知被人推擠到哪兒去了。」東方玄武臉色蒼白的看著大哥道。
「不行!這情況怎麼找人?別找了,他們會自己逃出去的。」
「人這麼多,他們有可能會被擠到角落,我一定要看到他們才放得下心,你快帶媽走!」東方玄武催促著他,就怕火勢延燒過來,一發不可收拾,到時大家都休想活人叩。
「好吧,那你去接應爸爸和小芽,我把母親帶出去後,就到偏廳去救人,你自己小心點。」東方青龍不自覺的摟緊母親的肩膀,深怕母親被人潮擠丟。
「快走啊!」東方玄武推了他們一把後,便不顧一切的擠入已被火舌吞噬的舞池裡,「小芽!爸!小芽——爸——」
吼!一聲,無情火勢猛烈襲來,舞台上方的藝術虹綵燈全部崩塌,重重地砸下,差點砸到東方玄武的身上,若不是他反應靈敏的跳開,肯定當場被砸,葬身火海。
這場火勢已大到不可收拾的局面,四週一切都已遭火舌吞噬。
東方玄武擔憂的環看著四下,銳眼尋找著小芽和父親的身影。
人潮紛紛朝安全門口處,沒命地逃了出去,就只有心急如焚的東方玄武,不要命似的往裡頭鑽。
嗆人的濃煙迅速往上竄升,火焰包圍了舞池,朝安全門的方向快速燒了過去,出入口幾乎快被火焰阻塞。
室內的溫度愈來愈高,週遭全是遭火舌吞噬的劈里啪啦響聲,才瞬間而已,一個原本熱鬧的派對,成了一個教人膽戰心驚的火窟。
東方玄武如鷹般的黑瞳梭巡著週遭,見現場已逃竄到連一個人都沒有了,才轉身逃出火海。
「大家看,是玄武!」東方家大大小小的一家人,全擔憂的擁上前來。
超大型的別墅烈焰沖天,消防車火速趕來,十幾支水柱朝別墅灑水,全力想要控制火勢。
「孩子!你沒事就好了!」東方大柄一把抱住他最小的兒子,老淚縱橫的哽咽吾。
「爸!原來您在這裡!」見到父親,東方玄武像鬆了一口氣,接著他發現一家大小都在這兒,就獨缺小芽。
他臉色蒼白的追問:「小芽呢?小芽人呢?」
「剛才我差點被擠進火海裡,小芽奮不顧身把我救出,一停到你大哥說你衝進去救我們,小芽又不顧一切的衝回了火場,現在消防人員已沖人火場去救小芽了。」東方大柄眼見瞞不住了,只好坦白道。
「天啊!你們怎能讓小芽進去送死?不行!我要去救她!」東方玄武怒吼一聲,脫下身上的西裝,弄濕後便往頭頂罩去。
「玄武!不要去!玄武!玄武——」
東方氏一家人聲嘶力竭的喊著他,卻怎麼也喚不住東方玄武。
他再也聽不進任何一句話,拉攏濕衣,飛也似的重返火場。
當下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
只要小芽平安無事,要剮他的肉、挖他的心,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濃厚又嗆鼻的燒焦味瀰漫了一室,東方玄武才一跨進門檻,吼——一聲巨大的爆裂聲響起,一大片火勢猛擊烈來,身後的巨大水柱忽然同時朝火門噴灑了過來,東方玄武趁機衝過火門。
紅色烈焰不斷焚燒著,彷若一座永不熄滅的火山。
「小芽!咳!咳咳……小芽!」東方玄武心慌意亂的喊著小芽的名字。
在這同時,有一抹小小身影在火焰的另一頭朝他揮手,「玄武哥!」
「小芽!」濃濃煙霧中,那纖細的嬌軀就出現在火焰的那一頭,東方玄武激動的幾乎哽咽。
他奮不顧身的衝了過去,火速抓住她顫個不停的皓腕,一把將她扯進懷裡,他感謝天、感謝地。
如果就此失去了她,他再也不知自己活著有什麼意義了。
「玄武哥!嗚嗚——咳咳咳……我以為你……嗚嗚嗚…咳……」小芽淚水奪眶而出,嚇得臉色發白,渾身不能控制的狂顫。
「沒事就好了,我們快離開。」東方玄武緊緊的握住她的小手,就算閻王要勾走他的魂魄,他也絕不會鬆手了。
來時的入口被火舌吞噬了,他們只好另外尋找逃生口。
現下只剩下一扇窗還沒有被大火侵佔,東方玄武一腳朝玻璃窗踹了下去,瞬間,玻璃碎片滿天飛舞。
「糟了!我的小手巾不見了——」小芽同頭望去,發現她的小手巾就掉在不遠處的地上,火舌就近在小手巾旁。
「別管了,再買就有了,逃命要緊,你快跳出窗口!」東方玄武絕不讓她冒任何的險。
在這世上,再也找不到一件比她的命更重要的東西了,包括他的生命,所以,他一定要她毫髮無傷的全身而退。
「那條手巾對我很重要,我非救它不可!,,小芽堅持去拾回它,她奮力掙脫了東方玄武的箝制,不假思索地撲向火海,就在她伸手抓及被火焰吞噬一角的小手巾時,小芽感動的失聲痛哭。
東方玄武嚇得一顆心差點蹦出胸口,他疾如閃電地飛身撲向小芽,橫抱起她嬌小的身軀,在千鈞一髮時刻,飛快由窗口跳出,躍離一片火海。
☆☆☆☆
週遭竊竊私語,東方家一行人全都靠攏了過來,手忙腳亂的協助醫務人員,將東方玄武和小芽送上救護車,東方大柄和東方夫人,非常堅持耍將他們的小兒子和小芽送到醫院去做徹底的檢查。
上了救護車,一條冰涼的毛毯,覆蓋在小芽灼傷的身上。
小芽冷得直發抖,小小纖軀緊緊依偎在東方玄武溫暖的懷裡。
看著手中那塊被灼燒一角的小毛巾,小芽哭得不能自己。
「這是什麼?為什麼你會這麼寶貝這條手巾?」東方玄武狐疑的問道。
在這一刻,東方玄武發覺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下去,徹底覺悟出,他可以失去全世界,就是不能失去小芽。
因為小芽是維繫他全部生命的源頭,失去她,給他再多的金銀財寶,全是枉然。
小芽瘦弱的身子無助地蜷在他懷裡,晶瑩的淚水決堤般地奔騰而下,崩潰般地慟哭,她抬起滿足淚痕的小臉,凝望著他的俊容。
「玄武哥,這是你的手巾,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就是拿這條手巾幫我拭淚的,我一直隨身攜帶,可是無情的火焰,竟然燒燬了我的寶貝……嗚嗚……」小芽整個人癱倒在他懷裡,像個無助嬰孩般失聲痛哭。
東方玄武緩緩地取走那一條被燒燬一角的手巾,而沒被燒到的手巾上,竟繡著幾行字——
初戀,像草莓優格。
我恬靜的嘗著滋味。
在你巧克力般的唇邊,宛若冰山的柔情間。
我燃起一簇火苗.
我盼……
盼望冰山融化時。
東方玄武心頭湧起一陣揪心的痛楚,喉頭猶如被人緊揪般,發不出半點聲音……
小芽的強烈情愫,震住了他的心。
東方玄武被她那種執著無悔的愛情所撼動。
多年前,他為她拭淚的手巾,竟被她保留到現在,不離身的帶著,甚至為了搶救這條手巾,竟然可以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
這樣真心不悔的愛情,有誰還敢質疑它的真實性?
東方玄武雙眸異常熾熱,他用那溫柔細膩的大手,為她拭去粉腮上的淚水,那壓抑在心底已久的感情全數爆發,長久以來的武裝徹底崩潰,禁錮已久的情焰宛如野火般洶湧地燃燒,徹底融化了東方玄武心中的冰牆。
於是慾望駕馭了他的理智,情感掌控了他的心靈,一股想要永遠疼愛她的渴望,如排山倒海般,強烈地湧人東方玄武的心坎。
心一動,他自口袋裡掏出一個破舊的布娃娃,愣愣的盯著它。他從不知道,自己竟如此愛著她,不,應該說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他一直不肯開口承認……
小芽一看見他手中的布娃娃,五臟六腑都巨顫起來,淚水失控的滾滾落下。
她認得這個布娃娃!
五年前,她異想天開的想用布娃娃來交換「一個希望」,然後,東方玄武當真送來了希望……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還留著我的布娃娃?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一個大男人耍把如此醜陋的布娃娃,隨身帶著?為什麼?」
東方玄武默默地凝視著她。
是呀,五年來,他一個大男人,何以要把如此醜陋的布娃娃,隨身帶在身邊,還深怕被別人發現這個小秘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
為什麼上天要捉弄人?讓他經歷了這場災厄後,才猛然覺醒心中的愛戀,讓整整五年的美好時光,浪費在他的指縫問?
思及此,東方玄武再也控制不住澎湃的情浪,將她緊擁在懷中,溫柔而寵溺的捧起她的小臉,俯下臉,情不自禁的給她一個纏綿縉絕、情意萬千的熱吻,代替他想送給她的答案。
如潮水般的甜蜜熱浪襲向小芽,火熱的唇舌吻得她心神蕩漾,無法思考,渾身輕飄飄……
她緩緩地閉上水漾的眼兒,陶醉在熱吻中,享受他帶給她的美好滋味。
纏綿深情的熱吻,漸而轉為如雨點般的細吻,落在她發上、額上、眉上、腮上……
男人粗獷的大手,無限溫柔的撫著她佈滿淚痕的美麗小臉。
「小芽,原來愛上你並不是罪過,我再也不願自欺欺人下去,因為那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折磨了你,也折磨了我。
從這一刻開始,我要你成為我一個人的,我永遠都不會有負你的一天,更不會忘記你給我的感動,和你那永恆不渝的愛意……」東方玄武深情的道。
「玄武哥……」小芽哽咽一聲,一串熱淚再度奪眶而出,模糊了她的視線。
這溫暖的胸膛、醉人的情話、迷人的雙唇……是她盼了多少年,才得以換來的?如今冰山被這場大火融化了,今後的她,肯定連作夢都會微笑了。
是啊,她不該哭,該笑才對,小芽綻出甜蜜而幸福的迷人笑靨。
「玄武哥,今生來世,我願生死相隨,對你的情意,至死不渝。」小芽深情不悔的許下了承諾。
他挺拔的身軀微微輕顫,女孩深情無悔的真愛,他該怎麼做,才能回報啊……
「你真是一個又癡又傻的女孩,不用生死相隨,只要你陪伴在我左右,這就夠了……」
他將狂野的熱吻,纏綿縫蜷地烙印在她柔軟的唇上。
以後,他不僅會給她如膠似漆的熱吻,還有他全部的愛。
他願傾盡所有,化成千萬柔情,將一生的愛,毫無保留的,完整奉獻給他可愛的小女人——小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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