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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葉芊芊]給我白馬王子[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22:02:44     標題: [葉芊芊]給我白馬王子[全文完]

給我白馬王子 作者:葉芊芊
 
簡介:
她只不過是看不過去一對小鴛鴦被殘忍的打散,
偷偷「暗崁」他們的去向罷了,
犯得著他每天二十四小時盯哨,還限制她的行動……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22:03:35

  第一章

  寒流來襲,台北街道一下子冷清許多。

  倒是有一個女孩,獨自站在摩天大樓的廣場前已超階級過半個小時。

  她叫蘇映雪,人如其名,皮膚白如雪,雖不是大美女,但清新可愛。

  每晚下班,她必定佇足在摩天大樓前的廣場。等待白馬王子出現。自從看了日劇「東京仙履奇緣」,她就無可救藥地幻想著自己能有雪子那般好運,遇到英俊多金的高木先生,將她從平淡的生活帶到浪漫的愛情世界。

  可是,到台北工作已兩年,她的名字到現在還沒排進丘比特射箭的名單。

  追求她的人也不是沒有,只是和她心目中的高木先生相距甚遠。怪只怪她所從事的工作——高四補習班導師,以至於追她的全是年齡差距在五歲以上的青少年,而她自認沒有老牛吃嫩草的癖好。

  也曾想過去參加社交性的聯誼社,多認識些男人,但她要的那種高級貨,只有在年費百萬的高爾夫球俱樂部才能碰到,只可惜她年收入連四十萬都不到。

  同事都勸她去參加只要繳一仟元就能成為會員的「現代紅娘」聯誼社,不過她沒興趣,那些男人在她眼中,全是看都懶得看的地攤貨。

  映雪不是不明白,灰姑娘與白馬王子在現實生活中相遇的機率等於——零。

  ☆☆☆

  「蘇老師,下課後能不能在新光大樓前見個面?」

  那是她所負責的那一班醫科升學班中最帥的學生——宋之捷,用一種近似求救的語氣對她說的話,也是她此時此刻站在這裡吹風受凍,快變成冰人的原因。

  不過,她實在想不透宋之捷會有什麼煩惱?

  以宋之捷的成績要考上台大醫學院毫無問題,更何況他之所以會重考,不是名落孫山,而是不願屈就醫學院,陽明醫學院的校長若知道不氣得吐血才怪!

  宋之捷長了一張不折不扣的帥臉,不過南陽街的女孩卻沒一個倒追他,因為他已有女朋友,她叫貝小茵,兩人恩愛得如膠似漆,連蚊子也飛不進他們之間。

  貝小茵就讀美國學校十年級,每晚她都到補習班等宋之捷下課,人不但長得甜,連性情也像蜜棗,分文不收地在補習班幫忙接電話、改考卷、準備粉筆樂得班主任嘴巴笑得合不攏。

  難不成是情變?映雪身子不由地一顫。

  從貝小茵這幾天不見蹤影的異常現象看來,這個可能性似乎不小。

  雖然和他們以朋友相稱,但是關於他們之間的愛情,映雪知道的很有限,只聽小茵淡淡的說過,她很擔心兩人的愛沒有明天

  什麼樣的愛會沒有明天呢?

  這個問題太深奧了,不是沒有戀愛經驗的映雪所能理解的。

  隔著馬路,不難發現宋之捷和貝小茵的身影,他倆的身材都不得高挑、修長,走在路上特別顯眼。然而映雪卻注意到,小茵今晚走路的姿勢非常不協調,像是腳被綁了百斤的鉛,好沉重。

  「小茵,你眼睛怎麼這麼紅!是不是之捷欺負你?」

  映雪著實大吃一驚,看起來總是活潑快樂的貝小茵,此刻眼皮卻腫得像核桃,似乎哭了不只一小時,瞧那紅腫的程度,鐵定是哭了一整夜

  小茵只是一個勁地搖頭,彷彿聲帶早已哭啞,根本無法發出聲音。

  「蘇老師,你一定要幫我們,我們已經無路可走了」之捷哽咽的說。

  「看你們的樣子不像是吵架難道是」映雪咬了咬嘴唇,不願輕易說出「偷嘗禁果」四個字。

  在南陽街,為了排解重考的壓力而做出糊塗事,幾乎每個月都能聽到,而且通常都是以墮胎草草了結。更糟的是,這樣的戀情,來得快,去得也快,隨著聯考考完也跟著消失,根本就不能叫愛,充其量不過是性。

  但是從他們互看的眼神中,她相信他們之間在愛,而不是一場遊戲。

  她好羨慕他們擁有彼此,擁有真愛,不像她,從商職畢業之後,在家裡經營的采砂場做了三年會計。那段日子,她黨自喻是蹲苦窯,然而她一直以為只要來到台北,灰姑娘的奇跡就會降臨在她身上

  如今二十三歲的生日都快到了,愛情長什麼樣,她還沒見識過。

  「是的,那件事我們做了。」之捷很用力地點頭。

  小茵以充滿愛意的眼眸支持之捷。

  「是不是有了後果?」映雪猜八九不離十。

  「嗯。」

  「之捷你是大意?還是故意?」

  「都有吧。」之捷是要考醫科的,這種知識照道理比常人充足。

  「懷孕不是兒戲,你們打算怎麼辦?」現在的年輕人做事真教人捏把冷汗。

  「我們想跟蘇老師借點錢」之捷吞吞吐吐地開口。

  「要墮胎嗎?」映雪一臉的驚愕和不悅。

  「不,我絕對不會扼殺生命。」小茵瑩亮的眼睛閃著堅決。

  「錢是拿來當生活費,不是墮胎費。」之捷手搭在小茵肩上,輕聲安撫。

  「你們的父母知道嗎?」映雪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放心了不少。

  「不能讓他們知道,他們會毫不留情地拆散我的小茵。」

  「總是自己的爸媽,你們就這樣私奔,他們會擔心得吃不了,睡不著。」

  「蘇老師,你不瞭解我家和小茵家之間複雜的糾葛,總之上一代不愉快的事,沒有理由要我和小茵也成仇人,不能當愛人。」之捷氣憤地嘶吼著。

  很難得看到之捷這麼憤怒的表情,彷彿是被某種不知名的痛苦壓迫了好久,就在這瞬間爆發了

  映雪感到心疼,他們的愛情,竟要歷經有如切斷臍帶那樣的苦難,才能存活下來。

  既然是不能瞭解的家務事,映雪也不好意思讓好奇心繼續下去。

  「房子找到了嗎?」

  「有,但是五萬元的押金付不出來,所以才找蘇老師幫忙。」

  「五萬元我有,那以後的生活費呢?」

  「我會去打工賺錢。」之捷像個顧家的丈夫般說道。

  「在肚子還不明顯前,我也會去打工。」小茵表明做妻子的立場。

  誰說貧賤夫妻是穿著牛衣對泣,眼前的兩位,可是眉目傳情。

  映雪心想,她會永遠記得這一刻——因為她看到了真愛。

  「之捷,你的聯考怎麼辦?」映雪關心的問。

  「無所謂,反正我也不喜歡消毒水的味道。」之捷故作瀟灑的說。

  「那以後呢?還考不考大學?你對未來有什麼打算?」

  「台灣的經營之神祇有小學畢業,所以我相信,高中畢業也可以有番作為。」

  從之捷閃爍的眼神裡,映雪清楚地知道,那是意氣用事的說法。

  「小茵你呢?是不是打算先休學一年,等孩子生出來之後再復學?」

  「不,我不會再回學校,以免被他們找到。」

  「你們難道都不得沒想過,你們的孩子可能是化解兩家仇恨的關鍵?」

  「不可能。」之捷和小茵異口同聲的回道。

  映雪眼睛睜得好大,想到自己雖然也算是離家出走的女兒,但她在工作和住處都有著落後,馬上為了封自我懺悔加撒嬌的信寄給雙親,化解了親子之間的不愉快,並且還收到爸媽匯來的二十萬,說是給她交男朋友的置裝費

  天下父母心都是「同款」——嘴硬心軟。

  但是,在之捷和小茵的眸光中,只要擔到彼此的家庭,他們的眸光就充滿了惶恐與悲傷,究竟他們的上代結了什麼樣的深仇?

  這對小戀人,真像羅密歐和茱麗葉的翻版,愛得也無奈。

  映雪很希望自己能替他們做些什麼,除了金錢以外,她還想組他們像親人般的關懷,以一個姐姐的身份。

  「既然你們已經下定決心要過自己的日子,我也只好祝福你們。」

  從提款機領了十萬元,映雪不容拒絕地硬塞給之捷,多出來的五萬元,是給小茵補身子用的,然後留下他們的住址,以便日後幫忙。

  和他們揮手告別,映雪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不知怎地眼眶竟熱了起來,二月的夜風雖然是寒涼的,但她整個人卻像被火爐溫暖著,她知道他們的愛情之火感染了她。

  手握著紙條,那是小茵用之捷的背當墊板寫下的住址,握在手心裡的感覺,仍有幸福的餘溫,但映雪並不知道,這張紙條其實就是丘比特的箭

  ☆☆☆

  「管家來電說,小姐還沒回家。」

  「宋之捷的情形如何?」

  「董事長料的沒錯,宋之捷沒去補習班上課。」

  「宋家那邊呢?」

  「據我所知,宋之帆也派人到外打探宋之捷的下落。」

  「根據你的調查在補習班裡,誰最有可能協助他們做私奔這種傻事?」

  這是在一輛純白賓士車裡的對話,坐在司機旁的是個機要秘書,他叫曹彰,三個月之後做新郎倌,今天是二月十四日情人節,雖然他的心情非常興奮,不過坐在後座的董事長沒讓他下班,他仍然展現出十分敬業的態度。

  坐在後座的董事長,年紀並不大,只有三十一歲,不過卻擁有十家以上的公司。

  他叫貝雲鵬,商場上的人又叫他「冷面殺手」,可想而知他不常笑,尤其是在商場競爭時,打敗對手不是他最終的目標,徹底消滅對手才是,因此害了一堆人失業,在商場上可說是惡名昭彰,讓人恨到牙痛。

  但商場上巴結他的企業老闆遠比排斥他的要多上許多,特別是那些有未出嫁女兒的老闆們,競相邀請他吃飯,好安排女兒在聲作陪。

  不過他忙得連得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幾乎餐餐都在公司吃外賣。

  早在三天以前,他就安排要帶他侄女,也就是貝小茵,在情人節這天去吃懷石料理,可是小茵卻離家出走,這讓貝雲鵬非常生氣,他知道一定有人暗中慫恿小茵做錯事,而他絕不會輕饒這個罪魁禍首。

  「宋之捷的班導,蘇映雪,有人在小組失蹤前一天看見他們三人在一起。」

  「立刻去找她,絕對不能讓宋之帆趕在我之前。」

  「是。」曹彰回頭對司機下令,「南陽街。」

  就這樣,映雪莫名其妙地捲入了貝家和宋家的戰爭中……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22:03:59

  第二章

  「今天晚上去錢櫃唱歌如何?」一下課,隔壁班的導師菲菲就跑來找映雪。

  「你男朋友呢?」映雪一邊擦黑板一邊問。

  「那個工作狂到高雄出差了。」菲菲屁股一抬,蹺著腿坐在課桌上。

  「菲菲你要當心點,男人者是以出差做為打野食的借口。」胖胖的雅美冷不防地從門口跳進來,口口聲聲要節食,手上卻拿著炸雞排。

  菲菲狠狠瞪了雅美一眼,「全補習班主屬你最變態,老是詛咒別人被拋棄。」

  「良藥苦口,我勸你還是打電話到他公司問問看比較保險。」

  「愛情的基礎是建立在互信上,我才不會上你的當。」

  「指頭長在你手上,打不打是你家的事。」雅美貪婪地吸吮著沾滿雞汁的指頭。

  「我去一下廁所,待會再來找你們討論去唱歌的事。」菲菲借口尿遁。

  在菲菲匆匆忙忙跑掉的背後,雅美做了個鬼臉。在雅美的眼中,男人都是言而無信的低級動物,不信的話就去立法院旁聽,保證可以聽到一卡車的謊言。雅美一向強調女人在婚前要睜大眼,免得婚後才發現嫁的是狼,不是郎。

  雅美雖然生了一張毒嘴,但大家都瞭解她的出發點是善意的,所以沒有人會怪她烏鴉嘴,事實上她可以說是補習班的愛情教主,不僅是同事,就連學生也常找她開解感情困擾,不過她最好奇映雪的感情事……

  「映雪,今天是情人節,你有沒有收到巧克力?」

  「你鼻子真靈,我是收到兩盒巧克力,分你一盒就是了。」

  其實,那兩盒巧克力是映雪自己掏腰包買的。真是悲慘的情人節,沒有情人,沒有紅玫瑰,沒有燭光晚餐,就連威脅班的男學生送她巧克力當束修都沒成功,再這樣下去,映雪打算在三十歲那年回老家接受相親……

  「這兩盒巧克力是誰送你的?」

  「秘密。」說出來太糗了,映雪選擇裝聾作啞。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快說。」雅美像個公安似的捉住映雪。

  「好啦,我說,是我自己買給自己的。」

  「說謊會長鼻子,依我看,有兩個超級帥哥在追你。」

  「我說真的,來台北兩年多了,不要說帥哥,就連蟋蟀我也沒見過。」

  「還裝蒜,人家都不得追到補習班來了……」雅美發出曖昧的笑聲。

  「帥哥在哪裡?」映雪故意東張西望,不讓雅美看到她的臉無端地紅了。

  「他們在上課時間來的,部過你什麼時候下班後就離開了,看來是去習紅玫瑰了。」雅美聲音甜美,是專職招生和接電話的櫃檯小姐。

  「我想他們大概是知道認錯人,藉故溜了。」映雪一臉難掩的失望。

  「不會的,那兩個帥哥不像是會半路認親戚的傻子。」

  「他們是一起來的嗎?」

  「那還得了!補習班的大廳不成了拳擊場?」雅美誇張的說。

  「可是,我真的不記得有見過你形容的那種帥哥。」映雪有些洩氣,心底吶喊著——如果這只是一場好夢,就讓她不要醒來。

  「我懂了,他們現在大概在外面打架,打贏的今晚跟你上床。」

  事關名譽,映雪不得不公佈自己還是處子的秘密。

  她以驕傲的語氣說:「這點我必須澄清,從小到大上過我的床的男人,只有我爸爸,在我五歲得重感冒那年,我爸爸坐在床邊念灰姑娘給我聽。」

  灰姑娘仙杜瑞拉,正是映雪心目中的超級偶像。

  「有兩個那麼帥的男朋友,你還守身如玉幹嘛!」雅美不敢置信地叫喊。

  「我發誓,我真的沒有男朋友。」

  要是真有像雅美說的兩個帥哥,不,只要有一個追她,映雪心想,她——死她瞑目了。

  像映雪這樣長髮披肩,長相不足以當電影明星的女孩子滿街都是,這也就是皮膚像朵粉嫩的蓮花,不論在哪種環境都能保有最真最純的馨香,但這也正是映雪迷人之處,只不過,在這個情人節以前,還沒有男人發現她是這麼地特殊。

  「值得被疼愛的女人,總會有遲來的奇遇。」此乃爸爸為一直交不到男朋友的映雪打氣時的口頭禪,這句話同時也是映雪的座右銘。

  映雪心中暗暗祈禱,在她二十三情人節的今晚,真的會有奇遇!

  此時雅美從口袋裡拿出兩張燙金的名片,咄咄逼人地道:「老實說,這兩張名片的主人,你是在哪兒邂逅的?」

  映雪看了一眼,「宋之帆?貝雲鵬?聽都沒聽過。」

  雖然只看了一眼,不過映雪卻看得很清楚,署名貝雲鵬的名片上面,印有好幾個公司董事長的頭銜,至於叫宋之帆的傢伙也不錯,是個外科醫生。

  「我知道他們是誰。」一聲大叫突地傳來,菲菲掛著笑容進來,看樣子她的男朋友沒有出軌。

  她得意地說:「上個月的財富雜誌有介紹他們,當今台灣一等一的黃金單身漢。」

  「映雪,恭喜你,麻雀要變鳳凰了。」雅美樂得像中了頭獎。

  「宋之帆?這個名字跟宋之捷不知有沒有關係?」菲菲提出疑問。

  一陣寒意倏地在映雪的血管裡流竄,她嘴唇發白地說:「那兩個人不是來追我,是來殺我的。」接著她將之捷和小茵私奔的事簡單地說出。

  「依我之見,你就告訴他們之捷和小茵的下落,以博取他們的好感,這樣你才有機會成為董事長夫人,或是院長夫人。」菲菲偵破以為聰明的說。

  「不對,你應該吊吊他們的胃口,把之捷和小茵的下落當成王牌,讓他們為了想得到王牌,不得不跟你周旋,達到日久生情的效果。」雅美另有見解。

  「我的方法比較好。」菲菲大叫。

  「是我的好。」雅美也不甘示弱地大叫。

  映雪揉著太陽穴,「你們兩個別吵了,我絕對不會出賣之捷和小茵的。」

  顯而易見,雅美贏了,不過雅美突地眼皮一跳,若有所思地說:「映雪,我有個奇怪的直覺——你會嫁給他們其中一個。」

  「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你有特異功能,能夠未卜先知。」映雪嗤笑。

  「那兩個白馬王子可能快來了,你現在是不是很緊張呢?」雅美試探的問。

  「找賭他們不會來的。」映雪被迫,只好這麼說,以表示自己沒有期待之心。

  「我賭他們一定會來,輸的人請吃一個星期的午餐,而且要海陸大餐。」雅美胸有成竹地說。

  「我賭映雪贏。」菲菲的語氣帶著微酸。

  情勢所逼,映雪露出苦笑,「謝謝你的支持。」

  「見不得別人麻雀變鳳凰的小鼻子、小眼睛的小女人。」雅美挖苦道。

  等到補習班打烊,鐵門拉下來,雅美口中的宋之帆和貝雲鵬並沒有出現,菲菲以幸災樂禍的口吻說:「雅美,你輸慘了。」

  「是你輸了,在馬路對面的那個人,就是他們其中一個。」

  「吃一個星期的海陸大餐,當心會把你撐死。」菲菲氣呼呼地罵道。

  即使被罵,雅美還是哈哈大笑,可以吃一個星期免錢的海陸大餐,足以讓她肚子裡而的蛔蟲大笑三天三夜……

  ☆☆☆

  在雅美和菲菲的催促下,映雪盡量表現出不在乎的樣子過馬路,但是雙頰浮出了美麗的紅雲,讓雅美和菲菲一眼就看穿她——樂歪了。

  也難怪她樂,任何一個女孩被帥哥青睞,相信都會有和她一樣的感覺。

  走近之後,映雪並不意外宋之帆和宋之捷有幾分相像,但他比之捷多了男人的成熟,少了重考生那股被聯考壓迫的蒼白,看得更仔細,不難發現他們的眼眸裡,同樣都潛伏了一抹憂傷。

  這種憂鬱的神情,很少有女孩看了不怦然心動。

  但是,一想到他來找她的目的,映雪如同被冷水淋頭,就像在路上遇到帥哥搭訕,滿心以為是艷遇,結果只不過是問路而已,白白高興一場。

  因此,映雪不是很有力氣的問:「你叫宋之帆,我想你應該是宋之捷的哥哥,對不對?」

  「沒錯,我今天來是想問你知不知道之捷在哪?」

  「我也正想問你,宋之捷這幾天為什麼沒來上課?」

  「他失蹤了,更正確的講法是,他和貝小茵一起私奔了。」

  「難怪!他們兩個同時像泡沫一樣不見了。」她佯裝出大驚失色的樣子。

  想套她的口供,映雪暗忖,就算把她綁到電椅上嚴刑拷打也是沒用。

  此刻,她的內心有一種類似愛國的偉大情操,自己彷彿是被生擒的情報員,敵人正用盡各種手段想逼她出賣同志,而她——寧死不屈。

  她為自己的偉大,感動得想流淚,卻又覺得這個時候哭泣,似乎……

  有點三八!

  「我問過你班上的學生,有人看到他在失蹤前天的晚上,和貝小茵跟你在新光大樓前談話……」他故意把話說得很慢,而且不說完整,不過,他一直很仔細地觀察映雪的臉部表情。

  「對,經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他們的確是在那天晚上之後就沒再出現,如果你以為我事先知情,或是他們來找我做什麼,你可能要失望了,宋之捷只是和我聊了一下,如何減輕聯考壓力這類的話題。」她小心謹慎的說。

  就是因為過分的鎮靜,讓宋之帆有理由相信,她和他們的私奔一定有關。

  「之捷和小茵之間的事,你瞭解多少?」

  「你看,從我們眼前走過成雙成對的人那麼多,其中不乏我那個班的學生,如果我每一個都過問,我今天就不會是補習班導師,而是張老師。」

  老師和學生,有時候也會有像母雞保護小雞那層奇特的關係。

  「這麼說,你也不曉得之捷的下落……」他十指交握,看起來十分擔憂。

  「我很抱歉,不能給你任何幫助。」她不為所動。

  「這些天以來,我媽為了之捷不告而別的事,傷心地病倒了……」

  「之捷已是個能夠自己照顧自己的大孩子,伯母應該瞭解這一點。」

  這個陰險的傢伙,居然考驗她的惻隱之心,實在太狠毒了!

  「如果之捷有和你聯絡,我希望你能盡快通知我。」他束手無策地說。

  「我會的。」她的心裡卻是說:才怪!

  「今天是情人節,希望沒佔據你太多約會的時間。」

  「彼此彼此。」可惡的男人,一語就刺中她的痛處,真想大卸他八塊。

  看著宋之帆翩翩地走遠,一種難以言喻的寂寞湧上心頭,感覺特別深刻。

  是誰害她寂寞的?就是雅美那個雞婆,害她以為今晚真的會釣到白馬王子,甚至為了這個機會,不惜放棄和菲菲去唱歌唱到天亮的計劃,這下子她悲慘了,要一個人度過史上最寂寞的情人節。

  明天上班之後,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掐死雅美。

  其實也不能怪雅美,誰教她自己白癡的相信,這世上真有仙履奇緣!

  突地,一陣緊急煞車聲從身後響起,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映雪整個人已被拉進車裡……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22:04:23

  第三章

  「我家沒有錢,你們綁錯人了。」

  「不用怕,我們不是綁匪,那位是小茵的叔叔,貝雲鵬。」

  隨著曹彰的手指,映雪看到一張比冰還冷的酷臉,但不可否認地他很帥。

  和這麼有就力的男人坐在一起,雖然這個車子後座很寬敞,可是再怎麼寬廣也還是覺得狹窄了些,映雪全身僵硬地靠著車門坐,深怕一個不小心會碰到他,洩露自己緊張得渾身發抖的真相。

  不過,發抖會讓自己看起來心虛,映雪暗暗地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

  「小茵有把她的住址留給你吧。」他不但開門見山,還是用肯定的語調說。

  「很抱歉,沒有。」映雪把自己拉回現實,不敢掉以輕心。

  「既然沒有,又為何要道歉?」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說抱歉這種客套話,困擾了你嗎?」她以太極之道,四兩撥千金對付他的咄咄逼人。

  貝雲鵬渾身上下無一不是霸氣,他眼神中展露最鮮明的信念,就是非要把對手打敗不可,和宋之帆完全不一樣,宋之帆是醫生,眼裡有濟世的溫暖,處處給人手下留情的感覺……

  若說,宋之帆是天使,那麼,貝雲鵬就有點像惡魔的化身。

  不過他真是個超帥的惡魔,哦!老天!他身上穿的那套西裝,她發誓她在上星期的歐美服裝雜誌才看過,是亞曼尼今年最新款式的冬裝,一套要五萬美金,乖乖!他真是有錢得令人咋舌!

  尤其是在他藍領帶上的那枚金色領扣,使他的穿著更顯得突出。

  在映雪打量貝雲鵬的同時,他也同樣地在研究著她。剛才在車上,貝雲鵬很清楚地看見她和宋之帆會面的情況,他的眼力極好,宋之帆眼中的溫柔逃不過他的視線,男人會對第一次見面的女人發射出那種溫柔的眼神,。顯而易見,宋之帆對蘇映雪一見鍾情。蘇映雪並不是大美人,在他所交往過,其實指的是上過床的女人當中,她只能算是中上,但她清新可愛的模樣,正好符合宋之帆理想情人的條件。宋之帆一定會追她,而他則打算從中破壞,橫刀奪愛。

  不過,當務之急是找到小茵,貝雲鵬試著動之以情,「小茵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兄嫂,在她三歲時相繼過世,之後由我撫養她,我祝她為親生女兒,如今她無緣無故失蹤,我急得兩夜沒睡,請你顧念我的心情告訴我她可能的住處。」

  雖然映雪很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表面上她應付自如,甚至還能漂亮地反擊他,但天曉得她的心跳多麼澎湃不已,幸好她的大衣厚得像城牆,起了阻隔的效果。

  突然,她有點生氣這件使她看起來臃腫的大衣。這是老媽去年冬天特地帶來的,樣式有點土,不過穿上它卻有母愛的溫暖,但是此時此刻卻不合宜,因為灰姑娘在冬天沒有大衣穿,露出單薄的身材,才能吸引白馬主子的愛憐。

  從今以後,映雪如此告誡自己,愛美不要怕流鼻水。貝雲鵬冷哼一聲,「你心裡應該很清楚,小茵逃家的原因是什麼。」

  「剛才聽宋之帆說,小茵和我的學生宋之捷私奔。」映雪推得一乾二淨。

  「你和他還說了些什麼?」一聽到宋之帆的名字,貝雲鵬就皺起眉頭。

  「我現在是坐在警車裡嗎?」映雪很不高興的反問。

  貝雲鵬哈哈大笑,對映雪機靈的反應十分欣賞,並以難得的溫柔口氣說:「我沒有審問你的意思,我只是急於知道小茵的下落。」

  「我真的不知道小茵住哪裡。」映雪依舊不為所動。「小茵一日不回來,我就一日無法睡覺,難道你忍心見我如此痛苦嗎?」

  真是笑話!他們又不睡同一張床上,她哪會知道他晚上睡覺的情形!她可不是那種會上假乞丐當的爛好人。

  把心一橫,映雪不帶一絲感情的說:「每次遇到招生時期,班主任也常睡不著,他都是靠吃安眠藥幫助睡眠,你不妨試試看。」

  貝雲鵬臉色一沉,冷聲的說:「小茵就是我的安眠藥。」

  「小茵不見,我也很擔心,但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裡。」

  「小茵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姐妹,她視你為姐姐,應該什麼事都會告訴你。」

  「不僅是我,小茵跟所有導師都交情很好,把我們當成姐姐。」

  「她在日記上,只提到對你這位姐姐的喜愛……」

  「難怪小茵要離家出走,原來是在家裡沒有隱私權。」

  其實他就是在審人犯,可是他的溫柔,卻輕易地得到她的原諒。

  映雪聳肩。「我瞭解你的心情,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小茵會去哪裡。」

  說實話,她對自己的反應也相當滿意,這倒是新聞,平常在補習班一群女人當中,根本就沒有她說話的餘地,看來她對男人頂有辦法的。

  「那一天晚上十點,你領十萬元出來做什麼用?」他冷不防地問。

  「寄回老家孝敬父母。」她可不是省油的燈。

  「說謊會長鼻子。」他嘲諷地道。

  「你在指控我是騙子嗎?」映雪以生氣的表情掩飾臉紅。

  「你是不是騙子?我會很快查明的。」

  貝雲鵬意有所指的看著她,忽然一個彈指。

  車子立刻開向路邊停駛,曹彰起身為她拉開車門,語氣輕快的說:「蘇小姐,你住的地方到了,祝你今晚有個愉快的情人節。」

  連她住的地方都調查得一清二楚,可見貝雲鵬不是簡單人物,難怪他會成為台灣一等一的黃金單身漢,在補習班打烊之前,菲菲曾拿出「財富雜誌」,她很仔細地看過貝雲鵬和宋之帆的介紹。

  現在,她充分地相信貝雲鵬能擁有十數間公司,絕非僥倖。

  一想到貝雲鵬會不擇手段地從她身上找出有關小茵行蹤的蛛絲馬跡,她懷疑自己真的能守口如瓶?面對這麼可惡又可怕的高手,她只敢在下車後對著他的車屁股,做各式各樣的示威動作,表示自己跟他卯上了。

  其中,最不文雅的動作是——中指高高地翹起來,其它指頭趴下。

  該不該告訴之捷和小茵呢?

  他們已經夠煩惱了,這個時候再告訴他們今晚的事,不嚇死他們,也會嚇飛一魂一魄,基於上述的理由,映雪決定做這兩個孩子的保護膜,不讓雙方的家人激破他們的愛情。

  下定決心之後,映雪走到廚房,打開瓦斯爐,

  燒一壺滾燙的熱開水,此時寂寞就像窗外的風,呼呼的狂嘯聲似乎是想進屋嘲笑她——過了一個吃泡麵的情人節,但她是不會被寂寞給擊潰的。

  吃完泡麵,她跑下樓去租愛情小說,點蠟燭、放音樂看到天明。

  在幽冥的氣氛中,幻想自己是遇到白馬王子的女主角……

  ☆☆☆

  午休時間以前,菲菲和雅美為海陸大餐爭得面紅耳赤。雅美堅持,宋之帆和貝雲鵬人來了就算數,菲菲則表示,相見只是普通的家長拜會,和邂逅一點關係也沒有……

  而映雪則一副事不關己的漠然,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安安穩穩地看漫畫,彷彿她與她們之間隔了層防彈玻璃,什麼也聽不見。

  最後,在菲菲拿出僅有數佰元存款的招子後,雅美無可奈何地放了菲菲一馬。

  不過中午的時候,雅美還是吃到海陸大餐,映雪請客,不過她可不是認輸,而是為了安慰昨晚吃泡麵的五臟廟。

  「還是你有良心。」雅美一邊切著牛排,一邊用感謝的語氣說。

  「我沒輸,這餐飯是我自己想藉著大吃大喝,好去除昨晚的據氣,你只是順便沾光罷了。」映雪用叉子的力道,像是想要狠狠割開什麼人的肉似的。

  「那兩個男人很差嗎?」雅美看出映雪的心事。

  「差的人是我,以為情人節會有童話發生在我的身上。」

  雅美聳著肩,一副「天下女孩都一樣」的表情——愛作灰姑娘的夢。

  「早知道活到甘三歲還交不到男朋友,小時候過聖誕節時,就該向聖誕老公公要白馬王子,而不是洋娃娃。」映雪自我嘲笑。

  「要洋娃娃還算好,像我每次都要鮮奶油蛋糕,吃出了胃撐大的後遺症。」

  說完之後,雅美自個兒大笑出聲,絲毫不顧這是間高級的餐廳、和周圍投過來的冷冷視線,從不壓抑不淑女的大笑行為,是她突出的性格之一。

  映雪一臉受不了地瞪著她:「拜託!你小聲點,每次都笑得像地震,驚天動地的。」

  這時映雪做出把刀和叉放在嘟起的唇上交錯的姿勢,十分俏皮可愛的小動作,看在餐廳另一隅的男士眼裡,印象深刻。

  那名男土就是貝雲鵬,他正帶著女友和一位大地主吃飯,本來他是一副臭臉來赴約,飯局是個超級小氣的大地主請的,一客菲力牛排才六佰塊,在他看來根本是濫竿充數,不過自從看到映雪之後,他的臉色好多了。「

  而且他的眼神總是不由自主地瞄向映雪……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22:04:52

  第四章

  吸了一口咖啡,雅美半是責難半是擔憂地提道:「宋之捷和貝小茵到底在搞什麼飛機?年紀輕輕的,書不好好讀,把家人的關心丟到垃圾桶裡,。兩人逞自躲起來同居,你非但不勸阻,反而幫他們私奔,我看你要去檢查頭了。」

  「也許當我們遇到真愛時,我們也會奮不顧身,拋棄一切,跟愛走。」

  「拋棄一切?你真以為這世上有不食人間煙火、只靠吃花就能活的小龍女嗎?」

  雅美覺悟的說:「小說裡的情節是晚上作夢用的,見光死。」

  「請你吃飯,還要被你數落,下次我再也不於這種蠢事了。」映雪發誓。

  「說你是為你好,免得你不知道門當戶對才是世人結婚的標準,就算灰姑娘嫁給白馬王子,那也是因為她的身份是公爵的女兒。」

  說不過雅美,映雪只好低著頭繼續吃牛排,僅裝沒聽見雅美的話。

  「那個女人是誰?」

  「中午和張大主一起吃飯時,那個坐在笑得餐廳的天花板都快垮下來的胖女人對面的女人?」藍蘋語帶酸醋味的問:「她是你花名單裡第幾號女人?」

  此刻,藍蘋正坐在檀香木製的桌上,開叉的長裙,毫不保留地露出沒有贅脂的大腿,她的身材正是時下女人追求塑身後的完美曲線,然而她最美麗的不是在臉蛋或身材上,而是氣質,她有一股令人高不可攀的知性美。

  這是因為她從小受到音樂的薰陶,又在當今藝術之都維也納學過小提琴,所以她渾身散發貴族的氣息,美得教人不敢侵犯。

  不過,在她裸露的腿上,正有一雙指甲修剪整齊、形狀非常好看的大手撫摸著,但是感覺不是在調情,倒像在安撫。從貝雲鵬的眼眸中看得出來。一簇火花也沒有,似乎他的心不在此,而是飄到某段過去的時光裡……

  「她到底是誰?你的魂現在還沒找回來。」藍蘋微怒。

  「宋之捷補習班的導師,唯一知道小茵下落的人。」貝雲鵬簡言道。

  「你對她有好感?」藍蘋一個滑身,兩腿半叉地騎在貝雲鵬的身上。

  「你在擔憂情敵出現嗎?」從不正面回答問題,是貝雲鵬一貫的作風。

  「她!?那麼平庸的女人,我才不放在眼裡,倒是你吃膩了山珍海味,想換吃清粥小萊的心情,全寫在臉上。」藍班沒好氣的說。

  「我接近她,純粹是為了小茵。」貝雲鵬用力再肯定的說,似乎不僅是在說服她,也在說服自己。

  「找小茵,交給私家偵探辦就行了。」藍蘋拉開狽雲鵬的領帶,接著逐一解開他的衣扣,將他的衣擺自褲頭裡拉出來,脫去他的襯衫,一面撫摸他強硬的上半身,一面將舌頭伸進他嘴裡熱情地吸吮。

  藍蘋是貝雲鵬交往最久的女人,她一直有信心最終會成為他的妻子。

  貝雲鵬一邊享受,一邊回答:「我已經派了公司員工去跟監。」

  「雲鵬,摸你的感覺真好,我現在就要,可不可以?」

  他瞄了時鐘一眼,淡然地說道:「你只有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我要開會。」

  「放心,我保證你能準時去開會。」

  這時她再撩高身上柔軟的連身裙,從頭上脫下,解開胸罩,上下律動她的身體,渾圓的乳房隨之形成誘人波浪,在貝雲鵬的眼前晃來晃去……

  貝雲鵬狠狠地捏住兩隻乳房,他知道她喜歡玩粗暴的遊戲,所以他毫不客氣地在她的乳房上留下瘀傷,並將她的乳頭以驚人的力氣狠掐。

  「啊……啊……」藍蘋狂野的吟哦。

  其實貝雲鵬並不像藍蘋那麼投人,他的腦海一直有個清晰的影子。

  那個影子就是蘇映雪,剛才在餐廳見到她,坦白說她不如藍蘋的絕全美麗,也不及曾與他上床過的女人冶艷,對於不是頂尖的美人,他通常是過目就忘,唯獨她是例外。

  她像開在山上不知名的小紫花,有種讓人看過一眼就很難忘懷的怒力……

  不,他明明喜歡結交像藍蘋這種小提琴美女,容貌氣質雙兼,簡單的說,在他生命中鮮少與平凡的女人打交道,所以她才有和稀有動物一樣珍貴的價值,因此才會引起他的注意,一定最這樣沒錯!

  但為什麼從餐廳到現在,他還是揮不去她的影子?

  「該死!」一聲怒吼從他喉嚨深處發出,兩手猛地緊扣住她的兩股,然後他站起身,男性象徵仍深插在她的幽道裡,他將她抱向桌邊強抽猛撞。

  「用力!再用力!我喜歡!」藍蘋雙腿緊夾著貝雲鵬的腰部。

  不知為什麼,貝雲鵬忽然感到厭倦,他一向只在乎自己的感覺,不管她會不會懷孕,也不管她有沒有達到高潮,最後他只是草草結束便離開她。

  藍蘋雖然失望,但她不敢表現出來,甚至還拿起桌上的面紙。先為貝雲鵬擦拭乾淨,然後再替他穿褲穿衣,像個女奴似的。

  但是藍蘋的體貼並沒有讓貝雲鵬產生任何感覺,他反而冷酷的說:「我最近很忙,你不要來找我。」

  「雲鵬,我知道小茵對你很重要,要找到她其實一點也不難,給那個補習班導師一筆可觀的酬傭,讓她見錢口開。」藍蘋以為這個建議會讓貝雲鵬高興。

  「有錢或許能使鬼推磨,但她是那種會把紙鈔換成硬幣,拿來砸我頭的凶婆娘。」貝雲鵬搖搖頭,嘴角斜勾起一抹不自覺的溫柔笑意。

  「找流氓嚇她如何?」

  「即使是把她嘴巴撕裂、牙齒拔光,她未必會吐露。」

  從貝雲鵬的語氣和表情裡,藍蘋深切地感覺到她最害怕的事將要發生了……

  兩人認識的時間不算短,她自然知道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而那個補習班女導師正具備了他喜歡的特質——不怕他。

  不怕他的女人很少,少到她懷疑在地球上找不出十個,像她怕失去他,所以她順從他,對他而言也就失去了馴服的樂趣,而那個女導師卻像個毫無畏懼的鬥士,向他的威權挑戰。她怕,她好怕那個女導師會激起他男性賀爾蒙……

  但是,那個女導師人長得不怎麼樣,只有皮膚好,單眼皮,鼻子小翹,嘴唇也小,身材還是小號,看起來就像仍然在發育的初中生,哪能跟她博士級的身材相比,就憑這點,她的信心也跟著恢復了。

  若不是因為她握有小茵的住址,貝雲鵬才懶得看她一眼。

  一定是這樣不會錯!藍蘋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

  「你昨天晚上到哪兒去了?」

  「我去之捷的補習班,打聽有沒有之捷的消息。」

  「他的死活,不用你管,就當我們來家沒有他這個不肖於孫。」

  宋淳治的雙眼充滿了無情,配上他臉部剛硬的線條,展現出一種頑固的堅決,但是從他鬢角霜白的程度看來,宋之帆心裡明白,爸爸比之捷失蹤前蒼老了許多。

  離聯考剩不到五個月,找到之捷,本來是宋之帆的當務之急,可是他的心情在遇見映雪之後,起了很大的變化••,…

  一連三天臨睡前的夜晚,腦海都會浮現她瑤珠如星的眸光。

  如同發現深海珍珠一般,這是他對映雪的第一印象。

  但是他百分之百確信,映雪不是爸爸心目中理想的媳婦人選,這也是他這些天煩惱到睡不著的主因,如果他硬要以結婚為前提和她交往,爸爸的態度肯定會和反對之捷和小茵在一起那麼強烈,甚至更嚴重。

  在爸爸眼中,未來的院長夫人必須是大官,或是大財主的女兒。

  爸爸並不瞭解他的想法,如果要他娶他不愛的女人,他也會像之捷那樣逃跑,但他不想現在就讓爸爸瞭解他,這件事等找到之捷後再說……

  他甚至可以藉著找之捷的理由,光明正大地去拜訪映雪。

  宋淳治氣憤的說:「都是貝家那個小狐狸精害我失去一個兒子!」

  「據我所知,她懷了之捷的骨肉。」

  「是我要他做的,眼看任務即將完成,他卻發神經地跑來跟我說要負責到底。」

  宋之帆嚇了一跳,他從沒想到之捷是懷有目的去接近小茵的,不過他很高興之捷沒有一錯再錯,但之捷原先的目的絕對不能讓小茵知道,否則就太可悲了!

  「爸,之捷是真心愛小茵,小茵現在又懷孕,我們應該……」

  「愛個屁!那種玩意不能吃、不能穿,有啥屁用!」

  「爸,別發那麼大的脾氣,注意高血壓。」

  「之捷就是不如你,不如你孝順,不如你會讀書,簡直是宋家的敗家子。」

  宋之帆張開嘴,但隨即又閉上,猛地吞了一口口水,將「我是被你逼的」這句話吞回肚子裡。其實他想過不只十次要離開這個家,不,早在多年前,家就已經不是家了,是醫院的一部分,是悲劇籠罩下的陰影……

  他和之捷,可以說是活在爸爸壓力與復仇下的犧牲品。

  不是他沒膽子,不是他懦弱,他是因為太善良、太堅強才留下來,沒有逃走。

  照著爸爸安排的人生藍圖,完成學業、成就事業,沒讓父親失望過,除了四年前那個失敗的戀情之外,他幾乎是個成功的乖兒子,但那個失敗的戀情讓他蒙上污點,因為他敗在貝雲鵬的手上!

  「之捷就是因為太聽爸的話,才會去認識貝小茵,如果之捷和貝小茵相愛是個錯誤,造成這個錯誤的人,不是之捷,其實是爸你自己。」宋之帆斗膽的說。

  向來不認錯的宋淳治臉色一陣青一陣日,嘴硬的說:「只要之捷跟那個小狐狸精斷絕來往,我就答應讓他重進家門。」

  「小茵是個不錯的女孩,我見過她,她不是小狐狸精。」

  「哼!不錯的女孩會在十七歲就隨隨便便跟男孩子上床嗎?」

  宋之帆維護的說:「我相信之捷會是小茵第一個。也是唯—一個上床的男孩。」

  「我不相信,每個月來咱們婦產科做處女膜重建手術的女孩子不少。」

  「爸,給小茵一個機會,只要你見過她,你會喜歡她的。」

  「打死我都不會喜歡仇人的女兒。」

  是的,宋家和貝家就像羅密歐和榮麗葉兩家家族,有解不開的仇恨。

  十四年前,小茵的媽媽因癌症末期而住在宋家所開的醫院,當時之捷的媽媽雖是院長夫人,不過她有一副天生的好心腸,再加上過去曾經是護士,所以經常來醫院幫助沒有親人照顧的病人。

  小茵的爸爸幾乎是以醫院為家,他一直自責自己忙於事業,而忽略了妻子的健康,每當看見妻子連睡著的表情都很痛苦時,他就會一個人坐在樓梯間掉淚,某日被院長夫人撞見,適時地鼓勵他、安慰他,兩人因此成了朋友。

  三個月後,小茵的媽媽撒手人宣,小茵的爸爸離開醫院,一切歸於平靜,但是半年後兩人意外地在路上重逢,也因此埋下悲劇的種子。

  雖然兩人都嘗試壓抑自己的感情,不過沒有成功,最後之捷的媽媽提出離婚,但宋淳治拒絕,並以麻醉藥限制妻子的行動,逼得之捷的媽媽妥協,但這只是虛以委蛇,一旦她的行動得到自由,之捷的媽媽立刻和小茵的爸爸相約私奔。

  就在兩人開車欲前往機場時,宋淳治因是上流社會的青英,人際關係良好,憤怒地動用警察追緝他們,兩人一個慌張,車子失速的從高架橋摔落,兩家就此種下恨因。

  宋之帆擔憂的問:「小茵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就讓她自食惡果,做被人嘲笑的未婚媽媽。」宋淳治輕蔑的說。

  「可是,那個孩子是你的孫子啊!」宋之帆不信地吶喊著。

  「只要是和貝家沒關係的女人生的,就算是妓女,我也欣然接受。」

  此時宋之帆什麼都不想說了,因為說什麼都沒用。

  「再等七個月,等那小太妹的肚子大到像西瓜一樣,我會找人去拍照,登在各報章媒體上大肆渲染,讓貝家的醜事被商場的人笑翻天。」宋淳治越說越樂不可支。

  宋淳治如果真的這麼做,貝雲鵬一定會發火,看來宋貝兩家的戰火又要開始燃燒了,但宋之帆還不知道——戰火早就已經從映雪的身上延燒開來……

  宋之帆只知道他很想再見到映雪,只不過他最近得參加為期五天的醫學研習會,看來他想見她的心願,暫時只能在夢裡實現了。

  ☆☆☆

  「映雪姐姐,我是小茵。」

  「小茵,你和之捷生活過得好不好?」

  「我很好,之捷也很好,我們都好想你。」

  「我也想你們,你有沒有注意身體,好好吃、睡?」

  「有,我昨天去診所做產檢,醫生說小孩的生長情況非常良好。」

  「那我就放心了。」從電話筒裡傳出鬆一口氣的氣音。

  「映雪姐姐,我叔叔和之捷的哥哥有沒有去找你?」小茵關切的問。

  「他們是有來補習班,但都是和班主任談,我在一旁納涼。」

  藉著倒垃圾的時間,小茵跑來打公用電話給映雪,她和之捷雖然逃脫兩家人的魔掌,但她一直擔心映雪會成為代罪羔羊,即使映雪告訴她沒事,不過她還是認為叔叔和之捷的哥哥遲早會找上映雪。之捷的哥哥是個溫柔的男人,小茵並不擔心他,倒是叔叔貝雲鵬,他是一個冷血的男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他向來的作風。

  說實話,小茵非常害怕叔叔會傷害映雪,所以小茵忍不住提醒道:「映雪姐姐你要當心,我擔心他們會找你的麻煩。」

  映雪堅定的說:「小茵你別擔心,我會守口如瓶。」

  「我不是擔心我們,我是擔心你,千萬要留意我叔叔。」

  「我會留意的,但你別再想那麼多,專心地想怎樣生個健康寶寶最重要。」

  「我知道,那沒事了,映雪姐姐,我下次再打電話給你,拜拜。」

  「拜拜。」

  掛上了電話,小茵到超商買了一包甜酸李給肚裡的孩子吃,然後輕步走回住處,一進門就聽到之捷的聲音。

  「小茵,你怎麼去那麼久?」

  「我去起商買零嘴給孩子吃。」小茵反問:「你在幹什麼?」

  「我在替孩子取名字。」之捷驕做的說。

  鎖上門之後,小茵就能感覺到幸福的氣息,從屋壁的四周湧現。

  不到兩錢重的金戒指圈在無名指上,滿足的微笑綻放在小茵的雙頰上。

  她的身份,已從之捷的女友躍升到妻子,雖然沒有正式的結婚儀式,不過他們彼此相屬,不差儀式,再說他們一定會舉行一婚禮,只是需要再三年,等她滿十八歲,他們將抱著他們的寶寶,一起接受神的祝福。

  算算日子,她和之捷認識的時間並不長,只有半年,但在第一眼她便決定,把終身托給此刻正在沉思還要七個月才出生的孩子該取什麼名字的之捷了。

  朋友說她傻,但她卻覺得這是她生命中最聰明的決定。

  相遇的第一眼,前世許下的承諾便自深埋的記憶裡跳脫出來,雖然沒人相信他們,而且還當是鬼話、瘋話,然而她和之捷都感覺到了是神話,也是童話,他們的姻緣是不只七世啊,而是生生世世……

  「有了!」之捷扳過小茵的身子,帶著希望獲得同意的眼神詢問:「不論寶寶是男或是女,都叫家諒,你覺得如何?」

  小茵點頭,眼眶紅了起來,顫抖的身體被之捷緊緊地摟住。

  上一代的恩怨應該隨著人死被埋入土中?他們都衷心希望取得家人的原諒,更希望兩家人能彼此諒解。

  對未來,他們充滿了信心。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22:05:42

  第五章

  三天後,上午最後一堂課的鈴聲響起,確定學生都進了教室,映雪來到櫃檯處,這時櫃檯處照例正聚集一堆女人壓低聲音,兔得吵到學生上課的說話談天。

  有人忽然提起:「我發現最近補習班外,常有不明人士出現。」

  菲菲附和道:「我也看見好幾次,不知他有什麼企圖?」

  「他的樣子有點像偵探,不過卻是個蹩腳貨。」雅美肯定的說。

  「大家現在往門外看,對街正好有個在看報紙的男人。」映雪指出。

  「沒錯,就是他,雖然他的臉被報紙遮住,但我認得他身上的西裝,每天都是這套。」菲菲噙著。

  笑,如雅美所說,是個三流偵探,每天穿著像制服的西裝,和情報人員留一樣的小平頭,讓人一眼就能識破身份。

  「他盯著補習班做什麼?矚映雪百思不解。

  「依我看,他是來查補習班逃漏稅的國武局調查員。」菲菲猜測。

  「不對,如果他是來查稅,他於嘛不去盯班主任,而來盯我們這些女人。」最喜歡唱反調的雅美說:「我說,他是微信社的,在我們當中,一定有人現在是別人婚姻中的第三者。」

  所謂徽信社,在大家的觀念裡,只做兩項業務,調查——外遇或紅杏出牆。

  忽然砰地一聲,一張椅子應聲倒地,把大家嚇了一跳,然後只見一個染著揭發的女導師以手掩著臉,快步衝向廁所……

  雅美歎氣:「我去勸她,趕快揮劍斬情絲。」

  這時,女人們在背後說人閒話的老毛病,立即像雨後春筍般冒出。

  「真可怕,萬一被拍到照片,可是要吃上妨害風化的牢飯。

  「吃牢飯是不幸中的大幸,正室發動潑硫酸毀容,才是女人的最伯。

  「所以說,有婦之夫是碰不得的安非他命。」

  「不僅有婦之夫可惡,做私家偵探的人也不是好東西。」

  「對,這種靠偷窺別人隱私賺錢的偵探,根本就是社會的寄生蟲。」

  映雪義憤填膺的說:「我決定了,去趕走那只惹人厭的寄生蟲。」

  在大家的支持與鼓勵下,映雪奮不顧身地穿過車水馬龍,由於事發突然,男人來不及閃避,兩人當下面對面地碰個正著。

  「外面這麼冷,站在這兒一邊吹風一邊看報紙一定很不好受,要不要到補習班裡頭,喝杯熱茶坐著看報比較舒服。」映雪的臉色比寒風還冷。

  「謝謝小姐的好意,我跟人約好了在這兒見面。」

  「連續看你等了三天都沒等到人,真可憐。」

  「沒辦法,我們約好不見不散。」

  「這位先生你別再裝了,我知道你是私家偵探……」映雪直截了當的點出事實。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男人的臉色頓時大變。

  「我警告你,別再追查下去,否則裡面那些女人都會衝出來揍你。」

  「你的神經有問題!」男人像遇到瘋子般拔腿就跑。

  看他如同狗那樣夾著尾巴跑走,映雪的臉上絲毫沒有笑意,反而是陷入沉思……

  他衣領上的徽章好眼熟,映雪偏著頭努力的想,是在哪兒見過呢?

  這枚徽章雖和她記憶中有所不同,但形式大小和正面浮印著的字母,看樣子像是公司的英文縮寫,在四天前她確實曾見過,只是差異在於記憶中的那個鑲有金邊,比較氣派,一眼就知道那是高職位的象微。

  是他!貝雲鵬!

  這時候她感覺到全身的血液陡然衝向頭頂,氣得牙齒都會打拍子了。

  一回到補習班,眾家姐妹夾道歡迎她這個女英雌歸來,她卻像龍捲風般刮了進來又刮了出去,大家都愣住了,不曉得發生什麼事?

  倒是雅美追了出去,攔住映雪問道:「你拿皮包要去哪兒?」

  「我知道那個傢伙是誰派來的,目的是什麼!」映雪揮手招呼計程車。

  「是誰?目的是什麼?」雅美拉住映雪的手,沒搞清楚以前她不會放她走。

  映雪咬著牙說:「一個滿身銅臭味的超級大混蛋,目的是我。」

  「我知道了,是貝雲鵬。」因為醫生是藥水味。

  「前幾天小茵還打電話要我小心他,果然他已經開始行動了。」

  「現在還是上班時間,你不能說走就走。」

  一部計程車停下,映雪撥開雅美的手,急忙鑽進去,拉下車窗,一邊向雅美揮手一邊說:「麻煩你幫我向班主任請半天假,下午我會回來上班。」

  「等等,我話還沒說完……」雅美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是想阻止映雪。

  身為愛情教主的雅美非常擔憂,在追愛的遊戲中,男人就像獵人,為了捕捉女人,往往是從陷阱開始……

  ☆☆☆

  「小姐,你不能直接闖進辦公室,你要找誰,請在這兒先登記,然後我會按內線請他出來和你接洽。」一個身材袖珍的女孩伸出雙臂;擋住映雪的莽撞。

  看來得想個好法子,才能混進董事長室。映雪心想。

  仔細打量過這個手臂細如螳螂的女孩,不難發現到她臉上的青澀一如那發育不完整的身材,映雪直覺女孩極有可能是個還在就學中的夜校生。

  唬弄青少年,正好是她的專長,映雪的嘴角淺露勝券在握的梨渦。

  「是小鵬叫我來的。」映雪故作嬌滴滴的說。

  女孩一口咬定:「我們公司的員工都用英文名字,沒有小鵬這種稱呼。」

  映雪眨著睫毛,「哎喲,你們董事長貝雲鵬,就是小鵬。」

  小鵬這兩個字,不僅女孩聽了有一臉想吐的模樣,連她都想上廁所拉拉。

  向計程車司機說出去處之後,她怔了一怔,奇怪自己怎麼會將貝雲鵬的公司地址記得那麼清楚?

  一股熱氣衝上耳根,她立刻歸因於是憤怒使然。

  更何況,這麼有錢的企業家,居然用廉價的夜校生當總機,真奸詐!

  「小姐貴姓?」

  「客人都叫我雪雪。」

  「請問你是哪間公司的?」這是個在門縫裡問人的語氣。

  「我在花中花上班。」映雪嚷聲的說。

  現代的小女孩都喜歡八卦,而且看她嘴巴不小,有可能是個廣播電台,映雪打算利用這點,醜化貝雲鵬的形象,讓全公司的人都認為董事長是頭豬。

  一聽到花中花,小女孩露出詭異的眼神,試探道:「在我們往來的客戶中,似乎沒有貴公司的名字,請問那是什麼性質的公司?」

  「娛樂事業。」

  「小姐,請你等一下,我問問上面的意思。」

  果不其然,女孩此刻正手搗著嘴,壓低嗓子講電話,黑眼珠還不時地偷瞄她,那眼神似乎是在說『來了一隻雞』。

  不一會兒,女孩正色的說:「對不起,助理秘書說你不在董事長今天接見的名單中。」

  「他當然不知道我要來,因為這是我和小鵬之間的秘密交易。」

  「董事長現在正在開會,助理秘書要你改天再來。」

  「小妹妹你聽我說,現在我的大衣裡面只有一條圍巾,其他什麼都沒有、你懂我的意思嗎?」映雪舔了舔舌尖,一副很浪的樣子。

  「我什麼都不懂。」女孩不屑地撇嘴。

  「意思就是你們董事長只要脫掉我的大衣,就可以得到我。」雅美老是在她耳邊講解A片情節,映雪現在才明白近墨者黑,

  同理可證,近黃者色。

  「胡說,我絕對不會讓妓女走進董事長室。」

  小女孩堅決的說。

  「既然你不讓我進去,我走就是了,不過責任可是你要負。」

  「我要負什麼責任?」

  「小鵬若是問我今天為什麼爽約?我會說是你擋著不讓我進去。」映雪故意露出殺人不眨眼的表情,問道:「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咬著下唇,勉強穩住顫抖的語音,「好吧,我請助理秘書帶你進去。」

  「你找死啊,想讓你老闆大白天召妓的事到處宣揚。」

  「那我該怎麼做呢?」小女孩果然被唬住了。

  「讓我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去,我會在小鵬面前誇你聰明。」

  「謝謝雪雪小姐。」小女孩拍馬屁地指出:「從右邊的通道直走到底就是董事長室。」今天是她第三天上班,她還不知道明天她將有捲鋪蓋走路的隱憂……

  「貝老闆,這次的合建,利潤不能再提高一點嗎?」

  「張大地主,如果你暗示要貝氏偷工減料,我寧願取消合作計畫。」貝雲鵬拍著桌子說,但這種聲音顯然不及門被碰撞開來的巨響引人注意。

  「貝雲鵬——」一看到那麼多雙眼睛同時對著自己,映雪突然聲帶沙啞。

  曹彰立刻站起身,一副要趕走蒼蠅的模樣,卻被貝雲鵬阻止:「曹秘書,我餓了,咱們就此散會,下午兩點再開會談細節部分。」

  「貝老闆,我看還是先把會開完,再去吃飯也不遲。」張大地主開口反對。

  「孔聖人說民以食為天,何況秀色當前!」

  一陣竊笑,男人們皆聽出貝雲鵬言下之意——他的午餐不是吃米飯,而是秀色銅體。

  「我不是……」映雪想澄清,可是沒有人在乎她說的話。

  「貝老闆,中午別忘了吃生蝦,加強戰鬥力。」張大地主醒悟過來,一臉曖昧的看向他們。

  「我只要喝奶就能強壯如牛。」貝雲鵬饒富興味地看著映雪。

  這時所有的目光都彙集到映雪的胸前,讓映雪感到雙頰發燙,又氣又羞地用雙手擋在胸前。但坦白說她是多此一舉,除非這群男人的眼睛比光厲害,否則任誰也無法穿透厚大的外衣……

  「真希望我也能每天中午喝奶。」張大地主調侃的說。

  「好了,各位,我喝奶的時間到了,請你們快離開,我的時間很寶貴。」

  大家識趣地魚貫離去,不過每個人在經過門口時,都會就近仔細地打量站在門邊的映雪,然而每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攏了攏眉頭,明顯地表現出對映雪不是大美女而感到十分奇怪,因為她跟過去圍繞在貝雲鵬身邊的性感美女,實在相差太多了……

  和那些性感美女相比,她彷彿是在大魚大肉中的一盤白菜。

  但不可否認地,這反而凸顯出她的簡力,讓每個人的目光都被她給吸引住。

  眾人離去後,董事長室一陣沉悶,貝雲鵬悠閒地靠坐在旋轉椅上,眼神緊盯著映雪,映雪也不甘示弱地回看他,兩人的眸光交纏良久……

  貝雲鵬冷酷的嘴角終於拉出一絲微笑,敢以挑釁眼神面對他的女人,。在這世上幾乎沒有,她可以說是第一個,還無視他的英俊和財富,這點令他相當欣賞。

  他知道她為何而來,正如雅美的猜測,這是個陷阱。

  「你怎麼進來的?」貝雲鵬打破僵局的問。

  「用腳走進來。」映雪故意答非所問。

  「我是問你怎麼通過總機那一關?」他對她的機靈深感興趣。

  「狗飼料。」她一時管不住嘴,她發現在他面前總是有一股火氣包圍她。

  「小姐,漂亮的女孩是不應該有口臭的。」他的臉掛著笑諷刺她。

  乍聽到漂亮兩個字,映雪整個人感覺像坐在十級風浪的船上,頭暈目眩,暈得連爸爸媽媽叫什麼名字都忘了。

  不過罵她口臭,她的耳朵卻聽得很清楚,通過這條神經線,讓她不至於過分失常,雖然身體仍飄飄然,但嘴巴卻已作出反擊,「口臭意不死人,然而銅臭卻可以殺人。」

  「九二一地震時我捐了三仟萬救人,你呢?」

  貝雲鵬不疾不徐的回道。

  「我今天來不是跟你抬槓的,是來警告你快撤走你的人,不然我報警告你妨害自由,請你吃牢飯。?映雪只想趕快撂下話,趕快離開這裡。她實在受不了他的眼神,從開始到現在,一直用那種男人看女人的目光打量她,看得她把自己的心跳次數聽得一清二楚,她暗中數過一分鐘至少跳一百二十下。

  男人看女人本來是件很平常的事,但他不是一般的男人,他的外表無懈可擊,他的財富堆積如山,他的勉力令人無法抵擋。簡單的說,他正是高木先生,映雪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不過,他對她唯一的興趣是——小茵的住址。

  貝雲鵬冷聲地說:「打官司是要錢的,當心我反告你譭謗。」

  「法律是講證據,不是講錢的。」映雪一副拿著雞毛當令箭的模樣。

  「有錢能使鬼推磨,當然也能使法官推翻證據。」

  「奸商!」映雪氣炸了。

  貝雲鵬以氣死人不賠錢的語氣說:「生氣會有魚尾紋,當心嫁不出去。」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22:06:02

  映雪氣得說不出話,她這一生最怕兩件事,一是變醜,二是嫁不到白馬王子,沒想到都被他說中。更教她生氣的是,她必須讓自己不生氣,冷靜下來,露出微笑,以免她真的變成又老又醜的處女。

  她的不語讓貝雲鵬清楚地知道她的弱點,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他有辦法從她口中套出小茵的住址了,一抹裹著糖衣,內含毒藥的迷人微笑自他嘴角揚起,但他不把微笑,這種態度反而讓映雪提高警覺心。

  冷酷的男人忽然面帶笑容,通常這種笑就叫笑裡藏刀。

  「你會發現到他,我一點都不驚訝,他本來就是我要你來找我的借口。」

  「坦自告訴你,想從我身上得到小茵的住址,那是不可能的事。」

  「在你身上,我想得到的是別的好處。」貝雲鵬暖昧的說。

  「下流!」映雪雙頰排紅,使她平凡的長相霎時變美,讓貝雲鵬有些心動與失神。

  「別生氣,我開玩笑的,為了表示歉意,今天的午餐我請客。」他回神說道。

  「我來只是警告你不許派人監視我,不是來陪你吃飯的。」

  「派人監視你正是我想跟你道歉的主因,我保證吃飯只是道歉,絕不會有其他目的。」貝雲鵬站起身,走到映雪身後的同時,手也來到她的腰際,推著她往門口走,不讓她有開日拒絕的機會。

  映雪覺得自己好像變成線控的木偶,怎麼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映雪被帶人一間精緻的日式懷石料理餐廳。

  進到鋪著榻榻米的包廂,除了人口的紙窗外;另外有一面開啟的紙窗,窗外是綠意盎然的庭園,園中有一個發出海揚水聲的竹管水池,讓人感覺用餐的氣氛非常好。

  來到包廂服務的不是服務生,而是女老闆,雖是中年女人,但風韻猶存,修得纖長的指甲塗了紅色竟寇,十指彷彿十條小蛇在貝雲鵬身上遊走,看起來兩人的關係非比尋常。

  一股微微的醋意,在映雪的喉嚨裡散發著酸昧,但她拒絕追究原因。

  完全沒問過映雪的意見,貝雲鵬退自點好了菜,女老闆隨即退了出去。不一會兒,女服務生端來燒紅的火盆,然後又端來陶瓷鍋,十數盤火鍋料,一瓶清酒;一隻清蒸帝王蟹,和一隻放了新鮮生魚片的海鮮船,看來真是豐盛。

  「這麼多怎麼吃得完?」映雪驚歎的說。

  「吃不完就給豬吃。」貝雲鵬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難怪人家說,豬是世界上命最好的動物。」有錢人的浪費行為真教人又氣又羨。

  「做我的朋友,保證命比豬好。」貝雲鵬的計畫是要慢慢化解她的戒心。

  不知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請她吃飯,又要做她朋友,映雪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彎了起來,她不太相信他,可是耳邊有另一種聲音鼓勵她接受他。

  她乾脆拿起筷子,轉移話題的說:「我該從哪裡先吃?」

  「生魚片。」貝雲鵬也拿起筷子,心裡明白有些事急不得。

  「我不敢吃沒煮過的東西。」映雪搖頭。

  「剛才你怎麼不告訴我?」貝雲鵬眉頭不悅地皺了起來。

  「點菜的時候,你並沒有問我敢不敢吃生魚片。」映雪學他皺起眉。

  「什麼事都有第一次,這塊鯨魚肚你一定要嘗……」貝雲鵬不改大男人本色。

  看他挾了一塊像五花肉的生魚片朝她醬油碟子直來,映雪趕緊移開碟子,警告的說:「我說不吃就不吃,你別強人所難。」

  貝雲鵬聳了聳肩,雖然覺得她放棄嘗試人間美食很傻,不過他更欣賞她堅持自我的個性,但是真正的好戲還沒開始。

  貝雲鵬不動聲色的道:「好吧,那先吃火鍋料,把自己想吃的東西放進鍋裡煮。」

  火鍋的楊頭很清,是屬於涮涮鍋,只要把切得薄薄的肉片和魚片,放在鍋裡掠兩三下就可以吃,等到肉和魚吃完,再放豆腐、松茸之類的東西進去,蓋上鍋蓋慢慢悶煮,吃完火鍋料,服務生會送來飯,飯倒進場裡,打個蛋花就成為絕佳的泡飯。這些繁複的程序,沒有吃過的人是無法知道的。

  映雪第一眼就看中大而肥美的青蚵,足足比她過去見過的青蚵大三倍以上,她興奮的大叫:

  「哇!好胖的青蚵,它要煮多久才會熟?」

  「等它的花瓣張開就可以吃了。」

  聽從貝雲鵬的話,將青蚵放進鍋裡,見花瓣一開,映雪立刻把它挾出來,吹了一吹,然後放進口中一咬,一股帶著甘甜海洋味的汁液流進喉嚨,好吃得讓映雪說不出話,領會到『好吃得無法言喻的境界。

  「你知不知道青蚵像什麼?」貝雲鵬挑高眉尾。

  「不知道,不過看你賊眉賊眼的樣子,我不想知道。」

  此時,貝雲鵬忽然移動身體,本來兩人是對坐,現在變成坐到她旁邊,接著他的臉朝她的嘴角逼近,這舉動嚇了映雪一大跳,這……不是電影裡男主角要吻女主角的動作嘛!

  「不要!」映雪急得大叫。

  初吻可不是路邊洗髮精樣品,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拿。

  她的初吻,只能獻給愛她的白馬王子,不愛她的白馬王子,她照樣說不。

  貝雲鵬眼中冒出怒火。「你這麼叫,別人會以為發生強暴案!」

  「你剛才想對我幹什麼?」映雪正有此想法。

  你的嘴角沾到醬油,我想幫你擦掉。一貝雲鵬面不改色地解釋,不過他是藉故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以便進行他的陰謀。

  「你只要跟我說一聲,我自己擦就行了。」映雪拿起餐巾擦拭。

  「瞧你緊張的樣子,是不是因為你從來沒有接吻的經驗?」貝雲鵬好奇的問。

  映雪緊抿著嘴,正愁不知該說什麼,這時紙門外響起日本話,然後紙門被拉開,女老闆一進來就對瀰漫在包廂裡的氣氛有所領悟,並未露出好奇的神色,也不追究那聲尖叫的原因,僅以甜甜的語氣問:

  「萊色還滿意嗎?」

  「非常滿意。」貝雲鵬挾起一顆肥美的青蚵,往女老闆口裡一放。

  這個動作使映雪感到生氣,但她無法解釋自己為何生氣?

  「你這個壞蛋,每次來都吃青蚵。」女老闆順勢將身體貼在貝雲鵬身上。

  「老闆娘的青蚵從日本進口,軟中帶有彈性,好吃極了。」

  「要死了,什麼我的青蚵,是我店裡的青蚵才對。」

  「一樣,兩邊都是青蚵,而且都是人間極品。」

  「我人老珠黃了,哪有年輕妹妹的好!」

  「我又沒吃過年輕妹妹,我哪知道年輕妹妹的好不好?」

  貝雲鵬的眼神有意無意地瞄向映雪,映雪臉紅到耳根,她終於聽懂了他們在講什麼,青蚵卷摺的波浪紋神似女體的陰瓣……

  突然映雪感到渾身不自在,她的兩腿之間好像,鑽進一隻小螞蟻,越爬越裡面,令她癢得想伸手將它捉出來,但在飯桌上抓胯下癢太不雅了,她只好忍耐。

  女老闆椰榆的說:「只要你小指一勾,沒有女人逃得出你的手掌心。」

  「我都是用食指勾。」貝雲鵬得意地哈哈大笑。

  「你什麼時候有空替我勾一勾?」

  「改天,我會一個人來品嚐老闆娘的青蚵。」

  「你不可以黃牛哦!」女老闆開心的道:「你們慢慢吃,我不打擾了。」

  「吃差不多之後,我再叫服務生來做泡飯。」

  貝雲鵬朝老闆娘暗示性的眨眼。

  老闆娘意會的回眨,然後退出包廂,但映雪並沒有看見兩人眉來眼去的動作,她正將滿肚於的怒氣發洩在帝王蟹上,將它的腿一隻一隻折斷,當成五臟廟的貢品,卻不知道一股危險即將朝她直撲而來……

  「你怎麼不吃青蚵了?」

  「老闆娘說你愛吃青蚵嘛,所以統統留給你吃。」

  貝雲鵬嘴角一揚,露出惹人厭的得意笑容。

  「你的語氣酸溜溜的。」

  「那是因為我吃蟹腳時沾了很多酸醋,所以滿口酸味。」映雪真想甩他

  兩巴掌,把他的笑容打掉,但那股酸味來勢洶湧,直接衝向她的淚腺,令她的視線很快就模糊了起來……

  「你看你,眼睛都濕了!」貝雲鵬促狹地以手指劃過她的眼袋。

  「你別碰我!」映雪拍開他的手,但被他反捉住手。

  「你好像很怕我……」笑容從貝雲鵬臉上消失,從來沒有人敢件逆他,更別提是以不禮貌的行為冒犯他,不過他並沒生氣,她越是排斥他,他越想把她弄上手,他倒想瞧瞧她有沒有辦法抗拒他的男性魅力。

  「我不是怕你,我是瞧不起你。」映雪憤懣的說。

  「這倒是我第一次聽到,我有什麼地方讓你瞧不起?」

  映雪不客氣的說:「你是一隻自大的沙文豬。」點菜這件事就可以證明。

  「大男人主義不是缺點。」貝雲鵬對她的說法不以為然,跟女人一起吃飯向來都是由地點菜,因為女人深知要討他歡心,就是要滿足他的大男人主義。

  他確信她也不例外,如果把菜單拿給她看,她還是會把點菜的任務交給他,因為她根本沒吃過這種一餐上萬元的懷石料理。

  「你是個奸商。」映雪從財富雜誌上得知他的風評不好。

  「我當這是恭維,因為我就是靠奸才能賺大錢。」貝雲鵬欣然接受。

  「你玩弄女人。」這是從今天的影劇版上看來的八卦新聞,標題是『旅英小提琴美人,秘密戀人曝光』,秘密戀人指的就是貝雲鵬,報紙上除了詳加敘述他的個人基本資料外,還提到他過去的女人;幾乎都是小有名氣,氣質高雅的音樂界美女,映雪看了之後只有一個感想——望塵莫及。

  「你說錯了,是女人心甘情願讓我玩的。」貝雲鵬糾正道。

  「你無恥!」映雪大罵,這男人真是個令人無法忍受的自大狂!

  「淑女不該這樣講話。」不悅使貝雲鵬的眼神如刀。

  「你打算什麼時候放開我的手?」映雪懦弱地避開他的視線。

  「看不出來你的手有點粗,不怎麼柔細。」貝雲鵬反而握得更緊。

  「粉筆灰害的。」映雪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解釋?

  「只要花點錢保養,你的手會變漂亮。」貝雲鵬藉機撫摸她的手心。

  「你在吃我豆腐嗎?」映雪責怪地瞪著他。

  「可以這麼說。」貝雲鵬厚著臉皮應道。

  「放開我!否則我就大叫非禮!」映雪氣呼呼地威脅。

  「我最討厭人家威脅我。」貝雲鵬手一拉,將映雪拉進懷中。

  他靠她那麼近,她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吹在她臉上,而且他又捉著她的手不放,力氣並不大,她甚至有機會擺脫他,但是他的眼神讓她無法動彈,天啊!她發現自己居然希望他能吻她——

  一想到這,她的臉色不由地變紅,她希望他以為那是生氣使然……

  但他看穿她真正的心思,雙手環住她,這是一間可以容納十個客人的包廂,有四個榻榻米床大,他將她身子拉離桌子,然後他的唇蓋住她的唇,他的身子壓住她的身子……他的舌強行進人她口中,吸吮她的甜美,接著他的手從字形領口的毛衣鑽進內衣裡,冬天她一向很少穿胸罩,而且她也沒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所以他輕易地揉捏到她的乳房。

  一股酥麻的電流從她乳頭流向四肢百骸,映雪一面覺得好快樂,一面又覺得好生氣,她像是踩入激情的泥沼中難以自救,只能以吟聲呼喊:「不……」

  「你真的很討厭我嗎?」貝雲鵬夾著她的乳頭旋轉。

  「沒錯,不是每個女人都喜歡銅臭味。」

  貝雲鵬一隻手解開襯衫的扣子,強壯的胸膛散發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魅力。

  此時映雪感到前所未有的緊張和軟弱,她好想摸他,想到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不過她勉強控制住她的衝動,氣若游絲的問:「你想幹什麼?」

  「讓你喜歡上我。」貝雲鵬捉住她的手按在他胸前。

  「女老闆隨時會進來,萬一她看見你這樣,她會作何想法?」

  「她不會進來的,就算她看到,她也會識趣地離開。」

  「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嗎?」

  「她是過去式,而你是現在式。」

  映雪氣得想罵他豬八戒,但還來不及說出口,她的唇即被封住……

  彷彿發生地震般,映雪感到天旋地轉,被吻得喘不過氣,她的手情不自禁地環在他的背後,腦中渾油一片,但身體卻熱情地回應他。

  這就是貝雲鵬厲害的地方,一個吻就能讓女人卸下所有的防衛。

  他感覺到她迷失了,手中的乳房像熱火般燃燒,這是個難得的大好機會,他將手從領口取出,改放在毛衣下擺,上半身一抬,雙手一拉,將毛衣和內衣一起自她頭頂褪下,不給她的身體有冷卻的時間,又快速地將頭埋進乳溝。

  他的唇含住她的乳尖,舌頭舔旋,直到它挺立起來。

  從他吸吮的力道,她覺得他像一隻餓了好久的蜜蜂,正在吸取她的花蜜,彷彿要把她吸於。在他的愛撫下,她逐漸忍受不了慾望的折磨,從喉嚨深處發出吟哦……

  「啊……」聽到自己的吟聲,映雪羞得立刻用牙齒咬住下唇。

  「別咬唇,我喜歡聽你的呻吟。」貝雲鵬央求。

  「嗯……」映雪聽話地嬌喘連連。

  這時,貝雲鵬分兩路進攻,一隻手在滑過她的肚臍時,中指在裡面摳動了一圈,引起她小腹一陣一頑僳,另一隻手繞到她裙後,快速解開拉鏈,往下、一拉,裙子和絲襪一起褪到膝蓋處,純白色的內褲露了出來……

  「你要幹什麼?」映雪嚇得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

  「放輕鬆,我不會傷害你的。」貝雲鵬隔著內褲愛撫桃花源地。

  「我怕……」映雪全身像琴弦一樣緊繃。

  「別怕,我只想帶給你舒服和快樂。」貝雲鵬溫柔地安撫。

  為了不讓她再出聲反抗,他熱吻上她的唇,而一根手指卻趁機侵人她內褲裡,撫摸黑密的森林,然後滑進幽壑裡,緊密的花瓣立刻打開,他深諳挑起女人雌性本能的技巧,很少有女人能抗拒他的進攻。

  貝雲鵬將手指按在突德上,時而搓揉、時而擠壓、時而旋轉。

  「啊……嗯……」映雪情不自禁地張開雙腿,她已經顧不得羞恥和理智,也不在乎他對她做什麼,只要他不停下來,她什麼都願意給他。

  「舒不舒服?」貝雲鵬吻著她的粉頸。

  「難受……」映雪不知那是慾望瀕臨爆炸,極度想要的訊號。

  「讓我看看你那裡怎麼了?」貝雲鵬藉故低下身子。

  「不要看!」映雪知道他的企圖後,不敢看的以手捂著臉。

  拉下她的內褲,貝雲鵬先是屏息地凝視她的花心,然後慢慢撥開兩片濕海的花瓣,彷彿看到天下最美的花園般,讚美道:「你這裡比桌上任何一顆青蚵還漂亮。」

  接著,出乎映雪的預料,溫熱的舌尖探人柔嫩的花心。

  「不要——」雖然是反對的意思,但雙腿卻無力地大大張開。

  「告訴我小茵的住址,我就讓你得到高潮。」

  貝雲鵬一邊吸吮一邊誘哄。

  如同被一棒打到頭上般,映雪因痛而清醒……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22:06:45

  第六章

  「貝雲鵬怎麼說?」一回到補習班,雅美就緊迫盯人的問。

  「他故意派人跟監我,其實就是為了要我去見他。」映雪板著臉回答。

  「我就知道他的算盤是這樣打的。」雅美對自己的洞悉沾沾自喜,完全忽略映雪的臉部表情,繼續追問:「你見了他之後的情況是——」

  映雪盡量保持聲音平穩:「他向我道歉,並請我吃飯。」

  一聽到「請吃飯」,雅美的神情變得十分嚴肅,不安的問:「他是不是請你到只有兩人獨處的日本料理店吃飯。」

  「你怎麼知道?」映雪驚訝地睜大眼睛。

  「我聽多了,每個女孩失身都是從孤男寡女獨處一室開始。」

  映雪趕緊聲明:「我並沒有失身,我還是完整的。」

  「我知道。」雅美點點頭,打從映雪回到補習班,她就注意到她的臉色不對,她很怕她的擔心會成真,所以她仔細觀察她的一舉一動,所幸最壞的事並沒有發生。

  她鬆了口氣繼續說:「如果你失身了,你現在走路的姿勢一定很奇怪。」

  「走路姿勢很奇怪?」

  「對呀,因為第一次都會很痛,之後會痛得兩腿無法併攏走路。」

  一想到自己的放浪,映雪就感到羞愧,雖然她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反省才對,可是她卻更想回味被貝雲鵬壓著的快感,老天爺!她的身體彷彿還沉浸在他手指和舌尖的撩撥下,胸部不由地脹起來,下面也濕了……

  他舔她那裡的感覺,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好舒服,渾身都舒服。

  不!不!不!他是個該死的豬八戒!他只是想知道小茵的住址才親吻她,愛撫她,他是有條件地讓她快樂,說穿了,如果不是擁有小茵的住址,他根本連看都做得看她一眼。

  他所交往的女人都是氣質美女,而她自認還不如大她二十歲的女老闆。

  明明知道他一點也不愛她,但是……但是她……深吸一口氣,她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不跟你聊了,我要去擦黑板。」映雪面無表情的說。

  「等等,我還沒問完,不許你走。」雅美以巨大的身體擋住她的去路。

  「你那麼喜歡問,這是他的電話號碼,你去問他好了。」映雪快速地寫下貝雲鵬公司的電話號碼,這就是她的煩惱,對他的個人基本資料熟記於心,如果高中聯考考這個,她保證可以考上台南女中,而不是台南商職。

  雅美像捉到把柄的說:「他的電話號碼記這麼熟,看來你對他有意思。」

  「我對色狼才不會有半點興趣。」映雪一急反而說溜了嘴。

  「色狼?他對你毛手毛腳是不是?」

  「我再不去擦黑板,下節課的老師要是告到班主任那兒,我的耳朵會淹水。」

  雅美向來是套話高手,映雪深怕被雅美知道,以後在她面前頭抬不起來,急急忙忙往教室走,但雅美卻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為了不讓教室裡的學生聽見,雅美還刻意壓低聲音問:「進展到幾壘?」

  映雪一邊擦黑板,一邊沒聽清楚的問:「什麼壘?」

  「依我猜測,他雖沒揮出全壘打,不過我想至少有二壘安打。」

  「我對棒球沒興趣,不懂你在請什麼。」

  「所謂的一壘安打是親吻,二壘安打是腰部以上,三壘安打就是全身,但沒進去;至於全壘打當然就是指失身。」雅美自以為是的說:「映雪,你是個理智型的女孩,我想你還不至於笨到第一次就被他全身摸遍,連花心也不保。」

  映雪一時之間喉嚨阻塞,答不出話,幸好鈴聲響起,她吐了口氣說:「上課鈴響了,我要點名,你快出去。」

  若不是貝雲鵬提到小茵的名字;她想她今天一定會失身。

  雅美看錯她了,連她自己也看不清楚自己……

  ☆☆☆

  肚子好痛!

  映雪像蝦球一樣蟋縮在床上,汗水已濕透睡衣,整個人痛苦不堪。

  好想爸媽,可是打電話回家,就等於打電話給鐵路局語音售票系統,預買回家的單程車票。老實說,在沒遇到白馬王子以前,她不想回到窮鄉僻壤。

  來台北兩年多以來,她曾因水土不服而失眠兩個月,也曾因三餐不定兼亂吃而胃潰瘍,其間大小感冒次數多得數不清,到現在她仍沒打過一次電話國家訴苦,因為家裡只有她一個女兒,爸媽對她的態度可想而知。

  逢年過節回家見父母,一被問到消瘦的原因,她總說台北人流行減肥,每扯一次謊,她在祖宗牌位面前仟海的時間就越長,而爸媽一直以為那是慎終追遠,孝思的表現,卻不知道他們的女兒越來越賊。

  她不懂,保濟丸已吞了兩瓶,為什麼一點療效都沒有?

  肚子扁得像難民,這表示該拉的全拉完了,為什麼疼痛不減反增?

  是貝雲鵬的陰謀詭計!

  一定是他跟女老闆串通好,在飯菜裡下毒,妄想以解藥換取小茵的住址!

  炫然欲泣的衝動,在眼眶裡流轉,但是她不會讓眼淚落下,他不值她的一滴眼淚,她反覆告誡淚腺,別做丟臉的傻事。

  可惡!混蛋!王八蛋!她忍不住大罵貝雲鵬,窗外傳來一陣狗吠,像是在贊同她的形容詞。

  映雪抱著如刀割的肚子走下床,拿起放在皮包裡的大哥大,顫抖的手竟然有力氣在撥了—一九求救之後,還能撥第二通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一個不悅的沙啞男聲出現在被端:「喂?!」

  「我作鬼也不會饒你!」還沒弄清楚接電話的是誰,映雪先詛咒了再說。

  「你是誰?」貝雲鵬頓時睡意全無。

  「你祖奶奶!」映雪的聲音不像吃壞肚子,倒像吃了火藥。

  「映雪!是你嗎?」敢對他凶巴巴的,除了映雪,地球上恐怕找不到第二個女人。

  「叫媽沒用,要叫祖奶奶。」小腹一陣痙攣,痛得映雪哇哇大叫。

  「你是不是不舒服?」貝雲鵬猜測。

  「被我料中了;果然是你幹的!」映雪咬牙切齒的迸出話。

  「我不懂,我幹了什麼?」貝雲鵬起身,走到洗手間小解。

  看著自己的陽物,再加上耳邊傳來她的喘息聲,一股熱焰從他心裡燃燒起來,到現在他還在想中午的事,而且很後悔提到小茵,如果不提到小茵,此刻她應該躺在他懷中……

  她的肌膚真是白嫩,她的乳房雖不大,但形狀非常漂亮,像剛出籠的饅頭,柔軟的程度彷彿捏得出水,還有那兩隻粉紅色的蓓蕾,像冰淇淋上的櫻桃,讓人忍不住想一口吞下去,最讓他感到歡喜的,當然是三角地帶。

  他真想再一次,不,再一次還不夠,要再很多次品嚐她的花心。

  就算不能從她身上得到小茵的住址,但他發誓,他非得到她的身體不可!

  因為他一直心不在焉,以至於他沒聽清楚映雪在吼什麼……

  「少裝蒜了,是在火鍋?還是螃蟹裡?」

  「什麼火鍋螃蟹?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中午吃壞肚子了?」

  「你總算承認了,快說,是瀉藥?還是毒藥?有沒有解藥?」

  「我沒下藥,你肚子痛跟我無關。」

  「解藥是不是要拿小茵的住址交換?」

  接著,映雪發出一聲慘叫,貝雲鵬這才發覺事態嚴重,猜想她不是普通的肚子痛,於是以肩膀夾住話筒,兩手趕緊脫掉睡衣,焦急的說:「你在家等我,我馬上趕過去帶你去醫院。」

  這時不遠處傳來警鈴聲,映雪原本充滿火氣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傷感:「不必你雞公,救護車已經來了。」

  用力掛上電話後,她感到有一點後悔打—一九,特別是,一看到那個隨車的救護人員長得很馬虎,她不由地好想見見貝雲鵬,希望他能陪她去醫院……

  ☆☆☆

  「你在這兒幹什麼?」一看到宋之帆,映雪怔然地忘了肚子痛。

  「我是醫生,而且這是我家開的醫院,有何問題?」宋之帆一臉和善。

  五天沒見到他,她對他自然比對貝雲鵬多了一份生疏感,雖然他是醫生,醫生檢查肚子痛病人的肚子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但她實在不想在一天之內,讓兩個男人看她的身體。

  映雪躺在床上,抱著肚子問:「救護車呢?我想換一間大醫院。」

  「你放心,本醫院的設備絕對不輸大醫院。」宋之帆械上金屬聽筒。

  「我可不可以換醫生?」映雪小聲要求。

  「很抱歉,今晚的外科急診室,不巧只有我一個醫生值班。」

  宋之帆露出和藹可親的微笑,如果只是單看兩邊向上揚的嘴角,可以將這職業性的笑容,視為像電梯女郎笑著說歡迎光臨一樣,給人舒服的感覺,卻不能令人溫暖,但是他的眼神裡面包含了情人的深情……

  深情是對著她而來的嗎?映雪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

  不過,當她再看人宋之帆的眼眸時,這次她確信看見了,看來他對她有意

  會不會是假的?會不會跟貝雲鵬接近她的目的一樣呢?

  也難怪映雪會這麼懷疑,她又不是大美女,只有大美女才會議男人一見鍾情,不是嗎?而且宋之帆不僅是醫生,還是個超帥醫生;這樣條件好的男人有可能喜歡她嗎?

  映雪搖了搖頭,她想他應該是虛情假意的成分居高。

  「你是哪裡不舒服?」宋之帆用壓舌棒檢查映雪的舌苔。

  「肚子痛。」映雪斬釘截鐵的說道:「我懷疑我是中毒。」

  「你認為是食物中毒?」宋之帆專注的神情,遠超過醫生對病人應有的關心。

  「不是普通的葡萄球菌中毒,我是被下毒的。」映雪額頭冒出冷汗,趁還有一口氣在,她要把真相告訴他,萬一她沒救了,也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誰要毒害你?」宋之帆的耐性就像金頂鹼性電池,永遠用不完。

  「貝雲鵬。」映雪咬著牙說。

  宋之帆眼中瞬間冒出怒火。「你今天和他一起吃午飯?」

  怎麼搞的?他的眼神怎麼突然變得殺氣騰騰?想殺誰呢?是她?還是貝雲鵬?

  「不是約會,是我去找他……」她試著解釋,卻咬到舌頭。

  「你主動請他吃飯!」他的額角開始跳動著青筋。

  「這事說來話長,不過我被救護車送來醫院,是來看病的,不是說故事。」

  從宋之帆的眼神中,很明顯地看出他視她為腳踏兩條船的爛女人,實在可惡,真是個蒙古大夫,她肚子痛得半死,他居然還有心情吃醋。更何況,她的腳下連一塊船板都沒有!

  深吸了口氣之後,宋之帆故作若無其事地問道:「他為什麼要毒害你?」

  「為了小茵的住址。」

  「你給他了嗎?」

  「要是有解藥吃,我也不會在這裡見到你這張綠臉。」她刻薄的說。

  「對不起,剛才我不是有意對你大小聲的。」

  他好肚量的認錯。

  「好吧,就原諒你這一次,不過你要醫好我,當作是補償我的精神損失。」

  難得有男人奉承她,還是這麼帥的,所以她要好好享受一下,像個被寵壞的千金大小姐,這是她夢寐以求的感受。

  宋之帆專業的說:「臉朝內,身子側躺。」

  「你行不行啊?」映雪一副對他醫術不信任的模樣。

  「把身體舒展開來。」宋之帆表情認真,手指在她身上按按壓壓。

  「你幹嘛對我毛手毛腳!」映雪大叫,一時無法分辨自己是因痛而大叫?還是因為他的手在她身上摸來摸去的緣故?。

  一旁的護士忍不住插嘴:「醫生只是想知道你是哪裡在痛?」

  再也沒有任何時間比這一刻,讓映雪希望自己是只地鼠,同時她發現護士對她有妒意,不過她覺得護士是自操心了,這個護士長得真像天使,好漂亮,比她漂亮多了,怎麼會視她為情敵呢?

  這時宋之帆打斷她的思緒,說道:「嚴格說起來你是腹痛,跟肚子完全無關。」

  「這麼說,我沒有被下毒!」映雪放心不少似地吐了口氣。

  「蜜司張,去叫光室做準備。」宋之帆說完,護士立刻走出急診室,宋之帆附在映雪的耳旁,小聲問:「容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最近有沒有做愛?」

  「我沒被貝雲鵬全壘打。」映雪十分不悅地嘟著嘴,他怎麼問她這麼私密的問題。

  「我不是問你和誰做,而是以問診的心情,問你最近有沒有這個行為?」

  「我是處女。」映雪紅著臉,聲音微弱的說。

  「腹部疼痛有兩種可能,一是卵巢炎,二是盲腸炎,因為它們痛的部位和症狀相似,以口頭求證,我想後者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九十,不過等照了光片之後才能完全肯定。」

  宋之帆分析給她聽。

  不過,他的臉上彷彿覆蓋了一層寒霜,冷得連北極熊都不敢靠近他。

  從她剛才說「我沒被貝雲鵬全壘打」這句話聽來,他清楚地知道貝雲鵬在請她吃午飯時做了什麼事,這是他一貫的伎倆,帶著借懂純潔的女孩到氣氛好、價格貴的日本料理店,以開包廂的方式進行性騷擾……

  貝雲鵬對她做了多少?這個問題幾乎快把他逼瘋了。他很想問,但她一臉痛苦地躺在床上,使他深覺現在問她太殘忍了,還是等她病好之後再說吧!這時護士走了回來。「宋醫生,光室已經安排好了。」

  「你能自己走嗎?」宋之帆關切的問著映雪。

  「最好能有一台輪椅推我去光室。」映雪痛得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我去推一台來……」護士正想轉身,但被宋之帆出聲阻止。

  「不用麻煩,我抱你去好了。」

  不顧映雪搖頭拒絕,也不顧護士瞪大眼睛,宋之帆很快但也很溫柔地將映雪抱在雙臂中,走出急診室。

  雖然貝雲鵬比他多了五天的優勢,但接下來的時間,如果他估計的沒錯,映雪得的應該是盲腸炎,那她將至少住院五天,同樣是五天,這五天貝雲鵬將無法見到她,而他要好好地利用這五天挽回頹勢。

  他絕對不會再輸給貝雲鵬!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22:07:03

  黃昏醒來,她成了醫院的焦點,她的訪客比高速公路塞車還壯觀。

  同事和學生來探病不稀奇,稀奇的是,醫院裡的醫護人員,包括主任、大夫、實習大夫、護理長、護士,還有藥劑師都來瞭解她開刀後的復原情形,不過連廚子和清潔工都來關心她,這未免太稀奇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她感覺自己像動物園裡的猴子,正開放參觀中。

  後來,以三罐奶粉的代價,向隔壁床割痔瘡的歐巴桑打聽到事情的來龍去脈。

  「未來的院長夫人。」這是歐巴桑開頭的第一句話。

  原來昨晚宋之帆替她開盲腸,因為她得的是急性盲腸炎,而且盲腸已經破裂,有一些膿水流到腹中,手術整整進行了五個小時,等到她被推出手術房時,醫院已經開始上早班,照道理宋之帆應該回家休息,但他沒有。

  他選擇留在她的病床旁,以癡情的眼眸凝視著她,直到他父親找他為止。

  本來映雪是被安排住進頭等病房。但她在開刀以前,打電話叫雅美替她辦妥住院手續,雅美在上班前來到醫院,當時映雪麻醉還沒醒過來,雅美以不想欠宋之帆人情為由,替映雪轉住三人一房的普通病房。

  歐巴桑表示,宋醫生和雅美為了病房,差點吵了起來……

  聽到這些,映雪好一陣子不語,宋之帆確實對她有情,可是她卻沒有絲毫感覺,她的心彷彿被什麼佔滿,而她以身體太虛弱為由,拒絕想任何事。

  正當她想合眼睡覺,門口走來一個表情冷漠的男人,她認得他是誰。

  曹彰,貝雲鵬的機要秘書,他們見過兩次面,不知道他來幹什麼?為什麼貝雲鵬自己不來呢?是因為太忙?這是因貝宋兩家的仇恨,讓他不顧涉足來家的勢力範圍?

  一口氣從映雪紅唇吐了出來,貝雲鵬沒來,她一時之間竟無法分辨這口氣是歎了口氣?還是鬆了口氣?

  曹彰開門見山的說:「蘇小姐,請你把身份證和健保卡交給我。

  「要做什麼?」映雪吃力地以手肘支起上半身。

  「貝先生要我來幫你辦理轉院手續。」

  「我在這兒住得很好。」

  「我已經安排了比這兒好上一百倍的病房。」

  「曹秘書,我想你沒聽清楚,在線沒拆掉以前,我不會離開這兒。」

  「請你聽我說,蘇小姐,如果你留在這兒,貝先生會覺得十分內疚。」

  打從知道蘇映雪住在宋氏醫院之後,貝雲鵬的火氣比核子彈威力還猛,其中無緣無故挨他罵最多的,自然就是曹彰。挨罵不打緊,但要他不擇手段讓蘇映雪離開醫院,這點可就傷透曹彰的腦袋。

  他已經說盡花言巧語,她仍然不為所動,他該怎麼辦才好?

  坦白說,他並不覺得蘇映雪迷人,完全比不上圍繞在貝雲鵬身邊的美女。就拿最近的藍蘋來說,蘇映雪設藍蘋漂亮,沒藍蘋有身材,沒藍蘋有氣質,藍蘋還是樂壇上小有名氣的小提琴家,但他不懂貝雲鵬為何會看上蘇映雪?

  做貝雲鵬機要秘書已有三年,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貝雲鵬為女人亂了方寸。

  不論如何,他都要達到董事長的命令,把蘇映雪弄出醫院不可!

  否則,貝雲鵬機要秘書這個職位,可是很多人搶著要的。

  一聽到貝先生二個字,映雪的心跳好亂,再加上麻醉消退沒多久,她沒注意到曹彰眼珠子快速轉動的情形,那是他絞盡腦汁的模樣,因為她掩飾自己的不安都來不及了,哪有餘力去觀察曹彰。

  「為什麼?」映雪哺哺的問。

  「他說你會生病,他必須負全責。」這點是貝雲鵬要他說的。

  映雪輕笑:「你回去告訴他,我誤會他了,我不是食物中毒,是我自己三餐不定時,自己害自己得了盲腸炎,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曹彰感到眼睛突地一亮,蘇映雪雖不是大美人,不過笑起來還不錯。

  「這件事,我希望蘇小姐能親自告訴貝先生,他現在人在醫院外面等你。」

  「他為什麼自己不進來?」

  「貝先生和這間醫院的負責人有過節,他不能踏進這兒半步。」

  「曹秘書,你能告訴我,貝宋兩家究竟有什麼過節嗎?」

  「如果你想知道,貝先生就在醫院外……」曹彰還來不及把話說完——

  從走廊傳來宋之帆的聲音:「不用問他,我來說就可以了。」

  「宋醫生,我和蘇小姐有事要談,請你離開。」

  「你搞清楚,這是我家的醫院,你有什麼資格叫我離開?」宋之帆逸出一冷笑:「倒是你,你難道不知道來氏醫院有明文規定,不歡迎貝家的人和狗嗎?」

  曹彰怒不可遏地掄起拳頭,宋之帆也不甘示弱地捲起袖子,一臉奉陪到底的狠勁,眼看一場不收門票的拳擊賽正要開始之際,映雪還來不及喊停,菲菲剛好走進來,夾在兩人中間,適時化解了一觸即發的暴力事件。

  菲菲是幫映雪帶換洗內衣褲來的,不過她這個人很雞婆,在發現映雪板子裡的內褲都是舊內褲,而且樣式又保守時,她便自討腰包,到「思該爾」替映雪買了三套性感內衣褲。

  保證宋之帆在替映雪換藥時,一看到透明網狀內褲,鼻血立刻流滿地……

  ☆☆☆

  只要不碰到傷口,映雪還是可以擦澡。

  菲菲走後,換雅美來照顧映雪,並替映雪放了一盆子的熱水。

  心不甘情不顧地一手拿著菲菲買的性感內褲,一手推著掛點滴的架子,進到浴室裡,關上門,慢慢脫掉病人服,然後再脫掉內褲,映雪感到臉頰燙得可以煮蛋了!

  老天爺啊!是誰修剪了她三角地帶的毛髮?

  映雪坐在浴缸邊緣,看著像男人鬍渣的毛髮,欲哭無淚。

  她記得自己躺在手術台時,除了宋之帆外,還有兩個戴帽、戴口罩又戴手套的護士,其中一個將類似氧氣罩的塑膠罩杯罩在她鼻口上,然後她就失去知覺,所以替她剪毛的有可能是兩名護士之一。

  這件事,她只能猜測,永遠也不可能向宋之帆求證。

  不過,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宋之帆也看到她的秘密花園!

  哦!她真想一頭撞牆,她真不知道以後要用什麼臉面對宋之帆?

  擦完身後,映雪板著臉回到床上,像吸塵器似的把桌上的零嘴一掃而光。

  這麼沒氣質的吃相怎麼能夠招蜂引蝶呢?從菲菲那兒得知宋之帆和貝雲鵬秘書的衝突之後,雅美對映雪產生了莫大的研究興趣。她瞪大眼,像放大鏡似的直盯著映雪看,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到兩個白馬王子同時追求她的理由。

  「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你最近變美了。」雅美話中有話。

  「我剛開完刀,求你大發慈悲,改天再攻擊我。」映雪哀求。

  雅美絕情地搖頭。「憋話會讓我呼吸困難,我一定要問到我滿意為止。」

  「我不會回答你任何問題。」映雪故意將嘴抿成一條線。

  「吃片蘋果甜甜嘴,我保證不會問大尖銳的問題。」

  「你別想收買我。」

  「如果你不滿足我的好奇心,我就跟菲菲說你和貝雲鵬的午餐之約。」

  同事中,映雪和雅美、菲菲可以說是三人幫,不過菲菲是有名的廣播電台,雅美和映雪有很多話都不敢告訴她,免得成為茶餘飯後的餐點。

  「算我怕了你!。」映雪認輸地歎口氣。

  「他有沒有看過你下面?」雅美就是喜歡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是醫生,我動的又是盲腸手術,你說呢?」映雪的雙頰浮現紅潮。

  被宋之帆看到三角地帶,這是她否認不了的事實,他是醫生,醫生看病人肉體是天經地義的事,但不知為什麼她就是無法將宋之帆看成醫生,在她心目中,他是個男人,而不是醫生。坦白說,她有種被非禮的奇怪感覺!

  雅美搖了搖手,糾正的說:「我問的是貝雲鵬。」

  「沒有。」幸好她臉剛才就是紅的,不然就露出馬腳了。

  「這麼說,宋之帆比較佔優勢了。」雅美咬著蘋果嘎滋嘎滋作響。

  「什麼優勢?」映雪對她每個問題都感到提心吊膽。

  「你被宋之帆看到腰部以下,被貝雲鵬看到腰部以上,這樣你懂了吧?」

  「不懂,宋之帆是醫生,我是病人,他看到我身體是很正常的。」

  「這麼說,是貝雲鵬比較佔優勢!」

  「吃我豆腐這種登徒子的行為,只會讓女人反感。」

  「醫生和商人,在他們兩個當中你選哪一個?」雅美雞婆的問。

  「他們並沒有看上我,看上的是我記在腦子裡的住址。」映雪自嘲的說。

  雅美打氣地拍了拍映雪的肩膀。「你別對自己那麼沒信心,我相信他們兩個一開始的目的是在小茵和之捷的住址沒錯,但他們都不是只重外表的膚淺男人,他們一定會發現你是甜美的可人兒。」

  映雪作勢咳了幾聲,雅美的手心又肥又厚,手指卻短小,外號叫熊掌。

  「輕一點,我的傷口經不起熊掌震擊。」

  「我告訴你,找老公就要找宋之帆,保證婚姻幸福美滿。」

  「你為什麼不選貝雲鵬?」映雪忍不住追問。

  「他的心是冷的,害了一堆公司倒閉,上千人失業,卻完全不當一回事,而且又長了一張連天使都會墮落的帥臉,成群的美女投懷送抱,這種男人最好連看都不要看。」雅美毫不客氣的批判:「依我看,他絕不會為了一棵樹,放棄整座森林。」

  「你說得有理。」映雪僵硬地點頭,心頓時像掉入冰庫裡。

  「映雪,依照你的面相看來,你將來會是院長夫人。」

  「唐飛院長不像會娶小老婆的男人。」

  「少跟我裝傻,我說的是宋氏醫院,不是行政院。」

  映雪嗤之以鼻。「宋之帆不可能喜歡我,你的面相看不準。」

  「我聽值班的護士說,宋醫生在開刀房偷襲你……」雅美故意停頓。

  「他趁我麻醉時強暴我是不是?」映雪快瘋了,又有一個趁人之危的色狼。

  「用點大腦好不好,護士都在場,又不是演成人電影,他哪敢真槍實彈,」

  「快說,他到底做了什麼?」映雪亮出水果刀,離發瘋只有一線之距。

  「吻你的唇。」雅美趕緊實話實說,怕再鬧下去會出人命。

  「會被你嚇死。」映雪狠狠瞪了雅美一眼。

  但宋之帆為什麼要偷吻她?而且還是在護士在場時?

  老天!如果宋之帆是因為愛上她而吻她,那麼,他將來會很失望。

  雖然雅美說的沒錯,貝雲鵬是個冷酷無情的惡魔,可是她卻偏偏中了天下最毒的毒素,這個毒素已經遍佈她全身,使她看不見、聽不到、想不開,不僅是身體,就連靈魂也感染到這可怕的毒素。

  這個天下最毒的毒素,它的名字就叫——愛情!

  映雪咬了咳手指,試著將思緒轉移,這時正好看到雅美正在吃班主任送來的蘋果,她才吃一片,而雅美卻已在吃第三個,一盒只有六個,她實在太過分了!

  「雅美,叫你削蘋果給我吃,你反倒自己吃得津津有味。」

  「你剛開直腸,不適合吃這種不易消化的水果。」

  「也對,剩下的就留到出院之後再吃。」映雪趕快要把剩下的三個蘋果收起來。

  雅美強詞奪理的說:「水果和女人一樣,放久就爛了。」

  「好吧,你幫我把蘋果送到護理站,叫那些護士多做事少開口。」

  「肥水不落外人田,這些有礙復原的蘋果我全帶走。」

  「簡直是搶劫!」映雪哭喪著臉。

  雅美走後,映雪才發現傷口的縫線,早日剛才的激動而拉裂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22:08:15

  第七章

  「之帆,三0五號病房的蘇映雪是什麼人?」

  「是之捷補習班的導師。」

  「你常去看她?」宋淳治眼神炯炯的盯著他。

  宋之帆對自己一舉一動都逃不過父親的眼線,可以說是早八百年前就習慣了,但這次關係到映雪,他不在乎自己被監視,但他不容許映雪受到一絲傷害。

  他臉上出現少有的憤怒神色。「我是她的主治大夫,關心病人並沒有錯。」

  「我聽說,你昨晚在開刀房吻她,是不是真有這回事?」

  「你全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麼?!」宋之帆按捺不住的冷道。

  「我是提醒你,這件事傳開來對醫院的形象不好。」宋淳治責難的說。

  為了保護映雪,為了醞釀戀情,宋之帆迫不得已的說:「我這麼做,是為了讓貝雲鵬吃醋。」

  宋淳治感興趣的問:「貝雲鵬和蘇映雪有什麼關係?」

  「她是第二個紫玫。」紫玫是宋之帆心中永遠都不會好的傷疤。

  「我不相信,我去看過那個女孩,她沒漂亮到會讓貝雲鵬動心的地步。」宋淳治雖然已屆退休年齡,但是思路遠比狐狸還精明。

  「貝雲鵬派曹彰來醫院,強行要替她辦轉院,對這件事,爸有什麼想法?」

  宋之帆露出前所未有的嚴峻表情,似乎是在對空氣中貝雲鵬的影像宣戰。

  「這一次你一定要贏他,一雪前恥。」宋淳治大力地拍著兒子的肩膀,彷彿在說:我支持你。

  「爸,能不能拜託你,別再監視我的一舉一動?」宋之帆吐了口氣。

  除了點頭以外,宋淳治還不太好意思直視兒子的眼神……

  ☆☆☆

  該拿什麼臉面對宋之帆呢?

  在雅美說這些話以前,她並沒有想到宋之帆看過她身體這件事。

  昨天,曹彰氣急敗壞地離開,宋之帆按慣例檢查她的傷口,菲菲好奇地在一旁觀看,那時她當他是救命恩人,所以很自然的拉低褲子,袒露那道疤痕。

  三八的菲菲直誇宋之帆醫術高明,線縫得好漂亮,比她初中上家政課所縫的圍裙還美……

  現在,一切都不同了,她一晚沒睡好,連連被惡夢嚇醒,夢裡的她不知為什麼沒穿褲子,雙手雙腳被扣住,躺在透明的玻璃台上,一對閃著亮光的眼睛注視著她的下身,然後一隻像的手指頭突然伸進她身體的入口……

  老天爺!她快瘋了!

  如果能夠真的發瘋就好了,便可以假裝什麼都不記得。

  待會宋之帆要來巡房,看到他,她很難不想到他看到她三角地帶時的可能表情,她覺得好羞人,覺得自己沒臉見他,根本就不敢看他,乾脆戴上睡眠眼罩,昨晚失眠是很好的借口。

  如她所料,宋之帆來巡房了,不過只有他一個人來,先看過隔壁兩床的病人,然後來到映雪的床邊,拉上布簾,好奇的問:「眼睛怎麼了?」

  「昨晚沒睡好,現在正在騙眼睛還沒天亮,哄它們睡覺。」想到自己完全看不見他的行動,映雪不免神經兮兮的問:「你不會趁機吃我豆腐吧?」

  「我是要替你做檢查,不是性騷擾。」宋之帆嚴肅的問:「我現在可以看看你傷口復原的情形嗎?」

  「請便。」映雪不敢再有意見。

  得到允許之後,宋之帆小心翼翼地將映雪的衣服往上拉,褲子往下拉,並以手指輕輕觸壓她傷口附近的皮膚。「會不會痛?」

  映雪皺著眉問:「好痛,盲腸已經割掉了,為什麼還會痛?」。

  「因為你的盲腸破裂,膿水滲到腹腔,所以我才會在你縫線的下方,開一個小孔,插上吸管,只要膿水完全流出來,就不會痛了。」宋之帆極專業的解釋。

  「我大概要到什麼時候才會痊癒?」映雪最關心脫離苦海的時間。

  「你很想早點出院嗎?」朱之帆的聲音有掩不住的失望。

  「請假要扣薪水,我想早點回補習班上班。」

  他是個醫生,不能不提供病人正確的復原之道,雖然他很希望她能留下來,但那樣有違職業道德。

  歎口氣後,宋之帆說:「要讓傷口早日癒合,最好的辦法就是適度的走動,躺在床上會比較慢好。」

  「我這以為多休息有益傷口復合,看來我錯了。」

  「你怎麼會穿比基尼內褲?」宋之帆眼睛一亮,臉熱了起來。

  「我……」映雪在心中大罵菲菲,害她蒙上不白之冤。

  「這種款式對身體不好,你應該改穿棉質的。」

  「我下次改進。」

  映雪一動也不敢動,雖然她覺得宋之帆檢查她的時間未免過久,不過她第一次割盲腸,哪裡知道要檢查多久才算適當,只能信任醫生了,但是想到雪白的小腹半露在他眼前,她感到一股不安,使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輕輕顫抖。

  這時,宋之帆像受到蠱惑般,做出他生平最大膽的舉動一一伸出手,隔著黑絲網狀的內褲,撫摸她兩腿之間的秘密。

  這當然不是他第一次替年輕的女人動割盲腸的手術,曾經有兩次,女性患者在發現主治醫生是個英俊的男性,也就是宋之帆時,居然趁宋之帆檢查傷口時故意不穿內褲,不過他都視若無睹。

  但這次他失控了,也可以說他根本就不想控制自己。

  這樣的碰觸令映雪不知所措,她無法呼吸,無法說話,無法思考。

  「你好美!」宋之帆不禁沙啞的低吟,並拿下她的眼罩,他要看她的表情。

  「宋之帆,你——」映雪努力將僵硬的雙腿併攏。

  「不要拒絕我,讓我摸一下就好。」宋之帆輕聲地懇求她。

  映雪小聲警告:「旁邊還有別的病人,你這麼做會讓你我都名譽掃地。」

  「我不在乎,如果你在乎這件事,小聲點就沒事了。」雖然映雪夾緊了雙腿,但宋之帆還是有辦法移動手指,來回摩擦柔軟的肌膚。

  「我剛開完刀,請你別這樣。」映雪驚恐地扭動臀部抗拒。

  「放心,我會很小心,保證不會讓你傷口裂開。」宋之帆自負的說。

  但一想到貝雲鵬,她幾乎可以感覺到有一雙怨恨的眼神正盯著她看,令她感到渾身不寒而慄。

  她立刻拉住宋之帆的手,濕著眼睛,語帶便咽地哀求:「請你停下來!」

  「我喜歡你,我只想帶給你快樂。」宋之帆一臉抱歉地垂下手。

  「我瞭解,但你不覺得這麼做有趁人之危的嫌疑嗎?」

  「是不是我做得不好,無法點燃你的慾火?」

  映雪輕聲安撫:「不是的,而是我們甚至不認識對方,我只知道你是個醫生,至於你的興趣,你的個性,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完全不瞭解。」

  或許宋之帆能帶給她安穩的未來生活,

  可是好像還缺少了什麼……

  她說不上來是什麼?只覺得和貝雲鵬在一起時,她並沒有這樣的失落感。

  「你願意跟我交往嗎?」宋之帆替映雪拉好衣褲。

  「不要太急,從朋友做起如何?」映雪露出感謝的微笑。

  宋之帆點點頭。「對不起,我剛才的行為很無禮,請你原諒我。」

  ☆☆☆

  總算可以出院了!這一天映雪等了好久。

  雖然只有五天,可是映雪卻感覺像過了五十年,身心懼疲。

  原本她以為和宋之帆的事神不知鬼不覺,但她的名聲破產了,只有她的。

  那個蜜司張到處散播謠言,說她光著屁股等宋醫生巡房,不過她並沒拿膠帶封住蜜司張的嘴,也不准宋之帆斥責蜜司張,謠言止於智者,她認為沒必要跟笨蛋解釋,而聰明人是不需要解釋的,所以她保持沉默。

  最讓映雪感到害怕的,並不是蜜司張的大嘴巴,而是宋之帆的視線。

  她老是覺得他在看她腰部以下,彷彿褲襪廣告——腰部以下全部透明,雖然她穿了兩條內褲,可是她還是擺脫不掉屁股涼面的感覺。

  趁宋之帆出差,一刻也沒延誤地辦好出院手續,她竟有種脫離地獄的快樂。

  才踏出醫院大門,她就看見貝雲鵬站在對街的樹蔭下,向她揮手。

  離奇的是,她的雙腳居然乖乖地帶領她走向他。

  陽光下的他真是英俊,前額垂著過長的頭髮,有幾揭髮絲在太陽眼鏡上輕輕目動,嘴型像等待遲到的女友般不耐煩地抿成一條線,這時她第一次注意到,他的鼻樑斷過,看來他曾被人狠狠地修理過。

  映雪感到意外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出院?」

  「有錢能使鬼推磨。」貝雲鵬老實到近乎殘酷的回答。

  「真過分!你又派人監視我!」

  「如果你肯跟曹彰走,我也用不著那麼做。」

  「我為什麼非要聽你的安排不可?」映雪惱火的問。

  「我是為你好,我替你安排了比宋氏醫院好一百倍的醫院,那兒的醫生和設備都是一流,你可以住頭等病房,有專業的看護照顧你……」

  映雪嗤之以異地打斷他的話。「雖然我在宋氏已院不是住最好的病房,但宋之帆非常細心地照顧我,即使身處三等病房,卻讓我有置身皇宮的感覺。」

  「宋之帆怎麼細心照顧你?」貝雲鵬話裡有刺。

  「每天巡房五次,不但關心我復原的情況,也關心我的睡眠、飲食,還有情緒,可以說是對我照顧得無微不至。」映雪露出甜笑,故意要氣死他。

  「還有呢?」貝雲鵬的臉色簡直像吃了火藥似的難看。

  映雪嘴角的笑意突然侵住,她的臉色像遇到寒流的楓葉慢慢變紅。

  看來貝雲鵬應該是聽到那個謠言了,不過她不懂他氣什麼?他早就摸過她了,而且不僅是用手摸,還用舌頭舔遍,說起來他比宋之帆更佔優勢…

  真正該生氣的人是她,他和宋之帆有過節,很顯然她成了他們角力的戰場,兩人都想得到她;但都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因為輸贏問題。

  映雪生氣的說:「你聽到那個謠言了!」

  「它真的只是謠言嗎?」貝雲鵬的眉尾從太陽眼鏡上高高翹起。

  「謠言止於智者,我不知道你夠不夠聰明?」

  映雪諷刺道。

  「我相信你沒光著屁股等他來巡房……」貝雲鵬摘下太陽眼鏡,眼神像兩把飛刀射向映雪的靈魂之窗。「不過,我不相信宋之帆的人格;他有沒有藉著檢查傷口的機會非禮你?」

  映雪怒叫:「那又怎樣!你還不是利用吃午飯在包廂非禮我!」

  「你為什麼不拒絕他?」貝雲鵬沒有預地抓住她手腕。

  「我高興跟誰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你難道不知道,他是為了他弟弟的住址才接近你!」

  「龜笑鱉沒尾。」映雪撤了撇嘴,這個男人簡直比秦始皇還要霸道。

  「你有沒有讓他進去?」貝雲鵬粗暴地將她的手腕用力一捏。

  「進去哪裡?」映雪痛得雙眉擰結在一起。

  路上人群來來往往,貝雲鵬的英挺讓人無法不注意,兩人幾乎可以說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貝雲鵬的行為就像捉到老婆剛和情夫做完愛的憤怒老公。

  不顧別人的眼光,一隻手殘酷地覆在映雪雙腿之間,狠聲地說:「這裡。」

  「貝雲鵬你——」面對圍觀的人群,映雪氣得眼中盛滿淚水。

  「是你要問我的。」貝雲鵬鬆開手,眼中掠過一抹不忍。

  「君子動口,小人動手,你比小人還卑鄙。」

  映雪快步走出人群。

  「快回答我的問題。」貝雲鵬跟在她身後,不得到答案他絕不善罷甘休。

  「沒有。」映雪拋下答案,即加快腳步,只想遠離他。

  「跟我走。」貝雲鵬三、四個大步就追上她,並用不同於剛才的力道抓住她的手。

  「你要拉我去哪裡?」映雪甩開他的手。

  「送你回家休息。」貝雲鵬的態度收斂了不少,不過眼神依然傲慢。

  「不用,我自己叫計程車就可以了。」

  映雪伸手招呼計程車。

  「你最好不要跟我唱反調。」貝雲鵬威脅道。

  「光天化日之下,你再敢對我非禮,我就大叫救命。」映雪反威脅回去。

  貝雲鵬不屑地冷哼一聲。「如果你今天不坐我的車子,明天你和補習班就準備接我的律師信。」

  「你要做什麼?」映雪真想大叫,這男人以為他是誰?上帝嗎?

  「我要告你和補習班協助宋之捷誘拐未成年少女。」

  「你沒有證據。」映雪冷聲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若是問心無愧,就不必怕我告。」

  「只有三歲小孩才會被你的激將法所騙。」

  「咱們走著瞧。」貝雲鵬動作瀟灑地戴上太陽眼鏡,頭也不回地向前走。

  映雪掙扎了幾秒,追上前說:「我坐你的車就是了。」

  真是沒用,映雪在心中暗暗責怪自己,被貝雲鵬牽著鼻子走!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向收費停車場,映雪本來是拉開後座的門,想故意羞辱貝雲鵬,但貝雲鵬瞪了她一眼,她像個犯了錯被老師抓到的小學生,吐了吐舌,然後乖乖打開前座的門,嘟著嘴坐進去。

  真沒氣質,貝雲鵬輕輕歎了一口氣,實在想不出她哪一點吸引他?

  映雪也是這麼想,在自己身上找不到一點吸引他的氣質,所以從開頭她就認定——他是為了小茵的住址才接近她,否則她就算脫光衣服站在他面前,他恐怕也會當她是棄在路上的木頭模特兒,看也不看一眼。

  「曹彰說,你想知道我和宋之帆之間有什麼恩怨?」

  「我想知道的是,小茵和之捷為什麼要成為你們仇恨下的犧牲品?」

  「他們兩個本來就不該在一起。」

  「難道你沒聽人說過,壞人姻緣者,下輩子要做牽豬公的!」

  映雪的視線看起來是一直注視著前方,但眼角餘光卻不時瞄到握在方向盤的手指。他的手指真是好看,修長的指頭,橢圓形的指甲,就像鋼琴家的手指,會彈出美妙的音樂,讓人如癡如醉。

  不過不用彈鋼琴,他的手指照樣能讓人,不,是讓女人如癡如醉。

  她很清楚地知道他手指的魔力,哦!老天!她不該在這個時候想起那天的事,但是她的大腦不聽使喚,她的身體甚至也加人回憶的行列,更糟的是,她感到大腿內側變得有些潮濕……

  她趕緊將視線移向右手邊的車窗外,不敢再看他的手指。

  但她的思緒仍停不住漫遊,她猜想世上有多少個女人能抗拒他手指的魔力?

  她認為她不能,自從有了那天的經驗之後,她的荷爾蒙就變得很奇怪,應該說是分泌旺盛,似乎只有他的手指才能讓她的荷爾蒙安靜下來。老實說,她被自己有性慾的需要給嚇壞了!

  貝雲鵬突然開口:「你好久沒出聲,在想什麼?」

  映雪身子巨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以鎮靜的口吻說:「我在想,你如果愛小茵,為何不讓小茵得到她要的幸福?」幸好她不是皮諾耶,不然她的鼻子現在可能長到天涯海角。

  「你錯了,我不是要破壞小茵的愛情,我是要保護她。」

  「這話是什麼意思?」

  「宋淳治,也就是宋之捷的爸爸,小茵是他報復的目標。」

  真可怕,把一個不滿十七歲的女孩當箭靶,令映雪感到不寒而慄。

  「好吧,請你告訴我,貝宋兩家的恩怨是怎麼來的?」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22:08:37

  貝雲鵬喝歎一聲,將長他十五歲的大哥和宋淳治太太的不倫之戀,引發兩家人痛苦的悲劇細說分明。坦白說,如果不是他跟宋淳治的立場敵對,他一定會公正的說,錯是在他大哥和宋太太,宋淳治只是個受害者。

  大哥和宋太太為了愛,不顧其他人的感受,以為私奔就能解決問題,反而將問題擴大,他們可以不管宋淳治的感受,但他們為人父母,怎麼可以漠視孩子。

  就拿小茵來說,那年她才四歲,媽媽剛過世,爸爸又棄她而去,她癡癡地在保母家等爸爸去接她回家。結果等了三天,等到爺爺奶奶從澳洲飛回台灣,帶她去參加她爸爸的葬禮。

  本來小茵最跟爺爺奶奶到澳洲生活,但在她十歲那年,爺爺奶奶出車禍,貝雲鵬從劍橋大學畢業到台灣創業,所以就將小茵接到台灣同住,後來他的事業越做越大,經過報章媒體的披露,引起宋淳治的注目。

  聽到這裡,映雪感慨地打岔:「你覺不覺得之捷和小茵的相戀也許是你大哥和宋夫人在天上撮合的?」

  「女人的腦袋都像漿糊做的,不切實際。」貝雲鵬不滿的說:「在我看來,他們相識不是偶然,是宋之捷有意接近小茵,動機可議。」

  「男人的腦袋就像鋼筋做的,又冷又硬。」映雪不甘示弱的反駁:「就算之捷的動機可能如你所說,但我敢拿頭跟你打賭,之捷現在很愛小茵,你敢不敢用你的頭打賭之捷不愛小茵?」

  「不用打賭,我並沒有懷疑之捷對小茵的愛。」

  「既然你沒有懷疑,就應該祝福他們,讓有情人終成眷日。」

  「我擔心宋淳治先找到他們,他會對他們不利。」貝雲鵬肯定的說。

  「的確有這個可能……」映雪看著車窗外,緊張地問:「你車子要開到哪裡去?」

  「我帶你去看一個人。」

  「誰?」

  「我和宋之帆的心結。」貝雲鵬抿著唇,不願多說。

  一定是女人!映雪直覺地猜測,會讓他們彼此仇恨的女人,一定是個美女!

  而且,他們兩個必定都深愛著她,但是映雪不懂,她為何沒做選擇?

  車子開了很久,從繁華街道開到綠蔭山路,車內流轉著輕柔的鋼琴旋律。映雪才剛拆線,身子虛弱,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映雪,醒醒,該下車了、」貝雲鵬輕搖她的肩膀。

  「這兒是哪裡?」映雪揉了揉眼睛,眼前只看到綠樹和草皮。

  「墓園。」貝雲鵬解開繫在身上的安全帶,打開車門,逕自走下車

  怎麼會來這種鬼住的地方?映雪覺得事有蹊蹺,一股悲傷的情緒襲向她,頓時她想通了,那個美女——貝雲鵬和宋之帆深愛的美女,不是她不從他們之中做出選擇,而是死人根本就無法做出任何選擇。

  下了車,映雪靜靜地跟在貝雲鵬身後,來到一座大理石墓碑前,碑上有一張照片,映雪料得沒錯,她確實是個美女,而且是個有名的美女。

  商紫玫,三年前報紙上以「痛失鋼琴精靈」為標題,對商紫玫做了一番介紹。

  如果沒記錯,映雪記得她是死於颱風天在深山翻車墜谷。

  沒有人知道她為什麼在那樣惡劣的氣候下開車到梨山,但映雪相信,貝雲鵬知道,宋之帆也知道,商紫玫意外的真正原因。

  沉寂半晌,貝雲鵬終於開口:「紫玫是個難得的好女孩。」

  「看得出來,她不僅漂亮,有才華,眉宇之間還有一股嫻雅的氣質。」

  「二十歲那年,趁著劍橋放暑假,我到維也納旅遊時遇見了她。」

  映雪無語,劍橋,維也納,對她而言像是異次元的外太空,不是她這個平民女子去得了的地方,那兩個美麗的城市,感覺上好像是公主和天子邂逅的城市,這時映雪充分感覺到自己是個愛作夢的醜小鴨。

  雖然貝雲鵬就站在她眼前,但此刻卻感覺如在天涯海角。

  貝雲鵬接續遭:「那時我已有一個德籍女友,不過當我知道紫玫的未婚夫是宋之帆時,大哥慘死的仇恨使我決心橫刀奪愛,畢業那天,紫玫特地從維也納專程來為我祝賀,我卻利用她喝醉,強佔了她的清白。」

  「這時你愛上她了嗎?」

  「沒有,我的目的只是要讓宋之帆娶我用過的女人,第二天天未亮,她還沒醒來,我就不告而別,先到澳洲探望我父母,然後到台灣創業,沒留給她隻字片語。」

  「她一定很傷心,難過得不想活……」

  「不,你猜錯了,為了忘記我,她發憤學琴,三年後得到歐州大賽冠軍,載譽回到台灣,我在報紙上看到這條新聞,便刻意到機場,在她看得見的地方現身,吹皺她如同死水的心湖。」

  「你實在很壞,鋼琴精靈跟你無怨無仇,你卻一再地傷害她。」

  「沒錯,復仇之火吞噬了我的理智,我沒想到她是無辜的、純潔的,我只想到她是宋之帆的未婚妻,而只要能讓宋家人痛苦,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所以我去聽她的演奏會,送她署名劍橋戀人的紅玫瑰,再次勾引她的心。」

  「她上勾了?」

  「應該說,她對我一見鍾情。」

  「既然她愛你至深,為何要選擇……容我這麼說,她為何要選擇死路呢?」

  「因為我不要她。我再次玩弄她,傷害她,拋棄她,我的目的沒變,我逼她嫁給宋之帆,我要她婚後紅杏出牆,我要宋之帆不但用破鞋,還要他戴綠帽,這是對男人最大的羞辱,我以為我贏了,直到紫玫自殺,我才知道我輸了,徹底的輸了。」

  一行清淚從映雪的臉頰滑落下來。「你愛商紫玫嗎?」

  「雖然現在站在紫玫的墓前,但我對她最想說的話是——對不起。」

  「你的心比石頭還硬,比冰山還冷。」

  「不知道這世上有哪個女人能讓我的心變得柔軟和溫暖?」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映雪迴避他的視線,心跳不由地加快節奏。

  回程的車上,映雪疲倦的說:「別把你們之間的仇恨,帶進我的生活裡。」

  原本以為映雪早就該回家的雅美,打了幾通電話都沒人接,雅美便匆忙地向補習班請假,趕到映雪的住處,拿起門口花盆下的鑰匙,開門進屋等映雪。一直等到黃昏,才從陽台看見映雪從貝雲鵬的賓土車裡走出來。

  映雪一進門,雅美就像跟屁蟲般追著她問:「為什麼是貝雲鵬送你回來?」

  「我出院時碰到他,他強迫我上他的車。」映雪癱在沙發上

  「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雅美簡直像個供叨嘮的老媽子。;

  「我好累,我不想再提到他。」映雪假寐地閉上眼。

  「宋之帆打了好幾通電話來找你。」雅美絲毫沒有閉嘴的打算。

  「如果他再打來,你就跟地說我睡著了。」

  「這樣對宋之帆不太公平。」

  映雪猛地睜開眼,眼中閃爍怒火,雙手握成拳頭,彷彿欲找人打架似的,語謂嚴正的說:「我才是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受害者!」

  「你怎麼了?」雅美一頭霧水。

  「如果你以為他們追求我是因為喜歡我,那你就錯了,他們只是在比賽,看誰先把我弄到手,簡單的說,我是他們兩個打仗的戰場。」映雪氣憤的說。

  雅美露出苦笑,她太瞭解映雪了,她的腦神經結構異於常人,若說在台北兩年多以來,沒人追她根本是假話。至少有三個補習班的未婚男老師追求過她,請她吃飯、喝咖啡、看電影,她卻當這是同事間的交流。

  她是那種一一要親口對她大聲說「我愛你」,才知道對方在追她,而且說的時候,如果不夠嚴肅,她還會當成是開玩笑,一笑置之。

  「貝雲鵬或許如此,但我敢說宋之帆不是,他是真心喜歡你。」

  「你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映雪諷刺地揚起嘴角。

  「算了,我看得出來你現在心情不好,改天再談他們兩個人。」雅美拿起放在鞋櫃上的背袋,邊穿鞋邊說:「班主任說,明天晚上要請大家去吃藥膳補身。」

  「那個小氣鬼吃錯什麼藥?」映雪心情變好了許多。

  「多虧你盲腸炎,班主任總算良心發現,知道自己是害你三餐不定時的罪魁禍首,請吃藥膳補身其實是要向你賂罪,不過我有可靠消息來源,聽說班主任打算在餐會時宣佈調薪,每個人都加薪五仟,要大家以後別吃泡麵,愛惜身體。」

  這就是映雪向貝雲鵬低頭,坐進他車子的主因。

  她真的很喜歡補習班,班主任、同事和學生,每一個人她都喜歡。

  所以當貝雲鵬以補習班要脅她時,映雪為了不想連累別人,才會任由他擺佈。

  此時雅美也穿好了鞋,映雪追問:「你要去哪裡?」

  「小姐,見你沒回來,我哪都不敢去,偏偏你的冰箱乾淨得像剛買回來的,連一瓶可樂也沒有,在等你的這段時間,我想我至少掉了三公斤的肉,現在我要去吃到飽的餐廳,好好地補回我的肉。」

  「我們一起去,我請客,不過你要等我換件衣服。」

  雅美吸著嘴說:「貝雲鵬真是不體貼,居然沒請你吃飯就送你回家!」

  很明顯,雅美傾向支持宋之帆,但是雅美看得出來,映雪對貝雲鵬有好感,都怪上帝,把「愛」這麼重大的任務交給技術不成熟的小孩,結果丘比特一口氣射了兩校箭在映雪身上……

  一枝箭射在映雪的背上,另一枝箭射在映雪的心上。

  可惜的是,宋之帆是射偏的那一枝箭!

  正當雅美拉開大門時,門口站著拿了一束紅玫瑰、正按門鈴的宋之帆。

  「家醫生,你跑來做什麼?」雅美明知故問。

  「我來探望我病人的復原情形。」宋之帆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下次我也要找來醫生開刀,出院後不但有醫後服務,還有玫瑰花可拿。」雅美語不驚人死不休地椰榆。

  「沒問題,你是映雪的朋友,我絕對會妥善照顧。」宋之帆一諾千金。

  「一人得道,果然雞犬也跟著升天。」雅美朝身後的映雪眨眼,映雪卻狠狠白了雅美一眼,雅美不但不在乎,居然還把宋之帆往門裡推,故意會錯意的說:「你別瞪我,我知道你不想有電燈泡在,我快走就是了。」

  「雅美——」映雪氣得想掐雅美的脖子,不過她先一步地把門關上。

  偏偏,此時宋之帆擋住門口,誤信雅美的話,以為映雪跟他一樣期望兩人單獨相處,興奮地把花束捧到映雪面前。「這花是送給你的。」

  總不能當著宋之帆的面把玫瑰花丟進垃圾桶裡,所以映雪只好強顏歡笑地接下花束,找了一幾玻璃瓶,接滿水,插好花,禮貌性的說:「謝謝。」

  「不客氣。」宋之帆一臉樂陶陶。「傷口復合的情況如何?」

  「很好,我已經看過了。」映雪深怕他要求檢查。

  「你今天出院後去了哪裡?」

  「你在審問我嗎?」

  宋之帆從容不迫的說:「不,我是關心你,剛拆線最好別亂跑。」

  一抹羞愧的紅暈染上了映雪的臉頰,她真不該以凶巴巴的語氣質疑他的關心,事實上她發現他的確和貝雲鵬不同,從他替她開刀到現在,說得明白點,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可是他並沒有因此要她說出之捷的住址,一次也沒有。

  而她卻處心積慮地提防他,就像貝雲鵬處心積慮地想要得到小茵的住址,處心積慮地想從她身上打敗他,老天!她真是厭惡自己被貝雲鵬帶壞了!

  不過她絕不能說出和貝雲鵬在一起這件事,免得宋之帆難過。

  深吸一口氣,映雪噙著笑說:「我沒有亂跑,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坐車,去看一個朋友。」

  宋之帆很單純,應該說是沒有心機,將坐車的車直接聯想成公車的車,因此沒有產生懷疑,話鋒一轉:「你這裡還有沒有剩菜、剩飯?」

  「你家養狗?」

  「沒有,我那麼忙,哪有時間照顧狗。」

  「你要剩菜剩飯不是餵狗……難道是餵豬?」

  「不是的,我五點開完會,立刻從台中開車回來,本來想跟你一起吃晚飯,沒想到高速公路塞車,現在都已經快八點了,我想就在你這兒隨便吃點東西。」

  「我也沒吃,如果你不介意,樓下麵攤的小菜還不錯。」

  「我請客。」宋之帆像得到莫大恩惠般的歡喜。

  映雪咬了咬下辱,一語不發地領著宋之帆到麵攤,坐定之後,宋之帆對她的態度完全不同於貝雲鵬。他替她擺好筷子和湯匙,湯匙還用面紙先擦過,然後問她喜歡吃什麼,她點了幾道她覺得好吃的小菜,不過她卻一點胃口也沒有。

  她終於領悟到——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的道理。

  宋之帆的溫柔,給她的感覺像哥哥,雖然她沒有哥哥,不過小時候她曾經希望爸媽替她生個愛護她的哥哥,長大之後她才知道爸媽最多只能給她弟弟,不過她有點懶,不喜歡照顧人,她只喜歡被照顧。

  貝雲鵬就不一樣,他繼騖,他狂野,他霸道,他像個有教餐的原始人,受過最好的教育,談吐不俗,事業有成,可是骨子裡卻流著野蠻的血液,雖然過著先進的文明生活,可是對女人的態度卻像活在婦女運動以前的時代。

  坦白說他有一種強大的魁力,女人無法讓他拜倒在石榴裙下,反而是女人拜倒在他西裝褲下,心甘情願在他的屋簷下為奴為婢。

  但是,她並不想做他的奴婢,她的理想太高了,她卻悲哀的知道永遠也不可能實現。同時她還知道如果她和貝雲鵬繼續見面,遲早有一天她會成為他的女人,她會被他玩弄,被他拋棄,被他毀滅。

  雖然宋之帆是她最好的避風港;可是她不能欺騙他,也不能欺騙她自己。

  她不能以愛貝雲鵬的心情,嫁給宋之帆,這會比商紫玫所帶給他的痛苦更深。

  當麵攤老闆把冒著白煙的陽春麵端到她面前時,她決定什麼都不想了,專心地把面吃完,然後回家睡覺,明天快快樂樂地去補習班。

  明天……她真的會快快樂樂嗎?

  吃完麵,漫步在回家的路上,宋之帆徵詢的問:「我可以再上去坐坐嗎?」

  「你開車開那麼久,又喝了那麼大碗的湯,一定很想借廁所。」

  「不是,我在休息站上過洗手間,我想上去,就算什麼也不做,看你……」

  「你別擔心,我已經說過,我的傷口復原良好,不用看。」

  「你的小腦袋裡到底裝了些什麼?」

  「你是醫生,應該比我更清楚人腦的結構。」

  宋之帆的眼神充滿刺探。「你是真的聽不懂我的話?還是裝的?」

  「我回答錯了?」映雪一臉困惑,偽裝得天衣無縫。

  「你真是特別……」宋之帆雙手輕輕搭在她肩上,臉慢慢地湊近她的臉。

  「我好累,想回家睡覺了。」映雪以手遮嘴,故意連個哈欠。

  「你真是特別聰明。」宋之帆放開她,他當然知道她是裝的。

  言下之意,他很欣賞她四兩撥千金逃開了他的吻。

  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他認為她終究會是他的,現在當她是害羞好了。

  在宋之帆心中,他清楚地知道她不是大美人,家裡也不有錢,書只讀到商職,又沒音樂涵養,這樣的條件,貝雲鵬絕對看不上眼。但他跟貝雲鵬不一樣,他不計較那些沒意義的外在因素,他在乎的是她的心。

  映雪跟紫玫一樣,都有一顆溫柔的心,保護之捷和小茵。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22:09:30

  第八章

  再過四天就是除夕,一想到可以有八天的假期,映雪就高興得想大叫。

  下了班回到住處,正想打電話回家,電話鈴聲卻響起,一拿起話筒,映雪的媽媽機關鎗式的聲音立刻傳來:「你到高雄出差,怎麼也不打通電話回家報平安?」

  「對不起,我忙忘了。」映雪對著話筒吐舌,

  她交代過補習班的同事,不要把她割盲腸的事告訴她爸媽,只推說她去出差,免得爸媽衝上台北,把她像綁豬一樣綁回鄉下,斷送她一生的幸福……

  映雪的媽媽不客氣的說:「今年過年你不必回家了。」

  「媽!你該不會因這件芝麻小事,就氣得把我逐出家門吧?」

  「不是的,你爸那個傢伙,一輩子沒中過獎,這次居然抽中澳洲七日游的大獎,時間正好是除夕到年初六,反正你喜歡台北,你就留在台北自己過年好了。」

  「爸那個人連統一發票都沒對到過,怎麼可能?」

  「沒錯,就算你爸最愛抽的長壽香煙舉辦寄回空盤一個,可參加一仟萬元的抽獎,他也不會寫任何一張明信片參加抽獎,但這次不一樣,你爸去巷尾那家快樂便利商店買長壽煙,剛好是第一萬個客人,喜從天降,老闆當場就把台北到澳洲的來回機票送給你爸。」

  映雪的媽媽笑聲如魔音,差點把映雪的耳膜給震破。

  「那家店的客人少得連蚊子都做得進去,怎麼可能送那重大的禮?

  「人家老闆不但辦抽獎,還將店面重新整修,現在不要說客人,連蟑螂想進去都擠不進去。」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映雪提醒的說:「現在詐騙的手法很高明,搞不好是個騙局,先騙你們交團費,然後人去樓空,或是把你們賣到澳洲做奴隸。」

  「我們一毛錢也沒出,護照、團費、出國手續,老闆都替我們辦好了。」

  「我也要去!」映雪大叫,她還是個連飛機都沒坐過的土包子。

  「笨女兒,我和你爸要去二度蜜月,你湊什麼熱鬧!」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有三百五十天不在家,你跟爸可以說是天天在度蜜月,難道你們兩個還看不厭啊!」映雪的手臂霎時長滿數以千計的疙瘩。

  「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燙頭髮,迷死你爸。」

  「叫老爸來,我要跟地說話。」映雪打死不肯掛電話。

  「你爸那個老風騷,先我一步去理髮院了。」映雪的媽媽竊笑不已。

  「那我今年過年怎麼辦?」

  「去男朋友家。」

  「我哪有男朋友!」

  「你當初離家時說了什麼大話,你還記不記得?」

  映雪伸直手臂,和話筒保持安全距離,免得耳膜又被震破。

  「你說台北的男人跟野狗一樣多,隨便一抓就好幾個,不像鄉下只有野狗,沒有男人。」映雪的媽媽話中帶刺的問:「結果你在台北兩年多,抓到幾個男人?」

  「誰叫你沒把我生漂亮一點,害得男人和野狗看都不看我一眼!」

  「沒把你生得少只胳臂斷條腿,你就要感謝老娘了。」

  「媽你別生氣,別掛電話……」映雪對著「嘟嘟」的話筒,拚命地求饒。

  ☆☆☆

  早上和風暖暖,路旁杜鵑花初綻,讓人有美好一天的感覺。

  是的,今天對藍蘋來說,真的是既美好又重要,她美麗的眼眸中充滿興奮。

  藍蘋穿了一件灰白色、最高級的俄羅斯貂毛大衣,波浪般的長髮在肩後一搖一擺的晃著,不過她現在是走在有暖氣的辦公室裡,手上抱著一隻牛皮紙袋,無視別人驚艷的眼神,高抬著下巴,走向董事長室。

  秘書曾經試圖攔阻她,不過她以擦著豆寇色的長指甲朝秘書的臉揮去,秘書問避地向後退,藍蘋趁此機會推開橡木門,快步走了進去。

  貝雲鵬正和客人通電話,他不豫地按住話筒一問:「你來幹什麼?」

  「給你送早餐。」藍蘋脫去貂皮大衣,一雙迷人的腿露在連身迷你裙外。

  「不用,你該知道我沒有吃早餐的習慣。〞

  「這個早餐不能吃,卻能讓你精神大振。」

  藍蘋走向辦公桌,將牛皮紙袋倒放,一些放大的照片跌在桌上,貝雲鵬看了一眼之後,眼睛瞇了起來,臉部線條緊繃,匆匆掛上電話。

  「這些是什麼?」

  「你的宿敵,宋之帆的近況。」藍蘋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你找人照這些照片有什麼企圖?」

  「雲鵬,我只是想讓你看清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我已經看到了,你可以把照片拿走了。」

  貝雲鵬雙手環在胸前,將旋轉椅轉一百八十度,背對著攤在桌上的照片,他心裡很明白藍蘋這麼做的目的,為的不是提供宋之帆的行蹤,而是暗示蘇映雪是個腳踏兩條船的爛女人……

  但那些照片並不能證明什麼,只能顯示宋之帆帶著玫瑰花到蘇映雪的住處,

  以及宋之帆和蘇映雪在路邊攤吃麵……

  哼!貝雲鵬不屑地皺了皺鼻子,宋之帆那個笨蛋,實在有必要向他討教追女人的招數,否則他一輩子也別想追到女人。

  不可否認地,他今天的工作情緒已經被這份早餐給打落谷底。

  這時,將照片收回牛皮紙袋的藍蘋,以為自己成功地粉碎蘇映雪在貝雲鵬心中清純的形象,男人是最容易被兩種女人迷惑,一種是女神,另一種是神女,蘇映雪就是前者——處女的代表,而她是後者——尤物的象徵。

  但是,男人對處女的興趣只有一次,對尤物卻是永遠也不會感到厭倦。

  她有自信,只要貝雲鵬衝破那層薄膜之後,就會回到她的懷抱。

  於是藍蘋帶著充滿自信,又不失嫵媚的笑容,繞到貝雲鵬的身後,以手指輕輕地按揉他的肩膀,埋怨的說:「你最近對我好冷淡……」。

  「我在忙。」冷淡的回答,是貝雲鵬對付善妒女人的法寶。

  「有八天的年假,我們要去哪裡玩?」

  「我沒空。」

  「那個女人對你有那麼重要嗎?」

  「我說過,我想從她身上找到小茵。」

  藍蘋再也控制不住排山倒海而來的爐意,她以為像貝雲鵬解有品味的男人,絕不會把精力浪費在相貌普通的女人身上,更何況這個普通的女人還是個水性楊花的賤貨,但很顯然地,她錯了!

  「你想在她身上找的,恐怕不只小茵的住址。」

  「沒錯,我對她的身體也有興趣。」貝雲鵬大方的承認。

  藍蘋感到胃一陣絞痛,爐火變成怒火,咬著牙一字字的問:「她臉蛋沒我漂亮,身材也沒我好,你究竟是看上她哪一點?」

  「大魚大肉吃多了,換吃清粥小菜是人之常情。」

  「依我看,她已經不是清粥小菜了。」藍蘋從鼻孔理發出冷嗤聲。

  事實上,那些照片並不乾淨,有被刻意動過手腳,在照片在下角都有時間顯示,第一張的時間顯示在八點,宋之帆帶著花走進映雪的住處;第二張是在八點三十左右,兩人在麵攤的情形;但第三張則是在九點十分,宋之帆再次走進映雪住處;第四張則是凌晨一點,是宋之帆走出映雪住處的照片。

  第三張是第一張修改過的,將宋之帆手中的花拿掉,並改變顯示時間,至於第四張根本就是去麵攤以前的照片,只是時間從八點篡改成一點,用意顯然是要讓貝雲鵬認為宋之帆和映雪上過床了。

  貝雲鵬臉色一沉,「這件事很快就可以得到證明。」

  「難道你真要用破鞋!」藍蘋聲音尖銳的說。

  「我用你的時候,你也不是新鞋。」貝雲鵬不屑地反譏。

  「不一樣,她是被你最討厭的宋之帆使用過的。」藍蘋窘迫的說。

  「不要再說了!」貝雲鵬忿忿地起身,走向隱藏式酒櫃,為自己倒一杯酒喝。

  這時,藍蘋突地將身體貼向貝雲鵬的後背,雙手環住他的腰,雙峰摩摯他的背,紅唇游移在他頸際,柔聲說:「雲鵬,不要再想那個女人,我已經替我們倆安排加拿大滑雪過年。」

  「我也安排好了,如果你過年期間不在台灣,我找別的女人後補。」

  「我在!我哪兒都不去,而且我隨傳隨到。」

  藍蘋一邊說,一邊將手滑向他的長褲,愛撫他傲人的男性象徵,在他身子逐漸繃緊之時,解開他的皮帶和褲鏈,盈盈一握,壯大的男根在她手中顫了一下,她非常清楚取悅他的方式……

  ☆☆☆

  今年大概是映雪此生最悲慘的新年,將和麥當勞叔叔一起度過。

  不過,過年總是要有過年的氣氛,她自己一個人也可以過個像樣的新年,所以她決定像個台北人,到人山人海的迪化街辦年貨。其實說穿了,她是不想被寂寞擊倒,才會往人多的地方去,沾些熱鬧的氣氛。

  班主任今年特別大方,過去是給每位員工一萬元的紅包,今年可不得了,發了兩萬元。

  本來映雪都是將紅包錢交給爸媽,看來爸媽今年沒福氣,她打算狠狠地花掉這兩萬元,東買西買,左買右買,買了兩手大包小包擠在人群中叫苦連天。

  好不容易擠到路口,肩膀突然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映雪回過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站在她背後的男人——曹彰。

  「蘇小姐!真巧,在這兒碰到你!」曹彰笑容幸福地指著挽著他手腕,一位身材嬌小的女孩介紹:「我未婚妻,她姓余。」

  「余小姐好漂亮,曹先生你真有福氣。」映雪容套的說。

  「蘇小姐你才有福氣,能成為台灣黃金單身漢之首,貝雲鵬的女朋友。」

  映雪紅著臉,慌張的否認。「我不是,我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曹彰一臉尷尬的道歉:「公司的事,我都跟小余說,小余喜歡加油添醋,蘇小姐你別見怪。」

  同時,小余也想彌補自己的失言,遂提議的說:「蘇小姐,你兩手都提滿東西,這樣好了,我和曹彰反正沒事,不如我們送你一程。」

  「不用麻煩,我叫計程車就行了。」映雪噙著笑婉拒。

  「不麻煩,曹彰你還不快幫蘇小姐提袋子!」

  小余狠踩了曹彰一腳。

  「蘇小姐你快把袋子給我,不然我過年要用枴杖走路了。」曹彰苦笑道。

  「謝謝你們。」映雪只好把袋子交給曹彰。

  三人來到停車場,曹彰將映雪買的東西放進行李箱,映雪坐後座,小余坐駕駛座旁邊的位子。這時曹彰突然跑去對街買熱咖啡,小余向映雪解釋,曹彰有一邊開車一邊喝咖啡的怪毛病,映雪不疑有他;臉上保持著禮貌性的笑容。

  曹彰買了三杯咖啡回到車內,當然是一人一杯,不過映雪喝了之後,眼皮越來越沉重,沒多久就睡著了……

  「這樣好嗎?」小余換到後座,將映雪的頭枕在她腿上。

  「董事長交代的,我能說不好嗎?」曹彰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這是經過計劃的偶遇,其實曹彰和小余今天在看得見映雪住處的街上,守候了一個上午,正如貝雲鵬所料,她一定會出門買年貨,就連她爸媽的意外中獎也是假的,貝雲鵬的目的在於不讓映雪離開他的視線。

  當貝雲鵬把任務交給曹彰時,並沒告訴他方法,只是給他一包迷藥,交代他一定要把映雪載到陽明山別墅。不過在曹彰離開董事長室之前,貝雲鵬突然提了一聲,要曹彰代他——向小余賀年。

  曹彰立刻心裡有數,要映雪乖乖上車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好拜託小余,畢竟女人對女人的戒心比較小,想來這應該是貝雲鵬故意提到小余的用意。

  不虧是個成功的生意人,曹彰對貝雲鵬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但小余卻十分不高興,貝雲鵬簡直比老狐狸還要狡詐,若是出了事,她和曹彰沒有確切的證據足以指證是貝雲鵬指使,到時她和曹彰就得背黑鍋到牢裡過年。

  「這算綁架,是重罪,」小余忍不住抱怨的說。

  「放心,貝雲鵬絕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曹彰狀似輕鬆地駕著車。

  「為什麼你一點都不怕這位蘇小姐醒來之後報警?」

  「因為貝雲鵬是我的護身符,有他萬事。」

  「若是我,我就讓你們兩個去吃牢飯。」

  「你不會的,因為你不願意看我坐牢,就像她不願意看貝於鵬坐牢一樣。」

  小余憂悟似地微笑。「我懂了,她愛貝雲鵬。」

  曹彰點點頭,他早就看出蘇映雪喜歡貝雲鵬,只要他眨眨眼,幾乎沒有女人能夠逃得出他的手掌心。只是曹彰不太明白,貝雲鵬為何那麼重視蘇映雪?

  把貝雲鵬花在蘇映雪身上的時間和金錢,用來請徵信社,依曹彰之見,早八百年前就能把小茵找回來,莫非……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22:09:51

  兩個人的生活,並不如想像中的簡單。

  對小茵和之捷這對年齡不到十八歲的小情侶而言,只能用一團亂來形容。

  兩人都是來自溫室裡的小花,對柴米油鹽醬醋茶完全陌生。飯煮得半熟,菜炒得太黃,魚煎過後總是沒皮沒尾巴,肉不論種類作法,通通硬得像鐵片,最後他們決定以便當、攤販解決食的問題。

  睡覺也是件麻煩事,小茵怕冷,非要蓋兩條棉被才能人睡,原本就不大的一張床,之捷被擠得只有側身睡的份,但卻失眠到天亮,後宋之捷買睡袋睡地板,床留給小茵獨享。

  屬於年輕人玩樂的時光,遠離了他們的生活圈,他們像一對結婚多年的老夫老妻,回家之後就與電視相依為命。

  除了散步以外,他們很少出門,少出門就少花錢,這一切的節省,都是為了未出世的寶寶。

  能夠在一起就是莫大的幸福,這是小茵和之捷對苦日子甘之如治的原因。

  然而,他們畢竟是沒吃過苦的嬌兒,吞苦的肚量錢如實驗室裡最小的燒杯,才不過半個月,存款簿的數字愈來愈少,扮家家酒的快樂跟著銳減,兩人同時感受到貧賤夫妻百事哀的壓力。

  洗衣服是小茵的苦惱,沒錢買洗衣機,冬天換洗的衣物又厚又重,光是聞到之捷在速食店打工留下的油味,懷孕初期害喜的症狀,總教她反胃。

  出門擠公車是之捷的痛苦,過慣了司機接送的舒適,一下子淪落至此,他的內心出現不平衡的狀態,又加上同年齡的工讀生幾乎個個有摩托車,拉風的樣子,令他有些眼紅……

  夜來襲,心事重重的盤踞心頭,之捷不禁深深地歎了口氣。

  「你在煩惱什麼?」小茵關掉電視,蓋著被子,頭枕在之捷的膝蓋上。

  「怎麼樣讓你和小寶寶過好日子?」之捷愛撫著小茵為了省錢而剪短的頭髮。

  「只要作笑口常開,我和孩子就會天天快樂。」

  「笑如果能當飯吃該有多好。」

  「傻瓜,笑當然不能吃,但笑能使人感到精神滿足。」小茵鼓舞道。

  一你才是傻瓜,嬰兒餓肚子時會笑嗎?不把屋頂哭垮才怪!「之捷現實的說。

  「……」小茵無言以對。

  「小茵,我想過年後,在晚上多兼個差。

  「我不要,一整天看不到你,這不是我想要的兩人生活。

  「你聽我說,下個月我想買台洗衣機你懷孕應該盡量少碰冷水,而且我的衣服上都是油煙味,雖然你不讓我知道,但昨天下午我送拉薩到附近,本來想進來看看你,一聽到你一邊洗衣一邊嘔吐,我難過得不敢見你。」之捷便咽的說。

  「之捷你不要這樣,你一難過。我也想哭。」

  小茵坐起身子,抱著之捷的肩膀,眼淚已經溢到眼眶上,之捷趕緊將她的眼淚吻進口中。

  「不准掉眼淚,我們約定過,不然將來會生個愛哭包。」

  小茵吸了吸鼻,努力露出甜笑的說:「我看先買摩托車好了,你一天要做兩份工作,睡眠時間不夠,有了摩托車可以減少浪費在交通往返上的時間。

  「不行,應該以你跟孩子為重。

  「你是一家之主,我和孩子的支柱,當然要以你為重。」

  之捷折衷的說:「我們都不要爭了,一起買好了,用分期付款的方式。」

  「你打算晚上找什麼樣的工作?」小茵關切的問。

  「我聽說,少爺薪水不錯。」

  「龍蛇混雜,電視上常見到不良份子在械鬥的新聞……」

  「我只做三個月,有買洗衣機和摩托車的錢就辭職了。」

  「之捷,我好愛你。」小茵感動莫名。

  「我也好愛你,我們一定會幸福的。」之捷充滿信心。

  兩人緊緊相擁,雖然他們擁抱過很多次,但沒有一次比這一次的緊摟,更讓他們覺得彼此的愛深及靈魂……

  良久,小茵有感而發的說:「明天打通電話給映雪姐拜年。」

  「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台北過年?」說來慚愧,之捷連映雪是不是台北人都不知道,不過之捷補充的說:「試試看也好,不在也沒關係,心意最重要。」

  ☆☆☆

  當映雪醒來時,她仍然覺得頭好沉重。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哪裡?身下的不是床也不是地板,感覺有些熟悉,她伸手摸了一摸,是榻榻米,看來這是一間和室。

  她起身摸索,找到牆壁,沿著牆摸到電燈的開關,按下後,她眼睛很自然地闊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適應光線。

  第一眼,映人眼簾的是一座屏風,這座屏風彷彿有一股魔力,讓人視線無法轉移,屏風上畫的是日本幕府時代,顏色豐富,背景優美,人物細緻,但是……但是屏風上畫的是一幅春富圖!

  畫中的天空是黑夜,滿天飛舞著閃著微光的螢火蟲,在池邊有一個石燈籠。一個穿著和服的女子,緊抱著男人的頸子,眼睛微瞇,雙唇微張,和服的下擺打開,女人一隻腳高高掛在石燈籠上,讓男人威猛的鐵棒深深插進濕潤的女蕊裡。

  映雪彷彿在這間和室聽到畫中女人的吟哦聲映雪往後退了幾步,心跳加速,

  渾身灼熱,同時私處也變得濕潤……

  不!映雪難以相信地發現那聲吟哦,竟是發自她口中,羞得她趕緊退出和室。

  屋裡幾乎是漆黑的,只有一處的門縫是亮的,映雪扭開門把,一點也不意外地看見貝雲鵬,她本來想一開始就給地下馬威,但是她的喉嚨像被魚骨頭卡住,說不出話來,眼睛卻是驚駭地瞪大。

  原來這是一間視聽室,貝雲鵬正在看影片,而且還是兒童不宜的片。

  影片投攝在跟牆一樣大的布幕上,簡直就像在現場看真人真相實彈的表演。

  貝雲鵬一臉悠閒地打招呼:「睡美人,你終於醒了!」

  「貝雲鵬你準備坐牢吧!」映雪吞了口口水,回復說話功能。

  「怎麼了?為什麼一見到我就發那麼大的火?」

  「你別裝蒜,綁架是重罪,再多錢都不能讓你洗脫罪名。」。

  「我叫曹彰請你來我別墅過年……等等,難道你不是自願來的?」

  這個超可惡的男人真該去好萊塢,一定會成為第一個拿到奧斯卡男主角獎項的華人!

  一向冷酷深途的眼眸,居然能流露出無辜的神情,映雪氣炸了,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各放人一隻玻璃瓶裡,放些水,再放些蘇打粉,做成彈珠汽水賣掉,讓他永遠也找不到他的眼睛。

  「你真過分!居然有臉把責任全推給曹彰……」

  貝雲鵬打斷她的話。「我真的不知道曹彰會這麼辦事,我打電話叫他過來賠罪。」

  說著,從一旁的矮几上拿起大哥大撥號。

  映雪皺著鼻子,嗤聲說:「我猜,曹彰一定不會來接電話。」

  果然不出映雪所料,一會兒啟,貝雲鵬便關上大哥大,聳了聳肩說:「曹媽媽說,曹彰和未婚妻到墾丁過年,不知道他們住哪間飯店?」接著還用假情假意的口吻說:「要我打電話到各飯店一一查詢嗎?」

  「電話給我,我來打。」映雪伸手要大哥大,其實是要——報警。「我請你來過年是出自好意,不是惡意。」

  貝雲鵬把大哥大放人褲子口袋裡。他是何等聰明,當然一眼就能夠看出映雪想玩什麼花招。

  映雪怒叫:「你分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眼!」

  「我保證不會侵犯你。」

  貝雲鵬挑眉道:「不過我隨時歡迎你侵犯我。」

  「你作夢,我才不會再次給你吃豆腐的機會,我要回家過年。」

  「我是同情你一個人在台北孤獨地過年,所以才好心請你來別墅。」

  「你怎麼知道我會留在台北……我懂了,根本沒有抽獎活動。」映雪感到胃直往下沉,她沒想到他是這麼可怕的人,為了達到要脅她的目的,居然連她爸媽也不放過。

  她擔憂的問:「你把我爸媽騙到澳洲有何企圖?」

  「我是幫你盡孝道,讓你爸媽去二度蜜月,你應該感激我才對。」

  看他得意的笑容,更加深映雪的憤怒:「貝雲鵬——」

  「不用叫那麼大聲,我聽得見。」

  「我警告你,如果我爸媽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會拿刀殺了你。」

  「放心;我是請最好的旅行社照顧他們,保證讓他們玩得樂不思蜀。」

  這時,螢幕傳來淫蕩的喘息聲,映雪眼角一瞥。

  老天!她看到一根手指插進金色毛髮裡的鏡頭,她的心跳莫名地加速,聲音乾澀的說:「你快放我走,不然我會讓你這輩子後悔莫及。」

  貝雲鵬反而將她按進單人座的沙發椅,雙手壓在她肩上,微笑的說:「來,快坐下看這一幕,你若不看才是真正的後悔莫及。」

  「你好噁心!」映雪想站卻站不起來,他的力氣好大,讓她不能動彈。

  不過她緊緊閉上眼睛,雖然她沒看螢幕,但卻。無法不聽到螢幕上女人「啊……啊……」的嬌吟聲,令她覺得好難為情。

  「我發現你胸部的形狀跟湯姆克魯斯老婆的很像,好美。」

  貝雲鵬故意下巴抵著映雪的頸際,在映雪的耳畔請悄悄話,映雪嚇得頭朝反方向偏開,咬牙切齒的說:「你別靠我那麼近!」

  「你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香味……」

  「不是香味,是火藥味。」

  貝雲鵬促狹的說:「是女性發情時特有的香味。」

  「胡說。」映雪的胸部上下起伏,但分不清是氣憤,還是羞赧所致。

  「一定是看了房裡屏風的結果。」貝雲鵬誘惑地舔了舔唇。

  「你到底放不放我走?」映雪迅速地低下頭,不敢讓他看見她心虛的眼神。

  「再一個小時就十二點了,你可不可以陪我到新的一年開始的那一刻?」

  映雪考慮了一下,度過一個小時應該不是難事,她只要在這一個小時之內避開他,這間別墅很大,就當是玩躲貓貓,他未必找得到她,一個小時一到,她就可以獲得自由。

  「除非你以人頭保證,這一個小時之內都不碰我。」

  「好,我以人頭保證。」貝雲鵬爽快地答應,眼中快速地閃過一絲邪意。

  「那你還不快把你的手拿開!」

  「你要去哪裡?」

  「上一號,你想看嗎?」映雪回過頭瞪他。

  「如果你允許,我不介意去聽歌。」貝雲鵬反將她一軍。

  「去你的!」映雪抓起手邊的錄影帶盒,朝貝雲鵬該完的俊臉砸過去。

  ☆☆☆

  好大的浴室!

  映雪睜大眼睛,驚奇地看著比她租的套房還要大的浴室。

  純金水龍頭,純金馬桶蓋,連放毛巾的架子也是純金的。

  更特別的是,浴缸在浴室的另一邊,要通過一個雕著維納斯誕生圖樣的玻璃門,而此刻玻璃門正好開著,被三面鏡子包圍,浴缸像一個大貝殼,在浴缸的旁邊有一台純金把手的推車,上面放了琳琅滿目的香精。

  映雪小心翼翼地坐在馬桶上,一股香氣從天花板垂掉下來的純金臘蠟碟散發出來,是玫瑰花的香味,現在正流行香精蠟燭,據說聞了能讓人放鬆心情。

  不在這間浴室泡個澡,可以說是枉費來到這間別墅!

  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應該足夠她泡澡,而且貝雲鵬已經以人頭保證,絕不會碰她了。

  打開熱水水龍頭,濃濃的白煙並沒有使鏡子變模糊,水放得差不多後,她脫去衣服,關上雕花玻璃門,先以水灑沖洗身子,然後跨進浴缸裡,胴體清楚地反映在鏡子裡,這時腦中突然閃過——青蚵!

  不知為什麼,她突然想知道女性的花心是不是真的像青蚵?

  如同中邪似的,她坐在缸沿,面對鏡子,雙腿屈膝,往外慢慢張開……

  卷褶的浪紋,和女體的陰瓣簡直是一模一樣,

  好嚇人,她發誓她以後再也不吃蚵仔煎了。

  這是映雪第一次看見自己的私處,緊張得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咯咯的聲音。

  等到她從鏡子裡看到玻璃門上的影子,她就算趕緊把身體潛入水中,也無法挽回她剛才的舉動被貝雲鵬看見的事實。

  貝雲鵬這個虛偽的騙子,他的保證是不能信的,什麼拿人頭保證,還不如拿鈔票來保證比較實用!

  他就不信映雪敢真的切下他的頭,一邊打開洗手台的水龍頭,一邊輕敲著玻璃門,故作姿態的問:「我可以進來嗎?」

  「不可以。」映雪明明記得她有鎖門。

  「什麼?沒聽見。」這就是貝雲鵬故意打開水龍頭的原因。

  門猛地被拉開,映雪雙手擋在胸前,卻不知道這樣反而使胸部看起來更豐滿誘人,只顧著質問:「你怎麼打開門的?」

  「用鑰匙,你該不會忘了這是我的別墅吧。」

  「你要幹什麼?」映雪嗅到危險,因為在貝雲鵬的浴衣下露出兩條毛腿,這表示地裡面只穿一條內褲,或是更糟的情況,他連內褲都沒穿,直接就……

  「先上一號,然後再洗澡。」貝雲鵬站到小便池前。

  「求求你,給我一分鐘時間穿衣,然後你再來洗,好不好?」

  貝雲鵬小解完,故意不整理浴衣,讓映雪可以隱約地看見他強壯的大腿,洗好手之後,他刻意地問:「你剛才對著鏡子在看什麼?」

  映雪羞得滿臉通紅,不過她拒絕回答。

  「對了,你的衣服髒了,我剛才把它們拿到洗衣機裡洗了。」

  「你要我穿什麼衣服回家?」

  「你可以留在這兒過年,等明天衣服乾了再回家。」

  「貝雲鵬你果然是黃鼠狼!」映雪氣得大叫:

  「滾出去!」

  「不,我現在就要洗澡。」貝雲鵬脫下裕衣,嶄露做人的身材。

  一時之間映雪呆住了,自然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男體,而且她是坐在浴缸裡,他則是站在浴缸外,她的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他扁平的小腹和強壯的大腿之間,在這截身段中,最突出的當然是從黑叢裡竄出的……

  映雪的臉頰發燙到幾乎可以煮蛋的地步,她呼吸變得好困難,而且乳頭不知為什麼硬了起來,總之渾身不對勁,頭昏目眩地,幾乎要昏倒在浴缸裡。

  貝雲鵬表現的可比她自在多了,他一點也不在乎讓她看清楚,他對自己全身上下都深具信心,很少有男人像他這樣,不需要鍛煉就有一副強壯的體格,所以他毫不扭捏地站在映雪眼前開始洗澡。

  映雪猛地驚醒,低下頭,不敢再看下去,心中不停地責怪自己,明知道身在虎穴,危險仍然存在,她卻笨得在虎穴裡洗澡……

  她笨嗎?不是的,她只是不敢承認自己期望能與他洗鴛鴦浴!

  不能再泡在浴缸裡了,當映雪看到水灑將他身上的泡沫衝到磁磚上時,顧不得羞恥,她火速地起身,雖然她無處可跑,她的衣服被他扔進洗衣機裡,只要能看不見他,這棟別墅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是她藏身之處。

  但是她的腳還沒跨出浴缸,手就被他抓住,整個人被拖回浴缸裡,水花濺了起來,他背靠著浴壁,將她的身子環在身前;雙腿像章魚腳纏住她。

  「放開我!」越是反抗,抓住映雪手腕的力氣就越大。

  「你剛才用茉莉花乳精洗身,對不對?」他將臉埋人她的頸間。

  「貝雲鵬,你別顧左右而言他,快放開我。」

  「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小茵的住址嗎?」

  「就算你給我小茵的住址,今晚我也不會放你走。」

  映雪雙手抓著缸沿,一陣陣快感衝擊著她,她的小腹雖然越來越興奮,但她的大腦還在頑強抵抗。

  「你綁架我,又要強暴我,難道你不怕被判極刑?」

  粘稠的蜜汁沾滿了手指,貝雲鵬也被這股興奮感染。「我說過,我沒綁架你,是曹彰執行我的話有誤,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強暴你的,我會等你主動求我,求我給你快樂……」

  「你慢慢等!依我之見,你一輩子都等不到我開口求你。」

  「我喜歡挑戰,我要在三十分鐘之內讓你開口求我。」

  「我們來打個賭如何?」映雪壓制住慾火。

  「賭什麼?」貝雲鵬自信滿滿的撫弄她的身體。

  「如果三十分鐘到了,我仍不開口求你,你要送我回去。」

  「好,現在就開始計時。」貝雲鵬一個起身,同時將映雪拉了起來。

  「你要做什麼?」映雪滿臉羞紅,趕緊拿一條浴中裹住裸身。

  「浴缸太小了,我們去和室開戰。」貝雲鵬最喜歡在可以滾來滾去的和室大展身手,而且只要是被他帶進和室的女人,從來沒有一個能「完整無缺」的離開和室……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22:10:36

  第九章

  「你濕了。」貝雲鵬的手指感覺到幽谷裡又濕又熱。

  「我剛洗過澡,身體裡面當然有可能是濕的。」映雪不認輸的說。

  打從進到和室之後,映雪的眼睛就一直是閉著的,在亮光中,她不敢看貝雲鵬的臉,更不敢看他

  在她身上探索的情形,她的雙手幾乎快將榻榻米抓破,她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想撫摸他身體的衝動。

  貝雲鵬吸吮著她的耳垂說:「此濕非彼濕,這個濕不是水,是蜜液。」

  「我好想睡覺,三十分鐘到了沒?」映雪故作煩悶的問。

  「還有二十五分鐘,你想投降了嗎?」貝雲鵬揉捏著飽滿膨脹的乳頭。

  「啊……才沒有。」映雪差點就發出嬌吟聲。

  「你最好不要太早投降,太容易征服的女人會讓男人缺乏鬥志。」

  映雪的確是快投降了,幽谷上的珍珠在他手指的摩挲下,產生一波又一波的電流,通往她四肢百骸,使她的身體不停地顫抖,只有藉著說話轉移這股強大的興奮感所帶給她的歡愉。

  「貝雲鵬,你明知我不會出賣小茵,為什麼還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在你身上,我可以找到很多樂趣,一點都不浪費。」

  「你以往過年都怎麼過?」

  「就這樣過,找幾個女人來別墅,一直做,不停做,做到我爽為止。」

  「幾個?」映雪感到自己如同從滾燙的熱鍋掉到冰水裡。

  「你想不想玩團體遊戲?」貝雲鵬故作輕浮的提議道。

  「我覺得你下輩子會投胎為種豬。」映雪諷刺的說。

  貝雲鵬就是有辦法將劣勢變為優勢。「那你想不想變成母豬?」

  「我下輩子想做鴛鴦,一生只愛一次。」映雪憧憬地道。

  「女人,你的話真多!」貝雲鵬乾脆以舌頭封住她說個不停的嘴巴。

  隨著他手指進出濕潤的幽谷,但每次都不會進太深,只要指尖一觸到那層薄膜他就會往回縮,她的雙腿在不知不覺中越張越開,呈現歡迎之姿。快速地伸入淹沒在愛液裡的花心……

  「我想吃青蚵。」貝雲鵬飢渴的嘎聲說道。

  這個動作使得原本咬著唇的映雪,不由自主地呻吟:「啊……啊……」

  就在最後關頭,設定好的鬧鐘忽然響起,貝雲鵬壓下江野的慾望,很有風度地放開映雪。「時間到了,我認輸,我去拿你的衣服,準備送你回去。」

  「我的衣服不是在洗衣機裡……」映雪還虛軟的躺在榻榻米上,沒有起身的打算。

  「我騙你的。」貝雲鵬瞇眼看著躺在床上的女體,她的雙腿仍然張開,紅色的花瓣清楚可見,微啟微間地顫抖著,彷彿在向他發出求愛信號。

  「怎麼?你怎麼一副不太高興的表情?難道你不高興你贏了嗎?」

  映雪雙手搗著臉,哺哺的說:「求……求求你……」

  「求我什麼?」貝雲鵬像頭猛虎般迅速地撲到她身上,拉開她的雙手。

  「嗯……」鐵棒這時正好在映雪面前,她毫不考慮地含住它。

  「這兒是我所見過最美的青蚵。」貝雲鵬渾身慾火高漲。

  映雪嬌聲哀求:「啊……別再吃了,你快進來……」。

  「新年過後,我要叫人來把和室的牆壁和天花。板都裝上鏡子,我要你看見你美麗的樣子。」貝雲鵬不但沒照她的話做,反而以指尖和音尖一起進攻桃花源地。

  「雲鵬……我要……我受不了了……」

  「你是不是處女?」

  「你為什麼要問我這個?」

  「事關姿勢,如果你不是,我就用力沖,如果你是,我就輕輕地滑進去。」

  乍聽之下似乎很體貼,但這並不是貝雲鵬全部的意思,還有另一半的意思,他想知道宋之帆是不是搶在他之前?如果是,他想他不會憐香惜玉,他會以粗暴的方式懲罰她,以發洩他心中的妒火。

  ☆☆☆

  曹彰愁眉苦臉地守候在蘇映雪家中的電話前。

  他的未婚妻,小余不肯再陪他做缺德事,大吵一架之後不再理他。

  事情是這樣,將蘇映雪載到別墅後,曹彰打電話向貝雲鵬報告任務完成。但沒想到貝雲鵬又給他一個新任務,並事先承諾他,新任務如果也能順利完成,放他一個月的蜜月假,而且休假回來,加薪兩萬,升為主任秘書。

  曹彰二話不說就接下新任務,終於引起小余的不滿,今天是除夕,即使是通緝犯都會想辦法回家吃年夜飯,她當然不顧意見曹彰把命賣給貝雲鵬,一氣之下,招了部計程車回家。

  女人總是這樣短視!曹彰覺得很無奈,『加薪陞官對未來的婚姻生活會有多大的幫助,為什麼小余不能往這方面想?卻在乎除夕夜他有沒有陪岳父岳母吃飯……

  不過,早知道小茵沒在除夕夜打電話給蘇映雪,他還不如去陪小余一家人吃飯,吃完飯找借口到淡水等新年的出,其實是把小余帶回他住處,痛快地做愛,等到天亮後再來這兒等小茵的電話。

  小茵真的會打電話向蘇映雪拜年嗎?根據董事長的計劃,當小茵打電話來時,只要向她暗示蘇映雪在陽明山別墅有危險,小茵就會十萬火急地趕到別墅。

  然而曹彰比較想知道的是——在別墅裡孤男寡女會不會……

  這時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曹彰趕緊拿起話筒問:「喂?找哪位?」

  「請問蘇老師在嗎?」是一個男孩子的聲音。

  曹彰猜測這:「你一定是她的學生宋之捷,對不對?」

  「沒錯,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她表哥,她回鄉下過年,我剛好有事上台北,暫借她的住處,不過她有說你會打電話來。」曹彰說謊不打草稿的續道:「對了,她說還有一位女孩子,叫小茵的,也會打電話給她……」

  「小茵就在我身旁,蘇老師有說什麼嗎?」

  「她要我向你說新年快樂,不過她有話要我轉告小茵。」

  「我叫小茵來跟你說。」宋之捷不疑有詐地把話筒交給小茵。

  「喂,我是小茵。」小茵毫無防備的說。

  「我是曹彰,把宋之捷支開,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之捷,你去幫我買包酸梅。」小茵遣走之捷後,聲音焦急的問:「你怎麼會在映雪姐的家裡?」

  青少年血氣方剛,愛講義氣,對付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要他們發揮俠義之心,所以曹彰對症下藥的說:

  「現在只有你才能救她。」

  「映雪姐怎麼了?」

  「她在陽明山別墅,董事長極有可能會欺侮她。」

  「我立刻去救她。」小茵掛上公用電話,如飛蛾撲火地跳上計程車。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22:11:05

  「新年快樂。」映雪一睜開眼,貝雲鵬即對她說。

  「你也是,新年快樂。」映雪微笑,臉上有快樂的光彩。

  「想不想看你的枕頭下有什麼?」貝雲鵬一隻手肘拄在榻榻米上撐起身體。

  拿開枕頭,一包紅包躺在榻榻米上,映雪臉色丕變,昨晚是她的初夜,只有在妓院才有這種規矩,給開苞的妓女紅包,這個想法深深刺痛她的心。

  她憤怒地朝他咆哮:「紅包!你給我這個是什麼意思?」

  「不要誤會,不是你心理想的那種意思,我只是遵照習俗,給你壓歲錢。」貝雲鵬朝她嘟著的小嘴一吻,這一吻彷彿有魔法似的吻掉她的生氣。

  雖然她覺得不應該那麼容易就被他的甜言蜜語給收買,但要抗拒他實在太難了,他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充滿嫵力,即使是奸詐的細胞,現在在她眼裡,也是可愛的壞細胞,接著映雪像個好奇的小孩般打開紅包袋……

  「空白支票?」笑容凝在她臉上。

  「隨便你想填多少,我要你為我變成美人。」

  貝雲鵬柔聲的說。

  「你要我去美容?」映雪的心像鐵達尼直沉到冰海底。

  「那倒不是,我蠻喜歡你的單眼皮,我可不希望你去割雙眼皮,單眼皮對我而言很珍貴,你是我所交過的女朋友中,唯一一個單眼皮……」

  映雪難以置信地睜大眼。「我是你的女朋友?」

  「難道你不願意?」貝雲鵬很不滿意她臉上沒有出現狂喜。

  「不,我不知道,我想先知道這張支票要做什麼用?」

  「買些漂亮的衣服、鞋子、首飾……」

  映雪以手蓋住他的辱,表情認真的說:「我對華服和珠寶都沒有興趣,T恤、牛仔褲是我最喜歡的打扮。」

  「女為悅己者容,你應該為我改變。」

  「跟你交往的是我,是個人,而不是我穿的衣服。」

  「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和穿得像乞丐婆的女人走在一起能看嗎?」

  「我不是乞丐婆,你的形容太過分了!」映雪氣呼呼的說。

  兩人陷人冷戰,各自別過臉,突然電話鈴聲十萬火急地響起,貝雲鵬快速地起身,光著身體從映雪眼前走出和室去接電話。

  映雪心跳一陣狂亂,這時她的內心出現掙扎……

  為什麼她不能為他改變?她問自己。

  她很快地找到答案,因為她不想變成他以前的女朋友,那些擁有音樂才華的美女們,在她的眼中,每個都像公主,但他並沒有因為她們是公主就珍惜她們,反而將她們一一拋棄,而他看上她,正因為她是灰姑娘,與眾不同的單眼皮灰姑娘。

  唯有堅持做她自己,才有得到他的一絲機會,但這是一個沒有勝算的賭注,映雪傷心的想,也許貝雲鵬一怒之下,就將她趕回家……

  沒多久,貝雲鵬穿上晨樓,手臂上掛了一件女性化的晨接,不給映雪說話的機會,將晨樓放到榻榻米上就走到和室外。

  映雪起身套上晨樓,追尋不到貝雲鵬,只好去洗臉刷牙,不過一抹微笑悄然爬上她的唇角。

  如果他要趕她走,丟給她的應該是她的衣服,而不是晨樓。

  洗好臉的同時,門鈴聲響起,貝雲鵬也跟著出現在浴室的門口,以命令的語氣說:「我們一起去開門。」

  映雪拒絕地搖頭。「我不想認識你的朋友。」

  貝雲鵬走向她,強硬地抓住她的手腕。「是小茵來了。」

  「小茵?怎麼可能?」映雪眼睛一亮,恍然的說:「你利用我!」

  「雖然你不漂亮,但我最喜歡你的聰明。」

  「貝雲鵬,你真該下地獄!」

  貝雲鵬不理會她的反抗,半拖半拉地將她帶到門邊,在打開門的那一刻才放開她,而小茵一看到映雪穿著晨接,眼淚立刻掉了下來,衝進映雪的懷裡,吸泣不已,連話都說不出來。

  雖然知道小茵個性善良,但映雪仍以責怪的語氣對小茵說:

  「小茵你實在不該來,你來了就走不了了,你知不知道?」

  小茵抬起頭,以手背擦乾眼淚,不過當她從映雪敞開的衣襟,看到雪白肌膚上佈滿了齒痕,她的眼睛又濕了,便咽的說:「我擔心你被叔叔欺侮,可是,看來我還是晚了一步。」

  「跟你的幸福相比,處女膜根本不算什麼!」

  「映雪姐姐,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

  貝雲鵬冷不防地插口:「你沒有,她在床上快樂得很。」

  「貝雲鵬你——」映雪回過頭狠瞪貝雲鵬一眼。

  「我沒說錯,難道你想在小茵面前說謊?」貝雲鵬故意露出迷人的笑容。

  映雪感覺到雙腿發軟,和這種英俊的惡魔對抗,根本是自掘墳墓,她趕緊調回頭,拉起小茵一隻手,以過分鎮定反而顯得不自然的聲音說:「小茵,我們走,之捷找不到你,他現在一定擔心死了。」

  「你若是帶走小茵,我立刻報警告你誘拐未成年少女。」貝雲鵬沉下臉警告道。

  「你放小茵走,我就不告你綁架我。」映雪交換條件的說。

  「你要告就去告曹彰,是他把你帶來這的。」貝雲鵬抵死不承認。

  「我還可以告你強暴罪。」映雪咬牙切齒的說。

  「別忘了,是你不知羞恥地求我跟你發生性關係的。」貝雲鵬嘲諷地笑道。

  渾厚的笑聲使映雪全身的血液迅速凍結,臉變得像石膏像又白又僵。

  小茵看了好難受,反過來替映雪解危,「映雪姐姐,你走就好了,你幫我去告訴之捷,我一定會回到他的身邊的。」

  冷哼了一聲,貝雲鵬撇著嘴說:「應該是叫宋之捷死了這條心才對。」

  「你閉嘴!」映雪抬起手,奮力往他臉頰摑過去。

  「你好大的膽子!」雲鵬氣紅了臉,但五指印比怒火還紅。1

  「你活該!」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映雪嘴角揚起一抹報復的快感。

  「我要你付出代價。」貝雲鵬狠狠地捉緊她的手臂。

  「叔叔!你放過映雪姐姐,我就答應你不再離家出走。」小茵妥協的要求道。

  貝雲鵬怒聲大吼:「不關你的事,你給我滾回自己的房間,好好反省。」

  眼看災難就要降臨在映雪身上,門鈴聲突然響起……

  藍蘋挽著秀髮,穿著櫻花色和服,從任何角度看都是個有氣質的美女。

  在貝雲鵬的命令之下,小茵乖乖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門從外反鎖,而映雪想走卻走不了,她身上除了晨縷之外,其他什麼都沒穿,為了不想見到他可惡的嘴臉,她開始在別墅裡尋找她的衣服。

  找了好幾個房間之後,映雪走進放映室,她正打開燈的同時,貝雲鵬挽著藍蘋走了進來,映雪想退出去,但貝雲鵬先一步將門鎖住,並把鑰匙放在晨接口袋裡,然後貝雲鵬忽然伸手范住她肩膀,將她押到長形沙發上坐下。

  藍蘋則站在沙發後,從排列整齊的架子上,取出一卷帶子,將帶子放進錄影機之後,也坐到長沙發上,貝雲鵬的另一邊。

  隨著錄影帶播放,空氣變得越來越熱,映雪知道自己無處可逃,但她卻不知道自己的視線該看哪裡?

  看前面,前面正演著片,鏡頭上還出現男人正舔那女人花心的特寫;看旁邊,也是在演片,藍蘋的前襟大幅敝開,巨大的乳房露在衣襟外,正被一隻大手熱情地撫摸。

  最糟的是,貝雲鵬並沒有放過她,他的手伸進晨樓裡,所不同的是,他是伸進她兩腿之間,手指在花蕊上旋轉,這是她的致命弱點,她不但無法抵抗,甚至還情不自禁地將大腿敝開些,好方便他進行任何攻勢。

  不知是他真的很行,還是兩個女人互別苗頭,

  總之她們同時發出呻吟。

  「為什麼是她?」藍蘋不高興地吸嘴。

  「快把和服脫了,聽話的女孩才有糖吃。」貝雲鵬要脅。

  藍蘋乖乖地起身,脫和服不是一件很快的事,她必須小心翼翼,免得把和服弄皺,再穿上去就不好看了。要先從解開帶子,褪去布襪,脫下和服,再除去腰繩,最後脫去襯衣,唯一的方便是,和服裡面不穿內褲。

  「你起來!」貝雲鵬忽然起身,同時把映雪從沙發上拉起來,但他的慾火已像快噴出的火山熔岩不能不發洩,於是他反手將藍蘋拉到沙發上,當著映雪的面,開始愛撫藍蘋。

  映雪胸口一窒,彷彿被一記重拳打中;痛得全身無法動彈。

  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手在別的女人身上;她感覺到整個人幾乎要爆炸了,看著藍蘋配合且不時發出快樂的叫聲……

  突然貝雲鵬抬起頭,緊繃著臉,從沙發下不知拿出什麼東西,丟到映雪的腳下,發出響亮的金屬聲,映雪低頭一看,是鑰匙。

  「還不快滾!」一聲怒吼,映雪急急地打開門,衝了出去。

  「太好了,你終於是我一個人的了。」藍蘋伸手環住貝雲鵬的頸後。

  「你要叫大聲一點,最好能把玻璃杯叫破。」

  「我保證叫得比那個小賤貨更好聽。」

  「我不許你叫她小賤貨。」貝雲鵬一臉不樂。

  「雲鵬,你該不會喜歡她吧?」藍蘋氣得耳根都紅了。

  「我沒喜歡她,每個女人對我來說都一樣。」貝雲鵬神色僵硬地搓揉她的胸部。

  「不一樣,才不一樣,我比她漂亮,比她身材好……」藍蘋叨念不停。『

  貝雲鵬緊皺著眉頭,喝斥道:「夠了!你快點叫!」

  「啊。……啊……」藍蘋開始大聲的吟叫。

  「多叫幾聲,叫久一點。」

  找藍蘋來,原意是要演戲,但藍蘋實在太人戲了,再加上他剛才就想進到映雪的體內,慾望早就在瀕臨發射的邊緣,縱然他的理智要他推開她,但是他的身體卻不准他那麼做……

  藍蘋催促的說:「雲鵬,你快進來,我要你給我高潮。」

  一個挺身,貝雲鵬弓起臀部,收縮肌肉,將灼熱的種子射到藍蘋身上,然後無情的說:「謝謝你的合作,你可以回去了。」

  「我恨你!」藍蘋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給了貝雲鵬一記清脆的耳光。

  這是他應得的,貝雲鵬悶不吭聲地拾起地上的晨褸,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

  「你幹什麼?」映雪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她的乳頭上,眼一張即看到貝雲鵬放大的俊臉。

  「佔有你!」貝雲鵬狂浪的宣告。

  「我不要,你去找藍蘋,她會很樂意配合你的。」

  「她已經走了,現在就只剩下你。」

  藍蘋為什麼要走?映雪很想知道原因,可是貝雲鵬臉上的鬍渣根,摩得她細嫩的乳房麻酥酥的,她一向不怕癢,現在她才知道癢能引起她潛藏的性慾。

  但她不能表露出來,不能讓他看出來,下午他那樣糟蹋她,她怎麼可以再讓他糟蹋一次,這是女性自尊的問題,她必須對抗他。

  「不要!你這個禽獸!快放開我!」映雪粉拳如雨般的落在貝雲鵬背上。

  「你再叫大聲點,好讓小茵知道我們在做什麼。」貝雲鵬威脅。

  「你不要臉,你媽媽沒教你,欺侮女人是小狗嗎?」

  「這哪叫欺侮!欺侮會讓你發出快樂的呻吟嗎?」

  「辭職我靠什麼過活?喝西北風嗎?」

  「我用錦衣玉食養你。」

  「不要,我穿粗布麻衣,吃粗茶淡飯就行了。」

  「別拒絕我,我知道你喜歡做愛,特別是跟我做,你已經不能沒有肉體生活,跟我同居吧,我會在我公司的附近,替你買一棟華宅,如何?」

  映雪嗤哼了一聲,毫不考慮地搖頭。「我爸媽知道會殺了我。」

  同居不在她的生涯規劃裡,她要的是結婚,和愛她的白馬王子結婚。

  「你已經長大了,有權利過自己愛過的生活。」

  「跟你同居並不是我愛過的生活。」

  「你真的能沒有我嗎?」貝雲鵬旋弄著花蕊。

  「啊……」映雪扭動著身軀。

  「快答應我。」貝雲鵬顯得有些急躁。

  「我不……」映雪搖頭的同時,

  幽谷也發出痙攣的收縮。

  這種收縮使得貝雲鵬的手指感覺到一股吸力,他知道她已經在高潮中,這就是女體的奧妙,不像男人,只有一種途徑才能達到高潮,女體是可以在前戲就達到高潮,不過貝雲鵬已經忍不住了。

  「這次算你贏,我要進去了。」貝雲鵬深深地刺入。

  「快……再快一點……」映雪拱起腰,極盡可能地享受最大的快感。

  直到火花瘋狂地迸射在她體內,貝雲鵬身子一癱,趴在映雪身上,以得意的語氣說:「你已經像吃了毒品般,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不知是誰逃不出誰的手掌心?映雪在心理這麼想,但她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過了好一會兒,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映雪驚問:「這是什麼聲音?」

  「警報器,表示宋之捷來了。」貝雲鵬臉色陰沉地坐起身體。

  「你打算怎麼對付之捷?」

  「請他出去。」

  映雪自認沒臉見自己的學生,她的臉上現在一定有歡愉過後的紅潮,這若讓之捷知道,之捷必定會很難過,小茵是怕受到傷害而趕來,而她卻在此享受如魚得水的滋味,真是慚愧。

  她懇求著貝雲鵬:「答應我,不要傷害他。」

  「只要他不找麻煩,我會讓他平安地離去。」

  穿上運動褲,貝雲鵬罩了件冬天的厚睡袍來到客廳,先關掉警報器,然後走到院子裡,面對進不了主屋的宋之捷,後者手上拿了一根球棒。

  「把小茵還給我!」宋之捷紅著眼睛大叫。

  「你作夢!」貝雲鵬冷笑。

  「信不信我會用這球棒接你?」

  「限你一分鐘之內離開,不然我就報警。」

  宋之捷朝一盆盆栽砸下去。「沒有小茵,我是不會走的。」

  「好,那咱們就等警察來把你帶走。」貝雲鵬從睡袍口袋取出大哥大。

  「你可惡!」宋之捷喪失理智似的撲了過去。

  「跟我打架,你是自討苦吃。」貝雲鵬一個閃身奪下球棒。

  貝雲鵬在劍橋時是西洋劍高手,眼明手快,身手如豹子般矯健,兩人滾在地上拳打腳踢,雖然之捷有滿腔的怒氣,但打架這種事不能光憑血氣,技巧也很重要,躲在窗簾後看這場打鬥的映雪終於忍不住了……

  映雪衝了出來,抱住宋之捷。「不!不要再打了!雲鵬你住手!」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22:11:52

  第十章

  「宋之捷在我這兒。」

  「映雪是不是也在你那兒?」

  「你不關心你弟弟為什麼在我這兒,居然關心蘇映雪!」

  一股怒火燒的貝雲鵬的喉嚨,他一直很討厭宋之帆,以後也不可能喜歡他,或許是因為宋之帆是個醫生,比起他這個被叫冷面殺手的企業家,顯然他是比他清高多了,再加上紫玫……說穿了,貝雲鵬討厭的是他自己!

  宋之帆這個名字一出現,他就好像看到紫玫,若是說抱歉能夠挽回紫攻的生命,他願意跪下來磕頭說抱歉,天知道他有多麼地內疚……

  但是紫玫不會重新活過來,另一個紫玫,也就是映雪卻出現了,他跟宋之帆又成為情敵,這次他絕不會讓映雪從地生命中消失。

  映雪是他貝雲鵬的,宋之帆連想看一眼的份都沒有!

  聽到從話筒傳來的冷哼聲,宋之帆心理有數。「你怎麼捉到他們的?」

  「我沒捉他們,他們全是自投羅網。」貝雲鵬打死不承認。

  「按照你的習慣,一定是用了下流的手段,才把他們騙到手。」

  「手段下流又怎麼樣!重要的是結果,結果我贏了。」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宋之捷被我綁了起來……」

  宋之帆氣憤地打斷他的話:「我要報警,告你擄人勒索。」

  「歡迎你報警,剛好可以讓你弟弟以小偷的罪名人獄。」

  「不可能!就算你把一億元放在他面前,他也不會去拿你一毛錢。」

  「他已經有過一次偷走小茵的不良記錄。」貝雲鵬提醒。

  其實,宋之帆不是很贊成之捷和小茵現在在一起,小茵不滿十八歲,。法律上是未成年少女,這是個大麻煩,很明顯地,貝雲鵬只要緊咬住這件事,之捷就算有一萬個理由,法官還是會判他入獄。

  不過他不能在貝雲鵬面前表現出他的擔憂,他冷聲道:「小茵又不是你的東西,她是個人,她有權利跟之捷在一起。」

  「你應該很清楚,在她十八歲以前,除非我點頭,誰都不能把她從我身邊帶走,我是她的監護人,光憑這一點,我就能告你弟弟誘拐未成年少女。」

  「你別忘了,小茵肚子裡有之捷的孩子,你真的忍心讓她做未婚媽媽嗎?」

  「我不會扼殺生命,等孩子生下來,我會把他送到美國,交給那邊的親戚撫養。」

  「算你狠!」宋之帆從牙縫中迸出怒氣。

  貝雲鵬刻意發出刺耳的大笑,為了徹底擊潰宋之帆,甚至口不擇言地說:「對了,我要告訴你一個大秘密,我用過蘇映雪了。」

  這時,映雪正拿著從廚櫃裡找到的衣服經過書房門口,聽到這段話,她自然地停下腳步,想知道貝雲鵬在跟誰說話?還有他真正的心情是什麼?

  「你是什麼意思?」

  「她的處女膜已經被我戳破了。」

  「你強暴她!」

  「才不,我應該請你來參觀,她騷得連潘金蓮都甘拜下風。」

  映雪感覺到臉頰好燙,可是她沒辦法否認他的形容,他只要一碰她,她就變成另一個人似的,全身散發冶蕩的氣息,一點也不像平日拘謹保守的補習班女導師。

  「貝雲鵬!你下硫無恥!一個紫玫還不夠,你要害死幾個紫玫才肯放手?」

  「只要是宋之帆看中的女人,我一個都不放過。」

  「你去吃屎!」宋之帆氣憤地摔電話。

  「沒風度!」貝雲鵬咒罵一聲,但傷害宋之帆,似乎不如想像中來得快樂,心裡彷彿有一股莫名的空虛與愧疚……

  映雪換回自己的衣服,靜悄悄地走出別墅,跳上計程車之後,她的眼淚就一直沒停過,計程車司機還好心地拿了一盤面紙給她使用……

  「你不是說要在台北過年嗎?年初一我打了一天的電話,都沒人接,而且我還特地跑來看看是怎麼回事,卻發現有個陌生男人從你房裡走出……」

  等到雅美看見映雪腫得像核桃的眼睛之後,嚇壞的問:「你的眼睛怎麼了?」

  「沒睡好。」映雪不太願意多說。

  「你別怪我雞婆,我猜跟貝雲鵬有關對不對?」

  「雅美,我真後悔沒聽你的話。」映雪擠出一絲苦笑。

  「他得到你了?」雅美雙眼充滿憂愁地看著她。

  映雪無力地點頭。「是我自願的,他有給我機會讓我保住清白。」

  「雖然我早料到會有這一天,但我還是很難過它發生了。」

  「我不氣與他發生關係這件事,也不氣他,而是氣我自己。」

  「我瞭解,你愛上他了,所以你氣你自己。」

  「雅美,你真該寫書,替人解決愛情疑難雜症。」映雪無奈地苦笑道。

  雅美歎了口氣,市面上有一堆教人從愛情漩渦裡走出來的書,在雅美眼中,全是廢話,大道理人人都會請,可是感情的事,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旁人的意見只能當參考書使用。

  「你能告訴我,整件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嗎?」

  「要從曹彰說起,他應該就是你看見從我屋裡走出米的陌生男人……」

  雅美靜靜地聽她說完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不解地問道:

  「我有一個疑問,如果說一切的計劃只是為了找小茵,他大可找微信社,以他的財力,僱用全台灣微信社並不是難事。而且要找小茵,必先找之捷,之捷一定是在速食店這類的地方打工,往這方面找,不出三天一定能找到之捷,這麼簡單的事,他為什麼要兜圈子?為什麼非要從你嘴裡套出不可?」

  「我不知道,我沒辦法給你答案。」

  「我知道,他喜歡你,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喜歡你。」

  映雪的心猛地一窒,她幾乎要相信雅美的分析,可是她忽然想起什麼似地低聲說道:「他如果喜歡我,就不該在我面前和藍蘋上床。」

  「你親眼見到他們做愛了?」雅美直覺那是演戲。

  「當然沒有,我不想長針眼,但是我從門口經過時聽到好大的叫聲。」

  雅美哈哈大笑。「我想應該是演戲,叫那麼大聲好假。」

  「你人不在場,你以什麼肯定那是演戲?」映雪重燃心中的希望之火。

  「你想藍蘋為什麼要走?」

  「我……我哪知道!」映雪聳了聳肩。

  「她被三振,所以她只好出局。」雅美正色道。

  雅美的話很有道理,映雪抿了抿唇,不好意思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不想想這麼多,我好累,只想好好睡個覺。」

  「對了,之前我接到你爸媽打來的電話,他們玩得很愉快。」

  映雪心裡覺得一半甜蜜一半慚愧,爸媽辛苦工作了二十多年,她卻從沒想過要慰勞他們的辛勤,這都要感謝貝雲鵬的安排。

  「這大概是我聽到最好的消息。」

  「我走了,你快去睡吧,別忘了把電話插頭拔掉,你才能有個好夢。」雅美起身告辭,她看得出映雪的沒睡好,肯定跟性有絕大的關係。

  「你臉怎麼了?」一開門見到鼻青眼腫的宋之帆,映雪嚇了一大跳。

  「被貝雲鵬打的,不過那傢伙傷得未必比我輕。」宋之帆逞英雄的說。

  「快進來,我去拿醫藥箱。」映雪沒有考慮到男女授受不親,心理只想到他受了傷,她有義務照顧他,就像她生病時他照顧她是一樣的道理,很自然地伸手拉著宋之帆到沙發上坐。

  宋之帆反手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走。「這點傷不礙事,不用擦藥。」

  映雪沒有異議,他是醫生,當然比她瞭解自己的傷勢要不要緊,其實她心裡更關心貝雲鵬的情況,不過她不能直接問他,只能采迂迴的方式問:「你們為什麼要打架?」

  「他欠揍,他是個禽獸。」宋之帆咬牙切齒地道。

  「說清楚一點,是不是為了小茵和之捷?」

  「他們是原因之一,不過你才是我們打架最主要的原因。」

  「我?」映雪不安地十指交纏,她想她已經知道宋之帆來找她的目的了。

  「本來我去找他,要他撤銷對之捷的告訴,他不肯跟我談,他要我爸爸去跟他認錯,我只好做中間人,替他和我爸約見面的時間地點,約好之後,我告訴他,我決定向你求婚,他居然偷襲我,毫無預警地給了我一拳。」

  映雪差點昏倒。「你說什麼?你要跟我求婚?開玩笑的吧?」

  「我是真心的,映雪,你願意嫁給我嗎?」宋之帆屈膝單腳跪在地上。

  「你快起來,你這樣讓我很難回答。」映雪一臉的為難。

  「只要你答應我,我就站起來。」

  「你不是已經知道我跟他……」

  「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我沒有辦法答應你。」

  真是的!二十三年來沒遇見過半個白馬王子,現在一次遇見兩個,偏偏是她愛的不愛她,她不愛的卻愛她,她該做什麼樣的選擇呢?她愛的白馬王子?還是愛她的白馬王子?

  映雪捂著太陽穴,雖然表情看起來像是頭痛得難以選擇,其實不然,她是頭痛自己毫無考慮就選擇——她愛的白馬王子。

  「映雪,你聽我說,你千萬不要步我前未婚妻的後塵……•」

  「我知道她和你們之間的事,貝雲鵬帶我去過她的墓園。」

  「你是個聰明的女孩,你應該瞭解你對貝雲鵬來說,只是另一個商紫玫,一個打擊我的利器。」

  宋之帆氣憤的說:「你也看過很多關於他的報導,你應該知道他交的都是超級美女,我不是說你不漂亮,而是你在他眼中不漂亮映雪舉起手阻止他講下去。」她自嘲的說:「我知道,可是我無法自拔。」

  「有很多女人都以為自己這一生最愛的,是佔有她的第一個男人,其實不對,有很多男人根本不珍惜女人的貞操,他們只把處女膜當戰利品,貝雲鵬就是這樣的混蛋,過去他甚至拿和紫玫染紅的被單向我炫耀,他根本不值得你愛。」

  「之帆,你是醫生,你學過心理學,你能夠很清楚地分析人的心理,但是你沒辦法分析愛情,因為愛情是無法用醫學、科學,或任何學問分析的。」

  「就算你愛貝雲鵬又如何,他愛你嗎?」

  「他……•他要的只是性。」映雪沉重地歎了一口氣。

  「你願意成為他的性伴侶嗎?」宋之帆緊張地望著她的靈魂之窗。

  「我會被我爸媽殺了。」映雪苦笑地搖頭。

  「你為什麼不肯絡我一個機會?」

  「之帆你看清楚,我不是美女,也不是才女,我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孩,你的條件那麼好,要找比我好的女孩是易如反掌的事,你應該……」

  宋之帆打斷她的話。「我要找的女孩就是你。」

  「你只是在浪費時間。」映雪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

  「在你沒結婚以前,我都不會放棄。」宋之帆並不氣餒。

  「好吧,看來我急需要一張結婚證書。」映雪開玩笑的說。

  「我可以給你。」宋之帆立刻毛遂自薦。

  這是一個有決心、有毅力的男人,映雪不知道該說什麼來粉碎他的自信,只能以沒有氣質的哈哈大笑聲,希望能嚇跑他……

  不過,天下的草那麼多,她要到哪裡去拔一根肯給她結婚證書,但不與她同床的草呢?沒錯,一個假婚姻是她所想到唯一能阻止宋之帆的辦法,因為她的身心都已經給貝雲鵬了。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7 22:12:11

  宋之帆走後,映雪到廚房燒熱水,打算煮包泡麵裡腹,她替自己感到可憐,大年初二就吃泡麵的人,在台灣大概找不到一百個人,扣除她,其他的九十九個可能都是流浪漢。

  這時,忽然聽到有人用鑰匙打開大們的聲音,映雪眉頭皺了起來,不會吧!雖然說過年期間是台北小偷最猖極的時候,但這個小偷未免太笨了,全台北市現在至少有一百萬戶值得他去闖空門,他卻偏偏闖進有人在的破房子。

  映雪趕緊拿起菜刀,衝到客廳,準備嚇走小偷。卻在見著來人時,反被嚇得呆愣住。

  老天!他怎麼會有鑰匙?映雪搖了搖頭,在經歷這麼多事之後,她對貝雲鵬神通廣大的本領已經不再感到驚訝,但她不禁要問:「你來幹什麼?」

  「你拿菜刀幹什麼?」貝雲鵬反問她。

  「請你出去,這兒不歡迎你。」映雪揚起菜刀示威。

  「我偏不走,有本事你就一刀把我砍死。」貝雲鵬耍賴地坐在沙發上。

  「好,你不走,那我走好了。」映雪最氣他不講理的霸道態度。

  貝雲鵬從沙發上跳起來,只有老天才知道他的肚於被宋之帆打了好幾拳,這麼一跳,可把他的胃快從體內跳出來了,不過男人是要打落門牙和血吞的,所以他表現得很英勇,快速的移位到門口。

  「沒有我的允許,你哪裡也不准去。」

  「你不要以為我好欺侮,我今天就報警給你看。」

  「不准你報!」貝雲鵬迅速拔掉插頭。

  「你簡直是土匪!」映雪實在快被他的無禮給氣死了。

  「我問你,宋之帆在你屋裡做什麼?」

  「跟你無關。」

  「你有沒有跟他上床?」

  「那種事,好像不需要在床上就可以做。」

  映雪心中暗喜,他語氣中有股濃濃的妒意,這應該就是愛了。

  可是,雅美說的沒錯,他看起來好像還不知道自己的心意,這個比梁山伯還要果的呆頭鵝,到底要她怎樣做才能讓他看清他自己呢?

  貝雲鵬果然是朝錯誤的方向想。「你是暗示我,你想在桌上做嗎?」

  「你別靠過來,菜刀揮到你,我可不負責。」

  映雪將菜刀舞得像關公舞大刀。

  兩人對峙了一會,貝雲鵬認輸的道:「算你贏了,我會娶你的。」

  「你會娶我!?」映雪沒有一絲高興,因為他的臉臭得像被大便扔到。

  「這就是你的目的,要我娶你才肯跟我同居,不是嗎?」

  「你娶我只是為了要同居?」她不信地揚高音調。

  「沒錯,我承認吃到毒品的是我,我不能沒有你。」

  「這麼說,你是為了我的身體才向我求婚?」

  「對,我要你,我從來沒有這麼想要一個女人過,你應該感到榮幸。」他依舊不改自負的本性。

  「太荒謬了,我無法認同婚姻基礎是建立在性上面。」能夠在眾多美女中脫穎而出,映雪是有些得意,但這不是她要的婚姻,這只是一張床,她要的卻是包含床在內,一個充滿愛的世界。

  很貪心?沒錯,結婚之前越貪心,結婚之後越安心。

  貝雲鵬沙文主義的說:「讓我告訴你,每個婚姻都很簡單,女人結婚是因為她『想開』,而男人結婚則是因為他『想通』」

  「『想通』又不一定要結婚,你大可像以前一樣,只要你小指一勾,為你『想開』的女人多到從台北火車站排到台北市政府,夠你這輩子用了。」

  「你真煩,我已經答應要娶你了,你還要怎麼樣?」貝雲鵬被她的拒絕給激得也有了一絲火氣。

  「我有拒絕的權利。」映雪平靜的說。

  「你說什麼?」貝雲鵬沉著臉。

  「我不想嫁給你。」

  「你再說一遍?」

  「你聽清楚,說一百遍一千遍都是這個答案,我不嫁給你。」

  貝雲鵬氣得暴跳如雷,握著拳頭的手指關節都泛白了。

  「你這個可惡的女人,居然敢拒絕我,我今天要掐著你的脖子,直到你答應不可!」

  映雪也很生氣,這傢伙居然有暴力傾向,所以她也不甘示弱的回道:「菜刀可沒長眼睛,我現在心情不好,你最好別試運氣。」

  怎麼會這樣?貝雲鵬想不透,她明明很愛他,

  不僅是地全身細胞,就連他頭髮上的頭皮屑也可以感覺到。他向她求婚,她應該是高興得張開雙手迎接他,怎麼會是拿著菜刀要趕他走?

  他做錯了什麼?說錯了什麼?還是她的大姨媽來了?

  看來,最有可能是最後那個答案,她自己也說她現在心情不好。

  改天再來好了,帶著調理女體的中將湯來。

  ☆☆☆

  三天後的半夜,電話鈴聲鬼吼鬼叫似的響起,

  映雪很不情願地睜開眼,光著腳踩在溫度不到十度的地板上,冷得半死地跑到客廳,心中暗自發誓,打這通電話來的人最好有急事,不然她要用電話線勒死他!

  「映雪姐姐,不好了!」從話筒傳來小茵焦急的聲音。

  「什麼事不好了?」映雪一嚇,手臂上嚇出一堆細胞的屍體。

  「叔叔發瘋了!」小茵發出吸位聲。

  轟了一聲,映雪感到腦神經斷了一根似的說:「快去叫救護車。」

  「不是神經病的那種瘋,而是發酒瘋。」小茵解釋。

  「那叫警車好了。」連映雪都不知道自己在說哪一國話。

  「叔叔說要拆散我和之捷。」小茵乾脆明講。

  「不用擔心,我聽宋之帆說,宋伯父已經答應讓你們結婚,以交換之捷的小偷和誘拐未成年少女兩項罪名。」映雪安撫道。

  「酒後吐真言,萬一叔叔改變主意,要提出告訴怎麼辦?」

  「等他酒醒……這是什麼聲音?」映雪從話筒裡聽到玻璃碎落的聲音。

  「叔叔在摔酒瓶。」小茵失聲叫道。

  「你快跑出來,免得他傷到你和肚子裡的孩子。」

  「不行,叔叔把我鎖在房裡,你快來救我。」

  「你現在人在哪裡?我怎麼去救你?」

  「我在陽明山別墅,有一副鑰匙放在大門第一個花盆下面。」

  「你別伯,我馬上就來救你。」

  掛上電話後,小茵向一旁的之捷吐了吐舌,扮鬼臉:

  「這樣騙蘇老師好嗎?」之捷眉頭皺了起來。

  「叔叔幫了我們一個大忙,我們回報他是應該。」

  「可是,我哥哥也喜歡蘇老師……」之捷對自己胳臂沒內彎感到十分內疚。

  「問題是,蘇老師喜歡的是我叔叔,不然她不會拒絕你哥哥的求婚。」

  宋之捷不服氣地道:「你別忘了,蘇老師也拒絕你叔叔的求婚。」「那是因為叔叔求婚的方法不對。」小茵歎了一口氣。「他沒跪下來是不是?」之捷一口咬定。「他太驕傲了,驕傲到連愛這個字都不肯說。」

  「我還以為他多聰明,原來他也不怎麼樣。連女人要聽什麼都不知道!」

  「女人喜歡聽什麼?」小茵偏著頭問。

  「我愛你。」之捷吻著小茵。

  ☆☆☆

  「你不是發酒瘋嗎?」看到貝雲鵬坐在榻榻米上聽音樂,映雪傻眼了。

  「我是瘋了沒錯,不過是為你瘋狂。」貝雲鵬將映雪摟進懷中。

  「老天!小茵居然騙我!」映雪大呼上當。

  「乖侄女,總算沒有白疼她。」貝雲鵬欣喜的說。

  「既然她不在,我想我該回家了。」映雪在他懷中做無謂的掙扎。

  「你想我有可能讓到手的肥鵝飛走嗎?」貝雲鵬露出詭計得逞的笑意。

  映雪一拳往地下巴捶過去。「我哪裡肥了?」

  一隻大手抬了起來,映雪還以為貝雲鵬要懲罰她,雙手趕緊遮住臉,不料受到攻擊的卻是她的乳房,貝雲鵬一邊揉捏,一邊飢渴的說:「這裡,白白嫩嫩的,充滿脂肪,肥得讓人想咬一口。」

  「拿開你的髒手!」映雪倒抽一口氣,胸部劇烈地上下起伏。

  「不要,除非你答應嫁給我。」貝雲鵬挑逗地在她耳邊吹氣。

  「我瘋了才會嫁給你。」映雪的女性而道已經開始濕潤了。

  「你告訴我你不嫁給我的理由是什麼?」

  「我不想當你的吹氣娃娃!」

  「誰說我對你只有性!難道你看不出來我愛你嗎?」他滿臉錯愕地抬頭道。

  「你愛我?可是你上次說你結婚是因為『想通』。」映雪明白指出。

  貝雲鵬慚愧的說:「我承認我太驕傲了,我一直在等你先說那三個字。」

  「你什麼時候開始發現你愛我的?」映雪好奇的問。

  「吃青蚵的時候,那你呢?」貝雲鵬用手挑逗美麗的女體。

  「打從我三歲,第一次看到灰姑娘這本童書就愛你了。」映雪一臉的滿足。

  「什麼?」貝雲鵬一副沒聽懂的疑惑表情。

  「因為你是我等待了二十年,第一個出現在我生命中的白馬王子。」

  映雪發現,遇見白馬王子不難,但是要捉住白馬王子可不是簡單的事。

  在貝雲鵬的身邊,有那麼多美女強敵環繞,而且還不斷地有美女向他奉獻真愛,他卻當是衛生紙,用過就不要,這完全是因為她們太容易得到,他只要一招手,沒有一個美女會拒絕他。

  貝雲鵬自己也說過,太輕易得到的東西,男人往往都不會珍惜。

  她就是利用這點——男人的踐性,讓自己與眾不同。

  從這裡可以看出,要捉住白馬王子也不難,只要向白馬王子說——不!

  就可以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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