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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大溫]每天都在作死一萬遍(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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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1:51:46
標題:
[大溫]每天都在作死一萬遍(全文完)
每天都在作死一萬遍
作者:大溫
【內容簡介】:
德維爾的興趣是解剖各種各樣的東西,被稱為「變態醫生」。
直到有一天,他解剖了一個活人,確切的說,他解剖的並不是正常人。
****
在相隔世紀的時光相遇,正巧你愛我我愛你,這樣不是最美好的嗎?
****
情節純屬作者YY,邏輯性不強,考據慎入,題目中的醫生單指文中這一隻,無他意。
相信我這是寵文,男主在不愛女主之前是蛇精病,但是愛上女主以後就是忠犬蛇精病!!!【喂喂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1:53:35
第1章 奇蹟
寂靜的夜色裡,只能依稀看見暗沉的明月掛在天上,就像是一個苟延殘喘的病人依舊殘戀著這個世界一樣,散發著最後的一絲光芒,依戀著不想要落幕。
在街邊玩耍的孩童,周圍是五光十色的店舖,以及高樓大廈,陸地上的熱鬧繁華遠遠要比月亮散發出的殘喘之光更加的奪目。
「我聽媽媽說,以前的天空會有一種閃閃的東西,就像是寶石一樣的閃爍著光,媽媽說那個東西叫做星星,月亮也要比現在更加明亮。」孩子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天空,然後是在腦袋勾畫出母親所說的場景,似乎是覺得很美,然後彎起了眼睛,似乎也成了一輪彎月。
「別說這個了,你聽說了嗎?有人說,好像地下組織挖到了一具屍體。」
「屍體嗎?是很久之前的人嗎?」男孩子轉過頭,頗有興趣的詢問著同伴。
「好像是呢,是個女人,而且不知道為什麼身體完完全全沒有腐敗,真想看一看以前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我也想看!這真是個奇蹟!」男孩子興奮的說著,眸子裡面帶著盈盈的光。
……
而現在這個「奇蹟」卻坐在手術台上面,穿著藍白相間的病服,一隻手拿著一碗麵條,另一隻手拿著筷子,一隻腳蹬在旁邊的椅子上面,不停的抖著自己的大腿,因為吃得急,一下子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卻不像是一般普通人一樣,大呼疼痛,只是遲疑了一下繼續吃著碗裡的面條。
直到碗裡的面快要見底的時候,她才抬起頭,看著旁邊有些驚恐看著自己的小護士,露出八顆牙齒,笑著說道:「其實我想說,還有嗎?」
護士是個金色頭髮臉上有著小雀斑的外國人,年齡看起來並不大,她雖然還是有點震驚,但是因為跟在德維爾身邊,各種奇聞異事可以說也算是見得不少了,所以當原本還好好躺在手術台上的屍體突然甦醒過來的時候,小護士雖說震驚,但是也很快的緩過來神來。
仔細想來,這也不算是很糟糕,小護士心裡開始自我安慰起來。
畢竟前陣子德維爾因為心血來潮,帶回來一隻會咬人並且血肉模糊的「東西」,並且擺著百年不變的面癱臉對著自己說:「沙曼,在我回來之前,把它泡到藥池裡面。」
德維爾有個藥池,裡面溢滿了不知名的液體,每當他要解剖什麼東西的時候,就會讓沙曼將那東西放進藥池裡面。
沙曼看著籠子裡面噁心流膿根本看不出是什麼東西,並且還發出低沉嘶吼聲音的玩意,還是有點小女生的害怕的。
她有些可憐的看著德維爾,祈求著德維爾的心能夠像他的外表一樣那麼完美,她叫著說道:「德維爾先生……」
馬上就要走出手術室的德維爾竟然慢慢的轉過了身子,那個時候,沙曼的心裡在想——臥槽,這挨千刀的德維爾還是有良心的!
哪裡知道,德維爾輕輕的開啟自己那張線條格外漂亮的唇,說道:「我忘了說,如果被它咬到的話,我並不介意在藥池看見你的屍體。」
沙曼:「……」她錯了,這個世界不會再找出像是德維爾這樣完美詮釋人面獸心這個詞的人類。
從跟在德維爾身邊開始,自己的世界觀就完全崩壞,哦,不,應該說三觀全崩。
大戰變異人,勇鬥病原體,獵殺非人類……好吧,這些類似好萊塢電影名的事情,都是她這短短幾年時間真實的經歷。
她再度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外表美麗的女人,不,屍體。
這活脫脫的就是天使啊!
所以在天使的懇求下,自己將下午飯大方的讓給了她,是一種名為西紅柿雞蛋面的東方食物,最近她喜歡研究很多年前人類的食物,吃來也非常的不錯。
在天使吃飯的時間裡,沙曼又再度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德維爾知道自己重金買下來準備解剖的屍體變成活人了……會怎麼樣?
沙曼的頭突然很痛,她想就這樣讓她痛死過去吧,再賤了這個世界。
傅恬把碗裡僅剩的湯汁一滴不剩捲入口中,抬起眸子看著面前這個表情千變萬化的小護士,衣著方面顯然和傅恬腦中傳統意義上的護士服不同,可以說看起來就格外的高端大氣上檔次,大臂上面有發著瑩瑩綠光的反光物,欽在了護士的衣服裡面,衣服的布料她甚至猜不出是什麼來,護士的身上有多處都佩戴著武器,這個看起來很純良的護士似乎也不是她想像中那麼簡單。
她黑色的眸子輕輕的掃過四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扭了扭自己有些僵硬的胳膊,也不知道這一次她睡了多久,她詢問道:「蘇西那個賤人去哪了?」
沙曼一愣,在腦海裡面快速的搜索蘇西這個人名,結果她壓根就不知道有這號人的存在,她揚起白皙還帶著小雀斑的臉蛋,回道:「蘇西是?我們這裡沒有叫蘇西的人啊。」
傅恬身體一僵,隨即漂亮的臉蛋帶上一抹笑容,訕訕的笑道:「別逗了,蘇西那傢伙可是告訴我的,這一次實驗結束就讓我回家的,他可從來都不會說謊話的。」
沙曼皺起略微糾結的眉,剛剛要說什麼的時候,卻止住了。
有些沉悶的腳步聲從外面傳過來,聲音並不是很大,如果不仔細聽的話,或許壓根就聽不見。
可是就這細微的聲音都讓傅恬很快的察覺到了。
空氣裡面平添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很不舒服,傅恬從以前開始就很討厭血液的味道。
手術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血腥味越來越重。
一隻紅色的手突然扶在了門框上,門框上留下了一個血爪印,加上夜晚,外面卻並不開燈,手術室裡面也只有暗暗的幾盞燈。
這樣的場景異常適合靈異事件的發生。
就在此時,旁邊的沙曼突然爆發出殺豬般的叫聲:「啊!!!」
傅恬捂著耳朵,對於沙曼的獅吼功造詣表示崇敬。
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從暗處傳出來,聲音裡面有一種鈍器摩擦的質感,語氣裡面帶著一絲不耐煩,「沙曼,閉嘴。」
旁邊的小護士立馬摀住了自己的嘴巴。
德維爾從暗處走了出來,渾身的血液,甚至連他白色的外套也染成了紅色,看不清楚面容,因為血液也染上了他的臉。
傅恬感覺到冰冷又有點刺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抬起眼對上了那個人的臉,愣了愣。
如何形容她看見的這雙眼睛。
她知道這個世界有一種病,叫做虹膜異色症,只是沒有想到過,自己會真的看見這樣的人。
面前這個一身血的男人,就擁有這樣的眼睛。
深邃的眸子,裡面潛藏著兩顆截然不同的「行星」,綠色高貴的翡翠一般的左眼,就像是行走在夜間高傲的黑貓一般,淺褐色瞳孔的右眼,則就像是清澈的琥珀一般,無疑的,這雙眼睛漂亮的讓人看見第一眼就無法移開視線。
而這雙眼睛的主人此刻卻用冷漠,探究,冰冷的眼神在自己的身上來回的遊蕩。
沙曼喉頭一緊,德維爾怎麼回來這麼早,中心組織不是說有事情要和德維爾協調嗎?不過看這樣子,怕是協調失敗了吧。
畢竟「上世紀留下來的最美奇蹟」被德維爾給買了回來,中心組織又怎麼會放著不管?
至於那個「上世紀留下來的最美奇蹟」,好吧,就是剛剛那個坐在手術台上面毫無形象吃麵的女人。
沙曼剛要開口,德維爾徑直走向了那個坐在手術台上面的女人。
因為男人身上的血腥味,讓傅恬皺起了眉來,就在德維爾距離自己還有半米距離的時候,傅恬非常給面子的將剛剛吃掉的東西全部吐到了德維爾的身上。
德維爾的臉一下子從紅色變成了黑色。
然後傅恬吐完以後,也很給面子的昏了過去。
沙曼在旁邊捂著嘴巴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哦,德維爾你也有今天。
我就說了吧,你這麼慘無人道,這麼人面獸心,這麼殘暴可惡,遲早是要遭報應的,一個潔癖患者不僅染上一身鮮血還被吐一身穢物,是何等的殘忍啊,哈哈哈哈。
德維爾一個眼神殺了過來。
沙曼的肩膀一抖,笑不出來了,立馬揚起狗腿的笑容,跑了過去,說道:「德維爾先生,您出去了一會兒回來還是帥得亮瞎了我的眼啊,您是要先洗澡呢,還是要先吃飯,還是要先解剖呢。」
德維爾的眸子看著沙曼,那隻碧綠色的瞳孔帶著冷冶的光,他說:「我想先殺人。」
……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1:53:54
第2章 奇蹟2
傅恬昏得很徹底,她甚至做起了她許久都沒有做過的夢來,有關於她的以前。
二十歲之前,她也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正常的成長生活,擁有自己愛自己的父親,還有朋友,然後也有一個長相不錯性格很好的男朋友蘇西,當然這只是二十歲之前的情況。
二十歲以後,她迎來了她人生的一個轉折點,她和男朋友蘇西一起攜手去國外旅遊,一覺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地下研究室,並且作為研究材料,身體已經被進行了一次改造。
她才知道這個組織是通過誘拐的方式來進行人體研究,而她的男朋友,蘇西,也就是這個地下研究室的一名研究人員。
搞笑的是,蘇西的職業卻是有名的醫生,名氣不小。
她的身體很疼,看著站在身邊的蘇西,從一開始聲嘶力竭到最後甚至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蘇西都沒有露出一絲疼惜的表情。
傅恬突然明白,對於蘇西來說,自己只不過是一個獵物而已,自始自終都沒有多餘的感情分給自己。
一開始她會問:「為什麼?」
蘇西卻永遠不會回答她,他會冷漠的將針管插入她的血管,然後等她昏睡過去以後,對她進行研究,改造。
很多人在這樣慘無人道的折磨下,喪命。
存活下來的傅恬無疑是個奇蹟。
她能看見每一次她睜開眼睛,蘇西的眼睛就變得很亮,她並不清楚蘇西在她的身體上到底做了些什麼,也有想過逃出去,只是蘇西長期給她注射麻醉藥,她記得有一次,她從手術台爬下來,還沒有走出一步,就爬在地上在起不來了。
蘇西帶著口罩走到她的身邊,將她重新放在了床上,說道:「別想你能逃得出去。」
傅恬睜開眼睛就是手術室,閉上眼睛就是一片黑暗,她甚至渴望著,一睡不醒的日子,可惜,現實不盡如人意。
誰能想到,存活下來的實驗體,僅僅只是傅恬一個。
也不知道時間到底過了多久,蘇西慢慢的變老,而傅恬也發現,自己的身體卻沒有隨著時間而消磨。
她在想,既然死不了的話,她就一直等,等蘇西願意放過她,等她可以再一次見到自己的家人,這成了她唯一的執念。
最後一次實驗,她突然聽見蘇西有些滄桑的聲音響起來,她抬起頭看見蘇西臉上的皺紋,他已經老了,沒有年輕時期的英俊,身體也有些佝僂,他們倆個人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蘇西說:「傅恬,這一次實驗結束,我就放你走。」
傅恬愣住了,感覺到麻醉劑好像已經發揮了作用,她有些迷迷糊糊的說道:「……蘇西,記得說話算數。」
然後,她看見蘇西的臉。
很悲傷,眼底里面帶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她想,她也許這輩子都不會明白蘇西這樣的人,腦袋裡面到底是想著什麼。
……
嘰嘰喳喳的聲音不斷的從旁邊傳過來,傅恬皺了皺眉頭,眯起眼睛,感覺到光很刺眼,剛剛的小護士在旁邊自顧自的說著什麼,自己剛剛嘔吐出來的東西已經被打掃乾淨了,就連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完全換新。
「德維爾這個魂淡,我只是個護士,不是幫傭,為什麼我要還兼職拖地打掃衛生!」
傅恬用手撐起腦袋,看著小護士,插話道:「德威爾是誰?」
小護士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是個賤人,是個大賤人,人面獸心的大賤人。」似乎是察覺到不對勁,怎麼有人跟自己說話了,她轉過去看見傅恬爬在手術台上面,臉上帶著興趣。
傅恬揚起唇,笑眯眯的繼續說道:「這樣啊。」
沙曼一瞬間腦袋裡面飄過了「殺人滅口」的想法,絕對不能讓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知道,自己背地裡是怎麼說德維爾的。
當然,她也只不過是想一想。
傅恬通過小護士的話,大概知道那個德維爾是這裡的頭,她這才細細的看了看周圍,這一看才發現……
這個實驗室沒有她想像中那麼簡單。
放著的瓶瓶罐罐,裡面盛放著的不僅有屬於人類的肢體,或者說還有她聞所未聞的生物體。
她決定從小護士下手慢慢打探,於是她揚起笑容,對著小護士說道:「你好,我叫傅恬。」
小護士愣愣,臉突然紅了起來,帶著小雀斑的臉看起來有點可愛,她說:「沙曼‧艾斯里‧克曼尼,你可以叫我沙曼,我是德維爾先生的助手。」
自從成為德維爾這個挨千刀的助手以後,沙曼就沒有和除了他以外的人說過幾句話了,看見那個對自己露出友好笑容的人,她突然有點晃神,也許她能和這個叫做傅恬的女人成為不錯的朋友。
傅恬點了點頭,她說道:「其實,我到現在也沒有明白這到底是哪裡,而且我怎麼會在這裡?」
沙曼想也沒想就說道:「這裡是德維爾先生的實驗基地,你是德維爾先生重金買回來的屍體標本……額……用來解剖的。」
傅恬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
沙曼想要從傅恬的臉上找出一絲驚恐,卻無果,甚至連一絲的驚訝都沒有,她只不過是瞭然的點了點頭,似乎是已經習慣了。
沙曼越來越喜歡這個「解剖樣本」了。
……
傅恬用了不久的時間就從沙曼口中瞭解了這裡的基本情況,以及自己現在的情況。
蘇西不知道做了什麼,她的身體保存了整整一個世紀,並且前不久的時候被地下組織挖掘,公開拍賣,而最後買下來她的,則是沙曼口中那個叫德維爾的男人。
沙曼雖然私底下常常吐槽德維爾,但其實她打從心底裡面十分崇敬他。
德維爾似乎是這個時代赫赫有名的醫生,並且是個怪才。
傅恬笑了起來,沒想到自己這一睡竟然把一個世紀都睡了過去,蘇西到最後你還是騙了她。
她坐在手術台上面,發起了呆。
……
德維爾現在非常不爽,好不容易花重金在地下組織買下的珍貴解刨材料,到最後反到被將了一局,中心組織竟然知道了這件事,被一群頑固不化的老頭叫過去,說是自己的解刨材料是珍貴的遺產,應該交給他們。
如果不交出來的話,他的小命就不報。
德維爾打從娘胎出來就沒有幾個人能這樣堂而皇之的威脅他,不管對方是整個國家的管理部門,還是什麼,他不吃這一套,礙於自己的身份,他們卻有不敢真正的對自己下毒手。
從中心組織平安無事的走了出來,染了一身髒血,真是噁心透了。
德維爾厭惡的皺起眉頭,但是一想到回去以後就能解刨到那完美的屍體,他的身體又不自覺的開始興奮激動起來。
事實上呢,等他回去,看見的卻是自己要解剖的樣本活生生的坐在手術台上面。
走過去,還沒等他做什麼,卻被那個噁心的女人吐了一身。
他真是非常的不爽。
這就是他為什麼更加喜歡屍體而不是活生生的生物了,因為只要活著就會帶給別人麻煩。
看著躺在手術台上面緊緊閉著眼睛的女人,果然還是就這樣死去才是最完美的。
在解決這個女人之前,他還是決定先去洗個澡,渾身的惡臭,他可沒心情繼續解剖。
……
傅恬的腦袋裡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她想了很多,家人,爸媽,親戚,朋友,還有那個恨之入骨的蘇西,可是,到最後連蘇西都完完全全消失在她的世界。
她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是什麼?
還不如一開始,就死在蘇西的手術刀之下。
她本來就不是一個堅強的女人,只是感情隨著時間慢慢的開始麻木起來,就跟現在,她也只是很難過,卻哭不出聲來。
對她來說,眼淚早就在上個世紀流完了。
蘇西說,她是他最完美的試驗品,永生。
她不相信,可是事實上,她卻成為了超越時間的存在,她依舊年輕,過了一個世紀,卻還是擁有當年的容貌還有身體。
這種違背自然規律的事情偏偏理所當然的發生了。
蘇西真是個瘋子。
她呵呵的笑起來,看起來有點不正常,肩膀因為笑聲而微微的顫抖起來。
身邊的沙曼打掃好了,傻傻的看著傅恬的臉,帶著小雀斑的臉頰有些呆呆的,開口說道:「傅恬,你看起來真像個神經病。」
傅恬蒼白著臉,笑起來,她用手指勾起自己的那長長拖在地上的頭髮,笑眯眯的說道:「誰說不是呢?」
沙曼緊接著繼續說:「不過也是一個美麗的神經病。」
傅恬勾起唇,菱形的唇瓣帶著笑容,回道:「謝謝。」
沙曼覺得有點可惜,她可是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女孩子,想要和她做朋友,不過不幸的是她卻是德維爾的解剖樣本。
她嘆了一口氣,頗為惋惜。
……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1:54:45
第3章 奇蹟3
「你不怕死嗎?畢竟德維爾是要解剖你的。」沙曼認真的跪在地上,用力的拿著抹布擦洗著地面的縫隙。
傅恬雙手撐著腰側,仰著頭,深色的瞳孔深邃的看不清楚情緒,她勾著唇,說:「或者說已經麻木了,不過說到底我還算是人嗎?」
她的眼睛看不見光,明明是笑著,卻讓沙曼沒由來的心疼起來。
沙曼難得沒有再說一句話了,她只是爬在地上擦洗著細微角落,就像是生怕落下一絲污跡一樣。
有腳步聲慢慢的靠近了,沙曼抬起頭就看見德維爾,似乎已經習慣了他這般樣子,繼續做著自己的工作。
一聲響亮的口哨聲從傅恬的嘴巴裡面傳出來,她看著從一邊走出來的德維爾,德維爾下身鬆鬆垮垮的圍著一件白色的浴巾,他淺棕色的短髮濕漉漉的,露出精緻的臉蛋,高大的身材,約摸著有一米九左右,小腿手臂胸膛腹部是漂亮的肌肉,看起來並不礙眼,比例線條格外的好看。
兩隻異色的瞳孔是他身上最令人矚目的發光點,同時也是讓人退卻的緣由,過於冰冷,當他的眸光落在你的身上的時候,你就像是脫光了所有的衣服一樣,完全赤‧裸的站在他他面前,任憑你是烈火,怕也會被這股陰冷給冰凍。
傅恬仰著臉,毫不避諱的盯著德維爾的臉。
德維爾的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卻絲毫不影響那張好看臉蛋的美觀,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他低聲對著沙曼說道:「為什麼她還活著?」
沙曼從地上一下子躍起來,看了看德維爾,又看了看傅恬,帶著小雀斑的臉有些糾結,最後回道:「德維爾先生,她只是個普通人。」
水珠順著德維爾的發絲滑下來,落下漂亮精緻的胸口,順著結實的腹肌落入那神秘而又性感的地帶,德維爾揚了揚眉,從薄唇中重複著說出三個字:「普通人?」
沙曼額頭冒出些許的細汗出來,手心也已經濕潤。
「沙曼,在我的實驗室裡面,不會出現一個普通人,別讓我再多說一句。」德維爾的臉上沒有表情,卻漫不經心的下了最後的通牒。
沙曼的臉有些發紅,她心裡不停的詛咒著德維爾,這個魂淡,為什麼偏偏要讓她做壞人,她只不過是一個小護士。
她抬起眼,看向坐在病床上面,揚著笑容的女人,她似乎完全沒有一絲驚恐,她坐在那裡,看起來恬靜又美麗。
她下不了手。
她祈求著看向德維爾,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可是德維爾先生……我不殺人的……」
德維爾冷冷的陳述出一個事實。
就像是在回答傅恬之前的反問一樣——
「她並不是人。」
傅恬眼睛看著明亮的燈光,有些刺眼,她伸出手,遮在自己的眼前,笑了笑。
這就是事實不是嗎?
她把手放下來,然後張開唇,看著德維爾那張不耐煩的臉,似乎是準備自己動手了,她說道:「那邊那個露‧點的傢伙,我啊,確實是不是人,所以……」她吐了吐舌頭,像是在挑釁一般的說道:「你殺不掉我的。」
露‧點的?
沙曼悄悄的看了看臉色又黑起來的德維爾,用力的憋著笑。
彷彿是想要證明自己的話是事實一樣,她拿起放在旁邊的手術刀,在自己的左臂上,劃上了一刀。
奇蹟就這樣發生了,沒有流血,而受傷的部分也慢慢的癒合起來,所有的過程僅僅用了幾秒鐘的時間。
完好如初,你甚至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疤痕。
沙曼驚訝的叫了一聲,一下子躥到了傅恬的身邊,伸出手一把抓住那隻手臂,來來回回的看了很多遍,不停的從嘴巴裡面發出音量不同的叫聲來,「天啊……這簡直是奇蹟啊……」
傅恬笑了笑,說道:「我沒有痛覺,身體就算是被分屍,都會在極快的時間完全復原,把我變成這樣的人說過,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不會有人能殺得了我。」
她抬起頭對上德維爾的臉,從那雙異色的瞳孔中,她看見了一種叫做興奮的東西。
面前的人似乎是聽到自己的話以後,完完全全沒有一絲的沮喪,相反的,他的臉上露出來的更加像是瘋狂的興奮的找到了有趣玩具的感覺。
哦,果然是變態。
傅恬給德維爾下了第一個定義。
許久,德維爾開口說道:「沙曼,準備一個房間。」
沙曼傻愣的歪著頭,問道:「為什麼?」
德維爾沒有回答她,轉身離開的實驗室,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身體因為興奮而有些顫抖。
異色的瞳孔帶著近乎於炙熱的瘋狂。
這太有趣了,不是嗎?
……
沙曼用了很長的時間來回味德維爾口中的準備一個房間的意思,良久又從她的喉嚨裡面爆發了一聲尖銳的叫聲。
傅恬用手捂著耳朵,依舊還是可以聽到沙曼興奮的說著:「天啊,德維爾先生竟然決定不殺你,還給你房間,太好了!!!」
看著歡呼雀躍的沙曼,傅恬笑了笑。
這個喳喳呼呼的沙曼還挺可愛的。
至於德維爾到底要怎麼處置自己,傅恬早就已經無所謂的,她剛剛的說詞並不是想要從德維爾得到活下來的機會,她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與其說她不想死,還不如說,她更渴望能死。
她從手術台上面坐起來,站在那裡對著沙曼說道:「可以帶我四處走一走嗎?」對她來說最多的就是時間了。
沙曼點了點頭,說道:「可以的,不過要等我把德維爾先生讓我做的標本先洗乾淨,時間不久,等我一會兒就行了。」
傅恬點了點頭,到處看了起來。
走到全部都是瓶瓶罐罐的架子旁邊,仔細的打量起裡面的東西。
這麼一看,還真是嚇人,浸泡著各種各樣未知物體的罐子,眼珠,手臂,頭顱,以及一些怪胎,還有一根根……奇形怪狀的條形物。
她伸出手對那些東西來了興趣,旁邊的沙曼一聲驚呼,說道:「別碰,那是我好不容易割下來活死人的命根子。」
傅恬的手僵了僵,知趣的收了回去。
沙曼把傅恬拉過來,小心翼翼的囑咐道:「這裡的東西你千萬別亂碰,要是有了什麼差錯……」沙曼在自己的脖子上面誇張的比劃了一刀,說:「我可是會很慘的。」
傅恬笑起來,說道:「這個世界還真是光怪陸離。」
沙曼撇撇嘴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回道:「你是沒有見過更加可怕的東西,這只是小意思而已,在德維爾先生身邊這都不是事。」
傅恬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哼唱道:「天空飄來五個字,那都不是事~」
沙曼驚異的看著傅恬,說道:「這歌我沒聽過,挺好聽的,教教我吧。」
傅恬點了點頭,想來在沙曼做事這段時間她也沒事做,就有一搭沒一搭的教著沙曼唱起歌來。
於是,德維爾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一副畫面。
沙曼勉著袖口,猙獰著臉頰,在旁邊用力的清洗著標本,將外面的血液和內臟完完全全的清理掉,鮮血染在她的身上,而她一邊用手洗著,一邊唱著:「就這個feel~倍兒爽~倍兒爽!這個feel ~倍兒爽~feel feel~倍兒爽~爽爽爽爽!……」
而傅恬在旁邊也興奮的伴著奏,甚至接著她的詞繼續唱:「天空飄來五個字兒~那都不是事~是事兒也就煩一會兒~一會兒就完事兒~天空飄來五個字兒~那都不是事~是事兒也就煩一會兒~一會兒就完事兒~」
這畫面太美好,德維爾都不敢看下去。
……
「爽爽爽!」沙曼做完了最後一步,舒暢的大喊一聲,用袖子抹了抹自己額頭的汗。
轉過頭就看見德維爾站在那裡,沙曼手中的抹布掉在了地上,嘴巴還保持著大張狀態。
傅恬笑眯眯的看著穿著衣服的德維爾。
雖然是很正經的西裝打扮,但是穿在德維爾身上就偏偏有一股子禁。欲的味道,外面套著一件白色的大褂,明明是很不搭的打扮,可是德維爾穿得就很理所當然。
微微眯起異色的眼眸,白皙的臉頰沒有表情,他說道:「沙曼,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你的智商只等同於草履蟲,但現在似乎並不是這樣。」
沙曼眼睛一亮,天啊,德維爾先生這是準備誇獎她的智商高了嗎?
「德維爾先生,你終於明白了,都說了我要比那該死的草履蟲智商高得多!」
德維爾輕輕的看了一眼沙曼,說:「不,你連草履蟲都比不上。」
沙曼:「……TAT……」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1:55:03
第4章 潔癖
德維爾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機械表,在這個世紀已經鮮少人在用這麼懷舊的東西,就算是放在傅恬的時代,也是極少的。
所以當傅恬注意到他手腕上有些年頭,卻製作精緻考究的機械表,將其歸類為——
裝B。
德維爾對著旁邊的沙曼說道:「我還有二十分鐘的時間,我在五分鐘之後要看見我的晚飯。」
沙曼猛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怎麼把德維爾的晚飯這事給忘了,今天發生太多事情了,都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她快速的把處理完的標本放到原先準備的器皿裡面,急匆匆的跑出去,邊跑邊說道:「德維爾先生你等等,馬上就好了……砰……」
物體落地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不用想就知道沙曼在地上摔了一個狗吃屎,不過她可沒時間叫疼,利索的爬起來,用飛一般的速度衝了出去。
每當這個時候,德維爾才會覺得。
沙曼也是有優點的,比如說,總是能在同樣的地方摔上無數次的跤,能做到這一點也不容易。
德維爾轉過頭,看向了依舊坐在手術台上面的傅恬,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不過很快就又恢復了那副冷漠。
他的聲音冷漠而有高傲,沙啞低沉,他說:「你很囂張。」緊身的黑色西裝將他完美修長的身體映襯的越加完美,淡色的薄唇透著一股薄情的味道,他冷冷的敘述著。
傅恬揚起唇朝著德維爾笑起來,似乎是覺得德維爾的話有點搞笑,她說道:「所以呢?你認為我應該朝著你求饒,哭喊著求你不要殺掉我嗎?」
德維爾沒有回答她,他白色的大褂口袋裡面掏出來一把藍黑色的手槍,手槍的外面鑲著透明的晶體,很小巧,異色的瞳孔帶著冷漠,他思考過,就算是面前這具女人擁有不死的身體,但自己僅僅看見的是女人強大的恢復力而已,他需要一個證明。
並不意外,傅恬從手術台上跳下來,走向德維爾,她的個頭有一米六左右,但是站在德維爾身邊,卻嬌小的沒有辦法。
剛剛好,她的眉心頂在了德維爾手中的手槍口。
她伸出手,一把拉住德維爾那雙帶著手套的手,她揚起臉,眼底帶著挑釁,說道:「你並不相信我對嗎?想要確定我是不是正如我所言的那樣,死不了嗎?如果想要開槍的話,快一點,也許你手中那個東西真的能殺死我也說不定呢。」她的眼底總是帶著一股倔強,就算是面對這樣的場面,眼神也沒有變過。
德維爾的眉頭緊緊的皺起來,他的眸子落在自己被傅恬拽著的手,眼底帶著一股戾氣。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傳到了傅恬的鼻尖。
很濃重,是從德維爾身上發出來的,有點刺鼻。
倆個人僵持了很久,德維爾放下了手中的手槍。
他異色的瞳孔還是帶著一股煞氣,英俊的臉蛋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他說道:「我會讓你死的。」
傅恬唇邊的笑容擴大起來,她說道:「很好,所以,要不要做一個約定。」
德維爾沒有回答她,但是傅恬已經明白了,他也沒有拒絕的意思。
「你可以對我的身體進行研究,無論是到什麼程度都可以,同樣的,我需要你為我提供生活方面的保障,不限制我的人生自由,放心我不會逃跑的,我也沒有地方可以去,並且,我和你有同樣的目標——」她頓了頓,笑起來,「那就是殺掉我自己。」
「我活得太長的,膩了。」她微微垂下眼,雲淡風輕的說著。
德維爾看著面前的女人,面色沒有之前那麼難看了,淺棕色的頭髮被一絲不苟的起來,精緻的臉頰確實是有讓女人為之瘋狂的資本,緊緊抿著的薄唇和那雙異色的瞳孔,格外的性感。
他沒有說什麼,而是將拿在手上的手槍,放在桌子上面,然後拿起旁邊一瓶透明的液體,打開倒在了上面。
一股濃烈刺鼻的消毒水味瀰漫在了空氣中。
泛白的泡沫在手槍上面慢慢的消失以後,德維爾將戴在手上的塑膠手套取了下來。
傅恬才想起來,這個男人好像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帶著手套的樣子,就算是剛剛出浴,也是同樣沒有取下來。
她的眸光落在了那雙修長的手上,愣了愣。
該如何形容這雙手。
很醜,非常的醜,手上全部都是傷,有舊的也有新的,紅色的血液和那白皙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明明已經感受不到痛苦了,傅恬卻在看見德維爾的雙手時,心裡閃過一絲疼痛。
德維爾面無表情的將手套扔到了地上,然後拿起消毒水,又倒在了自己的手上。
很冷靜的洗著手。
原本的傷口在消毒水的刺激之下,又冒出了很多的血來,而完好的肌膚也有被腐蝕的。
一定很痛。
傅恬看著德維爾。
全程下來,德維爾卻完完全全沒有一絲疼痛的感覺,做完這一切,他又從口袋裡面拿出一對新的手套。
套上,拉好,似乎已經非常習慣這樣的流程。
將消好毒的手槍又再度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
傅恬在腦海裡面搜索出一個詞來形容德維爾。
哦,對了,潔癖。
而且是非常嚴重的潔癖,已經到達病態的地步,看得出來,很非常討厭與人類進行肢體上面的接觸。
不過看著他很自然的坐在椅子上面的表現,他似乎對除了人之外的東西,沒有那麼大的反應。
德維爾坐在椅子上面,又再度看了看手腕上的機械表。
用時4分鐘。
也不知道沙曼是不是故意的,她從外面衝進來的時候,正正好是五分鐘,她彎下腰將盤子裡面的晚飯遞到了德維爾的面前。
傅恬有些覺得好笑,這德維爾吃個飯嘛,至於嘛,就跟在高級餐廳吃飯似的,盤子上面還要蓋個蓋,旁邊還要放什麼酒。
終歸一個字,作。
當沙曼將蓋子揭起來的時候,傅恬擦了擦自己眼睛,還生怕自己看錯了。
在那盤子裡面竟然是蛋炒飯。
沙曼笑嘻嘻的走到傅恬身邊,似乎對自己的速度非常的滿意,然後對著德維爾說道:「德維爾先生,請用餐吧。」
德維爾打量著盤子裡面黃白相間的食物,卻沒有動手。
「德維爾先生,這是我最近最喜歡吃的食物,非常好吃,真的,做法又簡單,可比外面那些不知道用什麼做出來的快餐好多了。」
可是德維爾卻還是沒有動手。
沙曼以為德維爾還在嫌棄,就沮喪著小腦袋,對這德維爾說道:「如果德維爾先生不喜歡吃的話,那就我去重做。」
德維爾抬起眼,看了沙曼一眼,說道:「我沒有吃過這樣的食物。」
沙曼有些為難,「所以……德維爾先生你的意思是……」
「他的意思就是說,他沒吃過,所以不知道怎麼吃這東西。」傅恬在旁邊笑起來,說道。
德維爾的臉色又變得不好起來。
沙曼連忙點了點頭,然後解釋道:「德維爾先生,你用旁邊的勺子就可以了。」
德維爾卻站起身子,對著沙曼說道:「倒掉它,我不會吃這種沒格調的食物。」
沙曼欲哭無淚,德維爾你個賤人,明明這麼好吃。
傅恬臉上露出一抹高興的神色,說道:「既然你不吃的話,給我吃吧。」
德維爾異色的瞳孔落在傅恬的身上,立體的五官在有些陰暗的燈光下突然變得有些柔和,當然很可能是她的錯覺,然後他很乾脆的將桌子上面的盤子推到了地上,白黃相間的米飯散落一地,香膩的味道掩蓋住了那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
傅恬:「……」好賤。
她對上旁邊沙曼的眼神。
她從沙曼的眼睛裡面,看見了一句話——
德維爾先生這個大賤人!!!
……
德維爾看見傅恬那吃驚的表情以後,異色的瞳孔看起來似乎沒有那麼冰冷了,面色好了起來,然後他又看了看時間,就轉身出門了。
在確認德維爾走遠以後,沙曼從喉嚨裡面爆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
「德維爾,我詛咒你秒射加陽痿!」
「魂淡!這個賤人!你會得到報應的!」
「嗚嗚嗚,人家辛辛苦苦做的呢,就算你不吃,還有我呢!」
沙曼跪在地上,可憐兮兮的看著那盤散落在地上的蛋炒飯,不停的詛咒著德維爾。
傅恬站在旁邊,看著沙曼。
僅僅是一天的時間,對於德維爾這個男人,她已經可以找到幾個形容詞來完美的形容他了。
變態,彆扭,冷漠,潔癖……
哦,忘了,還有孩子氣這點。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1:55:22
第5章 變態2
儘管德維爾並沒有正面的回應過傅恬,但是從德維爾默認傅恬居住在這裡的情況看來,他默認了。
對於德維爾這樣一個人來說,自己本身的未知性,研究價值都是他陌生的,並且很感興趣的。
這就好比是一個獵人的面前突然出現一個獵物一樣。
這個獵物還正巧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看見的新奇生物。
所以傅恬明白,德維爾無論如何都會答應自己的要求。
……
到達夜幕,傅恬抬起頭看著小小的窗戶,外面的星空灰茫茫的,觀星這個詞看來在這個時代並不適合,看著這樣的星空,心情怕是會更加糟糕了吧。
德維爾的研究所建在郊外,遠離市區,在寬廣的草地上,僅僅有這樣一所研究所高高的屹立在這裡,沙曼說德維爾不喜歡和活人接觸,而她也是用了幾年的時間,才和德維爾的關係變得稍微好了那麼一點。
這是她醒來以後第一次在這個世界過夜。
她並不高興,環視著沙曼給自己準備的房間,很簡單古樸,房間裡面陳設的高科技,她也不知道怎麼使用。
畢竟一個世紀的隔閡還是存在的。
她原本的世界也並不是這樣。
起碼曾經的世界還給過她溫暖的感覺,而現在——
只有一片淒涼。
沙曼剛剛還告訴自己這裡電視的用法,只需要對著電視說一聲,開機便可以了,而換台就更簡單了。
就像是她曾經用過的觸屏手機一樣,只是不同的是,它只需要隔著空氣輕輕的滑動一下。
薄如蟬翼的電視機,這就是經歷了一個世紀人類創造出來的頂尖科技。
電視裡面播放的是新聞頻道,傅恬坐在床上,看起來。
經過一個世紀,除了科技進步高樓大廈越來越多以外,其實大部分都沒有改變,人們的職業,國家之間的矛盾,頂端武器的研究,都不曾改變,反而越演越烈。
傅恬關了電視,想了想,也許自己能很好的適應現在的時代也說不定呢。
門外傳來有些歡快的敲門聲,傅恬笑起來,能把敲門都敲得這麼歡樂,也就只是沙曼了。
打開門,就看見沙曼朝著自己笑著,帶著雀斑的白皙臉頰,那張並不算多漂亮的臉,此刻看起來也格外的讓人親切。
她的手上端著一杯乳白色的液體。
沙曼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讓人討厭不起她來,她說道:「睡覺前喝一杯吧,會睡的舒服一點。」
傅恬看著沙曼手中的液體,問道:「牛奶?」
沙曼臉上的笑容更濃了,說道:「不……是蠓蟲精..液……非常棒的睡眠飲品哦。」
傅恬:「……」
轉身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沙曼臉上的笑容出現了龜裂狀,她以為她和傅恬成為了朋友,所以作為朋友,她決定做出一些友好的示好行為,就比如說現在,她把她最珍貴的,珍藏了許久的「奢華飲品」送給傅恬,對方卻是這樣的反應。
沙曼的玻璃心碎成渣了。
「嗚嗚嗚嗚,傅恬,我們不是朋友嗎嗎嗎嗎嗎嗎?」沙曼的悲鳴聲隔著房門都不停的傳進來,就像是午夜的女鬼不停的騷擾著傅恬。
傅恬沒辦法了,最後還是開了門,只是目光再也不落在沙曼手中的杯子上了。
沙曼一臉委屈的看著傅恬,連帶著臉上的小雀斑似乎也有點悲傷了,她語氣有些哽咽,說道:「傅恬,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傅恬直直的看著沙曼,她不知道應該給她說什麼?
告訴她,自己連男人的精..液都沒吃過,現在卻要吃一隻蟲子的精..液……
她不能接受。
傅恬咳了兩聲,然後認真的對著沙曼扯著謊,說道:「這麼好的東西,還是沙曼你喝吧,我啊,不喜歡晚上喝東西,還是你喝吧。」
沙曼眨了眨眼睛,反問道:「那你為什麼要把我關在外面啊?」
傅恬斜了斜眼睛,心安理得的扯著謊,說道:「我剛剛把房間弄亂了,我怕你看見就整理了一下。」
沙曼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拍了拍傅恬的肩膀,說道:「我瞭解,我瞭解,每一次我朋友來我房間的時候,我都會先準備一下子的,畢竟……」她湊到傅恬的耳邊說道:「女孩子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
傅恬:「……」
沙曼最後再問了問傅恬,說道:「你確定你不喝嗎?」
傅恬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我確定。」
沙曼一副你虧大了的表情,然後在傅恬面前,將杯子裡面乳白色的液體一飲而盡,有些許液體從嘴角流下來,沙曼伸出舌頭將它捲入口中,臉上帶著一種滿足而又愜意的神色。
甚至在最後吧嗒了一下嘴,她心滿意足的說道:「真好喝。」
傅恬真的無力了。
沙曼又以傅恬第一次在這個世紀生活為由,強制性的在她這裡打起了地鋪來。
也好,傅恬本身就是一個害怕寂寞的人,有人陪著她會覺得起碼現在她是被別人需要的。
就像是那段被蘇西研究的日子,她告訴自己,起碼如果有機會出去的話,還可以見一見自己的家裡人。
就算是安慰自己,也是支撐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而現在這些理由已經全部都不存在了。
她睡在柔軟的床上,感覺不到一絲溫暖,其實壓根和她一直躺著的手術台沒有兩樣。
久久睡不著,她只能不停的在床上反身,或者說她壓根是不需要睡眠的,先這樣做只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像人一點。
想想也搞笑,很多年以前,自己還是孩子的時候,一直渴望自己能成為什麼吸血鬼之類,很厲害的物種,而如今自己正成為了這種異種族,她卻笑不出來了。
也不知道這樣輾轉反側了多久。
她以為沙曼都已經睡著了,卻聽見從床下傳來沙曼的聲音,她說:「傅恬,別想太多了。」
傅恬愣了愣,把身子蜷縮在一起。
揚起唇,也許沙曼也並不是德維爾口中那樣一無是處,或者說智者大愚,便是沙曼這樣的吧。
她閉上眼睛。
……
早上。
傅恬是被沙曼那殺豬般的叫聲給吵醒的,她皺了皺眉頭,從床上爬起來,就看見沙曼火急火燎的從地鋪上躍起來,然後用非人類的速度將衣服穿好,整理好了被子,嘴巴裡面還不停的嘟囔著:「天啊,我怎麼這個時候才起來,德維爾的早飯我還沒準備呢,真是黑色的一天。」
沙曼刷完牙洗完臉從廁所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傅恬已經穿戴好站在門口,她低著頭,黑色的長直髮拖在地上,非常的長,穿著淡綠色的長裙,是自己前些日子在市區的小攤上買的復古風裙子,她的面色白皙,唇色粉嫩,容貌更加是挑不出瑕疵的好,沙曼覺得此刻就算是在傅恬的頭上放上一個可以發光的圓環來充當天使也不為過。
沙曼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於傅恬面容的讚美,她說道:「傅恬早上好啊,你今天和昨天一樣美麗。」
傅恬揚起唇笑了笑,對於沙曼那有些痴迷的眼神,已經見怪不怪了。
從小到大確實有無數的人說過,傅恬是個美人。
不過美又能怎麼樣,到最後,自己還不是被心心愛慕的人當成猴子一樣耍弄著,玩轉於鼓掌之間。
有人說她是花瓶。
傅恬想,其實也形容的挺貼切的。
空有外表,內心卻是一片空虛。
……
研究所很大,從臥室走到大廳需要很長的時間,旁邊的沙曼先急匆匆的趕過到廚房做早飯去了。
而傅恬則慢慢的走向大廳,或者說漫無目的的到處漫步。
走到一處的時候,傅恬頓了頓。
看著這格外乾淨的房門,就連外面的漆皮似乎也因為清洗而脫落了不少,明明可以換一個新的,主人家卻好像並沒有這個打算。
傅恬伸出手剛要觸碰那個把手的時候,門卻開了。
德維爾在看見傅恬的時候,面色沉了下去,那張俊俏的臉因為臭屁的樣子,而在傅恬心裡減分不少。
哦,騷年,如果你多笑一笑,也許你眉心就不會出現皺紋了。
當然這些話,傅恬也就在心裡吐槽吐槽。
德維爾看著傅恬那隻手似乎是想要開門的樣子,異色的瞳孔拂過一絲戾氣,他問道:「你的髒手碰沒有碰過門?」
傅恬也不惱,她回道:「碰過又如何,沒碰過又怎樣,難不成你覺得這個世界除了你以外的人,都很髒嗎?」
德維爾冷漠的看著傅恬,說:「當然。」
「好吧,既然如此,我想你需要換一換門了。」傅恬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把一隻手準備搭在了門的把手上。
德維爾條件反射的擋在那裡,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麼樣的。
傅恬的身體突然像是被絆倒一樣,改變了方向。
於是在德維爾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傅恬的兩個瓜子拍上他的雙頰。
傅恬的眼底閃過了一絲狡黠的光。
德維爾的臉終於變成黑色的了。
……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1:55:42
第6章 變態3
意外的,手下觸摸起來的溫度卻是很溫暖的,明明是個看起來那麼冷漠的人。
傅恬覺得自己的身體真是非常的奇特,除去痛覺以外的神經卻宛如正常人一樣敏感,就像是此刻,她能感覺到手下人的溫度就像是暖爐一樣,和他的外表完全不相稱。
手被快速的甩到了一邊,似乎對於德維爾這個反應一點都不意外。
她抬起頭看著德維爾黑成一片的臉。
德維爾異色的瞳孔已經溢滿了毒液,面色陰沉,他的神色告訴傅恬,他想弄死她。
他的手微微動了動,眼底的煞氣越加濃烈。
傅恬現在的心態就好像是因為自己什麼都沒有所以什麼都不需要在乎,就連自己的命都可以棄之如履。
其實傅恬這種人本來就不算討喜,她以前的時候就仗著自己這張臉和不錯的家室,一路一帆風順,天之嬌女來形容她其實也不算是過,性格乖張,也不喜歡掩飾自己的情緒,討厭一個人會當著別人面,給她難堪。
她這樣的人其實沒有多少朋友。
傅恬知道自己的舉動會惹怒德維爾,卻放任自己這樣做,她承認她是真心無聊。
沙曼突然從一邊衝過來,也不知道她看了多少,整個身子都擋在了傅恬的面前,似乎是下意識的想要保護傅恬一樣。
她急急忙忙的說道:「德維爾先生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她的眼底有些驚慌有些恐懼,身體甚至還有些顫抖,她卻沒有要退讓的意思。
德維爾的臉色因為沙曼的舉動變得更加難看,他的眸子對上傅恬,沒由來的突然冷冷的說了一句:「你籠絡人心的能力還不錯。」轉身,很乾脆的又走回到了房間裡。
沙曼整個人在德維爾消失以後完完全全的放鬆了,她的額頭還有冷汗,轉過頭,任然有些心有餘悸的感覺,她有些責備的說道:「傅恬,你不應該這樣的,激怒德維爾先生對你並沒有好處,德維爾非常非常討厭和人接觸,特別是身體上的接觸,如果我剛剛不來的話,或許你現在會變成一坨肉泥。」
也許是這樣嚴肅的沙曼看起來和平常有點不同。
傅恬卻不以為然,她說道:「沙曼,你知道我不會死的。」
沙曼卻搖搖頭,回道:「畢竟德維爾先生還沒動手,我怕……你知道的,我可是把你當成朋友。」
傅恬有些迷茫,或者說她本身就對朋友這個詞很淡漠,如果說年少時最刻骨銘心的是蘇西給自己的愛和自己對蘇西的恨的話,那麼友誼這個詞早就已經淡薄出了她的人生。
傅恬垂下眸子,美豔的臉上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沙曼丟下她又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她走的時候說道:「傅恬,你要把自己當個人。」
傅恬突然啞口無言。
良久,她笑起來,眼角卻有些濕潤,她喃喃自語,把那份脆弱留在自己狹小的角落。
「可是,沙曼啊,我已經很久沒有把自己當人看過了。」
她伸出手揉了揉眼角,笑自己這份脆弱,然後又好像沒有發生過什麼一樣,離開了德維爾的寢室。
……
德維爾早上起來的時候就洗了一個澡,他用的水是進過消毒處理的,甚至那些透明的液體還帶著淡淡的消毒液味,因為稀釋了很多人體完全可以承受,落在肌膚上並不刺激,偶爾落到眼睛裡面,卻沒有多少刺痛的感覺。
他每一天都會換一套西裝,全新的,並且經過特殊處理,幾乎無菌的。
拿起旁邊的消毒液朝著自己的手倒過去,然後冷靜的搓洗著那已經傷痕纍纍的手。
血絲把原本透明的液體都染成了淡粉色或者說更加深沉的紅色。
還記得第一次用消毒液洗手的時候,他還會覺得很疼,只是這麼多年,已經麻木了。
乾淨了嗎?
德維爾看著自己的雙手,呵,可真髒。
鮮血又從傷口溢出來,把整個手染成了恐怖的色彩。
那個叫做傅恬的女人昨天問他——
難不成你覺得這個世界除了你以外的人,都很髒嗎?
德維爾承認他在那一秒扯了一個謊,並沒有除了他,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骯髒的。
他說他討厭人類,當然包括他自己了。
……
只是奇怪的是,當那個女人觸碰自己的時候,自己並沒有覺得很噁心,僅僅覺得憤怒。
那個女人明明看起來是個熱情如火的烈焰,但覆上自己臉頰上的手,卻冰冷的就像是屍體。
其實德維爾只是覺得憤怒,他已經默認了和傅恬的約定,他不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所以他並不會對傅恬動手,至少在除去手術台的地方。
沙曼從剛剛開始就在旁邊看著一切,沙曼是他千挑萬選出來的助理,當然除了智商等同於草履蟲這點,工作方面真的挑不出一點的刺來。
只是沒想到,沙曼會這樣勇敢的擋在那個女人的面前。
轉身回去,無意間看見顯示屏上映出了門外的情況。
整個研究所德維爾都按上了攝像頭,只是為了方便察看。
屏幕地面,那個叫做傅恬的女人低著頭,獨自站在那裡,沙曼似乎已經離開了,她的臉色蒼白,緊緊的閉上雙眼,顫抖著紅潤的雙唇,美豔囂張的臉突然變得脆弱起來。
德維爾鬼使神差的停下來,異色的眸子緊緊的盯著畫面中的女人。
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很漂亮,德維爾聽說地下組織挖到了上個世紀的屍體,他有興趣,便參與了競拍,結果也很順利。
他得到了這具極具研究性的身體。
只是沒想到她竟然會甦醒,並且態度囂張又尖銳,一舉一動都帶著挑釁,說話一針見血,而他竟然還答應了這個女人的要求。
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女人的自言自語竟然通過攝像頭的話筒傳到了德維爾的房間裡面。
「我已經很久沒有把自己當人看過了……」
他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冷漠的臉就算是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神色,也俊俏的挑不出刺來。
再次直視屏幕裡面的女人,女人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模樣,臉上掛著張揚的笑容,彷彿剛剛一切都只是德維爾看錯了一樣。
德維爾皺起眉頭,覺得這個女人真是個神經病,除了那張臉還可以以外,甚至一點優點都沒有。
做作,囂張,還有……故作堅強。
再次洗了一個澡,特別是剛剛被女人碰過的臉,他洗了很多遍,鏡子裡面的男人,英俊的臉上,雙頰帶著紅暈,看起來有點搞笑。
重新換上衣服,他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看見傅恬坐在自己平時用餐的座位旁邊,津津有味的吃著沙曼給自己做的早飯。
很標準的美式早餐。
看見德維爾下來,傅恬好像壓根就沒有發生過什麼事一樣,咬著土司朝著德維爾打招呼。
「嘿,早上好啊,德維爾。」
德維爾:「……」他想他應該還沒有和這個女人親密到可以讓她直呼其名的地步吧。
德維爾看著傅恬那吃法,所有的食慾都沒有了。
傅恬吃飯的時候和她的外表是完全不符的,她叉著大腿,一隻手拿著土司,一隻手端著鮮榨的果蔬汁,甚至她還穿著和昨天一樣的裙子。
邋遢又噁心。
德維爾皺起眉頭,其他他還可以忍受,但是,面前的女人真的不能注意一下嗎?
穿著裙子還叉著大腿,真的可以嗎?
傅恬抬起頭,看見德維爾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笑了笑,明知故問的拿起手中吃了一半的土司,土司上面還沾著她的口水,巧笑著問道:「你想吃嗎?」眼底那一抹戲謔,只見多不見少。
原本以為德維爾不會回答自己。
卻沒有想到,從德維爾的口中冷冷的突然飄出一句話來:「我認為女人最適合叉開大腿的時候,莫過於在床上取悅自己的男人。」
傅恬咽到一半土司卡在了喉嚨,半天終於嚥了下去,看了看自己叉開的大白腿,然後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德維爾。
雖然她知道德維爾這句話的意思絕對是在嘲諷她,他應該沒有別的相反,但是這句話明顯帶著一股子調戲的味道。
她傅恬怎麼可能被別人調戲。
所以她變本加厲的叉開自己的大腿,對著德維爾的方向,飛了一個魅眼,說道:「難道德維爾先生忘記了,我說過你可以對我的身體進行研究,當然深‧層‧研‧究也可以。」
德維爾的臉又黑了。
傅恬突然覺得,調戲德維爾也是一個不錯的消遣手段。
反正偶爾作死一下,她又不會死╮(╯▽╰)╭
……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1:56:00
第7章 變態4
調戲完德維爾以後,傅恬的心情突然變得不錯起來,她吃完了沙曼做的早飯,竟然要幫沙曼洗碗。
不過沙曼沒有給她發揮特長的機會,指著不遠處一台看起來不大的儀器說道:「還是用它方便一點。」
傅恬放下碗筷,低下頭研究著這個洗碗機,轉頭問道:「既然科技這麼發達了,為什麼你還要親手下廚做飯呢?」
沙曼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說道:「哈哈,那當然是因為研究各種各樣的食物是我的興趣,難道你不覺得完成一份美味的食物讓吃的人感覺到幸福,是件很讓人自豪的事情嗎?」
傅恬無法體會沙曼口中所說的「自豪」是什麼,她從以前開始就對廚藝方面興趣缺缺,更別說她做出來的食物曾被一向溫和的蘇西說是「重型炸彈」。
蘇西……
傅恬低下頭,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怎麼又想起蘇西那個賤人來了?
沙曼似乎也忙完了手頭上面的事情,看了傅恬一眼,很突兀的,她的一隻手挽上了傅恬的小臂,笑眯眯的說道:「傅恬,你不是想到處逛一逛嗎?我把事情都做完了,可以出去玩了哈。」
她臉上的小雀斑配上那白皙略微有點圓潤的臉,看起來十分的可愛。
傅恬看著拉著自己的沙曼,心裡暖了起來,點了點頭,她說道:「謝謝你沙曼。」
沙曼拍了拍傅恬的肩膀,說道:「說什麼謝不謝的,我先去換一換衣服……傅恬你也換一件吧。」
沙曼從自己的衣櫃裡面扯出了很多件自己曾經一時衝動買下來的漂亮裙子,明明知道自己的身材並不適合,但是有時候女人也有獨特的佔有慾,喜歡到就算是自己不能穿,也要買下來的地步。
和自己不同,傅恬的個頭比自己要稍微矮一點,相對於歐洲人,亞洲人的身體更加纖細瘦弱,沙曼的個頭其實不算低,一米七,加上微微有點胖的緣故,和她買的甜美系裙子有點搭不上調。
加上傅恬身材勻稱,臉蛋漂亮,穿上那些衣服看起來非常的適合。
沙曼倒也開心,很滿意的樣子。
跟著沙曼走出研究所的時候,傅恬被外面的陽光刺得眯起了眼睛,陽光照在她的身體上,將原本白皙的臉頰照得有些透明。
真是個好天氣呢。
傅恬笑起來,伸出手擋在自己的眼前,就好像是在觸摸陽光一樣,好久了吧,已經有多少年,沒有感受過陽光照射在身體上的感覺了。
她還記得當初自己和別的女孩子一樣,站在陽光底下就抱怨著,太陽太毒了,然後從手包裡拿出隔離霜,一層又一層細細的塗在臉上。
只是時間不同,地點不同,她有些貪戀起這炙熱的光來了。
……
坐著沙曼的太陽能汽車來到了市區,聽著沙曼邊開邊解釋著這裡的情況。
傅恬看著沿街的風景,其實還真的和以前沒有多大的區別,除了高樓大廈的數目只見增多,就像是傅恬以前在一篇科幻小說裡面看見形容的一樣,鋼鐵世界,鋼筋橫濱。
路過一家餐廳的時候,沙曼停下了車,說道:「這裡的小吃特別好吃,傅恬,指不定你還可以吃到你家鄉的東西呢。」
傅恬原本想要拒絕,但是看見沙曼那張興奮的,只想要把自己認為最好的獻給自己的臉,傅恬到嘴邊的拒絕也變成了默認。
這家餐廳的主題似乎是懷舊,各國著名的小吃都有,傅恬看著桌面上的智能點餐,僅僅只需要點上幾下,然後再投放上需要的錢幣,不到一會兒桌子下層就會推出自己想要的食物。
快捷方便,並且……美味。
傅恬不希望欠別人的,所以,她抬起頭對著吃得正歡的沙曼說道:「下一次我請你。」
沙曼也沒多想點了點頭,倒是最後反過頭問了一句,「不過傅恬你哪裡有錢啊?」
傅恬想了想,確實是這樣。
明確來說,她現在更像是一個米蟲。
至少在自己現在還活著的時候,不要欠別人太多,傅恬對著沙曼詢問道:「那麼有適合我的什麼工作嗎?」
傅恬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在以前也是學醫的。」
沙曼似乎有些驚訝,說道:「哦,傅恬,你竟然也是學醫的。」
傅恬笑了笑,低下頭說道:「不過,我學的是牙醫。」
她這一笑有些無奈有些難過,她曾經就讀於最好的醫學院,是學校裡面的風雲人物,帶著她的教授曾經說過,傅恬以後一定能成為很棒的醫生。
儘管,她只是一個牙醫。
沙曼笑起來,說道:「牙醫嗎?真好呢!曾經我也想要成為一個牙醫,可是我父親說,有些人的口臭可真是不能忍受的,所以我想了想,就專攻外科了。」
真是簡單。
傅恬低下頭,將最後一口食物送進口中。
鄰桌的一個穿著短袖沙灘褲的外國青年從傅恬進到餐廳到現在視線都沒有離開過傅恬的身上,不知道和旁邊的朋友說了什麼,然後突然站起來朝著傅恬說道:「你好,我是但麥斯,你可真漂亮,從剛剛開始我就注意到你了。」
那張還算是英俊的臉,一雙藍色的眼睛盈盈的帶著笑意。
看著那雙手朝著自己伸過來,傅恬皺了皺眉頭。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語言過於輕浮,男青年繼續說道:「美麗的小姐,你可千萬別誤會,我並沒有什麼惡意,只不過是想要和你交個朋友。」
傅恬冷笑起來,那雙美目突然抬起來,對著男青年說道:「男人和女人搭訕的最終目的不就是把她弄到床上去嗎?我是否該感謝你用了比較委婉的說法呢?」
語氣裡,咄咄逼人。
男青年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有些不好看,看著傅恬嘴巴裡面念叨著:「真是見鬼了。」便帶著自己的同伴離開了餐廳。
沙曼有些可惜的說道:「傅恬,你可真像是一隻帶刺的玫瑰。」
傅恬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下,然後說道:「對不起,我討厭輕浮的搭訕。」
其實傅恬沒有告訴沙曼,她和蘇西的開始,也始於一場搭訕。
而搭訕的那一方,並不是蘇西而是自己。
想想看蘇西當時的心情,她想蘇西當時一定在想。
瞧,這有個蠢女人又自投羅網了,他甚至不用做什麼。
她閉著眼睛,讓自己的情緒更加穩定一點。
她恨蘇西,就算是在他消失死亡以後,任然影響著她的情緒,她的人生就像是被釘下了一根血跡斑斑的釘子。
而那個釘子,就是蘇西。
似乎是看出傅恬心情不好的樣子,沙曼提議先回研究所吧,傅恬點了點頭。
跟著沙曼坐上車的時候,沙曼的電話突然響了,她按了按自己耳朵旁邊就像是耳釘東西,對著電話那頭說道:「德維爾先生,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不知道德維爾在那邊說了什麼,沙曼驚叫一聲,說道:「真的需要我嗎?」
沙曼的眼底可以用興奮來形容了,畢竟她剛剛聽見德維爾先生竟然說,一場手術需要她的幫忙,而她從跟在德維爾先生身邊開始,就從來沒有看見德維爾做過一次手術。
當然,解剖不算。
德維爾是誰,這個讓醫學界都顫抖的人,治癒過許多醫生不敢接手的病例,被醫學界成為「怪醫傑克」。
雖然一直在暗地裡吐槽德維爾,但是沙曼卻從來沒有想過要辭掉這份工作。
能成為德維爾的助手,她已經夠幸運了,沒有什麼能比親自觀看德維爾做手術更加令她歡呼雀躍的事情了。
「太好了,德維爾先生,我覺得您今天真是帥爆了。」沙曼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最後沙曼看了看還在自己旁邊的傅恬,說道:「不過德維爾先生,傅恬現在和我在一起,我能把她也一起帶過去嗎?我想她並不會妨礙到您的。」
電話那頭傳來德維爾的呼吸聲,然後沙曼聽見一聲異常幹脆的回道:「不能。」
沙曼皺起每天,想了一個理由,繼續說道:「可是先生現在時間很急,我真的沒時間將傅恬送回研究所,而且,我聽說傅恬在上個世紀也是個醫生,說不定她能幫什麼忙。」
德維爾最後終於從鼻腔裡面萬般不願意的哼出一個字來。
「嗯。」
掛了電話,沙曼還是有點心虛的,最後她還是挺起了胸膛,無論如何,就算傅恬之前是牙醫,她也勉強還是個醫生。
所以她才不是在騙人呢。
至於剛剛的對話,傅恬應該也聽見了,所以沙曼就沒有多說什麼,直接開著自己的小車朝著目的地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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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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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1:56:16
第8章
這一次德維爾執刀的手術是惡性腫瘤,對方是有錢的富翁,出了重金來找德維爾治療自己,腫瘤已經到了晚期,在傅恬那個時代,在世的所有醫生都無可奈何,等死吧,到了這個時期。
然而這個時代,卻可以通過切割以及後期前期的各種治療來治癒,但是死亡率還是高達90%,而那幸運的10%大部分便是德維爾的功勞。
只要是他接手的手術,無論是情況多麼的惡劣,手術第二天都會好轉。
他以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成為醫學界舉足輕重的人。
但是,德維爾也是醫學界人共同孤立的人,一是因為他神秘的身份,二是他喜歡解剖屍體以及各種非人類,令人不寒而遇,三是他的性格實在是糟糕,曾經有過一個傳言,有一個醫學界的前輩想要和德維爾探討一些關於手術方面的事情,不知道是因為什麼發生了衝突,那位前輩第二天就暴斃了。
人們懼怕德維爾這個名字,卻總是在身患重疾的時候,第一個想到他。
呵,何其諷刺。
「不過,德維爾先生也不在乎這些,其實雖然德維爾先生的性格和傳聞一樣爛,但是他絕對不會輕易傷害一個人的。」不知道為什麼,在車上沙曼和傅恬談起了德維爾。
沙曼看了看傅恬繼續說道:「其實今天早上如果沒有我擋在你面前,德維爾先生也不會對你做什麼的,他只是一個彆扭的人而已,我認為他一定長期便秘!
」
原本挺嚴肅的,沙曼最後一句卻又忍不住的吐槽了一下德維爾。
傅恬看著前方,問道:「那麼,傳聞中暴斃的那個前輩是怎麼回事?」
沙曼有些無奈的搖搖頭,說道:「哦,我的天啊,那前輩本來就老了,心臟也不好,和德維爾交流一晚上,太興奮就死了,那些人就亂說,後來就以訛傳訛,都以為是他惹了德維爾。」
傅恬腦袋裡面浮現出德維爾那張冰冷面癱的臉,勾了勾唇,說道:「看他那副永遠別人欠他幾百萬的表情,我想很難有人不往那一方面去想。」
沙曼哈哈笑起來,說道:「也對,如果我不是德維爾的助理,或者我會和別人一樣這麼看他。」
車子慢慢的開始減速,直到停了下來。
傅恬看見一座在市區裡面格外顯眼的建築,漂亮的花園,極大的佔地面積,精緻的房屋,非常漂亮。
有錢人,傅恬在心裡這樣想。
跟著沙曼從車子上面下來,從裡面立馬迎出了一個智能機器人,說是機器人,其實如果遠遠的看起來,完全和真人沒有區別,只有在離近的時候,傅恬才看見機器人身上的機械部分。
「沙曼‧艾斯里‧克曼尼,德維爾先生的助理,是他讓我過來的,我旁邊這一位也是德維爾先生的助手。」沙曼的臉上帶著嚴肅,和平時逗比的她有說不出來的反差萌。
機器人似乎是核實身份,最後終於用機械化的聲音說道:「歡迎,請進來吧。」
就像是置身於科幻大片之中,傅恬走在這樣的建築物裡,雖然沒有表現出多麼的驚訝,但是內心任然是被震撼到了。
建築物裡面有各種各樣的機器人同樣的也有女性和男性的奴僕,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遇見傅恬一行的時候,會麻木的彎下腰做出恭敬的姿勢,然後繼續做著自己的工作。
那些活生生的人,看起來和機器並沒有多少的區別。
這些有錢人的手術甚至不需要去醫院,本身自己的家宅裡面就擁有世界上頂尖的醫療設施。
他們更加相信自己。
只是有錢又何如,沒命了也享受不了。
傅恬勾起一抹笑容,看著前面的機器人停下來,做出請的姿勢,說道:「德維爾先生在裡面,兩位請進去。」
打開門,就像是進入了醫院裡面。
沙曼嘟囔了一下,說道:「這樣秀財富,真的不怕死得快嗎?」
傅恬抬起眼,就看見德維爾帶著口罩,手上帶著手術刀,背對著她們,正在做手術。
高科技的儀器包圍著手術台,高光的照射下,讓人的眼睛有那麼一秒有些昏暈。
傅恬承認,德維爾除去性格這點不說,其實是一個長相挑不出刺的英俊男人,異色的瞳孔擱在傅恬那個時代,雖然瑪麗蘇,但是擁有這樣瞳孔的人幾乎都成為了大屏幕裡炙手可熱的明星,線條漂亮的下顎,挺直的鼻樑,還有那淡色的薄唇,清冷的氣質,更加讓人有扒下他衣服的衝動。
他的身材高挑,單從背影看起來就很好看,更加想讓人一探究竟他的面容。
禁。欲的美感在這個男人身上表現的淋漓盡致。
德維爾已經知道她們進來了,卻沒有回頭,繼續做著手術,而沙曼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走了德維爾的身邊。
德維爾的手沒有停,抬起被口罩遮著的大半個臉,深邃的眼在燈光下來更加精緻,他的語氣沒有起伏,說道:「你那著手術刀到另一邊去,我說什麼你做什麼。」
沙曼的聲音有些顫抖,畢竟她從來沒做過這樣的手術。
「真的可以嗎?我怕……」
德維爾低下頭,仔細的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切割處,語氣裡面帶著一絲不耐煩,說道:「別廢話。」
沙曼的手指有些顫抖的拿起旁邊的手術刀。
沙曼確實各方面素質都不錯,但是這個時代的手術大部分都是通過高科技的儀器來保持精確度和治癒率的,沙曼操作機器的能力是頂尖的,但是真正上手卻沒有幾次。
而德維爾就不同了,他的手術從來都不會用機器來搞定一切,他本身就是一台高精確度的儀器,他親自動手遠比機器更加安全。
傅恬站在那裡,看著德維爾冷靜的拿著手術刀切割著,她的眸子有些發愣,很久沒有看過這麼幹淨利落的刀法了。
沒有猶豫,用力不多也不少,和蘇西甚至旗鼓相當,或者說更加厲害。
沙曼手上的刀子開始有些顫抖。
德維爾命令道:「我在切下的同時,那一邊連接的部分也要斷開。」
沙曼臉上的小雀斑都像是在顫動一樣,她欲哭無奈的說道:「德維爾先生如果我失誤了怎麼辦?」
德維爾的聲音聽起來並不和善,他說道:「沒有失誤,現在拿起刀,聽我的指示。」
沙曼將刀鋒放在距離切割處一釐米的地方,表情看起來一點都不輕鬆,甚至緊張的沒有辦法。
德維爾下刀速度快到傅恬都沒有反應過來。
輪到沙曼的時候,她還在猶豫。
她猶豫的這一秒鐘,手下人的生命就在慢慢的消失。
終於下定決心,要切下去的時候,卻還是頓了頓,然後她的手臂上出現了一隻手拿著她的手,切了下去。
「啊啊啊啊!!!!!!!!!!!!!」沙曼丟下刀子叫起來。
她失敗了?
不,相反的時候,她成功了。
沙曼伸出手一把摟出剛剛助自己一臂之力的傅恬,興奮的大喊道:「天啊,太好了,傅恬你真是我的福星,如果沒有你我一定切不下去,太棒了,雖然你是個牙醫,但是你超棒的。」
傅恬笑了笑,臉上倒是沒有什麼意外的神色,她感覺到一抹炙熱的目光,她抬起頭,就看見德維爾露出來的異色眼睛正在打量著她。
她揚起一個豔麗的笑容,眼神裡面似乎是在說著。
不會外科手術的牙醫不是好屍體。
……
當然傅恬眼神裡面的話語,是個人正常人都不會明白,德維爾低下頭,利索的縫合起傷口來,鮮血黏在他的手套上,他卻沒有像平時那樣表現出極大的排斥反應。
手術結束,德維爾走到一旁的水池,將身上的大褂重新換了一件,扯掉手上的手套扔到了垃圾桶裡面,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拿起旁邊的消毒水,又倒在了傷痕纍纍的手上。
機械的洗著手。
沙曼依舊沉靜在興奮之中,久久不能平息。
她跑到德維爾身邊,問道:「德維爾先生,您對我這一次手術的表現有什麼看法嗎?」
德維爾輕輕的瞟了她一眼,然後說道:「這場手術你有出場嗎?」
沙曼:「TAT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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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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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1:56:35
第9章
手術非常完美,對方執意要留下德維爾一行人,說要好好的感謝他,德維爾並沒有留下來的意思,不過也不急著走,他在等待自己理所應當獲得的酬勞。
數目可觀的錢財嗎?當然不可能,德維爾並不缺錢。
只是對方承諾會將自己珍藏的珍稀物種標本當作報酬送給德維爾。
作為德維爾的助手,傅恬還有沙曼也受到了盛情的招待,跟在德維爾的身後,走入建築物的中心處,露天的大廳裡面擺放著長桌,長桌上面擺滿了各色各樣的食物。
沙曼眉毛都要飛起來了,興奮的對著傅恬做了一個高興的眼神。
真是奢華的下午飯呢。
傅恬在心裡感嘆了一句,據她所知,這個時代的物資早就不如以前,面前這一桌應該花費了不少的錢,果然無論是到哪裡,都存在著貧富差距。
德維爾已經將白大褂脫掉了,暗色的西裝將他本就英俊的臉,襯托的更加完美深沉,棕色的頭髮一絲不苟的梳在耳後,精緻的臉頰露出來,讓那些原本看起來就跟機器人一樣的女僕都不自覺的抬起頭面含羞澀看著他,手上一如既往帶著白色的手套,面色冷淡。
「請三位好好享受。」為首的女僕低下頭說著,然後自然的推到了一旁。
沙曼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就拿起刀叉,將食物往自己的嘴巴裡面送,速度之快,就連旁邊的傅恬都看不清她是怎麼把一盤子的東西在幾秒鐘的時間都塞進嘴巴裡的。
傅恬卻沒有多少食慾,畢竟在來之前就和沙曼吃過了。
同時傅恬也格外的佩服沙曼,因為她竟然還能吃這麼多。
相反的一旁的德維爾卻一直沒有吃過一口東西,他拿著透明的平板正在看著什麼,垂下來的睫毛,比亞洲人的顏色要淺得多,卻格外的纖細狹長。
帶著手套的修長手指,配上他那認真的表情。
是挺誘人的。
傅恬笑了笑,她的目光落在旁邊那些女僕身上,還真是大膽,這些人從剛剛開始視線就沒有從德維爾的身上移開過,她們眼底的神情有迷戀,有崇拜……
德維爾也全當完全沒有看見一樣,這個男人已經很習慣這樣的眼神了吧。
旁邊的沙曼吃得根本停不下來,她的胃容量讓傅恬驚訝。
沙曼邊吃還邊鼓著腮幫子對著傅恬說道:「傅恬你快吃啊,這個好吃,那個也超級好吃,啊啊啊,還有那個。」
傅恬正要說什麼,旁邊的德維爾已經抬起頭,冷淡的看著把臉埋在盤子裡的沙曼,放下了手中的透明平板。
用手支起下巴,異色的瞳孔盯著沙曼,然後傅恬感覺到沙曼的動作很明顯的慢了一拍。
沙曼嚥了咽嘴巴裡面的東西,然後可憐兮兮的看向德維爾,說道:「德維爾先生,你不能這樣對我進行精神施虐。」
德維爾的眼底浮現出一抹嘲笑,嘴上依舊不饒人,他說道:「沙曼,為什麼你不參加大胃王大賽?我想你一定會是第一的。」
「還有,沙曼你的身材越來越像你喜歡的一個動物發展了,也許以後你和它在一起,我就分不清誰是誰了?」
最後,沙曼終於沒食慾了,放下了刀叉,一下子撲進了傅恬的懷裡,嗚嗚嗚嗚的哭起來,順帶著將自己臉上手上的油都蹭在傅恬的身上。
傅恬:「……」
原本還覺得沙曼可憐的想法一點都沒有了。
最後的時候,傅恬問德維爾,「沙曼最喜歡的是什麼動物?」
德維爾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從他的嘴巴裡面吐出一個字,「豬。」
旁邊的沙曼哭得更加厲害了。
原本對德維爾懷著崇敬還有愛慕情愫的女僕們眼神也沒之前那麼炙熱了。
有人啊,還真是不適合張口說話,比如說德維爾,再比如說傅恬她自己,當然她自己可完全不覺得。
傅恬安慰沙曼道:「沙曼其實你的身材也並沒有那麼糟糕,起碼有些小豬也是很可愛的。」
沙曼抬起紅紅的眼睛看了傅恬一眼,然後低下頭,直接哭嚎起來。
一旁的女僕:「……」
添油加醋大概就是傅恬這種了吧。
吵鬧的聲音從不遠處傳過來,一群穿著奢華的男女從旁邊走了過來,女性普遍都穿著繁瑣高貴的裙子,從布料以及脖頸間帶著的首飾就可以看出來,這群人的身份不一般。
為首的男性在看見德維爾的時候,就做了一個手勢。
跟在後面的人立馬停止了吵鬧。
男人彎下腰,對著德維爾說道:「你好,我是希伯來,聽說今天是你為我父親執刀的,手術很成功,我代表我的兄弟姊妹感謝你。」
德維爾冷漠的看了男人一眼,卻沒有說話。
沙曼止住了哭聲,立馬擺出了德維爾經紀人的姿態對這男人回話道:「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男人似乎覺得德維爾不回自己話,反而是一個不知道是哪裡冒出來的小助理回應了自己,有些尷尬。
他的視線無意間瞟到了傅恬身上,眼底劃過一絲驚豔。
不過良好的修養讓他裝作好像什麼都沒有一樣。
倒是旁邊年紀尚輕的兄弟有些不滿意了,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也帶著幾分藐視,也對,他們本身就是天之驕子,身在上流社會,對他來說就算德維爾再厲害也只是一個小小的醫生,這般自傲真的可以嗎?
希伯來又說了幾句話,可惜作答的依舊是沙曼。
於是沒過一會兒就無趣的離開了,離開的時候還紳士的朝著傅恬微笑了一下。
沙曼撞了撞傅恬,眼眶還有些紅,說道:「傅恬,你看你做屍體做得魅力都這麼大,我可真羨慕你……哪裡像我……」說著說著這表情又不對勁了,鼻涕眼淚呼之慾出。
傅恬對於沙曼這心情變化之快已經無力招架了。
而始作俑者卻依舊一臉坦然,完全沒有一絲內疚的感覺。
……
直到住進女僕安排的房間以後,沙曼的情緒才慢慢的穩定起來了,躺在床上,沙曼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一個小玩偶,然後在上面貼上了德維爾的名字,拿起針不停的插著。
嘴巴裡時不時的還嘟囔著:「德維爾,去死,去死,去死……」
傅恬在一旁註視著沙曼的一舉一動,心裡默默的想。
德維爾真是造了不少的孽啊。
……
沙曼最後在扎小人中睡著過去了,傅恬把她手上的針和寫著德維爾名字的玩偶放在一旁,然後把被子給沙曼蓋好。
她躺在沙曼的旁邊,卻依舊睡不著覺。
市區的天空,只能看見隱隱約約的亮光,彎月形的月亮被隱藏在陰暗的雲層,看著這樣的夜空,很難讓人有好心情的感覺。
傅恬從床上起來,只是想要給自己倒上一杯水,只不過上面地板突然傳出來的聲響讓她的動作頓了頓。
聲響僅僅是讓熟睡中的沙曼翻了一個身。
傅恬承認她是無聊了,走出屋外,外面沒有一個人。
毫無目的的在這裡走動,也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裡走,然後不知不覺就走上了樓梯。
明亮的燈光從門的縫隙裡面傳出來,嬉笑的聲音從門縫裡面傳出來。
傅恬還沒有走進便聽見一個嬌笑的女聲。
「希伯來,你的好事被破壞了,原本我還以為這老頭這次必死無疑了,不過那什麼德維爾的竟然治好了他,看來遺產的事,和你無緣了,這就算了,那老師珍藏的標本也要送給別人了。」
從門縫裡面大概掃了一眼。
傅恬皺起了眉頭。
房間裡面很混亂,有幾個赤裸的男女躺在地上,坐在椅子上,交談著,似乎剛剛進行了一場激烈的盛宴。
早上還看起來彬彬有禮的希伯來吸了一口煙,伸出手在坐在自己腿上的女人身上掐了一把,說道:「甜心,你可不能這麼詛咒我,他不死也沒事,我有辦法讓他一輩子都醒不來,至於標本……你覺得我可能真的送給那個醫生嗎?開什麼玩笑。」
女人興奮起來。
「希伯來,你太棒了。」
在地上糾纏在一起的男女,一個肥胖的男人說道:「不過今天那德維爾身邊有個女人可真漂亮。」
希伯來笑了笑,說道:「確實是個美人兒。」
女人不滿的嚶嚀道:「討厭,希伯來你該不會是看上那個女人了吧。」
希伯來笑著,說道:「呵呵,我更加喜歡上你。」
女人的笑聲又從屋子裡面傳出來刺耳又囂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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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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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1:57:17
第10章 突變1
看完「夜間成人檔」的傅恬打了一個哈欠,對於裡面人的活塞運動實在是提不起興趣,倒是因為剛剛他們的談話來了幾分興趣,這龐大的家族看起來也沒有表面上那樣光鮮,那個希伯來是個野心家,看來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麼讓德維爾拿著標本離開。
她轉過身子,從樓上慢慢的走了下來。
只不過走到拐角處,卻看見一個人影印在樓梯上。
有個人站在那裡。
傅恬的步子頓了頓,沒有繼續走下去,她注視著樓梯上面的人影,準備等他離開以後,自己再行動。
不過那人卻好像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反倒慢慢的上樓了。
傅恬皺起眉頭,轉身又往樓梯上走。
一隻手突然拉住了自己的手腕,順著看過去,卻見那雙手是極其熟悉的,白色的手套套在修長的手,對上夜色裡,那雙異色的瞳孔,就像是會發光一樣。
……
「德維爾。」傅恬跟在德維爾身後,剛剛德維爾突然出現導致她嚇了一跳,還以為是什麼髒東西。
不過想了想,自己就都是髒東西了,還怕個什麼勞子。
德維爾手上拿著一瓶被紙包著的罐子,身上的衣服還是西裝配大褂,他看著前面正在直直的往一個方向走。
他也沒有要理傅恬的意思,只是邊走邊從口袋裡面拿出一套新的手套,重新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傅恬也不介意,只是直覺告訴她,跟著德維爾就有好戲看。
德維爾似乎已經將這裡的情況摸清楚了,每到一個轉角處,就很乾脆的直直走過去,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身邊不知不覺多了一個跟屁蟲。
他這才轉過身子,冷漠的看向離自己一米遠的傅恬。
「別跟著我。」薄唇微微的張開,德維爾皺起眉頭,表情不太好的對著傅恬。
傅恬挑起眉毛,對著德維爾說道:「我沒跟著你,我就是睡不著,自己走走,正巧和你走的是一樣的路。」
德維爾冷冷的撇了傅恬一樣,然後轉過身繼續走,似乎已經在腦袋裡面自動的屏蔽傅恬一樣。
傅恬就隔著一米左右的距離繼續跟在德維爾的身後。
德維爾最後在一個門牌上掛著「圖書館」的地方停了下來,不過門被上了鎖,德維爾沒有扭開。
傅恬在旁邊神色裡面倒是多了幾分幸災樂禍。
然後德維爾異色的視線似乎從傅恬的臉上滑過一樣,他從口袋裡面慢慢的拿出一隻在夜色裡隱隱發出亮光的鑰匙來,插入鑰匙扣,扭開了門,將鑰匙放進口袋裡的時候,他的眸子看向傅恬似乎多了一份諷刺。
看見德維爾那有點挑釁意味的眼神,傅恬笑了笑,卻對裡面的東西產生了巨大的興趣。
只見德維爾走進圖書館內,非常順手的將大門關上了,正好將還有一步之遙的傅恬關在了門外。
傅恬:「……」這個小氣的男人,讓她看一看又不會死。
她看了看四周,在原地待了一會兒,想著自己還是想回去比較好,不過不遠處又傳來腳步聲和有些刺眼的亮光,朝著圖書館的方向過來了。
她可真不幸運。
圖書館的大門又再次打開了,德維爾似乎已經做完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了,看見門外還沒走的傅恬,異色瞳孔裡面沒有多少驚異,裡面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現在走的話應該不可能。
德維爾伸出手將傅恬扯進了圖書館中,又將圖書館的門合好,然後帶著她躲在了巨大的書架後面。
從門口傳來聲響。
一個有點熟悉的女人聲音響起,似乎就是剛剛在樓上和希伯來狂歡的女人,她說道:「希伯來,你不覺得剛剛這裡似乎有什麼響動嗎?是不是有人進來了?」
希伯來笑了起來,說道:「哦,親愛的,你在說什麼胡話啊,這裡的鑰匙只有我和我父親有而已,怎麼可能有第三個人能進得來呢。」
「是嗎?那真可能是我聽錯了吧,不過希伯來,你可真是掃興啊,剛剛我們還玩的這麼開心,怎麼突然就說不玩了,來過來幹什麼啊。」女人有些埋怨的聲音響起來。
腳步聲慢慢的靠近,不過離傅恬德維爾躲著的書架還有一點距離。
透過希伯來手中拿著的燈,可以看見他穿著白色的睡袍,沒有拿燈的那隻手摟著旁邊的女人,說道:「我這不害怕出什麼事嗎?你也知道那個德維爾想要得到那個標本,我可不願意在我們狂歡的時候,讓他鑽了空子。」
「這樣嗎?希伯來,你可真聰明。」女人獻媚的踮起腳尖在希伯來的臉上落下一吻。
燈光將女人的臉照得一清二楚,很漂亮的歐洲女人,金色頭髮,白皙的臉頰,以及妖豔的好身材。
「寶貝,別這樣,難道你想讓我在這裡再和你來一次。」
女人的笑聲咯咯咯的響起來。
希伯來熟絡的將一個書架上最低端兩本書推到後面,然後書架很快的就翻了過來。
燈光照起,可以看見那書架後面擺放著各種各樣動物的標本,有獅子的腦袋,有鹿的頭,都被釘在了上面。
而擺放在最中間的是一罐被紅色的布包裹著的東西。
傅恬覺得有點眼熟,低下頭看了看德維爾手中拿著的那個東西。
一模一樣。
德維爾站在書架後面,雖然和傅恬的距離算得上是有史以來最近的一次,不過也離了有十幾釐米,他閉著眼睛似乎是在忍耐著什麼。
他身上傳出來的消毒水味,有些刺鼻。
站在那裡的希伯來笑著說道:「還好這東西還在。」
女人有些好奇的看著罐子,說道:「希伯來,這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呢?」
希伯來神秘的對著女人說道:「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女人伸出手想要看一看,希伯來卻止住了女人的動作,說道:「別動,這罐子上面有病毒,人只要碰過以後就會在十分鐘之內斃命,這是我父親的機關,只有他才能將這個標本拿出來。」
女人嚇得臉一下子就蒼白起來了。
傅恬轉過頭看著站在旁邊臉色非常不好的德維爾,德維爾的額頭冒出了細細的汗水來。
時間已經過去快半個小時了。
他……該不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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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採訪:德維爾先生,你對其他人對你的觸摸就非常牴觸,但是傅恬已經三番四次和你有肢體上的接觸,最近一次你甚至還拉了她,你的反應竟然只是換了一雙手套而已,這究竟是為什麼?
德維爾沉思:因為她不是人類。
沙曼在旁邊小聲的說道:因為德維爾先生對傅恬小姐絕逼是真愛。
德維爾斜眼。
沙曼立馬轉過頭,哼唱起,天空飄來五個字,那都不是事~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1:57:40
第11章 突變2
沙曼睡得非常的熟,好吧,她每天都睡的很熟,一般是睡著以後雷打不動,曾經有過一次地震,家裡人都跑了出去,在空地數人數的時候才發現少了一個人,然後一家人又急匆匆的跑回去,發現沙曼舒服的躺在臥室的床上,邊磨牙邊舒服的吧嗒嘴,氣得沙曼的父親一個黑虎掏心就過去了。
原本以為沙曼會醒過來,卻沒想到,沙曼只是摸著自己被打疼的胸口,埋怨的說了一句:「牛奶,別鬧。」
牛奶是沙曼家一隻鬥牛犬,牛奶蹲坐在沙曼父親腳邊,口水從嘴巴裡面流出來,一副無辜的模樣,管它鳥事。
當天沙曼的家人守在了沙曼床邊一晚上,直到她睡眼惺忪的起來 ,看著破爛的房子和睡在自己身邊的家人,才吃驚的說道:「哦,上帝,這是發生什麼了?牛奶,你又調皮了嗎?」
牛奶:「……」管它鳥事。
回答沙曼的是一家人的拳頭。
之後沙曼就被父親送進了醫學院裡,說是要好好改造改造她,只是沒想到沙曼這方面的天賦真不錯,到最後竟然成為了德維爾的助手。
只是……她睡覺醒不來這點,到現在都還沒改正過來。
……
傅恬將德維爾一路抗了回去,別問她怎麼做到的,她沒有了腦內神經的束縛,人體的潛能100%的發揮出來,德維爾這個160斤的大男人對於傅恬來說,只能說輕得就像是棉花一樣。
德維爾的身體很熱,他身上的消毒液味並不好聞,只是靠得這麼近的時候,傅恬聞見德維爾的身上似乎還有一點檸檬味。
不過也可能是她的錯覺罷了。
她還算是幸運,在扛著德維爾回去的時候都沒有碰見什麼人。
德維爾似乎對於自己被傅恬這樣抗著很惱怒的樣子,他的唇呈現病態的白色,語氣裡面帶著怒火:「我可以自己走。」
傅恬回道:「你指像個軟腳蝦一樣,慢慢的挪回去嗎?別逗了,你可是快死的人。」
德維爾閉上眸子,忍耐著,他說:「我沒問題。」
傅恬也不理他,一路小跑跑回到了自己房間裡面。
將德維爾毫不溫柔的一下子丟在地面上,打開燈的時候,就看見沙曼一個人站著雙人床整個身體
呈大字張開,口水順著臉頰滑下來,滿臉幸福的樣子。
德維爾異色的瞳孔帶著濃濃的怒火直視著傅恬,第一次有人敢這樣對待他,真是不要命了。
傅恬對於從自己身後傳來的無形壓力表示很隨意,她走到床邊推了推沙曼,沙曼沒有反應。
然後她叫道:「沙曼。」
沒有反應。
最後她又加大了手勁,拍打了一下沙曼,照舊沒有反應。
傅恬正思索下一步準備怎麼辦的時候,沙曼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指,然後順手放進了自己的嘴巴裡面,吧唧吧唧道:「這糖果怎麼沒味啊?」就在她準備咬下去的時候,傅恬一腳把她踢下了床。
沙曼抓著被子在地上滾了幾個圈,眉頭稍稍皺了皺,最後又找了一個舒服的睡姿睡在了地上。
好吧,叫不醒。
德維爾額頭間的細汗順著臉頰流下來,他緊緊的閉著眸子,棕色的頭髮也沒有以往那樣梳在耳後,現在的頭髮有些凌亂,有些長的劉海隨意的搭在他的額頭上面,挺直的鼻樑和發白的薄唇,就算狼狽,也英俊得可怕,他坐在地上,因為實在是難受得厲害,現在他也沒時間管這地面髒不髒。
他的手上還是一直緊緊的捏著那個罐子。
傅恬看著他這副樣子,原本還有些嘲諷的心也漸漸散了,她說道:「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德維爾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的坐在原地,臉色差到就像是個死人一樣。
良久的沉默伴隨著沙曼的打鼾聲。
就在傅恬決定不管他的時候,德維爾睜開了異色的瞳孔,張開唇:「沙曼的隨身包裡有一個裝滿綠色液體的密封針管。」
傅恬愣了愣,問道:「讓我拿過來?」
德維爾又閉上了眼睛,點了點頭,連妥協都帶著一股子的驕傲。
傅恬笑了笑,對於德維爾的妥協,她表示非常的喜見樂聞。
她的笑聲落在德維爾的耳朵裡面就不那麼舒服了,他再次睜開異色的眸子看著傅恬,眼神裡面是更加濃烈的怒氣,有一種如果他現在不是這樣的話,一定會把她碎屍萬段的感覺。
傅恬笑夠了,就聽德維爾的話打開沙曼的包。
果不其然的看見那放在最裡面的針管,拿了出來,說道:「我要做些什麼?」
德維爾抬眼看了看她,說道:「給我。」
傅恬遞到他手上,在接過的時候,德維爾遲疑了一下,似乎有點嫌棄傅恬髒的樣子。
她的善心都快被德維爾這貨給磨破了,怪不得沙曼整天的怒氣那麼多,都找出扎小人的法子來了,看來什麼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德維爾最後還是接過了傅恬手上的針管,然後撕開了外面的密封袋,挽起袖口,對著大臂上的血管紮了下去。
綠色的液體慢慢的消失在針管裡面。
打完以後,德維爾的臉色好多了,繼續靜坐在原地,又恢復了那副冰棺材模樣。
今晚也折騰了不少時間,傅恬也難得感覺到有些疲倦,她也不管德維爾還在不在那裡,她躺在了床上,準備補覺。
沙曼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地上,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睡得特別安穩的傅恬,一臉委屈。
「沒想到傅恬睡覺比我都不安穩,竟然把我都踢到床底下了。」
得,還怪上傅恬了。
德維爾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
在豐盛的早餐桌上,傅恬看見了德維爾,完全沒有什麼事的樣子,依舊一股冷豔高貴美,坐在那裡,穿著黑色的西裝,和昨天那一套的樣子還有少許的不同。
沙曼依舊是那副幾百年沒吃過飯的樣子,桌子上面多一半的食物都進到了她的嘴巴裡面,最後吃飽了,她打著飽嗝,舒服的沒有辦法。
突然她的眼神落在了德維爾的身上,突然尖叫了一聲從自己的椅子上面站起來,對著德維爾說道:「德維爾先生發生什麼事了!你的臉色竟然這麼蒼白!」
德維爾斜眼看了看沙曼,冷著臉命令道:「沙曼,安靜一點。」
沙曼委屈的睜大眼睛,對著旁邊的傅恬投出詢問的眼神。
傅恬也意圖用眼神來告訴沙曼:昨天德維爾去偷東西,差點死掉,不過今天就跟啥事都沒有一樣。
沙曼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麼,同時也用眼神回覆了傅恬:那個小籠包比較好吃,我向你推薦。
傅恬覺得自己和沙曼沒辦法溝通了,於是繼續吃著盤子裡面的東西。
不過一向不食人間煙火的德維爾竟然出奇的吃了一些東西,這是傅恬第一次看見他吃東西的樣子。
非常的優雅,和沙曼還有自己毫不文雅的吃法完全不同。
早餐過後,德維爾一行人被這裡的主人也就是之前還躺在手術台上奄奄一息的老希伯來喚來。
碩大的大廳裡面,老希伯來坐在輪椅上面,花白的頭髮和略微有些發胖的樣子,看起來很和藹可親,他恢復很好,僅僅是一天的時間神色看起來很健康的樣子,他的身後站著他的大兒子,而另一邊……
傅恬看清那個女人的面容,非常的年輕,穿著華麗,不就是昨天晚上和小希伯來鬼.混在一起的女人嗎?
那個女人低下頭細心的詢問著老希伯來的一切,然後自我介紹道:「你們好,我是卡瑟琳娜,是希伯來的妻子。」
當然她口中的希伯來是坐在輪椅上面的老頭,而並非旁邊那個身體強壯年輕的小夥兒。
傅恬笑了起來,看來是大兒子和自己的繼母一起想要謀奪家產。
不過按照繼承,大兒子得到遺產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看來事情遠比她想像的要複雜。
想必等他們走後,這些人就準備對老希伯來下手了吧。
可惜,這和她沒什麼關係,就算是知道了,她也只是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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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牛奶快被玩壞了。
牛奶:TAT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1:58:01
第12章 解剖1
老希伯來感謝起了德維爾,然後讓人拿出了德維爾一直想要得到的標本,贈送於他。
早就拿到真貨的德維爾照舊接下了「假貨」。
或者說這個「假貨」還不是德維爾一早就準備好的仿冒品,被掉包幾次的可能性也不盡為零。
德維爾既然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就不做多留,巴不得他早點走的也大有人在,雖然老希伯來一直希望德維爾能留下來當他的家庭醫生,並承諾會給他更多更多東西,不過沙曼代替德維爾拒絕了。
沙曼仰望天空45°,明媚而又憂傷的對著老希伯來說道:「感謝您的好意,但是德維爾和我一樣,都嚮往自由,不願意做籠中的鳥兒,我只願張開自己潔白的翅膀在天上自由的飛翔。」語畢,還不甘心的做了一個大鵬展翅的姿勢。
德維爾:「……」
傅恬投向德維爾的眼神變得有些同情起來,兩個奇葩組合在一起,一個變態,一個逗比,這種主僕關係真是格外的帶感。
接收到傅恬眼神的德維爾,意外的竟然回應了一下她,異色的瞳孔裡面飄過一絲無奈,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當然他還是那副別人欠他五百萬的模樣,就算是回應別人也是一副冷豔高貴美。
回去的路上,沙曼聽說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嚇得開車的手抖了抖,車子也呈曲線飄移了一段時間。
「天啊,太恐怖了,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有著一回事嗎?傅恬你怎麼不早把我叫出來,如果我早點醒來,也能精神上給德維爾先生一點鼓勵。」
傅恬:「……怎麼叫你都叫不起來。」
沙曼一副你不懂的表情,回道:「這是你不懂方法,一般人是叫不醒我,但是如果你拿著槍對我開上幾槍,我會醒來的。」
傅恬:「……你確定,我不會成為殺人犯。」
沙曼沒有回答傅恬的反問,反而自言自語起來:「我就說嘛,怪不得我早上醒來的時候看包裡好像少了什麼,想了一早上都沒想出來,原來是少了修復液。」
傅恬:「……這是重點嗎?」
對於德維爾快死這件事,沙曼倒是沒有那麼關心,和傅恬聊完天以後就開始自顧自的飆起車來了,因為出研究所的路上都是郊外,壓根沒有人管,每每這個時候沙曼的眼底都是瘋狂。
來的時候已經有過體驗的傅恬就沒有太驚訝,而坐在後座的德維爾從剛剛開始就閉目養神起來。
傅恬可不認為德維爾這樣一個小心眼的男人會這樣什麼不做就離開。
她轉過頭,問道:「所以,你做了些什麼?」
對於傅恬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在旁邊飈車的沙曼已處於癲狂狀態,所以壓根也沒聽。
而被問話的德維爾就像是真的睡著一樣,緊緊的閉著眸子,線條漂亮的下顎,筆直如一條直線般的鼻樑,收起那份鋒利,倒是多了幾分溫和,看起來也就沒有那麼惹人生厭。
直到回到研究所,德維爾都沒有回答她,而是自顧自的回到房間,似乎是準備對自己進行一次大清洗,病毒消滅計畫。
他一直沉默不語的原因就是如此,渾身上下都髒透了,就算是昨天晚上已經用消毒水消過毒了,他還是覺得噁心。
打開淋浴,迎面而來的水中帶著一股熟悉的味道,他的心終於靜下來了,手臂上的針孔微微溢出了血來。
剛剛傅恬問他做了什麼?
他還能做什麼,最多是給了老希伯來一些能延遲壽命的藥,順帶著給了他一些能妨害自己兒子病毒罷了,雖然那病毒是能殺死幾百人致命武器,至於那個小希伯來,他也僅僅是命令沙曼在他的
食物裡面放了會導致生殖障礙的藥物而已。
他可真是仁慈又大方。
……
他檢查過自己拿回來的標本,確實是真品,而老希伯來給自己的卻也不是自己之前準備好的贋品。
仔細的將標本放到原先準備好的瓶子裡面。
端詳著標本,原本他應該很高興的,只是現在看著這標本也不過如此,也就只是比普通的標本多了一份歷史罷了。
無趣的放下手中的標本,聽見外面的沙曼正在大笑,笑聲很大,以前的沙曼可沒有這麼吵。
他走出去,站在走廊上,從上面看下去。
沙曼似乎正在做下午飯,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將做飯的場合搬到了大廳裡面,沙曼滿臉麵粉,而旁邊的傅恬搭手幫忙,偶爾沙曼會說上幾句話,然後自顧自的哈哈笑起來,聲音格外的爽朗。
他皺起了眉頭。
這並不是個好兆頭,這個女人正在影響沙曼。
他承認雖然沙曼是個智商可以近乎於零的人,但是做自己助理這麼多年,自己也已經習慣了。
這個女人正在無形中影響著自己的身邊人。
人有了感情就會有弱點,有了弱點會脆弱。
德維爾緊緊的抿起唇來,他必須盡快解決這個女人。
誰知道到,是不是他也怕,有朝一日,自己也會被這個人影響呢,反正他也永遠不會承認的吧。
……
晚上結束的時候,冷豔高貴美的德維爾對著傅恬說了一句話:「約定中的手術,明天開始吧。」
傅恬還在吃飯,手中的刀叉頓了頓,她抬起眼,笑起來,黑色的瞳孔裡面沒有埋怨也沒有難過,她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所以聽見的時候也不是很驚訝,本來她也是要求死的人,她點了點頭,回答道:「沒問題。」
德維爾難得好心的囑咐道:「明天手術前,不要吃任何東西。」
傅恬繼續點頭。
旁邊的沙曼送進嘴巴裡面的一顆花椰菜噎在了喉嚨裡面,她用力的捶打著胸口,旁邊的傅恬對著她的背部輕拍,喉頭中的花椰菜也終於落在了地上,滾了幾圈,傅恬遞過一杯水,沙曼卻沒有接下來。
旁邊的德維爾看見地上的花椰菜,噁心的轉過了身子,眼不見為淨。
正準備上樓的時候,沙曼帶著哭腔的聲音就響起來了,她說道:「德維爾先生,你要對傅恬進行解剖嗎?」
德維爾聽見這聲音沒由來的有些心煩,所以他高冷的沒有回答而是直接上樓。
從德維爾那裡得不到答案,沙曼藍色的眼睛轉上了傅恬,裡面已經蓄滿了淚水,她吸了吸鼻子,鼻頭有些紅,上面有褐色的雀斑。
「傅恬,你和德維爾做什麼約定?你要讓他解剖你嗎?」那可憐的語氣,你甚至不敢說出什麼讓她傷心的話。
傅恬點了點頭,回道:「嗯。」
沙曼眼裡的淚水一下子就流出來了,鼻涕也掛在鼻孔,剛剛還笑得特別燦爛的模樣,現在卻立馬就變成這幅可憐樣,她撲在傅恬身上,哭得就跟明天要被解剖的是她一樣,一邊哭一邊說道:「怎麼可能……我還以為……德維爾先生和我一樣都很喜歡你呢……所以準備把你留在身邊……沒想到……沒想到……天啊……傅恬我去和德維爾先生說一說……我會求他不解剖你的……」
傅恬的心軟了起來,看著沙曼哭起來的樣子。
就像是看見了自己的小妹妹一樣,曾經那個孩子也是遇到什麼事情就撲到自己身後,不停的把鼻涕眼淚往她身上蹭。
「沙曼,別哭了,這是我和他一早就約定好的,你也不希望我違約吧。」
沙曼卻充耳不聞,她睜大眼睛再次說道:「傅恬,對了,你和私奔吧,我會帶著你去德維爾先生再怎麼找都找不到的地方。」
傅恬笑了:「沙曼,私奔可不是這樣用的……」她安慰起沙曼,說道:「你忘記了嗎,我是死不了的,就算是德維爾也不一定可以殺死我,我曾經經歷過大大小小幾百次的解剖,我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沙曼的神色有些鬆懈,但是依舊哭得稀里嘩啦的,「可是德維爾先生不一樣啊,萬一,萬一……」
傅恬看著面前沙曼鬼使神差的承諾道:「明天,我一定會安然無事的醒來的。」
沙曼吸了吸鼻子,說道:「真的?」
傅恬咬咬牙點頭,「真的。」
沙曼不放心,繼續道:「沒騙我。」
「不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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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溫溫:傻逼德維爾,你就承認把你自己也怕對傅恬產生感情,對吧?
德維爾斜眼:哼
溫溫:哼你妹啊,你就繼續傲,看我以後怎麼折騰你。
德維爾斜眼:哼哼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1:58:21
第13章 解剖2
好吧,說完以後傅恬就後悔了,看著哼著小曲心情已經恢復的沙曼,真想時光倒流然後給自己一巴掌。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會不會醒來,就這樣貿貿然答應沙曼,萬一之後……
她開始有點頭疼,為什麼僅存的善心每每面對沙曼的時候就氾濫起來。
晚上,傅恬渡到了德維爾的房間門口,還沒有敲門,門倒是自己開了,德維爾就像是一早就知道她站在外面一樣,難得他竟然沒有穿西裝而是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衣,英俊的臉上帶著冷漠,站在門口,似乎在等傅恬開口。
傅恬說:「浪費你一點時間,如果明天我沒有醒來,幫我給沙曼說一聲對不起。」
這一次,德維爾沒有欠揍的反問一句:「我為什麼幫你?」
他點了點頭,眼底的神色也沒有之前那樣冰冷,傅恬覺得其實相處下來,德維爾最多就是嘴巴毒一點,內心裡面對熟悉的人還是不錯的,就比如說沙曼。
當然,他也就和沙曼熟,估計除了她和沙曼也沒幾個人願意主動親近他。
沙曼是大大咧咧,而她是出於好奇,不論如何,見面就是緣分,傅恬難得對著德維爾說了一句好話,她說道:「多謝了。」
抬起頭,傅恬能看見德維爾線條漂亮的下顎和隱藏在睡意裡面的精緻鎖骨,他聆聽別人講話的時候,也終是高傲的揚起自己的頭。
可真是個打從身子骨都驕傲的人。
傅恬轉過身子,離開了。
德維爾看著傅恬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樓梯間,他才關上了門。
……
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沙曼並沒有睡覺,按照以往這個時候,她早就已經睡得天昏地暗了,而現在她卻一個坐在桌子前面,雙手合十,對著窗外月色濛濛的天,低聲的在禱告。
傅恬進來的聲音,也沒有打斷她的禱告。
湊近的時候,你就能聽見她的聲音。
「上帝你是好人,所以一定要讓傅恬活著,她是我的朋友……」來回的反覆的說著這一句話。
傅恬笑了,原本想要嘲笑一下沙曼,這樣的禱告詞上帝應該不會理得,只是嘴角的笑容到最後也彎不上去。
傻子,真是個傻子,她們也才剛剛認識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沒必要為她做到這種程度的。
沙曼禱告完,看了一眼傅恬,揚起燦爛的笑容,說道:「傅恬,我已經和上帝說過了,明天你肯定能從手術台上面下來。」
傅恬點了點頭,笑起來,笑容卻有些飄渺,她甚至有些祈求,德維爾能夠在第一次手術就殺掉她。
這樣她和沙曼的感情就不會更深了,等到臨別的時候,就不會更加傷心。
當天夜裡,傅恬難得安心的睡了過去,而旁邊的沙曼卻半夜從被窩裡面爬了起來,她又來了窗前,伴著月色的光,低聲的禱告起來。
也不知道她打算禱告到什麼時候,只知道到夜色漸散,天亮起來的時候,她才踮起腳尖回到了自己的被窩裡面。
傅恬醒來的時候,看見還在熟睡的沙曼,她走了出去,看見德維爾已經坐在大廳裡面,端著咖啡優雅的喝著,他的姿勢依舊是高傲的沒有辦法。
看見傅恬過來,德維爾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然後站了起來。
都沒有提起沙曼。
按照以往沙曼這個時候早就起來了,她就算是再貪睡身體裡面還是有一個生理鬧鐘,會在重要事情準時的醒來。
比如說德維爾的每一次解剖,她都會趕在德維爾之前早早的等待著,而這一次,她內心裡並不想看見,所以放任自己睡過頭,就連給德維爾準備早餐也拋在了腦後,她想等自己醒來的時候,傅恬還是完好如初的出現在她的身邊。
……
走進手術室,傅恬躺在了非常熟悉的手術台上,將身上的衣服脫掉,完全赤..裸,漂亮的身體,每一絲都格外的精緻,卻完全沒有羞恥感。
早就已經習慣了,所以對她來說其實這是一場很平常的手術,只是對方從蘇西變成了德維爾而已。
而德維爾眼裡,早就已經自動將傅恬過濾成普通標本一樣的。
只不過拿起手術刀從腹部劃下第一刀的時候,德維爾遲疑了一下,倒是傅恬有些調侃的開口說道:「我可不需要麻醉藥,所以快點下刀吧。」
冰冷的手術刀劃破了肌膚,卻沒有血液從中流出來。
而躺在手術台上的傅恬依舊是睜著眼睛,安然無恙的模樣。
一點疼痛感都沒有。
德維爾的眼神隨著傅恬腹部全開,逐漸狂熱起來。
手指開始有些顫抖,他看見的這都是什麼……
把傅恬弄成這樣的人,可真是太瘋狂了。
能被德維爾稱之為瘋狂的人,那麼必定是格外特殊的。
躺著的傅恬突然開口,「這次手術,我希望你能抱著殺死我的念頭,做下去。」
……
德維爾走出手術室的時候,手上是潔白的手套還有沒有揭開的口罩,西服外套著的白色大褂和露出來的一雙精緻眼睛,然後走到一邊,脫下了手套,神色冷淡的樣子,壓根就想不到,他會在解剖傅恬的時候,從眼底露出一種令人害怕的炙熱。
沒有意外的,看見了站在那裡等候的沙曼。
沙曼低著頭,靜靜的祈禱著。
看見德維爾的時候,她立馬抬起頭,雙手合十的看著德維爾,眼睛一直往德維爾的身後看。
她張開唇,想要說話,欲語又止的樣子,到最後卻沒有開口。
藍色的眼睛裡面有情緒慢慢的開始崩潰,她沒有看見傅恬。
她咬著唇,努力的壓制著自己。
德維爾的眸子輕輕的劃過沙曼的臉,然後,就像是對著空氣在說話一樣,慢慢緩緩的開口擠出幾個字來:「她在裡面。」
沙曼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面已經蓄滿了淚水,嘴角邊本來悲傷的弧度慢慢的揚起,變大。
她低下頭,對著德維爾大聲的說了一聲:「德維爾先生,今天你比任何時候都要帥!」
然後,急匆匆的衝進了手術室裡面。
德維爾拿著消毒水的手頓了頓,緊緊抿起來的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只是這樣一個笑容,卻沒有人看見。
……
「傅恬!!!」沙曼的獅吼功再次展現起來。
躺在手術台上面正在穿衣服的傅恬被嚇了一跳,看見是沙曼的時候,她無奈的掏了掏耳朵,對著沙曼說道:「沙曼,你這一驚一乍的毛病,是不是要改一改了,幸虧我沒心臟病,要不然準備被你嚇出來。」
沙曼可不理傅恬的吐槽,衝了過去,一把抱起傅恬,眼淚就順著帶著雀斑的臉蛋流下來,嗚嗚道:「傅恬,看吧,上帝把你還給我了,德維爾那個賤人還真解剖你了,你沒事嗎?身體疼嗎?」
「你知道嗎?我醒來的時候,沒有看見你,我都快要傷心死了。我害怕死了。」
急於把自己的心情告訴傅恬的沙曼就像是機關槍一樣嘟嘟嘟嘟的響個不停。
傅恬看著面前的沙曼,笑了笑,揭開自己被開刀的地方,然後給她看,說道:「給你摸摸看,沒有任何傷口。」
沙曼手下的肌膚非常的滑,而且沒有疤痕。
沙曼低下頭,仔細的確認。
「天啊,真的沒有事情,傅恬你是怎麼辦到的,你都不知道看過德維爾的解剖,他可是真正的碎屍怪人啊,到他手上的屍體絕對沒有完整出來,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太神奇了,我從來都沒有見過。」
傅恬笑了笑,說道:「我可不是人,沙曼。」
沙曼用力的點了點頭,擁抱著傅恬說道:「你活著出來太好了。」
任由著沙曼的行動,最後傅恬是被沙曼攙扶著出來的,其實傅恬的快速恢復力還是有副作用的,比如說現在她的全身會沒有力氣,而這個週期會維持三天左右。
於是這三天,傅恬的菜色永遠都要比德維爾的豐富,這點讓這個研究所的主人德維爾有點不滿,他甚至有一種沙曼不是他的助理而是傅恬的助理。
而這個研究所的主人好像也變成了傅恬一樣。
這一點讓他非常不滿。
所以導致沙曼和德維爾說話的時候,德維爾每一句話更加的刺耳了。
沙曼無辜躺槍事件一。
手術中,德維爾要鉗子,沙曼卻拿錯了,以為是要縫合針。
「沙曼,我沒想到豬腦袋也會進水,我讓你給我鉗子,你給我的是你掉落的智商嗎?」
沙曼無辜躺槍事件二。
沙曼正在跳和傅恬學習的舞蹈,準備修養一下自己的內涵,路過的德維爾看一眼然後說道:「最近的廣場舞真是什麼人都可以跳了。
……
沙曼對於自己這陣子頻繁被嘲諷這件事非常的氣憤,所以她做一個和德維爾差不多高的稻草人,然後拿那個練起了飛鏢。
從此沙曼又多了一手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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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採訪:德維爾你在手術過程中絕逼是手下留情了,只是對著肚子劃了一刀!
德維爾斜眼:我只需要一刀就可以瞭解她的情況。
採訪:你就狡辯吧,看你以後怎麼狡辯。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1:58:40
第14章 男人1
當天晚上,傅恬按照約定去了德維爾的房間,臨走的時候沙曼一副「你和德維爾那個賤人難道擦出了愛的火花」的表情,欠揍的想讓傅恬一把上去用沙曼父親常常對她施展的黑虎掏心蹂躪一下她。
想想看,沙曼的父親也不容易,為了教訓沙曼竟然去偷學我大中華的精髓武術,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沙曼——
欠得慌。
她怎麼可能和德維爾擦出愛的火花,最多擦出了仇恨的火苗,她之前和德維爾約好了要對今天的手術進行交流。
沙曼聽到交流兩個字,眼神變得更加詭異了,她站在臥室裡面的「德維爾」旁邊,也就是她用來練飛鏢的上面貼著德維爾高冷照片的稻草人,伸出手沉默的摸了摸「德維爾」的腦袋,默默的來回重複兩個字:「交流,交流,交流,交流,交流,交流……」
傅恬:「……有什麼問題嗎?」
沙曼轉過頭看著傅恬,表情有一種被玩壞的感覺,她回道:「深‧度‧交‧流‧嗎?」
傅恬那一秒真的想要把沙曼的腦袋掰開看一看裡面裝得到底是什麼,雖然她曾經也在她面前用「交流」這個詞調戲過德維爾,但是那僅限於調戲,要付之於實際行動來,除非她腦子被沙曼同化了才會。
覺得自己實在是沒有辦法和沙曼交流下去的傅恬,對著沙曼說道:「你先睡吧,我和德維爾說完事情,會回來的,不用等我。」
留下沙曼淒涼的待在房間裡面,又拿起了擱在一旁的飛鏢練起來。
德維爾坐在椅子上面,正拿著瓶子仔細的觀察著裡面的標本,突然腹部莫名一疼,肩膀莫名一刺,小腿莫名一酸……
德維爾皺起眉頭,最近身體老是出現莫名其妙的疼痛感,難道說是因為他作息不穩定的原因。
他真真認真的思考起這個問題。
如果他知道沙曼在背後做得那些事,他會怎麼做呢……
走到德維爾門口的,傅恬是這麼想的。
這一次,德維爾還是神奇的,在傅恬還沒有敲門的時候就開了門,並且一臉高冷的站在門口對著她命令道:「進去以後,別亂碰。」
傅恬擺了擺手,點了點頭。
她這麼順從的原因,莫不過德維爾房間內部對她強大的吸引力,在這裡也快一個月了,她和德維爾的對話場所基本上就是在大廳,餐廳,以及他的臥室門前。
剛剛進去的時候,她的內心還是有點失望的。
以德維爾這種變態的造詣,不應該房間裡面擺滿各種各樣的屍體,人頭,手腳,內臟嗎嗎嗎嗎?房間裡面各種血腥,各種刑期,各種瓶瓶罐罐嗎嗎嗎嗎?枕邊放著人皮娃娃這類的重‧口‧味‧情‧趣玩具嗎嗎嗎嗎?
沙曼也說過她從來沒有去過德維爾的房間,就算是打掃,一向很懶的德維爾也是親自來的。
所以沙曼之前已經聯想過無數次到底是什麼樣,然後她在傅恬臨走的時候還說讓她回來告訴自己德維爾的房間裡面到底是什麼樣的,是不是她猜想的那樣。
不過很明顯,傅恬真的到的時候,德維爾的房間普通到……就像是個路人的房間一樣。
色調很暗沉,地面非常的乾淨,唯一比較重口點的就是他的桌子上面放著各種各樣的瓶子,裡面裝得都是比較小型的動物,以及擺放成一排成箱成堆的消毒水……
傅恬想,你每個月消毒水的花銷一定很大吧。
然後她注意到了在桌子上面的一排排微型平板電視,大概每一個都手掌大小,上面播放著屋內的各種情況,甚至她可以看見沙曼偷偷的從房間裡面溜出來待在德維爾的門外靜靜的不知道想聽什麼的樣子。
傅恬看向德維爾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變!態!
德維爾轉過頭就看見傅恬那個略微微妙的眼神,他的眉頭微微的皺了皺,指著不遠處桌邊一個套著椅套的椅子,對著傅恬說道:「坐吧。」
傅恬看著那椅子,忍了。
她坐上去,開口直奔主題,其實主要原因是她實在不想和德維爾再同呆在一個房間了,她怕她會忍不住沙曼上身,吐槽德維爾。
「昨天的手術,你找到可以殺掉我的辦法了嗎?」
德維爾斜眼看了一眼傅恬,回道:「你並不清楚你的身體嗎?」
他莫名其妙的問話讓傅恬愣了愣,她說道:「我的身體?我的身體不就是不能死亡不能受傷嗎?」
德維爾的眼神裡面透出一股在看白痴的感覺,他走到自己的桌前,拿起桌子上的標本,似乎是一個動物的幼體。
「你的身體構造已經不屬於人類了,沒有血液,心臟也並不跳動……你之前吃掉的食物,是不是並沒有消化?」
傅恬點了點頭,確實,其實她本來就不需要吃東西,只不過是自己止不住嘴巴而已。
「然後我對你的基因進行的研究……」德維爾面癱著述說。
「發現,你的白細胞非常的多,以及一些未知的因素,那個曾經為你執刀的人,對你的基因也大肆改造過,所以你的恢復力會非常的強。」
傅恬低下頭,說道:「我過來可不是聽你說這些沒用的話,我只想問一問,你有沒有把握殺掉我。」
德維爾靠在桌子上,他揚起下顎,冷漠且高傲的看著傅恬,回答了一句:「沒有我無法完成的手術,殺人也同樣。」
「呵呵……」傅恬冷聲笑道:「對於我特殊的基因,也有什麼想法嗎?」
德維爾回道:「我們必須進行很多次的手術,你的恢復力太快了,我還沒有採集好樣本,就已經自動癒合,而且我還沒有對你的大腦進行解剖,也許你的大腦會是突破口,畢竟你沒有心跳,支持你一切行動的無疑就是大腦了。」
傅恬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她抬頭看著德維爾,眼底里面帶著調侃,她說道:「這可是我第一次聽見你說這麼多話。」
德維爾看向傅恬的眼神冰冷了一些,他回道:「如果對話的人再聰明一點,我想我並不需要說這麼多。」
傅恬笑了笑,說道:「優越感不要太強。」
德維爾斜眼,並沒有理會傅恬的挑釁,「下一次手術定在下個月。」
傅恬卻說道:「其實提前一下沒問題的,我的身體可不需要恢復的時間。」
德維爾冷哼了一聲,「我的手術很多,並沒有很多空閒的時間。」
傅恬擺了擺手,說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下個月再說吧,得了,上帝又要讓我多活一個月了,真無趣。」
德維爾看著傅恬滿臉惋惜的臉,皺起眉頭。
傅恬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屁股,然後對著德維爾說道:「所以說,我們的對話結束了嗎?結束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你看沙曼那樣子怕是我不回去,她就不會走。」
傅恬指著屏幕上沙曼賊頭賊腦的樣子。
德維爾的臉黑了。
傅恬真要轉身離開的的時候,德維爾突然叫住了她。
傅恬轉過身子,滿臉不耐煩。
德維爾卻慢慢的走進傅恬,那臉黑得更炭似的,眼底似乎也在掙紮著,異色的瞳孔裡面帶著遲疑。
傅恬又聞見了德維爾身上的消毒水味,傅恬真想告訴他。
少年,能不那麼中二嗎?別再搞什麼潔癖了,你說消毒水它容易嗎?被你當水一樣的浪費。
別鬧了,電視劇小說裡面那些有潔癖的王子起碼他不是一個變態。
你除了臉還可以以外,我實在是找不出一點優點來。
所以說,這就是德維爾你到現在都單身的原因。
沒有一個女孩子願意在自己對象的身上聞見……類似於消毒屍體的味道。
越靠近德維爾臉上的表情就更加糾結了,就更吃了滿滿一碗的翔一樣。
這麼一想,傅恬的心情好多了。
德維爾掙紮著將他的手套脫了下來,那雙滿是傷的修長手放在了傅恬的面前,然後他突然像是下定了決定一樣。
一把抓住了傅恬的手。
傅恬感覺到手暖乎乎的,也濕乎乎的,因為有粘膩的血液染上了她的肌膚,她看著自己和德維爾緊緊相握的手,一臉驚悚的看向了隱忍的德維爾。
我勒個心肝脾肺腎啊,該不會正被沙曼那個烏鴉嘴說對了吧。
德維爾真的準備和她來一次深‧層‧研‧究!
她的腦袋裡面瞬間出現了幾個選項——
1、就這樣讓德維爾潛規則吧,反正他長得不錯,而自己也是一個處女,就當增加經驗。
2、打昏德維爾,然後割掉他的小JJ,泡酒喝。
3、反握住德維爾的手,然後在他的睡衣上吐一口口水,噁心不死他,看他還有心情潛規則她不。
作者:
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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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0:01
第15章 男人2
當她在腦袋裡面過這三個選項的時候,德維爾已經滿臉嫌棄的鬆開了她的手,然後似乎是站在原地舒緩自己的心情一樣。
傅恬看著自己手上還留著的德維爾的血跡,再看看那個剛剛碰過自己卻一副自己被她佔了便宜感覺的賤人,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伸出手將手上的血在德維爾的睡衣上面蹭了乾淨。
德維爾用就像是攙了毒藥的眼神看著傅恬。
傅恬揚起頭對著德維爾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說道:「 別發脾氣啊,別忘了我只是把你送給我的東西還給你而已。」
德維爾的臉色鐵青,一副要把傅恬生吞活剝的感覺。
可是傅恬卻因為反將一局心情好多了,剛剛自己絕逼是自作多情了,德維爾這個變態的行為怎麼可能用普通人思維模式來看待呢,他絕逼是突然發瘋了。
離開的時候,傅恬轉過頭對著德維爾說了一句話,「我想你的潔癖根本來源應該是肢體接觸恐懼症,作為一個醫生,可真不是一個好消息,如果想要治好的,最好多和人有身體上的接觸,就算你再怎麼不情願,我想你也不希望一輩子都這樣吧。」
轉頭的一瞬間,傅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德維爾應該沒有想到,有生之年竟然會被其他人批評教育,而且還是在說他有病這件事上。
這一想,沒由來的,傅恬覺得非常的舒爽,就跟吃了XX,根本停不下來,至於XX是什麼,她就不說了,免得被別人說到了未來還不忘給上世紀的口香糖打廣告。
就出去的時候,沙曼一溜煙的跑到一邊去,那動作就跟掩耳盜鈴似的,然後她假裝出來散步偶遇到了傅恬。
還特別欠扁並且做作的對著傅恬搖了搖手臂,說道:「這麼巧啊,傅恬。」
傅恬:「……你在這裡幹嘛?」
沙曼一副你是腦殘了還是怎麼樣的表情回道:「當然是在散步了,只不過一不小心一不注意就散步到了這裡,真是巧的沒有辦法。」
對於沙曼這個一戳就能破的謊言,傅恬也只是輕輕的聳了聳肩,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在沙曼眼底就默認為,傅恬被自己精湛的演技給唬住了。
她太他‧媽厲害了,她突然發現自己是不是也有做演員的資質,哦,她的父母親其實不應該把她送進醫學院的,而是應該送到演藝公司。
沉浸在自己實在太完美這件事裡的沙曼被傅恬叫醒在幻想中。
她跟在傅恬的身後,小心翼翼的問道:「傅恬,你和德維爾先生在這裡發生什麼了?我剛剛路過的時候,不小心聽見什麼,沒有血液,沒有什麼什麼什麼,基因幹什麼的……」
傅恬:「……沙曼,你確定你只是路過而已?」
沙曼心虛的眨了眨眼睛,帶著小雀斑的臉上努力的綻放出笑容,再次非常認真的說道:「傅恬,我們可是朋友,你怎麼可以不相信我呢,我可是非常非常喜歡散步的。」
傅恬:「……」哦,她怎麼不知道,據她所知,沙曼每天的作息就是,睡覺,吃飯,研究所,吃飯,研究所,睡覺。
散步是什麼,她可是從來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不過,這些話傅恬也就是在自己的心裡吐槽一下。
「其實沒有什麼,就是我的身體結構和一般人不同而已,需要致死的話還需要研究一段時間。」傅恬如實的回答。
沙曼卻是一副鬆了氣的模樣,反而高興的說道:「太好了,不過到最後的時候,有一段時間你和德維爾先生都沒有什麼響動是怎麼回事?」
喂喂,沙曼你似乎忘記了,你只是一個散步的人,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你這樣真的可以嗎?
傅恬沉默了幾秒鐘以後,終於回答了沙曼,說道:「德維爾想潛規則我。」
沙曼正在點頭,聽見傅恬的話的時候,也點了點頭,然後一直點頭,突然她大叫了一聲,似乎終於反應過來,她剛剛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秘密。
「天啊啊,你在說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就跟結巴一樣來回的重複了幾遍一樣,沙曼的臉上浮現了一種十分微妙的表情,說道:「德維爾這個賤人,他竟然真的朝你伸出了魔爪,我原本以為他是受沒想到……這就算了,他竟然朝你下手……」她抬起頭,眼神有些空洞,再次出現了那種被玩‧壞的表情,「我要殺掉那個人面獸心的魂淡!」
出現了,黑化的沙曼。
傅恬看她磨刀霍霍的樣子,終於發現自己這個玩笑有點開大了,立馬解釋道:「我只是開玩笑而已,德維爾只不過是握了一下我的手而已。」
沙曼被玩‧壞的表情慢慢的恢復正常了,她摸著下巴認真的開始思考起來,看了看傅恬,說道:「傅恬,你確定你不是在逗我,這比德維爾先生把你潛規則了都讓我震驚……」
傅恬:「……難道潛規則不需要接觸嗎?」
沙曼卻回道:「不過,他只需要露出一部分,畢竟男人本身就是生‧殖‧器的移動體,你應該也聽過吧,所以,偶爾德維爾先生生‧殖‧器上身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接觸的話,而且還是肢體接觸,就算是我和德維爾先生有身上的接觸,德維爾先生的反應也是會嘔吐甚至會抽搐……最後要反覆清洗,就算是把皮膚洗爛了,他還會覺得很髒。」
傅恬菱形的唇微微的張開,倒是沒有想到,德維爾已經病入膏肓到這種境界了。
「所以,德維爾先生和你接觸後的反應是什麼樣?」沙曼突然一臉認真,帶著嚴肅的看著傅恬問道。
傅恬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還是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沙曼,包括自己到最後把德維爾的鮮血蹭到了他身上這件事。
沙曼摸了摸下巴,依然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樣,到最後她再次詢問道:「那麼,之前你有沒有碰過德維爾?」
傅恬想起之前的幾次觸摸,點了點頭。
沙曼又問了她關於德維爾的反應,最後沙曼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傅恬說道:「其實我被分給德維爾的原因還有一個,我其實也是治療德維爾的肢體接觸恐懼症的心理醫生。」
傅恬:「……沙曼,別開玩笑好嗎?你認真起來的表情格外的逗比,你自己都不知道嗎?」
沙曼:「……我是認真的,我真的有修過心理。」
傅恬的臉色一下子就沉起來,然後說道:「那麼你為什麼在這之前不先治好你的病呢?」
沙曼對於傅恬的調侃,選擇性的無視了。
「不過,因為德維爾的病情其實非常的嚴重,我早就放棄了。」
傅恬看向沙曼,毅然一副「庸醫」的表情。
沙曼聳了聳肩,倆個人已經回到了房間裡面,沙曼看著傅恬,然後突然臉上開出了菊花般的笑容,對著她道:「傅恬,看見你以後,我突然覺得德維爾也許並不是無藥可治了,你可能就是那一枚解藥。」
傅恬對著沙曼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說道:「別,我一點都不想做德維爾的解藥。」
「誰知道呢?」沙曼做了一個鬼臉,然後躺上了床。
傅恬突然想起之前的一件事,問道:「沙曼,德維爾之前不是在老希伯來的房子裡面染上病毒了嗎?之後怎麼處理了?」
沙曼吧唧了一下嘴巴,回道:「沒怎麼處理啊,你不是給德維爾那賤人打了修復液了嗎?」
傅恬皺起眉頭,回道:「只需要修復液嗎?我看過修復液的成分,可沒有什麼起死回生的神奇藥物。」
沙曼一下子又從床上爬起來,一臉震驚的說道:「你什麼時候看見的?」
傅恬很想回她一句,你把好多配方都隨便亂放,她沒看見那才叫奇蹟,最後她還是說:「桌子上。」
沙曼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回道:「你可別給德維爾說,要是他知道准保又要說我了。」
怕是德維爾的攝像頭早就拍下來了吧,只不過德維爾沒說而已。
「我就把德維爾的事情給你說吧,他其實和你差不多,從小被人研究到大,只不過研究他的人是自己的父母罷了,他的身體也被改造過,普通的毒藥病毒對他來說造不成致命的傷害,只需要一瓶修復液就能恢復了。」
沙曼說的輕描淡寫。
傅恬卻陷入了沉默了。
「德維爾的父母呢?」
「被他殺了,也是因為這件事,他得了那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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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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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0:17
第16章 男人3
第二天的時候,德維爾覺得傅恬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奇怪的東西,比如說同病相憐,再比如說蛇精病也是有原因的……
德維爾看向沙曼,皺起了眉頭。
沙曼望天,和她沒關係。
……
傅恬在研究所的日子比沙曼還要無聊的多,起碼沙曼對著那一群標本心裡還是高興的,但傅恬這邊就可以把生活歸類為——睡覺,吃飯,看沙曼,吃飯,繼續看沙曼,調戲德維爾,睡覺。
咦,似乎有什麼亂入了?
調戲德維爾嗎?傅恬將這個歸類為飯後必做運動之一。
直到,就連粗心大意的沙曼都發現傅恬似乎是閒得太過火,思來想去,沙曼決定幫傅恬介紹工作。
傅恬也沒拒絕,就答應了沙曼的好意,她也不想一直賴在這裡混吃混喝,雖然現在德維爾臉上沒有什麼嫌棄的表情,但是不知道再過多少天,他看向傅恬的眼神會變成類似於看啃老族和米蟲的感覺。
所以,當沙曼介紹自己去一個酒吧當服務員的時候,傅恬點頭答應了。
不過,她和沙曼似乎忘記了一件事,傅恬是個美人,並且長了一張據說是東西方都通吃的臉,也只有像德維爾這樣的人才能對著傅恬這樣沒人的裸‧體還心無旁騖的人,而伴隨著美人的常常就是……禍水。
酒吧歷來代表的都不是多友好的東西。
空閒的時候,沙曼便自告奮勇要帶傅恬去看一看她即將工作的地方,並且異常熱心的承包起了傅恬以後上下班的司機。
也怪不得德維爾會覺得,沙曼更像是傅恬的助手,而不是他的。
只是想不到的,沙曼介紹的酒吧卻是一件非常復古風的,裡面的設計也很低調,高科技屈指可數,倒是有一種迪斯科的感覺,想來也可笑,人們總是喜歡在未來刻意追捧過去,卻忘記它當初流行的時候,你其實連一顆精子都不是。
酒吧的老闆是一個看起來很高雅的女人,約摸著有四十多歲,但是風韻猶存,身材和皮膚保養得極好,加上精緻的妝容,在暗沉的燈光下也別有一番滋味,這個老闆似乎是沙曼母親的朋友。
莉絲看見沙曼的時候笑了起來,眼角的細紋也堆了一些,她說道:「沙曼好久不見了,聽說你去了怪醫傑克那裡,我看你活得挺不錯的。」
沙曼傻笑了一下,「莉絲小姐,德維爾先生並不會解剖自己的助手,真的,起碼我肚子上現在本沒有被劃上一刀。」
莉絲笑了笑:「可保不準以後就沒有了。」
看來面前這個風韻猶存的女人口中的怪醫傑克好像就是德維爾。
這有些滑稽的綽號讓傅恬揚起了唇,還真是貼切,怪醫暫且不說,開膛手傑克似乎和德維爾有異曲同工之妙,倒也形容的十分貼切。
這個綽號不知道德維爾知不知道?
莉絲的視線終於移到了沙曼身邊的傅恬身上,她其實從一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女人,可真是個美麗的人兒,這張臉可真是挑不出一絲的瑕疵來,只是可惜了……看起來有點假,不太真實,就像是原本不應該存在的人一樣。
「沙曼,你身邊這位美麗的小姐想必就是你極力推薦的給我的人選吧。」莉絲微笑著看向傅恬,嘴角帶著端莊的笑意,每一個舉動都優雅的挑不出刺來。
「你好,我叫傅恬。」短暫的自我介紹,傅恬覺得自己似乎並沒有什麼傲人的特長來給自己的自我介紹添光添彩,所以她選擇了沉默。
莉絲的眼神帶上了幾許狹促,轉頭對著沙曼調侃道:「沙曼,傅恬小姐可真是個文靜美麗的女人,為什麼你就不能學上人家幾分?或許這樣沙曼你就會有一個或者更多的追求者了,而不是像現在……」
莉絲頓了頓,「一個男朋友都沒有交到,你知道你母親可是常常在我面前說起你,害得我都替你擔心起來了。」
沙曼咬牙切齒道:「我母親的話您就不要聽太多了,我只是在等適合的人而已,只不過碰巧那個人不知道死到哪裡去了,到現在都不出現在我面前。」
莉絲反問道:「那個怪醫傑克怎麼樣呢?」
沙曼臉上的表情就跟吞下了滿滿一碗的翔一樣,說道:「請不要開這種類玩笑,就現在而言,我想我這一輩子都無法對德維爾先生產生一點關於異性的好感。」
「為什麼呢?我可是聽說那個怪醫傑克是個非常帥氣的年輕人呢……如果我年輕一點……」莉絲的話還沒說完,沙曼就打斷了。
「相信我,德維爾先生並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碰巧的是,我正準備撮合一下我身邊這位和德維爾。」沙曼口中的身邊這位……好吧,就是傅恬。
傅恬看向沙曼,然後一字一句的說道:「這無疑相當是原子彈爆炸,我無福消受。」
莉絲這番聊天下來,對傅恬沒有多少瞭解,倒是對德維爾這個人知道了些許……能不跑偏嗎,少女們?
幾番交談下來,傅恬對於莉絲的印象不錯,莉絲是個人老心不老的女人,開得起玩笑,也說一不二,莉絲似乎也對傅恬的印象不錯,至少在後面的聊天過程中,傅恬和沙曼有時候的吐槽竟然會達成神同步。
莉絲果然還是很喜歡像是沙曼這樣比較活潑又好逗弄的。
莉絲帶著傅恬到處在酒吧走動了一下,順便著介紹了酒吧的具體情況,以及傅恬工作的內容。
在意外得知傅恬竟然會彈鋼琴這件事以後,莉絲決定為了傅恬專門去訂購一架,她的原話是這樣的:「美女配上鋼琴,會讓我的酒吧更加高檔。」
至於傅恬服務員的工作則只需要偶爾招呼一下客人,或者是定餐,其餘的就是偶爾獻上幾首樂曲便好。
這裡的酒吧還提供飯菜,並且莉絲非常不喜歡電子化的東西,她更加喜歡看見自己的服務員低著頭認真的聽著客人的敘述,在紙上認真記錄的樣子。
莉絲最後又給傅恬了一個忠告說道:「我這裡是顧客至上,只要是不無禮的,無論是客人的什麼要求我們都要完成,不招惹不鬧事安安分分,就是你要做的,可以嗎?」
傅恬點了點頭,說道:「當然,這是基本。」
莉絲點了點頭,為傅恬的識相而感到滿意,便繼續說道:「後天的下午五點鐘來報導就好,我們這裡七點鐘正式營業,夜生活的開始最好的黃金段。」
「好的。」
沙曼帶著傅恬回去的路上,沙曼有些賭氣的樣子,對著傅恬說道:「傅恬為什麼,你會鋼琴這件事,我不知道。」
傅恬愣了愣,回道:「我忘記告訴你了。」
沙曼哼唧了一下,「你還有什麼沒有告訴我的嗎?我要全部知道,要是知道你會彈鋼琴,我早就把研究所裡面那台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老式鋼琴拿出來給你玩了。」
原來她就是氣這個……
沙曼這個永遠都不在重點上的人。
「研究所裡面有鋼琴?」傅恬有點吃驚。
「當然了。」沙曼說道:「以前就有,只不過沒人彈就一直被布蓋住了,你還記得大廳餐桌旁邊放書的地方嗎……那就是鋼琴……」
傅恬:「………………」她還真沒注意到,原本以為是桌子呢,堆滿了書籍,甚至連桌布都不知道是什麼顏色的。
沙曼自顧自的繼續說道:「還有啊,傅恬,你去了莉絲阿姨那裡,一定要記得,不要和莉絲阿姨走太近。」
傅恬挑起眉,沒想到沙曼會說這樣的話。
「莉絲阿姨有很多老公,你知道莉莉絲嗎?莉絲阿姨崇尚的美學就是莉莉絲,所以她有很多的男人,我可不希望你被她也給洗腦了。」
「洗腦?」
沙曼皺起眉毛,有些痛苦,「你都不知道,莉絲阿姨在我小時候有多少次給我灌輸……女人必須要有很多很多的追求者,女人要有誘惑所有男人的資本……諸如此類……」
「你竟然沒有被同化?」傅恬笑著開玩笑道。
沙曼嘿嘿的笑道:「每一次我在快要陷進去的時候,都會去看一眼鏡子,然後我就清醒了……」
傅恬對於沙曼的自黑精神表示高度的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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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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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0:32
第17章 酒吧1
沙曼說道做到,她回去以後就開始一個字勉起袖口搬運起壓在鋼琴上面的書籍,傅恬看見她的樣子,隨後也加入了搬書的陣列營。
書慢慢減少,直到完全沒有以後,鋼琴的初型也基本露出來了。
沙曼捏著鼻子揭開蓋在上面的桌布,一架非常漂亮的黑漆三腳鋼琴就出現在傅恬眼底。
雖然灰塵蓋在上面遮住了它不少的風采,但是這個琴很漂亮。
沙曼也不閒著,拿著水盆,就來清洗鋼琴,傅恬在旁邊幫忙,在看到琴後,她的手指似乎也有些欲欲躍試的感覺。
曾經傅恬在成為牙醫以前,也曾幻想過,靠著一手不錯的琴技脫穎而出,而這總歸只是想一想而已,到頭來,在父母親的勸說下,覺得成為了一個牙醫也不錯,自己又彈得一手好樂曲,和那些什麼都不會的人在一起,也會有優越感吧。
虛榮,傅恬也同樣擁有過。
她喜歡坐在舞台上唯一放著的凳子,抬起手肘,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滑過,飄出來的音符。
而底下的人,為她的音樂而傾倒。
「傅恬,你可真厲害啊,竟然會彈鋼琴,而且還那麼好……」
「教我吧,我也想要學。」
意外的讓一向沒有幾個朋友的傅恬得到了大家的喜歡,她受寵若驚,到最後持寵而嬌。
她還記得,當初的時候,她曾給蘇西演奏過一曲,非常俗氣的一首名曲,幾乎是已經被彈爛的歌曲——《致愛麗絲》,想要從心愛的人口中得到理所應當的稱讚。
蘇西說:「傅恬,你可真厲害,我覺得我真是為你著迷了。」
現在想一想,當時那首曲子怕是自己彈得最爛的一次吧,而蘇西這樣的人又怎麼會看不出來,他的話不是安慰安撫自己喜歡的人,而是敷衍……也許心裡在想著,瞧吧,這愚蠢的女人看來是真無可救藥的迷上了自己。
想到這裡,傅恬的指尖突然嘟嘟嘟的疼起來,就像是有什麼針扎進了她的指尖一樣,真疼。
疼得就連她不再跳動的心,都發出了陣陣的顫抖來,酸澀來。
沙曼看著煥然一新的鋼琴,開心的抹了抹自己臉上的汗水,然後對著旁邊的傅恬說道:「這琴看起來可真不錯,我以前怎麼都沒有注意到呢?」
傅恬愣了愣,回過了神來,然後對著沙曼笑起來,漂亮的眼角有那麼一恍惚的時刻,讓沙曼覺得很疼,很心疼。
「真是一架好琴。」她低下頭,長長的頭髮順著臉頰滑下來,她原本長到拖在地上的頭髮也被沙曼給剪到現在齊肩的模樣,漂亮的側臉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落寞,微微上翹的睫毛在顫抖。
沙曼覺得空氣裡面突然瀰漫出了一股讓她喘不過氣的味道,她用力的推了一把傅恬,對著她說道:「上去彈一彈吧,讓我聽一聽,我從來沒有現場聽過別人演奏,我可是你音樂會的第一個粉絲。」
傅恬轉過頭對著沙曼笑了起來,然後慢慢的走到沙曼放在琴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手指放在黑白相間的琴鍵上面,抬起手指,落下第一個音符。
曲子彈得並不好,磕磕碰碰的,斷斷續續,甚至到了中間傅恬就已經忘記下一步要去觸碰哪一個鍵,她的手指搭攏在鋼琴上面,低著頭,突然淚水就碎在了略顯蒼白的手指上面。
沙曼坐在旁邊,閉著眼睛認真的聽著,所以她並沒有看見傅恬的眼淚。
為什麼……會擁有這樣的人生?
傅恬手指沒有停下來,她甚至在隨意的敲打著鍵。
她做錯了什麼?她有對不起過任何人嗎?她有傷害過別人嗎?
沒有,沒有,沒有。
可是為什麼就偏偏是她呢?
傅恬紅著眼睛,手指靈活的在琴鍵上面流蕩,曾經所有學習過的樂曲,沒有停下來一直不停下來的,演奏。
誰也沒有注意到旁邊多出來的一個人,包括經受過很多訓練的沙曼,她只是沉浸在傅恬的音樂世界裡面。
莫名其妙的,她想哭泣。
就像是在聽傅恬內心的獨白一樣,那焦慮的,那恐懼的,那所有的一切。
最後一個音符戛然而止的時候,傅恬睜開眼睛,看見站在鋼琴旁邊的德維爾。
德維爾一向被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有些凌亂,他異色的瞳孔落在傅恬的臉上,緊緊抿起來的唇,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就站在那裡,就像是本身就存在一樣。
原本有些想哭的沙曼睜開眼便被歸來的德維爾嚇了一大跳,從椅子上面跳起來,說道:「德維爾先生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我記得您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
德維爾輕輕的看了一眼沙曼,然後回道:「手術提前結束。」
「那個…………」沙曼不知道要說什麼了,這琴怎麼說也是德維爾的,自己不禁他同意就拿出來,以以往德維爾的尿性必定會發很大的火,自己也會遭殃,只是這一次德維爾的臉上卻罕見的沒有出現怒氣,他只是抬起頭,無聲的抿著唇而已。
大廳裡面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了。
只是突然,德維爾冷不丁的對著傅恬問了一句:「你最後一首曲子是彈的什麼?」
傅恬看了看德維爾,卻並沒有像以往一樣,順帶著嘲弄幾句,原來還有你不知道的東西,你不是厲害的很嗎?
「嘆息,李斯特的嘆息。」
德維爾異色的瞳孔似乎有些出神,「嘆息嗎?」
他出神的樣子很難見,只是這樣的男人,你鮮少能見到他脆弱的一面,也就是那麼一瞬間,傅恬從德維爾的眼神看到了一絲悲傷。
也僅僅是那麼一瞬間,德維爾就又恢復了那副冷傲的樣子,他離開的時候,卻難得留下了一句讚賞。
「曲子很好聽。」
……
幾秒鐘以後,沙曼摳了摳自己的耳朵,轉過頭,臉色有些呆滯的看向傅恬,說道:「我沒有聽錯吧,剛剛德維爾竟然在很認真的誇獎你。」
傅恬勾起一個笑容,對著沙曼說道:「你沒有聽錯。」
沙曼再度沉默了幾秒鐘以後,怪叫了一聲,說道:「我曾經以為德維爾先生那張嘴一輩子都不會對別人發出讚歎的話語,沒想到有生以來竟然能夠聽到他說這樣的話,我也死而無憾了。」
傅恬笑了笑,站起身子,對著沙曼說道:「我也沒想到,不過意外的,其實那傢伙說這樣的話,也挺中聽的。」
沙曼贊同的點了點頭。
傅恬的手指拂過琴鍵,然後轉過頭對著沙曼說道:「我聽見大廳的老鐘再響,這個世界沙曼你早就躺在床上了。」
沙曼點了點,然後帶著雀斑的臉蛋笑起來,說道:「是啊,可是今天我聽了一場可以讓我失眠的演奏會,傅恬,你真的很厲害。」
堆滿笑意的臉上那淺褐色的雀斑,都像是活了過來一樣。
傅恬揚起唇,「這是我聽到過最棒的誇獎。」
如果說,她曾經引以為豪的鋼琴是因為蘇西烙下了陰影,那麼為什麼不能將所有的悲傷的回憶全部變成美好的,一一覆蓋。
就像是此刻,她擁有了一個很好的朋友。
而那個朋友告訴她,她很厲害。
是真的真的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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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0:46
第18章 酒吧2
終於,在某個清晨醒來的時候,傅恬迎來了自己人生意味裡第一次的打工,傅恬沒有證件,莉絲看她是短期工就也沒有簽什麼合同,倒也省事不少。
穿著酒吧員工的衣服,黑色的外套讓傅恬本來就蒼白的臉看起來更加白皙,就像是泡在牛奶里長大的人,傅恬甚至要比身為白種人的沙曼都要白。
頭髮紮起來,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
沙曼從床上爬起來看著傅恬,感嘆了一句,「傅恬你不像是去酒吧工作,倒像是要去上班的白領。」
傅恬笑了笑,看著鏡子裡面的人,雖然美,卻蒼白無力,沒有多少生氣。
也難怪不討人喜歡了,相對於自己,沙曼這樣的人雖然大大咧咧很鬧騰,卻是很討人喜歡的類型。
沙曼嘆了一口氣,說道:「真煩,要不是我手上還有事情,我也想一起去呢。」
她偶爾的抱怨配上那張所有情緒都浮在臉上的樣子,實在是讓人討厭不起來。
「真可惜呢 。」傅恬笑了笑,順著沙曼的話回道。
沙曼點了點頭,又看了看表,說道:「下午五點鐘的時候我送你,現在我要起來去給德維爾那個賤人準備早餐了,說真的,我是不是應該讓他給我漲工資了,我又當助手又當廚師有時候還充當保潔員……」沙曼越說,臉上的表情越憤慨,點著頭自顧自的爬起來,「天啊,德維爾這個賤人,完全不把我當成人來看,不知不覺竟然讓我做了這麼多的事情,不管了,必須要讓他支付我現在基礎上的三倍工資!」
沙曼利索的穿好衣服,又洗漱完,就風一樣的躥了出去。
沙曼說風就是風的性格有時候也有點讓人哭笑不得。
德維爾現在有時候會和傅恬坐在同一個桌子上面吃飯,按照以往的性子,他看見傅恬就會像是看見了巨大的黴菌一樣,還會命令沙曼把食物送到他房間門口,他自己回房間吃飯。
只是不知不覺,慢慢的德維爾就開始在餐桌上出現了。
傅恬抬起頭,餘光看見了德維爾的手,上面依舊帶著白色的手套,他正拿著銀色的湯匙,將沙曼煮好的魚湯往口中送,期間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來,相對於傅恬動不動就會將碗碰撞出聲音來,德維爾的飯桌禮儀是相當不錯的。
這個男人,因為剛剛從研究室出來,身上的白色大褂並沒有脫掉,沒有多少表情的臉卻出乎人意料般的精緻,其實很早前傅恬就注意到了,德維爾似乎並不是純種的白人,他的皮膚是很白,異色的眼眸也很深沉,鼻樑也很高挺,五官組合起來卻給傅恬一種類似於混血的感覺,只是她一直沒有說過。
德維爾確實一個五官精緻到令女人都會嫉妒的男人,他坐在那裡,靜靜的吃著碗裡的食物,明明沒有表情,卻就是莫名的讓人把眼神不自覺的飄忽到他的身上,就像是本身就不停的散發著吸引雌性的雄性激素一樣。
他本身的氣質,帶著禁‧欲的美。
而這樣的人,用一句非常花痴的話來說,真想要將他撲倒,再看一看不一樣的掩藏在冰冷外表下的熱情。
傅恬低下頭,繼續享受著沙曼做的飯菜。
沙曼冒冒失失的,沒想到做出來的飯菜卻是出乎人意料的好吃,這讓傅恬一直都很驚異,只要是自己想要吃的,沙曼就沒有做不出來的。
就跟沙曼父母沒有想到,自己不成器的女兒竟然會成為獨當一面醫生的助理,因為跟隨在德維爾身邊,名氣也不小……
德維爾抬起眼,看了看傅恬,似乎已經看出了她今天的裝扮和以往有什麼不同,只是沒想到他自己會開口:「你要打工?」
說完以後,德維爾自己都有些詫異,似乎沒有想到自己會開口問出來,他有些煩躁的放下手中的湯匙,既然已經問了,就算了。
傅恬愣了愣,然後回道:「嗯,沙曼給我介紹了一份工作,我也不想在這裡白吃白喝,當米蟲。」
德維爾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並沒有讓你交伙食費和住宿費。」
傅恬揚起一個笑容,她回道:「不,其實我就是閒得發霉而已,你不需要在意,我賺到的錢也不會給你的。」
德維爾皺了皺眉頭,沒有回傅恬的話,反而突然的轉向了另一個話題,他說道:「那架鋼琴給你了。」
這句略帶土豪意味的話讓傅恬緩衝了一陣子,這就好比是一向沉默不語的窮小子突然暴發戶上身,土豪的對自己女友說:「這棟房子送給你。」
對,就是這種感覺。
傅恬覺得自己和德維爾關係應該還沒有好到這種程度,並且有時候她和德維爾還有一種爭鋒相對的感覺。
轉折點到底是為什麼?
傅恬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反問道:「為什麼?」
德維爾優雅的用刀叉切割著手下的牛排,他的牛排總是五分熟,常常可以看見牛排上面帶著的血絲,他沒有抬頭回道:「那樣的東西,丟掉很可惜。」
傅恬還沒有理解德維爾口中丟掉很可惜的意思,低頭將沙曼給自己做的炒麵全部吃完,最後——
她抬起頭,看向德維爾。
德維爾打從一開始就不想要這個鋼琴,所以才會任憑書籍將這架鋼琴掩蓋住原本的模樣。
她沒有開口詢問為什麼,只是回應了一句:「謝謝。」
德維爾頷首,一貫的高貴冷豔美,他吃完以後,就轉身又回到了研究室,估計再出來就是明天吃飯的時候了。
他一貫是這樣,就連來這裡不久的傅恬也基本摸清楚了他的生活動向。
看了看時間,還有幾個小時才到五點,她走到大廳,就看見了鋼琴。
下意識的,她靠近了鋼琴,然後坐下來,指尖碰上琴鍵。
根本沒有思考過著自己的行為,只是任由著自己彈奏起樂曲來。
她曾經也有過從早練琴練到晚的日子,這幾個小時,她想就這樣待在這裡吧,反正現在這架琴已經變成自己的了。
只是等到她停下手的時候,就在不遠處跟昨天同樣的位置上面,看見了德維爾。
德維爾的表情就像是在神遊一樣,看不清在想些什麼,異色的瞳孔裡面不知道流動著什麼樣的情緒。
他聽見琴聲停止,視線和傅恬再一次對上。
不知道又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他走路的完全沒有聲音的樣子,身上還穿著白大褂。
德維爾又對著傅恬說了一句:「很好聽。」
就轉身鑽進了自己的研究室。
按照以往他的尿性,有時候就算是吃飯睡覺時間都不會出來,而這一次,他卻突然的站在了鋼琴的旁邊,靜靜的就像是一個觀眾一樣傾聽著。
並不明白德維爾這樣做的動機,但是傅恬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很高興。
自己的彈奏得到的別人的認可,當然是很高興的,對方還是那個一向和她不怎麼對盤的德維爾。
抬起頭看了看時間,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
沙曼的聲音從不遠處傳過來,她也完成了今天的工作量,準備去送傅恬上班,她看見傅恬坐在鋼琴旁邊的椅子上,並沒有多麼的驚訝。
剛剛在工作的時候就聽見了鋼琴的聲音,想想就知道是誰了。
傅恬坐上了沙曼的甲殼蟲小汽車,耳邊是沙曼來來回回說著自己今天遇見的趣事,當然沙曼的趣事無疑都是——
「啊呀呀呀,你都不知道,今天我在那具屍體的肚子裡面竟然發現了一隻金戒指,金戒指!」
「剛剛運回來的屍體你知道他為什麼會死嗎?竟然是因為吃活章魚,章魚腳扒住了氣管,憋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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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2:01:03
第19章 酒吧3
沙曼的冷笑話聽夠了,目的地酒吧也到了。
沙曼看著準備進去的傅恬,突然覺得有點心酸,怎麼覺得就跟看見自己孩子長大了要脫離自己的感覺一樣。
傅恬原本打算跟沙曼道別,只是回過頭的時候看見沙曼拿著手帕抹著眼淚,一臉別了我的兒的表情。
傅恬:「……」
於是,她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過去的時候,莉絲正在和一個年齡四十多歲但是穿著不凡的金發男人聊天,看見傅恬的時候,莉絲朝她招了招手。
傅恬走了過去,莉絲很喜歡豔麗的顏色,今天她穿著大紅色的裙子,身材非常好,那張臉如果不是細紋的話,其實真是一個大美人,她對著傅恬說道:「還有兩個小時才營業,你和其他人瞭解一下,今晚工作的時候也好上手。」
傅恬點了點頭,就去尋找自己的工作夥伴了。
而莉絲旁邊的金發男人有一張包養甚好的臉蛋,他看著傅恬的背影,對著身邊的莉絲說道:「莉絲,那小女孩是誰?」
莉絲挑起畫著上揚眼線的眼,對著身邊的金發男人說道:「我新來的服務員,雖然不知道能呆多久,怎麼?普林你有興趣嗎?」
男人笑了笑,伸出手摟住了莉絲的肩膀,說道:「怎麼會呢?我就是隨便問一問,我現在可是被莉絲你迷得神魂顛倒,怎麼可能會喜歡上那種小女孩呢?」
莉絲哼了一聲,說道:「你們男人不都是喜歡年輕的嗎?」
普林低下頭親了親莉絲的臉頰,說道:「雖然這是實話,但是我可是很專一的,莉絲你可是我最愛的。」
莉絲看著普林的臉,見好就收吧,她就是因為識大體,那些男人才覺得她格外的有魅力,女人抓住男人心的辦法有很多,莉絲也不是那種自己男人看一眼別的女人就悶聲吃醋的那種人,對她來說,男人最多只不過是消遣用的。
所以她笑了笑,說道:「原諒你了。」
莉絲用餘光看了看不遠處的傅恬,嘆了一口氣。
傅恬找到了一個看起來挺漂亮的女孩子,女孩子和她穿著同樣的裝束,便上去打了一聲招呼,「你好,我是新來的,我叫傅恬。」
女孩子有一頭顏色漂亮的紅頭髮和一雙淺色的眸子,長相立體給人一種凜冽的美感,她側過眼看了看傅恬,然後繼續擦拭著手中的被子,就好像是壓根沒有聽見傅恬的搭訕一樣。
這種臭屁的感覺……
傅恬竟然覺得和德維爾有點像。
倒是傅恬旁邊突然多出了一雙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轉過頭就看見了一個黑髮的女孩子,應該是亞洲人,長相併不漂亮,甚至和沙曼一樣鼻樑上面有淺淺的雀斑,對方對著她笑了笑,說道:「新來的嗎?我叫潔。」
從對方的口中聽見了類似中文的發音,潔。
她用自己的母語回應道:「中國人?」
對方點了點頭,說道:「沒想到在這裡會遇見自己的同胞。」
一個世紀,因為中國的發展基本上已經超過了許多歐洲國家,留學生並沒有上世紀那樣多,在大街上要看見一個亞洲人,也並不像以前那麼常見。
潔看了一眼在擦玻璃杯的女人,對著傅恬用母語說道:「那個女孩子叫,埃雷亞,不怎麼好相處,你還是不要和她走太近。」
埃雷亞似乎從那個亞洲女孩的嘴巴裡面聽見了自己的名字,雖然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但大概也不是什麼好話,不過埃雷亞也沒有做什麼,她繼續擦拭著手中的玻璃杯,全當是什麼都沒有聽見一樣。
就像是一個木頭一樣,正如潔說的,並不好相處。
潔跟傅恬介紹,這裡的員工女性的有四個人,還有六個男的,而這些男的大部分工作就是安保。
工作的最後一個女孩子叫姆卡,是個戴著眼鏡安安靜靜的女孩子。
潔很健談,和傅恬說了很多,傅恬注意到一件事,這幾個人都是各做各的,潔雖然很健談,和沙曼屬於一種類型,但是卻和姆卡埃雷亞並不太說話。
潔看了看時間,對著旁邊的傅恬說道:「時間到了,準備一下,夜生活就要開始了。」
傅恬點了點頭。
音樂響起來,陸續有人走了進來,傅恬站在那裡學著潔還有其他人那樣做。
走過她身邊,也總是有一些男人,會轉過頭回望一下。
「那是誰啊?」
「八成是新來的吧。」
「可真是長了一張漂亮的臉蛋呢。」
「是啊,原本我覺得埃雷亞很漂亮,可是現在看見她,好像埃雷亞都有些遜色了。」
「喂喂,前些日子不知道是誰說的,我來這裡只是為了埃雷亞的,現在就變卦,埃雷亞喜歡你的可能性可能會變成零哦。」
「額……」
餘光看了看身邊的埃雷亞。
埃雷亞那張漂亮的臉上卻沒有怒火,面癱的臉,給客人領路,剛剛的聲音應該她也聽見了。
又當作什麼都沒有聽見吧。
旁邊的潔有些幸災樂禍,「瞧,埃雷亞現在失寵了,以前那些客人好多都是衝著埃雷亞來的,不知道她心裡怎麼想的。」
傅恬皺了皺眉頭,看向潔,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潔似乎在針對埃雷亞。
後期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了。
之前不是說過,這裡的服務員除了四個女的,還有六個男的嗎?
她順著潔的目光看見了一個穿著類似保安服,長相要比正常人俊俏一點的男人,聽說是叫亞瑟。
而傅恬也注意到了,那個叫做亞瑟的男人,眼神也總是隨著埃雷亞飄動。
哦,怪不得。
埃雷亞在工作的時候偶爾會露出一點笑容,亞瑟的目光很赤‧‧裸直白,應該她早就注意到了,所以一直都沒有和亞瑟的目光有所接觸。
看來是郎有情女無意。
可惜,這和她沒有多少關係。
意外的這份工作並不複雜,也很容易上手,至於上千搭訕的人,傅恬也採用了跟埃雷亞一樣的辦法。
面癱。
那些人無趣了,就會走——
「唉呀呀,又來了一個和埃雷亞一樣的冷美人,一點都不熱情,還是潔和姆卡好一點,總是那麼溫柔。」
潔做事很圓滑,果然很討人喜歡。
至於姆卡完全是因為害怕,所以表現的很羞澀,某種程度上,男人很吃這一套。
來酒吧的大部分都是男人,也有少部分女人,雖然是酒吧,但是旁邊也設有類似舞廳的裝備,會放著那些復古的樂曲。
從外面又走來了一群人,只不過看似是保鏢的樣子,簇擁著三四個中年男人,隨後出現了一個人,讓很多人的眼前一亮。
大概十幾歲的男孩子,金色的短髮,碧綠色的眼睛,幾乎是和自己一樣蒼白到病態的皮膚,揚著弧度合適的笑容,穿著一身和他有點不搭調的白色西裝,只是男孩子卻坐在輪椅上面,身體看起來很瘦弱,漂亮到讓人看一眼都想要好好疼愛的男孩。
不知道是誰發出了一聲感嘆。
然後原本喝酒的人,都回過了神來。
繼續幹著自己的事情,喝酒的喝酒,跳舞的跳舞,調‧情的繼續調‧情。
旁邊的潔似乎看見那個男孩子,對著傅恬說道:「克洛德集團的小兒子尤里‧費昂斯‧克洛德,身體不太好,不過是個厲害角色,小小年紀就已經掌握住了整個家族的命脈。」
傅恬點了點頭,對這個漂亮的孩子,也只是剛剛開始對於外表上的驚豔而已。
他們進到一個包間,叫了一些酒,因為包間其實不完全是密封的緣故,可以看見裡面尤里只是呆在那裡偶爾和那些男人說上幾句話,卻沒有喝一點的酒。
漂亮的臉蛋有一種介乎於女性和男性的模糊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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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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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1:18
第20章 酒吧4
莉絲突然出現在了門口,對著新來的傅恬說道:「看見那裡的鋼琴了嗎?那是為你準備的,去彈一彈吧,你會為我招來更多的客人,但第一天不需要彈那麼多,兩三首就好。」
「好的。」傅恬走到的放在斜角處的鋼琴邊。
看了看鋼琴,傅恬知道這一架鋼琴價格不菲,但是和德維爾研究所裡面的鋼琴相比,就略輸一籌。
有眼見的人看見了傅恬,竊竊的和旁邊的人私語,「這是準備幹什麼?」
「彈鋼琴嗎?」
他們的猜想得到了傅恬真正的驗證,清揚的聲音從隱藏著的音響設備中傳出來的時候,幾乎是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望向了坐在斜角落裡的傅恬。
角落的燈光很暗,只是依稀有一束明亮的追光落在了傅恬的臉上,傅恬的五官算得上立體,黑色的齊腰長發被高高的紮在腦後,一張精緻到你找不出一點瑕疵來的臉,一雙黑色的眼睛看向琴鍵,垂下來的睫毛上向微微翹起來,因為動作而有些顫抖,蒼白到近乎於病態的皮膚,她的表情很冷淡,只不過卻在彈起琴的時候,眼底閃著盈盈的光。
真是一個漂亮的人兒,只可惜有點太冷,所以就顯得不食人間人禍的樣子。
這樣的人,只適合看一看。
有自知之明的人低下了頭,耳邊響起好聽的樂曲,卻不是一早就下好的,而是從坐在斜角處的人手中彈出來的,別有一番滋味。
傅恬坐在那裡,閉著眼睛,沒有被周圍嘈雜的環境影響,嘴角也由原本冷漠的樣子變成了微微上揚的角度。
莉絲看著下面的反應,笑起來,用殷虹的口紅勾勒的精緻漂亮的唇形揚起。
看來明天的客人會更今天更多。
傅恬彈完兩首曲子,便停手了,正如莉絲所說的,東西並不需要一開始就完全的把底交出來,循序漸進才是好的。
走了下來,收到了莉絲讚賞的目光,傅恬知道自己算是做對了。
至少對自己來說,第一份工作也並不是那麼不容易的。
倒是一下去,就聽到了潔的聲音,潔眼底全部驚豔,對著傅恬說道:「天啊,傅恬,你這麼厲害啊,鋼琴彈得真好聽。」
這讚美對於傅恬來說,已經算得上是聽了很多遍了,她點了點頭,回應道:「謝謝,其實我只會一點點。」
潔看著傅恬說道:「別謙虛了。」
傅恬也不好再說什麼,就繼續做著手中的事情,看見有詢問地方的客人,便帶著他們去所問的地方,這本來就是她的本職工作。
一個晚上下來,傅恬發現工作的三個人性格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比如說潔,就是很熱情活潑,並且很會看別人臉色的一個人,所以很討人喜歡,就算是那張臉並不是多好看,有些客人離開的時候都會跟她打一聲照顧才知道,並且遇見了熱情的客人,她的表情也是敲到好處。
埃雷亞雖然長了一張漂亮的臉蛋,但是整個晚上基本上沒有從她的嘴巴裡面聽到幾個字,對人很冷淡,從始至終只做著自己的事情,完全就像是屏蔽了所有的人。
至於那個姆卡,則是其中比較內向一點的,能和別人正常交流,但是動不動就會臉紅,做事有時候也會顯得笨手笨腳的,但意外的這種類型的女孩子,卻也有不小的人氣。
三個人各自對對方的態度也是相當的冷淡,就連是一面之緣的客人,氣氛感覺都好像要比她們之間要好得多。
看了看時鐘,到了午夜十二點。
莉絲對著傅恬搖了搖頭,示意讓她過去,莉絲點著煙,白色的煙霧纏繞著她的臉頰,讓她深陷的眼窩看起來魅惑起來,她對著傅恬說道:「你今天的工作結束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繼續過來,你表現的很好。」
傅恬看了一眼還在工作中的潔,埃雷亞,姆卡,詢問道:「我不是和他們同時下班嗎?」
莉絲笑了笑,說道:「當然不是了,她們只不過是普通的服務員,你可不同,你兼職了我們酒吧的鋼琴手,工作量自然要比她們少得多,當然,你想加班也是可以的,不過我可不會給你加工資的。」莉絲笑起來,整個臉都埋在煙霧裡面,就像是迷一樣的女人,談笑之間,就有一種被吸引的感覺。
就算是年齡變大了,也不得不承認,莉絲的魅力並沒有減少,她就坐在那裡,也會有不少的人轉過頭來看她。
傅恬點了點頭,道謝道:「麻煩了,明天我會按時來的。」
沙曼這個時間應該睡覺了吧,她看了看時鐘,回去的話,她要做這個世紀的出租車嗎?
好吧,來這個市區也就是第二次,她也不清楚這個市區的出租車是什麼樣的。
看見傅恬的猶豫,莉絲在旁邊說道:「沙曼,之前詢問過我,你下班的時間,她現在應該已經在外面等著你了。」
「這麼晚?」傅恬愣了愣。
莉絲笑道:「快點出去吧,晚安,可愛的孩子。」
傅恬點了點頭,潔和她打了一聲招呼,走出去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包間裡面一群人也準備回去的樣子。
莉絲示意傅恬等一等,讓客人走了再說。
傅恬點頭,便站在旁邊。
一群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簇擁了一些人走過,從人群的縫隙裡面,可以看見那個坐在輪椅上面,臉白得非常不正常的男孩子,碧綠色的眼睛就像是上好的翡翠玉石一樣漂亮,挺直的鼻樑輕輕的呼著氣,玫瑰色的唇揚起好看的弧度,雖然在笑但是卻並不真實,彷彿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
介乎與男孩與男人之間的氣質,以及中性的美,都讓這個纖細的男孩子帶著幾乎是無懈可擊的魅力。
可以吸引女人,同樣也可以吸引男人的氣質。
真是一個漂亮的男孩子。
如果自己有一個孩子,能像是這個孩子一樣漂亮就好了,傅恬這樣想。
等到這群人走完以後,傅恬又和莉絲告別,就走出了酒吧。
有幾個一整晚都盯著傅恬看的男人有些不爽的皺了皺眉頭,沒想到這麼早就離開了,明天自己還是早點來,就能多看一看了。
雖然是午夜,但是城市裡面依舊是燈火通明。
一走出去,傅恬就看見了屬於沙曼的甲殼蟲,走出去看見車裡並沒有什麼動靜,她伸出手敲了敲車窗,然後從車子裡面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一陣的手忙腳亂一樣,傅恬看見車門被打開,沙曼嘴角掛著一滴口水,睡眼惺忪的看著自己,顯然剛剛自己吵醒了她。
傅恬被驚到了,「沙曼,你不是睡覺的時候號稱永遠都叫不醒嗎?」
沙曼擦了一把自己嘴角的口水,讓傅恬上車,說道:「我的身體裡面有生理鬧鐘的,因為我想著要接你,所以我並沒有完全的入睡,而是半夢半醒。」
傅恬有些不好意思,看著沙曼已經啟動車子,說道:「既然如此,沙曼你以後晚上就不用來接我了,我可以搭出租車回去。」
沙曼搖了搖頭,很乾脆的拒絕了傅恬的提議,說道:「不行,我都已經答應你了,而且你一個女孩子三更半夜的要去郊區,萬一遇見什麼事情怎麼辦?」
傅恬反問道:「難道你不是女孩子嗎?」
沙曼臉上掛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回道:「我當然是,不過我經過訓練的,要不然,你當我身上的槍都是拿來逗小孩的嗎?」
傅恬想起來,第一次看見沙曼的樣子。
她的身上很多出都配有小型的槍支,顯然她有很多準備來面臨突發的狀況,沙曼雖然有時候會傻一點,但是從來沒有和傅恬撒過謊。
沙曼的精神恢復的很快,這會兒,你幾乎看不出來她是剛剛睡醒的人,在郊區無人的地方又開始了自己的飈車之旅。
傅恬覺得自己之前的擔心還是省了一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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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2:01:33
第21章 酒吧5
「尤里先生,人都已經走這麼遠了,我們要不要也離開啊?」坐在前排的司機終於按耐不住的問道。
玫瑰花瓣般漂亮的唇微微開啟,他碧綠的眸子回過了神來,然後對著自己的司機說道:「回去吧。」
司機點了點頭。
放眼坐在後座那個漂亮的臉頰,這不就是剛剛被人群簇擁著的克洛德集團的少年嗎?
……
回去之後,沙曼一洗完澡就撲到了床上,甚至連緩衝都沒有就睡了過去,按照以往這個時間,她也許早就睡死過去,任憑是地震都震不醒吧。
德維爾研究室裡面的燈還亮著,這是傅恬在夜晚突然醒來的時候發現的。
德維爾的研究室門並沒有關上,難得的,德維爾竟然爬在了滿是瓶瓶罐罐的桌子上面睡著了。
看來是真的累了。
至少德維爾一直給傅恬的感覺是無堅不摧的,現在看見睡覺的德維爾,傅恬的腳步竟然不知不覺的走了過去。
直到走到了德維爾的身邊,她才發現自己身處於什麼地方。
看見德維爾壓在了手下面的東西,抑制白細胞再生液?
不用想,大概就是為了傅恬吧。
傅恬皺起眉頭,心裡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好。
德維爾閉著眼睛,爬在桌子上,就算是如此,傅恬也發現,德維爾爬得桌子上面鋪著一層薄薄的塑料。
傅恬滿頭黑線,德維爾這個在用生命和細菌抗爭的人啊。
不作就不會死。
德維爾眼睛閉起來的樣子難得非常安靜,靜靜的,他的睫毛不同於傅恬是非常淺的顏色,在燈光下面是黃色的,很長,有時候會因為呼吸而顫抖起來,淡色的薄唇微微的張開,沒有了平時的凜冽淡薄,現在的他倒是多了幾分的溫和氣息。
傅恬鬼使神差的,從自己的睡衣口袋裡面拿出了沙曼送給自己的手機,對著德維爾的臉拍了一張。
而奇怪的一向非常警覺的德維爾現在依舊是睡得很安詳的樣子。
傅恬笑著走出了研究室,想著明天一早一定要把這珍貴的照片分享給沙曼。
晚上的時候,她坐回床上,看著德維爾的睡顏,然後把德維爾的睡顏那張照片傳給了沙曼,並且設置成了沙曼的桌面。
明天早上沙曼起來,會是怎麼樣的表情,傅恬表示非常的期待。
……
第二天的時候,傅恬是又被沙曼那造詣頗深的獅吼功給吼起來的,抬起頭就看見沙曼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然後一把把手機扔在了地上,拿起了旁邊的拖鞋不停的拍打起了手機。
直到手機黑頻以後,沙曼才深深的舒了一口氣。
在旁邊看完了全部過程的傅恬表示,她可從來沒有想過沙曼的反應會這麼大。
沙曼一臉被嚇壞的表情,看見傅恬以後,眨了眨眼睛,頓時委屈起來,說道:「天啊,傅恬你都不知道,我剛剛看見了什麼,我的手機上面,竟然出了德維爾的臉!!你他媽都不知道這有多驚悚!」
傅恬畢竟是罪魁禍首,她最後還是告訴了沙曼,這是自己做的。
沙曼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
傅恬說道:「你反應這麼大是為什麼?」
沙曼回道:「每天看見德維爾的時候,我都告訴我自己這個是一個噩夢,每當我去休息的時候,我就會告訴自己,夢醒了,可是你能想像嗎?當你剛剛醒來就迎接一個噩夢,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情。」
傅恬看向了沙曼的背後……沉默了。
沙曼看著傅恬突然沉默起來,然後眨了眨眼睛,伸出手在傅恬的臉上晃了晃,說道:「傅恬,怎麼了?」
傅恬說道:「你轉頭看一看吧。」
原本被沙曼打開的臥室門外,站著一個穿著西服外面套著白大褂的高大男人,男人的臉非常的英俊,一雙異色的瞳孔,一隻泛著祖母翡翠般的光澤,而另一隻則是淺淺的褐色,淺棕色的頭髮和深邃的五官,擁有讓人瘋狂的資本,如果除去那張面癱的臉,一切都很完美……
只是他出現的地方有點不適合。
沙曼的表情已經變成了呆愣狀態。
德維爾的薄唇微微張開,一句話裡甚至沒有帶著多少情緒,他說道:「沙曼,每天做噩夢的感覺,很不舒服吧。」
沙曼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對著德維爾嘿嘿的笑起來,說道:「德維爾先生,你亂說什麼啊,什麼做噩夢啊,人家才沒有呢,人家自從跟在德維爾先生以後,可是每天都非常開心的。」努力的大笑來裝作自己很開心的樣子,甚至嘴角的弧度都快要拉扯到了自己的耳朵上。
德維爾沒有要繼續下去這個話題的意思,而是直接走向了傅恬,伸出帶著白色手套的手,像是在討要東西一樣。
他沒有說話。
幾秒鐘以後,傅恬反應過來了,她竟然給忘記德維爾給這個研究所除了她們臥室和廁所浴室以外的地方都安裝了攝像頭,所以自己昨天照他睡顏這件事,他一定是知道了。
但是傅恬可不想就這樣給德維爾,她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德維爾寬大又溫暖的手心。
德維爾看著放在自己手心上那小小的纖細的手掌,皮膚很白皙,就像是浸泡過牛奶一樣,沉默了。
傅恬笑著對著德維爾說道:「我明白,你想牽我手,給你給你。」
德維爾的臉色又不好起來,見好就收,傅恬立馬收回了自己的手。
德維爾的手依舊放在那裡,他忍了一會兒,最後說道:「手機。」
傅恬繼續假裝什麼都不知道,說道:「你要我手機幹什麼,那是沙曼送我的,就算是想要我電話號碼,麻煩你的態度也要好一點,我才給你。」
德維爾額頭的青筋暴起。
「照片,我的照片。」
沙曼在旁邊還心有餘悸的樣子,踮著腳尖看著形勢就快步的離開了臥室,房間裡面就只剩下了德維爾和傅恬僵持著。
傅恬回道:「一張照片而已,你要來做什麼?」
德維爾道:「刪掉。」
傅恬笑了,然後,她掏出手機,竟然妥協的擋著德維爾的面刪除掉了。
德維爾並沒有離開,顯然對傅恬過於服從的態度生出了疑惑來。
傅恬回道:「怎麼了?害怕我做了備份?給你吧,你查查,你又不是什麼大帥哥,我幹嘛把你照片死拽著不放。」好吧,她承認她說了謊話,比如說德維爾不是大帥哥什麼的,還有死拽著照片不放什麼的。
德維爾接過手機,翻看了一會兒,確實沒有找到什麼,就還給了傅恬。
傅恬收回手機,說道:「好了,這樣就可以了吧。」
德維爾點了點頭,卻還是沒有走。
傅恬說道:「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德維爾回道:「等等你還要去彈鋼琴?」
傅恬本來還沒有這個打算,不過德維爾這樣問了,她打發時間的方式也不多,就點了點頭,說道:「大概。」
德維爾點了點頭,對著傅恬說道:「那麼,就彈嘆息。」
傅恬愣了愣,「為什麼?」
德維爾面癱著臉給了一個答案,「好聽。」似乎說完了自己的話,德維爾又自覺的轉身走了出去,看樣子是準備去研究室。
留下傅恬一臉莫名其妙。
最後,大概是覺得,德維爾很喜歡這首嘆息吧,所以才會這樣「擺脫」自己。
雖然那語氣很欠扁,但對於德維爾這種類似於請求的話語,傅恬想了想,還是給點面子,彈一遍吧。
至於德維爾的照片。
傅恬看向了剛剛被沙曼摔在地上,雖然黑屏了,但是內存卻沒有問題的手機,不厚道的笑了。
所以,當德維爾從研究室出來的時候,看見貼滿在所有角落裡面用大號字體寫著「德維爾天使般睡顏」的照片,他一向冷漠的臉上出現了縫隙,然後氣急敗壞的將所有的照片都撕掉,去找罪魁禍首的時候。
沙曼已經帶著傅恬去上班了。
桌子上面隔著傅恬的一張紙條和一個錄音筆。
紙條上面寫著——
【作為照片的代價,我把嘆息錄下來給你。】
紙條在德維爾的手心被揉做了一團,最後被扔在了垃圾筐裡面。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2:01:50
第22章 酒吧6
沙曼在傅恬下車的時候,不放心的說道:「傅恬,我回去的時候,德維爾那個賤人應該不會發怒把我也牽累進去吧?我可不想洗一個月的屍體內臟。」
傅恬笑了笑,說道:「不會的,他肯定認為是我在手機上做了備份,怎麼樣也不會想到我一早就把照片也存在了你手機上面。」
沙曼笑了笑,說道:「傅恬,德維爾從你身上吃了不少的虧,自從你來以後,我就越來越常看見他臉黑的樣子了,別提還真爽,不過,傅恬這麼惹德維爾其實並不明智,我並不清楚什麼時候德維爾就會爆發。」
傅恬對著沙曼做了一個告別的動作,說道:「沙曼,我有分寸的,我只是適當的調戲一下德維爾,別忘了就算他想殺了我,也沒辦法。」
沙曼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又發動的引擎離開了,只不過她注意到了一輛停在不遠處的車子。
沙曼平時大條,但是某種事情上的直覺卻是不容小覷的,她開車離開的時候,依舊是看了看那輛車,車子很高檔,能擁有這種價格車子的人並不多見,這樣光明正大的停在一家酒吧門口。
沙曼也想不出原因,儘管遲疑,卻還是開車離開了這裡。
……
傅恬進去的時候,莉絲依舊是和一個男人在聊天,只不過這個男人相對昨天那個都年輕一點,戴著眼鏡,看著莉絲的眼神,很明顯已經被迷得神魂顛倒了。
莉絲笑著對著傅恬搖搖手。
傅恬走了過去,聽見莉絲不停的感嘆道:「傅恬,你知道嗎?你昨天走了以後,有好多的人都來問你的名字和情況,還說今天會再來,不得了,你可是剛剛來就這樣,以後可怎麼得了。」
傅恬對於莉絲的話也沒多在意,說了一些道謝的話,就去準備一下,等等工作了。
莉絲是個生意人,傅恬能給她帶來更多的收益,她自然會更加喜歡這個女孩子,所以她常常會和傅恬說話,看起來很親密。
其他的三個人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本來埃雷亞和姆卡就不太和她說話,現在直接是看見就繞道,而潔雖然和傅恬依舊那樣,但是笑容沒有原本那麼自然。
傅恬自然明白她們心裡想的是什麼,反正她只不過是來打工的沒必要搞好所謂的人際關係,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只不過是因為和沙曼的接觸越來越多,才會不自覺的想要和別人交好。
有沙曼一個朋友就夠了。
正式營業開始,等待在門口的客人一擁而上的進到了酒吧裡面,似乎早就已經等不及了一樣,今天的人數確實要比昨天的多得多。
當然上前搭訕的人也要比昨天多得多。
直到一群人又簇擁著幾個人走進來的時候,傅恬看了一眼來人,雖然中間換了一些人,但是唯獨不變的是坐在那個輪椅上的漂亮少年。
模糊了性別的美感。
傅恬多看了幾眼,心想著,這孩子估計只有十幾歲吧,或者說高中還沒有畢業,坐在輪椅上,看起來十分的纖瘦,就像是人們口中念叨的美少年,這個稱呼對於這個男孩來說,非常的適合。
男孩子依舊是微笑著,一群人來了昨天他們去的包間。
八成又是來談生意的,只是這樣的年紀的人頻繁出入這種場合,他的家長不會有什麼意見嗎?
傅恬只是心裡想一想,卻沒有說出來。
潔伏在了傅恬的耳邊說道:「傅恬,那個尤里好像在看你的樣子。」
傅恬皺起眉頭望了過去,卻發現那個男孩正和別人說話,她對著潔說道:「應該是你看錯了。」
潔卻沒有回答,皺起眉頭,似乎在苦惱。
莉絲照舊對著傅恬使了一個眼神,傅恬在昨晚相同的時間上台去彈了兩首曲子,點到為止。
只不過,準備下台的時候,突然從旁邊走過來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人,手上拿著一支白色的玫瑰,然後對著傅恬說道:「這是有人讓我送您的。」
傅恬看著手上的白色玫瑰愣了愣,道謝以後,將玫瑰花放到了前台的一旁。
潔笑眯眯的說道:「傅恬,那個人不就是尤里手下的嗎?尤里常常來這裡,可是我從來沒有在他身邊看見什麼女人,其實不錯的,我看傅恬你……頂多二十歲,不是年齡正好嗎?可以考慮一下。」
傅恬不知道要回潔什麼,難道要告訴她,雖然披著二十歲的殼,但其實她的實際年齡早就已經超過一百歲了,尤里那種孩子,看起來就跟是普通的小孩子沒有什麼區別,最多是長得好看一點。
傅恬應付了一下潔。
倒是一直不和她搭話的埃雷亞看見潔走了以後,冷著臉,走到了傅恬身邊,說道:「別和潔走得太近。」
然後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工作去了。
傅恬皺起眉頭,沒有說什麼……
晚上回去的時候,沙曼又再次留意了一下那輛車,依舊是待在那裡,只是從酒吧裡面走出來一些人,簇擁著一個輪椅少年,沙曼記得他好像是一個挺有名的人,對於他那張臉卻沒有多少驚豔,沙曼覺得男人還是成熟點好看,當然成熟也要熱情,別像是德維爾那樣,沙曼只會覺得未來一片冰涼。
可能是自己多慮了吧,看見傅恬回來,沙曼覺得大概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只是沙曼的車子離開以後,那輛車才漸漸的遠去。
……
「尤里先生,你喜歡那位小姐嗎?」司機忍不住開口問道。
十幾歲的少年看起來纖細又年輕,卻被叫著先生,聽起來有些奇怪,但是少年卻似乎早就已經適應了這個稱呼,他揚起玫瑰色的唇,說道:「可能吧。」
模棱兩可的答案,讓司機覺得可能尤里只是青春期的躁動吧,他這個年齡也是時候了。
……
傅恬回去以後,就看見坐在大廳沙發上的德維爾,他冷著臉,再看見傅恬的時候,臉色立馬就黑了。
看見德維爾這個樣子,傅恬卻笑起來,還沒等到德維爾生氣,傅恬已經坐到了鋼琴上,伸出手彈奏起了《嘆息》。
就像是一隻炸毛的獅子突然之間全部毛髮都給順下來一樣,德維爾原本的怒火在聽到音樂聲響起的時候,漸漸的消散了。
他站在旁邊,直到音樂聲停止以後,氣也基本消掉了,他冷著臉對著傅恬說了一句「下不為例」就又回到了自己的實驗室。
傅恬笑了笑,看來自己又得到了一個可以制服德維爾的好辦法了。
……
之後的日子,過得很平靜,傅恬去上班,基本上已經成為了酒吧的招牌,原本埃雷亞的風頭也被傅恬漸漸搶走了,倒是埃雷亞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不爽的樣子,一如既往的和德維爾一樣保持著面癱的樣子。
她每天都會定時定點的上去彈上幾曲,同樣的每天也會有相同的人送來一朵白色的玫瑰,傅恬每每離開的時候,都會把那玫瑰直接插到一旁的花瓶裡面,而那個漂亮的少年也幾乎是每天都要到這裡報導。
來這裡上班的半個月以後,傅恬拿到了自己的第一份工資,莉絲說因為是第一次就半個月支付了,下一次就是一個月支付一次。
工資的數目甚至連沙曼看見了都會驚訝,莉絲卻說:「這是你應得的。」
傅恬拿著錢,心想著回去以後要請沙曼吃一頓,然後把錢給沙曼,算是她一直照顧自己的報酬。
心安理得的享受著沙曼的幫助,傅恬也不是這樣的人。
晚上,她提著垃圾出去扔的時候,卻意外的看見那個叫做亞瑟的保安正在和埃雷亞說著什麼。
藉著有些暗的光,傅恬大概明白倆個人說了些什麼。
那名叫做亞瑟的保安在表白卻被幹脆的拒絕了,情緒有些激動。
傅恬並不打算看下去,就轉過身子離開了,只不過過了一會兒,埃雷亞卻突然從外面跑了過來,一向面癱冷漠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崩潰的表情,她大聲的對著人群喊道:「救命,有人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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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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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2:05
第23章 酒吧7
埃雷亞用力的點了點頭,旁邊的潔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發瘋了一樣,對著埃雷亞吼道:「亞瑟呢?亞瑟呢?!」她跑到了過去,用力的按著埃雷亞的肩膀。
埃雷亞全身發抖,祖母綠色的眼睛帶著驚慌失措,她對著傅恬說道:「我……我……剛剛出去了一會兒……就看見亞瑟躺在外面……昏過去了……」
潔伸出手,像是要扇埃雷亞巴掌,卻被傅恬攔住了,店長莉絲皺起眉頭,沒想到出這種亂子,對著傅恬說道:「你快去看看,後面的事情我來就行了。」
傅恬急匆匆的跟著埃雷亞走了出去,潔蹲在原地發呆了半天,然後飛一樣的跑了過去。
莉絲安排姆卡叫了救護車以後,酒吧裡面的客人被這麼一鬧,原本玩得心情也漸漸消散了許多,跟著大夥兒賠禮道歉,沒過一會兒,酒吧裡面剩下的人還不到剛剛人數的一半。
莉絲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聽見身後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莉絲轉過頭就看見尤里身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男人對著莉絲說道:「請問,有什麼我們可以幫忙的嗎?」
莉絲搖了搖頭,回道:「謝謝了,如果你們有認識的醫生在附近的話,能在救護車趕到之前救援就太好了。」
男人轉過身子跑到了包間,不一會兒,就推著尤里出來了。
一雙精緻漂亮的眸子看向了莉絲,禮貌的說道:「雖然暫時幫不上什麼忙,但是如果有需要,您可以找我。」他低下頭,在莉絲帶著真絲手套的手背上面烙下了一個吻。
莉絲的呼吸一緊,對上了尤里那雙眼睛。
事後每當莉絲想起這件事,都會怨恨自己為什麼出生這麼早,偏偏這個年齡又不好對這個和自己兒子差不多的孩子出手,不過那雙漂亮的眸子,可真是讓她好久都唸唸不忘,這孩子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從骨子裡面透出了一股清冽,但是伴隨著這股清冽,卻又讓人想要接近。
尤里命令旁邊的人將他推到剛剛傅恬所去的地方。
這一邊傅恬剛剛過去,就看見了躺在地上渾身發抖發顫吐著白沫的高大男人,那張其實還算不錯的臉已經扭曲在了一起,身體不停的在痙攣著。
埃雷亞幾乎已經傻眼的站在旁邊,她捂著嘴巴有點不敢相信,如果說剛剛亞瑟還只是昏迷,現在這樣子,就像是瀕死一樣,讓她害怕的沒有辦法。
潔跪在旁邊,全身顫抖,最後對著埃雷亞說道:「都是你!都是因為你!亞瑟有心臟病你忘記了嗎?他今天說要跟你告白,一定是因為你,剛剛我都看見了你推了亞瑟一把,你拒絕他竟然還這樣!亞瑟能不犯病嗎?」
埃雷亞拚命的搖頭,說道:「我沒有,我就是拒絕了他,纏著我,我就甩掉了他的手,當時根本沒有什麼事情,我剛剛看他這麼久沒回來害怕出事,我就出去,發現他才變成這樣的,不關我的事。」
潔幾乎是已經瘋了一樣撲向了埃雷亞,撕扯著她漂亮的紅色頭髮。
「別狡辯了,是你!!」
傅恬實在也沒空管旁邊這兩個人,看著地上的人,既然知道是心臟病那麼她知道下面要怎麼做了,她快速的解開了亞瑟胸口處的紐扣,以及領帶。
艱難的扶起他的上半身,讓他靠在廢棄在旁邊的紙箱上,看見亞瑟似乎舒服了一點,傅恬舒了一口氣。
在亞瑟的口袋裡面開始摸索藥物,卻發現並沒有。
她對著旁邊扭打在一起的女人吼道:「別打了,救人要緊,潔快點給我住手,你們誰個知道亞瑟的藥放在哪裡?」
潔聽見傅恬的話,終於從埃雷亞身上起來,但是怒火還是沒有消下去,而埃雷亞因為潔的瘋狂舉動,紅色的頭髮被撕扯掉了很多,原本順滑的發絲現在看起來亂糟糟的就像是一個瘋子,漂亮的臉蛋也不知道是在扭打過程中,被潔的指甲劃破了好幾道長達十釐米的血痕。
潔開始語無倫次的說道:「我上次看見他放在了口袋裡面,沒有嗎?」
傅恬搖搖頭,說道:「沒有。」
真是太糟糕了。
「我這裡有硝酸異戊酯,快點給他用吧。」突然一個聲音響起來,就像是天堂裡面傳來的福音一樣。
傅恬抬起頭,就看見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人推到這裡來的尤里,蒼白到病態的肌膚,幾乎就像是浸泡過牛奶一般,碧綠色的眼睛精緻漂亮的就像是珠寶一樣,玫瑰色的唇瓣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對著傅恬伸出了纖細修長的手指,上面放著一瓶藥物,如果不是出現的地點不對,傅恬甚至覺得在這個男孩身後插上一雙白色的翅膀都不為過。
時間可沒有多餘的讓她來感嘆男孩漂亮的容顏,她說了一聲謝謝就倒出了幾粒,迫使亞瑟張開嘴巴,將藥物放在了他的舌頭下面。
亞瑟的身體慢慢的開始好轉起來。
蹲坐在旁邊的潔眼淚嘩啦啦的就出來了,埃雷亞坐在原地有些狼狽,看見亞瑟好多了,表情也舒緩了一點。
過了大約十分鐘的時間,救護車就來了,將病人拖走以後。
潔和埃雷亞又陷入了無盡的爭吵中。
潔抓住了亞瑟最後一個看見的埃雷亞這個理由,說都是她才害得亞瑟心臟病突發,而埃雷亞堅持自己離開的時候,亞瑟並沒有什麼異樣。
潔期間不止一次的動手打了埃雷亞。
埃雷亞那張漂亮的臉蛋,現在看起來就像是被潔給毀了一樣,但是埃雷亞似乎是內心內疚,一直在抵抗,卻沒有還手。
「埃雷亞你個賤人,亞瑟之前跟我好好的,要不是你來以後,亞瑟也不會不理我,你就是個第三者,如果亞瑟有什麼事情,我不會讓你好過的。」潔睜大了眼睛看著埃雷亞陰狠的吐出了惡毒的話語。
埃雷亞在後期也慢慢恢復了冷靜,她說道:「我並沒有和亞瑟有什麼,亞瑟單方面喜歡我,我也沒有對他做出過回應,我自認來這裡工作以後並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你為什麼要針對我?況且之前,亞瑟也沒有和你交往,他喜歡我,你並沒有資格這樣指責我!」
「埃雷亞!!!」潔似乎被戳中了痛腳,撲向了埃雷亞,又要動手。
莉絲命人將她們倆個人拉開,莉絲皺起眉頭,說道:「潔,你冷靜一下了,誰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不管怎麼樣,先等亞瑟醒來好嗎?你們這樣鬧下去,還讓不讓酒吧營業下去了?」
潔流淚看著莉絲,抽泣起來,最後點了點頭,似乎妥協了。
無趣的看著女人們的爭鬥男人戲碼,傅恬真不知道一向大大咧咧的潔發起瘋來會這樣,那樣子,如果埃雷亞沒有人護著,怕是今天臉都要毀容了吧,在看了看埃雷亞那張傷痕纍纍的臉,嚥了嚥口水。
女人的妒忌心啊,果真比什麼都要可怕。
雖然不知道潔是不是有意的,但是這樣子,埃雷亞那張臉怕是就算不毀容,也理毀容沒差多少了。
……
轉過頭才發現尤里一直都在旁邊,她想了想,不自覺的彎下腰,就像是在哄小孩一樣,對著尤里那張漂亮的臉,笑了笑,說道:「剛剛謝謝你了。」
尤里笑起來,仔細看來這個漂亮的少年嘴角帶著一些梨渦,還真是可愛,他說道:「沒關係,能幫上忙是我的榮幸。」
傅恬點了點頭,她沒有繼續和尤里聊下去的慾望,對於漂亮的事物雖然很美,但是還是少接近為好。
這是傅恬很早就總結出來的。
但是她忘記了,自己就是一個吸引別人矚目的花瓶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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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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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2:19
第24章 酒吧8
這件事本來,傅恬以為只是小事而已,所以回去以後,也沒給沙曼說,也不想讓她擔心,況且本身就和她沒有多少關係。
走的時候和那個尤里一起走出去,尤里似乎通過這件事,主動的開始和她說話,傅恬偶爾回幾句,看起來很冷漠。
尤里看見等在外面的沙曼,對著傅恬說道:「那麼,明天再見了。」
傅恬點了點頭,說道:「好,明天見。」
沙曼一臉貓膩的看著傅恬,傅恬坐進車子裡面,沙曼就嘰嘰喳喳開了,說道:「傅恬,怎麼回事啊?你就過去工作了半個月而已,就認識了這麼可愛的小男孩,傅恬難不成你對男孩子更有興趣一點。」
傅恬斜眼看了一眼沙曼,用德維爾經常用的側臉轉過37°角度的斜眼,對著沙曼說道:「別亂猜,只是這裡的客人。」
沙曼吧嗒吧嗒嘴巴,看見尤里坐上的那輛車,並沒有立刻就離開。
她眨了眨眼睛,就開著車走了,果然是她的錯覺嗎?這個人其實只是一個普通的客人,只是普通的客人,需要每一天都來這裡嗎?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以前她來這裡找莉絲的時候,可沒有見過一次這樣的車。
當然沙曼也只是想一想,沒有說出口。
傅恬將自己打工的錢遞給了沙曼,隨便將之前看好的禮物也交給了她,沙曼顯然還沒有緩過神來。
她傻傻的接過,反問道:「給我的?」
傅恬點了點頭,說道:「禮物。」
沙曼長著小雀斑的臉頰迸發出了大大的笑容,對著傅恬是又親又抱的,最後說道:「我可以拆開看一看嗎?」
傅恬點了點頭。
沙曼打開禮物盒,是一台剛剛某公司出來的超薄透明手機,前陣子因為德維爾照片事件她把自己的手機摔壞了,正巧最近琢磨著重新買一個,只是這個手機的價格實在是太貴了,不過自己超級喜歡,就想著存錢到年末再買。
沙曼愣了愣,最後一把抱住傅恬,說道:「太好了,傅恬,我特別喜歡這個禮物。」
在驚喜之餘,沙曼還表示傅恬半個月的工資可真多,竟然能在買完手機以後,還剩一半,和她比起來,自己……
沙曼決定今天真的要和德維爾提一提漲工資的事情了,當初自己做他助手的時候年齡還小,物價也不算高,現在都過去幾年了,工資還是那個數,沙曼決定自己翻身做主人的日子就是今天了。
看著傅恬手中還有一個小盒子,沙曼好奇的詢問道:「你這個是要給誰的?」說完以後,她的腦袋裡面浮現出了一個人選,驚訝的說道:「該不會是德維爾那個賤人吧!!!」
傅恬朝著沙曼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抹壞笑來。
沙曼看著傅恬嘴角邊的壞笑,沒由來的覺得有點期待了,以傅恬的性格怎麼會送德維爾真‧禮‧物呢!
於是當忙碌了幾天的德維爾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看見坐在大廳外面喝著咖啡的傅恬皺了皺眉頭,直覺告訴他,現在看見傅恬並不是什麼好事,所以德維爾轉身就準備離開,他是大人不會和女人計較的。
傅恬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被子茶托上面敲出了響亮清脆的聲音。
她開張唇,對著德維爾的方向叫了一聲:「喂,我有東西送你。」
德維爾的步子頓了頓,然後毫不猶豫的步子比剛剛還要快的準備離開,只是從身後飛過來了一個人影,然後傅恬就擋在了他的面前。
德維爾終於停了下來,看著傅恬,面癱狀的冷漠說道:「東西,我不要。」
傅恬笑了笑,對著德維爾說道:「別嘛,都認識這麼久了,承蒙你關照,我吃得好住得好,這是一點謝禮,不成敬意。」
德維爾的眼神裡面帶著濃濃的懷疑,看著傅恬手上拿著的東西,皺起了眉頭,說道:「不要。」
傅恬豎起右手宣誓道:「我絕對沒有在裡面放什麼威脅物品,也不會放對你潔癖症有害的東西,這裡的東西是你以後絕對會用到的!」
德維爾看著傅恬的眼神更冷了,轉過身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傅恬笑了,既然現在不收,明天走的時候放到他桌子上面就行了。
於是,第二天一早,德維爾去研究室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桌子上面擺放著一盒精緻的粉紅色的盒子,包紮的非常好看。
德維爾皺起眉頭,盯著盒子看了半天,終於,他伸出手,將盒子扔到了垃圾桶裡面。
繼續研究著自己的藥劑,只不過過了一會兒,他嘆了一口氣,手上連續套了三副手套以後,才將盒子從垃圾桶裡面拿出來,有些艱難的撕開了包裝。
打開了小巧的盒子,德維爾臉瞬間又黑了。
在盒子裡面放著足足有十個以上的超薄水果味避X套,盒子蓋子上面還寫著傅恬的話——
你以後絕對會用到的,潔癖男╮(╯▽╰)╭
還賣萌的在後面畫一個表情符號。
德維爾:「……」
當然,傅恬的預知能力還是不錯的,在未來德維爾確實用上了她精心準備的避X套,只不過被壓在下面的那個人,是她而已。
……
傅恬去酒吧的時候,就看見裡面非常的混亂,甚至在門口看見了幾個警察和警車,莉絲正在和一個警察說話,看見傅恬過來的時候,對她招手。
傅恬想,亞瑟八成是出了什麼事情。
莉絲對著傅恬說道:「看來今天酒吧是開不了業了,傅恬,亞瑟早上八點左右心臟衰竭死了。」
傅恬一愣,她原本以為只是病情嚴重了一點,但是沒想到一個人僅僅是一天的時間就死亡了。
莉絲繼續說道:「埃雷亞,潔,姆卡和昨天在場的一些都被帶去問話了,我沒有你的聯繫方式,等等你和他們走一趟錄個筆錄,就能回來了。」
傅恬點了點頭。
莉絲抱住傅恬,說道:「願主保佑你,我的孩子。」
等到了警局以後,傅恬才發現事情似乎比她想像中要鬧得更大一點,亞瑟的死有很多疑點,在檢查身體的時候發現亞瑟的胸腔部分受過重擊,這對於一個心臟病人來說……真是致命的。
所以警方懷疑,這是謀殺。
而傅恬之前對亞瑟採取過緊急救援,她有一定的嫌疑。
還有埃雷亞,也同樣有。
只不過,潔一口咬定埃雷亞是害死亞瑟的凶手,而有詢問過傅恬援救措施中有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潔回答的是並沒有仔細的看過,也不清楚傅恬到底是怎麼營救的,只不過亞瑟之後的病情確實是加重了。
這樣的一番證詞,聽起來就像是傅恬和埃雷亞一起謀害了亞瑟一樣。
而埃雷亞則是表明自己並沒有做什麼,而傅恬的援救她看了,沒有問題,都很符合要求。
這期間還出了一個問題。
傅恬現在的身份等於說是黑戶,沒有身份證明,除去了名字性別以外,她基本上就是一個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傅恬頭疼了,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被捲入這樣的殺人案件裡面。
警方要先把她拘留了,在期間,她偶遇了潔,潔因為擁有不在場證明,警方先讓她回家,等待消息,潔關心的上前詢問道:「傅恬,你沒事吧?」
傅恬看著她,揚起了唇,在她的耳邊,突然說了一句:「為什麼要殺亞瑟?」
潔一臉驚恐的看著傅恬,身體整個都僵硬起來。
她顫抖著唇,反問道:「傅恬,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我可以告你誹謗的!」
傅恬笑了笑,沒有理潔,跟著警察進了拘留室。
唉,現在的情況只能等沙曼過來了,不知道沙曼準備怎麼解決自己戶口這個問題,真是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會成為黑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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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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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2:36
第25章 酒吧9
當傅恬在拘留所的長板凳上睡著過去的時候,門突然被猛烈的敲了敲,然後她睜開眼睛就聽見有人說:「出來吧,你的律師來了。」
傅恬愣了愣,律師?
傅恬終於在審訊室裡面,見了自己傳說中的律師。
等到人走了以後,傅恬看著對面自己的律師,終於開口說道:「德維爾先生,我怎麼不知道你還兼職律師這個職業。」
德維爾鼻樑上面帶著一個黑框眼鏡,淺棕色的頭髮沒有像是以往那樣整齊的梳起來,而是隨意的讓頭髮搭攏在額頭上面,筆挺的鼻樑,和不苟言笑的薄唇,面癱著一張臉,他穿著西裝,基本上沒有多大的改變,整個人的氣質卻變得帶上了一股事業感,和律師這個職業竟然也出奇的吻合。
德維爾斜眼冷冷的看了一眼傅恬,開口道:「如果不是某個人突然給我惹事,我也不會放下我還沒有做完的研究過來。」
傅恬笑了笑,看著德維爾那張感覺好像油鹽不進的臉,深入的接觸以後,就會越來越發覺,德維爾屬於那種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就算是放著不管也可以,但是卻還是要冷著臉過來拉你一把。
「謝謝。」傅恬由衷的說道。
德維爾別開臉,回道:「你應該謝謝沙曼,我想如果不是她以要把我研究項目公佈給中心組織來要挾我,我也不會來。」
傅恬:「……那我收回那句謝謝。」
德維爾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道:「所以,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傅恬便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德維爾。
德維爾皺起眉頭,說道:「如果是戶口的問題,那麼很好解決。」他從口袋裡面掏出了手機,似乎是撥打了一個號碼,說了幾句話。
過了幾分鐘,就有一群警察一臉笑容的將傅恬請出去,並且道歉說是誤會。
一路順暢的就像是她壓根不是來受審的,而是來做客的,抬起頭看向德維爾,德維爾仰著臉,一副臭屁樣。
沙曼在門口等著他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眶都是紅的,看見從警局裡面出來的傅恬,立馬撲了過來,對著傅恬說道:「傅恬,怎麼樣啊?她們有沒有打你啊?」
傅恬看著沙曼那樣子,搖了搖頭,摸了摸沙曼的臉,算是安撫的說道:「沒事,我沒有事情,別擔心了。」
沙曼緊緊的抱著傅恬,幾度哽咽。
德維爾站在旁邊,沉默狀。
坐在車子上面,傅恬還是有點沒有辦法相信事情就這樣圓滿的解決了?她黑戶就算了,就連亞瑟的殺人案件都完結了嗎?
她詢問道:「犯人抓到沒有?」
德維爾沒有看她,而是直直的看著車外,回道:「沒有,但是和你已經沒有關係了,你沒必要擔心。」
傅恬卻皺起眉頭,她的腦海裡面想起了埃雷亞那漂亮的臉蛋被幾乎毀容的樣子,還有她有些呆愣的被帶入警察局的時候,和以前那樣高傲冷漠的她,完全不一樣。
側目看了看身邊的男人,埃雷亞給她的感覺就像是德維爾的女版一樣,冷漠高傲。
前陣子埃雷亞給自己的提醒突然在耳邊響起來——
「別和潔走的太近。」
等到傅恬抬起頭去看埃雷亞的時候,她已經走遠了,彷彿剛剛的那一句話,只不過是自己的幻聽而已。
她提醒了自己,卻忘記了自己。
傅恬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她其實不應該去管這樣的事情,別人的生死和她沒有關係,何必為了一個還不熟的埃雷亞,去趟這趟渾水。
沙曼看見傅恬似乎在沉思的樣子,便湊了過來,一臉好奇的看著傅恬問道:「傅恬,你怎麼了?精神不好嗎?還是說,之前真的在警察局發生了什麼事情?」
傅恬看向沙曼,向她提出了問題,「沙曼,如果是你的話,在明知道凶手是誰的情況之下,你會去幫助甚至沒說過幾句的人嗎?」
沙曼看著傅恬,想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說道:「既然知道凶手是誰,為什麼什麼都不說,就算是陌生人也有生存下去的權力。」
「這樣啊。」傅恬點了點頭。
她沒有做人太久了,總是喜歡明哲保身,用句俗話來說,她就是怕危險,裝強大,甚至需要沙曼的提醒,才能明白一些事情。
沙曼看了一眼傅恬,說道:「傅恬,我剛剛看見那個被指控殺人的女孩子了,她的臉是怎麼回事?」
傅恬回道:「因為嫉妒。」
沙曼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說道:「傅恬,要不然你還是別打工了,你剛剛去半個月就遇到這種事,你還是待著研究所裡面我比較放心。」
傅恬回道:「沙曼,我可不想到最後閒得身上落上幾層灰。」
沙曼嘆了一口氣。
停止了這個話題,車內就變得沉默起來。
德維爾不用說,本來就不喜歡說話,而傅恬則是一直在想著關於亞瑟的事情,直覺告訴她,殺人的就是潔。
主要是有兩件事讓傅恬從一開始就懷疑上了潔。
因為看見埃雷亞和亞瑟的時間段,自己也在外面,回去的時候,就看見了姆卡一個人,過了幾分鐘以後,埃雷亞回來了,而潔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吧檯,正和客人說著話。
她很確定,在回去的時候,確實沒有看見潔的聲音。
而有人卻說潔一直都在吧檯那裡。
還有就是,跟著埃雷亞出去的時候,因為一開始就知道地點,所以沒有跑怨路,但是潔是隨後跟上去的,她記得自己站在亞瑟旁邊,才從街道口看見潔的聲音。
她是怎麼知道這裡就是亞瑟昏倒的地方?
再加上,最後和潔說的那一句話,潔的反應,她覺得也許自己的猜想並非沒有根據。
……
第二天的時候,傅恬還是照常去了酒吧,酒吧已經照常營業了,只是出了命案,顧客數量銳減。
莉絲站在旁邊止不住的嘆息,最後拍了拍傅恬的肩膀,說道:「現在這裡,只能靠你回暖了。」
少了一個埃雷亞,她不知道要少賺多少錢,就算是埃雷亞根本沒有做什麼,但是出來以後,她那張臉也怕是毀了,所有的擔心,完全放在了自己的利益方面,莉絲是個優秀的女人同樣也是一個冷血的女人。
姆卡一如既往的工作,潔請假了一個月不會來了,傅恬看見自己的左右邊,那裡是埃雷亞常常待的地方。
她喜歡呆在那裡靜靜的做著事情,也不理會別人的說話,以及搭訕。
傅恬突然覺得有些可惜。
雖然很想幫埃雷亞,但是她卻不知道要從何下手。
直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了拉,傅恬轉過頭,就發現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在自己身後的尤里,尤里坐在輪椅上面,蒼白的臉上寫滿病態的白,玫瑰色的唇瓣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他說道:「你沒事吧?」
傅恬搖了搖頭,說道:「是的,我非常好,謝謝關心。」
尤里沒有要走的意思,他說道:「其實,我想還給你一件東西。」
傅恬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反問道:「什麼?」
尤里將圈起來的拳頭抬起來,然後慢慢的張開手,傅恬的手接在下面,正巧這將尤里手中的東西接了襲來。
有些冰冷的質感,傅恬看見手上的珍珠。
尤里像是明白了她想要說什麼一樣,說道:「這個,是在搶救那個人的時候,你掉下來的。」
傅恬皺起眉頭,說道:「我並沒有這種東西。」
尤里笑了笑,回道:「也許是你朋友的吧,你可以還給她。」
傅恬沉默了,她看向尤里,然後說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她這樣過於直白的問話,其實並不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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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2:50
第26章 酒吧10
尤里微微的笑起來,他的臉頰上有淺淺的梨渦,配上金色的順滑的頭髮,精緻漂亮的找不出一點瑕疵,他說道:「為什麼不調出監控視頻來看一看?」
傅恬斜眼看了看尤里,回道:「我想警局應該已經調看過了,到現在都沒有消息,視頻能有用嗎?」
尤里勾起玫瑰花瓣般漂亮的唇瓣,祖母綠的眼睛宛如寶石一樣,他靜靜的看著前面,那張帶著中性美的臉蛋,他說道:「別人看過沒有發現什麼,不一定你看過以後,一樣一無所獲,別忘了當時你和我都在場,肯定有什麼被我們遺忘掉的東西。」
莉絲似乎注意到了尤里和傅恬突然之間走得很近,愣了愣,走了過來,她的態度顯得和尤里很熟絡,說道:「尤里先生,有什麼事情嗎?傅恬?」
莉絲叫到了傅恬的名字。
傅恬轉過頭正要解釋,一隻手卻被拉起來,非常冰冷的感覺,她的體溫本來就低,只是低下頭看見尤里拉著自己的那隻蒼白到病態的修長手指,他的體溫似乎比自己還要低,要不然自己也不會感覺到冷。
尤里笑著對著莉絲說道:「莉絲小姐,可以借這位小姐一會兒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看一看上一次在酒吧出事那天的視頻。」
尤里的笑容非常的漂亮,帶著男孩子的純真,又有著不屬於本身年齡的魅惑,原本只是一個笑容,卻硬生生的讓見過大風大浪甚至多到數不清楚男人的莉絲愣在了原地,直到被尤里再次喚到,才立馬掩蓋住了自己的異色,裝作什麼事都沒有一樣,對著尤里說道:「當然可以了。」
尤里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莉絲轉過身子,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小小的就這樣妖孽,以後長大了可怎麼了得,僅僅是一笑自己就有些回不過神來。
果然這樣的人只適合看一看,遠遠欣賞,並不適合多做交流。
這是莉絲活了這麼久的經驗。
傅恬稍微用力掙脫了那隻拉著自己的冰冷手指,皺起了眉頭。
尤里立馬說道:「不好意思。」
傅恬點了點頭,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在莉絲的幫忙下,調出了那天的監控視頻,而尤里坐在旁邊,因為他當時也在的原因,可能會幫助傅恬找出什麼來,尤里看來已經看出來傅恬想要幫助埃雷亞。
視頻裡面自始自終都沒有出現什麼異樣,畫面裡面,埃雷亞被亞瑟叫了一聲,亞瑟說了幾句話,埃雷亞臉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最後跟著亞瑟走了出去,而自己則拿著一袋垃圾走了出去,這期間,她注意到了待在吧檯的潔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發呆,然後和旁邊的人說這話,然後低下頭似乎去給客人調酒去了。
可以看見那裡一直都有一個人的影子,證明了潔一直都在那裡。
而隨後自己過了一會兒就出來了,埃雷亞過了一陣子就從外面也走了回來,不過有些心不在焉,而這段時間,潔也調完了酒,正和一個客人聊著天,行為舉止非常自然,甚至是她手上的那杯酒,傅恬都記得那是潔最擅長的一種雞尾酒,很複雜,需要很多時間才能調出一杯,而這個時候埃雷亞看來是有點不放心,她又出去了一會兒,然後,沒有意外的就發生當天的事情。
埃雷亞急急忙忙的跑了回來,驚慌失措的樣子。
潔的不在場證明,非常的全面。
傅恬害怕自己遺忘了什麼細節,就連著再看了幾遍視頻。
她轉過頭,看向了尤里。
尤里的臉色很蒼白,你甚至覺得他或許下一秒就虛弱的會躺下去,可是他卻沒有,他抬起頭和傅恬對視。
「你看出來有什麼嗎?」尤里開口詢問道。
傅恬遲疑了一下,告訴了尤里,說道:「幾乎找不出什麼瑕疵來,不過……」她把視頻倒退了一下,然後指著角落,對著尤里說道:「在還沒有出事之前,我看見潔的手套很乾淨,但是我回來以後,她在的時候畫面裡面的,她的手套上面沾上了泥土。」
尤里笑了起來,漂亮的唇揚起來,說道:「你也注意了。」他指著畫面裡面的潔,說道:「現在你和我都確認潔是出去了的,但是她卻擁有在場證明。」
傅恬皺起眉頭。
尤里調整視頻,然後又指著角落,說道:「還有,你應該也注意到了,亞瑟在叫埃雷亞的時候,一開始埃雷亞並沒有理他,直到亞瑟在埃雷爾耳邊說了幾句話,她的臉上表情就變了。」
畫面轉到了那一段,埃雷亞自顧自的坐著事情,完全屏蔽掉了旁邊說話的亞瑟,亞瑟的臉上帶著怒氣,然後低下頭在埃雷亞耳邊說了什麼,臉上滑過了一絲快感,然後埃雷亞的眼裡出了和以往冷漠不同的情緒,怒火,惱怒,最後她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跟著亞瑟出去了。
「最後……」尤里說道:「你難道沒有發現,這一場好戲好像少了一個人嗎?」
尤里的話讓傅恬愣住了。
然後,她看向了尤里。
尤里勾起唇,說道:「這就是突破口,也許,你應該去見一見埃雷亞,看看她願不願意把她知道的告訴你。」
尤里說完了,自己的話,站在她們旁邊的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這才低下頭,對著尤里說道:「不好意思,但是那邊好像有人要找您。」
尤里點了點頭,揚起一個笑容,溫順的就像是一隻小貓,精緻漂亮的臉蛋帶著模糊了性別的美感,他說道:「我該退場了,如果之後還需要我幫忙的話,你可以找我。」他遞給了傅恬一張名片。
上面寫著的職位讓人無法和面前這個看起來僅僅十幾歲的少年聯繫在一起。
接下了尤里的名片,傅恬說道:「謝謝了,如果埃雷亞能得救,一定會感謝你的。」
尤里笑了笑,臉上的梨渦配上那張帶著青澀的臉蛋,金色的頭髮順滑的拂在額頭上面,真是一張讓人激發母性的臉。
如果不是傅恬曾經和他握過手,又怎麼會知道擁有這樣燦爛漂亮笑容的少年,會擁有比自己還要冰冷的體溫。
相反的——
傅恬想起了德維爾,那個人的體溫則是和自己的外表性格完全不符。
真火熱。
傲嬌,對,形容德維爾再合適不過了。
她出去的時候,看見了在旁邊擦桌子的姆卡,姆卡帶著眼鏡,看起來柔弱而又不起眼,她在酒吧裡面幾乎是可以說是一個可以忽略不計的人,不像是埃雷亞還有傅恬一樣擁有漂亮的臉蛋和冷淡的態度,也不像是潔那種活潑大方會說好話的知趣人,姆卡話其實也不算多,長相也比較普通,性格也更加普通,正因為太過於普通,所以很多事情,你壓根都不會想到她。
人都有這個共性,所以,才讓警察包括是更多的人忽略了姆卡。
要不是尤里的提醒,她都要忘記。
她走了過去,姆卡轉過頭看了看傅恬,臉上的大框眼鏡遮住了她的大半個臉,她遲疑了一下詢問道:「傅恬,你有什麼事嗎?」
傅恬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沒有什麼事情,我就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亞瑟出事的那天,我想找你問一件事情,結果不知道你去哪裡了,沒有找到你。」
姆卡笑了笑,自然而又不做作,她說道:「這樣啊,那個時候我拉肚子,去廁所了,你有什麼想問的?」
傅恬回道:「就是想問一問你,一個雞尾酒怎麼調的,我看姆卡你調酒技術並不輸給潔。」
姆卡低下頭,含蓄的回道:「沒有這一回事,潔比我厲害多了,傅恬如果你要學的話,等潔回來,可以直接問她,你不是和她關係很好嗎?」
傅恬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等潔回來再說。」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2:03:07
第27章 迷局1
姆卡朝著傅恬露出一個略帶羞澀的笑容,然後就繼續去工作了。
傅恬看著她的背影,和莉絲請了半天的假,走出去的時候,就看見了沙曼,沙曼坐在駕駛座裡,看見傅恬的時候,搖了搖手。
傅恬有些吃驚,看著沙曼詢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沙曼咧開嘴大笑著回道:「其實我一早就覺得你昨天不對勁了,今天和德維爾說的時候,德維爾說害怕你再惹出什麼麻煩事,讓我這幾天跟著你,然後解決完,就辭掉工作,會研究所。」
傅恬沒想到,到最後竟然是一向沉默寡言的德維爾看透了她,她有些不贊同,對著沙曼說道:「回研究所,沙曼你知道我……」
沙曼打算了傅恬的話,說道:「不是讓你什麼都不做,你回去以後,就和我一樣當德維爾的助手。」
傅恬反問道:「德維爾同意了?」
沙曼學著德維爾的語氣,板著一張臉,然後冷冷的看向傅恬,說道:「我討厭麻煩,傅恬是個麻煩,現在她出去了,就是麻煩製造機,還是待著旁邊看著點好。」
傅恬:「……我怎麼覺得德維爾把我比喻成了生化武器一樣。」
沙曼聳了聳肩,說道:「誰知道呢?那麼傅恬,你這麼早下班一定是有什麼事吧?要去哪裡我帶你吧。」
傅恬將自己準備幫助埃雷亞的想法和事情的大概過程都告訴了沙曼。
沙曼開著車,沉思了幾秒鐘以後,側著臉對著坐在旁邊的傅恬揚起一個笑容,說道:「雖然不太明白,不過我會幫你的,現在的情況是你要去找埃雷亞對吧?那個潔會不會在這陣子逃走?而那個姆卡如果是同夥的話,她為什麼要幫助潔?」
傅恬看著前面,說道:「這也是我要去問埃雷亞的。」
「什麼嘛,感覺傅恬你到這裡給工作了快一個月,卻一點都沒有和同事搞好關係,你這樣可不行,不是每個人都會像我這樣厚臉皮的貼上來的。」沙曼自顧自的說著話。
傅恬笑了,「沙曼,你竟然還知道你自己厚臉皮?」
沙曼臉一紅,有些惱怒,回道:「這不是重點。」
「好吧。」傅恬的笑聲卻沒有因此就消失,而是一直沿著路,笑到了警察局。
沙曼哼唧了一聲,臉上帶著紅暈,說道:「傅恬,你再笑就不幫你了,那個埃雷亞反正和我沒有關係,我不幫忙也可以,德維爾只是讓我看著你,我做好這個就行。」
傅恬安撫了一下沙曼,說道:「得,我知道錯了。」
沙曼轉過頭然後突然回過頭,臉上哪裡還有沮喪全部都是笑容,她吐著舌頭對著傅恬說道:「我就騙騙你,沒想到你這麼容易上鉤。」
有了沙曼,等於說是在間接開掛,就算是去警察局要見埃雷亞,那群警察也是一臉好脾氣的迎著。
再次見到埃雷亞的時候,傅恬甚至都無法將眼前這個看起來極其憔悴的人和前些日子裡驚豔了她眼球的女人聯繫在一起,埃雷亞的紅色頭髮亂糟糟的,眼球突出,原本漂亮的眼珠也佈滿血絲,臉上那幾道被潔指甲劃傷的傷口,已經結痂,黑紅的質地,讓埃雷亞原本白色感覺的皮膚也看起來有些猙獰,身上的衣服還是前天的,皺巴巴身上沾著泥土和污漬,埃雷亞精神有些恍惚,再看見傅恬的時候,似乎有那麼一瞬間愣住了。
她也不清楚,和她並不太熟的傅恬為什麼會來看她?
等到人走到只剩下她們倆個人的時候,傅恬看向了埃雷亞,說道:「埃雷亞,亞瑟是你殺的嗎?」
埃雷亞在這幾天已經聽了很多次這樣的問題了,而她的答案也只有一個,很堅決,她說道:「不是。」
說完以後,她又覺得有些嘲諷,就多說了一句,「反正你也不相信對吧?你們誰都不信我,就信潔那個賤人,你和她關係好自然是幫她的。」
傅恬搖了搖頭,說道:「不好意思,可能這一次不能如埃雷亞你的願了,我相信你,想要幫你,你要告訴我你和亞瑟發生了什麼,我才可以解開一些東西,你也可以出來的快一點,你並不想被冤枉吧?」
埃雷亞有些冷淡,她說道:「你為什麼幫我?我明明和你並不太熟的,你這樣幫我,我甚至覺得你會到最後插我一刀。」
傅恬皺起眉頭,說道:「你沒有可以相信的人了對嗎?所以你必須要信我,而且我有要幫你的原因,還記得上一次你對我的提醒嗎?」
埃雷亞覺得有些好笑,說道:「僅僅是一句話?我那個時候只不過是不想讓你和潔走太近,到時候,你會和潔一起為難我,就像是潔和姆卡一樣,我也只不過是想要明哲保身而已。」
傅恬也不理會埃雷亞的諷刺,說道:「無論怎麼樣,我幫你的理由僅僅是因為這個,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麼我立刻就走。」
埃雷亞的眼底出現了一抹脆弱,她看向傅恬遲疑,到最後問了一句:「我真的可以相信你?」
「當然。」傅恬回道,「但是,首先你需要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我,比如說潔和你,還有潔和姆卡,你和亞瑟,潔和亞瑟。」
埃雷亞低下頭,思考了許久,她已經無路可退了,只能依附在面前這個女人身上。
故事是關於一場三角戀,或者說比較狗血的四角戀,在埃雷亞來到酒吧工作之前,潔和亞瑟是一對,而姆卡則是潔很好的朋友,只不過也就是在這裡,亞瑟和姆卡背著潔有了一腿,潔和亞瑟分手以後也和姆卡疏遠了,埃雷亞來以後,本來潔也和埃雷亞關係不錯,但是自從亞瑟表現出似乎喜歡埃雷亞的意思以後,潔就開始刁難埃雷亞,之後埃雷亞和亞瑟因為一次聚會喝酒上了床,亞瑟手上拍下了關於埃雷亞的照片,以此威脅她和他保持關係,而那個時候就是因為亞瑟以這個唯有,她才和亞瑟出去的。
出去以後,亞瑟跟她說了想要和她做男女朋友,埃雷亞沒有同意,拒絕了以後就回去了,但是後面看見亞瑟一直沒有回來,就很奇怪,出去看發現了異樣。
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埃雷亞什麼都不知道。
瞭解了始末,傅恬由衷的覺得這個亞瑟真是死得活該。
但是還是不知道為什麼,姆卡會和潔一起聯手殺害亞瑟……
「亞瑟有寫日記的習慣……」埃雷亞說道:「如果想要下手的話,可以從這方面,尋找情殺的證據。」
傅恬點了點頭,「我會盡快的。」
埃雷亞看著傅恬,最後張開了唇,說道:「謝謝你,非常謝謝你,」
傅恬笑了笑,說道:「就當是那個提醒的回報。」
傅恬出了警局,尋到了亞瑟生下住所的地址。
次日的一早邊和沙曼去了地址所在的地方,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聽聞她們是來找亞瑟的遺物這件事,一臉不耐煩,她說道:「別提那個人了,死的這麼幹脆,他倒是把我三個月的房租死之前給我啊,真是死都要拖累別人。」
傅恬看這樣子,拿出了一些錢。
房東終於肯鬆口了,對著傅恬說道:「他的東西被我收到了一個箱裡裡面,你去找一找吧。」
放在箱子裡面的物品全部都是一些瑣碎的生活用品,還有一些少兒不宜的雜誌,拿起一本,從內頁裡面滑出了一個內存卡。
很小巧,傅恬拿起那個內存卡,給了沙曼。
沙曼就插進了自己的手機裡面,手機裡面有些少兒不宜的視頻和照片,沙曼和傅恬翻看了一下好像沒什麼奇怪的。
直到最後,傅恬突然說道:「等等沙曼……這個視頻。」
傅恬指著最下面一個亂碼命名的視頻。
打開來以後,竟然出現了亞瑟的臉。
亞瑟開始說話,以視頻的形式來記錄每一天,越到後面,傅恬發現了一個男人不僅貪戀著美麗女人,同時還和別的女人保持著聯繫,而那別的女人,就是潔還有姆卡,視頻裡面表現出了一個男人對性愛病態的追求,以及和別人強行發生性行為的快‧感……
看完以後,她們都快要被著扭曲的三觀給嚇傻了。
也怪不得會有人想要殺他,被這樣折磨著,精神肯定會臨近崩潰。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2:03:23
第28章 迷局2
帶著一份珍貴的資料,傅恬又再次出現在了警察局裡。
因為這份資料,將亞瑟的死因描繪的更加離奇。
在警方分別找到潔還有姆卡以後,潔和姆卡承認了殺害亞瑟的事實,姆卡作為掩護,而潔作為凶手,埃雷亞只不過是替罪羔羊。
再次見到潔的時候,她的精神並沒有比埃雷亞好,她看見傅恬,竟然笑了笑,眼底有些飄渺,她說道:「我就知道,這幾天我天天被噩夢嚇醒,現在終於可以不用做噩夢了,太好了。」
潔將大部分的罪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稱姆卡只是因為自己唆使才會這樣。
然後,在埃雷亞出去的第二天,潔在監獄裡面自殺了,似乎是精神已經崩潰了,她就用腦袋不停的撞擊牆壁,直到把腦漿撞得滿牆都是,才倒地。
傅恬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半天都沒有說一句話,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面,一直沒有出來,直到沙曼心急如焚敲門的時候,傅恬終於從房間裡面出來了。
她對著沙曼笑著說:「從明天開始我不會再去酒吧了。」
不想再接觸其他人,就不會再對別人產生感情,也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消失而感到悲傷。
她還記得,剛剛去酒吧的時候,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到她回過頭的時候,就看見一張笑臉。
「你好,我叫潔。」
……
回去以後,德維爾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將基本醫學上的書籍托沙曼交給傅恬,讓她盡快看完,可以盡快的適應以後的工作,而莉絲那邊也不止一次的打電話給傅恬,希望她能回去繼續工作,甚至工資翻倍都可以,只不過都被沙曼拒絕了。
沙曼也開始手把手教傅恬一些基本上的操作,書本和實踐共同進行,傅恬本身就不笨,加之以前在蘇西的研究所也目睹過不少次的手術,血腥的場面基本上已經免疫,她甚至還能提供出一些不同於德維爾的操作方案。
直到有一天,德維爾突然在飯桌上面對著傅恬說道一句:「明天早上,跟我出去一趟。」
傅恬還沒反應過來,抬起頭看了一眼德維爾。
倒是旁邊的沙曼立馬就興奮的對著傅恬說道:「太好了,傅恬你第一次爭搶實彈的實踐來了,雖然只是助手不過能被帶出去的機會真的很不容易。」她的語氣裡面滿滿的都是高興,為了傅恬高興。
傅恬有些驚訝,自己才剛剛學習了一個星期,就直接上壘,德維爾不怕自己的招牌被砸了嗎?帶著疑惑,她看著德維爾。
德維爾正拿著銀質的湯匙將土豆泥往自己的嘴巴裡面送,微微張開的薄唇,伸出舌‧頭將土豆泥捲入口中,精緻漂亮的喉結上下的浮動,然後繼續挖出滿滿的一大勺送進嘴巴裡面,誰也想不到,德維爾對土豆泥的愛能深到一天三餐都要吃的地步。
只是這吃飯的樣子,落在傅恬的眼裡竟然出奇的性感。
真是要命……
直到碗裡空空如也,德維爾才戀戀不捨的放下湯匙,用餐布擦了擦自己的嘴巴,抬起頭看向傅恬,眼神裡面還是那樣冷淡,也多了一絲詢問,似乎在問,你看個屌?
傅恬心情好就不和他計較了,說道:「德維爾,明天是要去做什麼手術,我好準備準備。」
德維爾點了點頭,回:「你不需要做,你只需要幫忙看護病人就行了。」
「看護?你讓我做護工嗎?」傅恬皺起眉頭,她可沒學過。
德維爾用眼神給了傅恬肯定的答案。
傅恬聳了聳肩,繼續道:「那麼我要照顧的人是什麼病?」
德維爾回道:「你知道了,也不能改變什麼。」
傅恬深吸一口氣,然後她拿起自己放在旁邊的土豆泥,對著德維爾說了一句,「想吃嗎?」
德維爾的眼底閃過了一絲悸動,他對於食物方面的潔癖似乎並沒有多麼眼中,他恐懼的也僅僅是和人接觸。
傅恬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將土豆泥拿起勺子快速的全部塞進的嘴巴裡面,直到塞得嘴巴鼓起來,碗裡空空如也,嚥下去以後,拿起空碗對著德維爾,說道:「想吃,也不給你了。」
德維爾臉一黑,從座位上站起來,然後冷哼了一聲,「我也並沒有說要。」可是眼底里面那股怒火,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就像是炸毛的貓一樣,轉身就離開。
傅恬想起第一次看見德維爾的時候,他冰冷的態度和油鹽不進的樣子,笑了。
果然外表什麼都是拿來騙人的,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冰冷酷哥的外表之下,隱藏著一顆喜歡土豆泥傲嬌成性的靈魂呢。
回想起,前幾天德維爾第二次解剖傅恬的時候,傅恬因為想看一看德維爾臉紅的樣子,就貼了上去,當然德維爾的反應也相當的不負眾望,那個一向冷漠好像什麼都不關心的只在乎自己實驗室屍體的人,臉頰上面竟然飄上了幾抹完全不符合畫風的紅暈,然後惱怒著對著自己說道:「好好躺下,別亂動。」
這麼一想,傅恬轉過頭對著旁邊的沙曼說道:「沙曼,你不覺得德維爾就像是一隻貓嗎?」
沙曼頓時一臉大汗,側臉對著傅恬說道:「傅恬,你一定是腦袋出問題了才會覺得德維爾那個賤人像一隻貓。」
傅恬用手支著下巴,笑了笑,對於沙曼的話,也沒有再回應。
也許,只不過是她一時的錯覺吧,怎麼會把殘忍的肉食動物看作一隻貓。
……
跟著德維爾單獨出去,應該是第一次,沙曼要留下來照看研究所,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送傅恬離開,傅恬答應沙曼會盡快的回來,沙曼才戀戀不捨的放開她,甚至對著德維爾說了一句:「德維爾先生,你可不能在我不在的時候,壓榨欺負傅恬啊。」
回答沙曼的是德維爾開車離開的聲音。
被晾在一邊的沙曼在原地跺腳咒罵了一陣子,看著遠去的車子,才慢慢的走回了研究所。
這邊傅恬正翻開著沙曼臨走之前給她的小本子,裡面寫著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以及遇見什麼樣的病人需要什麼樣的對策。
只是沒有想到,德維爾會找她說話。
「關於上一次手術,我有話要說。」德維爾直直的看著前面,認真開車的模樣,傅恬甚至有些覺得德維爾是在對著空氣說話。
「關於我大腦的嗎?」傅恬反問。
因為酒吧那件事,傅恬和德維爾倆個人的關係也沒有以前那麼爭鋒相對,德維爾喜歡看傅恬彈鋼琴的樣子,而傅恬也覺得其實德維爾是個挺不錯的人,所以,她除了增加了調戲德維爾的次數以外,自己的態度也緩和了不少。
「你的大腦,依舊在運作,很有活性,破壞恢復能力甚至要比你的身體更加快速,就好比如,我現在拿一把槍在你的太陽穴上打一槍,你只需要幾秒鐘的時間就能再次站起來,安全無恙。」
「也就是說,我無論如何都死不了?」
「也不是這樣……」德維爾側目用餘光看了看傅恬,說道:「我會嘗試讓你的身體再現一些屬於人體的知覺,也就是慢慢的將你重新改造回人類,到時候要死要活就全憑你自己,同樣的,我需要你的配合,我需要催眠你,來獲取一些突破瓶頸的機會。」
「你要窺探我的記憶?」傅恬笑了笑,說道。
德維爾不置可否。
「好吧,隨你。」傅恬低下頭,雖然表現的很大度,可是那雙手卻是緊緊的捏在一起,指尖發白。
這幾個月,過得太過於美好,讓她甚至都快要忘記那段痛徹心扉的經歷,這樣也好,讓德維爾幫助自己回憶起來,才會更加堅定自己內心的想法。
德維爾抿著唇,只是餘光落在了傅恬有些抖動的肩膀上面,異色的眼底閃過了一絲說不清楚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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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2:03:40
第29章 治療1
德維爾這一次的病人所居住的地方是位於市重心一座大廈的套間,帶領他們的人給他們安排了住所以後就離開了,說是明天的時候,會帶著他們去見一見請他們過來的人。
當天晚上,傅恬去了德維爾的房間,接受了他的催眠。
德維爾是個優秀的醫生,也許他有讓人恐懼的怪癖,但是也不能否認他超凡的能力,他的語言暗示讓傅恬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鼻尖全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赤身裸體的被禁錮在手術台上面,周圍響起的是同樣被解剖的人的慘叫聲。
一個人被巨型的切割機從中間切斷,只因為那些可怕的實驗者想要確定一下他是不是已經擁有了可以恢復的能力,就躺在傅恬的身邊,她親眼看見那帶著鋸齒的刀刃將一個人從原本完整的個體分成了兩半,血液滴在了她的臉上,她聽見那個人不停的悲鳴,不停的抖動著身體。
直到大腦都被切割成了兩半,腦漿濺在滿地,而那些實驗者包括蘇西在內,厭惡的看了看身上被染上的血液。
失敗了,當然失敗了,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在被切割成那樣,還能恢復原狀。
「下一個——」
然後每一天重複,重複,重複……
手術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算是將她的胸膛切開,也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她睜著眼睛,每當夜晚,研究室裡面就會一片漆黑,她卻永遠都睡不著覺,她需要麻醉劑,需要可以殺掉一個人的麻醉劑量才可以感覺到些許的睡意。
耳邊是同樣作為試驗品,不停哀嚎的聲音,然後不知道又是誰,在那個夜晚靜靜的死掉。
如果可以死掉,她早就死掉了,咬斷舌頭,舌頭會自動的長起來,刨開心臟,卻在下一秒,就癒合……
她成了真正的活死人。
太棒了不是嗎?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秦始皇夢想了一輩子,就連死的時候都渴望著的,而今天終於在她的身體上實現了。
當一切,全部再次一次就像是放電影一樣出現在眼前,她躺在椅子上面,不停的顫抖著身體,開始像一樣孩子一樣哭泣。
德維爾停止了暗示,眼神複雜的看著椅子上面哭成淚人的傅恬,伸出手覆上了傅恬的臉。
像是感覺到了溫熱的體溫一樣,傅恬不自覺的湊了過去。
德維爾僵了僵身子,然後伸出手將傅恬抱在了懷裡。
他聽見還沉浸在夢境中,不停抽泣著的傅恬來來回回的說著一句話:「好疼……我好疼……」
就像是看見了自己可憐的幼年一樣,紅著眼睛對自己的父母說:「好疼……好疼……母親……父親……我好疼……」
不安的揮動著手臂,就像是一隻憤怒的小獸一樣嘶吼著。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沒有做錯什麼!求求你,放過我,好嗎……」
他伸出手將傅恬壓制在懷中,淚水很快染上了他的衣衫,卻並沒有感覺到了噁心,他看見傅恬紅著眼睛和顫抖不安的臉。
鬼使神差的低下頭在傅恬的額上印下一吻。
他任由傅恬靠在自己身上,不知道是在對誰說,他輕輕的開口。
「願心中的羔羊不再悲鳴。」
……
傅恬覺得這一覺是她這些年來睡得最好的一次,她就像是躺在暖爐旁邊,她的體溫可以稱之為屍溫,就算是和沙曼睡在一起,沙曼也許不知道,她也會在睡夢裡面不自覺的朝自己挪開,就算是有被窩來捂著,她的身體也依舊是冰冷無比,她一直很佩服沙曼,沙曼醒來的時候摸到冰冷的手時,就不會聯想到屍體嗎?
她經常會做夢,夢的內容大同小異,無非就是實驗室裡面的日子,然後從夢裡驚醒的時候,總會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也辛虧沙曼平時睡覺睡著以後就看不見她的樣子。
夜夜在夢寐中驚醒,導致了她其實大部分時間都不願意入睡。
不自覺的朝著溫暖源靠過去,很舒服,貼在那溫熱的東西上面,甚至會覺得自己的體溫都會上升,從而變得像個人一樣。
她不知道,這一夜她沒有從夢裡驚醒,也沒有低聲在夢中抽泣,而是睡得一派安詳。
直到,睜開眼睛,她看見一張近在咫尺的臉,把頭靠在她的脖頸間,甚至暖暖的呼吸撲在她的肌膚上面。
傅恬原本的睡意卻都被自己為什麼會被德維爾摟著給轟跑了。
緊緊閉著的雙眸,狹長而密集的睫毛,非常的纖細而且顏色也很淡幾乎是淺金色,睫毛的尾稍看起來就像是流銀一樣,和髮色一樣棕色的眉毛,眉心微微的皺起來,白皙的皮膚,一般的白種人皮膚的細膩程度並不好,很難有像是德維爾這樣的白得宛如浸泡過牛奶一樣,還很細膩,直挺的鼻樑微微的呼著氣,淡色的薄唇閉起來,唇形漂亮,棕色的頭髮因為睡覺而有些毛躁,凌亂。
…………其實還蠻可愛的。
這個想法從腦袋裡面冒出來的一瞬間,傅恬內心就是那個臥槽,她一定是這段時間對著德維爾的時間太長的,竟然會覺得德維爾可愛。
傅恬動了動身子,才覺得自己和德維爾姿勢有點不對勁。
德維爾的長手長腳全部搭在自己身上,與其說自己是被德維爾抱著睡覺,還不如說,自己就像是一個玩具娃娃一樣,被禁錮在德維爾的懷裡。
傅恬閉上眼睛,靜靜的數了十秒鐘以後,再次睜開眼睛,看見的還是德維爾那牲畜無害的睡顏。
證明了這一切不是一個夢,而一向冷豔高貴美的德維爾竟然真的像是個孩子一樣抱著自己睡覺。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的聲音,傅恬看見德維爾的眼睫毛顫了顫,於是她不知道是為什麼,竟然閉上了眼睛,繼續裝睡。
而德維爾睜開眼睛,皺了皺眉頭,去開了門。
來人似乎就是昨天那個安排她們入住的,今天帶他們去見病人,德維爾態度冷淡的答應了,讓他等一等,然後關了門,看見還在床上裝死的傅恬,顯然已經知道傅恬醒來了,德維爾也沒說什麼,看了看自己身上還穿著昨天那一套衣服,心情就煩躁起來,以及他的衣服上面還有一大坨幹掉的眼淚。
還是扔了吧。
德維爾旁若無人的把身上衣服脫掉,完全像是遺忘掉了還在床上裝死的某人。
傅恬原本是打算瞧了瞧看了看德維爾,結果一睜眼,就看見亮瞎她眼的景色,德維爾渾身基本沒有什麼遮體,僅僅是黑色的小內內還留在身上。
白皙的身體,皮膚甚至要比臉更加白,身體很漂亮,傅恬還記得第一次看見德維爾的時候,小腿手臂胸膛腹部是漂亮的肌肉,看起來並不礙眼,比例線條格外的好看,腹部幾塊結實的腹肌可以看出來德維爾其實經常鍛鍊,筆直的雙腿,腿型漂亮,胸口處,那倆抹淡粉色讓德維爾身體看起來很乾淨。
最後,刺激人的是那包裹在黑色內內裡的東西……
畫面實在太美好,傅恬心虛的閉上了眼睛。
直到德維爾走進了浴室,地面上是他隨處扔得衣服,傅恬立馬就從床上躍起來,然後悄悄的擰開了房門,走出去,轉身的時候,就看見靜靜的立在旁觀的剛剛來敲門的人。
傅恬:「……」
來人面不改色,對著傅恬說了一句:「昨天睡得還好嗎?」
傅恬:「……很好。」
來人臉上帶上了一抹笑容,說道:「那麼德維爾先生準備好了嗎?」
傅恬其實想說,你幹嘛問我,最後回道:「他在洗澡,等等就來。」
一說完,傅恬就恨不得抽死自己…………說什麼不好,說德維爾在洗澡……全被自己帶偏了。
來人用瞭然的目光看著傅恬,點了點頭。
傅恬:「……」你的表情很欠揍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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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2:04:16
第30章 治療2
回到自己的房間,傅恬開始回想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卻一如所獲,反倒是她覺得有些痛苦的回憶,突然回想起來,也沒有當初那麼痛徹心扉了,德維爾在窺探自己記憶的同時似乎也給了自己一定程度上的心理輔導。
傅恬笑了笑,也許這就是沙曼就算被壓榨,也願意繼續當德維爾的助手的原因。
一味的傲嬌並不討人喜歡,但是在傲嬌背後,卻藏著刀子嘴豆腐心內在……
傅恬將它歸類為——傲嬌的溫柔。
門被敲響,傅恬知道大概是來叫她和德維爾走,她開了門,就看見又換了一身新的德維爾,標準的一套西裝加大褂模樣,看向他的時候,冰冷的異色眸子裡面帶著一如往常般的淡漠,宛如一隻高嶺之花,遙不可攀的模樣。
對上傅恬的眼時,德維爾完全沒有異樣,連帶著好像昨天晚上摟著傅恬睡著的人不是他一樣。
敲門的人正是剛剛傅恬在德維爾門口看見的那位,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金色的頭髮一絲不苟的梳在腦後,帶著金色眼睛,長著一張很普通的臉,眼角卻帶著一股精明的味道。
「打擾了。」
傅恬搖了搖頭,禮貌的回了一句,就跟在那個人和德維爾身後。
那個人自我介紹起來,名字叫做雷歐,雷歐說話有禮,井井有條,態度溫和,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角色。
德維爾太過高冷,導致到最後傅恬充當起了平時沙曼要做的角色,陪聊。
雷歐也看出來似乎德維爾並沒有想要多搭理他的意思,也不惱,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傅恬說著話,問一問房間住的怎麼樣,床舒不舒服?等等這樣的問題。
傅恬同時也注意到了,德維爾和她在這幢大樓裡面格外的顯眼,這裡的內部其實是公司,路過了很多人都穿著職業套裝和西服,每當走過的時候,目光總是會不自覺的落在傅恬還有德維爾的身上。
正如沙曼所說,完美詮釋人面獸心這個詞的德維爾面癱著走過的時候,就能讓不少的女性對他投來頗帶曖‧‧昧的眼神,而德維爾的態度是,完全對那些女人,採取了無視措施,這樣高冷的態度,也不免讓一些女人產生征服欲。
……得了吧,還征服欲呢,只要她們能接受德維爾每天都要接手那麼屍體,碰完她們以後再碰屍體,碰完屍體以後再碰她們,這些女人那強大的征服欲早就去見鬼了吧。
走到一間很普通的房間,和傅恬德維爾居住的大同小異,雷歐敲了敲門,聽見裡面有一個聽不太清的聲音響起來。
「進來。」
剛剛推門進去,就聞見一股極濃烈的消毒水味道,一般人可能受不了,但是傅恬每天都在德維爾身上聞,習慣了,甚至覺得味道還沒有研究所的大。
一陣陣有些沙啞低沉的咳嗽聲從裡面傳出來——
「咳……咳……咳……」
靠在床上穿著白色睡意的天使正低頭咳嗽著,臉頰帶著病態的白皙,額頭上可以看見淡紫色淺淺的血管,金色的頭髮服貼的拂在額頭,一雙祖母綠色寶石眼因為身體的痛苦而溫溫的眯起來,挺直的鼻樑,還有宛如玫瑰花瓣般漂亮的唇瓣,眉眼裡面帶著柔和,模糊了性別的美感,讓人遠遠看著,就感覺像是天使落在了人間一樣。
傅恬從來沒有想到過會再遇到尤里,這個精緻又漂亮到至極的少年。
雷歐說道:「尤里先生,這是您的主治醫生德維爾和他的助手傅恬。」
尤里抬起眼睛,祖母綠的圓眼在看見傅恬的一瞬間也愣了愣,然後很快的,臉上展現出一抹無懈可擊的笑容,說道:「你好,我是尤里‧費昂斯‧克洛德,很高興見到你們,不好意思,因為身體不便,失禮了。」
德維爾頷首。
果真和傳言中一樣,高冷而又自持。
尤里將這句腹誹放在了心中,轉眼對著傅恬笑著說道:「好久不見了,傅恬小姐,之前我有再去酒吧,但是聽說你已經辭職了,我非常遺憾,畢竟出了那麼嚴重的事情,我想你也不想再待下去吧。」
揚起的笑容,帶著親和力,讓你拒絕不了他的問候。
傅恬回道:「謝謝尤里先生關心。」
德維爾斜眼看了看傅恬,傅恬抬起眼就對上了德維爾眼。
德維爾:你認識?
傅恬:認識。
等到傅恬反應過來她做了什麼,才發現自己竟然和德維爾進行了一次眼神交談,回想過去就算是契合度最高的沙曼,也沒有這樣過。
…………傅恬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傷。
德維爾本身就不是一個按部就班的人,所以他不耐煩的打斷了尤里,說道:「我之前看過你的資料,你的病容我直說,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夠完全醫治成功。」
尤里笑了笑,對於德維爾的直言不諱,沒有一絲一毫的惱怒,說道:「我這個病已經被很多醫生說無藥可救了,但是在德維爾先生手上我就起碼有一線生機,不是嗎?」
德維爾抬眼注視著面前這個纖細而瘦弱的少年,因為長期的疾病折磨,讓少年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小,明明還是個小孩子,卻已經成為了扭轉整個家族的命脈,自然是有自己的能力。
傅恬皺起眉頭,看著尤里拿起手帕在嘴邊輕輕的咳嗽起來,她沒想到,前陣子還經常出入酒吧的尤里,身體竟然這麼差,就這樣,還每天準時準點的出現在酒吧裡面,真的不怕病情突然惡化嗎?
拿著自己生命做賭博的人,聽說去酒吧是為了談生意。
傅恬嘆了一口氣,再惋惜別人的同時,卻忘記自己也是屬於不珍惜生命的人。
「手術定在下一週,我會安排我的助手照顧你,我不喜歡我的病人被別的醫生插手,至少是在我治療的這段時間。」強硬是德維爾,就算是被請來的醫生,他也擁有足夠自豪的資本。
尤里看了看旁邊的雷歐。
雷歐說道:「尤里先生下周有一單生意需要……」
這一次德維爾沒有說話,傅恬卻皺起眉頭,打斷了雷歐的話,說道:「拒絕掉,沒有了命要那麼多錢幹什麼。」
尤里祖母綠的眼睛帶著一瞬間的晃神。
雷歐有些遲疑的看了看尤里,尤里朝著雷歐笑了笑。
雷歐便說道:「好的,那麼手術就安排在下周。」
德維爾最後補充道:「手術我只做一次,沒有成功,我不會做第二次手術,因為做了也沒用。」
顯然是很久沒有遇見了像是德維爾這樣的人了,雷歐的臉色有點難看起來。
相反的,尤里很平靜的接受了,他說道:「德維爾先生真是一個有趣的人。」
傅恬看了一眼德維爾——
有趣的人…………其實你想說,真是個賤人吧。
完全不顧傷者的心情,這樣直接就說出來,和傅恬學習過的醫德完全不同,而醫德這個東西,對於德維爾來說,應該就是跟放了一個屁差不多。
尤里又是一陣咳嗽。
德維爾冷著臉,就走了,在旁邊的傅恬也跟在他身後跑了。
雷歐看著尤里的樣子,有些生氣,說道:「尤里先生,那個德維爾實在是……太沒有禮貌了……而且,聽傳言說他是一個變態……尤里先生,真放心把手術交給這種人嗎?」打從一開始雷歐就很反對。
尤里笑了笑,斜眼看了看雷歐,對著雷歐說道:「雷歐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八卦了?擁有技術的人,不是別人選他,而是他選別人。」
雷歐點了點頭,對待尤里的態度恭敬。
「我多嘴了,不好意思。」
尤里低下頭看著手帕上面染上的血,笑了笑,將手帕扔進了垃圾箱裡。
作者:
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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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4:32
第31章 治療3
「德維爾,你沒有十足的把握為什麼要接手術?是不是那個尤里也要給你特殊的標本作為報酬。」傅恬問道。
德維爾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宛如施捨一樣的開口說道:「有挑戰性的手術為什麼不做?」
傅恬愣了愣。
正因為這個手術有不穩定性,才會讓德維爾有想動手的衝動……
傅恬對於德維爾的神邏輯表示無語。
德維爾皺起眉頭,想起剛剛傅恬和那個叫做尤里的男孩子的對話,倆個人認識?什麼時候認識的?
酒吧工作的時候?德維爾在心裡不停的來回想著這個問題。
倒是旁邊的傅恬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心情尤其的好,看著德維爾那張臉竟然覺得帥得無比驚人,當然她不會告訴德維爾的,所以她哼起了歌兒,活潑的性格有時候也會傳染,跟沙曼呆久了,就會因為一點點小小的事情而感到高興,完全不像不久之前,那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但是她到底是為什麼高興,她卻完全沒有思考這個問題。
耳邊傳來低聲的哼唱聲,德維爾用餘光看了一眼傅恬,那張漂亮的臉上帶著笑容,很漂亮,雖然德維爾沒有說過,但是當初他就是在看見作為屍體的傅恬的時候,被驚豔到甚至不惜代價和中心組織反目也要帶回傅恬。
他想如果自己一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會怎麼做?
他想了想,最後覺得應該還是會重金買下傅恬吧。
只是聽見對方的哼唱聲音,預示著心情很好,因為看見了那個小男孩?毛都沒長齊的小男孩?
不是之前還受過情傷嗎?怎麼變的這麼快?
沒由來的,德維爾有些生氣了。
他冷聲對著傅恬命令道:「別哼唧了,你讓我覺得我身邊待著的是一頭豬。」
傅恬愣了愣,似乎是完全沒想到德維爾剛剛還好好的,現在怎麼突然就一臉不爽的樣子,她本身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人,便回道:「怎麼?如果我是豬的話,你和豬交流,你又是什麼東西?」
德維爾眯起異色的眸子,那隻綠色瞳孔的眼,靠近來看可以看見瞳孔裡面那細細的紋路,漂亮的就像是寶石一樣。
只不過如果此刻寶石裡面映襯出來的不是憤怒的話,傅恬會更有心情欣賞。
傅恬腦袋有些懵,對著德維爾繼續說道:「我說你是不是腦袋有問題啊?突然發什麼火?我就哼歌怎麼你?還有,你昨天晚上抱著我睡覺的事,我還沒找你呢?不是有潔癖嗎?你騙誰啊?跟一個小孩子一樣,還緊緊的摟著……」她的眼底帶上了一抹調侃,說道:「是想喝奶了吧?」
德維爾臉先是一黑,然後慢慢的變紅了。
在傅恬詫異的眸子下面,那張面癱臉上出現了裂痕,然後頭也不回傲嬌的走了。
傅恬愣在原地——
如果她剛剛沒看錯的話,德維爾在那幾秒鐘的時候,臉竟然紅了……
她作為被偷吃豆腐的那一方都沒有臉紅,你個大男人臉紅個什麼……傅恬覺得莫名其妙的。
最後打電話給沙曼無意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沙曼嘿嘿嘿的在電話那頭傻笑個不停,就是不知道在笑個什麼。
沙曼隨後說了一句,「傅恬,你也體諒男人,有時候他們也有大姨夫。」
放下電話,沙曼對著手機屏幕哈哈哈的傻笑起來,然後拿起自己做的德維爾小人,自顧自的說道:「等以後傅恬收服你了,看我不折磨死你,德維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最後那幾聲笑聲格外的響亮。
……
傅恬走到一半,是被雷歐叫住了,雷歐說:「傅恬小姐,你不是應該照顧尤里先生嗎?怎麼跟德維爾先生一起走了?」
傅恬愣了愣,才想起來,這一次自己的認為是看護,剛剛因為慣性,就直接跟著的德維爾走了,竟然把照顧尤里這一茬給忘記了,她立馬對著雷歐說道:「好,我現在過去,不好意思。」
雷歐點了點頭,其實就算沒有傅恬他也能把一切都準備好,要不然尤里先生說了,他也不會就這樣把尤里先生交到一個陌生的看護手裡,他看了看傅恬的臉。
很漂亮。
他摸了摸下巴,想起來,尤里先生這個年齡確實是應該考慮這些了,也怪不得,前陣子天天去酒吧,就算是談生意,每週去上一兩次就可以了,但是那段時間幾乎是每天準時準點到那裡,感覺倒像是尤里先生要去那裡上班一樣。
想起剛剛的對話……
雷歐先生又笑了。
傅恬轉過頭,有點記不清過去的路,這地方太大,如果不跟著人就找不到地方,回過頭就看見雷歐先生的笑容……
這個笑容又讓傅恬想起,今天她在德維爾門口看見雷歐先生臉上的笑容。
真是……尤其的欠揍。
雷歐看見傅恬回過頭,立馬收起了笑容,說道:「怎麼了?傅恬小姐。」
傅恬說道:「可以麻煩你告訴我一下怎麼走嗎?我記不太清了。」
雷歐說道:「還是我帶你去吧,請跟我來。」
傅恬點了點頭,「麻煩了,不好意思。」
雷歐走在前面,又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勁,他想起來,今天早上在德維爾的門口看見了傅恬從裡面出來,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麼那個德維爾是和傅恬小姐有什麼關係?
一想起自家的主人,雷歐原本高興的心情也末落了,看來這一次,尤里先生是要失戀了。
送傅恬到了門口,雷歐說了一聲,就先走了。
傅恬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怎麼,她覺得和剛剛相比,雷歐的眼神裡面似乎又多了一些什麼東西,比如說怨念,比如說仇視……
這都什麼事啊?
她怎麼知道雷歐的腦袋裡面已經腦補她了N多畫面。
……
敲了敲門,就聽見屋子裡面傳來微弱的聲音,「進來。」
傅恬走進去,就看見尤里還是維持著剛剛的姿勢,只不過他的身邊多了一些人,圍著他,手裡拿著一些文件,他正在看。
看見傅恬的時候,尤里朝著她笑了笑,說道:「你先坐吧,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完。」
傅恬把嘴邊上的話吞到了肚子裡面,自覺的找了一個沙發坐下去,身子一下子就陷進軟軟的座墊上。
無意間看見那些文件上的字,竟然全部都是自己看不懂的,不是英文也不像是一國的語言,傅恬也沒在意。
尤里說是一會會,但是他處理完的時候,傅恬已經昏昏欲睡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了,他一直埋在文件堆裡面。
尤里看著傅恬,說道:「久等了。」
傅恬搖了搖頭,讓自己精神一點,說道:「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尤里看了看外面的天,說道:「可以推我到外面去嗎?」
傅恬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可以出去嗎?」
尤里聳了聳肩,說道:「當然可以,我只是心臟病。」
他說的雲淡風輕,就好像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感冒一樣。
傅恬最後點了點頭,攙扶著尤里從床上下來坐到輪椅上面,走進的時候,傅恬文件尤里身上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味道不濃,但是很好聞。
扶他的時候,才發現他的個頭和自己差不多,不是很高,身體非常的瘦弱,大部分重量靠在傅恬身上,傅恬不覺得累,只覺得手指間的觸覺,骨頭很多。
等尤里坐好以後,傅恬詢問道:「現在走嗎?」
尤里搖了搖頭,說道:「可以幫我擦一擦臉?」
傅恬:「……」是誰說自己只不過是心臟病的。
不過她還是拿起旁邊的毛巾,用自己以往洗臉的方式,很用力的在尤里的臉上擦了擦,看見尤里那蒼白的肌膚因為用力過猛的緣故,而有些發紅的樣子,沒由來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手下的力道也輕了不少。
尤里沒有說話,只不過是一直靜靜的閉著眼睛,就算是傅恬擦痛他了,他也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惱怒來。
傅恬感嘆道,真是個好伺候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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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2:04:45
第32章 治療4
尤里被擦過的臉蛋還有些紅,傅恬再次詢問道:「現在出去嗎?」
尤里點了點頭,傅恬便伸出手推著他走了出去。
話說這邊德維爾生完氣以後,自己回房間裡面,也是一陣莫名其妙,甚至連自己生氣的願意到最後也沒有弄明白。
心煩意亂的打開行李箱,裡面裝滿了一套一套的衣服,嶄新的和他身上這一身完全一樣的。
如果不是和德維爾熟,住在一起,傅恬老早就像吐槽德維爾了。
您老一件衣服能別穿幾個月才換一次嗎?就算換,你他媽也換個明顯點的,西服從黑底變成灰底,款式竟然還一模一樣!
而德維爾那一件件就跟生產作坊出來的套裝,竟然是花了大價錢定做的,每個月都要定起碼四十套來換,至於為什麼多出那幾套,萬一有個什麼方便換,單單就他衣服的開銷,都足夠當沙曼一年的獎金了。
對於德維爾這種無形的炫富,讓沙曼在私底下一直恨得咬牙切齒。
德維爾看著箱子旁邊用特殊防震防摔材料保護著的試管,拿了出來,他看著浮動在試管裡面,透明液體上漂浮著肉色的絮狀物,看樣子是成功了,德維爾將試管放回到了原位,那麼再過不久,就可以讓傅恬身體逐漸趨於人化。
德維爾準備採取的方案就是,傅恬是一步一步的變成現在這樣的模樣,那麼沒有任何事情能夠一次就解決,他也就一項一項的攻克傅恬身上的難點,如果沒有痛覺,那麼就賦予她痛覺,如果白細胞過多,那麼就用藥抑制掉……
他的心裡已經完全有數了。
滑開薄如蟬翼的手機,看著,倒是覺得怎麼樣都沒有心情,從便房間裡面走出去,想著隨便走動一下。
走到電梯的時候,德維爾站在那裡,卻沒有按按鈕,他嫌髒,平時如果是有人,他絕對不會自己親自動手。
就這樣在電梯門口等著,因為這裡是間公司的緣故,來往的工作人員也很頻繁,有不少的人注意到那個站在電梯門口,似乎是在等電梯,卻遲遲不按下去的人。
聽說是一個醫生,來醫治尤里先生的,路過的女性工作人員就裝作不在意的多看了幾眼,心裡想這醫生長得可真對味,就是看起來氣質太犀利,不適合搭訕,是叫德維爾吧?很有名的醫生,手下救活的人和殺死的人,幾乎成等比,一面佛陀,一面惡鬼,搖了搖頭,還是珍愛生命,遠離變態吧。
等不到有人來,德維爾皺起眉頭,表情有些不耐煩,傅恬到哪裡去了?如果是沙曼的話就會識相的哪裡都不去跟在自己身邊。
興許是他的鬱悶感染到了其他人,終於有一個女人走到了過來,似乎是要坐電梯。
德維爾沒有多看,只不過是來人在按下按鈕的時候,瞟了一眼,栗色的短髮,不算很立體的五官,個頭嬌小,長相屬於可愛甜美類型的,看樣子非常會打扮自己,就算是一身職業套裝穿在身上,但是從細節就可以看出她有精心的搭配過。
電梯上來了,那女人先進去以後,德維爾便也走了進去。
卻見女人伸出手要按下樓的按鍵…………
「1樓。」德維爾說。
女人頓了頓,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說道:「你在和我說話嗎?」
德維爾用那種「你是白痴嗎?這裡除了我和你以外就沒人了,難不成我對鬼說這些話」的眼神將女人來回看了兩遍。
沒由來的女人覺得自己的脊樑骨有點涼。
她伸出手按下了1樓,但是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又不是酒店裡面的服務員,就有點氣大,但是看見德維爾那張帥臉,原本到了嘴邊要發飆的話,卻變得沒有那麼犀利,她說道:「我覺得先生不需要這麼懶,如果想要去哪裡,只要伸出手指按一按就可以了,並不是每個人都願意幫你的。」
德維爾冷臉看著女人,說道:「我覺得很髒,況且你不是已經幫忙了嗎?」
女人哽嚥了,不想再和這個臉長得不錯,就是腦袋長歪的人多做交流了。
仔細想想,或許這就是德維爾現在二十多歲,長著一張討喜的帥臉,卻沒有幾個女性的追求者的根本原因。
下了電梯以後,德維爾走了出去,留下原本是要上樓的女人一臉血,什麼嘛,竟然連一句謝謝都沒有,這都是什麼人嘛,氣得一下子就關上了電梯的門。
公司周圍是綠化帶,同時還有離得非常近的公園,德維爾便朝著公園的方向悠閒的走過去了。
一個穿著西服外面套著白大褂的人如果出現在醫院也許別人並不容易注意到他,但是如果這樣的人突然出現在離一間公司很近的公園,那麼就足夠能引起別人的矚目,再加上德維爾那張好皮囊,雖然一副欠我五百萬的表情,但是還是有不少的人在路過以後不自覺的回過頭。
德維爾皺起眉頭,聽著身後人有議論他的,就算是議論,她們的聲音也未免太大了吧。
「帥哥唉……還是醫生……禁‧欲系的醫生最棒了。」
呵呵,德維爾想,我把你的腸子繞著你的脖子纏一圈你就不覺得最棒了。
「帥是帥,就是不太好搭訕的樣子,你長得這麼漂亮,去試試吧。」
呵呵,德維爾想,如果長得漂亮他都來之不拒的話,還不如找傅恬。【咦
「我去了,那我去了。」
呵呵。
「人不見了!」
德維爾走到了一邊去,心裡有些煩躁,等到走到公園裡,四周就安靜許多了,周圍散步的人很少,大多都是寫老頭老太太帶著寵物出來玩。
只是他也沒想到,會看見傅恬……以及尤里。
……
這邊傅恬推著尤里從房間裡面走出來,尤里還穿著白色的睡衣,只不過在腿上披了一層的毯子,期間遇見了不少的人,看見尤里,都會停下來,然後問候道:「尤里先生,身體怎麼樣了?好多了嗎?」裡面甚至還有年齡看起來很大的員工,面對僅僅只是十幾歲的尤里,卻表現出了由衷的敬意。
可以看出來並不是強制性的,而那些問候的也都是出於真心的。
而尤里的答案也是統一的——
「謝謝關心,我已經好多了。」
聽到尤里的答案,很多人都一副特別開心的樣子。
傅恬對於尤里的印象又再度刷新了,這個男孩子不僅是長了一張漂亮的臉蛋,而且本事還不小。
只是——
尤里坐上了電梯,他便開始不停的咳嗽,和他剛剛說過的話完全不同,傅恬甚至能感覺到他的身體狀況相當的糟糕,已經嚴重透支還不說,就連德維爾這樣的醫生都沒有把握……
傅恬對於尤里的感覺,不算好也不算壞,頂多就覺得尤里會是她生命裡面一個混過眼熟的路人罷了,所以她也沒有說什麼。
只是下樓的時候,碰巧碰見了正在忙碌的雷歐。
雷歐皺起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看著推尤里下來的傅恬,眼神裡面帶著些許的不贊同,他說道:「尤里先生,你現在不適合出去……還是靜養比較好。」
尤里笑了笑,蒼白的臉頰上面帶著病態,玫瑰花瓣般漂亮的唇微微張開,對著雷歐說道:「雷歐,你不能讓我這些日子連床都不下吧,況且我只是讓她帶我出去散散步,沒什麼事的,你不用擔心。」
雷歐還是不太高興,似乎並不放心就這樣將尤里交給傅恬,他對著傅恬說:「既然如此,那麼還是我帶著先生去散步吧。」
傅恬無所謂,正要放手讓雷歐。
尤里看向雷歐,一雙祖母綠的眼睛看著他,嘴角雖然帶著笑容,卻看起來並不高興的樣子,說道:「雷歐,你不是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嗎?」
雷歐愣了愣,連忙低下頭,說道:「既然如此,還是傅恬小姐來吧,尤里先生要注意安全,照顧好尤里先生。」一而再再而三的囑咐表達了雷歐對尤里的重視。
傅恬在後面笑了笑,倒是覺得這個雷歐不像是普通的助理更像是一個小媳婦一樣,還是任勞任怨的金牌媳婦。
推著尤里走出去的時候,雷歐還不放心的看著她們背影。
傅恬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破壞BL的BG惡女。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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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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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4:57
第33章 治療5
就算是從公司大樓裡面出來,也有不少人在看見尤里的時候過來問候。
對於尤里的好人緣傅恬已經不想多說什麼。
而尤里顯然已經對此非常的習慣,並且很快的就應付的過去,就算是有意和他說話的人,在幾句話之後,也會識趣的離開。
推著尤里到了公園,周圍就安靜了許多,景觀什麼和傅恬印象中差不多,為了保護資源,人類的高科技並沒有在這裡很常見,倒是讓傅恬覺得好像是回了老家的旁邊公園。
靜靜的推著尤里走在公園裡面的人工湖旁,傅恬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親在知道自己失蹤以後會是怎麼樣的,悲傷嗎?焦急嗎?還有老家的爺爺奶奶是不是流淚了?他們有沒有怨恨自己,為什麼就這樣憑空的消失掉?
也許是觸景傷情,也許是什麼,傅恬覺得胸口有點悶,如果說她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自己的親人了,盲目的相信一個男人,信以為真蘇西的所有甜言蜜語……蠢,實在是蠢到可笑。
傅恬抿著唇,皺起的眉頭。
尤里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很溫和帶著少年的清冽又有著男人的沉著,他說道:「天氣很好不是嗎?人的心情也會自然而然的跟著好起來,來散步真是對的選擇。」
傅恬看著天,不算溫暖,到也有幾縷陽光灑下來,只不過傅恬的心情卻並沒有因此而感到高興。
「嗯,天氣真好。」傅恬回,她的語氣並沒有像是尤里那樣,因為天氣不錯而顯得語調上揚。
尤里輕聲的笑起來,突然抬起頭,就這樣仰著臉看傅恬,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把他本來就白皙的臉頰照射的就像是快要透明了一般,祖母綠的眼睛裡面帶著盈盈的光,小巧的下巴因為微微露出來的笑容而看起來尖尖的,玫瑰花瓣般的唇形微微揚起來,嘴角邊還有淺淺的梨渦,漂亮到連傅恬都愣了愣,停下了步子。
「不過你的心情卻看起來並不好的樣子。」
他伸出手,指了指傅恬的眉心,他笑道:「因為這裡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是皺起來的,雖然漂亮的人就算是皺眉也很漂亮,不過還是開心一點更加賞心悅目。」
傅恬興許是被尤里的話逗樂了,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說出來的話好聽又順耳,怪不得那麼多人喜歡。
她回道:「謝謝。」
尤里搖搖頭,說道:「沒什麼,不過,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誰會惹哭像傅恬小姐這樣美麗的人?」
傅恬終於還是忍不住破功的笑出來。
太違和了……
就跟一個一歲的孩子硬是要套上西裝一樣,讓她情不自禁的覺得有點好笑。
尤里似乎沒有想到傅恬會笑,泛白的臉頰上面飄上了一抹紅暈,然後有些羞澀的說道:「傅恬小姐,你在笑我?」
傅恬揉了揉眼角,說道:「不好意思,我還是不太喜歡別人這樣叫我,還是直接叫我傅恬,或者是姐姐都可以,當然我比較推薦姐姐這個稱呼。」
沒想到傅恬竟然會調侃起自己的年齡來,尤里臉上更紅了,他說道:「……我……也並不算很小……不要把我當小孩看。」有些惱羞成怒,金色的頭髮微微的翹起來,也沒有之前看起來那麼順。
傅恬繼續推著尤里走著,她說道:「這樣子看起來才像是你這個年齡應該有的樣子。」她有些忍不住伸出手揉亂了尤里的金發。
手感不錯,就像是以前她養的那隻哈士奇一樣。
尤里低著頭,任由著傅恬把她當狗一樣的揉著,和之前看起來的從容大氣樣子不同,現在他的耳朵紅著,從背後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害羞的男孩子。
「我不是小孩……」雖然在抗議但是聲音太小了,可以忽略不計。
傅恬想,她還是比較喜歡這樣的孩子。
於是當傅恬心情好多了以後,準備往前面走的時候,就看見德維爾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面,臉上的表情各種高貴冷豔美,裝X模式大開的樣子。
傅恬想,該不該上去說一聲,好巧。
德維爾似乎並沒有發現她的樣子,那冷漠的樣子,估計就算是遇見了,也會自動被屏蔽,所以,傅恬決定還是算了,就當不認識,反正德維爾也不屑和她這說話。
……
當然傅恬想錯了——
德維爾早就發現了,而且發現了很長一段時間,他只是一個餘光看見了有些熟悉的人影,就鬼使神差的跟了過去,於是就自然而然的看見了傅恬和尤里一系列「打情罵俏」的行為。
對,沒錯,就是打情罵俏的行為。
當尤里抬頭和傅恬說話的時候,德維爾理所當然的認為成……他在索吻。
當傅恬突然笑了以後,德維爾理所當然的認為成……她心動了。
當傅恬伸出手揉亂尤里頭髮的時候,德維爾理所當然的認為成……她在示好。
於是本來就心情不太好的德維爾,現在的心情說不出來為什麼,更加的鬱悶,他為他鬱悶找了一個理由——
傅恬是他買下來的,所以就是他的所有物,而這個所有物現在竟然不經過他的同意和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男孩「談情說愛」,還敢不敢把他這個持有者放在眼裡了。
明明內心一團火,但是走過來的時候,德維爾還是一副非常平靜的樣子,和平時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他決定暫時性的看不見別人。
但是——
當傅恬推著尤里有說有笑的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德維爾放在口袋裡面的手緊了緊,雖然他是決定無視傅恬,但是不代表傅恬可以這樣光明正大的無視自己。
而坐在輪椅上面的尤里則就真像是沒有看見德維爾一樣。
德維爾會怎麼辦?叫住傅恬。
呵呵,怎麼可能。
於是傅恬和尤里在公園裡面散步的時候,無數次的巧遇德維爾,最後傅恬終於忍無可忍,對著把他們當作空氣的德維爾說道:「真是巧啊,德維爾。」
德維爾的步子停了停,然後斜眼看著傅恬,然後從喉嚨裡面發出了兩個字,「巧?呵。」
僅僅是兩個字,就帶著濃濃的火藥味。
傅恬想,現在如果不是尤里還在的話,她真想上去把德維爾調戲一頓,讓他知道男人來大姨夫的感覺了,毛病!
尤里這個時候才好像突然發現了德維爾一樣,漂亮的臉蛋上面帶著和善的笑容,說道:「德維爾先生,真是有好雅緻啊,也來公園散步?」
德維爾冷著臉,也沒有給尤里臉色,好吧本來他那張臉就是那副樣,就算是現在表情更臭了,也看不出來個啥。
只是和德維爾呆了一段時間的傅恬倒是察覺出來,德維爾的心情比剛剛還要不好,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她可沒空理會。
誰會覺得蛇精病萌萌噠?
「時間也不早了,德維爾先生我和傅恬就先回去了。」尤里看了看天,然後對著德維爾說道。
傅恬正巧也不想散步了,她其實並不喜歡到處走,推著尤里走了大概已經有幾個小時了。
正要推著尤里回去的時候,德維爾的聲音不算太大,但是傳入了傅恬的耳朵裡面。
「箱子裡面的試劑已經好了。」然後邁著長腿,竟然走得比傅恬都要快。
傅恬不知道說德維爾什麼了,完全是一個陰晴不定的蛇精病。
只是走在路上,尤里卻突然沒由來的說了一句——
「你和德維爾先生的關係可真好。」
傅恬聞言,推著尤里的腳步就拐了一個彎,她笑著有些鬱悶,說道:「關係好?小孩子果然眼神不好。」
尤里抗議:「我不是孩子,我十六歲,成年了。」
好吧,這個世紀十五歲就已經屬於成年人了,可惜在傅恬眼裡,只要是比她小的,都是孩子……
可惜,她忘記了她現在實際上已經是百歲老人了。
尤里說道:「因為關係好,所以才會把最壞的那一面自然而然的表現給別人,至少在我看來,德維爾和我甚至是雷歐其他人說話的時候,雖然冷漠但是保持禮節,而對傅恬你就不是這樣……」
傅恬仔細想了想,還真是,如果這就是關係好的證明,傅恬想,可憐的沙曼會第一個上來拍飛尤里。
關係好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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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
2015-3-9 12:05:08
第34章 治療6
送尤里回到房間以後,傅恬準備回去也睡一覺,難得有些睡意,不能辜負了。
只是完全沒有想到會被半路殺出來的德維爾叫住,剛剛這貨不是比自己和尤里先一步回來了嗎?現在怎麼和她一個步調回到公司。
這當然說來話長——
一切的緣由你參照德維爾下樓的情景,他又在電梯門口站了很久,並且等了半天那麼些忙忙碌碌的公司員工,竟然沒有一個要上電梯的……這裡不是酒店,沒有門童,德維爾也不急,就站在那裡。
當再次遇見下電梯的時候那個女員工,女員工手裡抱著一沓子的資料,也沒看清站在那裡的人是誰,然後急急忙忙的按下了電梯,德維爾也走了進去。
女員工按下了自己要去的樓層,真要歇一口氣,從旁邊卻幽幽的傳來一聲:「二十一層。」
女員工覺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掉了,這聲音有點耳熟,有點欠揍,等她回過頭就看見德維爾那副高貴冷豔美的樣子,一口老血憋在胸口。
她的眼底里面已經完全可以看出是什麼情緒來了——
我滴那個草,怎麼又是你!
德維爾彷彿是沒有看見女員工眼神裡面驚異,再一次重複道:「二十一層。」
女員工覺得自己不是門童,幹嘛要聽他的,準備拍一拍胸口拒絕的時候,看見德維爾那張帥臉,最後她忍了,艱難的按下了二十一層的按鈕,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先生,我可不是門童,你不能一次又一次的這樣。」
德維爾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女員工覺得後背有點發涼,聽說醫生有些很變態,會不會這個人也是個大變態!比如會把她碎屍什麼的……
「謝謝。」德維爾難得的開金口。
女員工頓時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好吧,她因為這句謝謝,之前的氣都沒有了,於是,她點了點頭,回道:「沒關係,紳士一點對於您這種氣質外貌很好的人來說,是加分的。」
德維爾沒有再理女員工了。
於是,當女員工眼睜睜的看著德維爾比自己先走出去電梯的時候,沒由來的覺得自己蠢透了。
德維爾回去的時候,就看見不遠處正要進房間的傅恬。
他皺了皺眉頭,然後開口:「傅恬,到我房間來一趟。」
傅恬突然被德維爾一叫,腳步頓了頓,然後轉過頭,就看見德維爾,似乎在為他為什麼會比自己晚回來而納悶,然後說道:「沒什麼重要事,我就不去了,我想回去睡個覺,我難得像個正常人一樣有睡覺的想法,我想珍惜一下好嗎?」
德維爾冷哼了一聲,說道:「是關於你身體治療的,來不來隨意。」然後就自顧自的走進了房間裡面。
傅恬思考了一下,最後還是回去洗了一把臉,去了德維爾的房間。
房門沒有鎖,傅恬就直接進去了。
只是剛剛進去沒幾秒鐘,她就急急忙忙的從裡面出來了。
「哦,抱歉。」
她沒想到自己闖入的時候,正巧趕上了德維爾換衣服的時候,如果說今天早上看見的畫面非常有視覺衝擊力,那麼現在看見的畫面那……簡直就是要閃瞎人眼。
這一次德維爾乾脆連遮羞的小褲褲都沒有,手上拿著一件內內準備替換,而自己進去的時候,很不湊巧的將德維爾的全身都看了個遍。
不過,德維爾還真是外國人,尺寸什麼都不是蓋得的,那顏色那樣子那長度……傅恬表示非常不錯。
估摸著時間,德維爾已經換好衣服了,傅恬這一次知道敲門了,然後聽到德維爾一聲,「進。」
進去以後,德維爾已經換好了衣服,雖然他的衣服和剛剛出去散步的時候一模一樣。
為了讓氣氛不那麼尷尬,傅恬對著臉看起來很黑的德維爾吹了一個口哨,說道:「不錯嘛,平角內‧褲。」
德維爾黑著臉,一副異常不爽的樣子。
傅恬笑著說道:「沒事,昨天你佔我便宜,今天我佔你便宜,這不是抵消了嗎?反正我你早就看光了,對等一下又沒什麼不好,這麼好的身材不秀一秀,我都替你可惜……」
德維爾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指了指放在桌子上面的一小瓶肉色的液體,對著傅恬說道:「喝掉。」
傅恬拿起瓶子,看見裡面漂浮著的絮狀物,有些噁心,對著德維爾說道:「這看起來有點……你別告訴我用了什麼很噁心的材料?」
德維爾皺起眉頭,說道:「無論我用什麼,你都要喝下去,所以你不需要知道。」
傅恬聳了聳肩膀,乾脆的將瓶子的液體一飲而盡,喝完以後,竟然覺得味道還真不差,有點果汁的感覺,她笑眯眯的,說道:「還挺好喝的。」
德維爾讓傅恬到她旁邊來,他要檢查一下。
親眼看見德維爾拿著刀片在自己的手背上面劃了一刀,奇蹟出現了,她這一次竟然出血了……要知道,她受傷的話,一般都不會流血,而是極快速的癒合。
而這次不但出血,而且傷口癒合的速度也沒有之前那麼快了。
傅恬有些驚訝,對於德維爾刮目相看。
德維爾對於傅恬那崇敬的目光頗為滿意,然後說道:「我已經開始找辦法恢復的身體機能,加上心理治療,應該很快能夠恢復。」
傅恬笑起來,對著德維爾說道:「看來是信對人了。」
德維爾揚起臉,對著傅恬,說道:「那麼,繼續心理治療。」
傅恬有些心有餘悸,她還記得今天早上的時候回去,發現自己的衣服上面像是沾染過水的感覺,在自己不知道的催眠過程中,想必應該是哭過,她並不喜歡讓別人看自己的傷口,所以她說道:「德維爾,身體治療就可以了,催眠的話,你只不過是想瞭解我以前的手術過程,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還要繼續?」
德維爾挑起眉,說道:「我是一個醫生,而現在你是我的病人,你並不清楚你的心理有疾病嗎?」
傅恬皺起眉頭,沒有說話。
正如德維爾所說,自己的每個夜晚無法輕易入眠,以及從噩夢中驚醒,她的精神狀況有時候是不穩定,她有過在沙曼身邊,拿著刀片不停的割著自己大動脈,然後看著它慢慢癒合,又再一次割破。
這樣的心理應該是有問題的。
傅恬的沉默算是默認,德維爾讓她坐在昨天的椅子上面,然後開始了新一輪的言語暗示。
依舊是大聲的嘶喊,無力的掙扎,靠在椅子上面的傅恬就像是被禁錮住的雙手雙腳一樣,不停的掙扎,卻沒有一次從椅子上下來,因為潛意識裡面,已經將靠著的椅子當成了記憶裡面銬住她雙手雙腳的手術台。
鮮血沾在眼底,所有的一起都是紅色的。
分不清晝夜的日子,近乎於神經質的咬斷自己的舌頭,然後癒合,咬斷……
這具身體,就好像是不是她的一樣。
突然發現,人最可悲的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
傅恬還記得,當初和自己一同來的時候,還有一個年齡相仿的女孩子,女孩子一直安慰她,說沒關係的,警察一定會找到他們,不能放棄希望,不能就這樣妥協,一定要活下去,而說過這樣話的女孩,在一個月之後,被活生生的折磨死。
她死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容,終於解脫了。
沒有人會來救她們,死亡成了她們這些研究品最愛的禮物。
「65號昨天死了。」
「真幸運呢……」
「我也好想死……」
每個夜晚都在重複著這樣的話語,然後那些人也正如她們所期望的,慢慢的全部死亡,最後只留下了她一個「幸運兒」。
呵,有誰能比她更加幸運呢?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2:05:18
第35章 治療7
情況沒有例外,被催眠以後的傅恬依舊是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扯著嗓子哭,抱著德維爾就是不松手,硬是要把所有的鼻涕眼淚都蹭在他身上的感覺。
鑑於今天早上的教訓,德維爾拿起手機對著傅恬那又哭又嚎抱著自己不撒手的樣子來了一張,就當是當初偷拍自己的回禮,明天傅恬又說什麼他佔便宜了,他就把手機甩過去,甩她一臉血。
拍下來以後,德維爾心滿意足了,連帶著傅恬把鼻涕蹭在他衣服上的噁心感都沒有剛剛那麼濃烈,至於後來,他還是大方慈悲的收留了傅恬。
當傅恬第二天睜開眼,看見德維爾那張放大的俊臉,以及自己被德維爾就像是抱枕一樣圈在懷裡的姿勢,再度無語,這一次她可沒有打算繼續裝睡,掙紮著從德維爾的懷裡出來,然後就看見德維爾的眼睫毛顫抖了幾下,然後眼睛張開張合了兩三下,表情有那麼幾秒鐘好像完全處於放空的狀態。
因為離得近,完全可以看見德維爾那不同顏色的瞳孔,近到甚至傅恬可以看見瞳孔裡面的紋路,漂亮的就像是寶石琉璃。
如果這是電影的話,傅恬也許會覺得男主角醒來的時候,可真是帥萌帥萌的。
可如果女主角是她的話,她只能說,她想退出這部劇的演出。
德維爾緩衝了十幾秒以後,然後看見傅恬一副你又佔我便宜的模樣,嘴角帶上一抹呵呵的笑容,然後將手機甩給了傅恬,就徑直去了浴室。
傅恬被德維爾那莫名的高冷一笑,弄得有些怒,抓起德維爾的手機正要質問,卻沒想到,手機上面一張桌面,引起了她的注意——
盯著桌面看了足足十秒鐘以後,傅恬當機立斷,決定要刪除照片,總不能等她以後死了,還有黑歷史殘存在這個世界上吧。
尼瑪,設置了密碼。
德維爾不僅設置了密碼解鎖,還設置了指紋解鎖,這就算了最後還設置了聲音解鎖………………
果然,這個小心眼的男人還記得上一次傅恬給她拍照的事情,這種間接打擊報復的行為,傅恬為他感到不齒,竟然在她處於催眠狀態之下,精神狀態高度鬆散的情況下偷襲。
折騰了德維爾的手機半天,也硬是沒有弄出一個好結果來,傅恬最後破罐子破摔,將手機扔在了地上。
呵,手機在地上硬生生的反彈起來蹦跶了幾下,最後屏幕什麼都沒有壞,反倒是把地板砸出了幾個印子來。
氣死個人了,現在的手機質量要不要這麼好,偏偏因為機子本身內存夠大,基本上高檔的手機已經不需要外置內存卡了。
浴室的門又被拉開了,德維爾看見自己被摔在地上的手機,出奇的沒有生氣,而是直接撿起來,對著傅恬揚了揚下巴,說道:「佔便宜?呵~」
德維爾那聲諷刺的呵,讓傅恬無言以對,現在總算是搞明白了,不是德維爾佔自己便宜,而是自己扯著人家不放。
「照片刪了吧,反正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結果了。」傅恬說道。
德維爾拿起手機,然後看了看,最後對著傅恬,說道:「你是不是給手機解鎖了?」
「怎麼了?」傅恬連續解鎖幾十次都沒有解開。
德維爾揚起臉,棕色的發絲因為剛剛洗過的原因,有水滴順著臉頰滑下來,然後滴落在地上,他說道:「沒什麼,就是我設置過,如果解三十次沒有解開鎖,那麼照片就算是我也刪不掉。」
傅恬呲牙,說道:「你是故意的吧?」
德維爾挑起眼,然後回道:「呵?需要我提醒一下,不知道是誰,之前在偷拍了我的照片以後,將照片印刷出來到處貼?」
「我說,德維爾,男人像你這麼小心眼也真是極品了。」傅恬冷哼著說道。
但偏偏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戳中了德維爾的怒點,然後德維爾雖然依舊是冷著臉,但是卻冷冷的說道:「呵,如果這個世界上的男人都像是毛都沒有的孩子,你是不是就覺得很美好了?」
傅恬愣了愣,聽著有點不對味,然後說道:「和這有什麼關係?」
德維爾揚起唇笑了笑,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說道:「呵呵。」
「呵呵……」傅恬也用同樣一句高貴冷豔的呵呵回敬過去,然後頭也不回的拉開門,砰的一下就合上了門。
「蛇精病。」傅恬甩上門,嘴巴裡面吐槽了一句,然後抬起頭就看見不遠處似乎準備過來的雷歐。
雷歐看見傅恬再度從德維爾的房間裡面出來以後,眼底浮現出了一種我似乎又撞見了什麼一樣的眼神,對著傅恬微笑著說道:「傅恬小姐,昨天晚上睡得還好嗎?」
「不太好。」傅恬心情不佳的說道。
雷歐連忙說道:「是我們考慮不周了,也許我們應該準備好超大的床,以及……或許並不需要另一個房間。」
傅恬:「……別逗。」
雷歐:「沒關係的,您和德維爾先生都是我們這裡的至上客人,如果有什麼想要的可以全部告訴我們。」
你眼底的那麼調侃已經非常明顯了好嗎?眼底里面掛著一副,我理解,我理解。
連續被抓到兩次,傅恬連解釋的意思也沒有了,反正無論自己怎麼解釋對方的眼底依舊是那個樣子——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別掩飾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小助手和醫生的愛情故事還不嫌多嗎?
傅恬正想甩給雷歐一句從德維爾那裡學到的至理名言——
呵呵。
……
最後還是和著德維爾一起去了尤里的房間,不出所料,尤里躺在床上,身邊還圍著不少的人,嘰裡呱啦的說著話,具體是什麼傅恬並不想知道,在她們進去的之後,那些人就退了出去。
德維爾例行的檢查了一下尤里的身體,病情沒有惡化,給他一些可以緩解疼痛的藥以後,他的任務也完成了,只需要過一陣子準備手術的事宜就好。
尤里看見傅恬,立馬露出了宛如天使般的笑容,他說道:「傅恬小姐,昨晚睡得好嗎?」
也許是因為昨天的散步,傅恬和尤里的距離也沒有先前那麼遠,傅恬笑了笑,給這個擁有天使笑容的男孩回了一個友好的笑容,說道:「很好。」
尤里眯起眼睛,然後說道:「那就好,如果有什麼想要的可以給我說。」
傅恬看向雷歐,覺得這兩個人真不愧是主僕關係,話都幾乎是一個意思,雖然尤里這邊可能是無意的,但還是讓傅恬覺得有點不自在,點了點頭。
德維爾雖然基本上是個不太遵守醫德的人,但是對待自己病人,會比平時耐心一點,所以他再一次說道:「尤里先生,大量的熬夜和身體透支,對於病情不會有好處,我可不想在手術前,就收到你躺在殯儀館的消息。」
這股欠揍味道的提醒,傅恬想沒有幾個病人能笑著接受吧。
所以雷歐有些惱怒的瞪了德維爾一眼,為他的口不遮攔而冒火,而德維爾卻是一副我只是實話實說,愛聽不聽反正死不死和我沒關係的模樣。
尤里朝著雷歐遞了一個眼,雷歐才什麼都沒有說,哼了一聲,算是發洩了自己的不滿。
尤里說道:「近期我會儘量減少工作量的,但是公司還要運作,需要管理者。」
德維爾抬起眼,也沒有要回應尤里的意思。
對他來說,他能做到提醒已經不錯了,如果對方自己要這樣,他也並不會去阻攔,畢竟這和他又沒什麼關係。
他只不過是暫時性的對他的病情有興趣而已。
呵。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2:05:33
第36章 治療8
「那個傅恬,你可以幫我擦一下臉嗎?」尤里突然說道。
傅恬愣了愣,然後點了點頭,畢竟昨天已經做過了,只是沒想到尤里會突然在德維爾還有雷歐在的情況下說。
拿著毛巾一點都不溫柔的擦拭著那泛白的小臉,然後看見那病態白的臉頰上面因為自己的擦拭而露出一點粉紅色的樣子,傅恬莫名的覺得有股自豪感。
然後放下毛巾,揉了揉尤里的頭髮,說道:「真可愛。」
原本挺溫馨的畫面突然被一聲突兀的「呵」聲破壞掉了所有的氣氛,傅恬就看見德維爾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面,套著手套的手正翻看著尤里以前的病史,就好像是剛剛那聲呵聲完全不是從他那裡發出來的一樣。
雷歐對著德維爾說道:「德維爾先生,不先去休息嗎?」
德維爾抬起頭,回道:「我看完病例。」
雷歐知趣的先走了。
尤里和傅恬開始聊天,時不時從德維爾那個方向傳來幾聲,呵。
傅恬的好心情算是沒有了,對著尤里說道:「我帶你出去散步吧,沒問題嗎?」
尤里正要同意,卻被旁邊的德維爾打斷了:「昨天我說過,他比較適合靜養。」
尤里搖搖手,對著傅恬說道:「沒事,正巧我也想出去一下,那麼德維爾先生你先在這裡看病例吧。」
德維爾冷冷的看了一眼尤里,然後站起身子,走了。
大姨夫,絕對的大姨夫。
只是,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尤里還沒從床上下來,便對著門外說了一句:「請進。」
進來了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手上拿著一沓紙,似乎是要找尤里簽字的,尤里接過了紙,便問道:「新跟進的方案,格萊特那裡通過了沒有?」
來人回道:「通過了。」
尤里拿著手中的筆,扭動起後面的筆桿,繼續問道:「那麼跟進計畫是誰負責的?」
來人沉默了一下子,然後說道:「還不清楚。」
「是嗎?」扭動著手中的筆,傅恬在旁邊對於這種工作事項完全沒有什麼想瞭解的興趣,便興致缺缺的翻開著剛剛德維爾拿著的病例。
只是還沒有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尤里手中的筆已經戳進了剛剛那個人的左眼球裡。
一聲慘叫響起,房間周圍不知為何開始不停的鳴笛。
紮著眼球的筆被甩到了傅恬的身邊,眼球裡面的液體順著流了滿地,鮮血隨即濺在了地面上。
尤里從枕頭裡面拿出一把微型手槍,對著來人說道:「新跟進的方案一向都是我負責的,格萊特讓你來殺我,沒有告訴過你嗎?」
他蒼白的臉上和白色的病服染上了血液,碧綠色的眸子沒有了往日那般純淨,而是帶著一股肅殺的狠意。
顯然對方也似乎反應很快,痛苦並沒有立刻擊垮他,而是讓他同時刻的拿起手槍對準尤里。
傅恬站在旁邊,對於突發的諜戰場面表示震驚。
對方冷靜的敘述道:「我手中的手槍能在你開槍之前,就讓你身體開出幾個洞來。情況並不對你有利。」
門外傳來吵鬧聲,大門被撞開。
傅恬看見雷歐還有一群保安員工站在外面,而德維爾那張冷漠的臉在人群裡面尤其的顯眼,然後他看向傅恬,張開嘴巴,說了一字,雖然聽不清,但是傅恬卻知道是什麼。
「呵~」
呵你妹啊,幸災樂禍。
尤里放下了手中的槍支,然後笑著說道:「情況也並不是對你有利,格萊特這麼明目張膽的殺了我,就不怕等他繼位,被轟下去嗎?不如這樣,我們做一個交易,我給你更多的錢,你為我效力。」
「我可不信這鬼話。」殺手逼近尤里,儘管他的臉上全是血,眼睛一隻已經不見,看起來恐怖極了,但是他還是很冷靜的將槍抵在了尤里的腦袋上面,說道:「現在,讓你的人讓開,別輕舉妄動。」
尤里笑了笑,這個時候反而表現的格外鎮定,他對著門口的雷歐點了點頭。
雷歐咬咬牙,退後了。
抵著尤里腦袋的殺手,讓尤里下來,但發現他似乎不能行動,便凶神惡煞的對著旁邊的傅恬說道:「你,把他放到輪椅上,推著他,如果不這樣做,我可以順帶送你幾枚子彈。」
得了,台詞夠爛。
傅恬走了過去,將尤里慢慢的從床上挪到輪椅上面,尤里笑著說道:「真不好意思,把你捲入到這種無聊的事情裡面。」
傅恬回道:「沒什麼。」
倆個人詭異的對話,讓殺手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就像是自己被人玩弄於指掌間的感覺,感覺不像是自己在威脅他們,而是他們在逗弄著他。
這股錯覺,讓他的鎮定有點外洩。
雙手拿著手槍,一隻手抵在傅恬的太陽穴,一隻抵在尤里的腦袋上面,說道:「閉嘴,推著他離開。」
傅恬和德維爾的眼神對上以後,她看見德維爾似乎在用口型告訴她。
不要暴漏。
傅恬不是傻瓜,給了德維爾一個你放心的眼神,所以她準備到人少的地方自己解決。
就這樣平平安安的逃離了公司,殺手將車開到了一所郊外的倉庫裡,然後將尤里和傅恬捆綁在那裡,帶電話通知了格萊特。
既然沒有當場殺掉,那麼讓格萊特自己動手也不錯。
傅恬轉過頭看向尤里,發現他的臉色比平時還要糟糕,她詢問道:「你沒事吧?」
尤里笑了笑拉回道:「沒什麼,不好意思把你牽扯進來,我會讓你逃命的。」
「你呢?」傅恬問。
尤里說道:「該和格萊特有個了結了。」他的臉色很蒼白,因為距離的近,傅恬感受到他身上那冰冷宛如屍體的溫度,比自己還要冰冷的人。
卻擁有一張宛如天使般的臉蛋,還真是有點矛盾。
「你是故意的?」
尤里笑了起來,說道:「格萊特準備送我一份大禮,可是我早就已經把惠贈品準備好了。」
傅恬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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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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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5:44
第37章 治療9
蜘蛛的絲已經準備就緒,只需要等獵物自己投入到陷阱裡面就好,只是沒想到那個獵物會來的這麼早。
「尤里,尤里,我又抓到你了,太棒了。」倉庫的門被打開以後,從外面傳來一個有些尖銳帶著神經質的男人聲音。
亮光突然照在尤里這邊,很刺眼,讓尤里有些睜不開眼睛,透過光的那頭,可以看見一群人。
為首的男人,穿著一件紅色的西服,裝扮很獨特,如果忽略掉他現在因為高興而扭曲起來的臉頰,他長得和尤里很像,不失為一個漂亮的男人,如果衣著品味正常一點,精神狀態也正常點就更好了。
格萊特興奮的看著躺在地上出著冷汗面色白得不正常的尤里,說道:「尤里,看吧,父親說你多厲害,其實也不過如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你。」
「吶,說話啊,求饒啊,別這樣病怏怏的,不好玩了都,我一點都不覺得很高興,不反抗嗎?」格萊特蹲下身子,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扭曲的笑容,伸出手揪著尤里的衣領,他很高大,身高說不定要比德維爾還要高,提起尤里的時候,絲毫不費一點力氣。
尤里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衣領勒住了下巴,讓他喘不過氣來。
「尤里,別這樣,你讓我覺得我和你玩這麼久命,完全就是在折騰一個小孩子……」格萊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他一隻手摸了摸尤里那張臉,說道:「吶,反正都要死了,折磨一下沒問題吧,父親不會管的,別忘了贏的人就可以獲得一切。」
白皙的皮膚透過衣服的縫隙露了出來。
尤里冷笑起來,他輕聲的咳嗽,斷斷續續的說道:「格萊特,噁心人也該有個限度了吧,對著自己的弟弟發情,你可真是個變態。」
格萊特低下頭,將被綁起來的尤里抱在懷裡,用力的勒緊,然後把自己的臉埋在了尤里的脖頸上,低頭咬下去,他嘴巴裡面湧上血腥的味道以後,心滿意足的看著尤里,說道:「尤里,難道你不是嗎?說到變態,明明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
尤里臉色一黑,對著格萊特怒吼道:「閉嘴。」
格萊特哈哈的笑起來,斜眼看見了傅恬,然後歪著腦袋,仔細的打量起她來。
「黃種人?尤里,聽說你最近和她走得很近,如果說你乖乖的,我就不會對你這麼快下手了,可是,為什麼你就是喜歡反咬我一口呢?父親這邊是,就連這女人……都是……」格萊特緊緊的摟著尤里的腰,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臉上有些苦惱,說道:「尤里,讓我想想,怎麼折磨你,或者說,折磨一下這麼可愛漂亮的美女?」
尤里皺起眉頭,似乎人要比他想像中來得更晚一點,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傅恬,必須要拖延時間。
「格萊特,她只是一個被捲進來無辜的人。」
格雷特歪著頭,對著傅恬露出一個笑容,很好看,眼神裡面卻帶著一股瘋狂,他轉過頭對著尤里,說道:「尤里,這樣可不好哦,以前你都不會這樣的,為了一個女人這樣跟我說話。」
「嘿,你叫什麼?」格雷特彎下腰,抱著尤里,就像是抱著一個玩具熊一樣,他臉上帶著笑容,卻看起來並不讓人舒服。
傅恬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別這樣啊,反應應該更有趣一點。」格雷特一臉不高興,然後他對著尤里,說道:「那麼,就先折磨一下她吧。」
一句話說完,傅恬笑了,那笑聲也格外的諷刺——
「呵呵。」
果然是和德維爾待太久了。
「格萊特!有什麼衝我來就好!」尤里雖然看起來一點抵抗的能力都沒有,但是卻出乎人意料的對著格雷特發起了火來。
「哈哈,尤里,生氣了。」格萊特笑起來,似乎特別高興,他的思維方式已經無法理解了。
「所以,還是先弄死她比較好,我也生氣了哦,尤里。」格萊特伸出手示意旁邊的人動手。
傅恬最討厭的就是無法反抗的感覺,以前是現在也是,就算是她想要死,也僅僅是允許她願意被殺的時候去死,像是現在……她並不高興,德維爾說不準暴漏,她也沒想暴漏,只不過對方硬要來逼,反抗一下又沒有什麼不好。
「別自說自話的給別人安排以後的命運,這個世界就你會生氣嗎?」傅恬將勒緊自己的繩子反手扯掉,真是的,就跟扯斷一根頭髮一樣簡單。
她的身體潛能之前也有說過,正常的人因為有大腦的束縛,力量並沒有辦法全部的發揮出來,有時候人在被逼急了也會迸發出超越身體潛能的力量,就比如說一個小孩子能將自己的母親從六樓背著到樓下一樣,明明是平時辦不到的事情,卻在那一刻一切都不成問題。
沒有了神經約束的她,可以百分之百發揮能力,超負荷也沒問題,破壞了肌肉組織,也會很快的恢復。
平時她只是控制了力量,而現在,並不是需要控制的時候,不是嗎?
她轉過頭對著尤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了,真不好意思,我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了,不過可能不能如你所願了,我並不喜歡就這樣坐以待斃的感覺,你的計畫可能會有變。
「怎麼回事?」那個綁她的殺手有些吃驚,他的綁法是專業的,就算是同樣受過訓練的人都沒有辦法掙脫開。
格萊特皺起眉頭,說道:「你是什麼東西?」
傅恬聳了聳肩,回道:「只是個路人甲而已。」
旁邊的殺手跑了過來,似乎是準備跟她對打,傅恬雖然有力量,但是她一點格鬥技巧都沒有,所以,硬生生的挨了殺手的一拳頭。
媽蛋的,那力道,如果是個正常人估計早就內臟出血了。
殺手一愣,他完全沒想到受了自己一拳的女人還是跟個猴子一樣上竄下跳的好像自己軟綿綿的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吃了虧,傅恬就拔起腿跑,躲著那個人的攻擊,因為長得壯,行動相對著卻要緩慢很多,所以傅恬大多數都能躲開那人的攻擊。
更多的人加入其中。
……尼瑪,能遵守規則一點嗎,現在是單挑時間,臥槽。
作者:
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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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5:56
第38章 治療10
「真是的,能別給我添亂嗎?」站在格萊特身邊的穿著同樣色系的男人突然對著旁邊的另一個人打出了一拳,扭動了一下帶著手套的手腕,將腦袋上那逗比的面罩扔到地上,德維爾冷著臉,看著那邊到處亂竄的傅恬說了一句。
得知尤里計畫的德維爾跟來了,他原本只不過是想等等把傅恬救走,也沒有想和這些不相干的人發生正面衝撞的意思,只不過,傅恬似乎打亂了計畫,算了,反正尤里是死是活和他沒關係,他比較關心的是自己的「試驗品」會不會出事?
被打倒在地上的人似乎想要爬起來,德維爾一隻腳踩在了他的脖頸上面,從口袋裡面掏出一把微型手槍,傅恬記得,那是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德維爾順身攜帶的。
格萊特反應很快,在德維爾朝他打過來的時候,已經先一步的躲了過去。
抱著懷裡的尤里卻行動依然很快,格萊特看著懷裡的尤里,露出了一絲笑容,說道:「竟然還有救兵?你以為我會這麼簡單就被解決嗎?」
尤里的臉色突然不太好看起來。
格萊特帶著尤里跑到很遠的地方,他的手上拿著一個遙控器,他說道:「我啊,原本就沒有想過讓他們活著回去的,所以就算是死也要利用一下不是嗎?尤里,這個道理有沒有學會啊?」他低下頭咬住了尤里的耳垂,兩張相似的臉,重合在一起。
德維爾抬眼看見格萊特手上的遙控器,他來之前已經檢查過自己穿上的衣服並沒有什麼炸彈,所以……
他轉過頭,看向了被一群人包圍著到處躲藏的傅恬,她正拿著東西朝那些人砸過去。
「蠢貨。」他低聲的罵了一句,朝著傅恬跑了過去,然後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帶著她逃出那個怪圈。
尤里想要搶格萊特手中的遙控器,卻被他抓住了手臂,然後格萊特湊近尤里,低聲說道:「自己都快要沒命了,還有空關心別人,那麼……試一試這樣如何?」他強迫尤里把手放在遙控器上面,然後快速的按下去。
「一起爆炸吧!」
德維爾一把將傅恬塞到了自己懷裡然後,快步跑到了離得最近的箱子後面。
響徹雲霄的爆炸聲響起來,伴隨著爆炸聲,那些人甚至連最後的慘叫都沒有發出來,等到自己反應過來,身體早就已經把炸成了碎渣,巨大的衝擊波讓站得已經很遠的格萊特倒退了很多步。
尤里有些不敢相信,他臉色幾乎已經慘白,原本花瓣般漂亮的唇色也變得幾乎於白色,根本看不清楚周圍的情況。
「吶,肯定已經變成渣了,聽說人肉燒焦以後的味道很臭,我現在已經聞到味道了,你說是不是啊,尤里,真是臭死了。」格萊特眼底帶上了一絲快感,然後像是邀功一樣向著尤里說道。
「閉嘴,閉嘴!你個渣滓!」尤里碧綠色的眸子帶著恨意。
一直藏在手中的筆,旋轉開以後就是一把刀,他拿著刀用盡全力朝著格萊特的胸口來回的刺。
直到格萊特胸口已經幾乎變成了馬蜂窩,格萊特卻依舊笑著,他抱著尤里,說道:「怎麼不按計畫繼續行動了?不是想等到那些股東看見嗎?然後到時候殺掉我,你登上位,就沒有人會反對你,不是一直都想做一直溫順的小羊嗎?」
感覺到自己慢慢的從格萊特手中脫離,格萊特最後也倒在地上,他看著尤里,嘴角卻帶著瘋狂的笑容。
尤里的臉色慘白,他看向格萊特,臉上是血液,順著纖瘦的身體落下來,「你知道?」
格萊特笑道:「你難道忘記了?教你上位的是誰了嗎?本來還想多陪你玩玩再死,不過你既然想讓我死,那麼我就先走了。」
「反正你也已經不需要我了,不是嗎?」
地上滿滿全部都是鮮血,格萊特的血和他身上的紅色西裝混做一團。
格萊特沒有說過,他永遠記得,在骯髒的巷子裡面看見的那個孩子,就像是一隻猴子一樣,大大的腦袋,營養不良的身軀,還有那雙大到不正常的綠色眼睛,手上的刀沾染著鮮血,身邊是一具支離破碎的屍體。
這就是他的弟弟。
格萊特原本就是一個一事無成的人,覺得人生無趣,什麼都無趣的人,卻在那一秒的時候,突然覺得也許這個孩子會成為他人生裡面濃墨重彩的一筆。
誰知道呢?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感情都沒有辦法描述,就比如說,他壓根就沒有想過要殺掉尤里一樣。
也包括他自己明明聰明到什麼都知道的地步,卻放任著對方一步步的將他逼上絕境,這不是最有趣的嗎?
……
「尤里先生!尤里先生!」雷歐急急忙忙趕過來的時候,發現事情似乎和預計的完全不一樣。
尤里跪坐在地上,碧綠色的眼睛有些呆滯。
「尤里!」雷歐伸出手碰了碰尤里。
尤里回過頭,看見雷歐和其他人的時候,神色終於恢復起來,然後他扔掉了手中的刀,驚慌失措的說道:「看見傅恬了嗎?」
雷歐皺起眉頭,安撫起尤里,說道:「怎麼了?您鎮定點,沒什麼事吧?」
他看了看躺在那裡已經成為屍體的格萊特,怎麼會沒事,這個人竟然比計畫中還要早死,不過,沒有關係,他綁架尤里這件事已經是鐵板上釘釘的事情,就算是擁護者再怎麼狡辯,人已經死了,獲勝的就是尤里。
尤里站不起來了,他的身體本來就不好,經歷著一次,他甚至是拿命在賭,只不過他沒想到這齣戲裡面,會突然出現其他的倆個人。
「聽著雷歐,剛剛格萊特發動的炸彈,傅恬和德維爾都在下面,找他們,快點找出他們!」尤里靠著牆支撐起身體,他的臉色慘白,卻神色激動的說。
雷歐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讓尤里靠在自己身上,急救的醫生也順帶著帶了過來。
「找到了!」突然有人大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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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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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6:06
第39章 治療11
傅恬還有些無法相信,她看著額頭上面留下血跡的德維爾,他的後背眼中灼傷,頭部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砸傷了,他的血液並不是紅色的,而是黑色的。
她覺得有些好笑,德維爾這麼變態也是情有可原,血都是黑色的,保不準心也是黑色的。
但是,現在她卻笑不出來。
自己的左手被扎入了一根長長的鋼筋,沒有疼痛感,但是懷裡的德維爾卻因為疼痛臉上露出了和以往不同的脆弱神情。
尤里被雷歐踉蹌著扶了過來,他看著這場面有點不知所措,碧綠色的眸子在看見傅恬手臂上的傷以後,伸出手,想要碰:「傅恬,你受傷了……」
傅恬好笑的抬起頭看了一眼尤里。
她說道:「現在的孩子都不得了。」她站起來,然後把地上的德維爾扶起。
「傅恬,你們的傷,這裡有醫生。」尤里驚慌失措的對著傅恬說道,他有些害怕,他甚至語氣裡面帶了幾分懇求。
傅恬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麼冷靜,她借了雷歐的電話給沙曼打了過去,簡單的將事情說完以後,沙曼緊張的囑咐道:「德維爾的血最好不要碰,沉澱的毒素太多了,如果沾上一般人都會死的,你們等等,我會盡快趕過去的,這點傷還要不了德維爾的命,你先給他進行基本的傷口處理,記得別讓別人碰他。」
那黑色的血,就像是惡性病毒一樣,碰一下就會身亡。
從尤里那裡的醫生要來了急救的藥瓶,那些醫生想要幫忙,卻被德維爾那留在身上黑色的血嚇得有些遲疑,看著他就像是在看著怪物一樣。
黑色的血在沾染上傅恬皮膚的時候,一大塊都被染紫,像是在腐蝕肌膚一樣,只不過很快,傅恬就恢復了,簡單的處理以後,尤里的聲音帶著忐忑,他看著還插在傅恬左手上面的鋼筋,對著旁邊的醫生吩咐道:「給她處理。」
幾個醫生愣了愣,然後擁了過來。
傅恬冷著眼,對著她們吼道:「滾遠點。」
她們為難的看著尤里,尤里碧綠色的眸子裡面帶著苦澀,他說道:「傅恬,你的傷也很嚴重……」
對於尤里,她腦袋裡還是想著昨天的時候,和他說話的樣子,因為害羞而紅了耳根。
那才是這個年齡的孩子應有的吧。
而不是拿著自己的命甚至是別人的命肆無忌憚做著賭局的人,也不是能面不改色就這樣殺掉別人的人,更加不是什麼都算計在人生裡的人。
她突然說道:「尤里,你活著,就不覺得很累嗎?」
尤里愣在原地。
吵鬧的聲音從外面傳出來,傅恬聽到沙曼的大嗓門——
「傅恬!」
從倉庫外面飛進來了一架小型飛機,伴隨著轟隆的聲音,這是私人專門定製的,德維爾倉庫裡面放著的交通工具,只是沒想到,現在卻用來運輸受傷的德維爾。
沙曼從機艙上下來,看著傅恬又看了一眼德維爾,帶著雀斑的臉蛋浮出了一絲惱怒,她不由分說的對著尤里那群人吼道:「媽的,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別問了,先把德維爾弄上去。」傅恬扶著德維爾,然後讓他靠在座位上面。
沙曼正要開飛機離開的時候,雷歐突然說道:「尤里先生的手術怎麼辦!」
傅恬笑了。
沙曼怒吼著回道:「見鬼去吧!」
傅恬看見尤里的臉近乎於慘白,彷彿下一秒就要倒地一樣,可是她卻知道這樣纖細的身體裡面藏著一個堅強甚至是殘忍的靈魂,這樣的人,並不需要她來同情可憐。
閉上眼睛,聽見飛機起飛的聲音。
沙曼對於傅恬說道:「修復液,你還記得那個修復液嗎?先給德維爾打上,他雖然身體素質比普通人要強,但是大失血的話一樣會死。」
傅恬手忙腳亂的從沙曼的口袋裡面拿出綠色的針管,然後對著德維爾的大動脈打下去。
聽見德維爾似乎是解脫一般的長吁一口氣。
傅恬放在針管,終於也累癱在了座位上面。
沙曼注意到傅恬左手上的鋼筋,說道:「傅恬,你的手?」
傅恬皺了皺眉頭,然後對著沙曼說道:「沒問題的。」她伸出手,一把將鋼筋從左手抽出。
因為德維爾的藥,她的身體恢復力已經大不如前,她能透過自己的手看見機艙裡面鋪著的地毯,卻並不覺得疼。
她有些複雜的看著德維爾。
說不出一句話來。
沙曼通過前面的鏡子看著後面的德維爾,渾身的血,她幾乎沒有看見過這麼狼狽的德維爾,以前的時候,就算是受傷,也頂多算得上是破皮或者內傷,但是現在……她看著前面,手上控制著飛機。
明明是最討厭麻煩的人,卻陷入了這種境地。
沙曼嘆了一口氣。
同樣不能理解的還有傅恬,她不瞭解為什麼德維爾會在最後關頭擋在她身前,也同樣不理解,在看見德維爾一身血跡的時候,自己心裡的震撼和心酸。
逞強太久,她依舊不太相信除去自己的人。
就像是在那一秒引爆炸彈的時候,她正在想,自己跑慢點吧,看看炸不炸的死,順便可以擋著點德維爾,所以她那一秒是沒有想要逃走的,甚至她在等待,雖然這樣死是有點不甘心,不過能死也不錯。
只是還沒等到自己想要的,卻被德維爾擁在的懷裡。
她總是在想,為什麼德維爾這樣一個人明明看起來那麼冰冷,卻擁有那麼溫暖的體溫,她甚至有些不自覺的想要縮進他的懷裡。
她揚起頭,不太明白,睜開眼,就是德維爾那被血染的臉。
本來就白的臉和黑色的血,看起來就像是墨撒在了他的臉上一樣。
她伸出手,有些呆,推了推坐在那裡的德維爾,然後說道:「德維……爾?」
她自己都不知道,發出最後一個字節的時候,自己的聲音顫抖到甚至有些變音。
有些人,你永遠弄不明……
明明他看起來心是黑的,刨開來看,卻發現裡面跳動著的是一顆鮮紅的心。
而有些人明明看起來心是鮮活的,刨開來看,卻被污水早就染成了黑色。
正如德維爾也正如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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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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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6:17
第40章 治療12
「傅恬,幫一下忙,我沒有辦法碰德維爾,你可以,幫忙把他拖到手術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達了研究所,沙曼看見傅恬沉默著坐在原地,眼神裡面有些空洞,便伸出手推了推她的肩膀,讓她回過神來。
傅恬愣了愣,然後點頭,伸出手扶著德維爾走了下去。
進了研究所,將德維爾放在了手術台上面,也許德維爾自己都會覺得好笑,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躺在自己專門用來解剖屍體的手術台上面。
沙曼全副武裝以後,用著帶著手套的手開始檢查德維爾的身體,然後對著旁邊的傅恬說道:「情況比我想像中要糟糕,德維爾大出血,雖然血因為修復液的緣故已經止住了,但現在需要輸血。」
傅恬說道:「那麼給他輸啊。」
沙曼帶著雀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憂愁,說道:「我以前說過,德維爾的身體裡面有毒,一般的血融不進去的。」
傅恬晃神了,她看著躺在手術台上面的德維爾,有些不知所措,「所以,要怎麼辦?」
沙曼想了想,說道:「我只能試一試了,你在旁邊幫忙,我給他輸入大量的毒液,讓他的血液去吞噬。」
「這樣做不會死嗎?」傅恬發問。
「如果會死的話,德維爾早就死在手術台上了,他小時候這種實驗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只不過對象是他的父母親罷了。」沙曼走到櫃子前,琳瑯滿目的瓶子出現,裡面裝著各種各樣的液體。
沙曼拿起特殊材質的針管,插了進去,分別吸取了不同顏色的毒液。
她說道:「傅恬,如果可以的話,找個繩子綁住他,壓制住他的行動,這個過程很痛苦。」
傅恬從一邊拿來了幾條尼龍繩,然後將德維爾綁在手術台上面。
沙曼繼續說道:「按住他的手,以防他反抗。」
傅恬伸出手按住了德維爾的手腕,接觸的那一瞬間,她有些心涼,和以前不同,德維爾的手異常的冰涼。
沙曼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給自己下決心,然後對著德維爾的血管紮了下去。
然後,就在那麼一刻,德維爾的眼睛突然睜開了,眼底是猩紅的血絲,他的身體開始顫抖,發癲,整個人就像是一個野獸一樣。
「滾!」德維爾看著傅恬還有沙曼,聲嘶力竭的大吼著。
沒有了意識,僅憑著身體上的痛感和記憶行動。
傅恬的手腕被德維爾反抓住,然後傅恬聽見自己的骨頭斷裂的聲音,撞入了德維爾那雙猩紅的眼時,她突然沒由來的覺得很心疼。
「別碰我,別碰我!滾!」德維爾發現自己被綁在手術台上面,無法動彈,他甚至不認識沙曼還有傅恬,眼神裡面是恨不得將她們兩個碎屍萬段的恨意。
「傅恬,按住他,我要打第二針了。」沙曼在這個時候冷靜的和平時的她完全不同,她又拿起針管。
德維爾在看見針管的時候,整個身體開始不停的顫抖起來。
發抖,眼底露出來的是驚慌失措,是焦慮,是哀求,他看著沙曼還有傅恬。
「我會死的。」
他透過了沙曼還有傅恬不知道看見了誰,誰都有不堪回首的過去,就算是那個看起來好像很強大的自己,誰有知道,他的過去。
「哦,德維爾,打完這個針劑,你就可以去睡覺了,媽媽跟你保證。」母親漂亮的臉蛋在陰暗的燈光下面,看起來有些詭異,父親在旁邊面無表情的研製著最新的病毒。
他躲在桌子下面,恐懼的望著母親,說道:「好痛,媽媽,好痛,我不要打。」
母親伸出手,對著德維爾說道:「來,來媽媽的懷裡好嗎?你不是最喜歡和媽媽在一起嗎?如果打了這一針,媽媽晚上就陪你睡覺。」
德維爾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搖頭。
「媽媽,我害怕,我會死的。」
對於兒子的忤逆,美麗的母親第一次可以當作是小孩子鬧脾氣,第二次,她可就沒有那麼多的耐心了,把桌子翻開,然後一把揪起藏在桌子下面的瑟瑟發抖孩子,然後睜大了眼睛,說道:「媽媽的話都不聽了嗎?既然這樣,今天就給你多打幾針。」
看著紅色的液體慢慢的注射進自己的身體裡面。
他的眼底浮現出了恐慌,伴隨而來的是,席捲全身的疼痛。
他慘叫著在地上打滾,吐出來噁心的穢物,伸出手撕扯著自己的皮膚,甚至不留餘力的將自己的腦袋撞向地面。
「媽……媽……救……救我……」
母親轉過頭,拿起紙和筆,記錄下了自己的反應,然後對著冷眼看著一切的丈夫說道:「嘿,親愛的,我們來打賭這一次我可愛的兒子會不會死?」
父親看了一眼地上的孩子,甚至看不清楚那抓破自己皮膚,雙眼近乎是爆出來的東西還是自己的兒子。
「這孩子的抗毒能力已經很強了,估計這一次還是沒有辦法。」
妄想著用自己製造出來的病毒來征服世界的倆個人,甚至不惜將自己的兒子作為試驗品,只因為這個孩子似乎體質很特殊,如果能找到殺死他的病毒,那麼計畫便似乎能進行的很順利。
多麼瘋狂的一對夫妻,最後她們確實得到了國家的實權。
而同時也被自己的孩子殺死。
德維爾想,他還記得,那個時候美麗的女人驚恐的樣子,還有男人被一點一點解剖的痛苦,太棒了。
真是太棒了。
誰說變態不會遺傳,擁有這樣父母的自己,又怎麼會正常,打從懂事起,就開始策劃怎麼樣來殺死那對夫妻。
她們能笑著叫你我最愛的孩子,卻也能在下一秒,將手中的刀叉插進你的心裡。
她們能說孩子我們真的很愛你,然後卻在下一秒,用斧頭將你的四肢頭顱分離。
天底下,最被人津津樂道的親情。
在德維爾眼裡,也不過是幾句甜蜜的話語。
蜜糖有毒,藏在蜜糖後面的是能毒死人的病毒。
誰說,他不是每一天都活在噩夢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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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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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6:27
第41章 治療13
「結束了。」沙曼癱倒在地上,累得不停的呼氣吸氣。
傅恬跪在地上,彷彿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看著躺在手術台上面,再度陷入昏睡狀態的德維爾,她伸出手,將他臉上黑色的血液全部擦乾淨。
然後,她低下頭,親吻上了德維爾那傷痕纍纍的手。
「阿門。」
為德維爾,也為她自己。
……
德維爾昏睡一個星期,就在傅恬以為自己會抱著罪孽感一直陪著德維爾的時候,他卻突然醒了過來。
背部的中毒燒傷還有腦部的重創,讓德維爾醒來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哼聲。
他睜開眼睛,看著周圍,他是以爬在床上的姿勢醒來的,感覺到疼痛,他回想起了自己為什麼會受傷這件事,然後,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一直拉著,德維爾側過臉,就看見傅恬爬在床沿上,在睡覺。
德維爾第一個想法是——
是誰准許她在自己房間睡覺的,竟然還拉著自己的手,毛病。
第二個想法是——
……其實安靜的時候,還是能看下去的。
鑑於自己的傷還有些疼,德維爾並沒有打算叫醒傅恬的意思,而是等著她自己醒來。
傅恬皺起眉頭,她在夢裡覺得自己的手為什麼突然有點怪異,感覺就像是被人使勁的捏著,然後她睜開眼睛,就看見德維爾皺起眉頭,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我以為你是豬,準備一睡不醒?」德維爾冷語嘲諷道。
傅恬愣了三秒鐘,然後伸出手戳了戳德維爾被灼傷的背部,聽見他倒抽了一口氣,以及罵娘的聲音。
她低下頭,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德維爾表情有些猙獰,說道:「在最後救你的人是我?你就這樣報答我?」
直到,最後他突然發現傅恬沉默的有些不對勁,然後他冷著臉,雖然有點拉不下臉,但是問道:「你愣著幹……」最後一個字還沒有說出口。
他看見豆大的淚水突然碎在了床上。
然後,傅恬的臉漸漸的清楚起來,她伸出手,然後擦著不停流出眼淚的眼角,對著德維爾惡言相向,說道:「什麼?明明你自己才是豬,一睡不醒,現在竟然還反咬我一口,蛇精病。」
她揚起唇咧開嘴笑,和滿臉的淚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德維爾愣住了,「你……」
「你什麼你,我擦,真不知道你是有毛病還是什麼,明明知道我死不了,還裝模作樣的擋在我身前,不是挺煩我的嗎?突然裝英雄,是想讓我內疚嗎?」傅恬開始反咬德維爾。
德維爾臉黑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
傅恬抹掉臉上的淚水,然後說道:「行,我知道了,我叫沙曼,她正在給你調修復液,現在不需要了。」
德維爾在傅恬走了以後,覺得挺不對味的,腦袋裡面浮現的是傅恬眼裡帶著淚水,卻笑容滿面的樣子。
他抿著唇,卻不知道為什麼,想要揚起來。
……
被傅恬通知的沙曼,從實驗室裡面趕了過來,看見果不其然德維爾正爬在那裡,那雙眼睛睜著,在看見沙曼的時候,用沙曼最討厭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但是沙曼竟然覺得這一眼,她被瞪得異常的舒服。
媽蛋的,她在德維爾身邊做助手太久了,這些日子一想到以後沒有辦法看見德維爾的死人臉,她就覺得心肌梗塞。
哦,上帝啊,她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受虐體質吧。
沙曼笑眯眯的看著德維爾,說道:「德維爾先生,恭喜你在鬼門關裡面走了一會,感覺怎麼樣?舒服嗎?」
德維爾冷眼看了沙曼,說道:「呵呵,沙曼,如果你想試一試,我不介意幫助你來一趟。」
沙曼心裡樂開花了,這才是德維爾,就是這副賤人樣。
「德維爾先生,你昏迷的這陣子,我和傅恬吃飯都吃不好,看來還是日久見人心啊,我還是打從心底裡面格外的敬佩您的,如果這個世界少了你一個這麼優秀的醫生,我真心覺得沒有人配讓我當他助理了。」
好吧,她承認自己厚臉皮的順帶著誇了誇自己。
換來了德維爾一句皮笑肉不笑的呵呵。
「每天晚上在房間裡面扎我小人扎得不是很開心嗎?」
沙曼:「……」
「每天我走了以後,一邊做事一邊罵我不是很開心嗎?」
沙曼:「……」
「把小人換成了跟人差不多大小的人偶,你當我不知道嗎?」
沙曼:「……德維爾先生,不好意思,我覺得我已經無法再勝任您助手這一職位了,現在我想對您說,沒有我的日子裡面,請自己做飯,請自己洗屍體,請自己打掃衛生,還有不能解剖我。」
說完,沙曼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出了德維爾的房間。
……
什麼?你問後話。
那當然是沙曼沒有走了,她就是說一說,然後自己跑回房間,把小人玩偶飛鏢什麼的都燒掉以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來。
這樣德維爾就沒有證據了。
可惜,她忘記了,德維爾的攝像頭裡面已經記錄在案了。
沙曼以在德維爾康復之前自己不能再和他見面為由,把上藥的工作全部交給了傅恬,然後自己一個人躲在實驗室裡面不出來了。
她是這樣想的,把德維爾一直讓自己洗得屍體標本什麼都全部洗乾淨,等德維爾康復了,看見以後,就覺得自己一定不能沒有這樣一個勤奮的助手,就絕對不會說什麼了。
……
傅恬接手了每天給德維爾上藥的任務,於是德維爾背部的裸著上半身的樣子,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拿著沙曼給自己的藥膏,傅恬伸出手給德維爾上藥,德維爾對於自己的接觸已經完全不反感了,也不會嘔吐,連噁心也不會。
德維爾轉過身子,拿著自己的電腦似乎是在看最新的醫學方面消息,而傅恬就在後面給他上藥。
德維爾的背上有幾顆紅痣,小小的,圓圓的,那一塊並沒有被灼傷,有時候傅恬會在抹藥的時候,順帶著摸一摸。
她看見德維爾棕色的頭髮尾稍因為睡姿不好的原因,常常翹起來,總是想伸出手把那裡撫平。
可是卻沒有一次真正的動手。
德維爾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快點。」
傅恬便伸出手用力的擦起來。
德維爾倒抽一口氣,然後轉過頭,看著傅恬,異色的瞳孔裡面帶著惱怒。
不得不承認,就算是生氣也挺帥的。
傅恬當然不會說出口,於是她手下的動作變溫柔了一些,然後說了一句:「德維爾,你是不是喜歡我?」
感覺到手下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德維爾轉過頭,看向傅恬的眼神是「你她媽在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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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6:39
第42章 治療14
德維爾轉過頭,看向傅恬的眼神是「你她媽在逗我」?
傅恬笑著說道:「咦,難道你真的喜歡我?要不然幹嘛用這麼熱烈的眼神看著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德維爾:「……」
「怎麼了?因為被戳破心事所以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傅恬眼神裡面透漏出「你可真可憐」的神色,讓德維爾左邊的眉毛不自覺的上揚了一下。
德維爾的臉已經黑到了不正常的顏色,他說道:「你的腦袋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傅恬笑了,伸出手拍了拍德維爾肩膀,然後說道:「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至於嗎?」她其實也就是隨口一說,只是這回調戲德維爾的程度要比以往都強一點。
德維爾異色的瞳孔對著傅恬,不耐煩的說道:「上完藥了嗎,上完的話,就出去。」
傅恬聳了聳肩膀,對於德維爾的喜怒無常已經習慣了,這人歷來就是上一秒心情不錯,下一秒就火氣暴走,但是你基本上不會知道自己到底是說錯了哪一句話讓他突然暴怒,所以與其研究這個,她還不如去冰箱拿沙曼給自己做的奶酪蛋糕吃。
傅恬合上門的時候,德維爾放下了手中的電腦,皺起了眉頭,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面有點奇怪,有些失望也有些煩躁。
傅恬的自由度越來越大,而同樣的自己對她的容忍度也竟然可以到達現在的地步。
如果換做成為以前的他,或者早在傅恬開這種玩笑的時候,將她順帶著做成了標本,雖然殺不掉她,也會想著各種辦法來折磨。
不知不覺中,他甚至已經習慣了傅恬的出人意料。
他喜歡她?
開什麼玩笑,德維爾其實很久之前就想過,自己這輩子都獨身一人的,一來是實在沒有辦法正常的和人接觸,二來是他本身在感情這方面就比較薄涼,三來……自傲自負的德維爾認為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和自己相配的女人。
這種毫無理由的自戀,如果被傅恬知道的,估計又要和沙曼一起開啟吐槽模式。
但是,傅恬可以和自己接觸,自己也不厭惡,感情方面,他認為傅恬算是她的所有物,保護自己的所有物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相配的話,外貌方面還是可以接受的,性格雖然也不好,但是還能忍。
等等……
德維爾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是在千方百計的找出傅恬合適自己的理由。
他低下頭,一隻手支起了腦門,然後陷入了無盡的沉思。
所以說,他真的對傅恬有其他的感情?
德維爾的電腦被摔在了地上,土豪的他完全不在乎,只是那張臉卻因為自己得出來的結論更黑了。
……
傅恬覺得自從自己調戲完德維爾的第二天,德維爾似乎就有點不正常了,比如說,他會在出來的時候,吃飯的時候,盯著自己猛看,然後當視線對上的時候,他會非常自然的移開,就好像剛剛那樣子看人的不是他一樣,這就算了,傅恬被這樣子看的有些發毛,有時候就回看。
這回看不要緊,德維爾一開始不說什麼,看久了就抬起眼,冷著臉,朝著她的方向來了一個呵呵。
呵呵你妹啊,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你。
沙曼側過臉對著傅恬說道:「我覺得德維爾最近有點微妙。」
傅恬不得不吐槽一句,微妙這個詞估計早就被玩‧壞了吧,她反過頭,回道:「你才覺得嗎?德維爾的微妙不是一天兩天了。」
沙曼說道:「自從他康復了以後,總是喜歡用包含愛意的眼神森森的注視著傅恬你,傅恬你真的不打算承認嗎?」
傅恬愣住:「承認什麼?」
沙曼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和‧德‧維‧爾‧在‧一‧起‧的‧事‧實!」
傅恬呵呵了兩聲,然後推開沙曼那湊近的臉,說道:「事實就是你的臆想症實在是太嚴重了。」
沙曼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回道:「不承認就算了,德維爾那小眼神簡直就是在間接承認你們倆個人的戀情。」
傅恬抬起眼,看了德維爾,德維爾同時也在看她,那眼神裡她完全沒瞧出什麼愛意,倒是有一種他想要撕掉自己的感覺。
傅恬對著沙曼說道:「洗洗睡吧。」
沙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看傅恬,又看看德維爾,心中有一種試圖想要化身為月老紅娘的感覺。
或者是變身成為拿著愛神之箭的丘比特,對著德維爾和傅恬倆個人的小心臟就來兩發。
人啊,可真是不坦誠呢。
沙曼搖了搖頭,嘆氣道。
……
尤里有派人來過幾次,無非是想要讓德維爾接手手術,以及想要和傅恬見面,沙曼以德維爾正在康復身體為由拒絕了手術,最後尤里妥協了,只是希望見一見傅恬,口頭上說一次對不起。
傅恬聞言,點了點頭,答應了。
尤里並不欠自己的,他只不過是按照著他的方式行動一樣,每個人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努力的方向也不同,他並不是一般的孩子,傅恬承認自己一開始就錯了。
怎麼可能一般呢?
從酒吧事件開始,不都是他一步步引導自己最後才有了結果嗎?現在想一想,這個十幾歲的少年或許在很久之前就得出結論了,只不過是暗中幫助自己罷了。
是她太不仔細了,這樣一個聰明的孩子,年紀輕輕就擁有這麼多平常人無法觸及的東西,背後會是些什麼?
這件事雖然是尤里一手策劃的,但是本身計畫裡,她也只是因為運氣不好強加入了。
她不喜歡被欺騙的感覺,所以才會在那個時候對尤里表現出厭惡的感情來。
她和尤里總歸只是路人關係,所以既然對方想要道歉,她順便就把話說清楚。
坐在研究所的大廳裡面,尤里被雷歐推進來的時候,臉色比那個時候更加難看,雷歐似乎很難過,他看見傅恬的時候,甚至有那麼幾秒鐘眼底里是帶著恨意的,他似乎在埋怨德維爾,連同著德維爾身邊的助理也會被牽連。
看見傅恬的時候,尤里的臉上掛上了一抹笑容,他彎起嘴角,然後說道:「謝謝你,能見我。」
傅恬伸出手,自然而然的給尤里倒上了一杯沙曼自調的紅茶。
尤里垂下眼,長長的睫毛看起來翹起,然後說道:「傅恬,對於那件事,我感到非常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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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6:50
第43章 變質1
「你並不需要向我道歉,其實一開始你就沒有對不起我,不是嗎?」傅恬端起紅茶送進口中,有些燙,她抿了抿。
尤里抬起頭,臉上掛著些許笑容,他的嘴角有淺淺的酒窩,金色的頭髮服貼在額頭上面,碧綠色的眼睛看起來就像是寶石一樣,然後說道:「所以,傅恬你並不怪我嗎?」他蒼白的唇看起來,有些薄涼,儘管還是個孩子,傅恬卻覺得他臉上的笑容也許也不僅是那麼真實,連同著他的體溫都有些冰得嚇人。
傅恬伸出手,想要揉一揉尤里的頭髮,最後卻在離他頭髮幾釐米遠的時候停了下來,然後在尤里失望的眼神下,說道:「不怪你。」
尤里笑起來,說道:「傅恬,你怪我對吧?」他碧綠色的眼睛裡面帶著肯定,似乎就算是傅恬否定了,也會認為是她在說謊話。
傅恬自從德維爾康復以後就真的沒有多想關於尤里的事情,她認真的對著尤里說道:「尤里,你不欠我的,我和你說實在的認識的日子可能還不到一個月,如果說我們是朋友,也暫且輪不上,我們只不過是比陌生人熟悉一點,我很感謝你在酒吧的時候幫助了我,以及埃雷亞,除此之外,真的,我真不覺得你害我了。」
尤里咬著唇,蒼白的唇角扯出一個不算好看的笑容。
旁邊的雷歐看在眼底,突然打斷道:「傅恬小姐,我想話不是這樣說的,尤里先生這次行動,也是因為你的舉動現在被大批反對派給壓制權力,而且之前酒吧的時候,尤里先生確實幫了你很多,你現在卻說,你和尤里先生只不過是比陌生人熟悉一點,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我……」
「雷歐,閉嘴。」尤里抬起眼,打斷了雷歐的話。
雷歐沒有說話了,只不過看著傅恬的眼神,就越發的不咋樣了。
傅恬本來就是個薄情的人,沙曼和德維爾都是硬生生闖入她人生的,沙曼是一心為她,什麼事都幫著她,護著她,她怎麼可能不感動,德維爾雖然冷酷,是嘴硬心軟,傲嬌一枚,若是他真的和你有感情,甚至願意為你付出生命,這樣的倆個人,說真的,傅恬覺得自己就算是再冷血,也不可能不動容。
至於眼前的尤里,傅恬無法否定,如果他只是個單純的孩子自己可能會很喜歡,但是,他不是。
傅恬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像蘇西那樣,俯視著玩弄別人,心計頗深的人。
她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一直都對著尤里喜歡不上來,就算是帶著他散步的時候,那份喜歡也是極淡的。
傅恬說道:「不好意思,我剛剛的話也許言重了,不過都是我的真心話。」
尤里笑起來,他的眼底卻並沒有多深的笑意,他說道:「傅恬,你一定不會知道,被人一直踩在腳底的感覺對吧?你想要反抗,卻無法做到,只能仰仗著別人的力量,同時也厭惡著這樣的自己。」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打從心底裡全部都腐爛了吧。」
尤里的眼神有些恍惚,他的臉色本來就不好,傅恬看得出來,他的命也許真的不會太長了。
傅恬卻抬起頭,認真的回道:「我有過這樣的感覺……」她有些諷刺的笑了笑,「可是到最後,我也沒有能力反抗。」
「其實,你真的挺厲害的,如果是我,也許會和你一樣做同樣的選擇,甚至比你更狠,不惜讓身邊的人付出生命。」
「不過,歸根究底,我還是討厭這種方式,我果然是太雙標了。」傅恬自嘲的說道。
「傅恬,你的傷怎麼樣了。」尤里餘光看見傅恬的手臂,然後詢問道。
傅恬說道:「已經康復了。」
尤里有些吃驚,詫異的說道:「這麼快?」
傅恬點了點頭,說道:「因為德維爾的助手沙曼也是很厲害的醫生,我的傷口並不大,很快就能好了。」
尤里點了點頭,笑起來。
旁邊的雷歐還是沒有辦法就這樣沉默下去,他還記得自己這一次一定要跟著尤里來的原因:「傅恬小姐,你可以求德維爾來醫治尤里先生嗎?他還只有十六歲。」
十六歲這個字眼,讓傅恬有些動搖了。
十六歲啊,自己當時在做什麼,上街逛街看動漫,看了一眼尤里,她覺得其實那個時候自己過的很幸福。
「並不是我不幫忙,德維爾這一次傷勢很重,我不清楚他願不願意幫忙。」傅恬回道。
「那傅恬小姐,你就不能求一求德維爾先生嗎?您不是和德維爾先生是情人關係嗎?難道這點事情都不能幫忙嗎?」雷歐似乎是有點急了,甚至連後面的話都口無遮攔的說出了口來。
話音剛落,尤里的臉上就更加難看了,他有些慌張,伸出手冰冷的手指就搭攏在了傅恬的手上,比自己還要低的體溫,緊緊地,然後他說道:「雷歐,他說的……是真的嗎?」
這樣明顯的樣子,任誰都會明白吧。
傅恬想要抽出手,卻突然被一隻手提起來,硬是按在了自己的胸口,溫溫熱熱的,就像是火爐一樣的體溫。
「別碰她。」德維爾愣著一張俊臉,異色的瞳孔帶著淡漠和怒火。
尤里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傅恬掙紮著從德維爾胸口處離開,然後睜著眼睛,說道:「德維爾,走路不帶聲音啊,你是鬼啊,把我放下去,當我是小孩啊。」
掙扎的時候,傅恬的手不小心打在了德維爾的背上,德維爾吃痛的放下了傅恬。
傅恬沒由來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內疚,走過去,問道:「疼嗎?」
德維爾冷眼看這她說道:「你讓我在你傷口上面撒個鹽,你試試疼不疼?」
傅恬聳了聳肩,說道:「隨便你,隨便你,我無所畏懼。」
德維爾臉黑起來,他給忘記了,傅恬是沒有痛覺的,呵,你以為你現在沒有痛覺,以後就不會有痛覺了嗎?
他只能告訴她一個詞——
做夢。
德維爾和傅恬的鬥嘴落在尤里的眼裡,就像是無聲的諷刺一樣,諷刺著他本來就蒼白的感情。
他笑了笑,最後對著傅恬說道:「你們並不需要這樣,如果想讓我知難而退,直說就好。」
他碧綠色的眼睛裡面滿滿的都是受傷的神情。
其實傅恬也並不是故意坐在旁邊的尤里看的,只不過能讓他間接死心也好,於是,傅恬就壞心眼了。
她一壞心眼,玩‧壞的就是德維爾。
她伸出手,踮著腳尖,然後一把抱住了德維爾的脖頸,對著德維爾的唇角就是吧唧一口,至於為什麼不是嘴唇,她還是懂得逢場作戲,要知道分寸的。
德維爾石化。
尤里臉色蒼白,旁邊的雷歐看不下去了,便怒著說道:「尤里先生,既然這裡並不歡迎我們,那麼我們就走吧。」推著尤里的輪椅就離開了。
看著尤里那蒼白神傷的表情,傅恬嘆了一口氣。
紅顏禍水啊,別怪她絕情,只不過她並不喜歡情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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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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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7:08
第44章 變質2
傅恬聳了聳肩膀,伸出手拍了拍德維爾肩膀,也沒注意到他那張臉現在到底是什麼顏色的,說道:「剛剛對不住了,你也看見了,尤里那孩子不容易死心的樣子,拿你當擋箭牌,你也別介意,況且我認為你八成這輩子都碰不成女人,我主動獻吻,你就別跟我慪氣,怎麼樣?」
她抬起眼,對上德維爾那雙異色的眸子,眸子裡面的神色壓根都琢磨不清楚,她笑了笑,覺得有點不妙,說道:「那個,沙曼剛剛叫我,我走了,你也別閒得蛋疼到處跑了,小心傷口裂開。」
傅恬還是有點不放心的,這一次確實是有點過了,當時做得時候也就是順手,她卻突然忘記了 ,德維爾那個小心眼。
還沒跑開幾米遠,就被德維爾一隻手直接拎起來了,德維爾個子有一米九以上,提起一米六幾的傅恬,是一件挺輕易的事情,自己和德維爾面對面,腳懸空,德維爾的俊臉就離自己幾釐米的距離。
傅恬保不準德維爾準備做什麼,餘光看了一眼德維爾褲襠,然後心生一計。
只是還沒等她踢過去,自己的嘴唇就被狠狠的叼住了,沒錯,是被狠狠叼住了,就跟她嘴唇是一塊肉一樣,咬著。
德維爾的舌頭直接是橫衝直撞的,進到傅恬嘴巴裡面,不僅又咬又舔又扯的,還自顧自的發出哼唧聲音。
傅恬雖然沒有痛覺,但是不代表,她能允許別人這樣隨便咬她,而且嘴巴裡面有了一股血腥味,如果不出她所料的話,德維爾那個賤人肯定是咬出血來了。
尼瑪,最可惡的是你咬就咬吧,你還把手隨便亂放,跟揉發麵饅頭一樣,換做平常的姑娘家老早就疼得哭天喊娘了。
沙曼拿著自己最新做好的奶酪蛋糕,走向大廳,剛剛聽見傅恬好像在那裡,給她嘗嘗自己最新做的蛋糕,只是還沒走上幾步,她的眼睛一下子就被大廳裡面相吻的倆人給吸引了,腳步頓住,她愣了愣,然後一瞬間那張帶著些許雀斑的臉頰上面浮現出一股笑容,然後轉過身子,拿著手中的奶酪蛋糕放進冰箱裡面。
她想,傅恬,你這都還不承認你和德維爾有JQ,她沙曼就把眼睛挖下來給你泡酒喝。
傅恬事後知道沙曼竟然路過那裡,都快氣死了,說道:「你沒看見我深陷囫圇,竟然不出手相救,德維爾那貨是會正常親人的主嗎?」
沙曼抖了抖身子,想了想,「好像確實如此。」
看著傅恬嘴巴上面已經慢慢癒合的傷口,沙曼還是能瞭解,德維爾到底是以怎麼樣的吻法來的。
唉,沙曼拍了拍傅恬的肩膀,說道:「你就原諒德維爾是個處男吧,那賤人怎麼可能會正常這來啊。」
傅恬:「……都說我和他沒什麼關係了。」
……
話說這邊,傅恬被德維爾提著身子,就這樣被硬生生的吻著,忍了幾分鐘以後,德維爾繼續啃。
傅恬忍不住了,伸出腳對著德維爾胯部來一腳。
看見德維爾吃痛的放開自己,他抬起異色的瞳孔,怒道:「你幹什麼?」
傅恬摸了一把嘴唇,然後把手上的點點血跡放在德維爾的眼前,說道:「我才要問你,你想幹什麼!」
德維爾站起來,冷哼了一聲說道:「難道就你流血了?」
傅恬一愣,這才發現德維爾的嘴角也在流血,她說道:「你咬得那麼狠,誰知道不是你自己咬破的。」
「傅!恬!」德維爾怒道。
傅恬立定稍息,說道:「在,怎麼滴了,我不是肉,你要是想吃肉了,自己去廚房做去。」
德維爾說道:「我這叫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傅恬回道:「呸呸呸,我就是親了一下你嘴角,而且是溫柔一吻,你呢,你那直接就是上來啃豬肉呢。」
德維爾笑了:「我就是在啃豬肉呢 。」然後自顧自笑著離開了,留下了傅恬一臉莫名其妙的待在原地。
「蛇精病。」
傅恬走到房間,看見她正一個人享用著一塊奶酪蛋糕,她走了過去,問道:「還有嗎?」
沙曼賊笑了一下說道:「傅恬,你和德維爾不是偷吃飽了嗎?怎麼還有地方吃東西啊。」
傅恬一愣,然後瞬間明白了什麼。
「我沒有和德維爾偷吃,你沒看見我被他咬傷了嗎?」傅恬指著自己的嘴唇,因為藥劑的緣故,她的傷口沒有以往恢復的那麼快,走到房間的時候,也沒有癒合。
沙曼咬了一口蛋糕,理解的說道:「德維爾嘛,他懂什麼接吻啊,你要一步一步來。」
傅恬怒了:「我和他沒什麼。」
沙曼聳了聳肩膀,「沒什麼的話,能抱著一起親啊,傅恬,別瞞我了,我和你可是朋友,朋友怎麼可能不知道你的事情呢。」
傅恬覺得自己和沙曼已經無法再繼續交流下去了。
她走到冰箱旁邊,看見還剩了一大半的蛋糕,就知道沙曼肯定是給自己留的,然後對著沙曼說了一聲,謝謝就拿起刀叉把蛋糕送進嘴巴裡面。
絲絲滑滑的,果然沙曼做的東西完全挑不出一點刺來。
沙曼樂呵著回道:「別謝我了,如果要謝我,就早點把德維爾拿下來吧,以後只要德維爾敢怎麼我,我就讓你怎麼他。」
傅恬把最後一口蛋糕吃盡口中,原來沙曼打得是這個主意啊。
……
傅恬覺得德維爾更加不對勁了,以尤里來那一次為節點,他開始不僅用視線來折磨她,還偶爾會把她一把抓到懷裡,就是一頓啃嘴巴。
有一次傅恬實在是忍不住,對著德維爾的臉就是一巴掌,說道:「別啃了,你還真當我嘴巴是肉啊。」
德維爾被打了,竟然出人意料的沒有生氣,一雙異色的瞳孔對著傅恬,然後傅恬覺得有些心虛,總是覺得德維爾的眼底里面好像多了許多不一樣的東西,讓她有些消受不起來,怎麼破。
嘴巴上的觸感告訴傅恬,自己又被啃了。
傅恬思來想去,決定要和德維爾談一談,只是還沒到她去找德維爾,德維爾便向她宣佈了,要給她進行進一步的治療。
傅恬決定還是先把話放在肚子裡,做完手術以後再說吧。
她把衣服按照以往的定律脫掉以後,躺在手術台上面,然後竟然看見德維爾給自己注射麻藥,她愣住了,說道:「你這是干什麼?」
德維爾用口罩遮住了大半的臉,只能看見他那雙漂亮的眼睛,他說道:「今天的手術,關乎於你的痛覺系統。」
「如果成功的話,你的身體會和正常人類一樣產生痛覺。」
傅恬明白了,點了點頭,任由著德維爾。
也許她這個能力,很多人都想要吧,甚至當德維爾說要讓她感受到痛覺的時候,她有那麼一秒鐘是不想的,但是活在沒有感官的世界。
她已經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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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2:07:25
第45章 變質3
因為傅恬的恢復力已經不同往日了,現在德維爾劃開她的皮膚,起碼要等幾個小時才可以完全的癒合,傅恬看著手術台上面明晃晃的燈光,然後說道:「德維爾,你救過多少個?」
德維爾手中的手術刀,上面帶著屬於自己的血跡,他沒有抬頭,一雙略顯薄涼的眸子微微認真的注視著手下的肌肉組織,然後通過口罩傳來有些悶悶的聲音,他說道:「一千四百六十一個。」
傅恬笑了,「你記得還真是清楚,你怎麼做到的?這麼多人?」
德維爾說:「從十歲開始救人,每一次成功了都會記錄下來。」
傅恬又繼續問道:「那麼你殺了多少個人?」
德維爾的瞳孔因為強光的緣故看起來有些泛白,他回道:「很多,沒有數過。」
傅恬問道:「不會受到制裁嗎?」
德維爾殺過的人無非都是那些送上門的,或者是來招惹他的,但是他並不需要負責人,他難道要告訴傅恬,因為這個世界上很難有人殺了自己,加上自己身份的原因,中心組織就算是想要動手,也一直忍著。
他雖然是一名醫生,但是得罪的人同樣也不少,這個世界希望他死的人也不在少數,他不會輕易去要別人的命,別人如果要他的命,他又怎麼會同意?
這個時代就是這個樣子。
他有罪,便只能靠著救人來得到自贖。
見德維爾沒有回答,傅恬也八成知道答案了,不會,像是德維爾這樣的人,他雖然可怕,但是卻擁有強大的技術,政府社會不會就這樣輕易抹殺一個可以提供幫助給他們的人,就算是那個人或許可以要了他們的命。
德維爾的手指穿梭在傅恬的腹部,沾染著血的手套看起來有點血腥,哦,這邊的傅恬還有心情聊天。
她繼續說道:「那麼,德維爾,按照這個進度,我應該很快就可以變成正常人的吧?那個時候,你應該就可以殺掉我,對吧?」
她很認真的發問,卻讓德維爾突然停頓了下來,他抬起異色的瞳孔,眼神複雜的看著傅恬。
傅恬笑了笑,說道:「怎麼?你忘記?我們的約定,到時候我一死,這身體隨便你怎麼處置,就算是肢解,就算是剁成肉醬都可以,反正對你來說,死人要比活人更好相處,對吧?」
德維爾的瞳孔一縮,然後眼神突然發狠的說道:「我又說過這樣的話嗎?」
傅恬說:「得了,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再說了,雖然我死了,但是身體還是有研究價值的,說不定以後你還可以得什麼諾貝爾醫學獎呢!」
德維爾將白色的液體,倒入她腹部的傷口上,轉眼之間,白色液體便在血肉模糊的內臟上面騰起一股濃煙來,然後泛出了白色的泡沫。
伴隨著泡沫,德維爾的聲音有些不太清楚——
他說:「如果是你的話,還是活著,我會高興一點。」
傅恬被那股濃煙吸引了,覺得挺奇特的,然後轉過頭問道:「德維爾,你剛剛說了什麼?再說一遍?」
德維爾異色的瞳孔突然轉到一邊,然後低下頭繼續在傅恬身上鼓搗起來。
「你到底說什麼了?」傅恬繼續追問道。
德維爾說道:「沒聽見就算了,沒什麼。」
傅恬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話說了一半,好吧,雖然是她沒聽見,但是再說一遍又不會死,這樣子吊這別人,不舒服。
德維爾偏偏就不說。
折騰了大概兩三個小時以後,德維爾額頭上冒出了細細的汗,高挺的鼻樑在強光下面顯得越加筆直,他走了一邊,顯然是手術已經結束了,他先用水清洗了一遍手術刀,又用消毒水浸泡著。
然後脫下手套,傅恬躺在床上不能動彈,因為她傷口還沒有癒合,德維爾問她要不要縫合一下,她說不用了,萬一留下什麼線頭疤痕多難看,瞧,這作死的樣子,所以她起碼幾個小時都要躺在手術台上面,不能走動,她害怕一走動,腸子什麼的掉下來,多恐怖啊,沙曼德維爾也許不怕,但是還是有點有礙觀瞻。
傅恬注意到了德維爾手上面的傷竟然沒有以前那麼嚴重,他用的消毒水的量也沒有以前那麼大。
「德維爾,你的病好多了?」傅恬詢問道。
德維爾沒有回答她,還在為剛剛傅恬為什麼不聽他說話惱怒呢,他好不容易說出那麼羞恥的話,她竟然什麼都沒聽到。
德維爾暫時不想理她。
傅恬在手術台上面硬生生的躺了三個小時以後,摸了摸肚皮,癒合了,便從手術台走了下來,路上一不小心碰到了一個桌子的腿,有股疼痛感從自己的腿面上傳過來,她捂著腿皺起眉頭。
雀躍的感覺從心底裡面傳出來,她的痛覺恢復了,她路過德維爾的時候,對著他大聲的說了一聲:「德維爾你真不愧是名醫。」
德維爾看著傅恬跑遠的背影,心裡的氣突然就沒有了,異色的瞳孔微微上揚,然後低聲的說道:「白痴。」
就跟發現新大陸一樣,傅恬回去以後把這點告訴了沙曼。
沙曼笑了笑:「恭喜了,距離你變成正常人又進了一步了。」
傅恬笑了起來,然後把實驗室裡面發現德維爾的潔癖症狀變化告訴了沙曼。
沙曼思考了一下,說道:「德維爾的病似乎有好轉的跡象,你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嗎?」
傅恬說道:「也不是突然,自從那次受傷康復以後,我碰他他都不會覺得什麼,臉上也沒有什麼異樣,他換手套的頻率也沒有之前那麼頻繁,對了,衣服,沙曼你沒發現他的西服款式變得多樣起來了嗎?」
被傅恬這麼一說,沙曼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可不一般,她看了一眼傅恬,然後自顧自的說道:「我算是明白了,傅恬,你是不是覺得德維爾最近很奇怪?」
傅恬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一直都挺怪的。」
沙曼樂呵了,算了,她也不想說,傅恬似乎完全沒有想到德維爾會喜歡她的樣子,那麼她就先讓德維爾煎熬一陣子。
愛還是自己說出口比較好,她就坐看倆個人吧。
傅恬看著沙曼的表情,沉默了,其實她心裡也算是有一個猜測,只不過這個想法,在對上德維爾的時候,就會消失。
喜歡一個人,正常的樣子會是這樣嗎?
可惜,傅恬忘記了——
德維爾不是正常人,所以他的喜歡也是不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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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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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7:36
第46章 變質4
面對一個來大姨夫的男人,你明明沒做什麼,他會用「狠毒」的眼神看著你,你明明沒惹他,他會用「惡毒」的語言諷刺你,你明明只不過是正常的走路,他會提起你然後不停的亂啃一頓,你想要罵回去,他卻會用期待的眼神來看著你,甚至眼神裡面還帶著一種你跟他搭話以後的雀躍。
面對這樣的情況,如果你是裡面的那個受害者,作為當時的傅恬會告訴你,需要這樣做——
當德維爾用「狠毒」眼神看著你的時候,請你用纏綿而又溫柔的眼神看回去,這貨一定會不好意思的紅著臉,然後說道:「你看什麼?」
這個時候,你就可以回一句,「你身後的那個花還好看。」
然後你就可以看見德維爾黑得堪比黑炭的臉。
當你被惡言諷刺的時候,比如說,德維爾會說:「呵呵,女人有你這麼極品也是一種境界。」
請不要因為這句話就生氣,你需要做的就是回一句,「呵呵,你以為我很容易看見像你這麼極品的男人嗎?」
然後繼續鬥嘴,請不要示弱,直到對方敗下陣來,然後氣得離開,你的勝利才是完全的,沒錯。
當你走在路上,很平常的走著,突然被人提起來,就是一陣猛啃,對,是啃,就跟你嘴巴是香腸一樣的啃。
就算對方是個帥哥,也請你不要留情,耍流氓的不管是不是帥哥,都要給他的留下一輩子都無法忘懷的記憶,對準他的褲襠就來一發,讓他知道,老娘的嘴巴不是你想啃就能啃的,想要耍流氓,那就讓姐姐我來讓你「舒服一下」。
然後趁著他捂著褲襠的時候,一個箭步飛走。
……
這就是傅恬在這些日子總結出來的,對付德維爾的妙招。
她的身體恢復了疼痛感是很感謝德維爾,但是不代表德維爾可以隨便亂啃她的嘴巴,如果只不過是接吻那就算了,傅恬覺得自己起碼可以享受到,現實德維爾無論是親多少次都是亂啃的時候,傅恬怒了,有一次,她直接問道:「德維爾,老娘都陪你做了多少次的練習了,你親人還是跟要吃人一樣。」
「實在不行,你找沙曼練一練,我受不得了。」傅恬義正言辭的說道。
德維爾立馬就用要殺死她的眼神看著她。
而旁邊無故中槍的沙曼一臉血,說道:「傅恬,關我什麼事,你別扯上我,和我沒關係,真的。」
傅恬說道:「研究所裡面,有你和我兩個女人對吧,輪感情怎麼說你和德維爾感情都要深很多。」
沙曼笑了,但是那笑容多了幾分苦澀,她說道:「什麼,你別亂說,我和德維爾先生的感情可是純潔的男女關係,和你們兩個不同的。」說完,就一溜煙兒跑了,生怕自己被無辜的牽連進去。
傅恬反問德維爾道:「難道我和你不是純潔的男女關係嗎?」
德維爾冷哼道:「呵呵,誰和你有關係了。」
傅恬笑了,「太好了,沒關係是不,別啃我嘴巴了,我昨天看見沙曼從外面買了一隻小香豬回來,你有空可以啃一啃它,指不定哪一天吻技就變好了,對吧?」
德維爾臉又黑了。
傅恬見勢頭不妙,她現在雖然還是有厲害的恢復能力,但是不代表她不怕疼了啊,她接受疼痛感,不代表,就一定要別人折磨她,給她疼痛感對吧。
德維爾的聲音在後面響起來,說道:「準備一下,明天跟我去出診。」
傅恬怒道:「我就是個小助手,而且至今也不見你發工資給我,沙曼不是你的助理嗎?為什麼不帶她去?」
德維爾笑了,「因為,我不‧願‧意。」
傅恬呆在原地,搖了搖頭,說道:「蛇精病,我們已經無法溝通了,我要和沙曼一起辭退,沙曼說她已經找到了下家了。」
德維爾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說道:「什麼?」
等等,傅恬發現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出賣了沙曼。
沙曼:「……TAT」
其實沙曼也就是隨口一說,她壓根是不會跟著別人去了,她的技術,真輪不到給別人當助手,除了那個人是德維爾以外。
要不然,她能整天被德維爾壓榨著打掃衛生解刨屍體洗衣煮飯都不願意離開的地步嗎?
她真是太善良了。
沙曼又沉浸在了高度的自我欣賞中。
在得知傅恬又要和德維爾出去的時候,沙曼笑了,高興了,其實不帶她還好,她正巧可以只做自己的一份飯,而且屍體解剖工作也可以停一停,打掃衛生什麼的,只要德維爾回來之前收拾一下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前幾次,傅恬和德維爾出去以後,沙曼就過得非常舒坦,所以傅恬給自己說的時候,沙曼嘴上幫著傅恬罵德維爾,其實心裡是這樣想的——
太好了,我的幸福人生又來了。
……
又和沙曼分開了,傅恬從冰箱裡面拿走了許多沙曼做的東西,說是因為外面的飯菜都沒有沙曼做的好吃,為了不讓自己的胃受罪,就拿走了多一半,所以當沙曼打開冰箱去看的時候,所謂的多半是只要是熟食都被傅恬拿到了車載冰箱裡面。
沙曼嚥了嚥口水,看來自己又要去市裡的超市了。
傅恬這個沒良心的。
……
一來二去,傅恬跟著德維爾出去已經是第三次了,秉持著一回生二回熟的原則,自動的坐在了德維爾車後面的後座上面,然後知道和德維爾聊天其實就是自己找冷場,所以她就自顧自從車載冰箱裡面拿出從沙曼那裡搜刮出來的東西。
德維爾只要看後車鏡,就看見傅恬準備把包裝袋扔在他車上。
傅恬感覺到有一束冷光向她射過來,然後她抬起頭,過不起來看見德維爾那臉臭的,然後她笑了笑,把包裝袋扔在了旁邊的垃圾箱裡面。
到達目的地,卻發現似乎是一間監獄,德維爾下車,他一向紳士,會在下車以後幫女士拉開車門,不過還沒等他拉開,就看見傅恬猛地從後車座裡面起來,然後快速的把車門拍上。
德維爾:「……」
他不應該奢求她能淑女的讓他來幫忙拉開車門。
他的眸子一掃後車座,臉又黑紫黑紫的,傅恬有段時間覺得德維爾的臉實在是太有趣了,只要一生氣就發黑,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只不過,傅恬已經識趣的跑開了。
德維爾指著座位上面還有座位下面,一大片狼藉的碎渣,雖然沒有垃圾袋,但是那些食物的渣滓,讓他的臉已經黑到不行。
傅恬跑過去的時候,外面的黑人獄警便攔住了他,操著一口帶著口音的英文便說道:「如果是探視,請登記。」
傅恬正要說話,黑人似乎看見了從後面走上來的德維爾,然後點了點頭,詢問道:「你是德維爾先生的助理?」
傅恬點了點頭,卻感覺到自己的被人又再度的提起來,然後——
「嗚……你他媽的別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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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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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7:46
第47章 變質5
黑人獄警顯然和德維爾很熟的樣子,他可是記得德維爾上一次帶著來的是一個金發臉上帶著雀斑的女助手,而這一次卻換成了亞洲面孔,瞧倆個人在自己面前竟然來一場火辣辣的親吻秀,黑人正要調侃幾句,就發現那個亞洲女人伸出腿對著德維爾的腿中心就是猛地一踹,黑人獄警幾乎是條件反射的閉上了眼睛,看見德維爾吃痛的放開那個女人,他驚呼道:「天啊,真疼。」
德維爾一臉黑,雖然很痛,但偏偏就只是用殺人的目光來盯著傅恬直看。
黑人獄警笑著說道:「德維爾先生,你女朋友可真夠味。」
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德維爾和傅恬對著黑人獄警吼道:「我才不是他(她)的男(女)朋友!」
黑人獄警被吼得愣住了,然後笑了笑,說道:「別生氣啊,情侶吵架什麼常常有的,男人要紳士一點,德維爾先生,你可不能對著女孩子使用暴力。」
傅恬一本正經的引用了黑人獄警的話,義正言辭的對著德維爾說道:「德維爾先生,請不要對女孩子使用暴力。」
德維爾呵呵一笑,說道:「你算是女孩子嗎?」
傅恬笑了笑,說道:「起碼別人都是這樣人為的。」她轉過頭對著黑人獄警詢問道:「你覺得我像女孩子嗎?」
那笑容格外的燦爛,讓黑人獄警呼吸一緊,讚道:「當然了,小姐長得這麼漂亮,德維爾先生真是好福氣啊。」
傅恬笑了,望向德維爾,說道:「看吧,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
德維爾看著傅恬那笑容,覺得不舒服,便對著旁邊的黑人獄警說道:「COCO,帶路。」
黑人獄警聳了聳肩膀,對於德維爾的陰晴不定似乎完全已經適應了,甚至還調侃道:「哦,德維爾,我已經很久沒看見你了,不過每次看見你就意味著監獄要多一大筆的開銷,我們的伙食就會減量減質,你說我是應該歡迎你呢,還是不歡迎你呢?」
德維爾冷著臉,說道:「既然如此,那麼我就先回了。」
COCO慌忙改口道:「開玩笑萬玩笑,你看你每次都經不住玩笑,你啊,喂,別走啊,你一走,監獄長不抽死我都怪了。」
……
肥胖的監獄長抽著雪茄,對著空氣裡面吹出了一口濃濃的煙,眸光落在德維爾和傅恬的身上,他碾碎了雪茄,然後站起來,對著德維爾恭敬的說道:「德維爾先生,事前我已經把犯人的病情通過電話告訴您了,您有沒有把握能醫治好?」
德維爾抬起眼,喝著監獄長以每克100美元買下來的咖啡,監獄長心裡那個滴血啊,他說道:「如果沒有把握,不會來的。」
傅恬腹誹:尤里那次,你壓根就沒把握你還上,說話跟放屁似的,還讓不讓人相信了,人和人之間的基本信任哪裡去了?
監獄長點了點頭,說道:「這一次因為犯人的身份比較敏感,你也知道,我這監獄裡面關著的都不是普通人。」
德維爾將最後一口咖啡送入口中之後,冷漠的說道:「那麼,病人現在在哪裡?」
監獄長說道:「那麼我讓COCO帶你們去。」
德維爾起身,而COCO早就站在那裡候著了,監獄長每一次德維爾來的時候都會讓他去帶路,說實在的就是懶,不想跑,但誰讓他是這個監獄的老大啊,老大就要忍,以至於他現在不用監獄長說什麼,都自覺的在這裡等著。
傅恬看著肥胖的監獄長整個人陷在靠椅上面,一臉富態的樣子,完全就是吃多油水的人,她倒是有點覺得德維爾厲害了,什麼人到他這裡,都會變得一臉慇勤。
COCO是個話癆,見傅恬是第一次過來,便到處的解釋,到了平時犯人防風的地方,一群男人都被德維爾和傅恬吸引了,有幾個人在對著傅恬的臉時,就興奮到不停的拍打著欄杆,怪裡怪氣的吼叫著。
COCO對著傅恬說道:「別理他們,只要是人路過,都是這種反應,這群人已經八輩子沒有見過漂亮女人了。」
COCO沒有說,就算是德維爾來,他們也會像這樣不停的敲打欄杆,然後背地裡面說著流氓的話,因為就算是漂亮的男人,在監獄來說,也是一頓饕餮盛宴。
「嘿,那邊那個漂亮妞,我給你一張支票,來滿足我吧。」穿著白色背心渾身紋滿紋身的強壯白人用力的在欄杆上面一敲,然後囂張的說道。
興許是這個人的帶動,旁邊的人便開始一起吼叫著。
傅恬皺了皺眉頭。
COCO正要過去,用警棍警告一下他們,卻發現德維爾的更快。
當德維爾手中的手術刀插在第一個開口的白人男人的大腿內側時,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從男人的口中傳出來。
德維爾異色的瞳孔帶著冰冷,宛如傅恬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所露出來的表情一樣,冷血麻木不仁,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能讓他在意的樣子。
白人正要破口大罵,他雖然被關進了這個監獄,但是他可是XX家族的小兒子,竟然敢這樣對他。
卻對上了德維爾的眼睛。
綠色的那一隻如同冰冷的毒液一般,滲透進了他的皮膚裡面,讓他一句話一個字都不敢說出口來。
德維爾淡色的薄唇帶著薄情的滋味,他說道:「小心我割掉你的舌頭,渣滓。」
COCO連忙上千,對著白人靠著的欄杆就是一棍子,讓德維爾和那個白人分開,說道:「普西斯,如果想活著出這個監獄,嘴巴就要管好了。」
德維爾抽出自己的手術刀,看著上面紅色的血液,一臉嫌惡。
「真髒。」
然後從隨身的箱子裡面掏出了消毒水,倒在了上面。
白人瘸著腿被其他的夥伴攙扶著,恐懼的看著COCO,他突然記起來了,德維爾,這個人似乎連監獄長都要忌憚幾分的人。
謝天謝地,COCO救了他的小命。
德維爾又將手術刀自然而然的插入了衣服口袋專門放置的地方,然後走到傅恬身邊,他的眼神也不再那麼冰冷,反而冷哼道:「怎麼了?看啥了,沒見過這樣的場景?」
傅恬笑了笑,回道:「怎麼可能,我就是想說,你那刀子要是再偏差幾分,他這輩子小兄弟都不見光明了。」
德維爾挑眼:「哦,所以需不需要去補一刀。」
看著德維爾那一臉認真的模樣,傅恬有了一種,只要自己點頭,對方絕對會統一的感覺,立馬搖頭,說道:「夠了夠了,人家說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激動個毛線。」
德維爾冷哼道:「呵呵,你是我的助理,他敢對我的助理這樣,就不會害怕我會給他一點教訓。」
「這樣啊,德維爾,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好人呢。」傅恬笑著說道,語氣裡面帶著一絲諷刺。
德維爾沒有再理傅恬,讓是COCO繼續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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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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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7:57
第48章 變質6
COCO沒有帶著他們進去監獄內部,而是去了監獄裡面特別設立的醫務間,一個穿著粉紅色護士裝有些發胖的黑人護士正拿著試劑準備給病床上面近乎是只見出氣不見呼氣的瘦弱男人打進大動脈。
「住手。」德維爾的聲音猛地呵斥道。
護士愣了愣轉過頭,手中的針管掉在了地上,顯然是被突然而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的樣子,本來被打攪的怒火,在對上德維爾的時候全部煙消雲散,她臉上瞬間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朝著德維爾跑過來。
「德維爾~先生~」
不知道是不是傅恬的心裡作用,總覺得地面似乎發出了顫抖,護士身上的肉因為緊身的護士服跑步的時候格外蕩漾。
在距離德維爾還有一米遠的地方,德維爾一把拉起旁邊的傅恬來了一個瞬間移動,然後護士收不住腳,衝向了不遠處的COCO。
COCO一聲慘叫,罵罵咧咧的聲音就傳過來了,「沙彌拉,你她媽快點從我身上起來,你快把我的內臟都要壓出來了,每次都這樣,我怎麼老是中槍。」
沙彌拉從人肉墊上面爬起來,不爽的嘟著泛黑的嘴唇,說道:「COCO,你每次都不長眼色,德維爾先生過來都不知道給我先通知一聲,我也好打扮一下,不是嗎?」
那個叫做沙彌拉的一個箭步又想要去撲德維爾。
德維爾冷眼說道:「沙彌拉,適可而止一點。」
沙彌拉聞言,心有餘悸的停了下來,然後有些委屈的說道:「別這樣啊,德維爾先生,我這麼喜歡你,你忍心傷害一個淑女的心嗎?」
德維爾沒有理沙彌拉。
沙彌拉這一回也終於留意到了站在德維爾身邊的傅恬,她的臉上表情也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改變,從熱情如火變成了一臉嫌棄,她詢問道:「德維爾先生,你身邊的那個醜女是誰啊?新來的助理?」
傅恬第一次被人叫醜女,不過沒什麼,青菜蘿蔔各有所愛,也不會因為別人叫自己醜女就生氣。
德維爾已經走到了病床上面,依靠著點滴來存活的乾瘦男人,男人的年齡大概五十多歲,頭髮已經花白了,骨瘦如柴的樣子,估計輪到傅恬那個時代的醫生看上幾眼,就會說,還是家裡人準備一下吧,沒救了。
傅恬正要跟過去,自己的手臂卻被黑色的粗粗手給抓住了,白色的皮膚和黑色形成了視覺上的衝擊。
沙彌拉說道:「你別過去,我去幫德維爾。」
傅恬聳了聳肩,說道:「好吧。」
COCO一把抓住沙彌拉,怒道:「你別給德維爾先生添麻煩了好嗎?而且,請對這位小姐態度好一點,她不是德維爾先生的助理而是女朋友。」
沙彌拉腦袋一懵,看著傅恬,甚至不敢相信,顫抖著黑色的唇,說道:「天啊,COCO你在亂說什麼,這個醜女是德維爾先生的女朋友,你……在開玩笑嗎?」
COCO忍著怒氣說道:「沙彌拉,傅恬小姐很漂亮,你的審美太扭曲了。」
沙彌拉看著傅恬,眼神裡面竟然突然聚集出了淚水,說道:「你真是德維爾先生的女朋友?」
還沒等到傅恬否認,德維爾對著傅恬說道:「你過來,幫我記錄一下。」
傅恬點了點頭。
傅恬剛過去,就被沙彌拉一個大屁股撞到了一邊,揉了揉自己的腰身,對著沙彌拉的攻擊,傅恬有一種自己被一頭牛撞的感覺。
沙彌拉湊到了德維爾面前,眼神裡面帶著淚光,用堪比小甜甜的聲音說道:「德維爾先生~COCO說那個醜女是你的女朋友,這不是真的吧,這不是真的吧,一定不是真的吧?告訴我吧呢,德維爾先生!」
德維爾:「……」
他看了一眼傅恬,然後異色的瞳孔似乎劃過了什麼——
然後他對著眼淚汪汪的沙彌拉說道:「嗯,我女朋友。」
傅恬感受到了來自德維爾的森森的惡意,這個蠢貨是想讓沙彌拉把注意力轉到自己身上,別來煩他。
德維爾,你已經將賤人這個詞完美的詮釋到極致,何必再和她表現一翻,你死後一定會下地獄的。
沙彌拉眼淚就冒出來,然後氣勢洶洶的衝向傅恬,怒道:「你是德維爾先生的女朋友。」
「那麼!我就弄死你,德維爾先生就是屬於我的了。」
傅恬:「……為了他這樣的人,值得嗎?」語氣裡面充滿了鬱悶。
COCO突然拿著警棍對著沙彌拉的後頸部打了下去,然後沙彌拉就一翻白眼,昏過去了。
COCO習以為常的將沙彌拉拖到了旁邊的病床上,抹了一把汗,說道:「麻煩死了,每一次德維爾先生來都要打昏她才能安穩一點。」
傅恬:「……」
德維爾顯然已經對這樣的畫面非常的習以為常的,他對著傅恬說道:「過來,我說,你記錄下來。」
跟著沙曼也學了不少,德維爾開始看著病人的情況。
「皮膚糜爛,臉色發青,骨瘦如柴,人處於無意識的狀態,重度性病加高燒不散,嚴重。」
僅僅一段話,到了傅恬這裡就不同了,她需要在本子上面寫下皮膚糜爛這些症狀的治療方式,要不然也不會在之前狂補知識點。
過了幾分鐘以後,傅恬把手中的本子遞給了德維爾。
德維爾大概的掃了一邊,然後冷聲說道:「沒有一個是對的。」
傅恬怒了,「所以說,你就應該把沙曼帶上,我才是初學者。」
德維爾沒有回答她,而是徑直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管早就準備好的針劑,因為來之前監獄長已經在電話裡面說明了病人的情況,他早就已經清楚了,現在這樣,只不過是想要看了看傅恬有沒有認真的跟著沙曼學習。
對著男人的手臂打下了一針以後,男人的身體開始不斷的抽搐,然後翻白眼。
COCO不放心的說道:「天啊,德維爾先生沒有什麼事情吧,會不會?」
德維爾說道:「我給他打十幾次左右的針劑,能康復。」
COCO瞬間高興道:「德維爾先生,您真是太棒了!」
從外面跑進來一個白人的獄警,對著COCO說道:「今天那個人也來探視了。」
COCO回道:「讓他進來吧,以後別攔著,他們你得罪不了。」
COCO便對著德維爾說道:「那麼這些天,德維爾先生和傅恬小姐就先在這裡住下來吧,來回跑也挺麻煩的。」
德維爾點了點頭,傅恬也是第一次在監獄裡面住,有點好奇有點興奮。
COCO帶著傅恬還有德維爾走了出去,而沙彌拉還躺在床上,她剛剛還舒服的笑呢。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就連在監獄都能碰見熟人。
帶著小鹿般忐忑獨有著少年清冽嗓音響起,帶著顫抖:「傅……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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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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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8:11
第49章 變質7
真是有緣怎麼躲也躲不過啊,傅恬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見尤里,尤里簡直就是陰魂不散的代表人。
傅恬轉過頭,在聽見那聲叫聲的時候,已經知道是誰了,然後她還算是禮貌的對著尤里笑了笑,說道:「你好,尤里先生。」
尤里坐在輪椅上面,臉色慘白慘白的,就跟塗了幾層麵粉在臉上一樣,不同的是尤里的白完全是病態的,眼睛凹下去,眼角有非常重的黑眼圈,碧綠色的眸子也沒有以往那麼亮眼而是帶著一種灰茫茫的感覺,身上穿著薄薄的外套,金色的頭髮看起來也有點暗,沒有像是傅恬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那種驚豔到世俗的美感。
只是現在都變了,對她來說尤里本就是個陌生人,現在只不過是比陌生人更加陌生人的人,她並不像和這樣的少年牽扯在一起。
德維爾直接被忽視了,而他被忽視的怒火卻全部的撒在了傅恬的身上,一把揪住傅恬的手臂,似乎是宣戰一樣的對著尤里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
COCO在旁邊看著這幅畫面,沒由來的感覺到心驚肉跳,怎麼形容呢。
德維爾就像是在自己領地裡面撒尿宣示主權的行為,讓COCO覺得有點好笑,好笑的同時又不知道應該怎麼阻止這兩個人莫名的戰火。
先看一看尤里這邊,惹不得。
再看看德維爾這邊,更惹不得,因為德維爾不僅有權還有能力把自己的腸子拿出來在自己的脖子上面打了一個蝴蝶結。
COCO衡量了一下,決定先靜坐觀虎鬥。
尤里因為德維爾的行為,臉色的顏色更加白了,旁邊的雷歐似乎是看不下去了,推著尤里打算直接走。
傅恬手被掐疼了,她現在可是有痛覺的人,雖然很高興,但不是讓德維爾這個賤人隨便折磨的,她伸出手對著德維爾抓著自己的手就是猛地一下,她的指甲正好這幾天沒有剪,這一抓,她用了九分力。
然後德維爾從鼻腔裡面傳來一陣悶哼聲,瞬間收回了手,隔著白色的塑膠手套,竟然活生生的抓住了五道印子。
德維爾怒道:「你幹什麼!」
傅恬看著自己的指甲,打量著有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進去了,破壞美感,然後回道:「沒幹什麼,我就是給你一點教訓,懂嗎?」
COCO在旁邊看得是那個樂呵啊,看著德維爾吃癟,他怎麼就這麼高興呢?
興許是德維爾給他的感覺一直是高高在上高貴冷豔美的感覺,宛如一朵高嶺之花,好吧,他承認這個形容有點惡,但是德維爾在他心底裡面確實是這個屌樣,所以當看見德維爾另一面的時候,COCO竟然覺得有點可愛……
好吧,他一定是腦袋出了什麼嚴重的問題才會這樣想的吧。
COCO臉上的笑容瞬間得到了德維爾一個冷豔,COCO抖了抖身子,閉上嘴巴了。
而尤里看著德維爾和傅恬的互動,再也沒有說話了,碧綠色的眼睛裡面帶著滿滿的哀怨,然後任由著雷歐推著他進去到了醫務室。
尤里看見床上苟延殘喘的男人,對著雷歐說道:「雷歐,他還能活多久?」
雷歐想了想,說道:「應該不久了吧,不過,剛剛德維爾出現在這裡,該不會就是給先生治療的吧?」
尤里的眼底劃過了一絲陰狠,他說道:「不管如何,我要讓他半個月之內死。」
雷歐嘆了一口氣,看著病床上攤成一堆泥的男人,誰會相信,這樣的男人會是集團曾經最大的股份擁有者,誰會相信,他是尤里的父親?
大概那些高管們都以為這個男人現在還在世界各地周遊世界吧,放下了公司和自己的眾多的小情人快意人生,卻沒想到被自己的小兒子將了一局。
然後要死不活的躺在這個監獄裡面,任由著別人主宰著生命。
他或許到死都不會知道,殺害自己的人是誰吧?
自己造得孽,總歸是要自己受的。
自己的兒子想要讓他折磨致死,甚至連乾脆的一槍都覺得慈悲,這樣的人活著一輩子也是沒用。
雷歐又推著尤里走出去病房。尤里突然對著雷歐說道:「雷歐,我想住在這裡,等到他死了以後,我再回去。」
雷歐愣了愣:「可是,您的病情?」
尤里搖了搖手,說道:「不是已經說過了,只要找到那個存活了上百年還沒有死的女人就可以讓我康復了嗎?」
雷歐沉默了,然後最後回道:「好的,尤里先生,我們會盡快的派人找出買主到底是誰,只不過中心組織的人一直隱瞞著,看樣子似乎並不是普通的人。」
尤里回道:「花錢要不到,那麼就砸更多的錢,如果錢也不行,就搶,搶也不行,就殺。」
雷歐點了點頭,說道:「好的,尤里先生,我會囑咐下去的。」
尤里低下頭,看著自己無法直立的雙腿,他有些失神,他靜靜的自言自語道:「我只不過是想活著,干更多我能做到的,我想做到的事情。」
……
因為監獄房間稀缺,COCO非要給德維爾和傅恬倆個人一個房間,傅恬反抗道:「為什麼,我不想和他一起!」
COCO以那種情侶吵架嘛,床頭吵架床尾和的理由硬是只給了一個房間。
傅恬轉過頭,意思是讓德維爾也來說兩句,只要他說了,對方肯定不是這個態度,可是德維爾已經不見人了,浴室的水池裡面嘩啦啦啦的響,就知道他直接去沐浴了。
再要和COCO商量的時候,COCO已經不見蹤影了。
傅恬破罐子破摔了,大不了,德維爾睡沙發,她睡大床,不過似乎這個可能性好像不大的樣子。
傅恬坐在床上,打開德維爾的行李箱窺探究竟,好玩的東西沒發現,倒是發現了很多針劑,應該是要給那個病人輸入的,而德維爾其中一個竟然貼上了配方,傅恬就拿起來看了看,這一看不要緊,竟然看出了什麼來。
這針管裡面的液體竟然有自己的基因。
傅恬皺起了眉頭,等到德維爾出來,也沒見他什麼樣,就直接問道:「你給他輸入我的基因,萬一他變成我這樣的不死人怎麼辦?」
轉過頭,就看見德維爾裸著上半身過來了,傅恬覺得很帥,但是今天沒多少心情來調戲他。
德維爾徑直坐到床上,漂亮的肌肉和好看的線條,他回道:「不會,我做過實驗的,你的基因注射到普通人身上,只會起到很大的抑制病毒的力量,可以算得上是治百病的良藥。」
傅恬吃驚了,敢情她的身體竟然是唐僧肉。
「這是實話?」傅恬反問道。
德維爾點了點頭,說道:「嗯。」
傅恬樂呵了 ,她說道:「那我要去申請專利,我這基因不知道以後能賺多少的錢。」
德維爾的聲音卻陰森森的響起來,「呵呵,那要看你有沒有命花了,你存活著的消息已經在這裡傳開了,想要你基因的人估計可以裝滿幾百個游泳池,而你那個時候別說錢了,你可能只剩下白骨了。」
傅恬想了想,還真是這樣,她能這樣安穩著生活到現在,不得不說德維爾有很大一部分的功勞。
所以,傅恬很認真的說了一句:「那麼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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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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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8:21
第50章 變質8
德維爾顯然有點不適應傅恬這個態度,然後彆扭的轉過了腦袋對著傅恬哼唧道:「沒什麼。」
傅恬繼續說道:「這樣的話,那個人肯定會康復啊,那你不是也要感謝我,要不是有我你還治癒不來呢。」
德維爾呵呵了兩聲說道:「我只不過是想要測試一下你基因的能力而已,如果換做平時只需要兩次手術,他就能康復。」
傅恬反問道:「那你為什麼不直接這樣做,反而要繞一大圈?」
德維爾笑了,雖然臉上的笑容並不是很大,卻難得的看起來有點溫和的感覺,他說道:「對於一個我來說,沒有比來研究別人更高興的事情了。」
傅恬抖了抖眉毛,回到:「變態,蛇精病。」
德維爾沒有理傅恬,反而就這樣直接躺在了客床上面,傅恬坐在床上,如果這裡只有她一個人的話,她也許一早就躺上去了,但是現在多了一個名叫德維爾的障礙物,她壓根就沒地方躺。
德維爾手裡捧著極薄的電腦,然後滑動著,下身僅僅圍著一條浴巾。
不平衡的傅恬冷眼說道:「暴露狂。」
德維爾斜眼看了她一下,然後自動屏蔽了她的話。
傅恬死來想起,自己也不是沒和德維爾睡過,雖然那都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但也是事實對吧。
德維爾也不把她當女的,睡一會又有什麼關係,別人誤會就誤會吧,反正德維爾那張臉除去性格其實還算是對她的胃口,她便對著德維爾說了一聲:「往一邊點,我也要睡。」
德維爾看了她一眼,然後總算是理了理,往旁邊挪了一下,空出了一點位置。
傅恬也不含糊,直接就躺上去了,壓在了德維爾的手臂上面,德維爾痛苦的悶哼。
傅恬也不理,直接就枕著德維爾的手臂準備午睡。
德維爾說:「……起來……」
傅恬不理。
德維爾:「……起來……」
傅恬還是不理。
沉默了十幾分鐘,德維爾再次說道:「……起來……」
傅恬這次不是假裝不理德維爾,而是她睡著了,德維爾微微抬起了身子,然後正要發怒,卻在看見傅恬緊閉雙眼的樣子,他靜下來,嘆了一口氣,把電腦放在了一邊,睜著眼睛,竟然沒過一會兒,也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傅恬睜開了眼睛,看了看周圍似乎並不是自己的房間,然後想起來自己和德維爾來到監獄。
感覺到自己腦後有微微的顫抖,她爬起來才發現,自己把德維爾的一隻手一直壓著,怪不得一直覺得誰的不是很舒服。
也不是沒有看過德維爾睡覺的樣子,他緊緊閉著那雙平時總是帶著冷漠的眸子,立體的五官讓他就算是在睡覺也看起來很好看,淡色的薄唇有點薄涼,還記得第一次見德維爾的時候,傅恬想過,德維爾這樣的男人一定是個薄情會讓女人受傷的人,現在想想還真是可笑,德維爾確實是會讓女人受傷,不過絕對不是心靈上的而是身體上面的,如果有哪個不識趣的女人貼上去,八成會被他摔在地上吧。
德維爾不會懂得憐香惜玉。
但是,這樣的德維爾卻讓自己枕著他的手臂睡了幾個小時,還沒有叫醒自己。
傅恬坐在床上看著德維爾的臉,也不是說不感動。
如果說她還是一個天真的小女孩或許會就這樣喜歡上德維爾吧,偶爾會透露出一點溫柔,可以肯定以後不會出軌的男人。
也有錢,好像也有勢的樣子。
擱在現代,絕對是「霸道總裁愛上我」「精神科男神霸愛我」「男神死命追」的男主角。
傅恬笑了笑,其實德維爾也不錯啊,以後有了喜歡的女孩子,應該會好好的對她吧,雖然傲嬌了點,但是也不失為一個強力的後盾。
只是,她沒有想到德維爾會這麼快的醒來,德維爾感覺到自己手上的壓力少了,便睡得有點不自在了,然後他微微睜開眼睛。
傅恬在和德維爾對視的時候,莫名的突然有點說不來的感情,有點喜,有點羞,然後她裝模作樣的說道:「醒來了?」
德維爾點了點頭,然後抬起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手臂竟然僵硬到抬不起來的地步。
傅恬難得覺得有點感動,便主動給的幫忙,揉了揉德維爾手臂,說道:「來來來,姐姐給你按摩一下,特別獎勵,覺得你今天特別的帥氣。」
德維爾似乎還沒有睡醒,迷迷濛濛的看著傅恬幫自己按摩。
傅恬的側臉有點模糊,漂亮的側臉完全挑不出一點一絲的瑕疵來,他就這樣看著這幅畫面,有點鬼使神差,然後他低下頭,在傅恬側臉的眼角處落下了一個比以往更加溫柔更加帶有情感的一個吻。
傅恬的手僵住了,她轉過頭看著德維爾。
一雙眼睛帶著詫異,還有一點不敢相信。
被那個眼神就這樣看著,讓德維爾終於是回過了神來。
傅恬突然對著德維爾笑了笑,然後說道:「蛇精病,有毛病啊,我去廁所拉粑粑了。」然後就跑進了廁所。
她坐在馬桶上面,心臟有點沒有規則的跳動起來,這樣紊亂的感覺讓她覺得有點陌生,已經好久了,好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德維爾如果是和平時一樣撕咬的親吻,她或許並不會有這樣大的反映,但是這一次,她卻很明顯的,感覺到德維爾的情感。
她對上德維爾眼睛的時候,看見的是,有點迷茫,卻是帶著喜愛的情感,或者說是迷戀。
怎麼說呢?
她說不清楚現在的感覺,有點五味雜陳的感覺。
難不成,德維爾真像自己說得,喜歡上了自己?
噗,傅恬突然覺得這陣子沙曼那詭詐的表情突然有瞭解釋,為什麼只要自己和德維爾對嘴或者是自己和德維爾進行不正常的唇部搏鬥時候,她都會突然的消失,或許並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她早就看出了什麼端倪來,然後躲在一邊去了。
傅恬突然覺得,搞了半天就自己好像一直認為德維爾這種可笑的行為只是為了打擊報復自己。
如果自己一直認為是這樣就好了,但是現在偏偏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麼。
你問她對德維爾感情是什麼,喜歡,應該算得上,但是並不濃,也許是男女之情,但是卻並不深刻。
她甚至還渴望著死亡。
她並不能回應德維爾,她決定做一件挺慫的事情,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一樣,所有的一切就這樣不變。
所以她對著鏡子笑了笑,然後一如平常的走了出去。
德維爾坐在床上,似乎已經穿戴好了,他依舊是西裝一套,冷峻的臉上看不出多少的表情,也只有在他睡覺的時候,才能給人可愛的感覺吧。
他抬起眼看了看傅恬,然後沒有給傅恬說話的時間,他說道:「我有話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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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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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8:32
第51章 變質9
傅恬有那麼一秒鐘是想逃跑的,理智告訴她,德維爾也許會說出什麼驚為天人的話語,她最後還是沒有逃跑,然後站在了旁邊,對著德維爾說道:「你說吧。」
德維爾的眼皮很薄,可以看見上面的血管,他的眼神看不清楚,只是隱隱約約中感覺到他似乎下了什麼決心一樣,挺直的鼻樑,就像是一條直線一般,微微抿起嘴角,泛白的唇便終於張開了,他說道:「傅恬,雖然不想承認,不過我好像已經喜歡上你了。」他很認真,異色的瞳孔裡面沒有一點疑惑。
也許之前他會否認,或許不承認,在內心掙扎。
只不過在剛剛低頭親吻傅恬眼角的時候,德維爾想到了一個畫面,他似乎看見了傅恬穿著新娘的婚紗正在對著自己微笑。
而那一刻,他看見的傅恬,他以為,是他的妻子。
所以他便控制不住的落下了那個吻。
果然,就算是再不想承認,他還是淪陷了,淪陷在了這個自己一開始不喜歡甚至討厭的女人身上。
他的感情並不多,年少的時候對親情產生了極大的牴觸厭煩,導致他到現在都厭惡著和別人進行身體上的接觸,二十多年來,他可以說是沒有多少感情的真正隨意的活在這個世界上面,沒有牽掛。
只是,他現在明白,自己心裡出現了一根軟肋,他一直以為並不會有這樣的一個人,到最後,傅恬打破了,而自己也輕易的出界了。
他不懂拐彎抹角,正如那些他厭惡噁心的人早八輩子就已經躺在了墓地裡面一樣,他喜歡的人他儘管會感覺到不好意思,卻依舊會表達出來。
說句實話,如果沒有今天這件事的契機,他也許還要過很久才能明白自己到底是抱著怎麼樣的心情。
他抬起眼,看著傅恬,表情裡面沒有輕蔑沒有冷漠,這一秒,起碼對著她,他想要好好的說明一下自己的感情。
真可笑,這不是自己以往覺得最可笑的嗎?
傅恬看著德維爾,德維爾說完那句話以後就一直盯著自己,沒有再說一句話,她知道德維爾在等她一個答案。
YES.OR.NO
她理應理所當然的對著德維爾說一聲:「對不起。」
但是這一刻,她說不出口,她還記得剛剛德維爾低頭親吻自己眼角時的樣子,那雙眼睛溫柔的似乎滴出了水一般。
她是渴望了。
她這輩子都沒有好好的愛過一次,為什麼不找個愛自己的來過呢?德維爾不算差,自己對他也不算是沒有好感。
喜歡,是有,但稱不上愛,應該比不過德維爾對自己的感情。
德維爾能放低姿態來給自己說明一切,就說明了,傅恬要比他相信中要重要的多。
也許,她真的應該答應德維爾,跟他過吧,然後慢慢的更加喜歡德維爾,把所有的喜歡最後變成一種叫做愛的東西。
「吶,傅恬,我愛你。」蘇西的聲音卻突然像是毒蛇吐舌一樣的冷不丁從她的腦袋裡面冒了出來。
她嚇出了一陣冷汗。
對,她已經經歷過那樣一場痛徹心扉的感情了,為什麼還想要嘗試,她明明只需要在變成正常人以後,安靜的死去。
這個世紀,她本來就是多餘的存在。
和德維爾在一起也就意味著要和他繼續生活下去。
而她活著的時代,應該是自己父母存在的世紀。
她為什麼會動搖,她已經說不清楚了,她的人生出現了許多的意外,蘇西,沙曼,還有面前這個……德維爾。
她只不過是向平平穩穩的過完這一生而已。
她張開唇想要說話的時候,德維爾突然從床上站了起來,他走到傅恬的身邊,然後說道:「你並不需要立馬給我答案,我並不著急。」
德維爾走出了房間,他關上門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遜斃了,在看見傅恬張口的那一秒,他的腦袋裡面就已經想到了失敗的可能性,所以他阻止了傅恬開口。
他只是不想要這麼快的聽到。
德維爾笑了笑,捏緊了拳頭,覺得自己突然有點像悲情主角一樣,而他原本並不需要這樣的多餘的感情不是嗎?
他走了出去。
臨近傍晚的時候,COCO送來了晚飯,他有些八卦的對著坐在床邊發呆的傅恬問道:「傅恬小姐,您和德維爾先生發生什麼事情了嗎?為什麼德維爾先生會突然主動的說要多一個房間?你們難得不是情侶嗎?」
面對COCO的一連串詢問,傅恬搖了搖頭,只回了一句話:「我和德維爾只是助理關係。」
COCO這一次算是相信了,他咋舌道:「唉,可惜啦,你之前不是還和德維爾先生接吻了嗎?算了,現在人這麼開放,我還是處於上個世紀人思想,真該與時俱進了。」他放下了晚飯,搖頭晃腦的走開了。
傅恬看著COCO關上的門,沉默著。
而沙曼還一切都不知道,沉浸在德維爾的研究所裡面,看著德維爾研究的基因和標本各種興奮。
想想看,沙曼還是最輕鬆的那個。
……
傅恬之後的幾天和德維爾見面的時候,覺得自己和德維爾的似乎有變成了平時的樣子,會吵架,他也會呵呵自己,但是他不會再對著傅恬做什麼身體上的接觸了。
傅恬還是有點失落,但是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失落?
尤里每天都會出現在傅恬的眼前,就算是傅恬頂多和他問上一句話,他也會很高興,甚至會讓雷歐推著他,一直跟在傅恬身後。
德維爾也再沒有做出什麼因為吃醋而失格的事情了。
COCO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低氣壓,讓他覺得有點冷,本來監獄就不算是熱火,得了,現在這種低氣壓到底是怎麼回事?
……
經過德維爾治療的病人,在最後一個針劑打完以後甦醒了過來,雖然不能說話,但是身體都能動了,感染的性病也已經沒有了症狀。
監獄長看了直樂呵。
德維爾也就沒有再在這裡待下去的理由了,整理好了東西,傅恬沉默著和他準備回去。
走的時候,又看見了尤里。
尤里看見了行李箱,顫抖著唇,說道:「傅恬,你和德維爾先生要走了嗎?」
傅恬點了點頭,跟在德維爾身後,然後對著尤里說了一句話,她說道:「尤里,以後我們還是別見面了,我並不希望看見你。」
尤里的眼神一下子就暗淡了起來,他無力的靠在輪椅上面。
看著傅恬離開。
良久,幾乎以為他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他突然對著身後的雷歐說道:「去,看看那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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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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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8:45
第52章 變質10
COCO送別了德維爾還有傅恬,揮著手,說道:「下一次傅恬小姐也再來啊,我會想你的傅恬小姐。」
傅恬點了點頭,COCO是個熱情的獄警,人也很好,這幾天和德維爾的低氣壓,讓她找不到幾個人說話,卻意外的和COCO交談上了。
沒想到這一走,COCO竟然有點捨不得了。
而德維爾就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樣子,不清不冷,也不會再常常盯著傅恬看,同樣也再也不會做出什麼親密的舉動。
坐上車子,德維爾直接開車便離開了,傅恬坐在後車座有些尷尬,也沒有來的時候直接在德維爾的座位上大肆的吃喝,而是歪著腦袋看著車窗外的風景,緊緊的抿著唇,慢慢的閉上眼睛陷入了睡眠中。
她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像是一個正常人,甚至睡覺的時間也趨於了正常,會感覺到疲憊。
德維爾抬起眼,透過後視鏡看見傅恬的腦袋靠在車窗的玻璃上面,靜靜的閉著眼睛。
他看著前面,將車速慢慢的調到最小,以防止開太快而發生顛簸。
德維爾突然笑了,他覺得自己有點可憐,曾幾何時他這樣為別人考慮過,從來都是只從自己的角度出發,現在也變得這樣。
果然所謂的愛情只會讓人變得愚蠢。
眼底倒影出傅恬的睡顏,就算是如此,他想他現在也是一時半會兒好不了的吧。
……
沙曼聽見了響動,便從研究室匆匆的跑了出來,然後看見德維爾一個人回來的時候,現實愣了愣,然後問道:「德維爾先生,傅恬呢?」
德維爾冷淡的回道:「還在車上睡覺。」
沙曼有些生氣,說道:「德維爾先生,幹嘛不叫醒傅恬,在車上睡覺多不舒服啊。」
德維爾沒有理她,只不過沙曼並沒有注意到德維爾一向套在身上的西裝,外套卻沒有了,單著白色的襯衫。
沙曼便出去便碎碎念道:「德維爾那個賤人,這樣子做怎麼可能討得傅恬的喜歡啊,溫柔一點溫柔都沒有。」她走了過去,正準備叫醒傅恬的時候。
才發現,傅恬平躺在車後座,身上披著德維爾的外套,很舒服。
沙曼便知道自己原來誤解了德維爾,德維爾是看傅恬睡得這麼好,不忍心叫她起來啊,還外套攻略,俗,實在是俗不可耐。
但是——
沙曼賊嘻嘻的笑起來,但是,就算是俗對於德維爾來說,已經勝過許多情話了。
沙曼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叫醒傅恬,看來是真的累了。
她想還是讓傅恬自己睡到自然醒吧。
……
「雷歐查到沒有?」尤里看著病床上雖然被束縛住了雙手雙腳卻紅著眼睛嘶吼著想要來殺掉自己的父親,對著雷歐詢問道。
雷歐低下頭,恭敬的回到:「已經找人查出來了,他的身上似乎被注射了結構獨特的基因,改造吞噬掉了那些病毒,所以現在才可以醒來,甚至是再靜養幾天就可以活蹦亂跳的。」
尤里碧綠色的眼睛亮了起來,他說道:「那種基因是怎麼回事?德維爾手中的?」
雷歐說道:「似乎還沒有研究出來,這種基因很獨特,似乎是從人體中提取出來的,然後擁有特別強的生命力,甚至可以說是百靈丹,檢查的醫生說這種基因如果能夠獲得,也許可以治百病。」
尤里突然笑起來,揚起了玫瑰色的唇瓣,對著雷歐說道:「那麼,也就是意味著我的病有救了?不是嗎?雷歐。」
雷歐也笑道:「是這樣的,尤里先生。」
尤里說:「讓他們盡快找到基因的主人,再過不久,也許我們又要去一趟德維爾的研究所了。」
雷歐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們會加快速度的。」
尤里低著頭看著自己癱瘓的雙腿,有希望了不是嗎?
德維爾如果不同意的話,那麼就採取強硬的手段搶奪到那個人,然後把她的基因輸給自己不就行了嗎?
他可以幾乎活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享受自己好不容易用十幾年時間拼下來的成果了,只要有命,他也可以繼續……
再見到傅恬不是嗎?
透過監獄裡面唯一的窗口,從外面投射出的點點光,落在尤里的臉上,顯得也加的蒼白而絕望。
……
傅恬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發現自己躺在車後座以後,愣了愣,又發現自己身上蓋著德維爾的衣服,她又再度愣了愣。
她拿起德維爾的衣服,出神的看了一陣子。
鼻尖上還能依稀聞見屬於他的味道,帶點消毒液的刺激還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檸檬味,只不過和以往比起來,現在的消毒液味道已經淺的多。
她從車上下來,走回到了研究所。
德維爾正在吃早飯,而沙曼似乎是準備去車庫裡面叫她,看見她醒來了,便高興的說道:「來的正巧,我做了你喜歡吃的豆漿油條,還有鮮榨的果汁,過去吃吧,如果還想吃的話,冰箱裡面有藍莓蛋糕,是我昨天專門做好的。」
傅恬說道:「沙曼,你可真好。」
沙曼笑起來,說道:「當然了,朋友嘛,能不對你好嗎?」
傅恬手上拿著德維爾的西裝,然後走到了他身邊,然後遞到了他的手上,說道:「給你,謝謝了。」
德維爾沒有回她一個眼神,而是說道:「扔掉,我並不打算再穿。」
傅恬把西服放在了他的座位上,說道:「我說德維爾你怎麼就這麼小心眼呢,我都沒覺得啥,你個大男人的彆扭個啥啊,和我說個話有這麼難受嗎?別這樣,你本來就是個棺材臉,現在看起來就跟你個死屍一樣,一件衣服好好的沒有破洞,你就要扔,你是不是敗家子,你是不是有毛病?」
德維爾臉一黑,這一次沒有沉默了,他說道:「呵呵,衣服髒了就不能扔嗎?」
傅恬笑著也回了一個呵呵,說道:「衣服髒了,是洗的,不是用扔的,別他媽搞得自己是悲劇主角一樣,這個世界上悲慘的又不止你一樣,幹嘛跟個孤獨患者一樣,別沒事找事了。」
德維爾呵呵道:「那麼,你能輕易走出來嗎?」
傅恬愣了愣,最後回道:「這有什麼難得。」
德維爾站起來,異色的瞳孔注視著傅恬,說道:「那麼,我走出去,你也要走出來,可以嗎?你讓我明白了一件事,逃避真的可以解決一切嗎?」
傅恬看著德維爾的眼睛,突然笑了,她說道:「好幾天了,都沒有好好說過話了,還是這樣正常一點,德維爾,我還沒有想清楚,給我點時間,我還在猶豫,你不能就這樣把你僅存給我的一些好感給消磨了。」
德維爾沉默了,最後終於點了點頭。
他拿起了傅恬給她的衣服說道:「那麼我會先走出來。」
他和傅恬一樣都是淤泥在過去的人,走不出來,就逃避,他變成了嚴重的潔癖,而傅恬也產生了死亡的想法。
他要先走出這樣的一步,讓傅恬知道。
能走出去。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2:08:56
第53章 變質11
面對倆個人的對話,在旁邊的沙曼完全是一副雲裡霧裡的樣子,然後她竟然看見德維爾把傅恬給他的衣服拿回去了,而不是扔掉,並且出其不意的在之後的幾天德維爾竟然會扔衣服給她洗。
這簡直就是奇蹟啊,德維爾一般是只扔不洗的。
雖然很奇特,但是沙曼的腦袋裡面的想法是這樣的:「……天殺的德維爾,讓我多洗衣服竟然還不加錢。」
傅恬也和德維爾的對話變得正常起來。
沙曼有天晚上終於向著傅恬發出了自己的疑惑,「傅恬,你和德維爾到底是出去發生了什麼?德維爾先生變化現在也太大了吧,他的潔癖竟然開始慢慢的康復。」
傅恬沒有告訴沙曼,德維爾向自己已經坦白感情的事情,她只是搖了搖頭,面對德維爾的改變,她知道,他在做給自己看。
原本深陷在過去沼澤中的她和德維爾,現在德維爾已經邁開了步子爬出了泥潭,他朝著自己伸出手,讓自己做出選擇。
跟著他上去,還是陷下去就這樣逃避一輩子。
傅恬覺得有些頭疼,換做以前自己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吧,奔向死亡的道路幾乎是她現在唯一的執念。
而現在德維爾告訴她,過屬於自己的人生。
傅恬開始心動了。
她知道自己動搖的一開始便已經算得上是輸給了德維爾,但是她不能相信,不敢再相信,這個世界還會擁有她的容身之所嗎?
德維爾又要再次出去了,似乎是上一次的病患病情出現了嚴重的惡化,而他這一次沒有帶上傅恬。
傅恬和沙曼來送他,德維爾看著傅恬,良久沒有說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後——
德維爾說:「傅恬,我給你時間,但是你知道我從來都不是有耐心的人,等我回來就給我答案吧,無論是否定還是肯定,好嗎?」
傅恬對上德維爾的眸子,最後點了點頭。
她說:「一路順風。」
德維爾便離開了。
沙曼終於算是明白了,她說道:「傅恬,德維爾是不是已經告訴你,他喜歡你了?」
傅恬反問道:「你不是一開始就知道嗎?為什麼不告訴我?」
沙曼嘿嘿的笑了幾聲,說道:「如果我說出來了不是太無趣了嗎?傅恬,你的反映也太慢了吧,這種事情應該更早的,你自己察覺出來不是嗎?回想一下,德維爾這樣的人,會平白無故的因為惱怒而親吻一個女人或者是做出更親密的事情?」
「只是你遲鈍了而已。」沙曼笑著,臉上的小雀斑讓她看起來有些憨態可掬。
「那麼,你希望我的答案是什麼?」傅恬問道。
沙曼聳了聳肩膀,說道:「以我的角度來說,傅恬,我還是贊同你選擇德維爾,德維爾所說的沒有錯誤。」
「你們都不能繼續陷在過去,德維爾先生說句實話並不算太差,他雖然不是我的菜,但是卻是個好人,我想你也清楚。」
沙曼自顧自的走進了研究所,她說:「你們的感情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幫忙,我現在正在熱戀中,當然對象是那些可愛的菌種。」
傅恬走到了大廳裡面,看見了放在那裡的鋼琴,坐了下來。
然後彈起了驚愕,似乎只有彈起鋼琴,她才能靜下心來。
誰又知道今天這個夜晚注定了會是一個不平凡的夜呢?
傅恬睡覺的時候,沙曼因為研究菌種並沒有早睡,看了看時間,確實已經夜深了,沙曼準備喝一杯水,然後就去睡覺。
只是她的水還沒有喝完,她便突然放下了水杯,匆匆的趕回到了房間,推起了正在床上熟睡的傅恬,她的表情是傅恬這麼久以來看見過的最嚴肅的一次,沙曼說:「傅恬,快起來,研究所似乎有人進來了。」
傅恬從床上起來,沙曼已經開始給自己身上增加裝備,然後她遞給了傅恬兩把槍,說道:「研究所的周圍早就已經設置過了禁止外人進入的機械警戒,但是現在已經被破解了,很明顯對方很厲害,傅恬,我會擋著,你先找機會逃出去,然後去找德維爾先生。」
傅恬愣住了,看著手上的槍械,然後問道:「那麼,沙曼你呢?」
沙曼笑了起來,藍色的眼睛看著傅恬,說道:「傅恬,其實我一直沒有說過,我還兼職德維爾保鏢這個職業,要不然你看我平時帶那麼多槍幹什麼?所以,放心,讓自己逃出去,我會解決好,然後再去找你們的。」
沙曼拉開了房間下面地道的入口,傅恬第一次知道有這個東西。
沙曼將她強硬壓下去。
傅恬第一次感到自己這麼無力,她甚至可以感覺到四周有腳步的聲音,她說:「沙曼,活著,一定要或者,求你了。」
沙曼笑起來,說道:「你以為我是誰啊?」
她關上了地道的入口,又用地毯蓋住了那裡。
瞬即房間的門和窗戶被迫入,沙曼笑著看著一群群健壯帶著各色裝備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來自專業的軍事集團。
帶頭的男人看見沙曼的時候怒道:「這裡的亞洲女人呢?」
沙曼笑了,她可沒想到這一次這些人的目標竟然是傅恬,她槍快速的掃射和躲避著那些人的攻擊。
很多人,幾乎是出動了一個部隊的人數。
這可真是不妙呢。
沙曼拿起了手中的病毒炸彈,笑著說道:「拜拜了。」
爆炸聲從上面傳出來,傅恬在黑色的暗道里面看不清一切,只是一味的往前趴著,在聽到爆炸聲音的同時,她的身體僵住了,然後她的鼻子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開始發酸,胸腔傳出一股撕裂般的疼痛。
不會的,沙曼答應她會好好活著,所以一定只是爆炸而已,她不在裡面。
逃脫的沙曼從房間裡面匆匆的跑出來,雖然肩膀上面因為爆炸的碎片刺進了裡面流了很多血,但是還不至於致命。
沙曼跑到了大廳,然後一陣陣機械上膛的聲音響起來。
她聽見一個人的聲音。
他說道:「沙曼小姐,傅恬現在在哪裡?」
無數紅色的瞄準紅心對著沙曼的身體,沙曼看著陰影中被人推出來的人,突然笑起來,說道:「瞧瞧這是誰,不是我們傅恬忠實的追求者嗎?追求不成功反而惱羞成怒要殺掉自己喜歡的人啊?」
尤里笑著,他的皮膚病態的蒼白和殷紅的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說道:「沙曼小姐,話可並不是這樣說的,我只不過是需要傅恬的一點基因,並不是需要她的命,不是嗎?而且我非常喜歡傅恬,怎麼會想要殺掉她呢?」
沙曼對著他碎了一口,說道:「變態。」
雷歐在旁邊正要發怒,卻被尤里制止了。
雷歐最後說道:「德維爾那邊暫時抽不出空,但是我們要盡快解決,他肯定發現什麼不對勁,馬上會趕回來,傅恬現在應該還在這個房子裡面,既然如此,就做點什麼,讓傅恬自己過來吧。」
尤里沒有說話,但是長期跟隨在他身邊的雷歐便明白了尤里的意思。
沉默邊就是默認。
雷歐對著旁邊的人說道:「把這個女人的四肢全部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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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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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9:06
第54章 變質12
手中帶著擴音效果的東西,伴隨著幾聲槍聲,從沙曼的口中傳來了撕裂般的慘叫,然後雷歐說:「如果聽見的話,請出來吧,我們並不想要你的命,只是需要你的配合而已,如果不出來的話,這個女人的命就會很快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狼狽著躺在血泊裡面的沙曼沙啞著嗓子對著房子吼著:「不准出來,快點跑,快點跑。」
雷歐看了看時間,他繼續說道:「配合一點,我們並不是要你的性命不是嗎?如果你認為你的命要比好朋友的命更加珍貴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命令其中一個人瞄準了沙曼的頭部。
沙曼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她強忍著疼痛用手在口袋裡面摸索。
也許只是一個小動作落在了雷歐的眼底。
雷歐嘆了一口氣,說道:「可不要做什麼小動作啊。」他拿起手中的槍對著沙曼的手掌,砰的一聲,子彈串通手掌心,刺進大腿的疼痛讓沙曼再次慘叫了起來,藍色的眼睛裡面第一次看見了絕望。
她沙曼‧艾斯里‧克曼尼,這一輩子也算過得順順利利,成為了醫生,最後變成了世界上最有名醫生的助理,甚至說是保姆,回想這一生,她覺得自己真沒有什麼需要後悔的。
她這輩子很幸福,擁有愛自己的父母親,也交了知心的朋友,她真不後悔。
但是沙曼此刻還是真想嘶吼一句,德維爾你個挨千刀的,快點滾回來保護傅恬啊!
雷歐看著手中的表,皺起了眉頭。
傅恬也真是夠絕情的,竟然還真不管這個人的死活了。
他想了想,對著那邊的人無趣的搖了搖手,意思下手吧。
「別那麼心急,我不是已經出來了嗎?」傅恬從大門口慢慢的走了進來,她的身上睡衣看起來很髒,臉上也有被劃破的痕跡。
傅恬從來沒有這樣冷靜過,她從門口走進來,然後目光落在了坐在輪椅上的尤里身上。
尤里微微垂下的碧綠色的眼,那一瞬間,他並沒有和傅恬對視。
傅恬走到了沙曼的身邊。
沙曼看著她,有點不敢相信,她以為傅恬已經安全的離開了,她低下頭,無力的說道:「你不應該回來的。」
傅恬看著沙曼的血流在滿地,她走在地上,鞋底沾染上了她的血,她伸出手,笑著對著沙曼說道:「沙曼,我們不是朋友嗎?」
在沙曼發愣的時候,傅恬轉過身子,對著尤里雷歐說道:「給她治療傷口,直到確保她不會有生命危險,我跟你們走。」
雷歐聳了聳肩膀,說道:「傅恬小姐,拖時間嗎?我們並沒有多少時間來浪費,想要等德維爾回來嗎?在我看來他那邊應該也不是這麼快解決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請傅恬小姐先跟我們走吧,我能放過你的朋友,但是可沒有說過會治療她。」
傅恬突然笑了,她轉過頭對著尤里說道:「尤里,看來我是沒有是話語權的樣子。」
尤里低下頭,看不清表情,最後說道:「雷歐,派人治療她。」
雷歐沉默了,他說道:「可是……」
尤里抬起眼,眼底飄過一絲戾氣,他說道:「沒有可是,現在聽我的,然後……」他轉向傅恬,說道:「傅恬,請先跟我走一趟吧。」
「我並不需要你的命。」尤里說。
傅恬聳了聳肩,說道:「我還有反抗的餘地嗎?」
雷歐回到:「你當然沒有。」
他命令那些人將傅恬的手腳鎖住,然後將她推上了車子。
沙曼看著傅恬,藍色的眼睛裡面露出了脆弱,她說道:「傅恬……你等著,我會和德維爾一起去找你的。」
傅恬笑了,然後她說道:「沙曼,不用了,沒事,我本來就是突然出現在你們生活裡面的,現在只不過是恢復了軌跡。」
沙曼急忙的說道:「不是……傅恬……我們需要你,我和德維爾都需要你……你是……」
傅恬已經被人帶走了。
她聽不見沙曼最後那句話——
你是我們的家人。
尤里說到做到,安排的人來治療沙曼,只不過那些人並不是單純的來醫治她,他們只不過是來滅口而已。
軍事的集團已經走的差不多了。
「給她注射病毒吧,快點死了,我們也要走。」
「嗯好,你等等。」
沙曼睜開眼睛,眼前全部都是紅色的血液。
她最後還是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朋友,沙曼自嘲的笑了笑,她要起來去救傅恬,她要起來。
「天啊,她到底是怎麼回事?打斷了手腳,怎麼可以站得起來。」僅剩下來的醫療醫生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他手中致命的病毒掉落在了地上。
沙曼的額頭上面露出了血,臉上看起來沒有一片是干淨的,她一向是喜歡整潔的,如果看見自己這個樣子,會不會立馬就跑去廁所洗乾淨。
她從口袋裡面慢慢掏出了炸彈,然後對著那些嚇得要逃跑的醫生露出了一個笑容,她說道:「去死吧。」
震動的爆炸聲傳到了坐在飛機上面的傅恬,她愣了愣,然後掙紮著,也不顧自己的手臂是不是破了,她撲到了窗戶前,看見了研究所的方向煙霧繚繞,她用力的在玻璃上面捶打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瘋了一樣的衝向尤里,卻因為手腳被舒服跌倒在地上。
她嘶吼著,怒吼著,對著尤里喊道:「你不守信用!你為什麼要殺沙曼!為什麼!」
尤里愣了愣,他立刻轉過頭看向雷歐。
雷歐說:「我只是不想要留下後患而已,不過看樣子,我們的醫療隊也被滅了。」
尤里走了過去,想要安撫傅恬。
卻被雷歐攔下,他說道:「尤里先生,現在過去您會受傷的。」
傅恬瘋狂的揮舞著手,想要衝向尤里,而周圍的壯漢全部上去拉著圈著傅恬手臂腳腕的鐵鏈。
十幾個人卻硬是因為傅恬的舉動,而使出了渾身的力氣。
沙曼沙曼,沙曼……
傅恬的嘴巴裡面不停的喊著沙曼的名字,她撕裂著嗓子,然後淚水開始順著眼瞼流下來。
「你會下地獄的。」傅恬詛咒著。
尤里的臉在暗點的夜色裡面,看不清楚模樣,他低下頭,輕輕的笑起來,然後說道:「我早就已經在地獄裡面了。」
作者:
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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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9:20
第55章 尾聲1
傅恬擁有了攻擊性,她需要很多人看著,尤里還有雷歐只要一接近,她就會變得像是一隻野獸。
尤里看著傅恬手腕的傷口,擔心著。
但是雷歐說:「尤里先生,沒關係的,傅恬昨天的傷口不是已經癒合了嗎?根據情報來說,傅恬的身體擁有強大的恢復力,蘇教授不是也說過了嗎?只需要傅恬一點基因就行了。」
尤里沒有說話,他看著傅恬,碧綠色的眸子帶著心疼,但是也僅僅是心疼,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行動。
他可真像是一個偽善者不是嗎?
連他自己都這樣厭惡自己,傅恬又怎麼會不恨他?
到了一處隱蔽的地方,傅恬被人押著走了進去,一早便有人在那裡等待著他們。
對了,這個世界上不僅只有德維爾的名聲大,德維爾以強大的藝術和對屍體的過分喜愛而被人恐懼敬仰,與他媲美的當然也有人在。
早就等待在那裡的人,聽見了響動,迫不及待的走了出來,他笑著看著尤里旁邊的傅恬,說道:「哦,尤里,這就是我的獵物啊,可真美。」
傅恬抬起眼,然後目光在來人的臉上頓住了。
他笑了笑,說道:「怎麼了?看見我這麼驚悚嗎?我的臉有那麼讓人害怕嗎?對了,我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蘇未笙,我的爺爺你應該很熟悉吧?」
傅恬無力的攤在了地上,所有的噩夢都像是刺刀插入了她的身體裡面,她開始不停的顫抖。
那張與蘇西一模一樣的臉,甚至找不出一點的違和感。
就連此刻微笑著的樣子,都是記憶中的。
殘忍著毀滅掉她一切的男人。
他又出來了。
尤里有些擔心的看著傅恬,詢問道:「她怎麼了?」
蘇未笙揚起笑容,黑色的頭髮和傅恬是一樣的發質,他說道:「應該是害怕吧,別擔心了,交給我吧,畢竟,她是我爺爺研究出來的不是嗎?你想要續命也要靠我。」
尤里隱忍的看了一眼蘇未笙。
雷歐說道:「蘇先生,請你不要太過分了。」
蘇未笙聳了聳肩膀,然後看著坐在地上驚恐著看著他的傅恬,他摸了摸臉頰,說道:「是不是很像我爺爺?他們都說了,我和我爺爺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聽說你曾經是我爺爺的戀人,可真是不幸呢。」
他伸出手抓住了傅恬的手腕。
傅恬一把手推開了他,然後捂著腦袋,痛苦的說道:「別碰我,蘇西,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蘇未笙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我是蘇未笙,不是蘇西噢,來吧,我可愛的試驗品,我爺爺的實驗還沒有做完,我會繼續完成他的實驗的。」
傅恬想要逃跑,她整個人都開始反胃。
驚恐,這一刻她只有驚恐,耳邊傳來的是各種各樣撕裂般的怒吼聲痛苦的慘叫聲,她彷彿又回到了那些個不見天日的日子。
她甚至不管不顧自己手上和腳上的腳鐐,然後跑,不停的跑,手腕被勒斷,痛得她說不出話,肩膀卻傳來一股鑽心的疼痛。
蘇未笙說道:「唉,你不乖啊,還是先讓她安靜一下吧。」
冰涼的液體慢慢的流進她的身體裡面,她最後無力的躺了下來,迷糊著眼睛,她朝著尤里伸出了手,眼神裡面帶著絕望,她說:「救救我……救救我……」
尤里低下了頭,然後雷歐將他推出去。
淚水突然順著臉頰滑下來,滴落在衣服上面。
雷歐沒有說話,沒有戳破尤里的脆弱。
尤里靜靜的閉著眼睛,以防止更多的淚水從眼窩裡面流出來,他說道:「雷歐,這一次,無論如何,傅恬都不會再對我笑了吧。」
雷歐沉默了良久,說:「尤里先生,不需要思考這些,您只需要直直的往前面走就好,不好回頭,就算是後悔也要走下去。」
尤里閉上了眼睛,然後低聲的開始吟唱。
那是兒時母親曾唱過的歌謠,聽說能夠拯救無數孤單可憐卑微的靈魂,將他們拉出沼澤。
他早就已經知道就算是這樣,也無法洗乾淨自己身上的血腥。
而母親在死亡的時候,也說過:「尤里,別去復仇,去找屬於自己的人生,好好過下去。」
尤里違背了和母親的誓言。
他也違背了,自己對傅恬的真心。
……
一刀,兩刀,三刀……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上面的燈光,她再一次擁有了痛覺,卻從來沒有想過會再度體會當初的痛苦。
她能感覺到蘇未笙的手在她的胃裡面攪動,甚至能夠感覺到刀片劃破血脈。
痛嗎?
很痛,她很早就明白了,痛到極致,便是麻木。
蘇未笙的眼底是瘋狂,和德維爾不一樣,他看著傅恬的眼神祇有類似於螻蟻般的。
他甚至惱怒的說道:「你的身體竟然被改造了?到底是誰這麼幹的!竟然把你這樣的藝術品慢慢變成噁心的正常人!」
傅恬沒有回答他。
她只是在想,也許她會死在這裡吧,她萬萬沒有想到,這輩子一開始是躺在手術台上,死亡也是手術台上。
她閉上眼睛。
不是一直很想死嗎?這樣痛苦,就讓這個蘇未笙慢慢折磨掉她,讓她從這個世界消失不就行了嗎?
「傅恬,你等我,我和德維爾會回去救你的。」沙曼滿臉帶血的樣子,朝著自己吼著。
德維爾說:「傅恬,我給你時間,但是你知道我從來都不是有耐心的人,等我回來就給我答案吧,無論是否定還是肯定,好嗎?」
沙曼,對不起,可能我們再也見不到了吧。
德維爾果然還是算了,本來就是想拒絕你的,你不聽見答案也很好啊。
傅恬閉上眼睛,卻突然抑制不住的,眼淚從眼眶裡面溢出來。
她不想死,不想就這樣死,好不容易擁有了來之不易的感情,卻要突然就這樣死在這個病床上面,未免太可笑了吧。
她可是只答應了德維爾,只有他能夠殺死自己,只有她。
也許,人到了這個時候,所有的事情都能想通吧,她一直苦惱困惑的事情,在這秒突然變得可以瞬間得到了答案。
她一直以為最艱難的選擇,原來心底裡面早就已經有了答案。
她果然是很貪心,一旦有了感情,便不再想要失去。
沙曼,如果你在的話,應該能夠告訴她,活下去才是正確的選擇吧。
蘇未笙斜著眼看了她,說道:「呵呵,在緬懷過去嗎?看見我就想到了我的爺爺?那麼告訴你一件事吧……」
「其實,當年到最後,我爺爺是喜歡著你的,所以才會不顧一切人的反對停止了你的研究,把你藏起來,然後過了不久他就被別人殺害了。」
「殺害他的人,當然是那些研究夥伴了,傅恬小姐,看不出來,你的魅力可真大啊,先是我爺爺,然後是德維爾。」
「可惜……這樣又如何?我會代替爺爺完成剩下的手術的。」
「我只需要你的全部基因就好了。」
「尤里的手術,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只要轉移了你全部基因,你就會死掉,所以我會好好的先研究一下,再讓你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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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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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9 12:09:31
第56章 尾聲2
傅恬知道了蘇西曾經愛過自己的事實,但是她卻沒有覺得震撼,甚至是感動,蘇西蘇西,曾經那個刻骨銘心,她以為她會恨上幾百年的男人,甚至到自己死亡的時候都會懷揣著對他的恨意,墮入地獄。
只不過,在聽見蘇西死亡的消息時,她沒有一點撼動。
她一直苦苦執念的人,在這刻,終於明白。
她不恨這個男人了,甚至是已經開始漠視掉這個男人的存在,提起他的時候,就像是在水面上面砸出了一個石子一樣。
漣漪一陣,便有心如止水。
原來,蘇西對於她來說,已經早就變成了往事,所以她才不會在乎,不會動容,也不會去恨了。
傅恬揚起唇。
由愛生恨,而現在因為沒有愛了,連恨也沒有了吧。
傅恬一直認為自己很聰明,到現在才發現,其實她一點都不聰明,什麼都沒有看透,連自己的真心也只是在瀕死的時候明白。
她渴望著,渴望著一切,就算是口中說著想要奔赴死亡,卻同樣希望能夠擁有珍貴的感情,她可真是騙子,騙了自己,也騙了那些真正關心自己的人。
傅恬閉上眼睛,覺得有些瞌睡了。
突然耳邊傳來沙曼的聲音——
沙曼說:「傅恬,別睡覺了,我做了好吃的藍莓派。」
「我還有很多好吃的,你想吃什麼都可以,只要你說得出來,我就能做出來,所以,傅恬別睡覺了。」
傅恬眯著眼睛,她想告訴沙曼。
她做的東西真的很好吃,但是她很累了,等她醒來的時候,就吃好嗎?
「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她恢復能力很強嗎?為什麼現在會大出血?」尤里蒼白著臉,憤怒的對著蘇未笙說道。
蘇未笙手中的刀子卻沒有停下,他說道:「她本身能夠活下來,有很大一部分和強大的精神能量有關係,她現在絕望了,這份力量肯定支持不了身體,加上德維爾對她身體進行了改造,死亡也不是不可能的。」
「住手,快住手,我不是要她的命。」尤里命令這雷歐,讓旁邊的人制止住蘇未笙的動作。
雷歐搖了搖頭,抱歉的說道:「尤里先生,請不要感情用事。」
尤里睜大眼睛,突然對著雷歐吼道:「雷歐,你連我的話都不聽嗎?」
雷歐愣了愣,最後轉過頭對著蘇未笙說道:「住手,別忘記了,你研究毀滅性生化武器的證據還在我們手上,適可而止,從現在開始,除非是要給尤里先生轉移基因,其他時間你不准靠近傅恬。」
蘇未笙的手指頓了頓,然後放下了刀子,眼神裡面飄過了一絲陰狠,他把沾著傅恬血液的手套拿下來,然後摔在了地上,離開了實驗室。
尤里顫抖著聲音,讓雷歐推自己過去。
在看見傅恬的時候,尤里低下頭乾嘔起來。
傅恬的臉很白,在強光照射下,那張臉有點安詳。
沾染著鮮血的臉頰,尤里伸出手,覆上了傅恬的臉頰。
她就像是一具已經死亡的屍體不是嗎?
尤里顫抖著聲音,問道:「雷歐,她……死了嗎?」
雷歐回道:「沒有,只不過是陷入了沉睡而已。」
尤里低下頭,然後小聲的說道:「騙人吧,人怎麼可能會變成這樣還能活下去。」
雷歐說道:「尤里先生,她的心臟還在跳動,她還活著。」
尤里咬住了唇,血腥味從舌尖裡面傳出來。
……
「呵呵,傅恬,你這麼快就要認輸了嗎?」
沉睡在夢想裡面的傅恬,突然被一聲冷嘲熱諷給驚醒,她睜開眼睛,有些竊喜,她說:「是德維爾嗎?是德維爾來了嗎?」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寂。
她被雙手雙腳鎖在了一個鐵籠裡面,身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了,只不過染血的衣服告訴了她,她曾經經歷過的不是夢境。
她爬在地上。
將頭靠在了鐵籠上,然後抬著頭看著窗戶外面的夜空。
真黑,看不見一絲的亮光呢。
殘酷到連最後的月光都不給她嗎?
傅恬覺得自己這輩子真是倒了大黴了,被人活脫脫折磨了幾十年,醒來以後好不容易得到了求之不得的感情,然後又在被人活活折磨死。
既然如此,上帝你這麼殘忍,就不要給她新的希望不是嗎?
她笑著低聲說道:「我討厭命運。」
她這輩子都被命運玩弄在鼓掌間。
活的累,太累了。
「傅恬,覺得累了嗎?別露出這樣難過的表情了,如果累的話就休息一下,到時候沙曼會過來教你的,不需要多久,你就會又開心的,沙曼保證。」
可是,沙曼啊……現在連你都沒了,我怎麼會開心啊。
「呵呵。」
德維爾別呵呵她了,她累了,真的太累了。
她閉著眼睛,卻伸出手了手,就像是在乞討一樣。
就算是累成這樣……她還是懷著希望,有時候,上帝,你是不是太殘忍了……
……
雷歐看著日漸消瘦的尤里,尤里的眼眶周圍是青色的,臉頰已經凹陷了進去,他依舊是美的,但是這樣的少年,你卻找不到一點的生氣。
自從那一次以後,尤里的病情就越來越惡化。
他已經到了沒有了傅恬基因就無法活下去的地步了。
雷歐看著這個少年,他還記得這個少年曾經就算是深陷泥漿也格外明亮的眼睛,從泥濘中慢慢的踩著別人的頭站起來。
這樣的人,應該意氣風發,應該擁有更好的人生不是嗎?
可是,現在呢——
現在呢,每個人都有一份難以啟齒的秘密,也有背負著的命運。
雷歐只是知道,他要做一些為了尤里好的事情。
雷歐對著尤里說道:「再過十八個小時,就會動手術了,到時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會成功的成為集團最好的繼承者,所有的人都不會再質疑你,嘲笑你,妄想要將你拉下馬來……」
尤里打斷了雷歐的話語,他碧綠色的眸子有些暗沉,他說道:「可是,雷歐,這樣我會幸福嗎?」
雷歐連忙說道:「當然了,尤里先生你會擁有健康人的身體,然後過著無數人期望的生活,俯瞰著一切。」
「這樣會幸福嗎?」尤里喃喃的問。
他閉上眼睛,青色的血管在額頭上面。
他的耳邊似乎又想起了媽媽小時候唱過的歌謠。
「尤里,被矇蔽了眼睛的人生,能夠怎麼好好過下去?」
尤里說:「雷歐,算了,就這樣吧,我不想繼續了。」
雷歐沉默了。
誰能拯救誰?
沒有人能拯救他,他早就已經身在地獄了,為什麼還要再拖人下水?起碼,那個保留住那些曾經美好的不是嗎?
只是,還會有美好嗎?
媽媽。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2:09:42
第57章 尾聲3
「尤里先生,對不起,我不能這樣做,手術會照常進行。」雷歐推著尤里到了床邊。
尤里被他已經打了鎮定劑,他看著雷歐,然後眼神裡面帶著悲憫,他說道:「雷歐,我是錯誤的,所以,唯有死亡才能救贖我,媽媽在叫我了,別再執著一切了。」
雷歐紅眼,說道:「不可能,尤里先生,你不會錯的,難道你忘記了,你說過你要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趴在你腳下嗎?別說這些沒出息的話了,手術會繼續,等你醒來的時候,一切就步入正規了。」
尤里的身體就像是皮包著骨頭一樣,他的頭髮暗淡無光,已經無法和以前那個美到讓人說不出話來的少年媲美了。
「雷歐,我真的錯了。」尤里閉上眼睛,他說著。
「對不起,我錯了。」
雷歐捏緊了拳頭,然後對著身邊的人說道:「愣著幹嘛,快點去準備手術。」
「這……」那些人看了看昏迷的尤里,又看了看雷歐,有些遲疑。
雷歐說:「快點去。」
「是,先生。」
雷歐低下頭,站在那裡低聲的禱告。
我無罪。
……
傅恬被人從籠子裡面拉出來的時候,便知道了接下來她會被怎麼樣,她看著雷歐,然後又看見了已經早她一步躺在手術台上面的尤里。
尤里閉著眼睛,身體乾瘦,他沒有雙腿,以往看見的只是假肢。
你甚至不會以為那裡躺著的會是一個人。
蘇未笙已經帶著手套拿著手術刀,準備好了,他朝著自己露出了一個笑容,有點諷刺,有點瘋狂。
蘇未笙以手術過程不能給人參觀而將雷歐他們推了出去。
只剩下了傅恬還有已經昏迷過去的尤里。
蘇未笙有些厭惡的看了一眼尤里,說道:「竟然敢威脅我,以為我真的害怕嘛,什麼啊,我才不會把這麼好的基因轉移到你的身上,你的基因,全部都是我的。」
蘇未笙笑著,眼底帶著癲狂。
他手中的手術刀輕輕的劃破了傅恬的肚皮,血液便流了出來。
「疼嗎?」蘇未笙看見傅恬蒼白的臉,然後笑了笑,手下卻更加用力,說道:「誰讓你准許德維爾來改造你了,如果他沒有改造你,你現在壓根不會為了這點小傷口就感到痛苦,甚至我將你切割成碎片你都可以存活下來,為什麼!明明只是這麼好的身體,你卻不要……」他越說越激動,手中的刀子更像是沒有規律的,來回的捅進了傅恬的腹部。
傅恬被他折磨的奄奄一息。
蘇未笙覺得很有趣,然後用抽血機,開始抽傅恬的血。
但是他還沒有玩夠,他低下頭,對著傅恬說道:「要不要,我把你的腦袋切下來,給你看看裡面的骨髓是什麼樣的?反正你一時半會也死不了不是嗎?」
其實他知道的,現在傅恬的身上如果是大失血加上腦內解剖,絕對會喪命,但是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基因,那麼一切都不成問題了。
對於他來說,殺掉傅恬,就跟殺掉一頭母豬一樣,完全沒有區別。
傅恬笑了,她拽起了嘴角,對著蘇未笙碎了一口,說道:「你真的是醫生嗎?和德維爾比起來,你差太遠了,看一眼我都會噁心。」
蘇未笙的手開始抖了抖。
青筋爆了起來。
他最討厭的就是人們拿他和德維爾做比較,而往往結果都是德維爾雖然變態卻被人追捧,而自己明明也擁有高超的技術,他們卻懼怕自己。
哈哈,蘇未笙笑起來,說道:「我的小寶貝,竟然說了這種話,看來我需要給你切割下你腦袋的三分之一,讓你自己看看,德維爾到底差我多少?」
冰涼的刀鋒劃過了頭皮。
傅恬睜著眼睛,想,她死得一定會很醜吧。
感覺到刀尖慢慢的扎入她的腦袋,她以前很愛美,要是照鏡子的話,怕是自己都會被自己嚇到吧。
不知道沙曼和德維爾看見以後會是什麼感覺?
沙曼一定會哭吧。
德維爾……
德維爾……
德維爾會殺掉這個人吧。
……
當蘇未笙的血灑在了傅恬的臉上時,傅恬睜大了眼睛,然後蘇未笙那張有些扭曲的臉便隨著身體倒了下去。
德維爾皺起眉頭,然後擦了擦蹦在他手上的血液,然後看見傅恬的一瞬間,異色的瞳孔一縮,然後猛地上去,抱住了傅恬。
傅恬被勒得很疼,德維爾用了很大的力氣。
傅恬最後虛弱的說道:「別摟了,我腦袋上還插把手術刀呢,疼。」
德維爾快速的處理了一下傅恬的傷口,準備離開的時候,旁邊的蘇未笙卻突然又站了起來,他手中拿著手術刀,然後直直的對著德維爾。
德維爾來不及躲,吃虧的挨了一刀。
就跟生化危機一樣,蘇未笙的腦袋上一個被子彈打穿的窟窿,而他卻安然無事的又活了過來。
他癲狂的捂著肚子笑起來,說道:「竟然是英雄救美,哈哈,太俗套了吧,不過沒想到德維爾我們兩個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別跟看殭屍一樣的眼光看我,難道傅恬你以為爺爺除了你以外就再也沒有研究過別的人嗎?」
蘇西竟然拿自己的親孫子做實驗……
傅恬真的無法想像了,這個世界真是太瘋狂了。
德維爾看著他,然後拿著消聲器,對著他的腦袋又開了幾槍。
而蘇未笙也倒在了地上,只不過他在笑,沒有死。
他說:「德維爾,你是傻子嗎?你以為這種能殺掉我?我可是和傅恬一樣,我比傅恬還要完美。」
德維爾冷眼看著他,然後說道:「是嗎?」
蘇未笙被他這句反問給問愣住了,他的身手不好,德維爾能夠殺掉他,但是他擁有這具身體等於說是不敗的。
德維爾將藍色的子彈撞進了手槍裡面,然後對準了蘇未笙。
蘇未笙見勢不妙,一把抓起了旁邊的尤里。
子彈射進了尤里的手臂。
尤里痛苦的睜開了眼睛。
他的手臂開始慢慢的被腐蝕,他被摔在地上,然後看著傅恬,他何其聰明在看見德維爾的時候,就明白了一切。
蘇未笙想要逃跑,德維爾卻一個箭步上去,鉗住了蘇未笙的手臂,然後在蘇未笙驚恐的眼神下,將子彈對準了他的腦袋。
砰……
蘇未笙痛苦的捂著腦袋,德維爾竟然研製出了抑制他們復合的藥物,而且還能毀滅他們……這連製造他的爺爺都沒有辦法。
為什麼?為什麼?
他掙紮著想要再爬起來,他怒吼著:「我沒死,我還活著,我還可以繼續,我才是最厲害的……」
德維爾踩著他的手,對準了他的心臟,冷眼說:「你和我差得遠著。」
聽見響動而過來的雷歐一群人,看見尤里躺在那裡,他的身體慢慢的開始被腐蝕,混合著肉和血的地面。
尤里睜著眼睛,看著傅恬和德維爾消失的地方。
傅恬離開的時候,尤里叫了她一聲,他說:「傅恬……對不起……」
傅恬並沒有轉過頭看他一眼,她被德維爾抱著離開了。
恨吧,她應該恨自己吧,所以就連最後一眼都不肯施捨給他。
尤里睜大著眼睛,夜空。
他曾經問過媽媽:「這個天空上為什麼會有星星呢?」
媽媽說:「那是人死後的靈魂,如果你是好人,就會變成天上的一顆星,看著別人繼續幸福。」
尤里想,媽媽,可能我沒有辦法去你那裡了。
他已經淤泥不堪,無論怎麼洗也無法洗乾淨身上的泥土。
媽媽,你說過,人生的時候乾乾淨淨的來,死的時候也要干乾淨淨的死。
可是,媽媽,我已經髒透了,我上不了天堂。
看不見別人的幸福,也得不到自己的幸福。
媽媽,你說過,如果我喜歡上了女孩子,一定要好好的告訴她,我喜歡她,然後好好的對她,她一定會喜歡上我的。
可是,媽媽,我想我已經沒有機會了。
那個女孩子,並不需要我的愛。
所以,媽媽,我去陪你了。
雖然你在天上,我會永葬地下。
媽媽,下一輩子,我一定會好好聽你的話的。
所以,如果有下一輩子……
願主與我同在。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2:09:54
第58章 番外1
「德維爾,你說她真的不記得我們了嗎?失憶梗這麼狗血,為什麼好巧不巧的出現在她身上?」傅恬伸出手,戳了戳旁邊的德維爾,她穿著白色的裙子,整個人恬靜溫和,和以前不同,不知道為什麼,你就是會覺得她更加親切,多了一份人氣。
德維爾斜眼看了她一眼,然後端起桌子上面的咖啡,說道:「有些事情我沒辦法解釋,不過我覺得她現在很好。」
傅恬抬起眼看見忙碌著的金發藍眼少女,少女額頭上微微的滲出了細細的汗水,一雙藍色的眼睛如海水般純淨,不算漂亮,甚至鼻樑上還點綴著些許的小雀斑,她抬起頭對著旁邊正在忙碌的褐色頭髮的年輕人笑了笑。
年輕人長了一張不耐的臉蛋,氣質看起來也很溫和,一雙褐色的眸子在對上人的時候會覺得很溫暖。
「所以說,當時你回來的時候,看見她她就已經變成這樣了?」傅恬問道。
德維爾斜眼看了看那個忙碌的年輕人,微微的低下頭,說道:「我並沒有找到她,今天我也是和你一樣出事以後第一次看見她,我甚至以為她已經死了,或許說……」他抬起眼視線從年輕人的臉上劃過。
「有人救了她吧。」
年輕人似乎察覺了一般,和德維爾來了一個對視。
德維爾微微皺起眉頭,異色的瞳孔帶著考究。
年輕人露出一個牲畜無害的笑容,和旁邊的女孩子說了幾句話,然後走了過來。
傅恬小聲的說道:「他過來了。」
德維爾點了點頭。
年輕人走過來,伸出手,報出了名字:「你好,我是古拉,我們認識嗎?」
德維爾放下手中的咖啡,然後回道:「你看起來很眼熟。」
年輕人愣了愣,然後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我也覺的你很面熟,也許我們曾經見過也說不定。」
傅恬突然說道:「剛剛那個給我們端咖啡的女孩子……是你的愛人嗎?」
年輕人愣了愣,顯然沒想到傅恬會這麼直接,他側過臉,目光落在正在忙碌的少女身上,然後點了點頭,說道:「她是我的未婚妻,再過一個星期我們就要結婚了。」
傅恬的眼眶突然紅了,她匆忙的拿起咖啡送進嘴巴裡面,也只有那個人才能泡出這麼美味的咖啡吧,她和德維爾的嘴巴都被她給養刁了,她說道:「真好,祝你們幸福。」
古拉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你,既然這麼有緣分,這一餐就當是我請的,請兩位好好享用。」
古拉走遠以後。
傅恬眼眶裡面快速的溢出了淚水,她轉過頭對著德維爾說道:「我明明應該開心的,可是一想到以後我和沙曼就是陌生人了,我還是覺得好難受。」
沙曼是她人生旅途中最重要的一個朋友,甚至為了保護她的性命差點喪命,明明現在她活得很幸福,也就是說現在的沙曼並不需要她了嗎?
德維爾嘆了一口氣,傅恬在沙曼這件事上一直內疚甚至是只要一提到沙曼都會泣不成聲,而今天卻意外的看見了和沙曼長相可謂是一模一樣的少女,雖然她好像並沒有認出她們倆個人,不過看樣子是過得很好。
他抽出了紙巾,彆扭的伸出手擦著傅恬臉上不停溢出來的淚水,只是似乎紙巾都不夠用了,對方還是眼淚不斷的樣子。
他伸出手,沒轍的摟住了傅恬,說道:「別哭了,別人都以為是我弄哭你了。」
傅恬把鼻涕眼淚一個勁的往德維爾身上蹭。
德維爾怒了,說道:「就算我潔癖已經康復了,但是也沒有幾個正常人能忍受你這樣吧。」
傅恬邊淚流邊慘兮兮的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我心情不好,就這樣,別煩我。」
德維爾無奈了,就任憑著傅恬在他身上蹭鼻涕眼淚。
「怎麼了?你個大男人為什麼要欺負女孩子!」一聲洪亮的叫聲從不遠處傳出來,一雙靈動的藍色眸子,雙手叉腰。
德維爾抬起眼和她來了一個對視以後。
費拉里沒由來的後推了一步,為什麼她覺得這個男人好口怕,她突然覺得有點心虛是怎麼回事,雖然是個帥哥,但是怎麼看也是那種不容易捂化的類型吧。
費拉里訕訕一笑,說道:「我聲音太大了,不好意思啊。」然後不自覺的成慣性的點頭哈腰,看著男人懷中的女人,她不自覺的有點心疼。
然後她從旁邊端來了自己準備留著晚上吃的藍莓派放在了傅恬的面前,說道:「給你吃,很好吃的,吃完以後心情一定能好起來。」
傅恬從德維爾的懷中探出了一個眼睛。
費拉里看見傅恬的樣子的時候,一下子就笑起來,說道:「你可真漂亮,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人呢 !」
傅恬愣了愣的看著她。
費拉里摸了摸自己的臉,說道:「我的臉上有什麼嗎?」
傅恬連忙搖了搖頭,然後猛地抓住了她的手指,然後睜大眼睛,說道:「我喜歡你,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費拉里愣了愣,然後笑起來,嘴角的弧度上揚,說道:「我沒有朋友唉,好高興,第一次有人說跟我做朋友!我也喜歡你,不過前提是,我可是有未婚夫的。」
德維爾在旁邊吃味的說道:「她也是有未婚夫的人。」
費拉里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來吃吧,我先去忙了。」
傅恬看著盤子裡面藍色的藍莓醬,然後感動的對著德維爾說道:「我沒想到還能再吃到沙曼做的東西,太棒了。」
古拉詢問費拉里說道:「你不是很喜歡藍莓派嗎?」
費拉里笑著回道:「是喜歡,但是我想她應該比我更加喜歡。」
古拉抬起眼若有所思的看著前面的兩對人兒。
……
然後連續一週天天中午的時候都能看見傅恬和德維爾坐在那裡,然後點上一大堆的吃得,吃完以後才離開。
沙曼在結婚前兩天向傅恬發出了邀請。
傅恬高興的抓著她的手,又哭又笑的。
婚禮不大,來的人也不多。
傅恬和德維爾坐在下面,一直等著。
然後沙曼穿著婚紗出來了,她不漂亮,就算是畫上了妝,也並沒有辦法做到驚豔全場的地步,但是她臉上掛著特別幸福的笑容,旁邊的新郎很帥氣,從平時的動作和小細節就可以看出來,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這幾天,傅恬和德維爾就像是兩個老媽子一樣觀察著古拉。
而結果很完美 。
古拉通過了她們倆個人的審核,她們不會管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知道如果古拉對沙曼不好的話,傅恬饒不了他,就連德維爾都不可能坐視不管。
也許,沙曼一輩子都不會記起來。
但是起碼現在幸福不就好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2:10:08
第59章 番外2
費拉里醒來的時候,看著周圍陌生的房間足足愣了十幾秒,然後腦袋裡面搜索著,卻無論如何都搜索不到關於這裡的信息,她甚至不清楚自己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看著自己被白色紗布裹得嚴嚴實實,微微一動就能感覺到痛苦。
從外面突然走進來一個人,看見她的時候,愣了愣,然後揚起了一個笑容說道:「你醒了?要吃點東西嗎?」
費拉里望著他,不知道說什麼。
該怎麼形容這個男人呢,褐色的頭髮打著小卷,一雙黑色的眼睛看人的時候溫柔又親切,唇型微微嘟起來,不是很薄的唇,看起來卻特別性感,穿著正常的白色上衣下面穿著牛仔褲,整個人看起來淡然如筆墨畫一般的漂亮男人。
精緻又性感的一個男人。
費拉里看著他的臉,然後傻傻的說道:「你長得好漂亮。」
古拉看著費拉里望著自己痴呆的表情,笑了起來,說道:「謝謝你的誇獎,不過我更加希望你說我帥,而不是漂亮,漂亮不是形容女孩子的嗎?」
費拉里搖了搖頭,義正言辭的說道:「為什麼男人就不能說漂亮呢?你長得比女人都要好看,帶個假髮說不定會有一大群的男性追求者。」
古拉聳了聳肩膀,說道:「還是算了,我可是正常的異性戀。」
費拉里嚥了嚥口水,然後問道:「那個,其實我有點搞不得清楚,我現在的狀況,我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你又是誰?我們認識嗎?」
古拉走過來,熟練的從旁邊倒了一杯水遞給了費拉里,顯然他照顧費拉里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他靠在旁邊,回道:「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我是在郊外旅行的時候看見了你,當時你全身都是傷,我就把你帶回來了。」
古拉朝著她伸出手,說道:「現在,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古拉,是一個廚師。」
費拉里遲疑了一下,伸出爪子搭在了古拉的修長白皙的手上面,然後又不太好意思的抽了回去,她說道:「這樣啊,可是古拉,我好像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就連我的名字,我都忘記了。」
費拉里不覺得難過,想到自己可能失憶,她也覺得沒什麼,總是覺得天就算是壓下來,她都覺得這都不是事。
這都不是事?
費拉里印象裡面突然冒出來了一句歌詞,她不自覺的低聲唱出來:「天空飄來五個字,那都不是事。」
古拉在旁邊愣了愣,笑道:「沒想到你這麼樂觀,既然如此,你康復以後準備怎麼辦?」
費拉里想了想,厚著臉皮說道:「那個,我暫時身無去處,可能需要在你這裡蹭上一段時間,如果可以的話,我能幫忙,我應該能做很多……嗯,打掃,我好像會,嗯,做飯,我好像也會,嗯……我會的東西應該很多。」
古拉一下子笑出來了,他說道:「明明什麼都不記得了,怎麼還會說自己會這些?」
費拉里回道:「直覺啊,直覺告訴我,我做這些很好,而且我覺得我好像會很多東西呢?」
古拉撫了撫眉心,忍住了笑意,那張漂亮的臉蛋因為笑容而看起來格外好看,他說道:「既然如此,我暫時給你起個名字吧?先用著。」
費拉里點了點頭。
古拉說道:「你覺得費拉里這個名字怎麼樣?」
費拉里點了點頭,說道:「很好啊,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應該比我原來的名字好聽啊,雖然我不記得了。」
古拉哈哈的笑起來,說道:「費拉里,你以前就這麼逗嗎?」
費拉里愣了愣,一開始還有點沒辦法適應自己的新名字,緩了半天,終於說道:「嗯,我不知道唉,你要問問我以前的朋友了,雖然我不記得他們了。」
古拉笑起來,給費拉里做了吃的。
費拉里吃的時候,皺起了眉頭,說道:「這個蘋果派,烤的有點過火了,裡面的醬汁也不多。」
古拉頗有興趣的問道:「你會?」
費拉里點了點頭,說道:「直覺的告訴我,我會。」
古拉笑了,「那等你好了,就來幫我吧,看你的樣子,我覺得你做得應該比我好,你可別讓我失望呢。」
費拉里腦袋裡面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做的最好吃了,我最喜歡吃,外面的東西都沒有你做的好吃。」
費拉里皺起眉頭,說道:「古拉,我好像有朋友,可是我想不起來他們。」
古拉說道:「沒關係,等以後恢復了記憶,你就可以記起他們了。」
費拉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她康復以後,就跟著古拉一起工作,經營了一家露天餐廳,做各種各樣的食物和飲品,有了她的加入,古拉的餐廳生意比以前都要好,很多人都是慕名而來。
古拉曾經打趣的說過:「這家店雖然是我的,不過現在的招牌可是你,這麼一說,我可真是找到了寶了。」
每每這麼說的時候,費拉里都會難得的羞澀一下,然後說道:「我是寶嗎?」
古拉笑眯眯的,伸出手摸了摸費拉里的頭,說道:「當然了,是我撿到的寶貝。」
費拉里眨著眼睛盯著古拉漂亮的臉蛋看,心裡想著,古拉真好,如果能娶回來當老公就好了。
當然也只不過是想一想,她其實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自己長得不漂亮,唯一還算是不錯的就是長了一雙藍色的眼睛,皮膚雖然很白,但是上面有小雀斑,怎麼說都和漂亮搭不上邊。
和古拉站在一起一點都不配。
費拉里也就不妄想什麼了,偶爾看見古拉和漂亮的美女說話的時候,對方主動要電話號碼,費拉里心裡還是有點小失望的,不過幸虧她不算是很喜歡古拉,所以傷心了幾次,就覺得徹底明白了,自己和古拉是不可能的。
轉機發生在一天,費拉里端著菜給客人的時候,卻被叫住了。
穿著新潮漂亮的女客人,指著盤子,對著她說道:「這菜是你做的嗎?」
費拉里愣住,看來者不善的樣子,點了點頭,說道:「是我做的,請問有什麼不對勁嗎?」
女客人說道:「我之前說過,我不要吃除了古拉其他人做的東西,難道古拉沒有給你說過嗎?」
費拉里有點蒙,說道:「為什麼啊?我的東西應該不難吃啊,古拉說過我做的比他好吃,你可以嘗一嘗,而且古拉先生現在很忙,應該空不出時間。」
女客人猛地站起來,說道:「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早說,古拉先生做不了,就輪到你這個小幫廚做了嗎?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怎麼好意思說出自己的東西比古拉先生做的好吃這種話,不要臉。」
費拉里也生氣,她本來脾氣很好的,但是她不知道為什麼覺得自己對食物方面花了不少的精力,現在被人這否定,甚至連吃都沒吃,就這樣直接否定掉,她說道:「客人,如果你不吃的話,我可以拿走嗎?我留著當下午飯吃。」
女客人氣到了,「你什麼意思啊?古拉先生就讓你這樣對待客人了,小小一個幫廚。」
費拉里不想理她了,真是的,和這種人說話浪費感情,伸手就要去端的時候,女客人一將菜掃在地上,她眼疾手快,竟然快速的接住了,只是湯汁灑在了自己的衣服上面。
費拉里要發火了。
卻被古拉攔在了後面,女客人看見古拉的時候,氣焰一下子就消了,她笑著說道:「古拉,你說你既然不幫我做,也不能隨隨便便就讓一個新手來吧。」
古拉笑起來,那雙溫柔的眼睛笑起來的時候總是給人一種他很重視你的感覺,不少的女人都被他這一笑吸引,他說道:「哦?您可能不知道,雖然費拉里只是幫廚,但是她比我做的好多了,在座的大部分客人都是為了吃她做得食物而來,我做出來的食物和費拉里一比,我承認自愧不如,你要是願意吃的話,可以去別家餐廳,我們確實很忙。」
女客人愣住了,她實在沒有想到一向溫和的古拉竟然生氣了,雖然笑著,但是口吻中滿滿的都是護著那個幫廚。
她氣急敗壞,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再也不會來了,古拉,你的品味真差。」
古拉若有所思的伸出手摸了摸費拉里金色的頭髮,笑起來,說道:「到底是誰的品味太差了?」
費拉里抬起眼,對著古拉說道:「古拉,你好帥啊。」
古拉笑起來,說道:「哦,費拉里,我既然這麼帥,不如喜歡上我怎麼樣?」
費拉里的心裡一頓,然後有點呆呆的反問道:「可是,喜歡古拉的人那麼多,我的喜歡太微不足道了,你不需要。」
古拉看著她,然後輕輕的說道:「你怎麼知道我不需要呢?」
費拉里嘟起嘴巴,說道:「可是,古拉你都給其他女人你的電話號碼。」
古拉一愣,顯然沒想到費拉里會說這個事情,然後他回道:「其實……我給的電話號碼,都是我表弟的……」
費拉里吃驚的張大嘴巴:「啊?」
古拉伸出手,摸了摸費拉里,笑起來說道:「別啊了,傻瓜。」
費拉里晚上呆在被窩裡面思索了半天,終於發現了,古拉似乎在吊自己。
哇擦擦擦,自己這麼屌!
古拉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事實證明,古拉和她求婚以後,她發現這不是夢,她確實成為了古拉的妻子。
夜晚的時候,一切和諧運動進行時刻。
古拉卻和費拉里進行了一場對話。
古拉說:「那個,現在你跑不了,所以我想還是告訴你吧,我其實知道你是誰。」
費拉里:「啊?」
古拉繼續說道:「你叫沙曼,是名醫德維爾的助手,你有個朋友叫做傅恬,出了事情,你為了救傅恬才會重傷和失去記憶。」
費拉里說道:「你等等,我有點消化不良,德維爾和傅恬……他們不是我剛剛認識的朋友嗎?」
古拉溫柔的看著費拉里,說道:「他們是你以前的朋友,也是你現在的朋友,我其實也是一個醫生……嗯……好吧……我就不細說了,總之,現在也是我妻子了,你也沒辦法走了,所以就這樣,嗯。」
費拉里:「……所以說,不是我娶你,而是你打從一開始就打著我的主意?」
古拉點了點頭:「嗯……」
費拉里都不知道是哭還是笑了。
……
夜晚的時候,一切不和諧運動都在進行著,當然包括了德維爾和傅恬了。
德維爾:「你洗乾淨了嗎?」
傅恬:「擦,你想怎麼幹淨啊,有本事別碰我。」
德維爾:「……」直接上手。
傅恬:「……嗯……嗯……揉痛了……」
只是大半夜的門卻被不停的敲著。
德維爾不滿的說道:「不開門了。」
傅恬掙扎的說道:「我聽見好像是沙曼的聲音。」
她去開門,就被沙曼一把抱住了。
沙曼揚起眉毛,說道:「傅恬,我記起來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還有德維爾,那個賤人!」
容不得感動,德維爾的臉更黑了。
他想抹殺掉沙曼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9 12:10:33
第60章 完結
沙曼恢復記憶了,雖然古拉希望她能繼續和他一起做著生意,可是沙曼還是決定要回到德維爾和傅恬身邊。
古拉蒼白著臉,看著自己蜜月的妻子,每天屁顛屁顛的跟在德維爾和傅恬身後,他就莫名的心絞痛。
這可是他費盡心機算計來的妻子,現在倒好,恢復記憶了,就把他這個丈夫忘記在了一旁了。
古拉心痛的問道:「沙曼,在你眼裡,我和德維爾傅恬哪個重要?」瞧把這小丈夫逼得,連這種問題都問出來了。
沙曼理所應當的回道:「當然是德維爾和傅恬了,德維爾是教我醫術的老師,雖然性格很爛,但是確實對我幫助很多,傅恬是我一生的摯友,地位自然是不用說的了。」
古拉心絞痛,繼續問道:「那麼我在你心中排名是多少?」
沙曼開始掰著指頭算,「爸爸媽媽,哥哥姐姐,除去德維爾傅恬,哦,對了,還有牛奶,你應該排在第五。」
古拉顫抖著聲音問道:「牛奶第幾?」
沙曼笑道:「第四啊。」
古拉心絞痛,早知道如此,他寧願不要告訴沙曼一切,讓她一直做他的費拉里,那裡像現在這樣。
眼見沙曼還是一次又一次的往德維爾傅恬那裡跑,古拉終於忍無可忍,關了店,婦唱夫隨,也跟在了德維爾和傅恬身後。
某日,傅恬坐在鋼琴旁,為德維爾彈奏的時候。
德維爾一雙異色的瞳孔落在傅恬的身上,原本冷漠的眸子,到現在看來竟然帶著一些與之不附的溫柔,只是這些溫柔全數都獻給了現在那個坐在鋼琴旁邊,靜靜彈奏的人兒。
傅恬的手術很成功,她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正常人,擁有了痛覺,可以生老病死,和德維爾一起享受生活。
她的皮膚依舊是很白皙,只是和以前的蒼白不同,現在的白卻更加的有了生氣。
一雙眼睛微微上翹,眉梢帶著說不出來的味道,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鍵上面快速的跳躍著,就像是靈活的魚兒在水中游泳一般。
德維爾的手上儘管還帶著白色的手套,但他的手上傷痕已經基本上沒有了,因為傅恬的幫助,他正在一步步的拜託心理陰影。
那雙手上的疤痕就像是他們的過去一樣。
正在慢慢的癒合。
琴聲最後停止,德維爾伸出手,捧起傅恬落在肩頭的一縷長發,他想,沒有比這更加黑沉的發了吧。
低下頭,他親吻著那一縷頭髮,然後順著髮絲一直吻到了傅恬的額頭。
他說道:「很美。」
傅恬睜著眼睛,看著他。
氣氛很好,這種時候,不是特別適合接吻嗎?
只是,傅恬突然從口中飈出了一句話,讓所有美好的氣氛一瞬間,就沒了。
她說道:「我已經四天沒有洗頭了,是不是覺得我的頭油味道很好聞呢?」
感覺到德維爾的身體一僵,傅恬揚起唇,露出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對著德維爾比了一個YE,一股洋洋得意的感覺。
德維爾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然後說道:「這樣啊,那你也來聞一聞。」
說罷,就低頭咬住了傅恬的唇。
傅恬伸出手,勾住了德維爾的腦袋,回應著他的吻。
誰說曾經兩個互看不對眼的人,到最後不能相愛呢?
她和德維爾都擁有著痛苦的前半生,沉迷在黑暗的角落裡面,一直以為自己不會走出來,只是當他們真正的回過頭再度看向曾經的時候。
他們才會覺得現在的自己是多麼的幸福啊。
躲在一旁偷窺的沙曼對著古拉說道:「你瞧,今天早上德維爾還對我一臉面癱樣子,現在對著傅恬,滋滋滋。」
古拉轉過頭,看向了沙曼,眼神裡面有什麼在悸動著。
沙曼回望了古拉一眼。
古拉默默的湊近了自己的腦袋。
卻見沙曼一把推開古拉的臉,說道:「古拉,你眼睛裡面有眼屎。」
古拉:「……」
哦,好賴他也算是一個男神,可是在沙曼面前,男神遲早也會變成男神經吧。
……
德維爾要帶著傅恬出門做手術,沙曼想要跟著去,最後被德維爾一口拒絕了,沙曼心想,這有什麼,大不了我偷偷跟著你們去。
古拉作為一個婦唱夫隨的人,怎麼會不跟著去呢?
可是做手術,為什麼德維爾還會和傅恬去沙灘呢?
沐浴著陽光,沙曼穿著泳衣和身邊的古拉偷偷摸摸的跟在德維爾和傅恬的身後。
沙曼對著後面說道:「古拉,你說他們到底是要給誰開刀啊,為什麼要來海灘啊?」
等了半天都沒有回應。
等她轉過頭,就看見古拉被一群身材火辣的女人圍住獻慇勤。
沙曼心裡一酸。
一個女人伸出手對著古拉說道:「走,我們一起去玩沙灘排球吧。」
古拉看向沙曼,心裡想著,沙曼也該注意到自己了吧,只要她過來,他一定不會去。
只是沙曼什麼都沒有說。
古拉苦笑了一下。
沙曼抬起頭看著古拉和那些美女們玩得好不開心,心裡真是苦苦澀澀的。
感覺到身邊坐著一個人,她側過頭,看見一個金發帥哥,對著自己拋媚眼,說道:「嘿,小姐,一個人嗎?」
沙曼悶悶不樂的點了點頭。
只是半天沒有等到回應,再轉過頭的時候,就看見古拉那張臉。
古拉無可奈何的說道:「你怎麼和別的男人說話啊?」
沙曼回道:「你的一大群美女呢?」
古拉心裡一喜,說道:「你吃醋了?」
沙曼哼唧了兩聲,沒有回答。
古拉摟住沙曼,說道:「有了你,我怎麼會去看她們呢,我告訴她們,我去找我老婆認錯了。」
沙曼看了一眼古拉,終於笑起來了。
……
傅恬看著那對膩歪的情侶,說道:「德維爾,他們倆個人到底要跟我到什麼時候?」
德維爾厭煩的看了他們一眼,一把抓住傅恬的手,就走了。
什麼做手術,只是藉口。
這一次,當然是德維爾和傅恬的愛旅啊。
古拉和沙曼這倆個不長眼色的蠢蛋。
……
成功甩開倆個人的傅恬和德維爾,漫步在沙灘的時候。
倆個人都沒有說話,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只是夕陽西下的時候,德維爾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了一個盒子,然後彆扭的塞到了傅恬的手裡。
傅恬愣了愣,打開以後,看見裡面鴿子蛋一樣大的戒指。
德維爾僵硬的單膝跪在地上,說道:「雖然我覺得這樣很愚蠢,不過聽說女人都喜歡這樣,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我想也是時候了。」
他抬起頭,眼神裡面帶著認真,說道:「傅恬,你是我的妻子。」
傅恬笑了,說道:「什麼?我怎麼不知道?這種時候,不應該說,讓我嫁給你嗎?」
德維爾揚起臉,驕傲的回道:「我可不允許你拒絕,所以你現在已經是我妻子了。」
傅恬低著頭看著手中的戒指,說道:「你還真是……」
德維爾伸出手,抱住了傅恬。
自顧自的接下了傅恬後面的話:「真是很愛你。」
誰也看不清傅恬的表情,只是看見她伸出手環住了德維爾的腰。
德維爾一直想要聽自己也說出那句話來。
可是,傅恬想,她才不會就這麼輕鬆的就告訴他。
她也愛他。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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