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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安.克蘭茲]水晶禮物(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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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3-10 16:40:28
標題:
[珍.安.克蘭茲]水晶禮物(全文完)
水晶禮物
作者:珍.安.克蘭茲
對薇芮而言,她最害怕的是,她具有神秘天賦的愛人會在有一天厭煩了連泉市平靜的生活而一去不返。
對喬斯而言,他最害怕的卻是他甜密的愛人,會忽然心血來潮地決定不再需要他的陪伴。
精神測定的天賦把他們連結在一起,但也讓他們擔心那是他倆之間唯一真實擁有的牽繫。在再次臨到他們頭上的驚險事件中,他們要如何共同度過難關?更重要的是,他們要如何向彼此證明自己的愛?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3-10 16:42:39
1
「這個計劃,」安薇芮宣稱。「是一個真正愚蠢的計劃。上帝賜予人類理智的時候,顯然是不小心忘了你們兩個。要不然就是他本來就忘了給男人理智。」
她注視著隔著桌子坐在她對面的兩個男人。他們一個是她的愛人,一個是她的父親。她深愛他們兩個,但是此刻她卻氣他們氣得可以高高興興地掐死他們。不過,話說回來,既然她會蠢得喜歡上這兩個瘋狂的男人,那麼她的性格上必然也有嚴重的缺陷。
「現在,小紅髮,冷靜下來。我已經告訴你了,你沒有理由擔心的,這件事辦起來容易極了。不費吹灰之力。」她父親——安麥森,一個業餘作踐兼職業冒險家——熱切地對她開口說道。
「別試著讓我安心,爸。我已經聽過全部細節了,但我還是覺得這個計劃既笨又危險。是黎山姆把自己搞到這團亂局裡的,應該由他自己去設法脫身。沒有理由把你和喬斯跟著扯進去。」
「老黎這回是真的有大麻煩,薇芮。他需要協助。」喬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伏特加。「如果不是真的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他絕對不會開口求助的。他在電話上說得很清楚,麥森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麥森別無選擇,他非去墨西哥和那些綁匪打交道不可,難道你寧可他單獨前往嗎?」
幾個小時前,薇芮就明白她已經輸了這場戰爭。但她仍無望地掙扎著。「可以讓墨西哥警方處理就行了。」
麥森大搖其頭。「算了吧,小紅髮,我應該會把你教得比這要來得聰明得多。不,老山姆知道這檔子事只能私下想法子解決。」
「而除了你以外,老山姆又確實絕對找不到別人可以幫忙?」薇芮懷疑地問道。
麥森聳了聳肩。「他沒有別人可以信任。」
「這當然也說明了許多老山姆的大亨貨方式及交友圈,是不是?」薇芮咕噥道。「想想看,活到八十好幾的人居然在地球上找不到超過兩個可以在緊急狀況求救的人。」
「你以為他是怎麼活到八十好幾的?」麥森拖著聲音說道。「不要信任錯人,那就是秘訣所在。」
薇芮注視喬斯良久。他靜靜澀啜了一口伏特加,然後也看著她。他的眼光穩定而專注,她知道再爭論已經是多餘的了。
從昨天早上黎山姆打電話過來餐館以後,她就一直在試著說服他們別去。對她而言,要接受她父親的決定並不那麼困難,因為她早已習慣了她父親喜好冒險的天性。但是想到喬斯要離開,卻讓她覺得宛如胸口讓人插了一把刀。
「你的寫作呢,爸?」她徒勞地試了最後一次。「你說過你有個交稿期限的。如果去墨西哥,你就趕不上交稿的日期了。」
「說不定我可以要求把限期往後延一延。」麥森輕鬆地說道。「要是編輯不肯答應,我就不管他了。」
薇芮瑟縮了一下,然後輕聲問喬斯:「你呢?你最近才剛開始真正學了一些烹飪,我對你作的豆子餅評價很高,顧客也很喜歡。」
喬斯的嘴角微微一揚。「我回來以後,你還是一樣可以幫我上烹飪課。」
薇芮把雙手按到桌面上,不大有風度地接受了不可避免的結局。「你們什麼時候要走?」
喬斯端詳了她片刻。「明天一大早。」
薇芮點點頭。「唔,祝好運,跟老山姆說我向他問好。」她突然站直身子,一時竟覺得有些暈眩。假如這還不算結局,至少也是結局的開始了。
也許這樣反而比較好。雖然永遠不再見到喬斯會令薇芮痛苦無比,但是這樣總比讓他在接下來的五、六十年裡不定期地離開、回到她身邊,然後又再度離開好。
該死!我快要歇斯底里起來了。薇芮邊收起鄰近桌上的幾個杯子拿回廚房,邊憤怒地抹掉那些威脅要流下她臉頰的淚水。
這不像她,她從來不哭的,她生氣地想到。她是怎麼搞的?她不是早就知道喬斯遲早會屈服於他那好動的天性嗎?
她覺得脆弱得驚人。也許是因為她在過去幾個月裡已經把太多的自己給了喬斯。他取走了她能付出的一切,而現在他卻要漫不經心地從她身邊走開。
當然,他有可能會回來。但是她卻無法確定是他們之間的愛拘住了他。如果他會回來,那麼原因一定是他們分享的精神測定能力。他為了那個獨一無二的理由而需要她,但是薇芮甚至也開始懷疑憑這個理由,能把他留住多久。
因為他已經越來越能控制他的神秘的天賦了。
所以他可能會一去不復返。也或許結局會來得更具有終結性,薇芮關上廚房的電燈時想到。說不定他會在一次冒險中送掉性命。
不管結局是哪一種,她都一樣必須被留下孤單單地過日子。
唔,也或許不盡然是孤單單地,她不安地想道。然後她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腹部。她還沒必要慌張,很多女人都會錯過生理期,焦慮和緊張對女人的身體有很奇怪的影響。
薇芮拿起外套,從餐廳後門走出去,開始小心地踩著結冰的路面,向她和喬斯同房了幾個月的木屋走去。
沉重的安靜包圍著被她留在餐廳裡的兩個男人。喬斯聽著後門在薇芮身後關上,然後伸手向那瓶幾乎已經空了的伏特加。
「你回來時,她會在這裡的。」麥森開口說道。「薇芮哪兒也不會去,她會留在這裡等著你。」
「老天爺!我不知道她會這麼難過。」喬斯喃喃地道。「我原本以為她一開始會發頓脾氣,可是終究還是會平靜下來的。該死!她的樣子彷彿我們是要離開幾年,而不是幾天而已。」
麥森深思地看著他的同伴。「如果你想退出,就儘管說,我想我一個人應該也應付得來。」
「別胡扯了。你如果在毫無後援的情形下,單獨去和三個對手碰面,就未免太笨了。你明明知道這椿事不像你對薇芮說的那麼好處理。一旦拿到了贖金,他們可能會殺了黎山姆。那樣對他們要來得乾淨利落多了。」
「的確,我確信黎山姆在選擇我去為他送贖金時,一定也想到了這一點。」麥森歎了口氣。「我很感激你願意和我一道去,喬斯。但是我不希望因此造成你和我女兒的決裂。」
「薇芮和我不會為了像這樣一點小事就決裂的。」喬斯很快地向他保證,但是口氣卻已強硬了起來。「她會好過來的。她會生氣,只是因為她一向習慣凡事都順著她的意。這是你的錯,你知道。你是那個把她養成這樣一個世界級暴君的人。」
麥森又歎了口氣。「我不知道,喬斯。我從來沒看過她像今晚遮掩,她最後的樣子好像她放棄了什麼一樣。放棄不是薇芮一向的作風,我一直教她要為自己想要的東西奮戰的。」
喬斯覺得心中彷彿打了個結一般。薇芮是在考慮放棄他們的關係的可能性,以千鈞之勢擊中了他。他從來不曾想過這種可能。他習慣了她在床上徹底的降服,以及她嘮叨他事業的摸樣。他突然明白了,過去幾個月以來,他一直佔有了她全部的注意力,所以也跟著把她的愛視為理所當然。
更糟的是,他一直自信滿滿地認為他們兩人分享的精神牽繫是無法打破的。他們關係中的一切都源自於那份牽繫,而且它也會永遠存在他們之間。
喬斯強迫自己放鬆。那份牽繫是他手上的王牌,薇芮無法否認它。它比愛、性,或是事業上的關係更能維繫住他們兩個。薇芮一定無法否認它!
可是在過去的幾個月裡,他已發現薇芮有足夠的決心和力量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喬斯知道如果她真的決心把他列入過期檔案,他的麻煩就大了。
他一口喝乾伏特加,然後把酒杯砰地放到桌上、站直身子。「我最好回木屋去收拾一下行李。」
「儘管去。」麥森說道。「我會負責鎖門。不過你別忘了把鬧鐘撥到五點鐘。」
「我會的。五點見。」喬斯大步離開餐廳,連回一下頭都沒有。他關心的並不是明天早上能不能準時起床。向自己確保薇芮不會把他從她的生命中刷掉要來得重要多了。
喬斯對生命中的事物的優先順序一向排得簡單明瞭,而他和薇芮的關係正是居於第一位。一開始是因為她能協助他控制住他的天賦,但現在卻是因為又多了別的。熱情、友情、愛情,全部和那份精神牽繫混雜在一起了。喬斯不會憂心忡忡地去分析維繫在他們之間的究竟是什麼,但他明白薇芮那顆非常女性化的腦袋會為此感到不安。
女人就是有本事在男人根本不認為有問題存在的地方找出問題來。
到了室外以後,喬斯深吸了一口夜晚冰涼的空氣。連泉市的冬天很冷。
墨西哥則很溫暖——但仍然比不上薇芮的床溫暖。
想到在接下來的幾個夜裡,他將沒有他的紅髮美女而獨睡,他就不禁呻吟出聲。然後他便拉起衣領,朝薇芮的木屋走去。溫暖的燈光從木屋的窗口照到屋外。薇芮有時候會在餐廳打烊之後到附近的溫泉浴室去洗澡,但是他希望她今天沒有決定去那裡。
他走上木屋前方的階梯時,一個人影在窗邊閃過,喬斯微微鬆了一口氣。薇芮正在家裡等著他。他打開門,走了進去,然而仍然不大確定自己該預期些什麼。
薇芮在他踏進木屋、關上房門時突然轉向他,她已經在睡衣上套著睡袍,準備上床了。她狂野的紅髮被鬆鬆地夾到頭頂,更強調了她骨架優雅的臉蛋及那充滿表情的大眼睛。
正如往常一樣,一股激烈的熱情和保護她的衝動在喬斯心中油然升起。她與要他,他又再一次告訴自己。雖然有著多刺的外殼,但她其實是非常甜蜜、脆弱的。她需要一個男人來照顧她。
她仍然有些太瘦,喬斯挑剔地審視她想道。這個冬天,他一直在試著把她喂胖,但這很困難。因為薇芮工作得太辛苦了。從去年秋天就開始擔任她的侍者兼廚房幫手的他,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3-10 16:42:47
就整體而言,他滿喜歡他的工作的。因為這份工作的紅利好得出奇——他可以和他的老闆睡覺。而且他知道沒有其他的人曾和這位特別的老闆上過床。在他踏進薇芮的生命以前,她一直是個處女。
「你在喝什麼?」喬斯邊脫掉外套,邊對她問道。他要先試著以冷靜、理智的方式接近她。
「加蜜列茶。」她伸出手上的杯子讓他看。「要喝一些嗎?它喝起來很能撫慰人,可以幫助你入睡。」
至少她沒有對他吼叫。喬斯冒險地咧嘴一笑,同時讓視線梭巡過她的全身上下。「我有更好的藥方,到床上去,我表演給你看。」他開始解開襯衫紐扣。她沒有說什麼,只是繼續站在那裡啜飲著手中的茶。他不喜歡她眼中的那抹不確定,他覺得自己的心被揪得發痛。
「你和爸明天早上幾點走?」
「五點。我大約四點四十五分起床。我只要把一些東西塞進我的手提袋就好了,不要帶太多東西。反正我們不會離開太多天。」他試著不著痕跡地強調最後一句話。
「我想你會塞進手提袋的東西裡,大概也包括了你那把該死的短刀吧?」她也同樣不著痕跡地對他開始了另一波攻擊。
「蜜糖,長久以來,我旅行時一直都把短刀帶在身上,要是沒有帶它,我會覺得好像沒穿衣服一樣。別擔心,只是以防萬一而已。我不打算用它。」
「我不相信。」她靜靜地說道。「你和爸不只是要去送贖金而已,對不對?你們打算試著把黎山姆救出來。」
喬斯的嘴一緊。他扔開襯衫,研究了半晌。「這只是一次尋常的綁架而已,薇芮。除了錢以外,綁匪不會再要別的。純粹是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當然。」
喬斯不耐煩地聳聳肩。「黎山姆是你父親的好友。你真的希望麥森袖手旁觀嗎?」
「不。」薇芮喝了一口她的茶。
「那麼你就期望我在麥森單獨前往墨西哥應付綁匪時,留在這裡嗎?」
「不。」薇芮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然後背過身去。再度轉過來的時候,他的臉上掛著微笑。
那不是她一向那種明媚、燦爛的微笑,喬斯想著。但那至少是一個微笑。那個微笑很柔、陰柔得近乎奇怪,而且還混雜了太多睿智的瞭解。
這一個星期以來,他無數次在她柔軟嘴角上看到那抹微笑。而且那讓他越來越感到不安。她微笑的摸樣彷彿她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他向她走近。當他伸出雙手時,她上前走進他的雙臂之間,並以雙手環住他的腰。他把唇埋在她的髮際,而她則把頭偎在他赤裸的胸前。
「我會盡快回來,小暴君。」他對她發誓道。她甜蜜的微笑使他方才幾個小時裡一直絞得死緊的心放鬆了。一切都會沒事的,他告訴自己。他回來的時候,薇芮會等著他,她是個愛家的女人。她會在這裡的。
「今天晚上你最好早點上床。」她柔聲說道,完全無視於他剛才的誓言。「你會需要睡眠的。」
「這是你今天提出的主意裡最好的一個。」他抱起她向臥房的方向走去。隔著睡袍和睡衣的布料,他可以感覺到她腿部如絲的肌膚。一陣熟悉而有力的飢渴開始攫住他。
他把她放到臥房的地上,褪下她的睡袍時,薇芮的微笑才延伸到了她的嘴角。她躺上床,倚在枕上看著他拉開牛仔褲的拉鏈。
「你知道嗎?這種感覺開始變得越來越熟悉了。」喬斯脫完衣服,上床躺到她身邊的時候,突然開口說道。他已勃起了。
「什麼感覺?」
「每天和你一起上床,感覺上很舒服、很自然。」他伸手向她時,發現她的身體微微一僵。
「也許有些太熟悉了。」她沒有迎視他的眼睛說道。
喬斯的肌肉緊張了起來。「這見鬼的是什麼意思?」
薇芮融聳肩。「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想到,你可能已經對連泉市的生活有些厭煩了。這裡說不上是一個令人興奮的地方。」
他放鬆了下來,同時開始廝磨著她的喉間。「對我而言,已經夠令人興奮了。」
他用雙腿夾住她的兩腿之一,並開始輕柔地拉起她的睡衣。等到她赤裸地躺在那裡後,他伸出一手緩緩撫著她的身軀,奢侈地享受著她身上柔和的曲線。她是如此溫暖、甜蜜而柔軟。他手掌心覆住她的一隻乳房,同時立刻感覺到她的乳頭一挺。聽到她輕輕倒吸一口氣時,他呻吟著俯下頭去吻上了她的嘴。
她的手在同一瞬間滑下了他的臀部去逗弄他大腿內側,然後她以手掌圈住了他堅硬的男性特徵。光是她的觸摸,就足以令他越過發狂的邊緣。她曉得如何恰到好處地撫弄他。她輕柔地捏擠了他一下,這次倒吸一口氣的變成是他了。
「上帝,蜜糖,這種感覺真好。」他嘎聲說道。「你擁有魔術般的撫觸。」
「那要歸功於你。」她喃喃答道。「我會的一切都是從你那裡學來的。」
「記住這一點。」一波佔有慾令他對她說道。「和其他任何人在一起,這一切都行不通的。」
「是嗎?我還以為男人在黑暗中都一樣呢!」
「胡說八道,絕對不是!」他輕巧地分開她的雙腿,找尋著她濕熱的核心。「薇芮,我不是在開玩笑。我們擁有的是特別的,而且你也知道。否則還會有什麼原因讓你在遇到我以前,都不曾和其他男人有過牽扯呢?」
他察覺到她在黑暗中微微一笑。「你有好幾次都把原因說得很清楚嘛,你說是因為沒有任何男人願意忍受我尖刻的舌頭和脾氣。」
喬斯露齒一笑。「唔,我承認那也是部分原因。不過最主要的原因卻是因為你在等著我的到來。你自己不知道,但事情的確就是這樣子。你運氣實在不錯,我沒有因為那些刺而動搖了我摘玫瑰的決心。」
「喬斯,你的自負露出來了。」
「一個男人應該以他的成就自豪,而馴服了一個悍婦正是太大的成就。這年頭甚至連要找個有能力那麼做的男人都很難。那是失傳的藝術。」
「真的?」
「嗯。」他緩緩滑下她的身體,同時在他越來越接近他的目標時,深深吸進她誘人的氣息。最後他跪在她腿間,把她的雙腿架到自己的肩上,然後輕柔地以手指分開她並低下頭去。
「喬斯。」
他品嚐著她,而她短而整齊的指甲則深深掐進了他的肩膀。他聽見了她愉快的喘息,也沉醉於她對自己的反應。
知道他可以讓薇芮從一個專橫的小暴君變成一個熱情、誘人的女巫,總是讓他有種最原始的快樂。薇芮在他懷裡顫抖的時候,喬斯想道,他永遠要不夠她。
他可以地加深了那親密的一吻,他以舌頭探索她女性化的味道與氣息。薇芮的指甲更用力地戳進了他的肌肉。今晚她會在他身上留下它的印記,而他也決心在她身上留下他的。
到薇芮顫抖得無法自制時,他也已經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慾望了。她的身軀一緊,而他則一路吻上他的身體。她伸手摟近他,雙腿也圈住了他的腰。最後他找到了她的嘴,也同時讓她在他的唇上嘗到了自己。那激情的一吻令他發狂,他終於緩緩沉重地進入了她。
就如往常一樣,他感覺到她身體帶著些微的抗拒迎向自己。她很小、很緊、很溫暖。然後,在他堅持的壓力下,她開始熾熱而濕潤地接納了他。他把自己深深埋入她體內,一直到他迷失其間為止。
他們一起漂浮在那陣慾望的浪潮中,當他感覺到薇芮包圍著他並縮緊、在聽見她低喊一聲的同時,他完全放開了自己。
他的高潮緊接著她的而來,他發出一聲得意而滿足的嘶啞吼叫,然後他癱倒在她的身上。他胸膛上的汗水與她身上的汗珠混合在一起。他繼續留在她體內,珍惜著她殘餘的興奮帶來的陣陣輕顫。
由先前的經驗,他知道要是他繼續留在他所在的地方,他會很快再度變硬。如果他想在今晚得到一點睡眠,他最好現在就停止。
「我愛你,薇芮。」他沙啞地說道。
「我也愛你。」她喃喃說道。
他又戀戀不捨地帖在她身上許久,才不大情願地抽身退開並翻到床上躺著。他把她安置在他的臂彎裡,同時告訴自己現在一切都沒事了。
薇芮再度開口時,喬斯已經心境平和地進入睡著的邊緣了。
「我想,」她相當清晰地在黑暗中說道。「我需要去度一個假。或許我可以趁你和爸在墨西哥時,去度個假。」
喬斯的平靜在那一瞬間被打破了,一陣怒氣騰騰地竄過他的全身。他不園承認,但那股怒氣其實根植於一股強烈的恐懼。一股這一、兩個星期以來一直輕噬著他的恐懼。
他害怕薇芮已經越來越不滿足於他這個同居的愛人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3-10 16:44:00
2
「度假!」喬斯直直地在床上坐了起來。「你該死的在說些什麼?」
薇芮躺回枕上,深思地注視著眼前的黑暗。她被喬斯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我想我需要去度個假。你不也常說我工作得太辛苦嗎?」她合情合理地說道。「唔,現在是停下來一陣子的完美時機。這一陣子連泉市的觀光客不多,如果我關店一個星期,也不會有人介意的。夏威夷在這個季節聽起來十分吸引人。」
「你認為不會有人介意你單獨去那些島嶼享受陽光、找樂子?」喬斯氣壞了,他俯頭問薇芮,牢牢扣住她的臉蛋。「那麼我有個新聞要告訴你,我會介意。非常介意。如果你以為我會讓你穿著一件比基尼在一大群海灘男孩眼前晃上一個星期,你就錯啦!」
薇芮開始有些生氣。「你可以去墨西哥享受一個星期的陽光和樂子。可是我就沒有這種權利,是不是?」
「老天在上!」喬斯的聲音充滿了怒氣。「你該死的明白,我去墨西哥不是為了要找樂子。你膽敢假裝我是去度假的!」
「那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去呀!也許我可以就待在阿卡波卡等你們。」她認真地提議道。
「門都沒有。我不要你待在任何靠近墨西哥的地方。你要我如何在猜想著你在阿卡波卡做些什麼的同時,又認真地處理正事?忘了這個念頭,薇芮。你會留在這裡,這樣我可以不必為你擔心。如果你是當真想去度假,你可以等我回來了再一起去。你可以利用這個星期好好擬些度假的計劃。」
「我根本不知道你和爸什麼時候才會回來,你教我如何計劃起?」
「我們最多十天就會回來。你就把度假的時間訂在兩個星期以後吧。那樣應該夠了,否則你就索性把計劃訂到下個月去。見鬼,用你的常識自行判斷就行了呀!」喬斯打牙縫裡說道。雖然他仍在努力控制他的脾氣。
薇芮伸出雙手勾住他的頸子,發現他頭部和肩部的肌肉都繃得死緊。「你在墨西哥會非常小心吧?」
「我一向小心。關於這個愚蠢的度假計劃,薇芮,除非我回來了,否則你哪兒也不准去。你聽到了嗎?」
「我聽到了。」她輕柔地拉下他的頭,但卻察覺到他的抗拒。於是她試著誘惑地對他一笑。「我會很想念你,喬斯。」
他猶豫了片刻,然後才緩緩放鬆地躺回她身邊,並把她攬入懷中。「我也會很想念你的,小暴君。我不在的時候,要乖乖的。」
「你真的要小心,非常小心。這年頭好的廚房幫手很難找。」
「被人欣賞總是件好事。記著別在我不在的時候,開始物色別人來接我的工作。」
「是的,喬斯。」她把手滑到他結實的臀部上捏了他一把。
「你真是貪得無厭。」他吻了她的乳房,他的舌頭溫暖而潮濕。
「不過我的運氣很好,你永遠能適時給我我要的。」
「這和運氣毫無關係。」他把一隻膝蓋插到她雙腿之間。「管他的!」他貼著她的喉頭說道。「反正我可以在飛機上把睡眠補回來。」
麥森把頭探出吉普車的窗戶,對站在「美味素食餐廳」門口的女兒揮手告別。薇芮也回以揮手,同時還對他送上了一個飛吻。
「看樣子你昨晚的說服工作做的很成功。」麥森宣稱。「薇芮今天早上精神愉快。我本來還以為她會一直把我們數落到最後一分鐘呢!」
喬斯把吉普車開向通往公路的道路,天色仍然很暗,整個連泉市也仍在沉睡之中。「昨晚有一陣子可沒那麼愉快。你該聽聽她說的,麥森,她說什麼要去度假。一個人去;你可以想像嗎?什麼要趁我們在墨西哥時,去夏威夷度假等等的。要不是上次我這麼做時,她在我腿上留下了一些爪印,我就會把她按到膝上,狠狠打些理智進去她的腦袋。她居然敢打算一等背過身子,就往那些島嶼出發。」
麥森的雙唇微微一扭,然後他深思地看著路面許久。「你說服她了嗎?」
「對極了。我告訴她,要是她真想度假,可以等我從墨西哥回來再和她一起去。她可以利用下個星期做些計劃,這樣也正好讓她有些事好忙。」
「我想她是需要度個假。」麥森緩緩地說道。「她最近有些不大一樣,你注意到了嗎?」
喬斯沉默了良久。「我注意到了。」最後他說道。他願意付出一切去弄清楚她那顆腦袋裡到底在轉什麼主意。最近他曾不只依次逮到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她的樣子彷彿她正檢視著自己的內心,並決定對自己的生活做一些改變。
這種可能性會讓喬斯強烈地感覺到不安,而且也激起了他甚至更強烈的佔有慾。他的雙手不知不覺地握緊了方向盤,要是薇芮在考慮更換愛人,她最好忘了這個念頭。她會等待他等了二十八年才開始她第一次的性經驗,而且他們的纏綿也融合無間。喬斯不喜歡她是在猜測她是否等錯了男人的可能性。
「你確定你真的已經說服她不去夏威夷了嗎?」麥森問道。
喬斯下巴一緊,突然記起薇芮昨天是如何轉開話題的。她幾乎沒有給他任何承諾。「她不敢。她知道後果是如何。」
麥森笑了笑,不予置評。
而後他們開始討論起迎救黎山姆的細節。
四天後,薇芮在旅行社把上午打發掉了。晚上則因為餐廳裡的客人很少,所以她早早就把餐廳的門關了。然後便到溫泉浴室裡去洗澡。
赤裸地泡進浴池以後,她打開旅行社給她的觀光指南,開始認真地研究。
今晚稍早的時候,她曾對自己發誓她不要把這個夜晚花在坐在家裡等電話,喬斯今晚不大可能會打電話回來。當然,過去四天裡,他還是一通電話也沒打。薇芮的生命中最漫長的四天。
她也厭煩了一讀再讀喬斯離開的那天早上,她在枕頭上找到的那首詩:
等著我,我的女士,
雖然週遭的寒風刺骨。
我會夢著你,我的女士,
在火焰與黃金構成的熾熱美夢中。
在熱情美妙得令人無法抗拒的夢中。
而且,如果我回來時,你去度假了,我的女士,
我發誓我會極度不悅。
薇芮皺了皺鼻子。如果喬斯期望她相信這首詩是他從文藝復興時代的古詩中譯過來的,他就要失望了。而且這根本不能彌補他沒有打電話她的事實。
「薇芮,我正想找你。我打了電話去餐廳和木屋,都沒人接。所以我就猜你可能會在這裡。」
薇芮抬起視線,迎向來人。「嗨,蘿拉。有事嗎?」
葛蘿拉愉快地對她咧嘴一笑。「我沒有十成十的把握,不過我覺得可能有個工作要找到喬斯的頭上了。」
薇芮一下子坐直了起來。「一個工作?」
「我就知道這會引起你的注意。」蘿拉搖要腦袋,笑著說道。身為連泉市溫泉度假中心的女主人,她一向消息靈通。「有對兄妹今天下午住進了溫泉中心。他們提到他們想找康喬斯。他們是為了他而來的。」
薇芮皺起眉頭。上次某人來找喬斯的時候,他險些送命。「他們有沒有說找他做什麼?」
「他們說要借重他的專業能力。既然他們不可能大老遠跑來僱傭一個廚房幫手,所以我想他們指的一定是他在學術上的專業能力。我曉得就算喬斯不感興趣,你也會有興趣。從他開始為你洗盤子那一天開始,你就不斷試著要讓那男人回到他受人敬重的工作崗位上去。」
「改天我要讓你看看兩個星期前,他在史學專刊上發表的那篇論文。」薇芮引以為傲的宣稱。「如果你喜歡,我可以送你一本史學專刊。我一共買了二十本。」
「真的?」蘿拉看起來很感興趣。「內容是關於什麼?」
「內容和現代及文藝復興時代晚期的鬥劍風格的比較有關。」沒有必要告訴蘿拉,喬斯是如何艱辛地學得個中差異的。他肩上有一道醜陋的傷痕,時時提醒薇芮他曾學得多辛苦。「那對兄妹叫什麼名字?」她把思緒拉了回來。
「哥哥叫華道格、妹妹叫華依莎。道格是個股票掮客,年齡大約是三十歲上下。依莎則比他小兩、三歲左右,一副甜甜蜜蜜的模樣。她永遠在微笑,微笑到幾乎會讓人厭煩的地步。她似乎很相信那些超能力的玩意兒。」
「你是說她很相信通靈、水晶治療什麼的?」
她給我的印像是如此。不過,道格看起來倒是很正常,而且他似乎是付得起高酬勞的人。「蘿拉好奇地看了薇芮一眼。」你想喬斯會感興趣嗎?「
「我不知道。不過我當然是感興趣啦!也差不多到了他該把他的知識、經驗好好發揮的時候了。我一直怕他會像爸那樣浪費生命。「薇芮不滿地搖了搖頭。
「我知道。改造喬斯已經成了你最大的嗜好。他不把它視為是對他的冒犯,真是你的運氣。」蘿拉輕笑道。「喬斯和你父親會很快旅行回來嗎?我不確定華家兄妹會等多久。」
薇芮曾告訴蘿拉,喬斯和麥森到墨西哥去是為了處理一些個人事務。「沒關係,你回去請他們明天中午來見我。就告訴他們我是喬斯的……嗯,經紀人。」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3-10 16:45:30
蘿拉腦袋一偏。「你什麼時候變成喬斯的經紀人了?」
「剛剛。」
「我明白了。」蘿拉站直身子。「好的,我會要他們明天過去找你。我只希望喬斯回家發現你已經幫他接下這份工作時,不會有異議就好。」
「我應付得來喬斯。」薇芮說得比她真正的感覺有自信多了。「他非知道我是為他好不可。總有一天,他會感激我的。」
「如果我是你,我就會在向他施加壓力以前先再三想一想,這年頭好的廚房幫手太難找了。不過看樣子,我還是不要破壞你的興趣好。」
「興趣?」
蘿拉笑了。「別跟我裝蒜,你和喬斯肚子裡都明白得很。你會對他下令、訓話、嘮叨,一直到他決定已經夠了為止。然後他會站起來,把你抱到床上去。就像上個星期那次一樣。上次你們離開以後,餐館裡每個人都大笑不已。其中以你的父親笑得最大聲。」
薇芮臉紅了。「那件事實在令人尷尬,我該殺了喬斯的。」
那件事是起因於她嘮叨著要喬斯再動筆寫另一篇論文。由於當天剛剛買到那二十本史學專刊,太過興奮,所以她高估了自己的運氣。
那天喬斯足足忍受了她一整個下午。到深夜即將打烊時,他終於失去了耐性。他聽她又最後說了一次他應該如何打鐵趁熱、著手寫另一篇文章,然後他那開她手中的果汁,抱起她,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她抱回木屋。接著他對她做愛到她完全把論文的事拋到腦後為止。
「也許對你而言是尷尬,」蘿拉仍然想了就笑。「不過對我們在場的人而言,卻充滿了娛樂價值。」
「你到底站在誰那邊?」薇芮抱怨道。
蘿拉神色一正。「你這邊,」她很認真地說道。「你知道的。我們是好朋友……薇芮,有什麼事不對勁嗎?」
薇芮身子一僵。「不對勁?」
「你最近常常一個人想得出神。你是在想喬斯和你們的未來嗎?」
「差不多是那樣。」
「唔,也是時候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嫁給那個男人呀,薇芮?」
薇芮避開視線。「沒有人向我求婚。」她僵僵地答道。
「什麼時候開始,安薇芮會等著別人為她做她生命中的重大決定了?」蘿拉嘴角一掀。「你騙不過我。要是你想嫁喬斯,你就一定有辦法嘮叨到讓他娶你為止。」
「正如你所說,喬斯能忍受的嘮叨程度有限。」薇芮澀澀地回嘴道。
「也許是如此。不過我認為如果你真的把他綁起來,拖上聖壇,他恐怕不會掙扎得太認真。
「聽起來不大羅曼蒂克。」
「聰明的女人只要打定了主意,就不會因為羅曼蒂克與否而有所動搖。而你正是一個聰明的女人,薇芮。此外,我也確定你——對喬斯打定了主意。所以,我們又回到一開始那個問題上了。究竟有什麼事不對勁了,薇芮?」
薇芮想到了她今早在超市裡幾度想買,卻又被她放回陳列架上的驗孕指示劑;又想到喬斯曾如何不在意地帶著他那把短刀到墨西哥去。
「沒什麼不對勁,蘿拉。我只是有些疲倦,我想我需要去度個假。」她拿起剛剛正在看的觀光指南,向蘿拉揮了揮。「夏威夷聽起來不錯。」
「度假?嗯,你知道嗎?我認為這可能是個好主意。」
第二天中午,薇芮在「美味素食餐廳」會見了華道格和華依莎兄妹。他們兩兄妹和蘿拉描述的模樣差不多。華道格身上是一套名家縫製的三件式西裝,而華依莎則是從頭到腳一身的白絲衣衫,她銀色的秀髮高高地在腦後梳成一個髻。另外,在她的耳垂、頸子,以及每根手指上都佩帶了體積龐大的珠寶。她甚至還在每隻腳踝上各繫了一串金質鈴鐺。所以她一走動,就會叮噹作響。
即使他們對像喬斯這樣一個歷史學家,何以會在這樣一個小城的餐館裡幫忙洗碗覺得好奇,他們也很有禮貌地沒有多問什麼。
「是一個朋友向我們推薦喬斯的。」招呼過彼此以後,依莎說道。「我向貝斯登大略解釋過我們需要哪方面的專家,然後他就為我們列出了一張名單。貝斯登是個見多識廣的人。」
「貝斯登,」華道格澀澀地說道。「靠教授靈異學而在海灣一帶混得很不錯。六個月以來依莎一直是他最忠實的信徒,他自稱對通靈和心電感應都很有一手。」
「真是的,道格,」依莎嬌聲嬌氣地說道。「別這麼說貝斯登。他是個極喲天賦的人。雖然他謙虛的不肯承認。」
「胡說。」道格愉快地說道。「他從來不錯過任何炫耀他看到的幻像的機會。」
「你不能否認他為我們找到了喬斯呀!」
薇芮緊緊盯著他們兄妹。「對不起,這個貝先生到底是怎麼找到喬斯的?」
依莎粲然一笑。「他聯絡了史學專刊的總編輯。你瞧,我們正巧需要的是某個階段的文藝復興時代的專家,那個總編輯說他最近剛登了一篇喬斯的論文。他認為喬斯可以勝任我們提出的工作。」
「你們要找他去做的到底是什麼工作?」薇芮狐疑地問道。
「我們要請他去鑒定證明一幢十六世紀的別墅。」道格答道。
薇芮注視著他。「一幢別墅?在意大利?」意大利的風景迅速掠過她的腦中。或許去那裡度假,甚至會比去夏威夷更好。
道格直視著她。「我希望是這麼簡單就好了。如果「賀氏的恐怖」是位於意大利,我就不必費事地請人來向我的買主證明它是真正的古屋了。那幢別墅目前位於太平洋西北角的一個島嶼上。」
「老天爺!」薇芮驚呼。「一幢文藝復興時代的別墅,怎麼會跑到太平洋西北交的小島上?」
「它是十九世紀末的時候,被我們瘋狂一個的遠親,賀畢西在意大利拆成幾部分,然後以船運過來重組的。賀畢西死後,我們和賀畢西差不多瘋狂的舅舅狄比繼承了那幢別墅。兩年前,我舅舅死了,於是我就得到了那幢古怪的房子。」
「道格立刻就把「賀氏的恐怖」標價出售了。」依莎補充道。「誰負擔得起那樣一大幢房子的稅和維護費?那得花上一大筆錢才行。最近終於有個財團想把那個地方買下來改建成遊樂場,但他們卻要等道格提出證據證明「賀氏的恐怖」真的是古屋,才肯照道格開的價碼付錢。所以道格才會想找一個在學術界有名聲的人來鑒定那房子。」
道格放下酒杯。「為了公平起見,薇芮,我要告訴你一聲,我妹妹還有另一個動機想請康先生來。她希望康先生能在鑒定房屋本身的同時,順便做點尋寶的工作。」
「尋寶?」薇芮著迷了。
道格聳聳肩。「我舅舅留下了一些線索。不過我個人是不大相信有什麼寶藏不寶藏的。」
薇芮皺起了眉頭。「如果真有寶藏,難道在別墅拆成幾部分,運到美國的時候,不會被人發現嗎?」
「這倒是解釋得通的。」道格答道。「據說當時別墅並不是一磚一瓦拆了重組的,很有可能當年的寶藏是在拆開的某一大部分中,所以沒有被人發現。」
最後,經過一個半小時的磋商之後,薇芮和華家兄妹講妥了一切細節。喬斯將在道格的高薪聘請下到「賀氏的恐怖」去勘察一個星期。如果需要更多時間,道格會另外補他酬勞。此外,道格也將代為支出喬斯以及與他同行的經紀人——薇芮的車馬費。
當晚打烊之後,薇芮得意洋洋地走回她的小屋。但是當她登上了門前的階梯時,她卻微蹙雙眉地發現門前的燈是關著的。她明明記得她曾在早先離開木屋時,留著那盞燈的。也許是燈泡壞了。
就在她把手按在門上的時候,木屋裡面有某聲聲音傳來。一陣興奮頓時襲遍了她全身。喬斯回來了!
「喬斯?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打開門,同時一手摸向電燈開關。「你為什麼不把燈打開?」
一個黑影在那一刻竄出來把她用力往旁邊一推,然後就迅速跳下階梯,奔向屋外的黑暗。
薇芮一開始被那人推得倒退了幾步,但隨即怒極地企圖上前追逐對方,結果卻在表面結冰而打滑的階梯上踩滑了腳。
她先感覺到自己失去了平衡,然後腳踝便傳來一陣劇痛。突然之間,她唯一的念頭只是要保住她可能已懷著的胎兒。
她一定不能跌倒。
最後她在千鈞一髮之際,及時地一把抓住了階梯旁邊的欄杆。
「該死,該死,該死!」她抖得像一片風中的葉子,她無助地緩緩坐倒在階梯上對那個消失在林間的闖入者低聲咒罵。
回覆鎮定之後,她痛苦地跛著腳到木屋裡打電話給蘿拉。
她的朋友在幾分鐘後便趕了過來。華家兄妹也和她同行。
「你打電話來的時候,他們剛巧就在櫃檯附近。」蘿拉邊檢視薇芮的傷勢,邊結實。「而瑞克又正巧忙著處理酒吧裡的緊急狀況。」
「我們最好送你去看醫生。」華道格看著薇芮逐漸腫起來的腳踝說道。「我抱你上車。」
薇芮還沒想到該如何反應,他就已經一把抱起她,朝門口走去。
一個小時後,道格又把薇芮抱回木屋時,發生的事對未來的主雇關係實在是再糟也沒有了。他才把薇芮抱進木屋,就有一把短刀抵著他的喉嚨。
「這他媽的是怎麼一回事?」喬斯問道。他的聲音冰冷而危險地從屋內的陰影中傳了過來。
作者:
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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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10 16:46:08
3
「喬斯!立刻放下那把刀子!老天!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尷尬過。」薇芮往位於道格身後的牆上電燈開關一按。「真是非常對不起,道格。」
道格一點也不敢動。他抱著薇芮,在燈光照出那個拿刀指著他的男人時,眨了眨眼睛。「我想這裡大概有些誤會。」他嘎聲說道。
「我想也是。」喬斯的口氣柔和得出奇。
「喬斯,住手。這太荒唐了,你令我尷尬。還有,看你的模樣!」薇芮怒瞪著他。他的樣子絕不是她希望他第一次出現在道格面前會有的模樣。當然,抵在道格頸上的那把短刀是最糟的一部分。不過他皺巴的襯衫、牛仔褲及幾天沒刮的鬍子卻也好不了多少。可是至少他看起來毫髮無損,她驀然鬆了一口氣地想到。
「這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薇芮?」喬斯惡狠狠地瞄了她一眼,又把視線移回到受害者臉上。
「你停止表現得像個原始人,我就向你解釋。」
「你最好是解釋得理由很充分。」喬斯不大情願地放低了刀子。「在我改變主意之前,把我的女人放下。」他對那個仍然把薇芮抱在手上的男人補上一句。
「她的腳踝。」道格勉強繃著聲音說道。
喬斯瞄向薇芮的雙腳,這才看到她右腳上的繃帶。「看在上帝的分上,薇芮,你怎麼了?」
「我在屋外的階梯上扭了腳踝。要是你剛才能像個文明人一樣先提出幾個問題,而不是直接拿刀子比向可憐的道格,你就可以省掉現在道歉的尷尬了。」
「誰要道歉了?」
「你很快就會了。」薇芮轉過頭朝驚嚇得僵在原地的道格溫暖地一笑。「真對不起。麻煩你把我放到那張沙發上,好嗎?」
「你確定你和他留在這裡沒關係嗎?」道格邊小心地防下她,邊問道。他謹慎地盯著喬斯看。
「老天!不,我不會有事的。」道格臉上的表情讓薇芮緊張,她幾乎可以看見喬斯豐厚的酬勞在她眼前長著翅膀飛掉了。「我不知道要如何謝謝你今晚的協助才好。我真的非常抱歉……」她隨意地向喬斯和他的短刀指了指。「有時候喬斯就是會反應過度。他脾氣有些暴躁,而且會驟下結論。不過我保證他的專業知識真的是沒話說。」
「我明白。」道格的視線仍在那把喬斯不肯放下的短刀上。「我原本還以為他的專業知識是在文藝復興時代的歷史方面。」
薇芮拚命想在道格深信喬斯的專業知識,是在割別人喉嚨這方面以前化解整個狀況。「我確信他非常適合你的需要。當然我也可以向你保證,這種荒唐的場面絕對不會再度出現。」
「也許我們最好明天早上再討論這些。」道格一步一步倒退向門邊。「蘿拉和依莎還在車裡等我,我想最好不要讓她們等太久。這裡的晚上滿冷的。很高興見到你,康先生。」像任何優秀的股票掮客一樣,道格把話講到最後一秒鐘。「晚安,薇芮,當心你的腳踝。」然後他打開門逃了出去。
一陣僵硬的沉默充塞在小小的房間裡面。
最後薇芮咬了咬下唇,首先開口了。「喬斯,你還好吧?」
「我一直很好。直到我回到家,正好趕上看到你被一個本年度的封面男士抱進門檻為止。你在排演當新娘嗎?」
「少荒謬了。」她僵僵地反駁他。「爸呢?」
「他和黎山姆一起留在裡約,他覺得他需要在那裡度上一陣子假。而我——」喬斯澀澀地說道。「卻覺得有義務直接衝回那個我以為焦急地在家期盼我的歸來的小女人身邊。」
薇芮不理會他的最後一句話。「爸和黎山姆都好嗎?」
「好得很。我們碰上的那群綁匪都不是什麼聰明的角色。」喬斯以一手扒過他凌亂的頭髮。緊張過去以後,他的疲憊突然全部湧了上來。「現在他們會在墨西哥的監獄裡接受醫療。」他忍住一個呵欠,然後神色一正。「我們回到真正的話題上吧!那個雅痞是怎麼冒出來的?他來做什麼?」
「他叫華道格,」薇芮小心地向他解釋道。「他和他妹妹依莎目前住在溫泉度假中心。今晚在階梯上滑了一跤以後,我打電話給蘿拉。然後他們兄妹就和蘿拉一起趕過來了。他們真的很好心。我原本有點受了驚嚇的,你知道。」
喬斯彎下腰輕柔地以手碰了碰她紮著繃帶的腳踝。「是因為跌了一跤,所以才受到驚嚇的嗎?」
「不,因為讓我跌跤的原因。」
喬斯目光銳利地看向她。
「我今晚回來的時候,有個人在木五里面,喬斯,他衝出來,把我推到一邊,我差一點從階梯上摔下去。」
喬斯驚愕地瞪著她。「老天!你是當真的嗎?」
「非常。」
「有個人闖進來?」喬斯掃視著整個房間的時候,緊緊按著薇芮的膝蓋。
薇芮追隨著他的視線。「看來他沒有拿走什麼東西,對不對?音響還在,電視也是。我想是我回來得早了一些。噢,對了,我應該打個電話報警的。」她伸手向茶几上的電話。
她撥電話的時候,喬斯則到其他房間去檢視。他回來時,她已經向警方報告完畢,並掛上電話了。
「該死的!我才不過離開五天,你就讓自己惹上了麻煩。」喬斯邊走進廚房,邊對她低吼。
「我才沒有讓自己惹上麻煩,我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薇芮聽見酒瓶和杯子的相碰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我要果汁。」
稍後,喬斯端著兩杯飲料重新走回客廳。
「你今天去餐廳的時候,把木屋的門鎖好了嗎?」他坐到她身邊,同時把果汁遞給她。
「不,我從不鎖門,你也知道的。我們這一帶沒有什麼犯罪案件。」
「唔,我們現在有了,不是嗎?我曾有多少次叫你要把門鎖好?」
「現在,喬斯……」
「而且我要弄清楚那個姓華的傢伙,到底是憑什麼以為他可以抱著你到處走動。他為什麼認為他必須自告奮勇?蘿拉和瑞克兩個人就可以把一切處理地很好。」
「喬斯……」
「上帝,一個男人在經過了辛苦的一個星期以後回到家中,而他第一眼看到的卻是他的女人被某個男人抱著進入門檻!這已經足以讓人開始認真地考慮把貞操帶帶到現代來了。」
薇芮失去了耐心。「喬斯,你開始像個不高興的丈夫了。我認為你已經說夠了,我不想再聽到你對華道格說上半個尖酸刻薄的字眼。他是個好人,還有,更重要的是,他是你的一個客戶。」
「他是什麼?」
薇芮小心地輕哼了一下。「我想還是把一切留到明天早上再解釋好了。你看起來累極了,而且我的腳踝也痛得很。我現在只想趕快睡上一覺。」
「哦,不,你不能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說來話長,喬斯,我寧可明天早上再結實。」她誘人地朝他一笑。「只不過是公事罷了。喬斯,我真高興你平安回來了,我一直好擔心你。」
「薇芮……」
「我的腳踝在抽痛,你知道,一開始我還以為我把它摔斷了。階梯結冰的時候,總是滑溜得跟什麼似的。」
「該死,薇芮……」
「有你在家真好,喬斯。」她憧憬地說道,然後她輕觸他的肩膀,讓手緩緩滑下他的手筆。「你看起來好像在泥沙中打過滾。」
「我是需要衝個澡。」他承認,同時喝光了他的白蘭地。
「你你為什麼不去沖澡呢?」
他摩摩自己的下巴。「我也需要去刮刮鬍子。」
「這我倒不是那麼確定,你的鬍渣看起來很性感。」她摸了摸他的臉頰。
他望著她的雙眼裡突然充滿了熱烈的慾望。「我也需要你。「
薇芮的笑非常輕柔,也非常誘人。「我看不出你有什麼理由不該在今晚得到你需要的一切。你何不先從沖澡開始?」
他注視著她的嘴。「我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讓你開脫掉?一定是這幾個月素食吃多了,把我的腦袋都變成漿糊了。」他傾身重重地在她唇上一吻,然後就直接走向浴室。
薇芮等到水聲從浴室傳出,才小心地站直身子,找了一根撥火棒當枴杖,一拐一拐地去鎖上木屋的們,接著便輕哼著歌地向臥室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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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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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10 16:46:18
十五分鐘後,喬斯打開浴室的門走了出來,在臥室迎接他的是穿著鏤空黑紗睡衣,以手肘支在枕上等著他的薇芮。
看到她的時候,腰上圍著一條小毛巾的喬斯猛然停住腳步,原來以另一條毛巾擦著他潮濕黑髮的手也停在半空中。
「和原來那個害羞的小處女一比,你還真是走過了好長一段路。」喬斯把兩條毛巾都丟到一張椅子上,然後才步向床邊。在床邊站定之後,他俯視著她,覺得亢奮無比。「我想念你,甜心。」
「我很高興。」薇芮掀開被單,讓他有地方躺下。「我也想念你,喬斯。我一直很擔心你會出什麼事。」
他躺上床,把她拉入懷裡。「你才是容易出事的那一個。」他輕吻她的喉頭,同時伸手滑進她的睡衣底下。
他粗糙而溫暖的掌心滑下薇芮的腹部時,她再度想起她近日來的疑慮。也許是告訴喬斯的時候了。
「喬斯?」
他保證地吻了吻她。「別擔心,我會很小心的。」
有一剎那,她還以為他已經猜到真相了。「小心什麼?」
「你的腳踝。」
「噢。」
「上帝,我好想要你。」他以漸增的急切愛撫著她。「歡迎我回家,愛。我需要知道你有多想我。」
也許這畢竟不是時候,顯然他的心思現在只在一件事情上面。而等他滿足了此刻驅策著他的慾望以後,他一定又會累壞了。他需要休息,她看得出來,何況她也還沒有完全確定胎兒的事。
薇芮勾住喬斯的頸子,把他拉近自己。
「歡迎回家,吾愛。」他傾身向她時,她喃喃說道。然後他把她擁入懷中,而她則在激情中忘掉了一切對未來的疑慮。
許久只後,在將睡未睡之際,薇芮聽到喬斯在她的頸窩喃喃說了句什麼。
「什麼?」她充滿睡意地問道。
「我說,我剛剛聽起來真的像一個發怒的丈夫嗎,薇芮?」
「不高興。不只是發怒,這只是一種形容的方式而已。」她忽然完全清醒了過來。
「一種形容的方式?嗯?」喬斯打了個呵欠。「你知道,那的確是我看到當你被華道格抱進門的時候的感覺。不過「不高興」形容得不大貼切,「發怒」要來得接近多了。我當時想把刀子插進他的喉嚨。永遠別再那樣惹我,薇芮。」
她聽出了他話中清晰的警告意味,不禁打了個寒顫。她知道這是一個會為了保護屬於他的東西而不惜奮戰的男人。
而且他也是她深愛的男人。他是她孩子的父親。假設她真的懷孕了。
薇芮再度撫了撫自己的腹部。過了許久,她才終於再度成眠。
「所以你瞧,」薇芮在第二天的早餐桌上作了結論。「這是個好得不得了的機會,喬斯。華道格會在鑒定工作結束之後,付一大筆錢給你。我們可以去度個免費的假期,而且你還能在歷史顧問的工作上重新出發。」
喬斯邊緩緩嚼著他的早餐,邊衡量他可能的選擇。薇芮看起來滿懷期待,但他卻不像她那麼熱中。他寧可留在連泉市,把剩餘的冬天都花在和薇芮纏綿以及學習烹飪上面。
「冬天到聖思群島去和去夏威夷可差得多了。」他指出。「而且,這個什麼尋寶的工作聽起來很無稽。」
「我知道。但是這個機會實在好得不容錯過;地點不在夏威夷又何妨?何況尋寶這部分並不重要,鑒定報告那部分才是真正的重點呀!」
喬斯試著想找出其他理由來和她爭辯,不過他隱約地覺得他提出的任何理由大概都會被駁倒。這整個主意聽起來只是個浪費時間的狂想罷了。不過正如平常一樣,每次和薇芮在床上過完夜以後,他就會比較寵溺她。這女人已經越來越有辦法以一隻小指繞得他團團轉了。但是這種感覺很令人愉快,喬斯決定道。
「好吧,」最後他慷慨地說道。「今天早上我會和華家兄妹親自談談。」
「你最好先為刀子的事道個歉。」
「別把你的運氣逼得太過火,薇芮。」
「我才沒有逼我的運氣,我是在逼你。」
喬斯警告地舉起一手。「千萬記著,我還沒有答應接下這樁差事,我只不過是答應和他們談談而已。」
不過他知道這句警告說了也是白說。
正式為華家兄妹和喬斯彼此介紹時,薇芮緊張地屏住了呼吸。不過顯然喬斯已經決定表現得循規蹈矩了。確定喬斯在白天要來得文明學多之後,道格友善地伸出右手,而喬斯則隨意地握了握他的手。
「昨晚的誤會真令人遺憾。」道格說道。薇芮覺得他這麼說真是有風度極了。
「謝謝你昨晚幫薇芮的忙。」喬斯有些不置可否地答道。然後他往身後的椅背上一靠,同時仔細地打量著他的兩個准客戶。
依莎看起來似乎對喬斯著迷極了。「你的腳踝傷得那麼厲害,還能和喬斯一起到我們別墅來嗎?」她轉向薇芮,急切地問道。
「噢,絕對沒問題。我非常想去。」薇芮輕快地點頭說道。
「我可以為你們的別墅寫篇鑒定報告,這沒問題。」喬斯開口說道。「但是據薇芮說,你們似乎還想要我去找些該死的寶藏什麼的,我認為那聽來完全是浪費時間。你確定你想為了某筆根本不存在的寶藏而付我,呃,顧問費嗎?」
道格輕笑。「聽起來一定很傻氣,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狄比舅舅真的在別墅裡找到了一些線索。反正你寫報告的時候,總是得到別墅四處看看的。到時候,你再順便看一下有沒有寶藏就好了。」
「你怎能那麼確定你的狄比舅舅不是只是一個發神經的老頭子而已?」
「喬斯!」薇芮斥道,他太粗魯了。
依莎微笑了。「沒關係的,薇芮。其實道格和我也這樣懷疑過狄比舅舅。不過他人雖怪,卻似乎真的相信別墅裡埋了寶藏。他在他的日記裡記了許多有關寶藏的發現——不幸的是,他的日記全是以拉丁文寫的。他甚至真的找到了一顆水晶。」
「水晶?」薇芮疑問地偏著頭。
道格點頭。「五年前狄比舅舅在剛找到那顆水晶沒多久以後拿給我看的,他很確定它是通往某些什麼的鑰匙。那顆水晶是綠色的,蛋型,大約兩英吋長。兩、三年前它和狄比舅舅一起失去了下落。要不是他把它藏在某個地方就是他在失蹤時把它帶在身上了。」
喬斯坐直身子,終於露出了一點真正的興趣。「他相信那顆水晶是文藝復興時代的東西?」
「嗯。」依莎說道。「也許到了老年以後,他是有些瘋。不過三十年前他是個文藝復興時代歷史方面的名學者。」
「賀?」喬斯重複道。「你舅舅是賀狄比?」
「你聽過他的名字?」
「有印像。聽說他十年前就退休了。原來他隱居到小島上去了。你說他在兩、三年前死了?」
道格點頭。「在海上失蹤的。像他那種年紀的人實在不該單獨出海。但是老狄比一向獨立。他的心臟不好,所以警方推測他是因為在海上心臟病發作而跌下了船。雖然最後他的船被衝上了鄰近一個小島的岸邊,他們卻從來不曾找到他的屍體。」
「所以你就這樣繼承了那本日記、那幢別墅,以及那顆下落不明的水晶。」喬斯下結論道。
依莎笑出了聲。「道格是對的,我們非賣掉那幢別墅不可,我們真的負擔不起它的費用。不過我無法抗拒在賣掉它之前,先試試看能不能找到寶藏的念頭。一定會很好玩的,即使不說別的,我還邀了幾個朋友來幫忙尋寶。」
喬斯雙眼一眨。「哪方面的朋友?」
「別擔心,他們不會擋著你的路。」依莎很快地向他保證道。「別墅地方很大,狄比舅舅的管家,一個叫方太太的,還住在那裡。她會負責烹飪及清掃工作。」
「喬斯,聽起來很好玩。」薇芮興高采烈地說道。
他揚起眉毛,表情扭曲地看了她一眼。「在事業上,」他對華家兄妹說道。「我凡事聽我的經紀人的。看來兩、三天後,我們會在西雅圖的機場見到彼此了。」
「好極了。」道格從口袋裡掏出一本皮面的小書。「我最好先讓你看一看狄比的日記。」他暫停了一下。「你不會湊巧懂得拉丁文吧?」
「我有一陣子沒摸了,不過應該還能湊合著應付。」喬斯謙遜地說道。「老派的學者總認為真正重要的作品必須用拉丁文來寫,顯然狄比也有同感。」
他接過那本日記的時候,依莎傾身向前。她耳上、手指上的寶石閃閃發亮。「康先生,我有個私人方面的問題……」
「喬斯。」他邊檢視那本日記,邊心不在焉地糾正她。
「那麼,喬斯,」她顯然很高興地改口道。「恕我刺探,但我真的好奇死了。你真的有精神測定的天賦嗎?」
薇芮看見了喬斯眼中的怒氣,不禁擔心一切會就此搞砸。她真想狠狠踢依莎一腳。
「史學專刊的編輯說你一度以善於為博物館、收藏家鑒定古物真假而聞名。」依莎解釋道。她顯然完全不知道她正踩在薄冰上。「的的朋友貝弟登由此推斷,你很可能具有那種被人稱之為「精神測定」的超能力。」
「純粹是狗屎。」喬斯打牙關裡說道。
「貝斯登說你可能甚至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得到那種能力的。」依莎一派天真地繼續說道。「他說你說不定連自己是因為有這種天賦,所以才可以一碰到物品就認出它是來自哪個時代都不知道。」
「誰是這個貝斯登?」喬斯惡聲惡氣地問道。
「貝斯登是她的一個朋友。」薇芮代她答道。「他就是那個從史學專刊的編輯那裡查到你的名字的人。」她給了喬斯一個最燦爛的微笑。「事情會這樣演變可真好玩,不是嗎?要不是你在史學專刊登了那篇論文,道格他們就不會千里迢迢地找上你了。」
喬斯深思地以手指敲著賀狄比的日記。「好玩兩字稱不上是最恰當的形容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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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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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10 16:46:47
4
「多醜陋的一堆石頭。難怪道格說這幢房子被人稱為「賀氏的恐怖」。」薇芮的失望是很明顯的。她倚在華道格駕駛的小船的船舷上遠眺著小島上的那幢房子。
喬斯咧嘴一笑。「至少我們可以確定這幢別墅建築於文藝復興時代的建築藝術發達起來以前。從他繁蕪的外觀看來,她應該是十五世紀末的建造的。」
「道格說到意大利別墅的時候,我還以為我會看到一幢富麗許多的宅邸。」薇芮歎了口氣。船上引擎的聲音使她不怕會被道格聽到她的評語。「我只希望裡面有現代的水電設備就好了。」
喬斯輕笑。「別擔心,道格對我說過他舅舅在南廂的廂房裡都裝了水電。」
薇芮注意到他愉快的口氣,不禁也微笑了。「你是真的來勁了,是不是?我真的不敢相信。當初幾乎是我逼著你接受委託的,但是你現在卻已經樂在其中了,承認吧?」
喬斯瞥了一眼他摘錄著賀狄比的日記的記事本。「也許終究會變得很有趣。」
薇芮沒被他不甚熱中的態度矇混過去。她曾親眼看到他在過去兩天,以他的每一分鐘空閒埋頭研究賀狄比的日記。不管他承不承認,他是真的著迷了。
幾個小時前,華道格到西雅圖機場迎接他們。在西雅圖用完午餐之後,他才載他們坐船到聖思群島。「賀氏的恐怖」坐落的那個島太小,上面沒有任何連鎖商店,所以島上的食品、補給通通都要坐船到其他大一點的島上採購。他對兩名客人解釋道。
船隻靠岸以後,薇芮發現「賀氏的恐怖」近看比遠看更醜。而且灰沉沉的天空及濕冷的強風更加強調了那股肅殺的氣息。喬斯警告她這裡和夏威夷不完全相同是對的,薇芮澀澀地想道。
別墅的入口是兩扇厚重的弧形木門。道格才不過剛剛伸手向門,依莎就從裡面打開了大門。她照例有是一身的白和閃亮的珠寶。
「你們來了。」依莎大叫,彷彿她曾對此有過一絲疑慮似的。她的視線停在喬斯身上。「我有點擔心。貝斯登看到了飛機誤點的幻像。飛機真的誤點了嗎?」
「遲了幾分鐘。」薇芮承認。「在跑道上有些耽擱。」
「我就知道。」依莎得意洋洋地說道。「貝斯登的預測幾乎從不出錯。」
「我痛恨掃你的興,依莎。」喬斯開口。「不過這些年頭幾乎沒有飛機不誤點的,一個人不需要靠超能力來預測某班飛機可能誤點。」
「你還沒有見過貝斯登,見到他你就會相信了。」依莎似乎一點也不受喬斯的不相信影響。「快請進,其他的人幾乎都到了,瑪姬已經把房間準備妥當了。」
薇芮曉得她和華依莎恐怕會有些問題需要溝通了。從那女人盯著喬斯的樣子看來,她顯然認為喬斯很迷人。
「這是方瑪姬。」依莎轉身把一個站在她身後的高瘦婦人介紹給他們。「我們全都仰賴她照顧屋裡的一切。瑪姬,麻煩你帶喬斯和薇芮轉過去他們的房間好嗎?」她再度轉向喬斯。「你們梳洗過之後,請務必下來加入我們。我希望在晚餐之前,把你介紹給我全部的朋友。」
喬斯點點頭,提起他的旅行袋和薇芮的小行李箱,然後對瑪姬自在地一笑。「帶路吧,方小姐。」
瑪姬微微頜首,然後便帶著他們登上樓梯。瑪姬看起來就像電視影集裡那種精明、洞察一切的祖母,薇芮想道。她穿著一件大概是縫製於五十年代碎花長衫,頸上掛著一條繡飾消失於衣領之內的細金屬鏈。
「這邊走。」瑪姬邊帶路邊對他們說道。「你們的房間不錯,可以俯瞰整個花園。不過,這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這屋裡每個房間都看得到花園。狄比總是說那些文藝復興的傢伙除了家人以外,誰也不信賴,所以他們朝外開的窗子都很小,但是卻對著屋中的大花園開了一大堆窗戶。其實誰說家人就一定靠得住呀?」
喬斯微笑。「的確,瑪姬。家人也會叛變的。」
瑪姬停住腳步,回頭看向喬斯。「我們的陽光小姐說的是真的嗎?你有那種怪裡怪氣的通靈能力?」
「不,夫人,」喬斯直率地答道。「我絕對沒有那種怪裡怪氣的通靈能力。」
「很好。我們這個地方此刻瘋子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再添一個。要聽陽光小姐的指揮已經夠糟了。不知道要是狄比還活著,會怎麼想?」
「陽光小姐?」薇芮好奇地道。
「就是華家那女孩呀!我叫她陽光小姐,因為她老是在微笑,老是在說這個世界是如何為了讓她的一生完美而運作的。那種興致勃勃不大自然,如果你要問我的意見。」
「狄比對通靈這些玩意兒的看法如何?」喬斯問道。
瑪姬繼續爬她的樓梯。「老狄比在他死前兩年變得有些怪,不過他還沒有怪到會喜歡那些這些通靈什麼的。話說回來,他當時八十好幾了,要是有些怪,也實在是應該的。何況這一點都沒有對我們造成影響。」
「我們?」薇芮很快地問道。
「他和我。」瑪姬輕笑著解釋道。「狄比和我曾經有過一段好時光。我在這裡待了比我預期中還要久上許多的時間,而且這裡只有我和他兩個人。不過我們不覺得無聊。老天爺,在某些私人活動上,那個老傢伙的精力可是一點也不輸給那些高中小男生。哎,哎,他的確是如此。」
薇芮好笑地瞄了喬斯一眼,喬斯則誇張地做了個驚訝的表情。
瑪姬離開他們的臥室以後,薇芮迅速看向喬斯。「你一切都好吧?」其實她幾乎可以確定他很好。如果他真的對屋裡的什麼有過感應,她會立刻知道。
「嗯。」喬斯自信地答道。「我睡在這裡不會有問題的,薇芮。我可以感覺到一些模糊的振動,但是只要我不刻意去碰它們,它們就無法干擾我。這種感覺真好。」
「這就是你接下這件工作的其中一個理由,是不是?」薇芮突然問道。「你想看看你在過去幾個月裡得到了多少控制。」
喬斯點點頭,同時走向他放在床上的旅行袋。「我現在已經強壯許多了,薇芮。在認識你以前,我甚至無法忍受走進一幢文藝復興時代建造的房子,更別說睡在裡面了。屋內每樣物品對我造成的震動會強得令我無法忍受。」
「你決心不向陽光小姐和她的朋友承認你具有通靈的能力嗎?」
「我才沒有通靈的能力。」喬斯激烈的反駁道。「我具有精神測定的能力,可是我不是靈媒。我無法預見未來,我只能截取來自過去的某些片段。」
「與暴力有關的片段。」
「這是個非常受限制的天賦,」喬斯澀澀地說道。「所以我當然不能算是什麼通靈人。」
薇芮聳聳肩。「好吧,我想我們最好開始換衣服,好準備下樓吃飯了。」她看了他的旅行袋一眼。「我希望你沒有忘記把我在聖誕節送你的那件毛衣帶來。」
「你知道我沒忘的,是你親手把它放進我的行李袋的。」
「說的也是。」
「會記得帶我的毛衣,是非常妻子化的表現。」他柔聲評論道。
薇芮僵了一下,隨即開始忙碌地打開她的行李。「這才不是什麼妻子化的表現,這是一個希望你穿著合宜地和客戶會面的經紀人的精明表現。」
「原來如此。」他密切地盯著她許久,才靜靜地開始換衣服。
他們下樓的時候,依莎和道格已經在一間客廳裡等著他們了。那間客廳不像他們走過的其他房間一樣到處覆著白被單,而且還有一個燒著柴火的壁爐,看起來還不失為舒服,裡面有幾個人正低低地和彼此交談著。
「快請進來,我希望把你們介紹給大家。」依莎長裙一旋,便挽著喬斯的手臂,引導他步向那一小群人。
薇芮在她的愛人身後扳了個鬼臉,然後便獨自拄著枴杖緩緩地跟在他們身後前進。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留著鬍鬚的瘦削年輕人見狀連忙起身迎向她。那人有一雙黝黑而嚴肅的眼睛。
「你好。」他接過她的手時,低沉地說道。「我是龐利弗,讓我來幫你一把。」
「謝謝。」薇芮對他嫣然一笑,並確定讓喬斯在回過頭的那一眼裡,及時看到她令人目眩的笑容。他不贊同的表情讓她笑得益發嫵媚。他活該,誰教他要讓依莎那樣把他拉走。「我是安薇芮,喬斯的經紀人。」
「利弗是個治療家。」依莎以銀鈴般的聲音解釋道。「對不對,利弗?」
「我研究草藥和水晶,如此而已。」龐利弗靜靜地說道,同時協助薇芮在一張厚重的木椅上落座。
「我來介紹一下在場的這幾位朋友。」依莎繼續緊緊抓住喬斯的手臂。「這是龐利弗,正如我剛才所說的,他是一位靈魂治療師;而這位則是貝斯登。斯登是我們這個小團體的領導人。他是一位絕妙的導師。早在靈異學風行之前,他就已經開始從事其中的研究了。他是伊拉優瑪納的弟子,你知道。」
「真的?」薇芮暗自猜測這個伊拉優瑪納是何許人也。
「幸會。」貝斯登說道。「我明白你們的班機稍微耽擱了。」他看起來似乎對此很滿意。
他上前對薇芮一頜首,並和喬斯握手時,壁爐的火光清楚地照出了他略禿的頭髮,微嫌臃腫的身材以及名牌服飾。顯然道格說得沒錯,這年頭教靈異學還真是很好混,薇芮想道。不過他最令薇芮印像深刻的還是他唇上那彷彿無事不曉般的嚴肅微笑。
「而這位,」依莎指向另一個蜷在沙發上的年輕男人。「則是施萊德。萊德是我們的新成員,不過他已經獨立就他的方向研究多年了。是不是,萊德?」
「對,那就是我。永遠在追尋通往極樂的途徑。」施萊德專心地捲完他的紙煙,才站起身來。他沒有理會喬斯,只是在伸手拿起酒杯時,對薇芮遲鈍地笑了笑。他是個很瘦的男人,有一雙亮得有點奇怪的眼睛。
那一頓飯只能以無趣兼無聊來形容,從頭到尾都是施萊德和貝斯登在發表他們的理論,而依莎則在一旁時時報以崇拜的附和。
後來不知怎的,施萊德突然把話題指向薇。「你呢?薇芮,你也和我們選擇同樣的方向嗎?」他是在問薇芮對他們的研究路線的看法。
由於從頭就沒聽懂過他們說的半個字,所以薇芮驚愕地眨了眨眼,倉皇之間只有答道:「事實上,我個人是選擇烹飪。」她環視桌上,發現每個人的表情都是空白一片。「素食烹飪。」她很快地補上一句,希望能籍此挽回一些顏面。
一直注視著爐火的龐利弗突然感興趣地看向她。「也許我們可以交換一些菜單。」
「薇芮在連泉市經營一家素食餐廳。」依莎幫忙地說道。「那裡的菜非常可口,好吃極了。」
「我相信。」施萊德涵義深遠地盯著薇芮的臉。「烹飪是世界上最性感的創作活動之一,它提供各種感官的刺激,而且滿足我們的方式和性有異曲同工之妙。你同意嗎,薇芮?」
「我從來沒有想過烹飪會和性感有關。」薇芮緩緩答道,但在她還沒來得及說完她的評語以前,就傳來了一聲玻璃被重重往桌上一放的聲音。她轉過頭去,發現喬斯正放開他的酒杯,並給施萊德冷冷的一眼。
「如果你要發表什麼意見,請便,姓施的!但別試著對薇芮的蔬菜小餅或清燉素菜發表怪論,聽懂了沒?」
室內傳來幾聲緊張的笑聲。那句警告顯然一點也不委婉。施萊德聳聳肩,而後便跌坐在他的椅子上喝他的酒,抽他的紙煙。
華道格皺皺眉頭,隨即接過了引導談話的工作。
用完晚餐之後,依莎宣佈了她令人驚喜的娛樂活動。
「現在,各位,」她把大家都領回客廳坐下,才說道。「貝斯登主動提議要指導我們進行清理我們大腦和靈魂的過程。我們認為這麼做,可以讓喬斯的尋寶工作有個好的開始。」
道格呻吟了。「對不起,喬斯。我不曉得他們要搞這種花樣,你盡可以不參加。」
「這個「清理大腦和靈魂的過程」是什麼玩意兒?」喬斯謹慎地問道。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大家會試著把個人的能量都輸到一個單一的力量上,好得以攀升到一個更高的精神層次上。一旦到達那個層次,我們就可以溝通得更清晰、更具啟發性。它可以非常有效地放鬆我們,並打開我們的思路。我確信你會發現它很有用。「
「我聽起來,倒覺得全是狗屎。「喬斯禮貌地說道。
薇芮呻吟一聲,隨即以枴杖的把手一敲喬斯的肋骨。「這是公事,喬斯。」她低語。「放規矩些。」
喬斯邊揉著他的肋骨,邊危險十足地對她微微一笑。「我告訴你們該怎麼辦,你們儘管去進行你們的過程,而我則要利用這段時間在別墅裡四處看看。」
「哦,你真的應該加入我們,喬斯。」依莎的眸中充滿了懇求。「這個過程很刺激的,有時我甚至能和莎娜取得聯繫。她會附身到我身上,你知道。」她謙遜地承認道。「我最近才剛剛聯繫上她而已。」
薇芮明白喬斯是多辛苦才勉強閉著嘴的,所以她迅速開口接過話題。「我不知道你會被人附身。」她說道。「誰是莎娜?」
回答這個問題的人是貝斯登,他鍾愛地看了依莎一眼。「莎娜似乎是一個叫尤特蘭的地方的女祭司。從我們目前所知的來看,尤特蘭是亞特蘭提斯陸沉的一部分。」
道格向喬斯揮手。「我一點也不怪你想逃離這些胡說八道,你去到處看看吧。我們會在這玩依莎的小遊戲,不過在明天之前,你最好只停留在南廂這一部分。我好像對你提過,狄比舅舅從來不曾在另外三邊的廂房裝配上電線。」
喬斯點點頭,而後把薇芮拉到一旁。「你和大家一起留在這裡。」他低聲說道。「我要去查看一些日記上提過的地方,而且我不希望我查看時,有這些怪胎中的任何一個在場。」
薇芮嚇了一跳。「那麼你不是可能會被某些什麼拉進那條時間甬道嗎?」你不能單獨冒險,你會需要我的。」
「別緊張,我不會笨得去冒那種險,我只想去看看罷了。」
「千萬小心。」她焦急地說道,然後她稍稍恢復了她的幽默感。「我真不敢相信,」她喃喃說道。「這群人裡面唯一真正擁有超能力的人,竟然對這種澄清心靈的過程毫無興趣。」
「我在文森大學玩過太多心靈感應方面的遊戲了,而且我一點也不喜歡那種玩意兒。」喬斯在薇芮的頰上匆匆一吻。「還有,你怎麼會以為我是這間客廳裡唯一擁有超能力的人?」
薇芮睜大了眼睛。「你認為他們之中,當真有人有超能力?」
他深情地揉了揉她紅銅色的卷髮。「我說的是你呀,小白癡!好好玩吧,待會兒見了。」
薇芮注視他的背影良久,才轉身走回客廳。說來奇怪,但她從不認為她擁有任何超能力。她總覺得有超能力的是喬斯,而她不過是幫他對他的超能力取得某種控制罷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3-10 16:47:19
5
喬斯邊掏出手電筒,邊登上了南廂的二樓。打開手電筒以後,他拿出賀狄比的日記,悄悄步上了通往東廂的走廊。
他從四周得到的感應很微弱,其強度只不過足以讓他知道,這的確是文藝復興時代的宅邸罷了。而從那厚積的灰塵來判斷,方瑪姬大概在許久以前就已經放棄打掃這部分了。
他繞過東廂房最主要的走廊,來到了另一個廂房。根據賀狄比差勁的拉丁文看來,他就是在北廂房的房間找到那顆水晶的。
他沒費多少功夫就到了日記中的房間。那間房間就在北廂房的正中央,而且朝別墅中央的花園開了很多善弧形的窗戶。越過雜草漫生的花園,喬斯可以看到他在和薇芮的臥房所留下的燈光。
站定之後,他打開了狄比的日記,以手電筒照著讀:
南面牆。從左角落過來的兩塊石頭往上數三塊。輕壓那塊石頭的右側。當心利刃。我確信淬過的毒已經失效了,不過刀刃本身卻還是銳利依舊。第一次發現水晶時,我純粹是因為機關生銹了,所以才能活命。這個陷阱設計得迷人極了。當然,自此以後我就重新為它上了油。
「謝啦,狄比,老傢伙,你見鬼的為什麼要在這玩意兒上上油?」
喬斯彎身專注地研究日記上指示的那面牆壁。狄比沒有寫清刀刃會從哪片石頭彈出來,可能是來自地板,也可能是來自牆上——或來自天花板。他抬頭看一眼天花板,而後便剔除了這種可能性。然後他小心翼翼地輕輕以指尖觸向地上的石頭。
他的腦中頓時一閃,那條長不見盡頭的甬道再次形成。他迅速把手指抽開。沒有薇芮一起,他不敢單獨進入甬道。不過甬道短暫存在的那幾秒鐘,已經足夠讓他確定這個陷阱曾被人觸動過——被某個不像賀狄比一樣幸運的人。
那人是痛苦地捂著下體而死的。
喬斯倒吸一口氣,迅速退後一步。他知道得已經夠多了,他轉身走出房間。
稍後,他拿著一把在其他房裡找到的舊掃帚重新回來,然後他以掃帚的把柄壓向那塊賀狄比指示的石頭。
一把利刃一聲不響地從地上的兩塊石頭之間彈了出來。
喬斯揮開額前的冷汗又等了幾秒鐘,才繞過利刃,小心地伸手探向滑開的牆壁露出的那個小空間。
他立刻就知道那是一個錯誤——嚴重的錯誤。
一波激烈的情緒貫穿過他的全身,甬道逐漸形成。
他掙扎著不讓自己進入甬道,可是他不由自主。
死亡正等著他。等著任何膽敢運用那顆水晶的人。
「薇芮!薇芮!」
喬斯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大聲喊出了那幾個字,還是只是在心中默念。他聚集起全部的意志力,想把手從牆上的洞裡拔出來。
「喬斯?」
他感覺到薇芮在他身旁。這不可能,他暈眩地告訴自己。她在樓下別墅的某部分中,她沒有靠近到足以幫得了他。
「喬斯,怎麼了?」
薇芮正伸手向他。他看不到她,但是感覺得到她的存在。喬斯用力睜開眼睛,使勁抽出手,同時順勢推回那塊石板。
刀刃滑回地板之內,那個牆上的秘洞一點痕跡也不留的消失了。
喬斯躺在地板上重重地喘著氣,他模糊地感覺到真正的危險不是那個陷阱,而是那顆水晶之後邪惡的秘密。這令他感到一陣興奮。這回可是讓他逮到大魚了,他非找出謎底不可。
他緩緩站起身子,然後離開那個房間。
喬斯沒事了。薇芮感覺到現實逐漸回到原位,她的脈搏仍然飛快,而且她仍然有些頭重腳輕。
她睜開眼睛註釋那一群准靈魂學家:在她的左邊鬆鬆地握著她的手的道格神情厭煩;龐利弗、貝斯登和依莎則都閉著雙眼,似乎正在全力集中精神;而施萊德則是從頭到尾就一直擠捏著她的手。
她再也無法忍受地把右手從施萊德手中抽出來,同時也放開了道格輕輕拉著的她的左手,然後低聲向道格告退。
道格十分諒解地要她早早回房去;施萊德也醉眼朦朧地向她點了點頭。其他三人則根本不曾注意到她的離去。
逃到客廳之外的走廊以後,薇芮停住腳步,讓自己的呼吸回覆正常。那種危急的感覺已經過去了,可是在她見到喬斯並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以前,她絕對無法真正放鬆。
以前她和喬斯從不曾在離開數尺以上的時候有過共同進入甬道的經驗,但是她卻可以發誓今晚有一段時間,她真的和喬斯一起步入了甬道。
回覆鎮靜以後,她匆匆上樓奔向她和喬斯的臥房。她打開房門,希望能在裡面找到他,但房間裡卻空無一人。
「該死的,喬斯,」她咒罵出聲。「你在哪裡?」
他可能在別墅的任何角落,去找他是徒勞的,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待在這裡等他回來。薇芮無奈地開始準備就寢。等喬斯一回來,她就要問他成打的問題。
然而當她披著睡袍步出浴室的時候,在床邊等著的人卻不是喬斯。
「施萊德!」薇芮詫異地停住腳步。施萊德正坐在她的床上,而且看起來比剛才還醉。
「別擔心,薇芮。」他大著舌頭說道。「我懂得你的暗示。你前腳離開,我就跟著過來了。我說我有點想吐。你知不知道你的朋友喬斯什麼時候會回來?也許我們應該去我的房間。」
「你以為你在這裡做什麼?你瘋了嗎?」薇芮繫緊睡袍的腰帶。她氣壞了,不過她知道施萊德大概根本沒有注意到。「你喝醉了,施萊德,也或者你根本不是喝醉——你剛剛吸的紙煙味道很奇怪,現在快給我出去!」
他看起來很困惑,彷彿有點受到了傷害。「但是你邀請我過來的呀!」
「我沒有。現在就出去,立刻。」
「你擔心喝酒會對我有影響嗎?嘿,不會有問題的,蜜糖。」他咧嘴一笑,開始解開襯衫上的紐扣。「不過也許我們應該去我的房間才對。我不想讓姓康的進來撞見我們,你懂我的意思吧?」
「出去!」薇芮憤怒地吼道。
施萊德蹙起眉頭。「嘿,我們可能根本不會有問題也說不定。說不定姓康的現在正和依莎在草地上打滾。就是這樣子對不對?你們兩個互相瞭解?依莎很相信那傢伙有某種超能力,而她又正好喜歡和有超能力的人睡覺。她一天到晚和貝斯登搞在一起,她甚至也因此和我睡過一、兩回。」他歪著頭想了想。「我猜她也試過龐利弗,只是他不感興趣。」
薇芮一秒比一秒來得生氣。施萊德看起來醉得不足以對他構成生理上的威脅,問題是她似乎也沒有那種說服他自己走出去的運氣。有件事他倒是說對了:如果讓喬斯撞見他在這裡,場面絕對不會愉快,於是她決定自行採取行動。
她意志堅決地走過房間,來到施萊德面前,然後抓住他的衣袖,使出全力把他拉起來。「出去,」她咬牙切齒地說道。「現在就出去!」她拖著他向門口前進。
「你決定去我的房間嗎?嗯,沒問題。」施萊德搖搖晃晃地說完,便失去平衡而往她身上一癱。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大布偶倒在她身上一樣。薇芮脆弱的腳踝一陣劇痛傳來,令她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上,而施萊德則四仰八叉地壓在她身上。而就在那一刻,房門被人打開了。
喬斯二話不說便從門口撲過來,把施萊德從薇芮身上拉開,再把他用力向掛著織錦裝飾的牆壁上一摜。
施萊德砰地一聲撞到牆上,然後便呻吟一聲,軟倒在地上。
喬斯朝他的受害者前進,薇芮清楚地辨認出他眼中的怒火。
「喬斯,不!他只是喝醉了,而且又有些愚蠢罷了。」她笨拙地試圖站起來,卻反而因為腳踝的疼痛而驚喘了一聲。
「的確是愚蠢。」喬斯以他最柔和也最危險的語氣說道。把施萊德拉起來以後,他揮拳便要揍過去。
「嘿,且慢,老兄,」施萊德稍微恢復了清醒。「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找點樂子罷了。」
「那就學著這一點吧,姓施的!這恰好就是那種會讓你因此被宰掉的樂子。要樂子你去在好別人,薇芮是不准碰的。」
「不,不,這是誤會,」施萊德絕望地抗議。「我以為她也想要。見鬼了,依莎和每個人睡覺的。」
「有件事你倒是說對了,」喬斯說到。「這的確是個誤會。除了我之外,薇芮不和任何人睡在一起。」他的拳頭擊中了施萊德的下巴。那男人頭一歪,而喬斯則準備再揮出第二拳。
「哦,不,喬斯!」薇芮撲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住手,沒有必要使用暴力。現在就住手!」
喬斯甩開她的動作讓薇芮往牆壁一顛。由於腳踝的關係,她根本無法保持平衡。為了不讓自己跌到地上,她本能地伸手想抓住牆上的繡飾。
「薇芮!」喬斯鬆開施萊德,急忙趕上前扶持她,穩住薇芮的同時,他的手也觸到了牆上的繡飾。
一陣極強的振動頓時從他的腦中傳向了薇芮。
「見什麼鬼?」喬斯用力把薇芮從牆上拉開。「上帝!這正是我現在最需要的。」
那惱人的感應消失了,薇芮不禁鬆了一口氣。喬斯看一眼繡飾,然後才看向那個倒在他腳邊的男人。
「「我應該殺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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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時間:
2015-3-10 16:47:29
薇芮歎息一聲,同時撥開掉到她額前的頭髮。「他醉了,喬斯,而且只有上帝才知道他今晚吸了一晚的什麼。把他弄會他的房間就好了,他不會造成任何傷害。」
「他試圖強暴你,而你還說他不會造成任何傷害?」
「他沒有試圖強暴我。他只是在我送他回房的時候,跌倒壓在我身上罷了。」
喬斯野蠻地瞪著她許久,才彎腰去抓住施萊德的一隻腳踝。「我一會兒就回來。」他像拖一袋垃圾一樣把施萊德拖出了房間。
薇芮倍受折磨地長歎一聲,然後往床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真是好一團亂。她的腳踝疼得要命;施萊德表現得像個討厭鬼;而繡飾的另一端則有著極危險的事物。此刻她真不知道到底哪一個問題最糟。
也許最棘手的是喬斯。
要擺平他不會太容易。她只能祈禱他不要再對施萊德造成更多的身體傷害,她可不希望他們兩個吃上官司。
她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喬斯已經走回了房間。
「你把他怎麼了?」她質問道。
「我把他丟進花園的噴泉裡去了。」他開始解開襯衫的紐扣。
「你做了什麼?」
「你聽見了的。自己去看一眼吧!」他朝窗戶一歪頭,同時逕自走進了浴室。
「哦,看在老天的分上,喬斯!」在從南廂房間窗戶流瀉而出微弱燈光照映下,薇芮可以看見一團黑影趴在花園中那個乾涸的噴水池裡面。「喬斯,外面開始下雨了。」
「那又如何?」他打開了洗臉台上的水龍頭。
「你什麼意思?』那又如何?』他在外面可能會得肺炎的。」
「我他媽的才不管他會出什麼事。」喬斯邊以毛巾擦乾雙手邊踱出浴室。他紐扣全開的襯衫露出了他胸膛上的深色毛髮。他那雙金眸中純男性的怒火依舊。「我受夠了,薇芮。這是一星期以來,我第二次在踏進房間時,發現某個男人貼在你身上。」
「現在,喬斯,你言過其實了。」薇芮試著使用安撫的語氣。有些時候對康喬斯不能硬碰硬,她緊緊抓住睡袍的腰帶。「講理些,第一次不算數的,華道格只是想幫忙而已。而這次則是一個喝醉的笨蛋胡鬧的結果。我確信他明天早上會覺得很尷尬。」
「很尷尬?哼,他應該慶幸他的脖子沒有被人扭斷。」喬斯丟開毛巾步向她。「他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薇芮後退,卻發現窗台抵住了她的背部。於是她反抗地一抬下巴。「門沒鎖。」
「那扇該死的門為什麼沒鎖?」他伸手扣住她的雙肩。
「我在等你呀!我認為你隨時都可能進來。」
「我厭煩透了一天到晚叫你鎖門,薇芮。」
「我怎麼知道除了你以外,還會有別人進來?」薇芮反駁道。「我們是這裡的客人,喬斯,我怎麼可能猜得到會有麻煩?」然後她碰了碰他的手腕,搜尋地看著他的臉。「喬斯,別管施萊德的事了,你今晚發生什麼事了?」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看。「我碰了某樣我不該碰的東西。」
「我感覺到你對我伸手。我很擔心,所以才提早回來。」
「下次把門鎖上,薇芮。」他粗率地以唇覆住她的嘴。「我不能忍受看到別的男人把手放在你身上,」他貼著她的嘴說道。「我就是受不了。」
薇芮察覺到喬斯火熱的慾望下依然燃燒的怒火,不禁驚喘了一聲。他的舌侵入她的嘴,也更緊地把貼向他的身體,彷彿認為她會試著從他身邊溜開。
「喬斯,」她掙扎著說道。「我們需要談談。」
「你總是說得太多,」他渴望地喃喃說道。「這正是你最大的問題之一。」他一把抱起她,把她抱到床邊往床單上一丟,然後便開始解開他的牛仔褲。
薇芮坐了起來。「我是認真的,喬斯。今晚出了一些很不尋常的事,對不對?我要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會告訴你是出了什麼事:這些日子以來,我一背過身子,你就會溜出我的掌握。別以為我沒注意到,我可沒瞎。我看到了你那種奇怪的眼神,我看到了你突然在一樣東西前面站定,楞楞出神的樣子。我知道你在想你的秘密、轉你的念頭,薇芮——而且你不願意和我分享你的念頭。」
「喬斯,你太誇大其詞了。」
「的確是出了一些什麼事沒錯,薇芮。你在開始懷疑讓我走進你的生命是否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對不對?你開始在重新考慮一切。不過我有個新聞要告訴你,小暴君。已經太遲了,你屬於我,而且我打算讓你永遠忘不了這一點。」他脫下牛仔褲和靴子,重重地往床上一坐。
薇芮向後退。他卻迅速出手扣住她的手,阻止了她後退的動作。
「喬斯,放開我。」
他轉身把她壓在身下,完全不理會她憤怒的低喊。「我不會讓你從我身邊脫身的,薇芮。你不明白嗎?我不能讓你從我身邊脫身。」
「喬斯,拜託。我們必須談談。」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你說得太多。」他開始拉扯她的睡袍。「你老是在應該以其他方式溝通的時候,提議用言語溝通。其實其他方式要來得誠實多了,而且至少我有辦法瞭解。」
薇芮真的徹頭徹尾氣起來了,她開始用力掙扎。「該死的,喬斯!這根本不是什麼溝通的方式。讓我起來!我說話的時候,你給我認真聽著。」
但是喬斯並沒有認真聽著。他扯開她的睡袍,並把她的兩隻手腕牢牢釘在她的頭頂,讓她無助而充滿邀請地躺在那兒。然後他伸手把她的睡袍撩高到她的腰際。
雖然決心控制住狀況,薇芮還是感覺到一陣興奮。這是喬斯,那個可以以一個碰觸打動她的人,那個她以全心愛著的男人。
可是他卻也有失去耐心時,把一切訴諸性愛的惱人習慣。這麼一想,她的脾氣便上來了。她激烈地扭動,同時以她沒有受傷的腳踢他。「放開我,你這個大笨蛋!」
「躺著別動,你這個大嘴巴的潑婦!」她再次踢他,於是他以一隻腳壓住她的雙腿。「現在我可是真的火大了。」睡袍從她的頭頂拉出來時,他以他的重量固定住她。
「你以為我會在乎你是否火大了嗎?」她的眸中同時閃爍著怒氣與興奮。
「你最好是在乎。」脫掉她的睡袍,他伸手到床邊抓起他的皮帶。
薇芮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你不敢。」
「想賭一賭嗎?」喬斯邊迅速以皮帶繫住她的手腕,邊反問她。然後把皮帶的另一頭繞過四柱床的床柱,再回來和繫著她手腕的那一端綁在一起。
「喬斯,你被開除了!」她徒勞地掙扎著想擺脫手上的束縛。
「你沒有辦法開除我,而且你自己也知道。你以前就把這一招試過一次了,可是根本沒有用。」他看著無助地躺著對他怒罵的薇芮。「聽我說,薇芮,而且給我聽仔細了。如果你是在考慮結束我們的關係,你會大感意外的。你沒辦法那麼容易甩掉我的。」
「我根本不必甩掉你,想到的時候,就跑得不見人影的人是你。你在墨西哥整整五天,連通電話也沒打。整整五天!」
「上帝,你還記得那筆帳?」他咆哮。「我以為我們已經談清楚了,我以為你能瞭解的。」
「我只瞭解你認為你可以在任何你想走的時候離開,而且甚至不必費事地打一通電話。」
「我告訴過你的,我找不到電話可打,而且別試圖把你遙不可及的態度怪罪到我頭上。早在我前往墨西哥以前,你就那樣了。」
「如果我認為我必須把事情想過一遍,你能怪我嗎?」她火爆地回嘴。「我們的關係該死的奇怪透頂,康喬斯。」她意有所指地扯扯那條皮帶。「只要腦袋清醒,任何女人都會想要認真想清楚同意和你住在一起,到底是讓她自己落入了什麼。」
「我就知道。你一直在想著我們的事,對不對?你一直在鬼鬼祟祟地陰謀策劃著什麼,我敢打賭。」
「那又怎麼樣?這是完全正常的反應。」
「思考對你而言,從來不會正常。我不信任你的腦子運轉的方式。」他喃喃說道。
「我高興。」
「是嗎?唔,那麼這裡有些東西可以讓你好好想一想。」他把一隻膝蓋插到她腿間,強迫她為他的觸摸展開。然後他伸手以掌心貼住他讓她暴露出來的柔軟部位。
「喬斯,你這個混蛋!」但是她已經感覺到自己濕潤了他的手。
「告訴我你不要我,說呀!」他把他溫暖的掌心留在原位,對她輕柔地施加壓力。
薇芮本能地抬高臀部,喬斯則以他的拇指滑入了她濕潤的通道。他深入地探索她、逗弄她到她全身繃緊為止。「總有一天,喬斯,總有一天我會……」
「我愛你,薇芮。」
「你表現的方式可真奇怪。」她無助地和繫在她手上的皮帶掙扎著,同時也感覺到他溫暖的呼吸輕拂著她的乳頭,然後他輕柔地把它吮入口中。
「和你在一起,一個男人必須以不尋常的方式表達自己。」
他沿著她的身體向下移去,並在過程中嘗遍她的每一寸。薇芮可以感覺到他急切地抵著她大腿的男性特徵。
「喬斯,你真的可以令人非常生氣。」
「告訴我你愛我,」他品嚐著隱藏在她捲曲毛髮間的慾望蓓蕾。「說,薇芮。」
「你該死的知道我愛你。」她蠕動了一下,把雙腿分得更開一些。
「說。」
「我愛你。現在馬上停止那些吊人胃口的把戲,趕快對我做愛。」
「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開口要求呢!」喬斯移身到她的腿間。
「鬆開皮帶。」薇芮命令道,她的聲音因為慾望而沙啞。
「為什麼?我滿喜歡你現在這樣的。非常性感。把臀部抬高一些。就是這樣。」跪在她腿間之後,他以手指分開她的柔軟,軟後緩緩進入她。她緊張了一下,他刻意用力些地推進。「對啦,寶貝,就是這樣。」他以他悸動的下體充滿了她。
薇芮呻吟著,最後他們兩個一起燃燒了起來。
以如此令人憤慨的方式和她纏綿是喬斯的典型作風;許久之後,薇芮想到。
不過在這樣一番折騰,一點也沒弄疼她受傷的腳踝也是他的典型作風。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3-10 16:47:46
6
「我要你記著,我總會在最近找一天報復的。」薇芮懶懶地翻個身,以一隻手肘支在枕上說道。她拿起那條剛剛喬斯用來綁她的皮帶,以扣環在喬斯茂密的胸毛畫著圈圈。「你永遠猜不到會是哪一天。不過在某一天、某個地方,在你最想不到的時候,咻!然後你就慘了。」
喬斯邪邪地對她咧嘴一笑。「你真的喜歡上了這些皮帶什麼的玩意了是不是?」他扯開她手中的皮帶,把它往床邊的地板上一丟。
薇芮裝出一臉受辱的表情。「不,我才沒有喜歡上這種玩意兒。是你強迫我的。在認識你之前,我一直是個乖女孩。」
他把她的頭拉近,很快地重重吻了她一下。「見鬼!不過我愛透了把你帶壞。」他非常滿意地說。「你總是接受得那樣自然。噢!該死的!」薇芮打了他光裸的腿一記。
薇芮的手因為打那一記而刺痛,不過她認為很值得。「好啦,喬斯,樂夠了。」她神色一正。「現在告訴我早先的甬道是怎麼回事吧。當時我可以感覺到離某些非常危險的東西很近。」
「我知道。我也感覺得到你和我一起在那裡。」
「那時你人在何處呢?」
「北廂的二樓。」
「可是那裡離我在的地方很遠呀!這種距離已經遠超過了我們能夠共同感應甬道的距離了。」
喬斯坐直嬸子,他的金眸也變得像她的雙眼一樣嚴肅。「那種聯繫很微弱,不過你確實是和我在一起。我們兩人都感覺得到。我想我們兩人之間的聯繫變強了,薇芮。」
薇芮緊緊地以被單裹住自己,然後才顧左右而言他地望向窗外。「這裡有點冷,你不覺得嗎?」要在這整個廂房裝上暖氣,大概要花上一大筆錢吧!難怪華家兄妹想要盡快把這個地方脫手。「
「你嚇壞了,對不對?」喬斯靜靜地問道。「這就是你最近表現得那麼遙不可及的原因嗎?因為你察覺到我們之間的聯繫變強了,而你卻不確定自己希望如此?」
「我沒有遙不可及,」薇芮激烈地答道。「我只是有些心事罷了。現在把今晚的經過仔細該我。」
喬斯把雙手枕到腦後,端詳了她許久,才開始告訴她一切經過。
薇芮仔細聽完以後,蹙起了眉頭。「你知道,喬斯,我開始懷疑我當初和華家兄妹討論你的酬勞時是否犯了大錯。萬一真的找到了寶藏怎麼辦?我應該為你要求寶藏價值中的一定比例的。」
喬斯笑了起來。「當經紀人真麻煩是不是?真高興我只要負責工作就好了。」他突然一把掀開床單跳下了床,然後他套上了牛仔褲,緩緩走到那面掛著織錦的牆前。
「好吧,大師,現在你又要怎麼樣了?」
「我不大確定。不過我想看看這幅織錦之後的牆壁倒是真的。」他小心地掀開織錦,看著那面牆壁。「你和我一起來嗎?」
「我來了。」她走到他深厚站著。
「我現在只感覺到一些微弱的振動,我可以控制得住的。」
薇芮咬著下唇點了點頭,她有些害怕。
喬斯把手掌平貼在牆上,開始摸索。
「當心陷阱。」薇芮喃喃說道。
「我想我們會在觸動陷阱之前先對它有所感應的。」
「但那必須曾有某個倒霉鬼不慎觸動過陷阱為前提。」薇芮提出。如果陷阱沒有人觸動過,就不會有任何與暴力相關的歷史,喬斯也就無法感應到它了。
他只是繼續摸索,當他碰到某塊鑲板時,牆內傳來一聲重物滑動的聲音。薇芮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想我找到了。」喬斯輕聲說道。
薇芮聽出了他聲音中所抑制著的興奮。「你是真的以此為樂,是不是?」
「尋寶是個不錯的事業,雖然不像洗碗那麼令人滿意。不過當成一樣嗜好來看也挺有趣的,你覺得呢?」
「我開始認為我一定是瘋了,才會要你接下這個工作。」
在薇芮嘀咕的那一剎那,大半面牆向內滑了進去,一陣充滿霉味的空氣傳了出來。他們迅速向後退開。
「聞起來真臭,」薇芮向那個剛剛露出來的漆黑密道一探頭。「說不定裡面到處都是老鼠。」
喬斯到房間的另一頭拿來了手電筒和他的短刀。
「這是幹什麼?」薇芮盯著短刀問道。
「姑且帶著,誰也說不準會不會派上用場。這扇門很重,應該不至於被風吹得關上。不過我想最好還是拿把椅子把它抵住,以防萬一。」他拿過一把沉重的椅子,穩穩地抵住入口。「好了,我們走吧。記著,跟在我後面,什麼東西也別去碰它。」
密道很窄小,低低的天花板僅僅夠薇芮勉強站直身子而已。喬斯則不得不彎著身走動。
「四百年前的人顯然比現在要來得矮上許多。」喬斯邊評論,邊領著薇芮緩步往前進。
「你想這密道會不會像迴廊一樣連貫了整幢別墅?」薇芮問道。
「有可能。」
「呦,看看這些灰塵!」薇芮撩起睡袍的下擺,然後忽然驚喘一聲。「喬斯——你看灰塵上的那些腳印!有人早就來過這裡了。」
「也許是賀狄比。不過這些腳印太亂了,讓我們無法斷定的確只有他一個人來過。」喬斯站直腰,繼續前進。
幾分鐘之後,薇芮因為被某樣東西絆倒而驚叫了一聲。
「怎麼了?」喬斯旋身把手電筒照向她。
「我被一樣東西絆到腳了。」
「我來看看。看起來是一柄劍的一部分。」喬斯本能地撿起那截斷掉的劍柄。
「慢著!」密道的石牆形成他們熟悉的甬道的那一剎那,薇芮叫道。
但是已經太遲了,喬斯穩穩地拿著劍柄。她和喬斯已經站在那條無盡的甬道裡面對著那幅幻像了。
那幅幻像的主角是個五十鋤頭、身材結實、表情冷酷的男人。他穿著文藝復興時代的服飾,坐在一張雕刻精緻的書桌前方,手中則握著一柄長劍。
書桌上有一個小小的黑色匣子,裡面裝著一顆像雞蛋大小的綠色水晶。
男人和書桌是位於意見窄小的市室裡面。此外,他的身後還有一個裝滿金幣與珠寶的大木箱。
薇芮注視著那個彷彿被凍在原地似的男人,而他似乎也回瞪著她。「有些不對勁,」她對喬斯耳語。「這次的影像和以往都不一樣。」
「影像裡的東西全都一動也不動,」喬斯向前邁了幾步,但結果仍然不變。「那就是不對的地方。」
「我不喜歡這幅影像中的氣氛,」薇芮謹慎地退後一步。「不但沒有過去的重演,而且根本就像某種警告。還有那些綵帶呢?」
以前她和喬斯進入甬道的時候,古代曾發生過的暴力事件總是會在他們面前像電影一樣重演。另外,那些遠古的激烈情緒也會像蛇一樣蠕動著試圖接近喬斯。
「我不知道那是怎麼一回事,但我確定這是無害的,薇芮。」
「是嗎?我倒不那麼確定,事實上,我覺得他的眼光似乎正跟著你轉。」
「你的想像力太豐富了。」喬斯繼續觀察著影像中的一切,最後禁不住薇芮的一再催促,他才終於說道:「好吧,我想我們最好現在就離開甬道,畢竟我還想利用今晚走遍密道。」
劍柄砰然掉在密道的地板上,那條甬道不見了。
「你來拿劍,」喬斯說道。「它帶來的感應太強。我一碰到它,我們就會再度進入甬道。」
薇芮撿起劍柄。「遵命。」就在那一剎那,從臥室方向傳來的那一絲光線變得越來越暗。一陣詭異的嘎吱聲從入口的方向傳來,她為時已晚地發現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喬斯,門關上了。」
「狗屎!」喬斯掠過她身邊,三步並做兩步地回頭趕去。她也一跛一跛得追在他身後。
他們趕到入口,恰好即使看見那扇沉重的密門在一聲最後的巨響之後,牢牢嵌回了牆上。
為了察看從內側能不能打開密門,喬斯迅速以手電筒把那扇門從上照到下,結果手電筒卻照出了一具倒在門側的人骨。那具白骨穿著長褲以及一件手縫式的襯衫,另外還穿了一件外套,已成骷髏的頭上還戴著一副老式的金絲邊眼鏡。
「噢,我的天!喬斯。它一直都在這裡!我們剛剛沒有看到,是因為它被打開的石門擋住了。」
喬斯看一眼那扇沒有門把、沒有門鈕的門。「不管誰是建造這個地方的人,他一定不會希望讓自己意外地陷在這裡面。必然有辦法從裡面打開才對。」
「顯然我們的朋友就是沒有找到從裡面開門的方法。」薇芮澀澀地說道。
喬斯跪下身去,研究了一下那把插在骷髏穿著的外套背後的利刃。
「我不認為我們的朋友是因為走不出密道,所以才餓死的。」他摸出白骨長褲口袋中的皮夾。
「你在幹什麼?」
「我只是想找出他是誰,啊,有了。」喬斯看著皮夾中的駕照。「賀狄比。」
「我的天!」薇芮驚叫。「他不是在一次航海時失蹤的嗎?可憐的男人。」然後在現實擊中她時,她突然猶豫了。「呃,,喬斯,你認為你找得到打開門的機關嗎?」
「我一向能幹,記得嗎?放心,老闆大人,我們會出去的。不過我不想犯和狄比一樣的錯誤。」
「你認為他可能是中了機關,所以才死的?」
「有可能,這把利刃看起來古老而沉重,很像十六世紀的東西。我們來看看能不能從它上面找到什麼線索。他伸手拿起利刃。
週遭平坦的石牆變成了甬道拱形的牆壁。
「薇芮?「
「在這裡,喬斯。「
「你看,就在前面。「喬斯朝她邁近一步,並指點她看向他們面前模糊的影像。」相當模糊,不是嗎?也許是因為發生的時間離現在並不遠。「
那影像顯示一個老人正惶急地摸向牆上的某個角落,然後一把利刃卻從背後插入他的身體,那把利刃的把柄被一隻看不見主人是誰的手牢牢握著。
薇芮因為他們的所見而發出驚喘。然後她又照例看到了那些蠕動著向他們前進的醜陋綵帶。
「我想我們看夠了。「喬斯放開了利刃。」
甬道消失於無形。
喬斯開始摸索狄比死前想按的那部分牆壁;薇芮咬著下唇看他工作。稍後,石壁深處傳來了某些東西移動的聲音。
「成了。」喬斯滿意地說道。「把劍柄和利刃都留在這裡,這樣才不會引來一大堆問題。我還不想對任何人解釋我們今晚的發現。」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3-10 16:48:22
7
「步入房間以後,喬斯轉身準備把密門關上。
「你在做什麼?」薇芮問道。
「我看起來像在做什麼?你想要花上一整夜盯著那副白骨看嗎?」
「不,當然不想,可是可憐的賀狄比怎麼辦?我們必須告訴別人他的事。」
「他已經在那裡待了兩、三年,」密門嘎嘎吱吱地合攏時,喬斯答道。「再多待幾夜也無妨。」
「可是有人殺了他,他不是死於意外的——」
「我知道,可是那個兇手已經不在場了,現在就讓大家知道也無濟於事。我們明天再從瑪姬嘴裡打聽一些消息好了。」
「好主意。此外……」薇芮住口,專注地往窗外看去。「他不見了。」
「誰不見了?」喬斯跟隨著她的視線望去。「你是說施萊德?也許那傢伙畢竟還沒有那麼醉。」
「他可能回來過這裡,喬斯。也許就是他把密門關上的。」
喬斯輕輕把她搖了搖。「我認為不大可能,他不大可能知道這個密道,也不大可能有膽量在明知我還在這裡時回到這裡。除此之外,那個傢伙根本就醉得不省人事。」
「唔,他就清醒得足以自行爬出噴泉,不是嗎?」薇芮指出。
喬斯沉吟著。「說得也是。我想我大概是打他打得不夠。」
「我可要先說清楚,如果他打算對我們提出控告,你得負責去對警方解釋。」
「別擔心,我會想出一些說詞的。」喬斯毫不關心地說道,他的注意力已經在別的事上面了。他以雙手扣住薇芮的纖腰,讓她往後貼向他的腿間。「事實上,我已經想到了一些什麼了。」
「你不可能會在十五尺外就躺著一具屍體的時候想到……性的。」
「別那副震驚的樣子。你實在是個小古板,你知不知道?我對你說過好幾次了,那具屍體已經在那裡兩、三年了,困擾不到我們的。」他一手環住她的腹部,一手拉開自己的拉鏈,釋放出他堅硬的下體。然後他再度把薇芮往後按,好讓她隔著她薄薄的睡袍感覺到他。
「喬斯,這太令人震驚了。我真的認為你該對目前的狀況表示一點敬意。」
「別告訴我你沒有像我一樣感到興奮,那個甬道總是會對我們產生這種影響。」他抓住她的睡衣下擺,一把把它拉高到她的腰間。「往前靠,蜜糖,」他貼著她的頸際說道。「把你的手按在窗台上。」
「喬斯,這太令人尷尬了。可能會有人從窗戶看到我們。」
他記起自己早先曾如何從對面的廂房清楚地看見他們的臥房,於是伸手按熄了牆邊的檯燈。「這樣好些了嗎?」
「不。」
「算了吧,蜜糖,別再爭論了。你明知道你和我一樣想要這個。該死!你的感覺真好。」他促她向前彎身,讓她不得不伸手扶住窗台。她渾圓的臀部充滿邀請地微翹著,露出她溫暖而女性化的通道。
「說真的,喬斯,如果你這麼堅持,那裡就有一張好好的床可以用。我看不出你為什麼非……等一下,你在幹什麼?如果你以為我會讓你……哦,喬斯。」
他扣住她的大腿內側,穩穩地在自己探索她如絲的通道時固定住她。他感覺到她緊繃的反應,於是更用力地推進了些。她的濕潤覆住他時,他呻吟了出聲,同時一隻手移到她的身前去找到那隱藏在紅色毛髮間的性感蓓蕾。薇芮在他的臂彎中顫抖著把頭往後一仰。「你是如此美妙,甜心。」
「喬斯。」她熱情地喚道,她雙唇微分,兩眼緊閉,秀髮凌亂地披向她的背後。
她以她一向熾熱而歡迎的方式臣服地把自己給了他。至少當他對她做愛時,她會完全察覺到他這個人,喬斯想到。他在那絕妙的狂喜中失神了片刻,但仍清楚地知道安薇芮對他而言,已經變得如同呼吸一樣不可或缺了。他不能想像沒有她在一旁的生活。
他一定要讓她對他也有同樣的感覺。他會不惜利用性及其他的一切來驅走她眼中那疏離的神情。他不能讓她離開他,無論是在肉體上抑或精神上。
他需要她。
第二天的一大清早,薇芮就把喬斯挖了起來。理由是他們必須趁早餐以前,先從瑪姬口中多問出一些線索。
結果他們的收穫卻不如想像中的多。根據瑪姬的說法,在狄比去世的兩年前,曾有過一個年輕學生來自願幫忙進行尋寶的工作。不過,那人後來就沒有下落了。此外,瑪姬對依莎的評價奇差無比。她說在狄比生前,依莎從來不會想到要來探望她寂寞的舅舅。倒是道格,還會一年來住個兩、三天。
早餐過後,華家兄妹興致勃勃地希望跟著喬斯去探勘西廂房。喬斯答應了,因為他本來就打算只在日間從事一些觀察工作。
出乎他意料的是,薇芮竟聲稱不打算加入他們的行列。「我的腳踝痛得厲害,我想最好讓它休息一下。」
每個人都離開之後,薇芮拿著一本書倚在窗邊的沙發上舒適地閱讀了起來。她覺得心情很好,因為施萊德剛剛也帶著一臉宿醉地在早餐上出現了。他不但無意控告喬斯,而且還向她道了歉。不過吃完早餐以後,他沒有加入喬斯他們的行列,因為他說他想回房間去補一些睡眠。
看了半個小時的書之後,薇芮聽到客廳的入口有一些動靜。她抬起頭,發現龐利弗正拿著一把植物、一桶熱水以及一條毛巾站在那裡。
「嗨,利弗,有事嗎?」早先聽到她的腳踝會痛時,利弗便一聲不吭地走開了。
「我想我可以讓你的腳踝好過一些。」他直率地說道,同時跪到她的身前。「讓我看一下你的腳踝。」
薇芮猶豫了一下,又想想反正不會有害,才伸出了自己的腳。
利弗小心地除去了她的鞋襪,輕柔地按了按她的腳踝,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檸檬色的水晶遞到她手上。「來,你拿著。」
「你真的相信水晶治療嗎?」薇芮感興趣地端詳著水晶問道。
「有時候有用,有時候沒有。要看人。」
「我懂了。」其實她不懂。不過她覺得自己必須接腔。
龐利弗不再多說,只是逕自把熱水淋在他帶來的植物上面,然後再把植物包到毛巾裡揉爛敷到她的腳踝上。接著他抬眼看了看她手中拿著的水晶。「你為什麼那樣把玩著它?」他突然開口問道。
薇芮驚訝地低頭看了看她手中的水晶,才發現自己正無意識地以食指在水晶上面描著圈圈。「我不知道。只是好玩吧,我想。」
龐利弗似乎能瞭解水晶,並一蹙雙眉。然後他開始在水晶上移動手指。
薇芮皺起眉頭,有些什麼不大對勁。「不,不是那樣。」她專心體會了一會兒,然後緩緩伸出手去引導龐利弗的手指,某些什麼立刻在那一瞬間變得強烈且清晰多了。「這才對。」她低語道。「覺得好多了吧?」
「對,好多了。」利弗在她的指引下撫弄水晶許久,才抬頭迎上她的目光。
「你是的,你知道。」他冷靜地宣稱。
薇芮一楞。「我是什麼?」她小心地問道。
「懷孕了。」他停止觸摸水晶,開始固定她的繃帶。
薇芮把水晶握得死緊。「你怎麼知道的?」她繃緊了聲音問的凹。
龐利弗聳聳肩,同時取過她手中的水晶。「很明顯。你剛剛碰觸水晶時,讓我曉得的。我感覺得出來。」他把水晶放回口袋裡。「你的腳踝怎樣了?」
她看看自己的腳踝,突然發現腳踝真的好多了。「好多了。謝謝你,利弗。」
「你會很快告訴康喬斯嗎?」
薇芮迎上龐利弗神情嚴肅的雙眸。「我很快就會告訴他,只要這是真的。」
「這是真的。而且你越快告訴他會越好。他需要知道。」
「為什麼?」
「因為他需要確知他在你的生命中,佔有一個不變的位置。他缺乏這方面的安全感。」
「也許他根本不想當父親。」薇芮低低地說道。「有些男人不大喜歡當父親。」
「康喬斯不是『有些男人』。他是康喬斯,而且他已經以某種方式和你永遠連在一起了。我不完全瞭解你們之間那種聯繫,但是我可以感覺得到。趕快把孩子的事告訴他。」龐利弗站直身子,沒有再多說一句便拿著他的東西離開了。
薇芮呆呆地注視著他的背影許久。
午餐時間快到的時候,薇芮確定自己的腳踝真的是好多了。於是她便到廚房去協助瑪姬準備午餐。
當那一小隊人馬回來時,他們全餓壞了。看到異於往常的美味食物,每個人都高興地埋頭吃了起來。
「對了,」喬斯吞下他的第三個三明治時告訴薇芮。「我們兩個必須借道格的船去一趟附近另外一個島上的小鎮。我需要到那裡打幾通電話。」
「為什麼?」她茫然地問道。
「研究需要。」他理所當然地解釋道。「不幸的是,狄比從來沒有想到在這座島上裝支電話。你最好收拾一些東西帶著。我們可能要在那裡過夜,明天早上才會回來。」
「你確定不要我跟你去嗎?」依莎同情地看了一眼薇芮問道。「可憐的薇芮真的應該讓她的腳踝休息一下。」
「事實上,」可憐的薇芮堅定地答道。「我的腳踝已經好了許多。」她可不打算把她在船上的位置讓給依莎。
這個陽光小姐的體貼和好脾氣實在越來越令人厭煩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3-10 16:48:37
8
「你是要乾乾脆脆地告訴我,你真正的打算呢?還是要我問上一打問題以後,才把真相告訴我?」薇芮邊步下小船,邊對喬斯問道。「你跑了這麼大老遠,真的只是要使用電話嗎?你要打電話給誰?」
「尹凱琳。」
薇芮吃驚地看了喬斯一眼,而他則滿意地嘴角一掀。
「凱琳?我們為什麼要打電話給她?」她問道。
「正如我對?說過的--為了研究。尹凱琳可能有我要的問題的答案。此外,她本來就欠我們人情。」
薇芮注視他。「她能怎麼幫我們?」
「她擁有文森大學全部有關精神測定學的檔案資料,記得吧?」
「我怎麼忘得了?」薇芮喃喃說道。
喬斯精神測定的天賦就是在文森大學被發掘的。也是在那裡的實驗室裡,他們幾乎讓他因為一時失神而殺了一個男人。最後他逃離了文森大學,也逃離了他那力量無法為他控制的天賦。一直到遇到薇芮,他才終於知道如控制住那來自過去的鬼魅。
「國內可以讓一個自認自己有超能力的人接受測試的地方並不大多。」喬斯繼續說道,「文森大學正是少數幾個位於西岸一帶的這類地方之一。我要知道目前在別墅的人裡面,有沒有誰曾經在那裡接受過測試。如果有,測試的結果又是如何。」
「你為什麼想要調查他們?」
「我還不確定。不過既然已經有謀殺事件涉入,我覺得最好是在進一步之前先查清一切比較好。」
「那必須以凱琳仍然找得到那些舊報告為前提。」
「她就找到了我,不是嗎?」喬斯惡狠狠地說道。
薇芮清清喉嚨,沒有說什麼。
他們投宿的旅館還不錯,看起來蠻溫暖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房內沒有浴室,必須到樓下去使用公共浴室。
一把行李放好。喬斯便拿起床邊的電話。
「讓我先和她說。」薇芮很快說道。
「樂意之至。我一點出不期待這次的談話,那個女人仍然讓我全身起雞皮疙瘩。」
「你人誇大了。你從來就不大喜歡她的。」薇芮撥了那個記在她的通訊簿上的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然後一個低柔沉靜的聲音從電話另一端傳了過來。「喂?」
「黛伊嗎?我是薇芮。?們一切都好嗎?」
「薇芮。真高興?打電話來。凱琳又開始畫畫了。這不是很棒嗎?」
薇芮微笑。「她畫得開心嗎?」
「我想是。?是知道她的,她一向對自己要求很高。不過舊金山那個負責處理她的作品的畫廊主人高興極了,他說那是她目前畫過最好的作品。他說她在她原有的易感性洞察力中又加入了某種成熟的情意。」
「太好了。」
「你等一會兒,我去叫地。」
幾分鐘後,凱琳來接電話。「薇芮??能打電話來真是太好了。你近況如何?」
「腳踝扭傷了,其它一切都好。黛伊說?又開始畫畫了?」
一陣沉寂,有幾秒鐘薇芮不禁懷疑一切是否真像黛伊說的那麼順利。「凱琳?」她柔聲催促道。
「我還在。是真的,我開始畫畫了。我只是在想該如何告訴?,我對?有多感激,我現在的感覺和以前相差許多。我覺得不像六個月前那麼蒼老。然而卻睿智了許多。這不是很奇怪嗎?」
薇芮不自覺地碰了碰自己的腹部。「不。」她說。「我瞭解?的感受。」
「你仍然和喬斯在一起嗎?」
「喬斯?」薇芮掃了他一眼。他正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漁港。「對,我還和他在一起。」
喬斯回過頭來蹙眉看向她,她粲然回他一笑。
「很好。」凱琳說道。「你們倆需要彼此。在一起對你們兩個都好。」
「凱琳。我打電話來是想請?幫忙的。或者該這麼說吧,喬斯想請?幫個忙。」
「只管說,薇芮。」
「我讓他自己對?解釋。」薇芮把話筒交給喬斯。
喬斯半句廢話也沒多說便簡單地說明了他的要求,然後他把華家兄妹等人的名字給了尹凱琳。
「我立刻就去地下室找出那些檔案。」凱琳答道。「不過恐怕要花上一些時間。你把電話號碼留給我好嗎?我查出了結果就打過去。」
喬斯對她念了寫在電話上的那個號碼。
「區域號碼呢?」凱琳問道。
「西北部,西雅圖附近。我們預計這次是半公事半度假。我們在聖思群島中的某個小島上。」
「在這種季節?」
「嗯。薇芮認為拿這裡代替夏威夷是個不錯的主意。」
凱琳輕笑。「她現在還這麼想嗎?」
「?是知道薇芮的,她總是堅持要看向事物的光明面。而她也的確一直這麼做,至少在她發現浴室在樓下以前是如此。」
「也許那時因為這讓她想起了她小時候跟著父親住過的那些三流旅館。」
喬斯微揚雙眉。尹凱琳的話和薇芮剛踏進這家旅館時說的話差不多。他把話筒拿離耳朵,瞪視了它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怎麼知道她小時候曾經住過什麼地方?」
「薇芮和我是朋友,」凱琳靜靜地答道。「我們聊過一些。我希望有一天你我也能變成朋友。話說回來,我的確也欠你許多情。我會盡量找到你要的資料。」
「謝了。」喬斯含糊不清地說道。他掛上了電話。
他轉過身,發現薇芮正埋頭整理她的東西。
「你一直和她保持聯絡。」他平平地說道。
「我們是朋友。」
「你對友誼的概念很奇怪。」
「如果你覺得我的朋友怪異,」薇芮回嘴道。「你應該會會我的愛人。」
有一會兒,她以為他的脾氣要失去控制了。不過他把她的話當真的態度卻更令她吃驚。「?真的認為我很怪異嗎,薇芮?」喬斯粗聲問道。「這就是最近困擾?的事?」
她希望自己剛剛把嘴閉緊就好了。「別蠢了。」她斥責道。「我當然不會認為你怪異,事實上,我認為你是自蕾絲內衣發明以後最性感的事物之一。現在停止胡說八道,趕快換套正式的衣服吧!我今晚打算好好吃上一頓。」
「看凱琳能不能查出一些什麼會很有趣。」當晚吃完一頓豐盛的晚餐之後。薇芮對走在她身旁的喬斯說道。「不過我實在不認為她可能查得出什麼。」
他們正在濃霧中逛著那個小島上唯一的一個購物區。由於不是觀光季節。因此放眼望去,到處都是一片空空蕩蕩,店舖也早早關門了,只有慘淡的燈光映照著櫥窗。
「還是值得一試。」喬斯溫和地說道。
「好吧。不過你對他們各人究竟有什麼看法,喬斯?」
「我認為華道格是一個辛勤工作的證券商,他最期待的是趕快買掉『賀氏的恐怖』。他之所以讓我進行尋寶工作,只是為了要取悅他妹妹罷了。」
「伊莎呢?」
「伊莎只是一個著迷於靈異學的豆腐腦袋而已;貝斯登則是真的一心相信他自己的超能力。只有龐利弗,他是最誠懇的一個,他是真的對靈異學這些東西感興趣。」
「施萊德呢?」
「他是那種只要可以讓他得到免費的性愛和毒品,要他做什麼都樂意的人。」
薇芮咬著嘴唇。「他說依莎曾和他睡過一、兩次。他還說現在貝斯登正和她有一手。顯然依莎是真的很迷靈異學。」她換了個話題。「你真的認為別墅裡面藏有寶藏嗎?喬斯,可是那個殺死狄比的人會不會已經拿了寶藏逃走了?」
「不,寶藏一定還在。」喬斯信心十足地答道。「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但我的確感覺到密道裡面有著什麼。還有我們在密道看到的那幅影像,?記得嗎?它和我們在甬道裡見到的一起都不同,除非讓我查出不同的原因何在,否則我的好奇心會讓我難以成眠。」
薇芮突然覺得很冷。「我覺得我們必須非常小心。喬斯。」
「我同意。」
「還有,不管出了什麼事,我們都必須待在彼此身邊,懂了嗎?」
「說到『待在彼此身邊』。」喬斯流利地說道。「剛剛吃飯的時候你不是說要討論些事情嗎?一些有關我們之間的事?」
「等我們回到旅館再說。喔,喬斯。」薇芮在一面櫥窗前停住腳步,著迷地看著櫥窗窗裡的一對橘紅色水晶耳環。那對透明的寶石有著如同火焰般的光彩。她一眼就愛上了它們,「好漂亮!」
喬斯看了一眼,「還不錯吧,我想,和?的髮色很像。不過?應該買飾物來配?的眼晴,而不是配?的頭髮。」
「我就喜歡這對紅耳環。」她堅持道。「也許我們可以在明天一早離開以前,來一下這家禮品店。」
「?是在磨時間,薇芮。是該談?承諾要討論的事的時候了。」他堅定地拉著她往旅館走回去。
也許她這麼做太匆促了,薇芮在回旅館的途中不安地想道。也許她應該等找過醫生以後再說。
不過在內心深處,她卻明白自己真的不能再把這件事拖下去了。回到他們位於二樓的臥室之後。她凝聚起所有的勇氣。逕自走到窗邊。
「怎麼樣,薇芮?」
她回過頭,看到他已鎖上了房門,正在解開襯衫的紐扣。他的眼神充滿警戒。
「喬斯,我最近想了許多。」
「我注意到了。」他瞇起雙眼,丟開了襯衫。「事實上,我已經受夠了?最近古怪的表現。?彷彿有半個人在另一個世界,或是有什麼?不想告訴我的大計劃似的,薇芮。我忍耐了?許多壞脾氣的胡說八道,不過我有限度的。我一直對?很有耐心,不過現在我要要求一個解釋。還有,我可不想聽?說一切只是我的想像。」
薇芮緊張地瞪著牆並清了清喉嚨。「有時候事情不一定會照我們計劃的那樣進行,」她緊張地背對著他說道。「那不是誰的錯。但就是那樣發生了。」
「看著上帝的份上,薇芮,你能不能停止兜圈子,直接把你要說的說出來就好。」
「好吧。你對即將成為父親有什麼看法,喬斯?」
「什麼,見鬼了!」
先是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砰地傳來,接著是一聲含糊的詛咒。薇芮轉過頭,發現她動作一向優雅流暢得如同文藝復興時代的貴族愛人,竟失去平衡而被他脫到膝蓋的長褲絆得倒在地上。他的臉上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可以再說一次嗎?」他躺在地上,沙啞地看著她問道。
一些什麼緊緊地揪緊薇芮的胃部。「你聽見了。你對即將成為父親有什麼看法?」
「我想。」喬斯邊踢開他的長褲站直身子,邊小心地問道。「這不是一個出於假設的問題吧。」
薇芮以手臂圈住自己。搖了搖頭。「我怕不是。喬斯,我懷孕了。」
「?知道多久了?」他朝她步步逼近。他的下巴繃得死緊,雙眸也深不可測。
薇芮低頭看著地板。「我想你大概是不太高興。我原本也不認為你會高興。」
「我剛剛問?知道多久了?」他扣著她的下巴,讓她直視他的雙眼。
「沒有多久。你和爸離開之前,我開始懷疑的。」
「而你卻絕口不提。」
「我不想利用我可能懷孕來阻止你和爸離開。」她的眼眸中寫滿了驕傲。
「你就沒想過我有知道的權利嗎?」
「甚至我自己都是到了今天早上才完全確定的。」她防衛地說道。
「今天早上出了什麼事說服?的?」
「反正它就是多少獲得證實了。」薇芮不想對他解釋自己和龐利弗那番奇怪的對話。「請別對我吼,喬斯,我一確定就告訴你了。」
「謝了,感激不盡。」他惡狠狠地答道,然後他捧起了她蒼白的臉蛋。「薇芮,?這個小白癡!?不該一直把事情放在心裡,?應該在一開始懷疑時,就告訴我的。難怪?比平常更來得易怒而感情用事,我早該猜出來的。」
他用的字眼讓薇芮很生氣。「我才沒有比平常來得易怒而感情用事。我本來就不會易怒而感情用事。所以我怎麼可能比平常更易怒而感情用事?我一向理智而冷靜。我擁有豐富的常識,不像我認識的某兩個男人一樣。我拒絕接受任何我是個易怒而感情用事的人的暗示!」
「噓,蜜糖!」他寵溺地笑著把她緊緊貼向自己。「放輕鬆。」他哄勸地搖著她。
「只要放輕鬆就好。一切都會沒事的。」
「你還沒說你對當父親有什麼感覺。」薇芮把臉埋在他的胸前。
「唔。我還不大有時間去想這件事。」他輕快地承認道。「不過我看不出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我一向學得很快。而且我可以向麥森討教。瞧瞧他把你撫養得多好。」
「喬斯,我是認真的,」薇芮又笑又哭地摟著他的腰。「你確定你不會介意嗎?」
「?以為我會嗎?」他對著她的卷髮低語。「所以?才無法早些告訴我?」
「我不確定你會有什麼感覺。我是說,這意味著很大的一個責任。」
「而?一向有點擔心我對責任的態度。對不對?」他有些不高興地說道。「上帝,難怪我和?父親去救黎山姆時,?那麼困擾。?一定以為以後我也會常常丟下?和孩子離開。」
「我不知道我該怎麼以為。」
喬斯輕輕搖晃了她幾下。「我告訴過?的,那次只是偶發事件。我和?父親不一樣。我擁有許多和他相同的經歷和信心,但是我們不一樣。別這樣。薇芮。?對我的信心就那麼一點點嗎?」
「當時我不知道該怎麼以為才好。我沒有計劃要懷孕,連想都沒有想過。我們在多數的時間裡都做了預防,所以我以為……」
「我們並沒有總是做了預防。事實上,每次從甬道出來的時候,我們都忘了預防這回事。」他直率地提醒她。「而我們在這個冬天裡,可著實進入了不少次甬道。」
她歎了口氣,「你聽起來似乎不大煩惱。」她抬起頭。對他愉快的口氣微感困惑。「我原以為這會對你造成很大的震驚。」
「唔,我一開始的確是嚇了一大跳。不過我恢復得很快。」
薇芮開始放鬆,幾天以來第一次真正地放鬆。「你真的不介意當父親?」
「如果我會介意,」他柔聲告訴她。「我就根本不會忘記在走出甬道之後採取預防措施了。我也許有我的缺點,甜心。不過我一向對細節工作很在行的。尤其是這一類的細節。「
薇芮顫顫地一笑,同時吞下她下知打哪裡冒出來的淚水。「我的整個生活會有重大的改變。這真嚇人,喬斯。我這幾天一直覺得好奇怪。」
「只管把一切交給我處理就好,老闆女士。我會替?照顧餐廳。?只要坐在那裡,等著變胖就好了。」
「這不好笑,喬斯。」
「?本來就需要增加體重。我已經對?說了好幾個月了。」
「用這種方式來增加體重實在算是相當激烈的手段。」薇芮咕嚷道。
喬斯輕笑著抱她上床。「?會在未來的日子裡學會一些生活中的事實。」
「比方說?」
「比方說有些事即使對?這樣一個獨立專斷的小暴君而言,都是無法任你控制的。老天!我等不及看?因懷我的孩子而變得圓嘟嘟的樣子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3-10 16:48:55
9
一個小時後,喬斯靜靜地研究著他頭頂的天花板。薇芮正在他的懷中沉睡,她柔軟而誘人的身軀因為他剛才的做愛而放鬆、溫暖。
他想都不敢去想沒有薇芮在他的身旁,他要如何去面對這個冷硬的世界。薇芮使他的心靈比過去的任何幾年都來得平靜。
而且她現在懷了他的孩子。
這個消息讓他有種奇怪、甚至陶陶然的感覺。他們很快就會有三個人了--!!一個家庭。他即將承擔下所有為人父的責任與義務。
這是一個他知道的不多的角色,他自己的父親在他出生以前,就離開他母親了。可是他仍然記得自己的孩提時渴望的父親是什麼模樣—父親是會在他需要時充滿愛而堅定地伸向他的雙手;父親會和他討論生命;父親會協助他做好面對這個世界的準備。
所以他知道一個好父親應該是什麼樣子。他只需把他從未從他父親身上得到的給他的孩子就行了。沒有問題,他應付得來的。
不過首先他必須把薇芮需要的給她。
他一直都又盲又聾又蠢地沒看出他們的關係在她眼裡有多不穩固,他是如此心滿意足以至於根本沒有費心去想到薇芮的感受。
從她拖延了那麼久才告訴他孩子的事,就足以證明在給她安全感這件事上。他有多失敗。麥森深愛他的女兒,也教會她如何照顧自己,但就是沒有讓她擁有一個有根的生活。當她好不容易為自己營造了一個有秩序的小天地之後,他卻一頭闖了進來。而後,在她還沒有完全適應他的存在前,他又給了她一個孩子。
在短短的幾個月裡,這個小女人的生活被他搞得天翻地覆。喬斯默默地開始列出薇芮需要從他身上得到的東西。
她需要保證。
她需要安全感。
她需要知道她可以仰仗他。
她需要給孩子一個姓。
她需要一個丈夫。
喬斯一翻身。輕輕把薇芮搖醒。
她的睫毛掀動了幾下,然後才懶懶地睜開眼睛。
「怎麼了?」她打個呵欠問道。「哪裡不對了?」
「沒有哪裡不對,我只是剛剛決定我們應該結婚了。」他宣佈道。「一等我們回到連泉市就辦這件事。」
薇芮一個呵欠打到一半。足足瞪著他三十秒,然後把嘴一抿。「結婚?為什麼?」
她目瞪口呆的表情和他期待的反應不盡相同。他瞇起了眼睛。「為什麼?」
她點頭。「對。為什麼?」
「為了種種顯而易見的理由呀!」他爆發了。「我們住在一起,而且?懷孕了。除此之外,你還需要多少結婚的理由?」
薇芮坐起身來,同時抓過她的睡袍穿上。「你現在突然想到我們應該結婚了?」她禮貌地問道。
「對,我剛剛在這裡想著寶寶和我們的未來。然後我突然想到要是有了安全感,你一定會對寶寶的事覺得快樂許多,所以我會娶?。」喬斯明白自己聽起來有些狂妄,但是,他忍不住。他原本以為她會因為他的點子而高興得跳起來的。
「唔,你會提議要娶我實在非常慷慨,喬斯。但我不認為這有必要,謝謝你。」
喬斯的腦中空白了一會兒,他無法相信他聽見了什麼。腦子終於恢復運轉以後,他唯一能做的只是盡力不吼叫得讓旅館裡的每個人都聽得到。
「你見鬼的是什麼意思?你不認為有這個必要?謝謝?」他磨著牙齒說道。「我們非結婚不可。」
她的表情是喬斯見過最頑固的一次。「我看不出事情有任何改變,喬斯。如果我們上個星期沒有結婚。下個星期我們也一樣沒有理由結婚。」
「?懷孕了呀?」
「所以?」
他飛快地搜索著正確的理由。「?要這孩子變成父不詳嗎?」
「在加州沒有父不詳這回事,他們會在出生證明父親欄下寫下你的名字的。」
「謝了,老天爺!」他很快試著換了另一個理由。「我以為你會想要婚姻的,那會讓?更快樂、更有安全感,不是嗎?」
「我不要別人只是因為我懷孕了所以才娶我。」
喬斯半張著嘴,他開始明白問題的癥結所在。「哦,上帝!」他喃喃地道。「別對我說……」
「如果你真的有意娶我。你會在過去幾個月的任何時間裡向我提議的。。可是,你一個字也沒提過。」
「現在。薇芮……」
「不知道凱琳幾點會打電話來。」薇芮看了一眼電話,又看了一眼手錶。「才十點而已。她一向晚睡,說不定現在她還在翻那些舊檔案。」
「薇芮,閉上你的嘴。該死的!?全弄錯了。」喬斯厲聲說道。「在此之前,我之所以未曾向你求婚只是因為……因為……」看著老天的份上,想呀,你這個笨蛋!但是他又能如何解釋自己的行為呢?「以前沒有必要。我是說,不急嘛。事情一直進行得很順,我們對彼此也越來越瞭解……」該死!那些討論男女關係的心理書籍都是怎麼寫的?「我最後終究還是會想到要娶你的,孩子只是加速這件事罷了。」
薇芮扭曲地一笑。「別緊張。喬斯。你不必急著找借口。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沒有結婚的必要。」
「該死的!我才不是在找借口。你要我道歉嗎?好吧,我為了沒有在?懷孕前向你求婚而向你道歉。」
「不要道歉,我不要你道歉。」有片刻她失去了自我控制。喬斯在她眼底捕捉到了一剎那的憤怒,然後她又找回了自制。「目前止你一直對我很誠實。千萬不要破壞了你的紀錄。正如我說的,我感激你的提議,不過我們真的沒有必要結婚。。如果你不介意,我現在想去一下洗手間。」
喬斯滿懷挫敗地看著她拿起手杖,套上拖鞋離開。
就在薇芮走到門口時,電話響了起來,她轉過頭來,但手仍然按在門把上。
喬斯抓起聽筒,「康喬斯。」
「我是不是打電話打得不是時候?」尹凱琳有禮地問道。「你聽起來有些心煩,我可以待會兒再打來。」
喬斯拿過一支筆和一張紙,他的視線停留在薇芮臉上。「現在沒事了。?查到什麼了?」
「黛伊和我沒有找到什麼,」凱琳說道。「不過我們倒是找到了一份有關貝斯登的檔案。」
薇芮迅速走回床邊,她可以從喬斯專注的神情看出凱琳的確有了一些發現。
「貝斯登?」喬斯現在的心思已經完全放回公事上頭了。「多久以前的事……誰主持的測試……哪種測式……?確定嗎……好,好,我在聽。」
他聽了一會兒,又說了聲謝謝,然後才掛斷電話。
話筒被他放回原位以後,薇芮充滿期待地看向他。「凱琳怎麼說?」
喬斯在那張紙上記下了最後幾行。「唯一一個名字曾出現在檔案中的人是貝斯登。雖然我從未碰見過他,不過其實我在文森大學接受測試的時候,他也在那裡參加同樣的測試。」
「貝斯登有超能力?真正的超能力?」薇芮吃了一驚。
喬斯搖搖頭。「不,不過他完全堅持他有。根據凱琳的說法。他曾反覆要求進行測試,以至於研究人員最後不得不告訴他,他們不打算再把時間浪費在他的身上。結果他憤怒地宣稱那些測試全是騙局。他相信自己的超能力。」
薇芮皺了皺鼻子。
「不過這還不是真正的問題所在。」
「真正的問題在哪裡?」
喬斯深思地把目光從手上的紙移向她。「凱琳說檔案上附了一份附錄,上面說在某些狀況下。貝斯登可能會很危險。」
「危險?他看起來不像那種類型呀!」
「在文森大學的測試裡,有許多心理學家介入。」喬斯緩緩說道。「我還記得他們總是拚命想從被測試者身上找出一些不正常的蛛絲馬跡。他們對貝斯登的觀察是『無力擺脫對其超能力的著迷』。」
「這就是凱琳得到的全部資料?」
「嗯。」
「好吧。」薇芮說道。「那麼我要上洗手間了。」
「薇芮?」
「嗯?」她再度在門口停住腳步。
「仔細考慮一下。」
薇芮不必問他指的是什麼,她打開門便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他們退掉房間,往港口走了過去。看到一家雜貨店時,薇芮停住了腳步。「我想我可以在這裡採購一些食物。瑪姬的菜色有些單調。」
「我不要你自願服侍那群傢伙。」喬斯的表情很嚴厲。「我們是顧問,並不負責管家。」
「沒錯。但我們還是得吃,不是嗎?難道你真的想在剩下的日子裡,天天吃燉馬鈴薯嗎?我只不過去挑些東西罷了,不會花多少時間的。」
他看了一眼街道。「好吧,我二十分鐘後在這裡和你碰面。」
「你要去哪裡?「
「沒什麼。到處走走而已。」
薇芮有些狐疑,不過還是乖乖和他分手了。
二十分鐘後會面時,喬斯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這是給你的。」
「一個禮物?給我?」薇芮嚇了一跳。她拆開包裝紙,打開盒子,發現裡面正是她昨天看到的那副耳環。「喬斯!你真體貼。謝謝。好漂亮。漂亮極了。」
「你確定這就是?喜歡的那一副嗎?」他看著她的眼光非常專注。
「絕對確定,我愛死它們了。謝謝你,喬斯。」薇芮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兩頰。
「我對耳環的顏色知道得不多,」他們往小船的方向走去。「可是我還是覺得你挑配你的眼睛顏色的耳環會更潭亮。」
「這才是我真正要的。」她小心地把耳環裝回盒子裡,放進口袋。她實在等不及想戴它們了。「它們看起來就是很合我的意。」
「這樣,」喬斯輕柔地說道,「把它們想成訂婚禮物好了。」
薇芮旋過頭去注視他強硬如石的側影。「你不能這麼做。」
「不能怎麼做?」他無辜地問道。
「你不能在你給別人的禮物上加上束縛。」
「薇芮,」他謹慎地說道。「?應該已經大得足以瞭解生命中的一切都附帶了束縛,而且?也聰明得足以知道,我會以任何方式拉緊套在?身上的繩子。?真的想要那對耳環嗎?」
「你知道我要的。」薇芮緊捏著那個小禮盒咕嚷道。她說不出為什麼。但她非常想要它們,這對耳環屬於她,她很確定這一點。
「那麼?就接受它們和附帶於其上的束縛。」
「我不必非依你的方式接受它們不可。」
「你別無選擇。還有,別撒賴。撒賴的女人最讓人生氣。」
「我愛怎麼撒賴,就怎麼撒賴。懷孕的女人有權撒賴。」薇芮的反擊不大有力,不過她想不出她還能說什麼。她是絕對不會退還那對耳環的,喬斯盡可以在上面加上一些他想像的束縛,但是她可以不必理他。
「我就喜歡你這一點,甜心。?總是奮戰到底。」
「別太逼你的運氣。姓康的!」
「我不是在逼我的運氣,我是在逼?。」
一小時後,他們回到了「賀氏的恐怖」。
華道格在門口迎接他們。「有沒有什麼收穫?」他問道。
「我們澄清了一些細節。」喬斯看著薇芮,同時輕鬆地答道。「你們呢?」
「糟透了,」道格苦著臉說道。「我真希望依莎沒有把貝斯登、施萊德和龐利弗邀來。昨天一整天我們都被雨困在屋裡,結果每個人都開始找其它人的麻煩。施萊德不斷對貝斯登挑釁;貝斯登和依莎兩個人好像在鬧彆扭。龐利弗則不是看著草藥方面的書籍,就是在屋裡到處走來走去。我希望這個星期能趕快結束就好了。我們再來要如何進行下一步的鑒定工作?」
喬斯開始解釋自己的計劃,於是薇芮留下他獨自以他專業化的姿勢嚇唬道格。然後便逕自先走回臥室。
她換下了被雨打濕的衣服,又吹乾了頭髮。正打算下樓幫瑪姬的忙時,有人敲了房門。
她打開門,發現華依莎正神情莊嚴地對她微笑。薇芮強迫自己報以微笑。「嗨,依莎,有事嗎?」
「喬斯和道格以及其它人去探測西廂房了,我認為這正是我們兩個作番密談的絕佳時機。有件很重大的事發生了。」
薇芮掩飾住自己的興趣缺缺。「?想說什麼,依莎?」
「我可以先進來嗎?」依莎不待邀請,逕自走進房間。
她今天又是一身白毛衣和白長褲,每一走動,她腳踝上的鈴鐺便發出悅耳的響聲。
「請坐。」薇芮想不出自己還能說什麼。畢竟依莎是客戶。
依莎在窗邊落座,然後她合起雙手放在胸前,充滿體諒地看著薇芮。「這對你會很困難,薇芮。不過我相信你會瞭解的。我想和你談談喬斯。」
薇芮越來越覺得不舒服了。「他怎麼了?」
依莎望向窗外,顯然是在整理思緒。接著她誠摯地注視著薇芮。「我曾想你解釋過,有時一個叫莎娜的女祭司會附身在我身上。」
「嗯。」薇芮努力維持住平平的聲調。
「最近我和莎娜的聯繫變得越來越強了,今天她讓我知道了她對我的期望。我身負重任,薇芮。我將成為一個聰明、具有精神上天賦的孩子的母親。」
「?懷孕了?」薇芮吃了一驚。
「還沒有。」
「噢。」薇芮閉嘴了。
「?瞧,薇芮。這事無關肉慾或是性愛,這是一種無盡的大愛。我的命運注定必須和那個是我真正的伴侶的男人結合。我必須坦白告訴?。薇芮,莎娜已經對我曉諭了,康喬斯正是我真正的伴侶,他的種子將在我的子宮裡成長。」
「喬斯??要喬斯的,呃,種子?」薇芮的聲音彷彿被人掐住了。這女人的厚顏無恥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依莎點點頭。「對。我是來向你借喬斯的。」
「依莎,」薇芮小心翼翼地說道。「喬斯已經對你說過了,他不是什麼具有超能力的男人。」
依莎微笑著搖了搖頭。「不。我知道他的能力很強,貝斯登對我說過他的事。」
薇芮忘了她的不悅,專注地向前傾身。「真的?貝斯登究竟怎麼說的?」
「他說喬斯曾文森大學接受過測試,他的超能力在實驗室裡從不是秘密。」
「慢著。」薇芮試著挖出所有有關貝斯登的事。「貝斯登不是在聯絡了史學叢刊的編輯以後,才想到要找喬斯的嗎?」
依莎微帶不耐地點點頭。「沒錯,但是喬斯原本只是那個編輯推薦的許多人中的一個。是貝斯登看到他的名字,想起了他,所以才會找上他的。後來莎娜也是一眼就看出他是我的伴侶。命運真是驚人,不是嗎?」
「我倒是要說,某個人的膽子才算是驚人。」
「你覺得被冒犯了嗎,我的姊妹?我向你保證我絕不會對你們的長期關係構成威脅的。」
「我明白了。」薇芮決定不再和對方扯下去了,她站起身來。「依莎,我痛恨必須如此讓你失望。不過我怕喬斯無法勝任你的種馬,他不是你認為的那種男人。而且,我也不大可能把他借給你。他這人在某些方面有些老派,你知道。還有……」她拖長了尾音,「我必須先警告你一下,如果你試圖勾引他--」
她的話被正好開門進來的喬斯打斷了。「原來你在這裡,薇芮。你把手電筒放哪裡去了?我找不到。噢,嗨,伊莎,你們在聊天啊?」
依莎站直身子,給喬斯一個她那種女祭司式的微笑。「嗨,喬斯,我和薇芮已經談完了。再見,薇芮,請你務必放開心胸並允許你的心被命運指引。」她又給了喬斯一個微笑,然後才步出臥房。
「這見鬼的是怎麼一回事?」喬斯把門關上後,對薇芮問道。
「我們在討論你充當種馬的可能性。」
「你在胡說什麼?」他不大相信。
「依莎想借一陣子你的服務,直到她懷孕為止。」薇芮忍住笑說道。「她認為你是她理想中的伴侶。不過由於她的人格是如此的坦誠、高尚而甜蜜,所以她決定先來徵得我的許可。」她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她從不曾見過喬斯如此氣憤,更不曾見過他的臉那樣紅過。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3-10 16:49:25
10
當天晚上。薇芮戴上了她的新耳環,效果讓她滿意極了。她的腦袋每一動,耳環上那如火的光芒就靈活地閃爍個不停。
晚飯之後。貝斯登再度要求大家進行他所謂的「心靈活動」。由於找不到理由推托。所以薇芮和喬斯也只好不大情願地答應了。
為了鋪陳氣氛,客廳裡的燈被全部關掉,唯一的光線來自壁爐的爐火。薇芮的左手被喬斯穩穩地握著,右手則被龐利弗握住。而且在他們幾個人圍成的小圈圈的中央,還放了一個碩大的粉紅色水晶。根據貝斯登的說法,這次他們必須努為把心靈的力量集中在水晶上,就理論而言,那顆水晶會吸收他們的能量,再轉換而放射出來。
閉了一會兒眼睛,薇芮便忍不住把雙眼睜開。她發現喬斯的眼睛也是睜開著,而且他看起來很不耐煩。看到薇芮在看他,他拋給她性感的一笑。她也回他一笑。
「我們大家都必須專心。」貝斯登不大高興地開口說道。
薇芮明白一定是她和喬斯被逮到了,於是連忙乖乖地閉上眼晴。貝斯登則又開始回覆喃喃地念他的口訣。
可是喬斯卻開始以中指搔著她的掌心。她不理他,但幾分鐘後還是忍不住捏緊了他的手以為警告。他住手了,於是她把手鬆開,沒想到他卻又重新開始了。薇芮以膝蓋頂他。結果他反而更來勁地在她的掌心愛撫了起來。
薇芮試了幾次,就是沒有辦法阻止他搗鬼。最後為了集中精神,她只好拚命試著在腦中回憶上次甬道裡那幅凍結的幻像。
一些影像突然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吃了一驚,頓時停住了和喬斯的遊戲。喬斯也罷手了,彷彿他也感覺到她的驚訝。那種一震的感覺在那一剎那又再次出現。她睜開眼睛,看向桌上的水晶可是那顆水晶毫無異狀。
倒是她的水晶耳環突然變得出奇的溫暖。
她皺起眉頭,再次閉上眼雙眼。一定是她的想像力作祟,她想到。不過她還是試著再度集中心思。
這次那個在她腦中一閃而過的影像逐漸成形了。薇芮緊抓著喬斯的手,一動也不動地定神看著那幅影像。
這和進入甬道的感覺不大一樣。這次的影像純粹就是那樣微弱地印在她的腦海上。
她知道喬斯也注意到了她的分心,他的手指加了幾分力道地抓住她的手。坐在她的另一側的龐利弗也比剛才更穩定地握住她的手。
薇芮研究著那影像,那是一間陰暗的石室,一個木匣貼著其中一面牆放著。
一陣冷風突然吹過客廳,爐火閃動了一下,幾乎要熄掉了。
「瑪姬一定是留了一扇窗戶沒關,」依莎抱怨道。「這裡冷死了。」
她的話打斷了一切魔咒,薇芮腦中的影像在剎那間消失於無形,而且她的耳環也不再發熱了。她右側的龐利弗緩緩放開她的手。她睜開眼睛,發現他正神情奇特地盯著自己。
「我想今晚已經進行得滿久了。」喬斯站起身,同時也拉著薇芮和他一道站起來。「時候不早,我和薇芮想上床了。晚安,各位。」
「好了,剛才是怎麼一回事?」一回到臥房,喬斯就表情嚴肅地問道。
薇芮往床邊一坐。「我也不大確定。」她老實地說道。「你沒看到嗎?」
「看到什麼?」
「一個影像,那是一間放著一個木匣子的石室,我敢發誓那個匣子和甬道裡的影像中的那個木盒是同一個。當時我正想著寶藏的下落,然後那個影像就突然跳入了我的腦中,我還以為你也看到的。」
喬斯揉著頸背。「我沒有看到什麼,我只是突然覺得?似乎心在別處。」他銳利地看了她一眼。「我希望你不會開始相信這些水晶、能量等的廢話。」
「我就相信了你的超能力,不是嗎?」薇芮反駁道。
「這不一樣。你今晚不是真的看到一間石室的影像吧?是不是?」
「我看見了。」
「那是出於想像。」
「可能。」她聳聳肩。「要不就是我正好撿到了某人腦中的一小部分印像。」想起了了龐利弗,她不禁緩緩說道,「喬斯,你和我今晚都只是坐在那裡虛應故事,可是其他有些人卻是真的在努力向水晶貫注能量,可不可能是客廳中的某個人有超能力,而我
像你在使用你的超能力時一樣有所知覺。」
「我不相信那些白癡裡面有哪個真的有超能力。」喬斯冷冷地說道。
「他們不是白癡,喬斯。他們其中有兩個是客戶了有一個人很好,而且致力於草藥和水晶療法的研究;還有一個則相信自己的超能力到了願意付錢去接受測試的地步。」
「貝斯登?」喬斯想了一下,「我還是不大相信,如果他真有超能力,他何必還要華家兄妹聘請我?他自己就可以做得來了。」
「不,你忘了嗎?道格要得是一個有專業知識的人。除此之外,貝斯登有得是通靈的能力,而不是精神測定的天賦。」
喬斯搖搖頭。「我還是不相信貝斯登有任何真正的超能力。」
薇芮決定暫時擱置這個話題。「我們今晚要進去密道探勘嗎?」她問道。
「我會去。我認為?最好留在這裡。」
「不,我會和你一道去。」薇芮站直身子。
「薇芮……」
她已經走到牆邊,開始動手移開繡飾了。
這一次他們順著密道更往深處走去。從某個轉角開始,密道裡開始出現了階梯。路不大好走,因為雖然手電簡照亮了他們的路徑,但手電筒移開之出,卻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我想這些樓梯肯會引導我們走向比一樓更低的地方。」喬斯邊前進邊推論道。
「文藝復興時代的建築有地下室嗎?」
「這一幢有。明天一早我打算下去檢視一下。」
「噢,對了,瑪姬的確提過有一間刑具室,不是嗎?」
他們一步一步地踩著階梯走了許久之後,階梯突然中斷了,接之而來的是一條長長的甬道。
「看樣子這條密道是設計好會環繞整幢別墅的各個角落。」喬斯說道。「我猜入口一定不只是我們房裡的那一個而已。」
「顯然狄比或是殺死他的那個人就發現了另一個入口。」薇芮指指地上那些岔開並消失在一面牆壁前方的腳印說道。
喬斯研究了一下那些腳印,然後點了點頭。「讓我們來看看能不能打開這個出口。我一點也不介意能多一個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的途徑。」他以手電筒照了照石牆。「運氣好,說不定這扇門的機關就設在和我們臥室牆上那扇門一模一樣的位置。」
他上前試試,結果那面牆壁果然嘎嘎吱吱地移動了,一個大洞呈現在他們的面前。
喬斯以手電筒照射那個大洞,照出了一個宛如蠟像館裡的恐怖受難室的地方。薇芮不禁發出一聲驚喘。
「這就是瑪姬口中那個她和狄比的小愛窩?」薇芮震驚地說。她還記得瑪姬曾數次戀戀不捨地提過,她和狄比在這裡度過了許多熱情的時光。
「而你居然還說我怪異?」喬斯邊開玩笑地對她斥責道,邊踏入那個房間。這間房間裡面到處都是鐵鏈、手銬以及各種刑具。他拿手電筒向牆上照一照。「這裡的鞭子搜集的可真齊全。」
「喬斯,你怎麼能夠受得了這個地方?」薇芮小心地跟在他身後。「這裡的許多東西一定都有著恐怖的歷史。」
「我什麼感覺都沒有。」喬斯愉快地答道。他碰了碰牆上一條尾端接著手銬的鐵鏈,以手電筒檢視一下以後,他輕笑出聲。
「有什麼好笑的?」薇芮質問道。
「這是香港制的,蜜糖。」
「唔,我想這多少使人鬆了一口氣。」薇芮不大贊同地環視四周。「不過這裡還是一樣令人作嘔。我無法想像有人的腦袋居然扭曲到會以在這裡做愛為樂的地步。瑪姬看起來是那麼好的一個人;至於狄比,我一直把他想成一個脾氣有些怪、但卻很可敬的學者。我絕想不到……」
喬斯低聲輕笑,同時也順手打開他在牆上找到的那個電燈開關。「狄比顯然對這個房間看重得足以在這裡裝配上電路。」他取下牆上的一根鞭子,充滿興趣地研究著。
「喬斯,看在上帝的份上,把那玩意兒放下。」
他笑著以手指撫過那條鞭子上的?帶。「一個人可以從像賀狄比這樣可敬的學者身上學到許多。」
「別那樣看我,喬斯。」
喬斯把鞭子輕輕一揮,鞭子把薇芮的腰捲住時,她驚跳了一下。然後他輕柔地收緊鞭子,把她拉近自己。
「這不好笑。」薇芮抓住鞭子,開始把它從自己的腰上扯開。「這是絲絨製成的,」她果然驚訝地說道。「難怪一點都不痛。」
「想再試試其它的來西嗎?」喬斯滿懷期望地問道。
「當然不要。」薇芮終於解開了鞭子。「立刻把它放回去。」
「?從來不讓我享有任何樂趣。」他放回那條鞭子。
薇芮審視了一下地板。「瑪姬把這裡弄得很乾淨,無疑是出於感情上的理由。不知道她和狄比會在這裡做過什麼。」
「我打賭一定是那種怪異得會讓?這個小假正經紅透全身的事。」
「還說什麼叫怪異!」薇芮看向喬斯。「再來呢?我們要再回到密道去嗎?」
「我想不要,時候不早了,你需要睡眠。我們回房間去吧!」他打開刑具室的門。
「我們直接從這裡走回去就好了,沒有必要去忍受地道裡的黑暗及陰冷。」「如果被人碰見了怎麼辦?」「我們就說是你半夜口渴想喝水,而我則是陪你下來找水的。」他們就那樣順利地回到了臥室,一路上誰也沒碰到。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3-10 16:50:16
11
第二天早上,薇芮在最後一分鐘打消了和喬斯一道去檢視地下室的念頭,因為她覺得她必須把某些事情仔細想清楚。
走到別墅外面散步的那一小時裡,她心裡想的全是喬斯。她擺脫不掉自己那種沒有把某些他非常需要的東西給他的感覺。
他要的是一些保證。
以前她從不曾想過他也會缺乏安全感,她只是一徑想著自己的恐懼。可是當她在昨天對依莎的厚顏無恥毫不在乎地引以為笑話時,她卻發現他似乎因為她的不在乎而頗受了些上海。這才讓她第一次由他的角度來看他們之間的關係。
以他的過去而言,他是很有資格缺乏安全感,也很有理由向他所愛的女人要求一些保證的。而她卻拒絕了他求婚的提議,讓他又難過又生氣。其實,如果她夠誠實,她會發現在懷孕之前,她也像他一樣不會想過結婚這回事。可是她卻把這筆帳完全記在他的頭上。
問題是,現在要如何收拾她留下的殘局呢?薇芮歎了口氣,聳聳肩。她總會想出法子來的。不過現在她要先回別墅,屋外是在太冷了。
回到別墅,薇芮只看到了瑪姬一個人。
「嗨,瑪姬,大家都上哪兒去了?」她開朗地問道。
「道格先生駕著船去另一個島打電話和他的公司聯絡。至於我們的陽光小姐,則到地下室去和康先生一起進行檢視。龐先生則……」
「貝斯也和他們在一起嗎?」想到依莎和喬斯一道檢視刑具室,薇芮就開始生氣了。
「不,貝先生和陽光小姐吵架了。他待在房裡看書。施先生和龐先生也都分別待在他們的房裡。」
「我想我要去看看他們的大尋寶進行得如何。」薇芮澀澀地說道。「失陪了,瑪姬。」她意志堅定地邁著步伐朝地下室的樓梯前進。
她不大費力就找到了那間刑具室。才走到門口,她就聽到依莎甜蜜的聲音從室內傳來。
「……不,喬斯,你不明白,我在莎娜顯示給我的幻像中看到了一切。我看到我們在做愛,我們毫無禁忌而美妙地對彼此做愛。我看到你的手在我的乳房上,我們的嘴互相接觸,我感覺到你的種子流入我的體內。一切都是那麼和諧。現在正是最完美的時機,從水晶放射出來到能量感應,此刻再完美不過。」
「你真正的意思是今天下午別墅裡的人不是不在,就是在忙他們自己的事。」喬斯直率地說道。「打消這個念頭吧,依莎。我有工作要做,而且薇芮會奇怪我究竟去了哪裡。」
「薇芮也不在,而且我確信她會瞭解的。她像所有的人一樣都是我的姐妹。她心裡是知道你我必須交合的,她會接受事實。」
「她會才怪。」
「事實上,」依莎充滿信心地繼續道。「我們不讓她曉得也無所謂;如果你寧可保密。」
「依莎,如果你真的不走,我要走了。該死!依莎,別擋在我前面。你以為你在做什麼?上帝?你瘋了嗎?依莎,不,別那麼做。見鬼!我要走了。你可以自己去向你哥哥解釋他要的報告為什麼會延期……」喬斯剩下的抗議突然被人堵住了。
薇芮再也等不下了。她一把推開房門,然後瞇眼看向依莎在喬斯懷裡的情景。
看到薇芮在房門口出現時,喬斯驚呆了一會兒。他從不會見過他的愛人如此殺氣騰騰。
「薇芮!」他生氣地甩開緊抓著自己的依莎。「薇芮,聽著,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樣。」他很快地說道,然後突然住嘴了,因為他其實一點也不確定她到底是怎麼想的。畢竟,昨天依莎向她借他時,她似乎並不特別不高興。
管他的!喬斯決定不再做進一步的解釋,他要看看薇芮會怎麼對付她這個「姐妹」。他把雙臂交叉在胸前,然後往牆上一靠,開始感興趣地看著即將掀開的大戰。
「我認為我昨天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依莎。喬斯是不借的。」薇芮的聲音柔和而充滿警告。她朝另一個女人邁近幾步;雖然依莎比她高了許多,但依莎卻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幾步。
「薇芮,拜託,你反應過度了。我要如何才能讓你瞭解?」依莎懇求地說道。「我和喬斯的結合是必須的,那樣才能把我們提升到一個更高的層次。」
「如果你再嘗試和喬斯有任何一種結合,我可以以我的人格向你保證,你會升到更高的層次。事實上,我會一腳把你踢得老高,高的甚至讓你永遠跌不回地面。」
依莎吃驚地眨了眨眼。「真的,薇芮。你不必這麼生氣。我們談的只是靈魂上的和諧與……」
「是嗎?你給我聽著,要是你敢再靠近喬斯一步,我會親手把你撕成小碎片,再把那些碎片丟到火裡,明白了嗎,『姐妹』?」
依莎柔和的雙眸充滿了淚水。「你什麼都不懂。我是莎娜的化身,我注定要和喬斯交合。這是我的命運。」
「誰說的?滾,依莎,現在就滾。而且永遠不准你再回來糾纏喬斯。走呀,你這個千年小婊子!」
依莎睜大了眼睛,然後便哭著奔出去。
在接下來的僵冷岑寂裡,巧思只覺得志得意滿。他幾乎想衝上前抱起薇芮,用力抱著她轉一圈。
不過他卻沒有這麼做。他只是在薇芮朝自己走近時,繼續靠著牆站著。他知道自己笑得合不攏嘴,但是他不由自主。他太得意了。
薇芮的嘴抿得緊緊的。「呦,呦,呦,」她的口氣柔和得欺人。「這可不是我們那個險些被客戶強暴的大冒險家嗎?」
「是性騷擾。」喬斯更正道。「不過你救了我。」
「你覺得這件事很好玩?」薇芮移開視線,顯然對他旁邊牆上那條鐵鏈末端連著的手銬很感興趣。
「我認為這件事很令人尷尬,不過我實在沒料到會鬧出這種場面。」喬斯喃喃地說道。
「尷尬?依莎以雙手圈著你的脖子的時候,你可是一點尷尬的樣子都沒有。」薇芮拿起手銬在手中把玩。「我倒覺得她看起來很誘人。」
「不,她的上半身過渡豐滿了些。我比較喜歡我這只瘦巴巴的紅髮小野貓。」喬斯放下交疊的手臂,笑著說道。接著他卻在手銬突然扣著他的一隻手腕時愣住了,他眨了眨眼。「這是在開玩笑嗎,甜心?」
「不,」她繞到他的另一邊,像檢查市場上的貨物一樣把他從頭看到腳。「我一點也不覺得你和我們的陽光小姐在刑具室裡廝混很好笑。」
喬斯保證地對她微笑。「甜心,你明知道什麼事業不會發生的。」可憐的薇芮,她真的是嫉妒了,他想道。
「我要如何確定這一點?」她冷冷地說道,接著在喬斯弄清楚她的意圖以前,她已經把第二隻手銬銬上了他的另一隻手。
「看在上帝的份上,薇芮,你到底以為你在做什麼?」喬斯對這個女人寵愛而好玩的感覺不見了,那兩隻手銬的距離遠的無法讓他合攏雙手,他被釘死在牆上了。
「我要給你上一課,康喬斯。」薇芮轉身掃視另一面牆上掛滿的鞭子。「要是這麼愛在刑具室逗留,你早晚會碰到鬼。」她挑了一根有著精緻的?帶的長鞭。
喬斯謹慎地看著她。在正常的狀況下,薇芮就已經像炸藥一樣難以預測了。跟何況她現在又嫉妒又生氣。「把它放回去,薇芮。」他說。「事情已經進行得過頭了。」
「我不以為然。」薇芮走到門邊,把門鎖上。「你不是一直想在刑具室玩遊戲嗎?我來看看我能不能教你幾招。」
喬斯又想笑,又不由自主地感到興奮。但他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才好。他不知道這一切裡面,有多少部分是真正的怒氣,又有多少部分只是一個熱情的遊戲。「薇芮,」他試著哄勸道。「玩夠了。手銬的鑰匙呢?」
她把握在手心的鑰匙向房內的另一個角落一拋,又把鞭子插進牛仔褲的口袋裡,然後才緩步走向他。「第一課,」她開始解開他的襯衫紐扣。「在刑具室裡,你不需要這麼多衣服,這裡是很熱的地方。」
喬斯著迷地看著她手指的動作,他的喉中突然一乾。「薇芮?」她拉開他的襯衫,手指也漫不經心地畫過他的胸毛之間。她拂過他一隻扁平的乳頭,喬斯開始覺得牛仔褲太緊了。
「第二課,」薇芮跪到他身前動手除去他的靴子。「不准你和一個兩千年的妓女一起待在這種地方。」
「相信我,」喬斯緊繃地說道。「下次不會了。」
喬斯站直身子,現在她的手正在忙著對付他的拉鏈。
「薇芮,」喬斯不敢相信地說道。「你不會是真的要進行到底吧?」
「我一向認為教育要教育得徹底。」她把手指伸進拉鏈的開口,同時因為她找到的而發出滿意的微笑。喬斯倒抽了一大口氣。接著她利落地脫下他的牛仔褲。
她碰觸到他大腿內側的溫暖小手讓喬斯呻吟出聲。他不需要多少鼓勵,就自動推開了牛仔褲,然後他看了看門的方向。
「薇芮,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主意,讓我們上樓回房去,任何人都可能路過門口而奇怪這裡是怎麼……哦,上帝!」她正隔著薄薄的布料撫弄著他,他不禁閉上雙眼。「薇芮,這是瘋狂的。」
「不,這是折磨。把它想成折磨好了。」她的眼中充滿了熾熱的慾望。
她終於停止了她恣意的撫摸,他挫折地睜開眼睛。而他所見的幾乎令他發狂。薇芮正在幾尺外解開她的襯衫。解開襯衫的鈕扣以後,她披著襯衫,胸部若隱若現地拿著鞭子走了回來。
「薇芮,老天助我。等我恢復自由以後,我一定要你為此付出代價。」
「你把我綁在床柱上的那一天,我就警告過你我會報復的。」她舉起了鞭子。
「我發誓,薇芮,要是你敢用那根鞭子做任何事,我會……哦,老天爺!」
她開始以鞭子柔軟的絲穗都弄地沿著他的大腿內側滑向他最敏感的地方。
許久之後,他們滿足而鬆弛地貼靠在彼此身上。(一定是刪節了,最精彩的部分。各位JMS發揮你們豐富的想像力吧!)
「那麼你是愛我了,嗯?」終於找到說話的力氣後,喬斯拖長聲音說道。
「甚於世界的一切。」薇芮連動都沒動一下。「你最好記著別再讓我撞見這種場面,誰也說不准我下次會怎麼做。你聽見了嗎,喬斯?」
「我聽見了。」然後他把一手握成拳頭,用力把手銬一扯,那鋁制的手銬應聲而斷,他的手腕立刻得回了自由。他再以另一隻手重複了相同的動作,另一隻手銬也一樣裂開了。
薇芮瞪著他自由的雙手,她簡直氣壞了。「你作弊,我還以為我真的把你銬住了。可是其實你隨時都可以得到自由。」
喬斯笑著把她拉近自己。「從我認識你那一天開始,小暴君,我就沒有一天是自由的了。而且即使以全世界來交換,我也不願意錯過一秒鐘剛才的折磨。」他低下頭用力吻她。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3-10 16:50:24
12
稍候吃午飯時,餐桌上的氣氛惡劣。依莎甜蜜的面具似乎有了裂縫,她沒有說上幾句話,而且從頭到尾挑瑪姬的毛病。貝斯登則始終陰沉地瞪著她;另外,不斷往嘴裡灌酒的施萊德,對氣氛的改善也沒有多大幫助。
最後依莎終於浮躁地推開椅子站了起來。「我覺得我需要一些新鮮空氣,我要出去散一下步。」
「我和你一道去。」貝斯登也站了起來。
「我寧可你不要這麼做。」依莎僵硬地答道。
「我有話要和你談。」
依莎不再理會他,冷冷地逕自走了出去。貝登斯則大步追在她的身後離去。
他們倆退席之後,桌上的氣氛著實改善了許多。
吃完午飯以後,施萊德宣稱他需要更多飲料而離開了;喬斯和道格則一道去繼續檢視別墅。最後只剩下薇芮和龐利佛兩個人留在客廳裡。
每個人都走光之後,龐利佛注視著薇芮。「你告訴他了?」他靜靜地問道。
薇芮微笑。「我告訴他了。」
「他很高興。」
「他似乎不像我想像中那麼介意這件事。」薇芮謹慎地答道。
「他絕對是很高興。也許是因為他把這個視為另一樣把你圈住的力量。他是個充滿佔有慾的男人。」
「你似乎很瞭解喬斯。」
龐利佛聳聳肩,然後掏出了他的黃色水晶。「你的腳踝好多了。」
「你可以靠水晶看出這一點?」
他謙卑地露出一個微笑。「不,我是從你沒有拄枴杖看出來的。」
薇芮笑了。
「如果你不介意,」龐利佛繼續說道。「我倒想做個實驗。」
「當然沒問題。」薇芮愉快地答道。「我們要做些什麼?」
「治療瑪姬的頭疼。她曾在午餐之前提過她的頭會痛。」
他們費了一點唇舌才把滿臉懷疑的瑪姬拉來,接著龐利佛要她把那顆水晶握在手心。瑪姬不大情願地照做以後,他轉向薇芮。「我會把手也按到水晶上,」他告訴她。「再來我要你把手覆在我的手上。」
「好。」薇芮按照他的話做,隨即感覺到某種悸動正從水晶的中心傳來,她本能地閉上眼睛,試著集中起精神。
那一剎那,她的水晶耳環又開始發熱了。她隱隱地覺得她必須做些什麼,於是她輕輕挪了龐利佛的手指。「放這裡,對,這樣才對。就是這裡。」
「對,我也感覺到了。謝謝你,薇芮,你可以把手拿開了。」
薇芮睜開眼睛並後退了一步。她著迷地看著龐利佛以手指引導瑪姬觸摸水晶。
最後龐利佛終於說道:「睜開眼睛,瑪姬。」
瑪姬眨眨眼睛又試探地把頭東轉轉、西轉轉。「好多了。」她宣稱。「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弄得,不過好像還真有用。」
說完之後,她對龐利佛點點頭,然後就離開了客廳。
接下來是一陣短暫的沉默,龐利佛深思地注視著薇芮,而她則想開口問他更多有關水晶的事情。但是直覺卻令她把視線移到了門邊。
喬斯正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他的眼神深不可測。午餐期間曾懶懶地閃耀在那對金色眼眸中的男性滿足已經不見了。「我是回來問你把我的筆記本拿到哪裡去了,薇芮。我找不到它。」
「你把它留在臥室了。我注意到午飯之前,你曾在上面記了一些東西。」雖然有些納悶他為什麼要說謊,薇芮還是微笑著告訴他。他明知道他把筆記本放在哪裡,她敢以自己的生命打賭。
喬斯一言不發地從門口消失了。
「那是,」龐利佛若有所思地說道。「一個會因為自己即將失去你而不顧一切地殺人的男人。」
薇芮驚赫極了。「他會殺了我?」她小聲問道。
「不,」龐利佛十分確定地搖了搖頭。「他決不會殺你。不過任何膽敢試著把你從他身邊奪走的男人,卻真的得小心一些了。」
薇芮回房間以後,龐利佛又單獨在客廳坐了良久。
他是對的。薇芮可以為許多他長久以來一直想要知道的問題提供答案,她可以讓他更瞭解應該如何運用水晶。
當初要不是出於好奇心作祟,他根本不會接受依莎的邀請而前來。但是他曾風聞過喬斯的事,所以他想來親自發現究竟。
結果卻是安薇芮離開吸引了他的注意。
奇怪的是,她似乎對自己的能力渾然不覺。也許這是因為她和康喬斯之間的聯繫太強了,以至於她根本沒想到她和其他人也一樣可能有這麼強的聯繫。
康利佛不知道她和康喬斯究竟是以哪種方式聯繫的,但是他覺察得到那種強烈程度,而他為此感到驚訝。同時他也知道他必須趁著薇芮還在這裡的時候,趕快學得他想知道的一切,因為康喬斯是絕對不會讓她和任何男人走得太近的,他是只想和她建立精神上聯繫的男人。
康喬斯扭曲地笑了。康喬斯尤其不可能容忍可能和薇芮建立精神上聯繫的男人靠近她。在康喬斯的眼裡,這種關係比肉體的誘惑更具有威脅性。
康喬斯是個精明的男人,他同時也是一個佔有慾非常強的男人。
一個小時後,薇芮發熱的耳環把她的注意力從她的書上拉了開來。她覺得有些古怪,不過仍然試著繼續看書,可是那股不安的感覺卻持續不斷地增強著,最後薇芮只好歎了口氣,把書丟開。
接著她無可奈何地穿上雨衣,也許她畢竟和依莎一樣神經,因為她居然會覺得她的水晶耳環散發出來的能量,正隱隱約約地敦促她冒雨前往海邊。
結果她在斷崖下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依莎。
雖然由於薇芮的及時發現,所以依莎沒有因為肺炎而死,但是她卻始終沒有恢復清醒。而且更糟的是,因為她不大可能會因為站在斷崖邊緣,便失足滑下去,所以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個不敢開口的疑問:是誰把她推下斷崖的?自認最令人感到懷疑的,是在午飯之後和依莎一道外出的貝斯登。
康喬斯陪著神色凝重的道格把依莎送上船之後,貝斯登終於忍不住爆發了。「我知道!我知道你們都以為是我!可是我和她出去半個小時就因為吵架而先回來了。」他滿眼仇恨地指向喬斯。「因為她心裡只有康喬斯。在她心裡,他是當紅的王牌靈媒。」
薇芮緊張了起來。她急切地看向喬斯。但是喬斯沒有看她,他把雙手往桌上一按,沉靜地對貝斯登挑戰。「哦?是真的嗎?那又是誰讓她有這種念頭的?」
「別耍嘴皮子,康喬斯。你他媽的明知道,她是從哪裡得到這種念頭的。我知道你所有的一切,你當時也在文森大學。而且那些笨蛋相信你真的具有超能力。還有——」他得意洋洋地跳起來。「你幾乎殺了一個研究人員,誰知道依莎是不是你殺的!」
「我為什麼要殺她?」喬斯低沉而柔和地問道。
「我他媽的怎麼知道?但你是這裡唯一一個有過殺人未遂記錄的人,這一點是瞞不了人的。」他氣沖沖地跑出了客廳。
薇芮凍在原地。她是如此生氣,以至於有好一會兒她甚至無法動彈。然後她找到了她的聲音。「他好大的膽子,敢這樣指控你!」她跳了起來。
「坐下,薇芮。」喬斯命令道。
「我才不坐。這個傢伙指控了一件可怕的事,我要去跟他把話說清楚。」她開始向門邊追去。
喬斯伸手拉住她。「我說坐下。」他的表情毫不妥協。
「但是,喬斯,我們不能讓他以為……」
「誰知道他是怎樣以為的,我們聽到的只是他講的。」
「你說的對。」施萊德插嘴了,他的聲音含混不清。「我們聽到的只是他講的,這是真的嗎?你真的在實驗室裡殺了一個人?」
「不,他沒有在任何實驗室裡殺人!」薇芮激烈地駁斥道。「貝斯登是在撒謊。」
「夠了,薇芮。」喬斯說道。
施萊德點燃了一根他那味道怪異的特製香煙。「他沒說你真的殺了人,對不對,姓康的?他是說你幾乎殺了人,向來在文森大學裡,是出過一些很有意思的事了?」
「不關你的事,施萊德。」
「嗨,兄弟,我有權知道我是不是和一個兇手住在同一個屋簷下。」
方瑪姬也皺著眉頭出現在廚房的門口。「這個殺人什麼的是怎麼一回事?」
「他沒殺人。」薇芮叫著說道。
喬斯站起來,同時把薇芮拉到身邊。「來吧,蜜糖,我們走。」
她頓住腳。「但是,喬斯,我要解釋。我不要他們真的以為你是會殺人的人。」
喬斯冷靜地看了她一眼,便開始拖著她向門邊走去。「別說了,薇芮。」
「你該死地驕傲得不願解釋,」她生氣地說道。「但這不代表我也會如此!」
「沒有什麼必須解釋。」他已經把她拖出客廳了,現在正拉著她往樓上的臥室走去。「貝登斯是對的。」
「喬斯,你沒有殺死那個研究人員。」
他聳聳肩。「我試了。」
「那是意外。」薇芮怒不可遏。「一件實驗室裡的意外。」
喬斯注視了她半晌。「就算你能爭論那件事,你還是不能忘記幾個月前在尹凱琳的房子裡發生的事。」
「那純粹是自衛。」薇芮毫不退縮地宣稱。「看在老天的份上,當時攻擊你的是一個職業殺手呀!」
一抹微笑緩緩地爬上了喬斯冷硬的嘴角,他俯視著她生氣的臉蛋。「你真的很愛我,是不是?」他柔聲問道。
「那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算了,別提了。」
走進臥房時,薇芮已經冷靜多了。「你知道,喬斯,如果貝斯登認為是你企圖殺死依莎,那麼至少可以確定他是無辜的。」
「別傻了,」喬斯寵溺地對她斥道。「如果殺她的是他,他才更有理由故作姿態。不過有個可能性我們倒是真的必須考慮——道格回來之後,可能會希望把一切的鑒定工作在明天結束。」
「而你搜集到的資料還不夠你寫出他要的報告?」
「別擔心,老闆,報告絕對不成問題的。」喬斯從口袋裡拿出手電筒。「可是今晚卻是我們最後一次進入密道的機會。」
薇芮呻吟了。「我早就該猜出來的,我們今晚要在密道裡做什麼?」
喬斯已經向牆邊走了去。「我們要找出幻像中那個男人身處的那間石室,過去幾天以來,我看過了每一個房間,但就是找不到那個房間。」
「所以你推測它是位於密道中的一處?」薇芮打了個寒顫。
「對。而且我認為我們最好是帶著那截斷掉的劍柄,以備在必要的時候重現那幅幻像。」
「不知怎地,我就是覺得我們正在犯一個大錯。」薇芮邊扯開?飾邊說道。
「我唯一可能做錯的是帶著你一道去。」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進去的。」她堅持道。
「我也知道。不過你知道規矩,跟在我身後,什麼也別碰。」
「就像帶一個小娃娃進百貨公司一樣。」薇芮嘀咕道。「『什麼也別動』。」
「喬斯二世出生以後,我們就可以知道這一類事情了。」
「萬一是個薇芮二世怎麼辦?」薇芮反駁道。不過其實她的心裡覺得很溫暖。
「我不會挑剔的。」他慷慨地說道。
走過刑具室的出口時,喬斯以手電筒照了照那堵牆,便繼續前進。「我倒不是不想進去逗留一下,」他告訴薇芮。「你在那裡為我製造了相當令我印像深刻的一幕。」
「我寧可你不要提醒我那檔子事,喬斯。」薇芮很尷尬。她不想對自己承認她那天有多離譜。
「為什麼?」他嘲弄地問道,然後他輕笑了起來。「我知道是什麼事在困擾你。我打賭你是覺得那種行為不適合於一個懷孕的淑女,小假正經。」
薇芮選擇不去理會他。
密道越來越深,薇芮已經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她弄不清他們現在究竟是在哪個廂房下,她暗自慶幸有喬斯在她的身邊。
「該死,該死!」喬斯突然停住腳步,薇芮險些撞到他的背部。
她從他身後向前瞄,發現一堵石牆堵住了他們的去路。「哦,不!」她叫到。「你是說密道就這樣結束了?我們走路這麼大老遠,就是只為了走到它的盡頭?這太不公平了。」
喬斯沒有答話,只是專注地檢視週遭。「啊哈,有了。」他得意地說道。「地上有腳印消失在牆壁之前,可見這是一個入口。我們只要找到開門的機關就好了。退後,蜜糖,應該不會太難找才對。」
結果卻真的很難找。那道門的設計和其他幾個入口都不一樣,喬斯足足找了將近一個小時。
「好啦。」最後他終於說道。牆壁緩緩移動了,一陣陳腐的空氣迎面而來,他迅速拉著薇芮從門邊退開。
「喬斯,如果我們找到了一堆黃金或者一箱寶石怎麼辦?」薇芮屏住呼吸地問道。「那樣我們就可以讓我們的孩子上哈佛了。」
「我絕對不會把我們的孩子送去年哈佛。」喬斯宣佈。「等我們真的找到了寶藏,再去擔心如何花它。」他朝入口邁進一步,同時以手電筒照進那個很小的方形密室。「準備進去了嗎?」
薇芮點點頭,然後就跟在喬斯身後進去了。一進密室,她就倒抽了一口氣。
「喬斯,我認得這個房間,我看過它。這裡應該有個黑色的木匣。」大夥兒進行「心靈活動」的那一夜中看到的影像,她依然記憶猶新。
「老天!你說對了。那裡是有個木匣。」
喬斯謹慎地步向那個放在密室一角的大木匣。
「接近它大概不至於有威脅,喬斯。地上的腳印往它前進,然後又回來了。」不過薇芮心裡一點也不喜歡那個大木匣的模樣,她覺得它看起來像一口迷你棺材。而且她的耳環又開始發熱了。「那就是我們在甬道的幻像中看到的同一個匣子,對不對?那個裝滿了金銀珠寶的匣子。」
喬斯從各種角度觀察那個匣子。「鎖是開著的,讓我們看看裡面有些什麼?」
「喬斯,小心。」薇芮突然受不了了。「別碰它,我不認為我們應該把它打開,忘了哈佛吧!也有不少州立大學很不錯。我們離開這裡。」
她說得遲了些,因為喬斯已經把木匣的蓋子掀開了。
裡面是空的。
「該死!我想是那個殺死狄比的人把東西拿走了。」她混合著失望與放鬆地說道。
「有可能。不過這個雕刻精緻的木匣本身就是一筆財富。看上面的雕工多細。只可惜它是屬於華家兄妹的。」喬斯轉向薇芮。「把那截劍柄給我。」
「為什麼?」薇芮狐疑地問道。
「我想看一眼那幅幻像,我要確定這是否就是那個房間。」他伸手取過那截劍柄。
甬道再次成形。薇芮屏著呼吸看向那逐漸清晰的影像,她的耳環突然又熱了起來。影像中那個男人是一個善於製造暴力場面的男人,她邊移動著自己的耳環邊想道。
接著幻想中那顆放在桌上的綠水晶忽然閃爍著亮了起來,薇芮的耳環也灼熱的燒痛了她的手指頭。
她在剎那之間明白了。
「喬斯,」她耳語道。「那顆水晶,那顆擺在他桌上的水晶。它還在別墅裡,就在離此不遠的地方。我很確定。」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3-10 16:50:47
13
「是什麼讓你這麼確定那顆水晶就在附近?」喬斯研究著眼前凝滯的幻像說道。
「我不確定,我只是有那種桌上的那顆水晶,正試著想連接上真實世界中的它的那種感覺,感覺上,它彷彿想試著連接上我的水晶耳環,但是卻沒有用。聽起來很瘋狂,我知道。」薇芮搖搖頭說道。
「這幅幻像裡面本來就沒有什麼是正常的。」喬斯深思著說道。「你知道嗎?我也有某種感覺。影像中那個傢伙看守的寶藏仍然在這裡,我很確定。」
薇芮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從他的表情上,她可以看出他的感覺和她的感受一樣真實。最後,在沉默了半晌之後,她歎了一口氣。「好吧,那我們再來怎麼辦?」
「我得說服道格讓我們再多待個兩天左右。薇芮,我必須解開這個幻像中的謎,我一定要。」他丟下劍柄,甬道消失了。「我們先回去吧。」然後他好奇地轉向了薇芮。「你真的可以透過水晶感覺到它?」
「嗯。」薇芮邊跟著喬斯走出密室,邊說道。「說不定我們……」她猶豫了。
「龐利佛對水晶知道許多,我可以從和他一起接觸水晶的時候體會得出來。喬斯,老實說,我根本就是誤打誤撞,但利佛就不一樣了。說不定他可以協助我們找到那顆失落地水晶。」
「我不要利佛介入這件事。」喬斯聲調平平地說道。
薇芮看著他的背部。「為什麼不要?」
「因為我不要讓他生出某些念頭。」
「什麼念頭?」
喬斯突然停住腳步,旋身面對她。在手電筒微弱的光線下,他黝黑的臉龐散發著強烈的佔有慾和攻擊性。等他終於開口時,他的語氣其冷無比。「我不要他覺得你是他的某種精神搭檔。我不要他以為可以利用你而更深入地控制他那些該死的水晶,明白了嗎?」
薇芮突然懂了。她生氣而挑戰地把下巴一抬。「你的意思是,你不要他像你一樣利用我。」
有一會兒她還以為這次她真的太過分了,喬斯眼中的光芒有如獵豹的眼神般。她屏住呼吸,但還是沒有移開視線。
先打破那窒人的沉默的是喬斯。「沒錯,」他非常安靜地說道。「我是不要他像我一樣利用你。我不要地球上的任何一個男人以我那種方式利用你。很高興我們能瞭解彼此。」他轉身開始由密道中往回走去。
薇芮悶不吭聲地跟在他身後,心中只希望自己剛剛沒有開口就好了。除非喬斯氣消了,否則她決心一個字也不再多講。
最後喬斯在刑具室的門前停住了腳步。他沉默地找到開關,打開了出口。
這一次經過刑具室、走到走廊的時候,再也沒有以往的玩笑話語了。事實上,一直到回到臥房為止,他們兩個人都一言不發。
回到臥房之後,喬斯鎖上房門,收好手電筒,然後往床邊一坐,瞇著眼睛看向正在取出睡衣的薇芮。
「你真的認為我只是在利用你嗎?」最後他終於問道。
薇芮讓自己忙碌於解開襯衫的鈕扣。「我不該那麼說的,我剛才只是因為你胡亂指責龐利佛,所以才生氣得口不擇言。」
「你從來就不真的對我覺得有把握,對不對?你永遠忘不了我一開始是因為你能協助我控制我那該死的天賦,所以才踏入你的生活。所以你拖著不肯嫁給我。有一部分的你怕死了我們之間的真正牽絆,可能只有我們的精神聯繫。」
「那不是真的,喬斯。我們之間還有許多其他的牽絆,正如你說的。」
「見鬼的我們當然是有。」喬斯以手扒過他的頭髮。「我想我是不該對龐利佛的事那麼反應過度。」
「對,你的確是不該那樣對我吼叫。」薇芮僵硬地說道。「我喜歡龐利佛,他是個好人。我剛剛只不過是想試著告訴你,如果解開這個該死的寶藏的秘密對你而言真是那麼重要,他也許能幫你。」
「我不要他和你有所聯繫,該死的!」
「我不會和他有所『聯繫』,不會像和你在一起那樣。」
「唔,那你和他一起在那兒弄那個水晶的時候,是在幹什麼?」喬斯質問道。他站起身子,開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我看到你們那天試圖治療瑪姬的頭疼時,碰觸彼此的樣子。」
「我無法解釋那是什麼感覺。但是我承認我可以多少幫助他更融入對水晶的感應中。」薇芮緊抱著她的睡衣往床上一坐。
「就像你協助我對甬道裡的一切取得控制一樣。」喬斯凌厲地逼問道。
「不,差多了。我不會直接接觸到他,我……對不起,喬斯,我無法真正地加以解釋。」她瞅著他。「開始我們真的可以考慮請他幫忙。」
喬斯下巴一緊。「你想在純粹客觀的基礎上和龐利佛一起工作?好,我可以在一個條件下允許你這麼做。」
「喬斯,我想你是沒把狀況搞清楚。我是在幫你的忙呀!你無權反而設下條件。」
「我無權才見鬼了!」他銳聲說道。「在你和龐利佛去弄那些水晶什麼的之前,我要你以榮譽起誓你會嫁給我。」
薇芮訝異地睜大了眼睛。「即使是可以解開寶藏的謎底,你也不肯讓龐利佛和我一起工作,除非我答應嫁給你?」
「我愛你,你這個紅髮女巫。」他一把拉著她站起來,同時聲音濃濃地說道。「我不會冒在另一個一樣可以在精神上和你聯繫的男人手上失去你的險。我寧可把寶藏叫停,也不願意冒這種險。」
薇芮在他懷中一動也不動,她想理清自己凌亂的思緒。「你認為只要我承諾嫁給你,就可以防止這一點?」
「如果你給了承諾,你就會尊重它。我瞭解你,薇芮。」
「顯然還瞭解的不夠。如果你以為你可以勒索我嫁給你,你就錯了。」她突然微笑了。
他目光謹慎地俯視著她。「薇芮?」
「我愛你,喬斯。我已經告訴你上百次了。我會嫁給你。」
他放鬆地低吼了一聲,並把她拉近自己。「上帝!也該是時候了,小姐。」他低下頭以嘴唇刷過她的唇。然後他又逐漸加深了那一吻。
「要我把自己想成一個已婚婦人好難。」幾秒鐘後,薇芮貼著他的喉頭喃喃說道。
「我會在有任何機會的時候提醒你的。」他抱起她,再輕輕把她放在床上。
「喬斯?」
「嗯?」他的聲音懶懶的,而且充滿了睡意。
「如果我們要結婚,我想我們應該結得像樣點。」
「像樣?結婚只有一種可能的方式:兩個人去做些血液測試,那張許可證,買個戒指,然後再在一個法官面前說幾句話,最後上床。就是這樣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要一個很不錯的婚禮。一個很盛大的婚禮,要有結婚蛋糕和白紗禮服,而且還要邀請連泉市的每個人都到教堂去參加。」
「我早該知道。」
「會很好玩的。」薇芮向他保證道。「不要忘了這是我一生中唯一一次穿上結婚禮服的機會。」
「蜜糖,要舉行這麼盛大的婚禮需要時間籌備。」喬斯試著對她講道理。他佔有地把一隻手掌按在她的腹上。「二時間正是我們所缺乏的。此外,你以前甚至想都沒想過要結婚,為什麼現在卻突然對這些禮服、蛋糕熱衷起來了?」
「最近我對許多事情的看法都改變了許多,至於時間的問題,薩拉可以幫我呀!」
喬斯重重地歎了口氣。「我真的不認為我們需要那樣大費周章。」
「但那正是我想要的,喬斯。」
「頑固的小暴君。」他側過身去伸手向她。「為了你,好吧,小姐。」他在她的喉嚨印上飢渴的一吻。
「你不會當真很介意吧?你會嗎?」
「我會撐過去的。我明白取悅一個懷孕女士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緩緩吻上她乳房之間的山谷。
「謝謝你,喬斯。」
「別謝我,你只要記著準備好切完了蛋糕,就脫掉白紗禮服,換上黑色蕾絲睡衣就行了。」
薇芮格格輕笑,突然覺得幸福極了。「我愛你,喬斯。」
第二天天剛亮,薇芮就醒過來了。她發現屋外正滿天陰霾,一副山雨欲來的樣子。
喬斯也隨著醒了過來。一醒來,他便斷定華道格和龐利佛不可能照他們的原定計劃那樣一大早趕過來,因此他決定好好利用多出來的這幾個小時。第一件他想到要做的事,就是去依莎發生意外的斷崖勘察一下。
薇芮想跟著他一道去,但是被他阻止了。他叫她留在床上多睡一會兒,他在早餐之前就會回來。於是薇芮又懶懶的賴回床上。
不過十五分鐘之後,她還是起床梳洗更衣。換好衣服之後,她戴上了水晶耳環。沒想到一戴上耳環,一股奇怪得令她感到熟悉的不安感受就突然竄了出來,她的耳環也溫熱無比。
她不舒服地環視四周。週遭沒有什麼異狀。但她就是放鬆不下來。
這種感覺就和上次她奔出去尋找依莎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哦,不!」她忽然想起喬斯正一個人在外面。「不能是他!」她跳起來便朝臥房外衝去。
不要是喬斯,請不要讓他有任何意外,她在心中祈求道。
衝到樓下之後,她卻在剎那間本能地明白喬斯沒有事。她不確定自己是如何知道的,可是她就是知道。吸引她的不是喬斯。
但的確還是有些什麼出錯了,因為她的耳環仍然是溫熱的。
稍微猶豫之後,薇芮朝廚房走去。如果瑪姬已經起來弄早餐,她就可以讓薇芮確定一起都很好。
可是廚房裡找不到瑪姬,她也不在她自己的房間裡,薇芮立刻本能地朝地下室走去。她覺得她必須去看一眼那間聲名狼籍的刑具室,雖然她無法解釋原因。
當她第一眼看見發生在刑具室的兩件事時,她嚇壞了。
第一件事是瑪姬正一動也不動地躺在地上,她的頭下還有一灘血。
第二件事是通往密道的那個入口是打開的。
有好一會兒,薇芮動彈不得,只覺得想吐。她使出了全部的意志力,才勉強自己走到瑪姬的身旁跪下。
在瑪姬的頭側摸到微弱的脈動時,薇芮不禁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她抽回手,準備盡快去把喬斯找回來。但卻在無意中手指刷過了瑪姬一向戴在脖子上的那條金項鏈,她的水晶耳環頓時灼熱了起來。
在本能的驅使下,薇芮從瑪姬的衣領之下拉出那條金鏈下繫著的墜子。
一顆翠綠的水晶在鏈子上閃閃發亮。
薇芮愣住了。就在這時,走廊卻傳來一個沉重的腳步聲。
恐懼竄過了她的全身。那個攻擊瑪姬的男人正打算回來完成他齷齪的工作。
她緊抓著水晶跳了起來。金鏈應聲而斷,但薇芮甚至沒有注意到,她轉身便向唯一可能的逃脫之路——密道的入口——奔去。
迎接她是密道裡無盡的黑暗。她小心地貼著密道的牆邊站著,盡量不弄出任何聲音。她必須避開刑具室傳來的燈光照射範圍。
聽到重物在地上拖動的聲音時,她距離密道的入口處置有幾尺遠。
那人把昏迷不醒的瑪姬拖到密道入口,又用腳把她推了進來,然後他拿手電筒往密道裡面照了照。
手電筒恰好照到了薇芮的鞋跟,薇芮回身便朝密道的深處跑去。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3-10 16:51:01
14
他看到她了!她很確定這一點。薇芮邊在黑暗中沒命地向前衝,邊以雙手摸索著牆邊以為指引。
可是幾秒鐘後,她卻突然注意到並沒有腳步聲從她身後傳來,甚至連手電筒的光束都沒有。她焦灼地回頭望了一眼,結果竟發現透過入口照進來的那一小束光線正在漸漸變小。
那人根本不打算來追她,他想把她封死在密道裡面!
入口砰地一聲閉緊了。
薇芮睜大了眼睛,但是她什麼也看不見,周圍除了黑暗,還是黑暗。她忍住那種被封在密室裡的恐懼,開始跌跌撞撞地向瑪姬躺著的方向走去。似乎過了一世紀之久,她才被瑪姬的身體絆倒。
「對不起,瑪姬。」但是瑪姬沒有聽見,她仍然昏迷不醒。薇芮摸了摸她頭上的傷口,發現流血的速度並不快。
她把手縮回來,然後在黑暗中站了起來。她必須把她們兩個弄離這裡。她只能祈禱當她把入口打開時,那人已離開刑具室了。她希望對方會以為她不知道如何打開入口。
不過話說回來,她也真的不知道如何打開入口。她掙扎著控制住隨時要吞沒她的恐懼,開始模仿喬斯以前打開入口的動作。
摸索到開關的時候,她高興極了。可是入口卻沒有像以前那樣打開。她又徒勞地試了幾分鐘,最後終於確定要不是這個古老的機關壞了,就是對方從外面動了手腳,所以她根本無法從裡面把門打開。
她的手心濕了,人也開始發抖。可是她強迫自己開始邏輯的思考。
如果她無法從這個入口出去,她總可以試試那個開走她的房間的入口。
她在瑪姬身旁跪下。「瑪姬,你聽得見我的話嗎?」沒有反應。「我知道另一個出
去的方法,過一會兒我就會帶蓍幫手回來。撐著點,瑪姬,務必支持到我回來。」
她站起來,開始意志堅決地摸索著在密道中前進。
這會是一段很遠的路。她只希望在她出去前,喬斯不要著了那個兇手的道就好了。
另一方面,喬斯正在雨中緩緩走回別墅。這次去斷崖邊勘察的收穫不小,他找到了一艘隱密地停泊在一個小灣口的小船。那幢船是租的,而且船上還有一個貼了「施萊德」之字的藥瓶。
施萊德為什麼要偷偷租一艘船藏在這裡?這是一個值得研究的問題。喬斯打算回去找出答案。
無巧不巧地,他卻在離別墅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便看到施萊德鬼鬼崇崇地帶著隨身的行李從別墅裡溜了出來。
喬斯加緊腳步上前,出其不意地在對方面前一擋。
「不!」施萊德尖叫了出來。喬斯把他所有的恐懼都催出來了,他歇斯底里地掏出了他握在另一隻手裡的東西——一把手槍。
喬斯迅速飛腳踢開那把手槍,然後便往對方撲了過去。施萊德還擊的力量比他預料中要來得大多了。顯然是恐懼激發出來的潛力。
不過最後贏得自然還是喬斯。他扭住施萊德的手,把他制伏在地上。而施萊德又踢又絕望地放聲大哭。喬斯本想再補上一拳,看到他的模樣,不禁厭惡地收回手。
「那是意外,」施萊德掩著臉哭道。「一個該死的意外。我事先沒有計劃要那樣做,可是她偏偏在錯誤的時間蹦了出來。而且還那樣大吼大叫地說她知道我的一切底細,我非採取行動不可。你不明白嗎?我非讓她閉上嘴不可。」
冰冷的恐懼揪緊了喬斯的心,他一把抓住施萊德的衣領。「你讓誰閉嘴了,施萊德?誰?」
施萊德眨了眨眼,他的目光茫然不解。「那個老太波瑪姬呀,還會是誰?她不知怎地,突然認出我來了。」施萊德啜泣了幾聲。「狗屎!我本以為她認不出我的,我的體重比以前少了好幾磅,而且還刮掉了鬍子。可是她認出我了,所以我打了她。結果她就像一袋米一樣倒了下去。我不是故意要殺她的,我不是!」
喬斯心頭頓時一鬆,他還以為施萊德殺了薇芮。「你殺了瑪姬?在今天早上?」
他搖了搖施萊德。「回答我呀,該死的!」
「我得脫身呀!一切都出錯了。」施萊德瘋狂地往四處亂看。「狄比就是這麼說的。那個老笨蛋老是說要是我們膽敢打寶藏的主意,事情就會不對勁。他是個老瘋子,你知道。」
喬斯不想再和他多說下去,他只想趕快回去看看瑪姬是不是還有救。不過他必須先把一件事情問清楚。「是你殺死狄比的,對不對?」他邊問邊解開施萊德的皮帶。「你就是那個曾在兩年前來協助狄比尋寶的學生。」
「我不得不殺他。」施萊德辯解道,他的表情像個瘋子。「他後來怕起來了,你知道。他不肯告訴我他把寶藏放哪裡去了。他只是一直說著實藏是碰不得的,那個匣子裡剩下的只有一把短劍、一隻戒指以及一柄劍柄。我知道是狄比先把其他的東西拿走的,可是他就是不肯告訴我他把它們放哪裡去了。他堅持說那個匣子裡本來就只有那些東西。」
「所以你就用那把短劍殺了他?」喬斯以那條皮帶牢牢把施萊德的雙手反梆到他的身後。
「我非殺他不可。他嚇得失去了理智,沒有他,我也一樣找得到寶藏。」
「但你結果還是沒有找到寶藏,不是嗎?」喬斯拖著施萊德向別墅走回去。「你殺了兩個人,結果卻只得到了一個戒指、毒癮,還有酒精中毒的毛病。也許狄比是對的,這裡的寶藏的確是受了詛咒。你今天早上是在哪裡攻擊瑪姬的?」他隨口問道。
「刑具室。我決定再去一趟密道,我一直很怕會有別人找到密道,所以我把狄比的最後幾頁日記撕了下來。可是那個老巫婆卻在我剛走出密道入口的時候,跑了進來,而且還突然認出了我。她叫著說一定是我在幾年前對狄比做了出什麼,所以我才打她。」他的眼神癡呆。「血,流了好多血。我知道非離開不可了,所以跑回房間去收拾行李。可是後來我又想到說不定我可以把屍體藏到甬道裡就好了,所以我又跑了回去。可是我晚了一步,有人到過刑具室了。我把瑪姬的屍體推進甬道的時候,看到了薇芮。她一定是因為聽到我的腳步聲,才躲進密道的。」
喬斯凍住了,他旋過身去,眼中充滿暴力的威脅。「你把薇芮怎麼了?」
施萊德看著他,眨了眨眼睛。「我自然是把她和那隻老母狗一起關到密道裡去了。」他緩緩地咧嘴一笑。「你不知道密道在哪裡對不對?你找不到她,誰也找不到她,只要永遠沒人找到他們三具屍體,警方就沒有證據可以把我定罪。」
「你攻擘了薇芮,還是你只是就那樣把她丟在密道裡?」喬斯的雙手在施萊德的脖子上收繁了。「回答我,你這個該死的混蛋!」
「我何必要攻擊她,我只要把她關到密道裡就好了。沒有人找得到密道,沒有證人了,沒有證人了。」他格格笑了起來。「她永遠也出不來的。賀狄比花了幾個月才找到開門的機關,就算她找得到機關,我也從外面對機關作了手腳。她打不開的。」
喬斯想著薇芮迷失在那黑暗的密道裡的情景。如果她無法從刑具室的出口出來,她一定會設法到他們的臥房那一端的出口去,而他卻從來不曾教過她如何把機關打開。她現在很可能正全身發抖地在黑暗中摸索蓍開關。
他看了施萊德一眼,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從這個瘋子嘴裡問出更多。於是他一拳用力擊上對方的下巴,施萊德悶不吭聲地向身後的爛泥軟倒了下去。然後喬斯便大步奔回別墅。
三步並作兩步地回到臥房之後,他立刻上前用力地扳動機關。
牆壁似乎花了一輩子的時間才逐漸打開來。喬斯屏著呼吸以手電筒往裡照,可是一點也沒有薇芮的蹤影。要不是她找不到回這端出口的路,就是她仍在另一個出口努力地想開門。
一等入口開得夠他通過,他就跨進了密道,他還是沒有看到薇芮。
密門側面的某個聲響讓他倏地轉過身去。手電筒的光束下,正是他的愛人的臉蛋。
她滿臉都是毅然決然的決心,而她高舉過頭的雙手上則緊握著那把原先插在賀狄比的背上的短劍。狄比的骨頭在她的腳邊散成了一堆。
喬斯迅速退出她攻擊得到的範圍,同時高高舉起雙手。「慢慢來,蜜糖。我是個可以講道理的男人,你想把婚禮延後兩、三個星期,好讓你去仔細挑件結婚禮服是不是?沒問題,我們延後婚禮,你不必激動。」
「喬斯?」薇芮丟開短劍,揍上他的胸前。「也差不多該是你出現的時候了。」
「知道自己受人感激永遠是件好事。」喬斯緊緊摟住她。「上帝,蜜糖,我嚇死了。不過我早該知道的,你絕對不會是那種縮在角落發抖的婦人。曾經有人對你說過你扮起馬克白夫人簡直活靈活現嗎?」
「你嚇死了!你要聽個新聞嗎?我一生中從不曾像剛剛那麼怕過,在黑暗中,我根本看不出進來的是你,我還以為是那個攻擊瑪姬的傢伙。」
「是施萊德。」喬斯邊把剛才從施萊德嘴裡問出的一切都告訴她,邊敦促她步入臥房。她全身都在發抖,但仍然把自己控制得很好。暴君就是這樣子,他引以為榮地想道。暴君永遠很堅強。然後他看到她從口袋裡掏出了某樣東西。「那是什麼?」
她一言不發地張開手心,露出那顆醜陋而巨大的綠色水晶。「這是我從瑪姬那裡找到的。喬斯,我想狄比的看法是對的,這顆水晶正是解開寶藏的關鍵。」
「沒錯。」喬斯的眼睛一亮。
薇芮注視著他,她的雙眸深不可測。「你仍然想要解開這個謎,是不是?
「你知道我想的。」
她點點頭。「好吧,我會幫你。」她小心地把水晶放回口袋。「如果你要問我的意見,我會建議我們取消一切。不過我知道你不會聽我的。」
半小時後,喬斯設法從刑具室打開了密道的入口,救出仍然昏迷不醒的瑪姬。她的呼吸還算平穩,而且血已經不流了。
「我想我們應該去叫醒貝斯登並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把施萊德拖進廚房,牢牢綁在一張椅子上後,薇芮對喬斯說道。「我猜是施萊德把依莎推下斷崖的。他怕她會因為看到他那艘小船而起疑。」
「這我倒不敢說。」喬斯深思地說道。「不過我們的確是應該叫醒貝斯登。」
「不必了。」貝斯登的聲音讓他倆同時回過頭去。他正站在他們的身後。「我起來了。但我確實會很樂意知道一切經過。而且在你們對我說了一切之後,我們不要一起去尋找賀家的寶藏。不過恐怕在找到寶藏之後,我們必須把計劃作些修正。」
「你到底以為你在做什麼,姓貝的?」喬斯柔和地問道。
「我剛剛已經決定了,沒有必要把你們的名字和這樁大發現連在一起,你們全都是冒牌貨,你們知道的,只有我才是這裡唯一一個真正具有超能力的人。寶藏的重現可以一勞永逸地證明這一點。結束之後,我會得到所有的榮譽。你和薇芮的神秘失蹤只會更增添這件事的神秘氣息。」
薇芮驚嚇地看著貝斯登的臉許久.才低頭看到了他手中的槍。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3-10 16:51:19
15
喬斯估量了一下貝斯登拿槍的架勢.這個男人看起來似乎當真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報告說他可能很危險,尹凱琳曾這麼說過。
「沒有什麼寶藏,貝斯登。」喬斯微微從薇芮身旁移開,刻意要讓貝斯登無法同時瞄準他們兩個。
「少唬我,這裡有寶藏,我的超能力一直這麼告訴我的,而且我有賀狄比日記的部分譯文。過來,薇芮。」
喬斯緊繃著,他知道再來會發生什麼事。「放了她,我帶你進密道就是了。但我必須先警告你一聲,寶藏已經不在了。」
「不可能的,你一定知道寶藏真正的放置處。過來,薇芮,否則我就在你的床頭人手臂上轟個洞。」
薇芮不情不願地走上前了。喬斯出聲想阻止,?貝斯登已經把她緊緊拉到身邊了。
喬斯開口想繼續對貝斯登說明寶藏中僅存的一點東西早就被施萊德取走了。但他頑固地置若罔聞,而且還以薇芮的性命要脅。最後喬斯只好無可奈何地領他走進密道。
步入密道時.貝斯登臉上的表情簡直只能以興奮兩字來形容。不過看到賀狄比的白骨時,他驚跳了一下。喬斯則在那時彎下腰去。
「你做什麼,姓康的?」
「沒什麼,我只是想把這堆骨頭移開一些.它們每次都讓薇芮很害怕。」
「別費事了,反正你們兩個也一樣活不久。」
喬斯服從地停止移動白骨的動作,他已經撿起那把剛才被薇芮拋在地上的短劍,並把它藏在外套之下了。
他們三個人終於走到那間密室,薇芮的水晶耳環又開始發熱了。她口袋裡的綠色水晶也些有異樣的感覺向她傳來。
但是喬斯沒有感覺到,貝斯登更是毫無知覺。他只是興奮而貪婪地看向那只蓋著的匣子。「裡面有什麼?」
「什麼都沒有。」
「不可能的。」
「不信你自己看吧!」喬斯緩緩撿起那截掉在地上的劍柄。
薇芮倒抽了一口氣,她完全不明白喬斯為什麼要刻意讓甬道出現。在她想出答案之前,甬道已經出現了。
「喬斯,」她在甬道中低場呼喊著喬斯的名字。她知道在真實世界裡的他正靜靜站在匣子旁邊,不過在甬道裡的他卻能自由和她交談,而不會讓貝斯登聽到一言半語。
喬斯在甬道裡向她走來。「薇芮,我們必須能夠和彼此交談。利用甬道是我唯一想得到的方法。」
「你看那幅影像開始悸動的樣子,喬斯。我一點也不喜歡這些現像。」
「你以為我喜歡嗎?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貝斯登不會讓我們任何一個活著離開密室的。」
就在這時.貝斯登在真實世界對薇芮說話了。「把手電筒遞給我,薇芮。」
喬斯衡量一下情勢,迅帶在甬道裡對薇芮吩咐了幾句,薇芮則溫馴地在真實世界步向貝斯登。由於緊張,因此她一直下意識地緊緊握住口袋裡的綠水晶。
貝斯登接過手電筒,便焦灼地向匣子裡面照去。他的槍也稍稍偏離了薇芮的頸子。
喬斯在那一瞬間發動了攻勢,有一會兒短暫地出現了賀狄比死前的影像,然後貝斯登哀嚎一聲,往地上一倒。他的槍也砰地一聲掉到地上。
接著甬道裡的一此什麼忽然吸引了薇芮的注意。「喬斯,影像裡的那個男人!他開始動了。」
喬斯也注意到了。影像中那個男人站了起來,作了個邀請的手勢,彷彿在邀他的人去一讀他桌上的文件。
喬斯不由自主地上前幾步。那男人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陣怒氣,而且還伸手按向他的長劍的劍柄。
「喬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喬斯喃喃答道。「但這次的情況似乎該死地太過真實了。」
「我們快回去。」薇芮叫道。「放開那截劍柄。」
「我不能,」喬斯咬著牙說道。「我的手指彷彿被凍在上面了。」
「哦,老天!現在要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你讓開,別擋在我面前。」
「喬斯,有些極恐怖的事要發生了,我感覺得到。」
「我知道,」喬斯輕柔地答道。「我也有感覺。」
接著薇芮看到了那些綠色的醜惡綵帶.它們蠕動著從影像的中央爬出來。它們想侵向喬斯,但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爬向薇芮。薇芮手上的綠水晶冰冷得刺痛了她的手,於是她本能地取下她耳上的水晶耳環握在另一手上。此刻她需要它們如火的溫暖。
影像裡那個男人威嚇地拔起了劍。在這電光石火中,薇芮忽然驚駭地發現他們根本就已成了影像中的一部分。而且那個男人正舉劍砍向她。
「喬斯!」
「敢碰她,你就死定了!」喬斯吼了出來。「她是我的。不知怎的,現在他手裡已不再是一截劍柄,而是一把完整的長劍了。他舉劍迎向那個男人。
「別惹她,你這個狗娘養的!」喬斯嘎聲罵道,接著他忽然住口,而以意大利文說了些什麼。
那個男人似乎對言語不感興趣,他一劍揮向喬斯,喬斯也毫不相讓。一陣惡鬥之後,喬斯的劍刺進了對方的胸口。那男人滿臉怒色,驚訝地向後倒了下去。
喬斯的劍斷了,只剩下一截劍柄留在他的手中。
綠色綵帶迅速緊緊地纏住了他的脖子、手臂、雙腳。那是數百年前的激烈情感幻化而成的,它們會緊緊糾纏住喬斯,讓他要不是發瘋,就是變成一個殺手。
只有薇芮能幫他控制住它們,可是這次那些綵帶的力量比以往都來得強。慌亂之中,她把全部的心思集中在她的耳環上,同時勉強自己放開另一手。
那顆綠色的水晶砰然掉到地上。薇芮大大鬆了一口氣,連忙更專注地把精神集中於那對紅色的水晶。那紅色的水晶開始泛出溫暖的紅光。
她抓著紅色水晶步向正痛苦地跪倒在地上和那些綠色綵帶掙扎的喬斯。
「快離開。」喬斯輕聲說道。「趕快走出密室,立刻把門關上,而且永遠不要試圖把門打開。」
「我不能把你留在這裡。」
「你必須這麼做,為了我,為了孩子,也為了你。快呀,該死的!」
「我愛你,喬斯。我不能把你留在這裡。」
「你可以的,只要你愛我像我愛你一樣多,你就可以做得到。看在上帝的分上,快走。把門封好,絕對不要對任何人說起這件事,求求你,快走。我支持不了多久了。萬一這些綵帶對我取得了控制,我就會試圖殺盡我看到的每一個人。你不明白嗎?」
「不,」她嚷道。「你不會傷害我的。」她在他的身旁跪下。
「薇芮!」
「用你的手包在我的手上面。」她伸出她緊握著紅色水晶的雙手。
喬斯眼神狂亂地看著她,使出了全部的注意力,他才以那只沒握住劍柄的手覆住她的手指。
他們的手指接會處發出了火樣的光芒,綠色綵帶逐漸鬆開了。
最後一條綵帶落到地上的時候,喬斯手中的劍柄也掉到地上。
黑暗充塞了整間密室,唯一的光線來自剛剛那只沒有被人熄掉的手電筒。
薇芮放鬆地歎了口氣,她仍舊不喜歡密室中的黑暗,不過相形之下,這種黑暗比甬道來得正常多了。
「結束了,喬斯。我們自由了。」
她沒有得到回答。
她抓起手電筒照向他,發現他已經失去了知覺。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3-10 16:52:38
16
有些什麼不見了.隨著甬道裡發生的一切燒盡了。
喬斯努力不去理會遠方那嘈雜的聲音,他想找出究竟是哪裡不一樣了。可是那些聲間卻不斷地對他叫著。
斯中一個聲音屬於一個男人,那個聲音充滿了保證。另一個聲音則是個女人的聲音,那聲音持續而堅決地吵著他。
「喬斯,你聽得見我嗎,說些什麼呀,該死的你!對我說話,喬斯,現在就回答我。你聽到了沒有,你不能這樣對待我。我不准。睜開眼睛回答我,回答我呀,你這該死的混蛋!」
喬斯在他黑暗的意識深處對自己微笑。他的紅髮小君又開始數落他了,可見一切都恢復正常了。
他撇開那股隱隱的失落感,試著把眼睛睜開。他想看薇芮的臉,她聽起來好像很生氣。
「我警告過你生氣會長皺紋的。」她臉上的表情令他幾乎想笑。「你看起來彷彿無法決定是要掐死我,還是吻我。我這回又做錯什麼啦?」
「喔.喬斯,我一直好為你提心。」她看向他。「你已經昏過去幾個小時了。」
他也樓著她,有些驚奇地發現她的臉頰是濕的,顯然她曾為了他而哭過。他習慣性地以手指纏繞著薇芮火紅的頭髮,忽然記起另一種火樣的光芒。他的拳頭收緊了。「薇芮?」他嘎聲問道。
她抬起頭對他微笑並以手臂抹掉頰上的淚水。「你確定你沒事嗎?」
他看向她焦灼的臉蛋。「我很好,但是你呢?」
「我很好,只是差點被你活活嚇死。」薇芮往床邊一坐。「你怎麼可以就那樣一昏了之?你知道要把你拖出密道有多困難嗎?我不得不跑回來拿一條床單,再把你滾到床單上拖出來。當然那條床單是毀定了。」
「當然。」他只是繼續滿足地盯著她。
「在確定你還活著以後,我又必須回去一次把貝斯登拖出來。老天爺!他至少有一噸重。我的手臂到現在還酸得要命。」
「貝斯登還活著?」
「嗯,利弗說他只是昏過去了。道格在兩、三個小時以前就把他和可憐的瑪姬一起送到另一個島上的醫院去了。」
喬斯開口想問另一個問題,但是另一張熟悉的臉孔出現在他的眼前。
「歡迎回來,康喬斯。」龐利弗說道。「我們一直不確定你究竟神遊到哪裡去了。道格本來想把你一起送醫的,但是薇芮和我反對。」
「我們覺得醫生也不會比我們更知道該如何醫治你。」薇芮直率地說道。「利弗一直在這裡使用水晶。」
「因為從薇芮告訴我的看來,我認為水晶是一切問題的開始。」
「如果是在急診室裡,那些討厭鬼會趁著拿針戳我的時候,把你和薇芮關起來。」
喬斯呻吟著按摩一下他疼痛的頭。「謝謝你們作了明智的抉擇。我痛恨急診室。」
薇芮的眉頭蹙了起來。「你確定你沒事嗎?」
他給她一個最能有效地贏得她的同情的微笑。「還好,只是頭有點痛。」
「哦.可憐的喬斯。」薇芮開始輕柔地為他按摩頭部。
喬斯心滿意足地深深吸進她身上那獨特的香氣。「瑪姬怎麼樣了?」
「我們把她送上船的時候,她已經恢復清醒了。」龐利弗說道。「對了,依莎也不會有事,她昨晚醒過來,而且還記起是誰推她的。」
「你絕不會相信的,喬斯。推她的是瑪姬。因為瑪姬那天在斷崖上由於出售別墅的事和她起了爭執。」
」老天爺!」
「還有,施萊德就是幾年前跟隨賀狄比柬比尋寶的學生。在一場爭吵之後,他殺了狄比,撕下日記上的最後幾頁逃走了。不過從那之後,他的精神似乎就逐漸崩潰了。」
薇芮接口道:「後來為了監視華依莎,他混進了貝斯登的圈子,知道華家兄妹打算請你來仔細看過這個地方以後,他決定先去連泉市摸清你的底細。他就是那個在連泉市闖入木屋的人。」
「我們找到密道的那一夜,也是他偷偷把活門在我們身後關上的嗎?」
「不,那是瑪姬。她會在第二天重新把門打開,她只是想藉機把我們嚇跑。」薇芮輕快地答道。「她一向就知道密道的存在,狄比告訴她的。但是她很害怕密道本身,所以她從來不曾走進去遇。而施萊德則是只知道刑具室裡那個出口。他不知道他殺狄比的時候,狄比正企圖從第二個出口逃走。」
「好一團亂七八槽。」喬斯歎道。
「你究竟是怎麼用你的水晶耳環的?」稍後只剩他們兩人的時候,喬斯問薇芮道。
「我也說不上來。當時你的感覺如何?」薇芮反問他。
「我記得彷彿看到火焰,那火焰引著我走出冰冷。」喬斯不安地在枕上動了動。「你知道、我們差點一起栽在那傢伙手裡了。」
「那個傢伙,影像裡那個可舊的男人嗎?」薇芮打了個寒顫。
「他名叫馬裡歐。我只知道這一點。」
「他當時是真的復活了嗎,喬斯?」薇芮疑惑地問道。
喬斯搖搖頭。「不,那是一個幻像。是被一個擁有和我一樣的超能力的男人刻意製造出的幻像,只不過那個叫馬裡歐的傢伙對甬道所知的一切是我知道的幾倍不止。」
「你怎麼知道?」
「他把他所知道有關的一切,都記在他桌上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上了。我當時上前瞄的那一眼,讓我明白了這一點。雖然我並沒有看得很真切,那上面寫的都是他真正認為的寶藏。」
薇芮揮揮手。「好吧,說下去。」
「很簡單。他找到了一個把某個即將發生暴力的畫面凍住的方法。他讓他想保留的畫面永遠可以在甬道裡重現。」
薇芮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他怎麼辦到的?」
「那顆綠色水晶是關鍵。他用它凍住畫面,水晶會讓畫面開始轉動。」
「但是他要如何讓自己進入甬道呢?」
「用和我一樣的方法——碰觸一樣製造了那一幕暴力場面的東西,也就是那截劍柄。他計劃以那把劍殺了某人,然後便可以在每次碰觸劍柄的時候進入甬道。」
「殺誰呢?」薇芮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喬斯的嘴緊抿著。「他計劃殺掉另一個知道他的秘密的人——他在甬道裡的『守護大使』。」
「哦,老天!」薇芮震驚極了。
喬斯點點頭。「不過他算錯了一件事,他永遠沒有機會殺死他的守護天使。她的丈夫即時出現而阻止了,最後被殺的反而是馬裡歐自己。」
「真難相信這一切只是一個幻像,喬斯。」薇芮歎了一口氣。
「我告訴過你了。那個馬裡歐是個天才,而昨夜你恰好扮演了他的守護天使。而我則正好充任了守護天使的丈夫的角色。」
當天深夜,喬斯在薇芮的身邊輾轉反側。第二天一早他們就要離開「賀氏的恐怖」了。
薇芮知道他還沒睡著,而且她也曉得他為什麼睡不著。
最後她終於忍不住打破了寂靜。「你想再回甬道去看清那個馬裡歐留下的手跡,對不對,喬斯?」
喬斯默然以對,過了半響,他才說道:「但是我不想讓你陪著我去冒險。」
「應該不會再出什麼錯才對。」薇芮深思地說道。「我可以把我的水晶耳環一直握在手裡。」她從床上坐了起來.「走吧,要去就現在去。沒有理由再多作耽擱。」
在她的堅持下,喬斯也起身套上了長褲。半個小時之後,他們再度走過密道,來到那間密窒。
「一進入甬道之後,立刻就站到我的身邊。還有,不要站得離那幅影像太近,千萬記住。」喬斯站穩腳步說道:「準備好了嗎?」
薇芮握緊她的水晶耳環,深吸了口氣。「好了。」
喬斯撿起了那截劍柄。
什麼也沒有發生。
薇芮微微一愣。「喬斯?」
喬斯震驚地瞪著他的手。「它不見了。」他挫敗地說道。
「什麼不見了?」
「我的精神測定力,我什麼也感覺不到了。今天下午在這裡發生的一切把我的超能力損耗光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3-10 16:52:56
17
回到連泉市以後的那一個星期,是薇芮一生中最接近絕望邊緣的一個星期。
她和喬斯之間的一切都變了。結婚的話題再也沒有被提起,有關寶寶未來的計劃也一樣。他們的床上再也沒有往日輕鬆而挑逗的前戲。倒不是喬斯不再碰她了,他還是一樣和她做愛,但他做愛的方式卻有了劇烈的轉變。
薇芮覺察到他的做愛裡彷彿蘊涵著某種狂烈的絕望,他似乎想藉著它證明一些什麼。但她卻一點也不明白他想證明的到底是什麼。
薇芮可以瞭解,失去他的天賦對他而言,是個沉重的打擊。她曾試著假裝沒什麼事不對勁,假裝他的超能力很快就會突然恢復。但喬斯卻深信他已經永遠失去他的天賦了,有時薇芮也忍不住私下懷疑他也許是對的。
如果他的天賦真的不見了,那她將屬於什麼地位?
隨著喬斯越來越退縮到他沉默的高牆之後,她也越來越焦慮。也許他是需要一些悲悼的時刻,她告訴自己。他的超能力多年以來一直伴著它,失去它,一定好像失去了一隻手臂一樣。她強迫自己去體諒他,不對他提出任何要求。她努力表現得甜蜜而好脾氣。
她不嘮叨著要他完成給道格的報告,她不催促他動筆寫新的論文,她甚至絕口不再要求他接受新的鑒定委託。
可是她越體貼,喬斯就越退縮.在挫敗的絕望中,她的恐懼又回來了。她深信喬斯會再度離開。而且這一次,她想道,他很有可能就永遠不回來了。
因為喬斯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需要她了,她不再是他在甬道裡的守護天使。她只是他的愛人以及他的孩子——一個他從未計劃有的孩子——的母親。
不幸的是,「美味素食餐廳」冬天的生意很清淡,所以她又有太多的時間可以想這些事。
一天晚上,和羅拉在一起洗完溫泉浴以後,她走到度假中心附設的酒吧去跟喬斯會合。喬斯沒有和她共浴的時候,總會在那兒等她。他堅持不肯讓她在夜裡獨自踩著結冰的路面回木屋。
走進酒吧的時候,她發現喬斯正喝著一杯威士忌,而且他不是一個人。
「爸,你回來了!」薇芮奔向她父親。「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麥森張開手臂,用力摟住她。「一個小時以前,我在這裡找到喬斯,就決定和他一起等你過來。」
薇芮不理會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手上的酒的喬斯,逕自對她父親桀然一笑。「喬斯告訴你了嗎?」
「告訴找什麼?」
喬斯凍住了,他別過頭警告地瞪了薇芮一眼。但是她沒理他。
「我懷孕了。」薇芮清晰地說道,然後好玩地看著她父親猛地跳了起來。
安麥森發出一聲歡呼,把他女兒抱起來轉了個圈。「你懷孕了?我要有外孫了?上帝保佑你,我親愛的紅髮女兒!你搞什麼鬼拖到現在才懷孕?湯姆,」他轉向酒保和在場的其他客人。「為大家倒一杯酒,這杯算我請的。萬歲,我要當外公了!」
其他人對他報以一陣喝采及笑聲。而後他邊摟著他女兒的肩頭.邊對喬斯大大地咧嘴一笑。「婚禮什慶時候舉行,我一定要去弄套新衣服來穿。」
喬斯一手靠在吧?上,半瞇著眼看向薇芮。「誰提起過婚禮的事了?」
麥森輿高采烈的臉在一瞬間化為滿臉風暴,他鬆開薇芮。「你他媽的在說些什麼?薇芮說她懷孕了,難道你到現在還沒有開口要她嫁?你嗎?你這個狗娘養的!」
酒吧頓時一片寂靜。湯姆呻吟一聲,薇芮則屏住了呼吸。
喬斯氣人而緩慢地站直身子。他以大拇指勾住皮帶,然後才對麥森低吼了起來。「你吠錯邊啦,安麥森!我向你女兒求過婚,而且還花了一堆時闡才終於說服她。可是後來有些事改變了。一些很重要的事。你要知道婚禮什麼時候舉行嗎?問薇芮吧。我的印像是她已經改變了主意。」
薇芮驚愕地張大了嘴。「喬斯,你怎會這麼以為?」
喬斯轉向她。「這是個該死的蠢問題,我還能怎麼想?過去一個星期裡,你一直古里古怪的。你比你以前在考慮著要不要告訴我寶寶的事的時候還令人構不透。」
「我古里古怪?多噁心的說法,你這是惡人先告狀!你才是那個陰陽怪氣的傢伙。
我還以為你已經對結婚不感興趣了。」麥森威脅地向前邁了一步。「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們兩個是怎麼搞的?」
「你別插手,麥森。」喬斯對麥森警告地一瞥。「這是薇芮和我之間的事。」
「唔,你們可真挑了個好地方來討論你們的私事!」麥森回吼他。
「沒錯,你說對了。走吧,薇芮,讓我們他媽的離開這裡。」喬斯扣著她的手腕向門口走去。
「噢.放開我,該死的!我不必忍受你這種山頂洞人的態度。我懷孕了,我有權要求一點體貼。」
「而我有權要求一點誠實。」他低吼著把她拖出門口。「我厭惡透了我最近得到的那些甜蜜、輕快。如果你有什麼話要說,就直截了當地說出來。你不必那樣在我身邊躡手躡腳,就只因為我不……」
「就只因為你不怎樣?」被他拉到沁涼的室外以後,薇芮刻意用話激他。
喬斯爆發了。他停住腳步,轉身面對她。「就只因為我不再是那個我曾經是的男人,該死的你!」
薇芮瞪蓍他,雙眼訝異地睜得老大。「不再是那個你曾經是的男人?哦,我的天!喬斯。哦.喬斯。」她開始格格發笑。她以一隻手掌掩住嘴,試圖抑制自己的笑聲。不過她知道笑意還是從她的眼裡洩露出去了。「不再是那個你曾經是的男人?喬斯,你說得好像你被鬮割了還是什麼的。『不再是那個你曾經是的男人』。這筒直不可思議,我真不敢相信這種事,一個星期以來,我一直以為你在準備離開,而你卻以為我已經不想嫁給你,只因為『你不再是那個你曾經是的男人』。好一對笨蛋。」
「我見鬼的為什麼會離開你?」他搜視蓍她的臉蛋,然後扣住她的肩膀,輕輕把她搖了搖。「告訴我,薇芮。為什麼我會離開你?」
「因為你不再需要我了。」她解釋道,突然覺得幽默感都不見了。她迎上他的目光。「喬斯,從我的觀點看看這件事吧!你一開始來這裡,是因為你需要我當你的守護天使。每次我試著想問清楚你到底是愛我、還是只因為我們的精神聯繫才覺得和我絆在一起的時候,你就嘲笑我的恐懼。你說沒有必要把這兩種牽絆分得那麼清楚。結果現在在其中的一種牽絆已經不見了,我根本無從去知道剩下的另一個是否強得足以獨自維持我們的關係。」
「上帝,蜜糖,我根本不明白你是道麼想的。」他摟緊她,同時把臉埋進她的髮間。「我知道我一直是以我們精神上的聯繫拉住你的,所以我很害怕一旦它不見了,你就會改變嫁給我的決定。當你開始那麼奇怪地對待我時,我更深信你是改變了主意。我們從那個見鬼的小島回來以後,你就一次也沒數落過我。」
薇芮猛地抬起頭來,她的眸子寫著釋然兩字。「我在試著甜蜜地體晾你呀!我以為你需要一段適應的時間,所以我決心不去逼你或者對你嘮叨。不過老實說,我心裡急得都快發瘋了,喬斯。」
「蜜糖,你停止數落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麻煩大了。」
「你停止刻意利用每個機會激怒我的那一刻,我才真的知道我有麻煩了。」
他捧起她的臉蛋。「你說對了,我們是一對白癡。不過我發誓我是以全心愛你的,薇芮。什麼事都無法改變這一點。我對你的感情並不依賴於我們的精神聯繫。以前我還不大確定這一點,但是過去這一個星期,我已經十分辛苦地弄清楚這一點了。相信我,我對我們之間感情和精神聯繫已經區分得再清楚也沒有了。我一點也不想再去過這個星期過的那種地獄般的日子。」
薇芮仰著臉對他微笑。「這是不是表示你終於決定把我變成一個誠實的女人了?」
他咧嘴一笑。「沒錯。一等我們弄到了戒指和結婚證件就辦這件事。」
「還有禮服。」薇芮提醒他。「千萬別忘了結婚禮服。」
他低頭看了看她的小腹。「正如我說的,我們的動作最好快一點。」
「嘿!」麥森的大嗓門從酒吧的門口傳來。「你們兩個把事件搞定了沒有?老天爺!站在外面可真冷,這對懷孕的女人不好。」
薇芮呻吟一聲,然後把頭埋進喬斯的外套胸前。「爸爸發了什麼癲?現在一定整個度假中心的人都知道了。真令人尷尬。」
喬斯輕笑著從薇芮的頭頂看向他的准岳父大人。「別緊張,麥森,你不必去拿獵槍了。」
「知道這樣真好。我就知道你們一定只是有些搭下上線而已,只要有個人推你們一把,你們就會把一切困難都順利解決掉。」
「得了吧.安麥森,可沒有人把功勞記到你頭上。這件事是靠我和薇芮兩個人解決的。再進去喝杯酒,你今天經歷了漫長的旅程。」
「你們要去哪裡?」麥森質問道。
「回家。」喬斯圈著薇芮朝他們的木屋方向走去。
麥森在他們身後滿足地笑開了嘴,然後他轉身走回酒吧。「湯姆,我的朋友,」他對酒保大叫。「這次的宣佈是正式的,我女兒說她真的要嫁給他了,把你最好的伏特加拿出來。」
「薇芮?」
「嗯?喬斯。」她充滿睡意地應道。從酒吧回到木屋時,他們在去除了心中的疑慮重擔之後,這周來第一次無拘無柬地纏綿了一番。現在她覺得自己累得可以一直睡到明天中午。
「有一陣子我嚇壤了,真的嚇壤了。那種感覺就像我的一部分平空消失了一樣,好像突然少了條胳臂或是斷了一條腿。」
薇芮完全清醒了過來。「我知道,喬斯。我猜得出你的感受,可是你什麼也不說。我不知道要如何讓你開口。」
「我無法開口。在我心裡,我把失去精神測定力和失去你兩件事連在一起。兩種損失我都不曉得如如何面對。不過現在一切都沒事了。」
她如釋重負地一笑,然後傾身柔柔地吻了他。「一切都不會有事了,喬斯。無論你失去了多少,我還是一樣愛你。」
「你知道我最大的恐懼是什麼?我怕自己會在像龐利弗這樣的人手中失去你。」
「你從來沒必要害怕我會跟著利弗跑掉。我非常喜歡他,但是我並不愛他。」
他從枕上轉過頭來專注地盯著她。「你和他一起找到了一些柬西。那和我們一起找到的很類似。」
「不,」她堅定地答道。「一點不類似。利弗和我是朋友,如此而巳。」
「你對水晶的特殊能力呢?」
薇芮笑了。「不管我對水晶有什麼特殊天賦,都不會使我對利弗有友誼以外的感受。我和他分享的那種聯繫不像和你分享的這麼……誘人。那裡面沒有絲毫的個人色彩,更和感情上的相系毫無關係。這很難解釋,喬斯。可是兩者真的是不一樣,相信我。而且現在它也不見了。」
「不見了?」喬斯疑惑地重複道。
「我對水晶擁有的特殊能力似乎和我輿你分享的感覺有關,而非利弗。你不具超能力地醒來時,我就已經對水晶毫無感應了。」
「可是是你和利弗以水晶讓我從昏迷中醒來的。」
薇芮搖搖頭。「是利弗,我當時只負責專心喊著要你醒過來。」
他輕輕一笑。「當時我聽到你又吼又叫,就知道自己差不多該恢復清醒了。你這張嘴真不得了,吾愛。」
「很高興你懂得欣賞。」她甜甜地答道。
「我是非常欣賞。」他的微笑因為那令人滿足的記憶而變得邪氣,他以指尖描了描她的嘴唇。「我認為你的嘴是你身上非常珍貴的一部分。事實上,我在認真考慮去為它買個保險。」
「他們要叫他康麥寧!」麥森的大嗓門在連泉市立醫院的產房門外響起。醫院裡如果還有人不知道康麥寧已經出世,現在也知道了。
在病房裡,薇芮正微笑著為她的小兒子餵奶。喬斯則引以為榮並著迷地盯著他的妻子和兒子看。
「看看他那雙小手。」他嘖嘖稱奇。
「我想他會有一雙像你的眼睛。」薇芮說道。
喬斯露齒一笑。「你真的認為如此?護士說現在還說不準。」
「相信我。」薇芮自信地說道。「到哪裡我都認得出那雙眼睛。」
喬斯笑得更開以了。過去兩、三個小時以來,他一直笑口常開。不過,當薇芮昨晚在餐廳宣稱她要分娩了的時候,他可一點笑容都沒有。
當時他立刻趕走所有的顧客,並命令麥森去把吉普車開來。到達醫院之後,他更毫不含糊地對薇芮、護士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敷月以來,他讀遍所有與懷孕及分娩有關的書籍。從薇芮攝取的維他命到運動量,他無一不管。而且最後他們也真的順利地把哭聲奇大的康麥寧帶到了人世。根據喬斯引以為傲的評語,康麥寧完全繼承了他母親在嗓門上的天賦。
薇芮知道他在高興什麼。過去幾個月以來,喬斯已經發現他對文藝復興時代的知識輿直覺並未隨同他的天賦而消失。那些東西一輩子都會是他的。
「還有一堆給娃娃的禮物。」麥森繼續愉快地把那堆禮物放到床上。「這是葛家夫婦送的,這是那個姓龐的傢伙送的。還有這件是黎山姆送的。」
薇芮高興地拆開禮物,發現瑞克和羅拉的禮物是一件可愛的黃色戲服。她熱切地把那件衣服拿得老高。「這不是很漂亮嗎?和麥寧配起來,完美極了。」
「看起來似乎大了幾號,如果你問我的意見。」喬斯挑剔地看著那件衣服說道。
「別擔心。」麥森說道。「小娃娃會長大的,而且長得很快。」
「讓我們來看看利弗送了什麼。」薇芮邊說邊拆開另一個紙盒,拿出了一顆美麗的水晶。「好可愛!」她把玩著那顆閃閃發亮的水晶說道。
「這孩子能拿那顆水晶做什麼?」麥森問道。
「這不是給麥寧的。」薇芮讀著附在紙盒裡的卡片。「是給我的。要讓我借此早日恢復體力。」
「一顆水晶怎麼可能辦到這一點?」麥森挑起眉頭問道。
「誰知道?」喬斯給他的妻子一個神秘的會心微笑。就這麼說吧——反正又不會有害。」
「趕快看看黎山姆送了些什麼吧!」麥森鼓舞地說道。
薇芮聽話地打開了最後一個包裹。打開那個狹長的紙盒時,她不禁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紙盒裡面是一把把手上鑲著寶石的匕首。「黎山姆送東西給新生嬰兒的眼光可真奇特。」
麥森輕笑,同時從床的另一頭繞過來看個真切。「也許他是期待這孩子能像他老爸。好一把匕道,可還是嗎?以我對山姆的瞭解,那些亮晶晶的石頭八成是真的。過來看一眼,喬斯。」麥森讓到一旁去。
喬斯看著那把匕首,眉頭不禁微蹙了起來。「看起來像真品。十五、十六世紀左右、意大利制的。」
「也許就是由他的收藏中拿出來的。」麥森評論道。
喬斯把手伸進紙盒,他的手指按上了匕首。
醫院的牆壁開始在薇芮的身邊蜷曲起來,她倒抽了一口氣。
「喬斯。」
「在這裡,蜜糖。」
她在甬道中轉過身去,搜尋他的身影,結果發現他正站在甬道的另一頭對她微笑。他的金眸閃閃發亮,那把匕首則被他拿在手上。
「你的夭賦,」她耳語。「它回來了。」
「和以往一樣強烈。」他滿意地笑著說道。「我想它大概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恢復罷了。」
他把匕首向空中一拋,甬道裡的一切立刻消失於無形。
「嘿,你們倆還好吧?」麥森質問道。「你們的表情都有點怪怪的。」
「一切都很好。」喬斯傾身吻他的妻子並回答麥森。「可不是嗎,吾愛?」
「完美極了。」薇芮的笑容比她手中的水晶更燦爛。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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