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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明月璫]不如不遇傾城色(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08:35     標題: [明月璫]不如不遇傾城色(全文完)

不如不遇傾城色 作者:明月璫

當今妖界,狐狸精縱橫。
甲純偏不信她家花妖就勝不過那狐狸精,
立志將女兒乙蜜訓練成天真無邪的無知少女,
蓋世花妖,一雪十萬年前的恥辱。
只是她不知道無知比愚蠢更可怕。
但是扮豬吃老虎這個大道理大家要警惕。
還有就是不要被假象給迷惑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09:01

第一章 書院

  乙蜜小心的撣了撣屁股後面大大的長長的雪白的狐狸尾巴,因為十分不習慣多了一條不屬於自己的尾巴,老覺著要掉下去一般。

  望著眼前普通的木門,就只有門匾上書的七個黑漆描金大字還算有點氣勢,「麻雀變鳳凰書院」。

  乙蜜歎息了一聲。這年頭,整個妖界,乃至仙界都快成了狐狸精的天下了,狐狸精是走到哪裡都吃香喝辣,魅力非凡。

  母親,號稱有史以來最美麗最有才華仙力最強的百花之王最後都慘敗在據她說樣樣不如她的狐狸精紫泉的腳下。

  乙蜜因為從小受母親的愚民教育,遠離眾人和世俗獨居,只能從隻言片語拼湊出十萬年前那場轟轟烈烈,驚天動地,毀天滅地的多角戀愛,可惜母親只能算是其中一個女配而已。

  女主正是那位至今讓各界至尊念念不忘的九尾狐狸精紫泉。

  乙蜜的母親甲純一直以來都覺得紫泉是仗著她的無知愚蠢而惹來了眾神的憐愛,所以她如今要照著紫泉的樣子來打造她的女兒,不再讓她的女兒重複她的舊路。

  乙蜜在她母親認為的不懂任何人情世故的情況下,被送來狐狸界學習。

  為了此事,甲純還專門收集了神界至寶『偽』,將乙蜜的元神從花妖改為狐狸精,方便她混入狐狸界,學習狐狸精的魅力。

  因為狐狸精的走俏,狐狸界開辦了許多魅力養成班,招收廣大的學員,但是最精華的學院「麻雀變鳳凰書院」只對狐狸精本族開放,據說這是當年一手將紫泉帶大的狐狸精姥姥開辦的。

  乙蜜整理好了尾巴,敲了一下門,她有些膽怯,除了母親,這些年她見的活物少得可憐,成日裡如果不是牽牛哥哥從人間給她偷點書或者怪東西打發時間,她可能早就無聊而死了。

  母親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向強大無比,什麼事都能解決處理,所以她得知一隻狐狸精居然打敗了她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母親後,她對狐狸一族就充滿了敬畏。

  「吱呀」一聲,門漸漸的打開,乙蜜卻嚇得趕緊躲到門邊大樹的背後,偷偷的探個腦袋出去,她不知道門背後會出現什麼東西,那個狐狸精和自己長一樣麼?

  一個粉色身影裊裊娜娜的從門後走出,乙蜜還沒來得及看她的樣子,就被她帶來的鋪天蓋地的香風給熏暈了。

  「阿——嚏。」乙蜜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那陣香風頓時旋到乙蜜的面前,「我還說怎麼沒人,原來是你這個小不點躲在這裡。」粉寐笑著說。

  乙蜜看到來人和自己一樣的人樣,頓時放了心,「姐姐好。」母親說了,人要乖,要有禮貌,嘴巴要甜才有人愛。

  「喲,嘴真甜,新來的吧?」粉寐有些嫉妒的摸摸乙蜜的臉。

  「是。」

  「帶學費了沒有?」

  「帶了。」這個乙蜜的母親交代過,還親自去採了仙界也難求的『千葉花』當作乙蜜的學費,這千葉花最是凝神靜氣,在仙人修煉的關鍵時刻最是能夠保持他們元神的平和,乃是仙家至寶。

  粉寐還算有點兒見識,正準備伸手接過,卻被乙蜜收了回去。「你真的是狐狸精嗎?」乙蜜覺得眼前的人連母親的一半都比不上,怎麼可能打敗她的母親呢?乙蜜縮緊了呼吸,並不敢聞她身上香死人的香味。

  粉寐看了看乙蜜身後的狐狸尾巴,格格嬌笑起來,不知道哪裡來的土包子,居然還把個狐狸尾巴大搖大擺的露在外面,難看死了。

  粉寐輕輕的搖了搖身子,就看見她的屁股上長出三條尾巴來,很是得意的晃悠。

  乙蜜這才算是相信了她,只是覺得她長那麼多尾巴甚為畸形,太可憐了,看來她不過是一個長歪了的狐狸精,所以乙蜜很快就放下了剛才的疑問,並不將粉寐算作正常狐狸精。

  「傻妹妹,現在相信了吧,咱們通常都不把尾巴露在外面的。」粉寐好心的勸乙蜜。她又指指來往的人流,果然不見有尾巴露在外面的,乙蜜這才收了尾巴,感覺舒服多了。

  雖然麻雀變鳳凰書院的外表令乙蜜很是失望,但是她突然多了那麼多夥伴,讓她將一切的失望都丟到了九霄雲外。

  這書院將學生分為風、花、雪、月四班,乙蜜因為還只是一條尾巴的狐狸,所以很自然的被分在最低等的班級月班。

  這麻雀變鳳凰書院的學生並不多,月班也就只有乙蜜和另外三個一條尾巴的狐狸,小紫,小泉,小白。這三隻狐狸因為都一心崇拜九尾狐紫泉,所以名字都要和她沾親帶故,沒事最大的樂趣就是唧唧喳喳的閒聊。

  要說這書院的課程那可真是鬆散得可以,平日也不見有老師來講課,每十天就看見粉寐來指導一下大家怎麼走路,怎麼打扮,乙蜜因為從來沒有上過書院,所以理所當然的認為書院就該是這個樣子的。

  她也樂得每天和小紫,小泉她們廝混,從她們那裡她得到很大的樂趣,也學到了很多知識。例如,原來雞是可以用來吃的,雖然乙蜜每日只用飲露水或泉水就夠了,但是每天和她們三個去偷雞來烤,這個過程是分外誘人的。

  今夜,四個人又聚在火堆前,乙蜜很喜歡聞烤雞的香味,但是卻不怎麼喜歡吃,她唯一的愛好就是喝水。

  「粉寐一天得意個什麼勁兒,不就是搭上了蘭長老的小兒子麼,值得她這樣顯擺麼?」小紫最看不慣風騷的粉寐了。

  「什麼叫搭上?」乙蜜好奇的問。

  其她三個人都用很白癡的眼神看著乙蜜。「你,沒有交歡過?」小白久久才問出一句。因為男女合歡在狐狸一族甚為普遍,而且合合雙修,還可以更快的提高修為,她們每日都到處尋找雙修的伴侶,如果找的伴侶修為越高,對自己修為的提升也越快。

  因為這樣,那些高修為的狐狸並看不上小紫這些一條尾巴的低級狐狸,所以小紫特別嫉妒粉寐居然能搭上一隻五條尾巴的狐狸。

  乙蜜自然是不懂這些的。

  「交歡?」乙蜜睜大眼睛好奇的問。

  三人見乙蜜是真的不懂,就開始唧唧喳喳的充當老師,七嘴八舌的解釋交歡的含義。乙蜜抓重點的只聽到了交歡可以盡快提升修為。

  修行是她們這些修仙者樂此不疲的事情,乙蜜也來了興趣。

  「那要怎樣交呢?」

  三小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她們的實戰經驗也不算豐富,都無法解釋。

  「我知道,前幾日我看到粉寐臥室裡有春宮圖。」小泉突然出聲。

  四個女人頓時起了賊心,都想知道她怎麼那麼能耐,能勾上蘭公子的。這個和交歡的技術很相關。

  四人趁粉寐不在的時候,偷偷溜進去,拿了那本叫《繡榻騰挪大法》的春宮圖。

  小紫看了連聲稱道經典,說自己今後也要出這麼一本書,還要勝過粉寐。

  小泉和小白看了以後都羞紅了臉,只有乙蜜把畫冊顛來倒去的看了個夠,原來狐狸和狐狸還可以這樣相處的。

  「這樣做,真的可以增加修為嗎?」乙蜜指著兩人疊在一起的一幅圖問小紫。

  「那當然,這樣可以更好的吸收天地靈氣。」小紫沒事瞎掰,她也不懂,只是聽說交歡可以提高修為,但是她自己沒有感受到,就只好假設是自己的方法不對。

  四個人又開始唧唧喳喳的討論細節,研究自己的修為怎麼進展得那麼緩慢。

  最後四個人商定,用狐狸界的『記錄石』把每一次交歡的過程都記錄下來,共同拿來討論,就不信找不到提升的辦法。

  乙蜜則急匆匆的離開,因為剛看了那交歡指導教材,她怕自己忘記了,趕著回去找筆墨把記憶裡的圖畫下來,慢慢研究。

  乙蜜以為往日的生活太過無聊,總是習慣把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當作一件大事來做,做得極度認真仔細,事前也要做好很多功課。

  她大概理解了交歡有利於吸收天地靈氣的解釋,但是為了能夠更有效的吸收天地靈氣,她覺得在純粹交歡的基礎上,完全可以進行改良,她向來很有科學家的實驗精神。

  乙蜜好容易才在狐狸界找了一處靈氣充足的水源地盆景灘,她做什麼事情都喜歡挨著水邊,這讓她不至於乾渴,也感到特別的安心。

  且她還不辭辛勞的遠附他山,尋找她要的促靈草和捉精花。這兩樣花草做為花妖的她甚為熟悉,都是平日修煉,用來凝聚靈氣和天地精華的寶貝,只是普通人不如她懂得多。

  乙蜜將花草植在盆景灘的附近一個方方正正的矩形範圍內,她就打算在月圓之夜天地靈氣交換最為強烈的時刻,到她悉心準備的方框裡進行自己的第一次交歡。

  她看過小紫她們的交歡錄像,都是隨便逮著一個人,上前邀請,對方如果同意,就可以進行下一步的事情,通常都是不擇地點的,隨時隨地都可以。

  所以在月圓之夜的時候,她就呆在盆景灘附近,到時候逮到誰算誰。

  只可惜天不從人願,乙蜜興高采烈的準備增加功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記錄石不知道什麼時候搞丟了,只能又在蘆葦灘裡掀來掀去的找,最後沒辦法,只好把上次牽牛哥從人間給她捎回來的DV用來錄製,感覺和記錄石差不多,只是效果就差了記錄石好遠,乙蜜只能將就的用它。

  將DV藏好後,乙蜜大功告成的拍拍手,如今萬事具備,只欠東風了。

  她還需要一個男狐狸精。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09:17

第二章 邀請

  其實子夜十分的時候,找一個交換的對象萬分不容易,但是乙蜜堅信只有這種天地靈氣交換最激烈的時候用來交歡才不會浪費。

  所以即使她唉聲歎氣的坐在高處的大石塊上四處張望交換對象的時候,她也沒後悔自己的決定。

  眼看著所剩的時間越來越少,乙蜜心裡也開始著急起來。

  她揉揉眼睛,難道是自己眼花了,還是幻想啊,盆景灘的前方居然出現了一個人影,而且是個雄性,這讓乙蜜激動萬分,果然是天道酬勤,她就說老天怎麼會這麼對她這個勤勞的小花妖的。

  那人影是突然出現的,難道這就是傳說已久的「乾坤挪移大法」。乙蜜只知道如果修行得好,可以御劍飛行,最後可以御雲飛行,但是要憑空大範圍的瞬間移動,那是只有上神才能做到的事情。因乙蜜一直在高處,方圓五里範圍內根本找不到人影,所以她斷定這人肯定不是在附近逗留的。

  不過乙蜜決定將一切歸為自己的幻想,這裡怎麼可能出現上神,神仙不是都在天上麼?

  乙蜜看著那個雪白的背景,衣衫在夜風的吹拂下獵獵作響,他一頭映著月光烏黑光亮的髮絲迎風向右招展,彷彿一面旗幟。其實乙蜜最喜歡的還是他頭上的那頂碧玉冠。

  隔很遠她都能感覺到那上面的冰冷,應該是傳說中的寒玉所製,最是靜氣,是什麼樣的人需要將寒玉戴在頭上來抑制自己呢?

  即使看不見他的樣子,乙蜜覺得自己也能感覺到他散發出來的悲傷。

  通常男人的悲傷都是女人致命的毒藥,乙蜜因為不懂世事,所以憑著直覺就想走到那個男人的身邊。

   稍微有點兒常識的女人就應該知道悲傷的男人是碰不得的,通常他會將悲傷的病毒也毫不留情的傳染給這個女人,讓她病入膏肓。

  乙蜜躡手躡腳的走到他的身邊,不敢驚動眼前的幻想,待走進她才發現,這個男人真是高得可以,乙蜜越走越近,又怕他會消失,久久的站在他的身邊不敢說話。

  直到這個男人轉頭看她。

  乙蜜目瞪口呆的望著他,移動不了眼睛,嘴巴不禁思索的說出她演練了一整天的對白:「可以和你交歡嗎?」

  其實小紫她們並沒有教乙蜜這樣說,她看小紫她們都是眼睛一撩,眉毛一挑,對方就和她們自然的去了,可是乙蜜鑒於自己是新人的份上,決定快刀斬亂麻的用語言來表達。

  伊墨有些詫異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有多少年沒有女人敢這麼和自己說話了?記得上一個敢來騷擾自己的女人已經魂飛魄散永不超生很久了。

  乙蜜有些緊張的搓搓手,臉上並沒有該有的羞恥感,「可以嗎?」她有些期待的眨眨眼睛。

  伊墨笑了笑,今夜自己是怎麼了,居然有些騷動,以前偶然聽人哼過什麼「都是月亮惹的禍」,伊墨看了看天上圓月,掃了掃乙蜜,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一隻修為低級得不能再低級的一條尾巴的狐狸。

  不過最難得的是她是個處子。對剛剛和魔君交手受傷的自己是個不錯的療傷物品。

  伊墨皺皺眉頭,他何時曾為過受傷而找處子精血療傷過?這麼十萬年來,他們鬥過多少次,受過多少次傷,心防何時軟過?

  今夜真的很神奇。

  伊墨聳聳肩,他知道自己的心裡已經同意了,這個小妖精自動送上門,就別怪他大快朵頤了。

  「可以。」

  伊墨在乙蜜的臉上沒有看到受寵若驚的表情,而是一種鬆了一口大氣的感覺。

  確實如此,乙蜜看了看月色,還好,還趕得及吸收月之精華。

  她著急的拉起伊墨的手就奔到她事先圈定的範圍內。

  伊墨望著周圍一覽無遺毫無遮掩的平地,「你要在這裡?」這丫頭連個結界都沒有做,一副歡迎參觀的模樣。

  伊墨當年雖然也曾放浪過,但是免費表演給別人看春宮戲這種愛好也是沒有的。

  「這裡上風上水,而且我還植了有利於吸收天地靈氣的花草,保證你覺得今晚事半功倍。」乙蜜得意洋洋的所。

  伊墨沒說話,他看出來這個丫頭的缺心眼兒了。話說他對她這樣放蕩的習慣深不以為然,但是因為今夜不知明的騷動,他忍了。

  自己在周圍起了一道結界,以乙蜜的道行根本感覺不到。

  她將事前準備好的毯子蓋在地上的草面上,不忍心蹂躪她的兄弟姐妹。然後抬頭望著伊墨道:「你知道怎麼交歡麼?」

  伊墨沒看口,想看看她究竟想做什麼。

  乙蜜則以為他也是個新手,因為她從沒有在這附近見過這人,估計也是個新變成人形的妖精。

  乙蜜突然想起了,「你是狐狸精嗎?」

  伊墨皺皺眉,並不喜歡這個稱呼,不開口。

  乙蜜急了,她只知道這個是狐狸精和狐狸精才能做的事,「你能把你的狐狸尾巴給我看看嗎?」

  伊墨不懂眼前這個女人是裝傻還是無知,唰的亮出了雄赳赳氣昂昂的十三條尾巴,嚇得乙蜜倒吸一口氣,雖然他的尾巴長得很好看,很漂亮,很有氣勢,但是乙蜜還是很同情眼前這個畸形的狐狸精,怪不得他這麼帥,卻這麼沒有經驗。

  乙蜜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獻寶似的拿出她自己手繪的冊子,同伊墨一同欣賞。

  伊墨只是覺得如今狐界的小輩越活越回去了,連這種無恥的事也做得出來。心裡有了絲厭煩,看不出外表清純的她這麼放蕩。

  乙蜜並不留意這些,她自己先跪坐面對月亮,然後示意伊墨照著第一幅畫的樣子跪坐在自己的身後。

  等待他看了書後的第一步動作,可是久久沒有得到回應。

  乙蜜有些怕錯過吸收月之精華的機會,著急的將伊墨的右手拿起,從自己的衣襟口放入,感覺到他的手摸到自己的左胸後,滿意的對照了一下圖,水中的倒影顯示這個動作基本符合圖上描繪的。

  兩人因為這個動作而靠攏,伊墨能聞到乙蜜身上從來沒聞過的淡淡香味,難怪了,他素來不喜歡狐狸一族的狐騷味,只除了那個人的。這乙蜜身上沒有那種噁心的味道,所以他才心軟的吧?

  乙蜜的頭像圖畫的一般的貼近伊墨的頸部,粉舌伸出來舔在伊墨的喉結上,他不自然的動了動。

  乙蜜也很高興伊墨的身上沒有小紫她們那樣的騷味,也沒有花寐身上那種故意掩蓋騷味的濃烈香味,他身上有淡淡的青草味,讓她格外的親切。

  乙蜜的舌尖點在伊墨的喉結上一動不動,覺得嘴巴真的很累,她此時才記起她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忘記問這本冊子的每幅圖要保持多久時間了。

  「你在幹什麼?」伊墨的聲音開始嘶啞,這小妖精青澀的動作讓他格外感到刺激。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09:41

第三章 修煉

  乙蜜動來動去的,摩擦著伊墨的身體。「我才想問你在幹什麼啊。你的手,你的手可不可以不要動來動去的,這樣我很難受。」

  伊墨看見乙蜜正難受的緊皺著眉頭,睫毛像兩把小扇子似的忽閃忽閃,迅速眨動。

  乙蜜沒辦法不動,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心裡彷彿渴望著什麼,但是就是不清楚,所以只能扭來扭去,最後她抓住伊墨在她衣襟裡亂動的手。

  「好啦,好啦,不做這個動作,我們做下一個動作。」乙蜜飛快的將書翻到第二頁。

  畫上是那個男狐狸精的雙手從女狐狸腋下穿過放在她的胸部上,其實這個動作一點兒都不難,難就難在女狐狸精的上半身是光裸的。

  乙蜜沉思著,她一直沒思考明白,衣服是怎麼脫的,是男狐狸精脫的,還是女狐狸精脫的。這個問題很嚴重,很值得思考。

  乙蜜突然覺得肩膀有點兒涼涼的,是男狐狸精的兩隻爪子,不是,是男狐狸精的兩隻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的手好涼!」乙蜜被冷得有些瑟索,又覺得全身癢癢的。

  「所以才需要你給我溫暖。」伊墨的雙手從乙蜜的頷下緩緩向肩膀滑去,經過乙蜜鎖骨的時候,小指微微的逗弄。

  然後只聽到「嗤」的一聲,乙蜜的衣服就被活生生撕裂成了兩半。

  原來,衣服是這樣脫的。

  伊墨的雙手罩在乙蜜的胸上,讓她覺得特別難為情,在圖上看到的時候覺得挺正常,可是親身實踐的時候,總覺得怪怪的。

  渾身酥酥麻麻的,癢到人心裡去了。

  「你不要揉啊!」乙蜜從臉到脖子到胸部都覺得燒得緊,熱得慌。

  「啊呀,你不要捏啊,好癢啊。」乙蜜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喘息的軟倒在毯子上。將衣服掩在胸前,突然有些覺得光裸著身子不好的感覺。

  「我,我們練第三幅圖。」乙蜜背對著伊墨,狼狽的一手掩胸,一手抓冊子。

  伊墨冷冷的看著軟在毯子上的乙蜜,粉紅色一直蔓延到她裙子掩住的股溝處,很想念她身上的溫暖,所以伊墨並沒有怎麼掙扎就一手將乙蜜撈了起來。

  他左手從背後環住乙蜜,右手則探入了她的裙下。

  乙蜜長這麼大,第一次感到羞恥,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覺得羞恥,修真怎麼會羞恥呢?乙蜜不停的安慰自己。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的顫抖,退縮。雙手死死拉住破碎的衣襟,雪白的大腿因為掙扎而露了出來,人不斷的蠕動,想逃避伊墨的手。

  貝齒咬在嘴唇上,眼淚汪汪。

  伊墨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只是覺得好笑。明明是她邀請自己的,自己能夠同意,已經夠她得意幾千年了,居然還敢裝出一副自己在強的模樣。

  伊墨不耐的指指冊子上的第三頁,男狐狸精的手確實在女狐狸精的裙子裡。乙蜜頓時覺得解脫了,這果然是在修真。

  這一次她再不敢亂動,怕岔了氣,走火入魔,只能強忍著奇奇怪怪酥麻的空蕩蕩的感覺。顫抖,喘息,不知道為什麼,眼淚會止不住的向下滴。

  「那個,那個,這個動作還要保持多久啊,我們練第四頁好不好?」乙蜜覺得至今也沒感到有什麼提升修為的感覺啊。

  伊墨的手指緩緩從乙蜜身體裡退出來,慢慢的放到鼻子下,「好香。」

  乙蜜覺得大腦轟的一聲就爆炸了似的,渾身都被火灼燒著。

  看到他將手指放入嘴中時,乙蜜就覺得自己彷彿手筋腳筋都被挑斷似的,渾身用不起力,「居然是甜的。」伊墨還有些不捨的再舔舔指尖。

  接下來的事情因為乙蜜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所以不大記得,只是在很疼很疼的時候才驚叫出聲,不過她更驚歎於明明是痛,為什麼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還那麼水嫩嫩的,綿密繾綣得能滴出蜜來。

  待渾身的毛孔感覺到天地靈氣,月之精華洶湧而入的時候,乙蜜忘情的喊道:「不要停,不要停,這個動作好,這個動作好。」

  乙蜜暈暈糊糊的讓自己記住動作,以後好寫做後感。

  只是她的喊叫,越發讓伊墨不能自己,越發凶殘起來。

  「不要,不要,這個動作,書上沒有的。」乙蜜不滿,雖然她迷糊,但是那冊子上的動作她看過無數次,絕對不包含這一種。

  「不要,不要,這個動作,書上也沒有的。」乙蜜更加不滿意伊墨的下一種姿勢。

  伊墨的汗水順著髮絲滴到毯子上,很久沒有這樣痛快淋漓過了,只是身下的小女人多嘴得緊,雖然她的聲音會越發助長自己的興奮,但是伊墨承認,他很不想聽到她說不要,不要。

  所以他隔空摘物的從遠處摘了一個蘋果,塞在乙蜜的嘴裡,讓她叫不出聲,只能痛苦的呻吟,這種痛苦的聲音越發讓他享受。

  兩人這番折騰,一直持續到天光,伊墨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以往即使有女伴,一次以後也就厭煩了,只有這一次不同,他怎麼也要不夠。

  不知道是因為她的身子太甜,還是因為她的身子太緊。

  乙蜜很想告訴勤奮耕耘的伊墨,天光了,天地靈氣交流最劇烈的時間已經過去了,而且,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很累,很累,如果再這樣,她會顯出原型的,那時候她是花妖的謊言就掩蓋不住了。

  所以乙蜜出奇的掙扎得厲害。

  眼裡流露出哀求的意思,伊墨驚訝的是自己居然讀懂了。

  他停下自己的動作,拿開乙蜜嘴裡的蘋果,「怎麼了?」

  「我要回家了,我要回家了。」乙蜜大口的呼吸空氣。

  伊墨笑了笑,「再一次,一次就好。」

  乙蜜覺得眼前一黑。

  待她再次醒過來,那人穿得整整齊齊的站在岸邊背著自己欣賞風景。

  乙蜜強忍著酸澀,顫巍巍的捏了一件新的衣服穿在身上,悄悄拾起藏起來的DV,逃命似的跑了起來。

  不留姓名,不留地址,這是小紫她們教的,乙蜜也覺得自己並不想再見到這個恐怖的男狐狸精。

  自己一個花妖確實有些受不住狐狸精,難怪狐狸精一族這麼橫行。

  乙蜜找了處地方坐下來休息,她能感受到自己體內靈力的飽滿,昨夜雖然辛苦,但是確實受益非淺,最難吸收的月之精華吸收了不少,體力的靈力純淨又寧靜,很是適合修煉。

  乙蜜結束自己三十六周天的修練後,睜開眼睛,便覺得自己修為提升了很大一截,整個人都輕盈盈的。

  與他的那一夜,大約抵了她幾百年的修煉,而且還突破了重要的瓶頸。

  她實在不能理解小紫她們為什麼說合歡讓她們沒有感受到太大的收益。自己的收益實在是太大了,乙蜜覺得很有必要向小紫她們傳授一下經驗。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09:55

第四章 觀賞

  「小紫!」乙蜜有些興奮的給夥伴打招呼。

  「這些日子你去哪裡啦?」小紫抱怨道。

  「我聽你的話去找男狐狸精交歡啦!」乙蜜因為興奮而嗓門有些大。小紫雖然一向臉皮厚,但是也沒有厚到當著眾人的面說去交歡了。她趕緊摀住乙蜜的嘴巴,將她拖到角落。

  「要死啦,你那麼大聲幹什麼?」

  「不能大聲講麼?」乙蜜撓撓後腦勺。

  小紫難得跟她廢話,「怎麼樣?」

  乙蜜笑得甜滋滋的道:「效果真的很好。我有好多要告訴你的,還有好多問題要問了。」乙蜜一向是個好學生,好學生的標誌是什麼,就是愛問問題。

  小紫喚了小泉和小白一起,四人躲回宿舍。

  乙蜜獻寶似的拿出DV。

  「這是什麼?」小白問道。

  「這是DV,一種人類的東西,我不小心把記錄石搞丟了,所以用了這個。」其實如果乙蜜用了記錄石,鐵定早被伊墨發現了,因為記錄石有靈力,神仙對靈力向來敏感。但是DV來自人間,並沒有什麼仙家法力,所以神仙很容易忽視過去。

  這告訴大家「陰溝容易翻船」的大道理。

  乙蜜調整好機器和姿勢,小紫她們的視線分別從乙蜜的肩膀穿過,目不轉睛的看著DV上小小的畫面,她們自然不知道DV還可以轉接到電視上這個說法。

  DV是放在乙蜜和伊墨身後的,所以前面的畫面都只看到二人,不是,都只看到伊墨的背影,他剛好擋住了乙蜜。

  「哇,這個男人的背影好性感!」小紫吸了吸口水。

  「他的頭髮真美。」小白的口水滴到了乙蜜的肩膀上。

  「他的手指真是太嫵媚了!」小泉雙手捧心。

  DV裡有些雜音,聽不清楚二人的對話,只能看到她們的動作,用記錄石就不會有這個問題,這就叫差距。

  接下來的畫面讓三個小狐狸精唧唧哇哇的大叫,又是顫抖,又是嬌吟,聽得乙蜜發抖。

  「誒,看不出你身材這麼有料。」小紫碰了碰乙蜜,看乙蜜的背影,曲線的完美程度讓女人都流鼻血。

  乙蜜傻傻的笑笑。然後突然指住畫面,「這個,這個,我覺得這個動作最好,當時我感覺整個天地間的靈氣彷彿都衝到了自己的身體裡,暈暈糊糊,欲仙欲死的。」乙蜜很認真的解說。

  小紫她們三個抱做一團大笑,「我們知道,欲仙欲死嘛,知道,知道。」

  乙蜜實在不懂有什麼好笑的。「你們不要笑啊,我還打算把這次的經驗當作論文寫下來,爭取在《狐行記》上發表。」

  這《狐行記》是整個狐狸界關於修行的最高學術機構。

  「你沒發燒吧?」小紫摸摸乙蜜的額頭,「沒聽過《狐行記》發表合歡過程的,這根本不入流啊?」那上面都是最高最新的修真法術研究,這種街知巷聞的合歡,人家根本不屑於看的。

  「可是我覺得我的修為至少提升了幾百年,還突破了瓶頸。」乙蜜睜大眼睛,認真的說。

  三人繼續看,沒把乙蜜的話當真。

  「怎麼老是背面和側面啊,看不到正面誒。」小白抱怨。三個人都很期待看到那個身材爆好的帥狐狸精的臉。

  乙蜜還驚訝的看到小泉在流鼻血。

  「哇塞,你們到底搞了多久啊?」小泉已經在用第三包紙巾止鼻血了。

  乙蜜掐著指頭算了算,「大概,嗯,十個時辰吧。」

  「他的戰鬥能力太強了,哇,你看,這麼久腰動起來還是這麼有力強健。」小紫評論。

  「好想用嘴巴接住他滴下來的汗啊。從正面看他的汗水順著他的頭髮滴下來,一定會迷死我的。」小白繼續。

  「天啊,他懂好多姿勢啊,居然還可以用這種姿勢做!」小泉又興奮了。

  「不好,不好,不舒服,一點兒都不舒服。」乙蜜趕緊補充。卻被三人無視。

  「和他是不是很舒服啊?我怎麼就沒遇到過這麼強有力的男人呢?」小泉開始花癡。

  「是啊,男人要麼就是粗魯,要麼就是不懂技巧,哪有他這麼溫柔,還技巧這麼好的啊?」小白補充。

  「他很有技巧嘛?可是他的姿勢粉寐的冊子裡很多都沒有啊,我覺得不對。」乙蜜喝口水,她總是水不離身的。

  「跟他比起來,粉寐算個屁,這個男人,要不是從一千個以上的女人身上爬過來才有這種技術的,你把我狐狸尾巴砍了!」小紫信誓旦旦的說。

  「很舒服很興奮吧?給姐姐我也介紹介紹啊?說不定,咱們還可以一起~~嘻嘻,這個男人一定能同時滿足咱們。」小泉繼續興奮的流鼻血。

  「一會兒舒服,一會兒不舒服的。」乙蜜道。一會兒在天上,一會兒在地下的,差距太大,很是不好適應。心底慌得緊。

  「還可以這麼多人一起合歡的麼?」乙蜜後知後覺的這才反應過來。

  小白一副你比我還白的樣子,蔑視乙蜜,「那當然了,一個男人和n個女人,一個女人和n個男人。」

  小紫加上,「還可以女人和女人!」

  乙蜜在她們沒發現的時候打了一個冷顫,恐怖。

  最後,最後高潮終於來臨了。

  那個男人在一切結束後,回頭向DV的方向看了看,而乙蜜自始至終都只有背影出鏡。

  小紫她們三個變得非常安靜,終於讓乙蜜發現了不對勁。回頭一看,只見小泉的鼻血突然彷彿瀑布似的向下淌,她甚至呆滯的沒有用紙去擦。

  小白則暈倒在了地上。

  一向堅強的話多的見多識廣的小紫面無人色的指著DV,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許久以後,小紫才從喉嚨裡逼出五個字來,「居然是妖尊。」

  那個妖界第一美男,妖界第一神童,十萬年前就飛昇仙界,如今成為大羅金仙的妖尊。

  這個妖王代代都有,可是妖尊有記憶以來就寥寥幾個,而這個還是狐狸界出品,在狐狸精的心裡,他簡直就是太陽一般不可觸摸的。

  「死丫頭,你居然和妖尊,妖尊~~」小紫她們三個全都哭得稀里嘩啦的。

  「我是闖了大禍嗎?」乙蜜怯懦的問。

  「已經n年沒聽說妖尊有女人了,我們還以為他的性取向改變了,沒想到被你這個白癡,撿了個落地桃子。」小紫氣憤的在屋裡跺腳。

  小白此時表現得很不白癡的說,「妖尊居然重回狐狸界了!我得去告訴狐長老,說不定還可以乘機見見長老的公子,嘿嘿。」誰說小白愚蠢的,說不定小白是最精明的。

  小泉則一副「風瀟瀟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烈士樣,「乙蜜你在哪裡碰到妖尊的,我要去守株待兔。」

  乙蜜不回頭的說,「在盆景灘旁邊。」然後點點頭,原來他叫妖尊,怪裡怪氣的名字。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0:10

第五章 買斷

  小紫離開的時候終於說了一句人話,「我覺得你可以寫一篇合歡的論文發到《狐行記》的,沒準兒你今年還能得個『飛躍進步女狐狸精獎』」。

  乙蜜興奮的點點頭,小紫都這麼說了,那她一定要向著狐狸界最高學術雜誌《狐行記》奮鬥。

  過幾日小紫看到乙蜜穿了一件新衣服出門,眼睛都大了。

  「死丫頭,你哪裡來的錢買『雲曼裙』?」小紫一把長打到乙蜜的肩膀上。

  乙蜜眼睛笑成月牙兒的形狀,在風裡風姿綽約的旋轉了一圈,雲曼裊裊挪挪的起伏,那種輕柔和緻密讓小紫嫉妒得咬牙。

  這雲曼裙乃是天界才有的裙子,是一批批天上的織女,采銀河之雲彩做成的,穿起來總是妥帖的包裹著主人,不僅讓女性顯得更為出塵的美麗,還有抗攻擊的性能。

  狐狸界能有雲曼裙的狐狸精少得可憐,這東西貴得要死,小紫唯一知道的是,麻雀變鳳凰書院的院長,五條尾巴的狐狸詩合有一條,這也是因為她和某個織女沾親帶故,那織女看她求得可憐,才用邊角余料給她做了一條。

  她自己從來捨不得穿。

  「詩合院長她~~」

  「院長送給我的。」乙蜜笑瞇瞇的道,恨不得走路都在跳舞,嘴裡哼著小曲。

  「她為什麼送給你,那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小紫不信。

  「你記得昨天那個DV嗎?我有好多問題不懂,所以去問院長,然後院長問我願不願意把這個DV的內容賣給她,作為教程供大家學習。既然是給大家學習的,我當然樂意啦。可是詩合院長太客氣了,非要把這個裙子給我,還說什麼從此她就算買斷了DV的錄像,不可以再賣給其他人。」

  小紫拍拍自己的腦袋,「乙蜜,乙蜜,你要死了,你簡直蠢死了,你完了,你完了~~」小紫不停的重複,然後迅速遠離乙蜜,免得遭遇無妄之災。

  關於乙蜜賣DV給詩合一事,某璫怕以後忘記交代了,所以在這裡交代一下後話。

  人界有盜版,可是妖界可沒有,詩合掌握了正版的權利後,熬夜加班的趕製妖界的新影片『一夜幾次狼』。

  男主女人公,我就不重複了。

  這片子從出來之日起就大賣特賣,創造了妖界的票房記錄,詩合也因此成為妖界僅次於妖王的第二有錢人。該片被譯為了多族語言,在妖界(不僅僅是狐狸界哦)迅速流傳,甚至傳聞,魔界和天界、暝界都在詩合手上購買了版權。

  沒辦法,男的俊,女的俏,不走紅都不行。

  乙蜜還因此得到了當年的『四界奧斯卡影后』的稱號,同時成為最為神秘的女影后,因為自始至終,沒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

  但是從她讓看過該片的百分之九九的雄性流鼻血的身材來看,這個影后應該是最具實力的。

  大家看不到她的臉,才愈發的有了幻想的空間,所以她也深得觀眾的喜愛。年年榮獲我最喜愛的女主角稱號,雄霸該榜單一千年有餘。

  成為四界電影史上無人可以跨越的神話。

  雖然最後妖尊發怒將所有影片收回,但是還是有漏網之魚,當年秦始皇焚書坑儒都沒能禁止文化的傳播,何況妖尊還沒有這麼做。

  但是麻雀變鳳凰書院就不同了,一夜之間夷為平地,詩合從此失蹤。

  但是,但是,很久以後有人傳出詩合進入了真正的麻雀變鳳凰書院當老師,而『一夜幾次狼』則成為了麻雀變鳳凰書院絕不外傳的教科書。學習過的人都自動封住嘴巴,絕對不敢洩露,否則肯定要被民怨淹死。

  而麻雀變鳳凰學院從一個狐狸界的北大清華的地位,迅速提升到整個妖界,來自天界,暝界,魔界四界共同推崇的哈佛大學的地位。

  只因為它擁有鎮院之寶,那就是『一夜幾次狼』。

  乙蜜無意中對四界的教育事業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後來被授予『教育工作者終身成就將和傑出貢獻獎』,雖然她本人沒有到場領獎。

  關於什麼叫真正的麻雀變鳳凰書院,事實是這樣的。

  真正的狐狸姥姥開的麻雀變鳳凰書院,其牌坊乃是請當年號稱丹青第一的書畫名家妖界的蘭狐長老畫的一副簡潔寫意的麻雀變鳳凰圖。

  而冒充的麻雀變鳳凰書院,則是寫的七個大字,但是乙蜜因為第一個遇到的就是寫字的書院,所以就把那冒充的書院當成了正牌的麻雀變鳳凰書院。

  後來麻雀變鳳凰書院還專門為乙蜜塑了雕像--一個側面,無數的雄性學子從她身邊走過,都是流著鼻血的。

  至於面部,這是空白。

  大概雕塑家雕她的那陣子正在迷畫皮。

  但是只能說,這尊雕像的殘缺美,至今除了斷臂維納斯可以一較高下以外,其他的就不作考慮了。

  所以這尊雕塑的名字叫做『血流成河』不知道是哪位大師這麼有先見之明,取了個這麼貼切的名字。

  因為乙蜜確實也代表了麻雀變鳳凰書院的精神,所以書院的校徽就是一個她的S形的側面。

  好啦,閒話少提,現在的乙蜜根本沒有意識到她以後會有那麼紅火。

  她還在為《狐行記》奮鬥。

  特地找了幾本以前從人間得來的論文集當作參考。

  途中有遇到了小白。

  「死丫頭,你哪裡來的錢買『雲曼裙』?」小白一巴掌打到乙蜜的肩膀上。

  歷史再重演,乙蜜又把剛才的回答重複了一次。

  小白,愣了許久,然後笑得很腹黑,「好好幹,有前途,你好好活著,有什麼喜歡吃的趕緊吃,有什麼沒有完成的心願,趕快完成。」小白安慰的拍拍乙蜜的肩膀。

  「嗯。」乙蜜點點頭,她還是覺得小白好,小白真好。

  在回到宿舍前的那麼一兩步,乙蜜又碰上了小泉。

  「死丫頭,你哪裡來的錢買『雲曼裙』?」小泉一巴掌打到乙蜜的肩膀上。

  歷史再次重演,乙蜜無奈的又把剛才的回答重複了一次。

  「哈,哈,哈。」小泉連笑了三聲,但是肌肉僵硬。

  「你等到妖尊了嗎?」乙蜜好奇的問。

  「等到一大堆死蚊子。」小泉打個呵欠,她已經幾天沒睡覺了。她準備去睡覺,臨走前想起什麼,「把伯母的地址給我,我有空過去幫你照顧一下。」

  「誒。」乙蜜不懂。

  「白癡,好啦,把你要交代的事情寫在紙上,壓到我枕頭下,我去睡覺了。」小泉的眼睛已經睜不開了。

  乙蜜搖搖頭,繼續走會寢室,寫論文。

  題目叫什麼呢?

  《論時間、地點和輔助工具對交歡修行的影響》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0:28

第六章 論文

  其實如果她知道妖尊的號召力的話,某璫很想建議她改成《如何才能和妖尊發生一夜情》,這個題目要聳一點。

  因為她那個很普通,很平凡的論文名,一代名文差點兒就要淪為廢紙了。

  《狐行記》的總編百無聊賴的坐在辦公桌前,唉,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沒有進步了,這種文也敢投到《狐行記》來。

  總編看了看這篇《論時間、地點和輔助工具對交歡修行的影響》,搖搖頭,順手扔進垃圾桶。

  剛好一陣風吹來,又剛好總編低下頭撿落到地上的筆,然後他的眼睛剛好看到了妖尊的照片!

  什麼,妖尊的照片?!

  天啊,十萬年來沒人得到過妖尊的畫像,今天,居然,出現在了這篇論文裡。

  總編顫抖的激動的興奮的將垃圾桶裡的論文撿了起來,手發雞爪瘋一般的抖,仔細的閱讀這篇論文,一個字也不肯錯過。

  《論時間、地點和輔助工具對交歡修行的影響》

  作者:乙蜜

  單位:麻雀變鳳凰書院

  摘要:本文主要是研究時間、地點和輔助工具對交歡修行效果的影響,試驗表示這三者對修行效果有巨大的影響。

  關鍵詞:交歡,月圓,促靈草,捉精花

  前言:很多人都反應交歡提升的修為並不明顯,但是配合天時、地利和人和,可以很大程度的提高交歡的效果。

  材料:男狐狸精和女狐狸精。

  總編的眼睛就死死的盯在這裡,因為乙蜜上了兩章圖片,一章是妖尊最後回頭的照片,一章是她的背影。

  總編用自己的火眼金睛判斷,這絕對不是合成的照片,這一定是原版,不然誰能把妖尊在合歡後汗水打濕劉海的性感姿態描繪得這麼逼真。

  結果:在月圓之夜,天地交匯劇烈的地方,使用促進吸收靈氣的促靈草和捉精花,再配合靈氣吸收陣,採用一定的姿勢可以大幅度提升修為。

  其中XX姿勢,最為有利於靈氣吸收。

  乙蜜又上了一張兩人身體緊密相連的圖片。

  其次,XX姿勢,比較有利。

  再次用圖片說話。

  最後乙蜜還上了一張自己最後吸收靈氣後真氣變化的圖片。大家能夠看出她的真氣從低層次的紅色,漸漸變成了橙色。

  這種變化平時沒個一兩千年是不用考慮的。

  總編感歎了一句,「妖尊越來越強大了,女人跟他一夜比修煉個千年還管用。不知道男人行不行?」總編摸了摸自己的白鬍子。

  其實妖尊伊墨也是被神化了。乙蜜能有那麼大修為的提升,全是因為妖尊改變了她設下的陣法,而用了大羅金仙才能擺出的聚元陣,有利於他療傷,而乙蜜則是傻人有傻福的跟著他受了益。

  麻雀變鳳凰書院。

  乙蜜高興得走路都在飄,迅速飄回宿舍,「啊,啊,啊。」

  「鬼叫鴨叫什麼?」小紫白她一眼。

  「狐行記給我回信了,編輯說只要改一點點就可以發表了。」乙蜜的興奮並沒有感染在場的三個人。

  其她三個人一絲也不習慣,總編不發才是腦袋有問題,乙蜜要是被拒了,她們才會驚訝。

  乙蜜猛烈的抱住小紫她們三個,每個人一個香吻,「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教我交歡,我才不會有今天。」

  其她三個人聽得直冒冷汗,沒一個敢居這個功勞的,都不敢面對乙蜜今後悲慘的下場。

  「你最近沒遇到什麼奇怪的事嗎?」小紫問,妖尊居然沒有採取行動。

  「沒有啊,我發現自從交歡以後,我的好運就接連而來。」乙蜜一副感謝天恩的樣子。

  她那是不懂「福兮禍所倚的大道理。」

  小紫三人的背都僵硬了。

  乙蜜興奮的將信展開在三人的面前,編輯果然說只要小改一下就可以了。小白則指著編輯留言的最後一句問:「這是什麼?」

  乙蜜念出來,「還需要該論文的男女合歡者簽字,方能發表。」乙蜜因為興奮並沒有留意這句話,如今才犯難了。

  她除了知道他叫妖尊外,別的一無所知。

  「小泉,你在盆景灘等到他了嗎?」乙蜜把唯一的希望都押在了小泉的身上。

  小泉這時頂著熊貓眼,「你確定你當時是在盆景灘遇到妖尊的?」

  乙蜜點點頭。

  小泉很有匪氣的一腳跨到椅子上,「那老娘為什麼等了幾個月,鬼影子都沒見到一個。」

  乙蜜頓時彷彿那啥時被叫停的萎蔫了下去。

  小泉既然這樣說了,她去盆景灘肯定也碰不上妖尊的。乙蜜咬咬牙,確實沒有聽到過他的消息,這樣的極品帥鍋一口,在狐狸界沒道理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乙蜜空看著論文,卻不能發表。

  總編也在翹首企盼她能拿到妖尊的簽字,這樣雜誌的銷量肯定暴增。但是如果沒拿到,借他一千個膽子他也不敢的。

  他畢竟老了,不可能像詩合一樣無知。

  但是人老成精,總編在某個角落裡陰險的笑著。

  乙蜜因為簽名的事情,瓶頸了許久,今日卻被一封匿名信給解救了。

  信上一個字也沒有,只有一副地圖,和一個簡單寫意的男人的背影,一看就知道正是妖尊。

  乙蜜興奮的收起信,背起自己從不離身的露水,準備上路。

  小紫拉住乙蜜的袖子,「你真的要去?」

  乙蜜點點頭,一副下定決心不怕犧牲的模樣。

  小紫拍拍她,「鳥為食亡,人為財死,理解理解。」

  小白,「終於知道妖怪是怎麼死的了?蠢死的。」

  小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支持你,蜜蜜。」

  乙蜜的眼睛笑成一彎彎月,「大家不用擔心的,我還給他帶了禮物,高清晰絕版的哦。」

  小紫三人的腦袋集體湊了上來,一看,正是「一夜幾次狼」的碟子。

  小紫趕快補充了一句,「蜜蜜啊,你到時千萬別說你認識我們三個哈。」

  小白,「你千萬別說是我們三個教你去合歡的哈。」

  小泉,「你千萬別說你是麻雀變鳳凰書院的人哈。」

  乙蜜笑笑,「放心啦,小泉,等我回來以後,再跟你介紹妖尊哈,到時候我們三個人一起那啥。」

  小泉的鼻血又開始流了,但是眼淚卻滴滴答答的掉了下來,雙手揮舞著,「不用,不用,千萬別提我。」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0:42

第七章 震怒

  乙蜜看著匿名信裡七拐八繞的地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找到了。

  這妖尊也太會找地方了,乙蜜左右看了看。

  群峰開合,水光山色迷人,大有書上說的勢為來龍,若馬之馳,若水之波的情形,大而強,異而專,行而順,厚實、積聚、藏氣。

  不過最最讓乙蜜開心的還是眼前那一潭寒泉之水。

  在十丈開外,乙蜜就感覺到它的寒氣了,凜冽逼人。因為水極寒,霧氣氤氳,白霧茫茫的一片將它籠罩得更迷離,所以也更為迷人。

  乙蜜覺得只有這潭水才配得上傳說中的七仙女洗澡的地方。

  乙蜜極端興奮的撲向潭邊,拿出「花杯」裝「七仙女的洗澡水」,打算沾沾幻想中的仙氣。

  乙蜜開心的將手伸入右水裡,結果慘叫一聲,如閃電般收回右手,左手摀住右手,在原地不停的跳,「冷,冷,冷。」

  乙蜜覺得自己的右手都快凍成冰塊了。

  七仙女一定不會在這裡洗澡的,乙蜜心想。

  在乙蜜原地群魔亂舞的時候,卻聽到水汽裡傳來一陣輕笑。「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是他,是他的聲音。

  乙蜜猛然回頭,結果看到白霧裡,伊墨緩緩的從潭裡站起來,腦袋越來越清晰。

  乙蜜的一個念頭是,他實在是太強了,居然敢在這麼冷的水裡洗澡。看他臉不紅氣不喘,一點兒也不得瑟的從寒潭裡起來,乙蜜就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和這樣的人交歡,真是榮幸之至。

  然後她的目光就掃到了他的突出,待他轉過身去走上岸的時候,乙蜜盯著他結實的臀部,無法語言。只是感覺鼻子下方濕濕的,她記得她沒有流鼻涕的習慣啊。

  乙蜜順手一摸,居然是血,居然是鼻血,難道是小泉把這個病傳染給自己了?

  乙蜜很不好意思的趕緊用衣袖把鼻血擦乾淨。

  「我在問你話。」伊墨已經站在了乙蜜的面前。

  乙蜜看著他只披了件薄衫,胸口大敞,根本掩蓋不住他的身材和線條。

  「你不冷麼?」其實乙蜜更想說的是,你加一件衣服吧。今日自己怪怪的,居然見不得男人。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乙蜜還配合的瑟縮了一下,將貂裘大衣的領口拉緊了些。

  「同一句話,不要讓我重複三次。」伊墨的眼神變得跟寒潭一樣冰冷,可惜卻遇上了不善於解讀眼神的乙蜜。

  「嗯,問題,剛才你問我什麼來著?」乙蜜有些迷茫,可能是流血過多,導致大腦暫時缺氧。

  可是雖然她很無知,但是植物的直覺還是有的,周圍遍佈殺氣,「真沒有幽默感!」這句話是小白最喜歡對乙蜜說的,她剛好學來對付伊墨。

  然後趕緊從袖子裡把那副地圖掏出來遞給伊墨。

  伊墨皺皺眉頭,「這老頭子越來越能耐了,居然連我的行蹤也查得到。」伊墨心想,看來這次大戰,確實傷了不少的元氣,讓那個老頭都能嗅到自己的氣息了。

  「找我什麼事?」伊墨有些不耐煩,但是出於禮貌還是問了。他一向知道一夜夫妻百日恩的道理,所以對乙蜜格外的耐煩。

  才不會像那把一夜情的對象當病毒一樣消滅的某某。

  乙蜜小跑的跟在大步前進的伊墨身邊。

  「天啊,你居然還住在洞穴裡?」乙蜜哇哇的大叫。這年頭早就流行住屋子了,寬敞明亮,通風還好,很少有狐狸精還住在山洞裡的。

  乙蜜歎息了一聲,他的日子太苦了,窮人出身的孩子總是這麼惹人憐愛。

  乙蜜因為是百花之王的女兒,從小就是公主待遇,再加上她母親甲純靠賣仙草神花起家,又善於理財,可以稱得上富得流油。

  乙蜜比較起自己的童年和這裡許多狐狸精悲慘的童年後,覺得特別內疚。因為自己出身太好,所以看著誰都覺得人窮,人苦,對窮苦的孩子特別有同情心。

  她二話不說的從靈力開闢的儲藏空間拿出賣DV版權得來的錢塞到伊墨的手裡。「你不要不好意思,其實這裡也有你的功勞的,所以這是你應該得的。」

  乙蜜生怕伊墨作為雄性的自尊心受傷,所以特地解釋。

  「什麼叫我應該得的?」伊墨回頭,斜睨著眼睛。

  (某璫拍案叫絕,好樣的,小墨,果然會抓重點,最怕和不會抓重點的人講話了!)

  乙蜜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從空間裡拿出那張「一夜幾次狼」的碟子,獻寶似的擺在伊墨的面前。

  伊墨本來無所謂的神情,頓時成了有所謂。碟子封面的男女交合圖,他一眼就能認出自己來。

  他迅速從乙蜜手中搶過,希望不要像自己想像的那般。

  「這本來就是送給你的禮物,不用搶的。現在整個狐狸界的人都在向我們學習呢!」乙蜜很榮耀的宣佈。

  伊墨沉默了許久,只是看著碟子裡放的東西。深呼吸了一口,「你用什麼錄下來的?」他什麼時候這麼不小心了。

  「這個。」乙蜜很開心的向伊墨推薦人間的產品DV,她向小紫她們推薦的時候,她們都不屑一顧,可是乙蜜覺得人類的產品有些還是很好用的啊。

  伊墨探了探,沒有靈氣,所以他疏忽了。想不到這個白癡的城府這麼深,這種事情也幹得出來,有錢能使鬼推磨,也要看有沒有命享用啊。

  「你找我有什麼事?」伊墨忍住怒氣,他得把她所有的來意都搞清楚才能動手,也不急在一時。

  「哦,這個。」乙蜜把論文拿出來,「狐行記的總編說要你簽字這文才能發表。這可是狐行記哦,我還把你的名字掛在第二作者了誒,會有很多稿費的,很高興吧?」乙蜜彎腰看著坐在石凳上的伊墨,眼睛彎成了一彎月牙兒。

  「還有什麼別的事嗎?」

  「沒有了。」乙蜜想想。

  然後看著伊墨將論文撕毀,「想出名你可找錯了人。」

  乙蜜還沒來得及喊出來,就看到眼睛金光閃閃的,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乙蜜再次醒來的時候,伊墨早已不在,她自己則是在雪地裡,冷得發抖。只好蜷縮著身體,嗯,總是覺得這個世界突然變得很奇怪起來,可是為什麼奇怪,她還沒有反應過來。

  那個山洞前的石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這麼高的?

  那棵樹什麼時候長得那麼高壯的?

  乙蜜感覺寒氣逼人,再次用雙手交叉抱緊自己的身體。

  「啊。」乙蜜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是真正的爪子。

  她跌跌撞撞的撲到寒潭邊,果然不出她的意料,她成了狐狸,她居然被打回原形成了狐狸。體內一絲靈氣都沒有,幾千年的修為消失殆盡。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0:59

第八章 唱歌

  乙蜜本來應該痛不欲生,悲憤欲絕的,可是她只是傻乎乎的看著自己的倒影笑。

  太好了,神器「偽」果然不愧是神器,居然被打回原形也是隻狐狸,還好自己是花妖的事情沒有被揭穿。

  乙蜜蹲在潭邊,抱住自己,大雪鋪天蓋地的下了起來,天色陰霾讓人恐懼,北風呼呼的刮著,乙蜜只覺得耳朵好疼,卻不知道要躲藏,主要是當植物當久了還沒反應過來。

  最後乙蜜開始跳腳取暖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是可以移動的,於是乎興高采烈的彷彿撿到神器一般的向伊墨的山洞呼嘯而去。

  伊墨因為怒極攻心,大腦短路,忘記給山洞設結界了,所以乙蜜沒有任何阻擋的進入了伊墨的山洞,跳上他的床,蓋上他的被子,呼呼大睡。

  她唯一想不通的就是,自己明明好意來看他,還給他錢,他怎麼能一巴掌就把自己打回了原形。

  乙蜜想到這裡還是有些傷心的。

  不過她要等伊墨回來問個清楚。

  乙蜜驚醒得很,一嗅到他物的氣息就醒了過來,白光一閃,果然是伊墨回來了。

  她跳下床,直奔向伊墨的腳邊。用臉頰和尾巴在他的腿部蹭一蹭的,她其實想表達的是,「人家又沒有犯什麼錯,你為什麼要把人家打回原形?」

  然後再蹭蹭的意思是,「趕快把我的功力還給我!」

  可是伊墨並看不懂不講話的乙蜜的意思,本來想一腳踢開乙蜜,他是知道這個罪魁禍首的,可是因為剛才在山下,已經痛快的發洩了一翻,如今心裡空蕩蕩的,所以並沒有飛出佛山無影腳。

  乙蜜抬起狐狸頭,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用大掃把似的尾巴,在伊墨的腳上蹭來蹭去,很是可憐,這是她做了錯事後,習慣對母親做出的動作。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怎麼錯了,但是先認錯總是沒錯的。

  態度是最重要的。

  伊墨用力的嗅了嗅,他雖然身為狐狸,可是也無法忍受狐狸的狐臭,所以素來不愛呆在狐狸窩裡。

  如今這小狐狸雖然可惡,但是渾身香噴噴的,煞是好聞,這也是當初她吸引自己的一點。

  伊墨一把撈起乙蜜坐下時放在懷裡,他因為受了傷,又須借寒潭療傷,一身都冰涼涼的,極不舒服,看到乙蜜一身油光發亮的茂密毛髮,頓時起了歹心。

  乙蜜初初還以為他是原諒了自己,彷彿母親一般,可是後來才發現原來不是這麼回事。

  伊墨的冰冷的雙手順勢藏在了乙蜜的狐狸腋下,沒有腋臭的狐狸,還是挺可愛的,不是,挺暖手的。

  乙蜜則彷彿大冬天被人冰冷的手鑽進領窩貼在滾燙的肌膚上的那一瞬間的感覺。

  也像一塊冰塊滑入燒紅的鐵板裡發出的那種聲音一般,乙蜜「滋滋滋」的叫了起來,拼了老命的想從伊墨懷裡逃走。

  伊墨則可惡的抓住乙蜜的狐狸尾巴,雖然她使出了吃奶的勁想逃,可是越是使力,尾巴越疼。最終她無可奈何的在伊墨的懷裡發抖,而某人則是難得的笑出了聲來。

  這還不算什麼,晚上睡覺的時候,乙蜜正想主動的鑽入伊墨的懷裡,可是卻被某狐狸精給無情的阻止了。

  伊墨毫不留情的將乙蜜扔到他的腳邊,冰涼的雙腳就這麼大刺刺的鑽入乙蜜毛絨絨的懷裡,讓她給他暖腳。

  乙蜜「嗚嗚」的叫著,表示抗議,大尾巴則在伊墨的腳心輕輕的劃著,乙蜜生氣的時候,牽牛哥哥最喜歡這麼逗她開心了。

  結果,乙蜜再次作拋物線狀的飛行,在雪地裡跌得七暈八素的,最後一瘸一拐的爬上伊墨的床,乖乖的趴在他腳上,成了名副其實的暖腳工具。

  再不敢逗弄伊墨,這狐狸精的脾氣實在不敢恭維,要不是功力復原了,乙蜜覺得自己也是可以很有骨氣的離開的,可是一看到外面的鵝毛大雪,她突然覺得還是委屈的呆在山洞裡好了。

  清晨,第一縷陽光射入山洞的時候,勤勞的乙蜜已經起來許久了,久到伊墨因為腳冷而不高興的站了起來。

  他走出洞穴就看到某隻狐狸滑稽的在寒潭邊繞圈圈。

  乙蜜快速的跑動一圈後,鼓起勇氣將左邊的爪子迅速伸入潭裡,然後迅速的又放回嘴裡,真好喝,甘甜美味。

  雖然冷,但是並不能打消乙蜜享用好水的興致。

  這一次她更加快速的跑了一圈,然後前面兩個爪子飛速的伸入潭裡,捧了一手的水,幸福的喝掉,還不忘咂吧咂吧嘴巴。

  伊墨因為有起床氣,很不高興乙蜜離開他獨自起床,所以走到潭邊,一腳將乙蜜踢到了潭裡。

  就看見某只四腳不停的狗刨,嘴「吱吱」的叫著。露在外面的毛髮迅速結了一層霜。

  乙蜜因為不會游泳,很快就要沒頂了,伊墨這才將她提起來,「笨死了,你不會叫救命啊?」

  乙蜜大口大口的喘氣,四肢哆嗦得跟羊癲瘋似的,很是委屈的埋著頭。這狐狸精,明明是他害命,居然還怪自己沒叫救命。

  乙蜜不爽的斜睨了伊墨一眼,甩頭不理。

  伊墨可能也因為寂寞了許久,好容易找到一個寵物,話比平日多了些。

  伊墨單手掐著乙蜜的脖子,不是,是提著乙蜜的脖子。「你舌頭斷了,話都不會講?」伊墨這才發現乙蜜很久沒說話了。

  雖然兩人不熟,但是還是看得出乙蜜是個很喜歡講話的性子。

  「不講話,我把你扔潭裡了哈!」伊墨威脅道。

  乙蜜這是頭上的霜都還沒有化掉,一個哆嗦,張嘴道:「我現在是狐狸,狐狸是不會講話的!」她憤憤的吐出這句話。

  伊墨楞了半天,然後哈哈大笑。

  他蹲了蹲身子,手裡多了只荷葉杯,從寒潭裡汲了一杯水,提著乙蜜回到山洞。

  乙蜜飛也似的跳到床上,用被子裹住全身。伊墨將荷葉杯放在床上,「你給我小心點,灑到床上,我可要你的命。」

  乙蜜拚命的點頭,弱者自然要服從強者要求的,物競天擇的道理,她作為植物很是明白。

  晚上伊墨看書,則將乙蜜強制的圈在懷裡取暖,於是乎在灼灼的夜明珠的光輝下:

  一人一手拿書卷,一手撫摸小狐狸的毛髮;

  一狐,一爪翻著那人大腿上的書卷,一爪拿著水杯,只是還是被凍得有些顫抖。

  這山洞的內間有很大一個書庫,乙蜜起初是興奮得要命,她什麼都不愛幹,但最是喜歡看書,特別是人類寫的書,可惜在這裡找到的全是修真教科書。

  她不愛看,只是隨便翻著裡面的插畫,當圖冊來看。

  伊墨看著乙蜜,她可真愛喝水,隨時隨地都不忘端著水杯,喝這麼多她受得了麼?

  其實伊墨的擔心很是有道理,乙蜜因為忘了自己如今偽裝成了動物狐狸精,而不是植物,還是習慣不停的吸收水分。

  半夜,乙蜜在伊墨的腳上睡得十分深沉,可是卻有些輾轉反側,伊墨不耐的起身,覺得今夜壓在雙腳上的重量重了一倍,伸手一摸才發現,乙蜜的肚子變得彷彿懷胎一般的大小。

  捏一捏,水在裡面匡當的響。

  伊墨大力的將她提起來,「去尿尿。」

  乙蜜一旦被叫醒,也頓時有了生理反應,感覺肚子脹得難受,快步射出去,尋找地方解決生理需要去了。

  舒坦的回來後,才慢吞吞的告訴伊墨,「尿尿兩個字好粗俗哦,我們書院都不說這兩個字的,我們說唱歌,那個便便,我們就說跳舞。」乙蜜好心的教伊墨當個文雅的人。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1:09

  番外

  伊墨有一日心血來潮的想聽歌,所以叫來乙蜜,「來,給我唱歌聽聽。」

  乙蜜頓時如臨大敵的摀住自己的下體,「我死都不會在人面前唱歌的。」她也有了羞恥感。

  伊墨一巴掌pia到乙蜜的頭上,「現在知道了吧,叫你唱歌,不是叫你尿尿。」

  乙蜜無奈的回答,「可是唱歌就是尿尿,尿尿就是唱歌啊。」

  伊墨無奈的翻個二百眼,親自表演了一下唱歌,也就是象徵性的哼了幾句話。「這才是唱歌。」

  乙蜜也無奈的翻個二百眼,「你真奇怪,人家唱歌都是用下面,只有你用嘴巴。」

  最後,乙蜜再次被伊墨打回了原形。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1:23

第九章 課本

  番外

  又一日,乙蜜因為得了些甜頭,高興地隨風跳舞,完全可以用風中凌亂如魔似幻來形容。

  (某璫一直很喜歡這八個字,放到什麼地方都好用,可以用來形容美女美,帥鍋帥,還可以用來形容跳舞,不錯不錯)

  伊墨看夠了以後,緩緩的踱了過來,「你在幹什麼?」

  乙蜜順口道:「我在跳~~」

  她突然領悟了什麼,趕緊用手摀住嘴巴,一副我什麼也沒講過的樣子。雖然乙蜜比較無知,但是智商還是有的。

  伊墨繼續追問:「哦,你在跳舞啊?」

  乙蜜東瞅瞅,西瞅瞅,最後憋了一句,「胡說,人家在跳瑜伽。」

  伊墨很無知的問道:「瑜伽是什麼?」

  乙蜜因為也一知半解,所以道:「瑜伽就是一種舞蹈。」

  伊墨很認真的點頭道:「哦,原來瑜伽就是舞蹈,跳瑜伽就是跳舞,可是別人都只用下面的一個部位跳舞,為什麼你全身都可以跳舞呢?」

  某狐狸精說完以後,揚長而去,留下乙蜜化為雕塑的呆在原地。

  久久之後,從山洞裡爆發出一陣彷彿地震一般的笑聲來,才將她驚醒。

  乙蜜久久的吐出一句:「這男狐狸精不是一般的睚眥必報。」

  ※※※

  話說,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個洞,洞裡有個男狐狸精,還有一個女偽狐狸精。

  但是女偽狐狸精並沒有讓男狐狸精給他將「山裡有個洞」的故事。

  乙蜜坐在伊墨的懷裡,雖然還是抖抖瑟瑟的,但是比前幾天好多了,至少這些日子翻書的爪子靈活多了。

  她一爪拿著水杯,一爪翻著畫冊,這可是她從新近認識的一朵雄花精那裡借來的。伊墨的書庫委實無趣得緊,她不愛看。

  乙蜜發現她還是最喜歡看交歡指導教材,這本畫冊叫《兩肉緣》,因為《狐行記》願意接受她的文章一事,大大鼓勵了她向這方面探索的興趣,雖然最後這文夭折在伊墨的手裡。

  這畫冊明顯的比粉寐那本粗糙,可是沒書看的時候,乙蜜還是忍了。

  第一頁就是光裸裸的一男一女,那女的姿勢好生奇怪,居然用嘴對著那男人唱歌的地方,那男人的表情看起來既舒服又痛苦,乙蜜十分不解,如此矛盾的表情怎麼回同時出現。

  這幅畫的名字就讓乙蜜更為不解了,畫名《吹簫》。

  乙蜜用爪子撓撓自己的狐狸腦袋,絲毫沒有發現頭上那人的異樣專注的眼神。

  她將爪子放下以後,無意識的將後方讓自己屁股很不舒服的小棍子撇到了左邊。

  她將冊子翻到第二頁,畫名《品玉》,乙蜜就更加疑惑了。

  這一次換那男人的嘴對著女人唱歌的地方了,乙蜜真懷疑雄花精買到盜版書籍了,這畫冊怪怪的文不對題,很是沒有水準。

  乙蜜繼續撓撓腦袋,然後放下爪子,把後面愈加讓人不舒服的棍子撇到了右邊。

  最後乙蜜又翻了一頁,畫名《賞菊》。

  乙蜜目瞪口呆的看著那男人的嘴放到了女人跳舞的地方。

  然後感歎,原來花妖和狐狸精的交歡方式果然大大不同,要不要互相引進呢?

  她感歎的喝了口水,回頭想要斥責伊墨,讓他不要把棍子放在身上,讓人很不舒服。

  卻發現伊墨出奇的沉默,眼神也有些不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不對。

  乙蜜將舌尖伸出,將從嘴角滴下的那滴水珠捲到了舌尖,又吞了回去。

  說時遲,那時快,伊墨一把將乙蜜面前的畫冊抽走,「你怎麼有這些東西的?」語氣十分的嚴厲。

  乙蜜從來都是怕惡人,顫顫巍巍的道:「小明借給我的。」

  「小明是誰?」

  「小明是後山的一支雄花精。」

  伊墨大吼了一句,「以後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妖精來往。」

  這句話著實傷了乙蜜的心,她本來就是妖精,伊墨這麼說什麼意思啊,而且他明顯瞧不起花精一族,這深深打擊了乙蜜作為花妖的自尊。

  但是弱者的反抗方式通常都不是正面抗議,而是曲折的表達。例如,她經常「不小心」的溜躂到後山雄花精的地盤去。

  真正強者的意志也不是靠大聲命令禁止來執行的,也是曲折的表達。

  例如,某一天雄花精就告訴了乙蜜一個十分壞的消息,他姑姑的女兒的丈夫的表妹的老公的母親病了,他要回去照顧。

  乙蜜也就居然信了。從此安心留在山洞裡,不怎麼四處溜躂,也沒發現伊墨嘴角那絲陰謀得逞的若有若無的笑容。

  乙蜜還沒來得及表達情緒,就被伊墨提了脖子,走出山洞,外面北風呼嘯,大雪紛飛,讓乙蜜冷得直顫抖。

  伊墨毫不憐惜的將乙蜜扔到了雪裡。

  他自己則跳入了寒潭,閉目養神了一段時間,才又上了岸,只是苦了乙蜜,凍得跟個冰棍似的。

  伊墨從潭裡起來,提起乙蜜再次回到山洞,將她無情的拋在床上。

  「你要幹什麼啊?」乙蜜覺得要尊今日抽風抽得厲害。

  「閉嘴。」伊墨有些沒來由的憤怒。

  大掌罩在乙蜜的身體上,讓她感覺渾身暖洋洋的,十分好睡覺。偌大的山洞只看見一個男狐狸精坐在床邊,一團白光包裹著一隻狐狸,十分的靜謐。

  待乙蜜再次醒過來的時候,還是那句老話:「你該去唱歌了。」

  乙蜜聽話的捧著肚子射出去,感覺這一次的速度快多了,身輕如燕,不過她沒在意這些,因為比較急。

  這一晚,乙蜜覺得伊墨的心情特別煩躁,眉頭皺得緊緊的,她十分瞭解的離他有多遠躲多遠,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容易練佛山無影腳。

  「你過來。」伊墨的聲音和他的煩躁顯然不成正比,十分的溫和,甚至透著柔情。跟黃鼠狼見著雞發出的聲音,沒什麼兩樣的。

  咱們還是要再次強調乙蜜雖然無知,但是智商還是不錯的。她淚汪汪的很可憐的對著伊墨搖搖頭,表示「不要,不要,啊,不要~~踢我的意思」。

  伊墨繼續溫柔的呼喚,「蜜兒,你過來。」

  乙蜜打個冷顫,昨日好容易從伊墨的書庫裡翻出一本發黃生霉的人類書籍來,估計是他小時候的啟蒙書籍,上面就有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故事。

  絕對是不安好心的。

  她再次搖搖頭。

  「你給我死過來。」伊墨龍威大怒。乙蜜「噌」的一聲就竄入了他的懷裡,果然她還是最習慣伊墨這樣說話的。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1:39


第十章 傳功

  「給我唸唸書。」伊墨的聲音又恢復了平靜。他還揉了揉眼睛,表示自己看書很累的樣子。

  乙蜜因為最近正迷上了他那本啟蒙書籍,看那《狐假虎威》的故事,正有勁,是絕既不肯給他唸書的。滴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不說話。只是無可奈何的看著伊墨。

  伊墨的聲音提高了半度,「給我唸書。」他將一本叫做《先天無極混元神功》的書推到乙蜜的面前。

  乙蜜甩都不甩,當然她並不知道她以後對這本書的想法。

  她以後經常念道的就是:曾經有一本神聖的書籍《先天無極混元神功》擺在我的面前,我沒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時候我才後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如果上天能夠給我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對那本書說四個字:我需要你。如果非要在這份需要上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本。

  這書其實便是伊墨根據自身修煉的經歷創造的一個極其霸道的功法,如果在江湖,這也就是那傳說中的武功秘籍,絕對比什麼《九陰真經》還吃香喝辣,可惜乙蜜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什麼。

  她一直後悔,怎麼沒有早點兒看《大話西遊》。

  因為乙蜜的不甩,伊墨的聲音頓時高了八度,「你倒是讀還是不讀?」

  乙蜜無可奈何翻了個白眼,「我現在是狐狸,狐狸,狐狸是不能說人話的。」

  伊墨起身將乙蜜提起,走到寒潭邊,做勢就要扔進去,乙蜜趕緊四肢將他抱得緊緊的,「我說,我說人話還不行嗎?」

  合約就這麼定下來了。

  可惜伊墨收回了那本《先天無極混元神功》。重新換了本叫什麼《愛眉小札》的人類書,乙蜜頓時來了興趣。

  「我真應得謝天,我在這一輩子裡本來自問已是陳死人,竟然還能嘗著生活的甜味,曾經享受過最完全,最奢侈的時辰,我從此是一個富人,再也沒有抱怨的口實,我已經知足。這時候,天坍了下來,地陷了下去,霹靂種在我的身上,我再也不怕死,不愁死,我滿心只是感謝。即使眉你有一天(恕我這不可能的設想)心換了樣,停止了愛我,那時我的心就像蓮蓬似的栽滿了窟窿,我所有熱血都從這些窟窿裡流走——即使有那樣悲慘的一天,我想我還是不敢怨的,因為你我的心曾經一度統領,那時不可滅的。老天(原文為上帝,伊墨將他改成了老天)的意思到處是明顯的,他的發落永遠是平正的;我們永遠不能批評,不能抱怨。」

  乙蜜讀文時候感情一直很投入,除了偶爾要將討人厭的棍子撇開以外。伊墨被她甜甜糯糯的聲音伺候得很舒服,彷彿每一個毛孔都被熨帖得舒展了。

  他觀察著乙蜜,想看看她的表情,當初紫泉讀到這段文的時候,總是哭得稀里嘩啦的,每次他都要安慰很久,回憶讓他神情柔和了不少。

  可惜乙蜜則自顧自的打了個哈欠,喝了口水,「我想睡覺了。」絲毫沒有被文字打動的意思。

  伊墨道:「你除了睡覺,喝水,還會幹什麼?」

  乙蜜道:「這個問題我明天想好了再回答你好不好?真的好睏啊!」

  偌大的山洞,又只看到一隻男狐狸精坐在床邊,床上一隻狐狸裹在一團白光中,嘴角含笑的睡著。

  當然這個問題,次日伊墨沒有無聊的繼續追問下去。

  乙蜜臥在伊墨的大腿上,繼續學習她的雙修指導教材,雖然伊墨有沒收這本書,但是並不妨礙乙蜜把它找出來。

  伊墨的那點兒家當,她探查得一清二楚,甚至比伊墨還清楚,沒事的時候他還經常問:「乙蜜,我那本《狐狸百科全書》在什麼地方啊?」

  「不就在南書架第五排第四列的第三格從左往右數的第二十一本麼?」乙蜜根本沒用腦子,直接用腳趾都能回答他。

  伊墨果然興高采烈的在乙蜜說的地方找到了那本書,然後又天恩浩蕩的賞賜了乙蜜一碗寒潭水。

  於是兩個人都興高采烈的看書的看書,喝水的喝水。

  以上的小故事我們只是想證明一個問題,那就是乙蜜要找到被沒收的書,真的是輕而易舉。

  她成日無所事事就喜歡在山洞裡瞎搗鼓,因為山洞外面實在是太冷了。

  乙蜜很是不耐煩的將背後那根煩人的棍子撇向一邊,這妖尊什麼都好,又帥又酷還武藝超群,除了窮了點兒,而且還有被害妄想症。

  隨時在身上別跟棍子,他還以為他是人間的警察同志啊,隨身帶電棍的。乙蜜很有理由相信他不是仇人太多,就是壞事做多了。

  乙蜜最愛讀人間的書籍了,《增廣賢文》是一部她覺得據有劃時代意義的偉大著作,它教會了乙蜜,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的大道理。

  後來實在是煩了,乙蜜用後腿狠狠的在那棍子上踢了一腳。

  然後就發現自己又成了拋物線,北風在耳邊呼呼的刮著,生疼生疼的,然後跌落在雪地上,由於慣性,再加上摩擦生熱,應是在人高的雪地上漂亮的劃了一個「一」字坑。

  乙蜜費了不少力氣才從雪堆裡爬出來,一瘸一拐的走回山洞,這一次她非常憤怒,這一次妖尊實在是太過分了。

  她回到山洞的時候,壓根兒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情景。伊墨捂著下體,痛苦的在原地打轉,俊臉極度扭曲。

  乙蜜心下頓時駭然,看他這個樣子,自己肯定沒有好日子過。

  乙蜜挺了挺胸膛,鼓足勇氣開口。因為她剛好學會了一個詞,「先發制人」。

  ※※※

  後記

  ※※※

  寫在這裡,主要是怕以後忘記寫。

  因為乙蜜老愛看人類的書籍,受了不少毒害和洗腦,為了這些事,後來她被無數次的勒令「戒人類」。就彷彿咱們今天戒毒,戒網絡一般。

  可是要讓乙蜜戒人類,那真是要了她的小命,後來打著「無人類,吾寧死」的鮮紅的旗子在某地靜坐抗議了無數次。

  後來又有人讓她選:「人類,or我?」

  乙蜜二話不說的就選了人類。

  當然某人並沒有說「有人類就沒有我」之類的豪言壯語,所以某人就當沒問過這個問題。乙蜜私底下其實很鄙視他的。

  本來吧神仙犯錯,總是說什麼貶下凡之類的,可是自從乙蜜當了神仙以後,這條法規就自動從神仙法規中銷聲匿跡了。

  某大神笑得很是無恥的道:「幸好某有先見之明,把這條法規給刪除了,否則她見到了還指不定能幹出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來!」

  神仙立法委員會立即抗議了,「擅自修改法規,你提請咱們委員會通過了麼?」

  某大神斜睨一眼,一副酷酷的樣子不作答。

  立法委員會立即提請議會,通過大神彈劾案。

  最後大神利用特權加金元策略,解散了議會和立法委員會,從此開啟了一黨專政,哦,不是,是一人專制的偉大的社會新體制。

  從此大家光榮的從某某主義制度跨向了更為先進的制度封建主義制度。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1:55

第十一章 變身

  話說上一回書咱們說道,乙蜜氣沖沖的回到山洞,先發制人的問了一句。

  「你沒事幹嘛每天把棍子帶在身上,你想謀財害命啊?」乙蜜的語調甚是有氣勢,外加雙手叉腰,萬分的威風。

  伊墨因為還沒緩過勁來所以沒來得及答話。這妮子的腿勁實在是霸道。他疼得說不出話來。

  神仙也是有軟肋的!

  乙蜜見伊墨不答話,還真以為先發制人是有效果的,心下竊喜,於是再接再厲。

  「到底是我重要,還是你那根棍子重要啊?」乙蜜覺得平日吧他吼自己,自己都有錯,可是他就為了一根棍子踢自己,這,這也太埋汰人了。

  伊墨遲疑了一下,「自然是棍子!」

  沒有棍子,神仙那要無止境生命裡的幸福從何談起。兩條腿的女狐狸精好找,但是棍子就不是那麼好找了。

  乙蜜當時的就軟了,她素來膽小懦弱,又欺軟怕硬,安慰自己一句,好女不跟棍子鬥,就乖乖的縮回被窩裡去了。

  (啊,廢話多的某璫又要說話了!話說,這種事關命根子的問題,伊墨為啥麼要遲疑呢?他完全應該斬釘截鐵的說,當然是命根子重要啦!

  啊,這個「遲疑」真的素非常關鍵的詞語,所以說作者遣詞造句素非常的辛苦的!咱們完全有理由相信,伊墨同志的潛意識是有點喜歡上乙蜜同學了。

  當然以某璫的悶騷個性,是絕對不會直接說他喜歡的,大家要用自己智慧的眼神來尋找這些埋藏的寶藏啊!今後就表問伊墨是啥麼時候愛上乙蜜這樣的小白問題的啦,哈!

  以上一段話是用來湊字數的,阿門!)

  伊墨緩過勁來以後,「你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居然敢踢我。」

  「我沒有啊。」乙蜜很是無辜的睜著大眼睛望著伊墨,她什麼時候敢踢他啊?「我不就是嫌棄那棍子麼。」

  伊墨聽了更是氣不打一出來,雖然領悟了她對此「棍」的不瞭解,但是他依然無法接受她那「嫌棄」這個動詞。

  有句話說得好,聰明人的聰明在傻子面前沒有任何用處。何況無知比愚蠢還可怕。

  所以伊墨只好將氣通過其他渠道發洩。

  於是怒氣沖沖的向床邊走過去,「起來,給我練功!」

  乙蜜最近吧日子過得十分的愜意,根本沒想過練功這回事,她懶懶的將頭蹭了蹭軟綿綿的雲枕,嚶嚀了一聲,表示自己很累了。

  話說這一聲「嚶嚀」真真是纏綿悱惻,人睏了時候發出的撒嬌的鼻音,有一種正常時無法模擬的嫵媚性感,彷彿一支無形手的手輕輕的調皮的撫摸著傾聽者的身體。

  平日裡,伊墨可能一高興就放過她了。

  可惜伊墨在遭受致命的重創後,脾氣是直線上升。

  「起來給我做一千個仰臥起坐!」伊墨怎麼知道仰臥起坐的呢,當神仙的有幾個沒混過人間的。「你看看你那肚皮上的肥肉!」

  話說乙蜜因為這段時間養尊處優,喝水都有人端到手邊,很是享受身為寵物的身份。她再次「嚶嚀」了一聲,伊墨沒有反應。

  於是又加了一句,「那我今晚仰臥,明天起坐好不好?」她迅速配合的從側身轉成了肚皮朝天的仰臥。

  然後伊墨從她脖子上的毛處提起她就向寒潭的方向走去。

  「你練不練,練不練~~」

  乙蜜非常狼狽的四爪全用的掛在伊墨的脖子上,「我練,我練。」還沒下潭,光是在潭邊晃了一圈,她的毛上就結了霜花。

  其實這個「練不練」的問題只是短暫的過渡問句。

  經過乙蜜的刻苦修煉和伊墨堅持不懈的傳功,這個問題很快就變成了,「你變不變,變不變?」

  乙蜜因為變身為人以後,就不能享受水來張口的寵物待遇,需要自己忍受寒氣去打水,所以非常的不願意變成人形。

  何況人類的比表面積大,不比狐狸更適合這寒冷的天氣,乙蜜一萬個不願意當人。

  「我覺得當狐狸挺好的,晚上還可以給你暖腳,白天可以給你暖腿,當人就沒有這個功能了?」

  乙蜜完全不知道她將自己形容成了一隻熱水袋。

  伊墨將乙蜜緩緩下方到離寒潭水面只有一寸的地方,她已經感覺到屁股上傳來的冰冷刺骨的涼意,能穿透肥肉最厚的屁股而直達骨頭,乙蜜是知道寒潭的威力的。

  她尖叫著,「月亮,賜給我力量,美少女妖精變身!」

  因為成了人身,乙蜜習慣性往伊墨腿上爬的時候,感覺十分彆扭,雖然爬的過程中,那根該死的棍子還是那麼討厭,但是她再不敢有所舉動。

  這個洞裡,乙蜜從排第二迅速落後到排第三。

  伊墨排老大,棍子是老二,乙蜜算老三。

  (某璫恍然大悟,哦原來,老二這個名詞是這麼來的!)

  不僅乙蜜不習慣,伊墨也覺得這個龐然大物有些礙手礙腳的,而且不夠暖和,哪有皮草御寒,於是又勒令她變回原形的狐狸,晚上才准現人形。

  乙蜜嘀咕道:「雄性果然是火星來的,和咱們水星的生物就是不一樣。變來變去的。」

  這一夜,伊墨睏得特別早,月亮才剛剛升起來,他就開始打哈欠了,乙蜜十分聽話的跳上床,在床腳蹲著,準備給伊墨暖腳,奴性啊。

  「你在這裡幹什麼?」伊墨斜眼問道。

  乙蜜傻了,她一向給他暖腳的啊。

  伊墨十分不留情的將她提起,二話不說,快如閃電,乙蜜來不及叫救命,就被扔進了寒潭,「洗洗乾淨。」

  「你說話不算話!」乙蜜大叫,成為人形的站起來。明明變成人就可以不進水潭的啊。

  伊墨回頭道:「我從沒這麼說過!」

  對,他從沒說過,只是做了幾個動作,讓乙蜜誤以為他的意思是說,不變身就要下潭,現在看來是變不變都要下潭。

  當一切怒吼平靜下來的時候,伊墨解開了他的睡衣,摟過乙蜜。

  就聽乙蜜歡呼雀躍的大叫:「你要和我合歡雙修?」她的這份歡呼雀躍讓伊墨很是受用,臉色不由比前面放鬆了許多。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2:07

第十二章 內傷

  乙蜜手舞足蹈的下床,伊墨沒來得及阻止,主要是沒想到她會下床,他原以為她就該飛身撲過來,感激涕零的謝謝他的寵愛。

  「我去尋促靈草和捉精花,不要浪費了合歡。」乙蜜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伊墨躺在床上,若有所思的看著雪地上她腳步劃下的腳印。

  其實乙蜜溜出來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意見。上次她邀請伊墨交歡的時候,他那麼爽快的就同意了,讓乙蜜忐忑的心頓時放下,很是感激他。

  所以這次他邀請的時候,乙蜜雖然很想拒絕,但是她卻不好意思回絕,所謂的禮尚往來,她最近剛剛學到。

  上次合歡雖然功力有了莫大的進步,但是一下子就被伊墨給打回了原形,乙蜜覺得甚是委屈,這個心結她至今未解,卻也不敢問伊墨為什麼。但是這事讓她對合歡產生了不良的情緒。

  何況她合歡過程的那種面紅心跳,呼吸不順,忽上忽下,驚心動魄,讓她覺得肯定於修煉要求的平靜心有所損害。

  合歡因為其巨大的功效和過程的邪氣,讓乙蜜自然將這事歸為了邪術。

  她母親給她樹立的目標肯定是走正規路線的成仙,而不是入魔。

  乙蜜現下進退維谷。拒絕吧,又覺得對不起伊墨,何況伊墨的感覺也不像是能夠被拒絕的人,不拒絕吧,自己心裡又有牴觸,所以她寧願冒著風雪跑出山洞。

  乙蜜變回狐狸,瑟瑟的一邊走一邊思考,她很少將時間用來思考,山上的異景很快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山尖上那個圓圓的閃藍光的圓餅不像是月亮啊!

  乙蜜好奇的縱身上山,才發現原來是個山洞,洞口設有結界,夜間發出幽幽的藍光,應該是洞中寶物所發出的,白日因為陽光所以不顯,夜間乙蜜這也是第一次走到這個方向。

  她好奇的開始施法,但是結界的強大以她目前不足千年的道行,施上去那結界波動一下都沒有,可見施法者的功力跟她不是幾個數量級的差距。

  乙蜜高興萬分,難道傳說中的寶物都被她無意中給發現了?人間的故事裡寶藏要麼在山尖要麼在懸崖下,這山洞百分之八十有可能藏著寶物,乙蜜開始歡快的射回伊墨的山洞,她想起伊墨的書架上有很多書都有講怎麼以弱小之力智取強大結界的方法。

  大約裡山洞快十里地的時候,乙蜜就開始屏住呼吸,躡手躡腳的向回摸,她期待著伊墨已經睡著了。

  看見全黑的山洞,她頓時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摸到床尾,準備從被子裡鑽進去,卻聽見伊墨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給我把你那身狐狸皮脫掉!」

  乙蜜嚇得「登」的一聲從床弦掉到了地下,他知道自己不是狐狸了?

  乙蜜還在呆楞,就聽伊墨補了一句,「還不給我變回人形。」

  「哦。」乙蜜這才反應過來。

  「找到你那該死的花花草草了?」伊墨揮手拂開夜明珠的蓋子,山洞的明亮讓心裡有鬼的乙蜜頓時睜不開眼睛。

  「啊,那個,大冬天的她們不出來,等春天的時候我再去找。」言下之意已經很明白的表示,合歡還是待春天再議吧!

  接過伊墨指指床側那一大堆促靈草和捉精花,這等妖界仙花異草在他眼裡彷彿不過人間的狗尾巴草似的那麼普及。

  「你打哪兒弄來的?」乙蜜有些結巴,這些花草平日並不多見,可不曾看到過這麼大堆的可以當柴燒的促靈草和捉精花。

  伊墨當然不會告訴乙蜜那是她走後,他騰雲駕霧去了十萬八千里以外的蓬萊仙山給她采的,他自然是清楚乙蜜是沒本事在冬天找到這兩種花草的。

  「啊,太好了,咱們有用不完的促靈草和捉精花了。」乙蜜假笑。

  伊墨咂摸了「用不完」三個字,很是滿意,的確要努力再努力的用這些促靈草和捉精花,他的腸子可以在肚子裡拐九十九道彎,老幻想乙蜜話裡有話,總是喜歡把事情複雜化。

  其實乙蜜就一個意思,「太多了。」

  當伊墨再次摟過乙蜜的時候,她又蹦躂了起來,「啊,還沒有佈陣,我前幾日看見書裡有記載一個很強大的聚靈陣,我這就去找!」

  乙蜜闖進書房,撞倒了幾排書架,然後很無辜的對上伊墨的眼睛,「對不起,我這就整理。」

  伊墨雖然懶,但是素來愛整潔,有了乙蜜這個免費的女奴後,潔癖越發的嚴重起來。

  「你找什麼書?」

  「啊?」乙蜜對他突然冒出的問句感到疑惑。

  「記載陣法的書叫什麼名字?」伊墨的口氣開始不穩。

  乙蜜的大腦飛快的轉動起來,「《上清天尊筆記》。」

  伊墨的手在雜亂無章的書堆上一拂,就看見那本《上清天尊筆記》緩緩升起。乙蜜目瞪口呆的想,看來他找書根本不用自己幫忙,幹嘛不停的奴役自己去給他整理書架啊?

  伊墨翻到那聚靈陣發,三下五除二的在洞裡布了陣,然後挑眉看著乙蜜,「還有什麼需要準備的?」

  乙蜜搖搖頭,傻了。

  伊墨想了想,揮手將夜明燈蓋住,在山洞裡點滿了搖搖晃晃微黃的蠟燭,而且還是帶著甜橙馨香的那種。

  他去蓬萊是順便從百花仙子那裡順來的,看起來那些女仙最近都很喜歡這種無聊的人類傳來的東西。

  「真好看。」乙蜜甜甜的笑笑。

  伊墨也頓時覺得自己這無聊的舉動也許並不那麼滑稽。

  他第三次將乙蜜摟入懷裡,撕裂她的衣襟,手指下探。

  然後憤怒的拂開夜明珠,「這是什麼?!」他的臉因為生氣而有些扭曲,雖然還是那麼好看。

  「啊~~」乙蜜看見他手指上的東西後,也驚聲尖叫。「我是不是要死了?」

  「一定是你平日踢我的時候,造成了我的內傷。平常沒有發現,可是現在就開始顯現了,我一定是要死了。」

  乙蜜嗚嗚的哭了起來。

  伊墨看著手指上的那抹紅色,臉色非常難看。

  「你給我該死的趕緊變回狐狸,你再敢變回人形,你看我抽不死你!」伊墨憤怒的聲音響徹夜空。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2:20

第十三章 都疼

  乙蜜趕緊團成一個狐狸,兀自哀傷憑弔自己年輕的生命。

  她以前是植物,自然沒有雌性動物每個月的那件事兒。後來修成人形,成為花妖,在沒有破身之前,那都不算女人,也沒有週而復始的那件事兒。

  但是伊墨卻是知道的,想當年他年少風流,縱橫情場的時候,對女性的生理結構那是爛熟於胸,瞭如指掌的。

  妖精不比人類,那壽命延長了不知道多少倍,少說也有個千年、萬年的壽命,更不論神仙了。

  所以讓雌妖精每個月經歷那事兒真是太不人道了,所以母神創世的時候,妖精就是每年來一次,所以妖精的完全可以用AC來代表(annualcircle)。

  只是雖然週期變長了,但是時間並不短,以人類體制來說,一個月算五天,那也是六分之一,所以,妖精很不幸的是要堅持兩個月。

  所以伊墨真是恨不得抽死乙蜜,見到她就像踢她兩腳。

  每次這個時候乙蜜就會萬分無辜的看著伊墨,一副自己命不久矣的可憐模樣,伊墨也懶得更正。

  乙蜜哀悼完了以後,在屁股上吊了個杯子。起初伊墨也不經意,後來看到她每天目不轉睛的看著杯子上的刻度時,才好奇的。

  「你在幹什麼?」

  「我在量我要流多少血才會死。」乙蜜認真的看著那量杯。

  「現在有多少了?」

  「根據人間的度量衡,現在有80毫升了。」乙蜜心疼的看著自己的熱血。

  「你說我要是把它喝回去,能不能把我的血補回來?」乙蜜抬頭期待的望著伊墨。

  伊墨的腳突然一軟,大吼,「還不把這些拿去倒掉!」

  「那就是喝了也沒用對吧?」乙蜜了悟。

  因為她語氣裡的可惜和捨不得,讓伊墨不得不改變初衷。「這不是內傷,妖精每年有段時間都會這樣流血的。」

  「那你也會麼?」乙蜜窩在他的腿上,抬頭問。

  「男性不會!」伊墨道。

  「為什麼啊?為什麼母神就讓雌性流血,而且肚子還要疼。」乙蜜很是不平的揉著自己的腹部。

  「雌性疼的時候,雄性更疼,母神並沒有偏心。」伊墨想想回答道。

  「那~~」乙蜜還想繼續問。

  伊墨怒吼,「你還有完沒完啊?」

  乙蜜於是又學會了,強者的語言是不容置疑的。她實在沒能理解,她疼又關他疼什麼事。

  其實這AC還有一個壞處,就是讓乙蜜不停的渴望看合歡指導教材,看得面紅心跳,還是想看。

  還特別喜歡窩在伊墨的大腿上看,讓某尊惱怒萬分,最後宣佈在整個妖界展開整風運動,代號「armony」。從此讓妖界的合歡水平有了巨大的後退,嚴重阻礙了歷史的進程。

  誰也不會想到這次的整風運動源於什麼,眾妖還深深的崇拜妖尊伊墨的高尚的情操和人品,帶領妖界向更純潔的精神境界出發,最後他還在今年榮獲了天庭頒發的「精神文明飛躍進步獎」。

  所以很多事情只要知道是怎麼回事就行了,千萬不要問為什麼會發生這回事。

  這一日,乙蜜興奮的看著山洞口的老鷹。這鬼地方鳥不生蛋,雞不拉屎,連草都不怎麼長,好容易看到一個外來的活物,她如何能不興奮。

  伊墨從寒池裡療傷回來,只聽見乙蜜在「啊,啊,啊」的「淒厲」的叫著,忙四處尋找,最後抬頭看天,才發現,一隻老鷹抓著小狐狸乙蜜正在天上飛,乙蜜則害怕的淒厲的叫著。

  伊墨手指一彈,就看見那老鷹的翅膀彷彿被擊中的樣子,一下子側翻了過去,直線降落。

  伊墨縱身將乙蜜從老鷹的爪下救了出來,她卻並不領情,「你幹什麼啊?」她大吼。

  然後屁顛屁顛的跑到屁股差點摔裂的老鷹身邊,「金子姐姐,你沒事吧,咱們再飛一次好不好?」乙蜜因為修行尚淺,根本不會騰雲駕霧,她當年當植物的時候就已經很嚮往像鳥那樣自由的飛翔了。

  伊墨這才黑臉領悟,她不是淒厲的叫,是興奮的叫。

  「什麼事?」伊墨面孔冷凝。

  「尊上,我家鷹王的小兒子過幾日滿月,想請你光臨。」老鷹金子將請帖送上。

  雖然鷹王也算和伊墨有點兒交情,但是還不到要參加他兒子滿月酒這麼深,他正準備回絕,卻見乙蜜一爪搶過請帖,「鷹王誒,鷹王誒~~」

  「傳說中的鷹王誒~~」她除了母親,見過最大的官就是鷹王了,鳥類中的梟雄,乙蜜心中強大的代表人物之一。

  伊墨和金子都愣愣的看著興奮的乙蜜,不知道這有什麼值得興奮成這樣的。

  金子尤其不能理解,她這是瞧不起妖尊的意思麼?

  伊墨懶得和她們廢話,「你先回去吧。」他對金子說。

  乙蜜此時已經打開了自己塵封的行李箱,「我穿什麼好呢?你說我穿這個『雲曼群』好不好?」

  乙蜜興奮的將裙子放在身前,轉了一圈。

  「啊,你也得打扮打扮,可不能失禮,千萬別再穿著睡衣出去了。」乙蜜一直將伊墨那身薄薄的只在腰上繫了一下的坦胸的袍子當睡衣,沒見過這麼愛穿睡衣的男人。

  她壓根兒不知道這身打扮乃是妖尊的招牌打扮,曾經風靡了整個妖界,連神界也有神效仿。

  「你不用選衣服,因為你根本用不著。」伊墨雙手抱胸,冷冷的道。

  「為什麼?」

  「人邀請你了麼?你要去可以,但是只能當我的狐狸寵物。」伊墨自認為能讓她哀傷起來,他實在看不得她這麼愉快,居然擅自替自己做主。

  乙蜜其實並不介意,只要能去就行了。

  「那咱們送什麼禮物給鷹王呢?」乙蜜跳上伊墨的膝蓋,繼續興奮。

  伊墨沒好氣的道:「把你送給他好了。」

  乙蜜突然低頭,羞澀的扭捏起來,「你說他會喜歡我麼?」

  伊墨提著乙蜜的耳朵,扔到床上,「還不給我練功!」

  乙蜜覺得也不知怎麼回事,這幾日伊墨的脾氣大得嚇人,非常難以相處。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2:37

第十四章 做戲

  乙蜜窩在伊墨的懷裡,看著腳下飛速後退的雲朵,感覺到雲朵裡的水汽撲在面上,分外的清新。

  居高臨下,風馳電掣的感覺確實不一般,至於伊墨除了取暖以外還肯屈尊降貴的將乙蜜這隻狐狸抱在懷裡,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嫌她東看西看耽誤時間。

  當伊墨降落在鷹王的地盤後,乙蜜掙扎著要從他懷裡跳下去,卻被牢牢的禁錮。

  其他趕來賀喜的道友既有妖界中人,也有仙界神人,魔界和冥界居然也有人來,甚為罕見,鷹王小兒子的滿月酒辦得比西山王母的蟠桃會還熱鬧。

  鷹王還志得意滿的以為自己交遊廣闊,朋友滿天下。

  伊墨帶著乙蜜一出現,整個利崖山的氣氛頓時變得十分奇怪,本來高談闊論的賓客突然斂了聲音,變得行色匆匆,路上的侍女也開始小跑步的前進,彷彿有做不完的事情。

  於是乙蜜就看見周圍的人行色匆匆的來往。首先是一個佩戴者虎族標誌的妖精快步的超過伊墨,然後迅速的扭頭,牢牢的盯著乙蜜看了十來秒,後來實在掩飾不過去自己的故意,才將頭又擺回了正前方。

  迎面來了個兩個小丫頭,羞澀的盯著伊墨一笑,又瞬了瞬乙蜜,「好可愛哦。」

  整個利崖山除了伊墨閒庭信步,早習慣了人的注視,其他人都顯得十分匆忙。

  乙蜜努力的從伊墨的懷裡將頭伸出去,一把抓住那路過的黑山老妖,「老伯,給你瞧個夠,你這樣來來回回十三趟,不怕把脖子給扭了啊?」

  那黑山老妖平日出了名的窮凶極惡,結果此時黑臉居然開始泛紅。乾咳了兩聲,掉頭就跑。

  待妖尊進了鷹府,後面才開始有人議論。

  妖甲:「啊,送個鷹王一支百年何首烏果然值得啊,沒想到妖尊居然養起寵物了,這狐狸白白嫩嫩確實可愛,回去我也養一個!」——多純潔的妖啊!

  冥乙:「不像話,居然自己人搞自己人!」——多具有領導人的素質啊!

  魔丙:「這隻狐狸公的母的?」——可疑!

  仙丁:「難道妖尊又開始引領人獸戀的潮流了?」——某仙開始yy,某人和某狐,一陣惡寒,然後……

  看來還是神仙的思維最開放和發散,難怪能稱霸四界。

  鷹使金子站在鷹王的身後,「王,今天來了好多客人啊,王實在太有面子了!」

  鷹王呵呵大笑,拍著金子的肩膀說:「幹得好,幹得好!去找夫人領薪水。」

  金子笑著退下,她這個號稱天上地下稱霸四界的第一公關,專門負責給這些喜歡熱鬧的暴發戶組織宴會,把人氣搞起來。

  要不是她不辭辛勞的四界奔波,到處宣傳妖尊的新寵狐狸精,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的人來。

  金子摸著下巴想:「難道妖尊真的和小狐狸精搞上了?」她都快將她自己編寫的故事給當真了。

  主要是他將小狐狸抱得太緊了,金子在遠處望著。

  妖尊直接走到鷹王的面前,點個頭,拿出一根促精草,放到鷹王的手中。鷹王激動得差點兒跌倒,有誰見過妖尊送禮的?

  所有人都在搖頭,不敢置信。

  只有乙蜜一個人誤會為大家都在為伊墨的吝嗇搖頭,不敢相信他這麼窮酸。

  伊墨自顧自的在首席坐下,當然乙蜜是不瞭解什麼叫首席的。

  侍女頻頻慇勤倒酒,乙蜜早顧不上看那侍女如何如何,主要是狐狸精看多了,其他的生物在眼裡都沒有特別出眾的地方。

  乙蜜的鼻子都快觸到酒杯的杯沿了,這種液體,她從來沒有見過,也沒聞到過,看起來很好喝。

  乙蜜的舌頭才沾了點兒酒腥,就被伊墨在腹部下面狠狠的揪住,她立即倒吸一口冷氣,伊墨的手這是已經覆上了她的背部,輕輕的拍著,「別淘氣。」

  這話的語氣,又讓乙蜜想起了黃鼠狼。

  然後伊墨從袖子裡摸出一杯水來,換往日,乙蜜一定高聲大呼萬歲,他居然記得給她帶寒潭水,可惜今日,乙蜜受了乙醇的蠱惑,眼裡,心裡都只有乙醇。

  伊墨因為沒有聽到往日熟悉的歡呼聲,甚為不快。但是撫摸的大手卻愈發溫柔起來,親自端起水杯喂到乙蜜的嘴邊,這可是百日不遇的待遇,乙蜜從來沒有享受過。

  周圍的仙魔鬼怪通通祭出了自己最得力的記錄型寶物,大概類似人間的相機吧,要把這千載難遇的畫面給保存起來。

  眾人眼見的都是妖尊和小狐狸的恩愛,眼前這個面露柔情的是妖尊麼?那個十萬年來逮誰砍誰,每個人都欠他命似的妖尊麼?

  只有乙蜜一個人有苦難言,她的嘴巴被伊墨捏著,只能不斷吞噬他灌下的寒潭水,可是他灌得太快,以至於乙蜜實在承受不住。

  她的心裡拚命的喊著住手,可惜伊墨只顧著演戲。

  最後乙蜜使出吃奶的力氣,終於掙脫魔爪,滿口的水就這麼噴在了伊墨的身上,臉上。

  伊墨面色未變,只是溫柔的責備道:「你又淘氣了。」然後拿起侍女遞上的巾帕擦拭了一下臉。

  乙蜜聽的毛骨悚然。

  伊墨將乙蜜抱起,走入花園。

  提起乙蜜的後腿,將她倒掛在空中。「鷹使,給我把它帶到空中溜一圈,我讓你下來再下來。」伊墨很是不憐惜的將乙蜜的後腿交給了金子。

  乙蜜只能哇哇大叫,雖然喜歡飛,但是倒掛金鉤的飛還是很痛苦的,所有的血液都充到了腦袋,痛苦死了,如今她都已經受不了了。

  金子接過妖尊遞過來的報酬,萬分感激,居然比幫鷹王辦一場宴會的報酬還高,果然還是要傍大款才好。

  只是,金子看了看妖尊,還是不要傍這種大款比較好。

  收人錢財替人消災,金子很快就抓住乙蜜的後腿在天空上自由的翱翔。

  乙蜜落地的時候,整個人都暈了,頭疼欲裂,感覺血都要從眼睛耳朵噴出來了。她眼淚汪汪的躺在地上。

  看到伊墨面無表情的走近,她可憐萬分的掙扎著起身,卻怎麼也保持不了平衡。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2:50

第十五章 催花

  狐狸洞

  乙蜜的狐狸身團做一團,腦袋埋在尾巴裡怎麼也不肯抬頭。

  「那,你最喜歡的寒潭水!」伊墨破天荒的把水杯放到了床上。

  乙蜜雖然在生氣,但是絲毫不肯委屈自己。嘴巴大張,幾口就把一杯水給灌了下去,照樣不理伊墨。

  「你還要生氣到什麼時候?」伊墨無奈的摸著乙蜜的頭。威脅恐嚇,坑蒙拐騙全部用光了,都沒能騙得小狐狸將一句話。

  一抬頭准掉眼淚,看得人煩死了。

  乙蜜因為不說話也憋久了,終於忍不住有了行動。起身從角落裡,拖來一本書,指著上面的三個字。

  伊墨沒開口,臉色明顯的發黑,可惜乙蜜看不懂。

  小爪子又在那三個字上點了點。書上很明顯的印出了一個黑色的腳印。

  「這麼髒的腳你也敢給我上床!」某有潔癖的妖尊開始怒吼,雙手叉腰。

  乙蜜噌得就站了起來,故意在床上繞了一圈,雪白的床單上,是一個用腳印滑下的鬼臉。

  伊墨將乙蜜的脖子提起,指著剛才那三個字道:「說!別以為我沒治你的辦法!」

  「我愛你。」乙蜜開始瑟縮,這狐狸精因為她說夢話而瞭解了她的短處。伊墨很滿意的將乙蜜放下,又餵了她一杯寒潭水,還柔和的加了一句,「還要不要喝?」

  「你以後不准把我倒掛金鉤了!」乙蜜開始爭取自己的權利。

  伊墨沒思考的就同意了,以致又讓乙蜜有了誤會。

  只有乙蜜拿著人類的故事書,暗暗讚歎,果然是大智大慧,妖尊果然一聽這話就和顏悅色的。

  故事是這麼講的:

  女一號對男一號講:是我殺了你師父,你能原諒我麼?

  男一號對女一號講:什麼我都可以原諒你,什麼我都能遺忘,只要你對我說「我愛你」。

  女一號對男一號講:我愛你。

  作者:從此公主和王子幸福的在一起了。

  這故事真好聽,也好用,為什麼有人類批評這文要被天雷雷呢?

  乙蜜又開始思考,自己恰好是公主,可惜妖尊不是王子,幸福的生活是不是就是指每天都有水喝,而且不用倒掛金鉤呢?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乙蜜不停的練習著這句話,發現這句話真的很好用。只要犯了錯,說這句話的效果都出人意料的好。

  春暖花開,向來是植物最歡騰的時候。

  乙蜜一大早就不得閒的開始忙碌。

  伊墨一起床就看見乙蜜前些日子搞的花圃和菜圃裡,一隻肥肥胖胖的白狐狸正搖頭晃腦的在菜圃裡大聲唸書。

  「有一天,一隻餓得頭暈眼花的狐狸來到一個葡萄架下,掛著一串串晶瑩剔透的葡萄,口水直流,想要摘下來吃,看了一會兒,無可奈何地走了,他邊走邊自己安慰自己說:『這葡萄沒有熟,肯定是酸的。』」

  乙蜜一邊講,一邊指著那些微風裡點頭哈腰的花朵問:「聽懂了麼?這隻狐狸好傻哦。」乙蜜兀自高興的笑著,壓根兒忘了自己還在裝狐狸。

  伊墨走過來,看了看頭頂的葡萄架,然後問:「你給這些花草講故事,她們能聽懂麼?」

  伊墨說得沒錯,這些花草沒有成精,根本聽不懂乙蜜的話。

  「當然能了,我多講故事她們才長得快,你沒見我的花草水果長得很好麼?」乙蜜自豪的道。

  伊墨點點頭,這鳥不生蛋的地方,草都不怎麼長,乙蜜能養出這麼多果蔬,確實讓伊墨另眼相看,想當年的紫泉,花草經她養過的,每一個能活。

  伊墨有些出神,她如今能聽到自己故意放出的消息麼?

  乙蜜見伊墨發呆,立即拍胸脯保證道,「你放心啦,今後你就不用為生活費發愁了。」

  乙蜜那是打心底心疼伊墨的窮苦生活,平日就沒見他有什麼花錢的地方,練功沒有好的輔助法寶,睡的也沒有豪華雲夢床,穿的永遠是那麼一件睡衣,可憐見的。

  別人家種花都要一個季度,只有乙蜜家的果蔬那都是一個賽一個成熟得快,全是被她的故事吹肥的。

  這一日,乙蜜瞞著伊墨,早早的起身下山,就是為了把這些早於季節的花草水果拿到山下賣個好價錢,給伊墨一個意外的驚喜。

  「你該死的到哪裡去了?」伊墨在山口逮住溜回來的乙蜜。

  他逮住乙蜜的時候,只見乙蜜以小小的狐狸之身,正賣力的拖著一隻肥大的豬後腿。「啊,太好了,你怎麼在這裡?今天我運氣真好,在前山發現一隻死掉的大肥豬,我實在拖不動,只好把他的後腿切了帶回來。」

  要說她為什麼不裝進空間,只能說,人家花妖也是有潔癖的,無法容忍又大又黑又肥的豬妖在她的口袋裡。

  伊墨無視豬腿,「你該死的上哪裡去了?沒有我的命令,你居然敢到處跑?」

  這一次輪到乙蜜納悶了,她又沒有賣給他,一個窮小子居然敢跟她說什麼命令,不過鑒於對方武力的強大,乙蜜還是忍了,可是因為自己正在為某人做好事,所以覺得特別的委屈,眼睛立即紅了。

  伊墨無視乙蜜的可憐,和頭上辛苦的汗水。

  他看見那隻豬腿,只會更憤怒,他不敢相信自己先前居然會失去理智的,以為前山的野豬精把乙蜜給叼跑了,所以他才忍不住「為民除害」。

  如今乙蜜安全的回來了,還帶了一隻豬腿,無疑是扇了伊墨一個耳光,讓他為自己的失態而憤怒。

  乙蜜可憐兮兮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從口袋裡,把一件嶄新的時下最流行的男裝取出來,恭恭敬敬的討好的期盼的捧到伊墨的面前。

  「你就去買這些破玩意去了?」伊墨怒,這白癡狐狸,根本不知道他身上的萬年冰蟬衣的價值,魔界那傢伙肖想了很久,都沒能搞到手。

  乙蜜再接再厲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充滿了靈氣的晶石,這都是練功時可用的輔助法寶。

  「你居然敢把錢拿去這樣浪費?」伊墨恨不得劈死她。這些破時候,如何能夠和天地最純正的仙氣比擬,他練功從來不需要工具。

  乙蜜將眼淚擦乾,拿出最終法寶。「當~當~當~當~」

  「看,最新版的《老翁欲女寶典》,正版的哦。」乙蜜開心的將金裝版合歡指導教材呈現在伊墨的面前。「我特別買的精裝版的,今後你就可以作為禮物送人了,再也不用那麼寒酸了!」

  這本書可是真的不得了,自從不知道誰誰誰要命的整風以後,這種書再也找不到了,最近好容易有出版商歷盡千辛萬苦拿到書號,將《老翁欲女寶典》通過正規渠道出版,限量發行一千套,乙蜜也是花大價錢從黑市搞到的。

  伊墨面色漆黑的拿起那本精裝書,翻了幾頁,略有所思,不錯,有幾個新動作自己也沒嘗試過,怪不得有人敢違背自己的命令也要出這本書。

  乙蜜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給自己挖墳墓。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3:04

第十六章 兒子

  天還沒亮。

  乙蜜迷迷糊糊的起身,這個味道,這個味道很熟悉。她還沒睡醒就已經搖搖晃晃的爬下床,自覺的鑽到床底下去了。

  「滋滋滋。」啊,就是這個味道,乙蜜貪婪的飲者妖尊藏在床底下的乙醇。

  乙蜜以為從來都是喝清水過活,從來不知道天下還有酒這樣東西。只是覺得這罈子裡的水,蜜香可口,還甜滋滋的,喝下去心裡暖呼呼的,在這春寒料峭之際,格外的舒服。

  乙蜜這廂正吧唧吧唧的喝,床上頭的狐狸精正在計算她的酒量如何。

  乙蜜正喝得歡暢,床上的人忽然開始翻身,這是某某將醒的前兆。

  她趕緊從床底下深一腳淺一腳的爬起來,帶著一副偷腥的貓的模樣,今日也不知怎麼了,腳底下彷彿踩著棉花糖似的,不著力,但是舒服,渾身暖洋洋,酥綿綿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咧開。

  她爬到伊墨的腳邊,打個酒嗝,軟酥酥的躺著,眼皮子開始打架。

  而床上的另一隻人卻睜開了光亮亮的眼睛。大手覆上乙蜜的背,也不知使了什麼妖術,就看到乙蜜開始變作人形。

  乙蜜不由自主的將臉頰向伊墨的手指湊去,「摸一摸,摸一摸。」嘴裡嘟囔著。這種要求一般對方不會拒絕。

  伊墨的手開始下探,到乙蜜的背部,帶著曖昧的點點,摸摸,只有乙蜜一個勁的紅著臉傻笑,「不夠,不夠,還要摸。」

  當伊墨的手輾轉到她驕人的左胸時,乙蜜開始掙扎,「右邊,還有右邊,右邊也要。」

  伊墨的手滑到乙蜜的腰後,覆蓋她的渾圓時,乙蜜只覺得涼爽宜人,舌頭打結說不出話來,只能把小屁股厥得老高的,左右晃動,希望他左右都照顧一下。看得伊墨心下直歎:乙醇果然不是好東西。

  這真真是應了人類偉大的智慧創造出來的一句話:春為花博士,酒是色媒人1。

  伊墨的手開心的再向下探的時候,乙蜜卻收緊了雙腿,皺著眉道:「下面不要。」

  伊墨愕然。看來量還是不夠。他大手招來酒壺,對著乙蜜的小嘴灌下去。

  乙蜜伸出粉色的舌尖,接著伊墨那細嘴壺裡滴下的瓊漿玉液,捲回嘴裡,還用舌尖將雙唇都潤澤了一下,看得伊墨火起。

  「還要喝,給我,給我。」乙蜜為了顧著嘴巴,早將下面的事情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伊墨將酒壺交給乙蜜,她顧著她的嘴巴,他也自顧自己的去了,各忙各的。

  這個早晨伊墨十分盡興,清晨運動一下,一天的精神都十分好。

  事後還不忘佈置案發現場,將那個聚靈陣和促靈草、捉精花佈置得像模像樣,剛才猴急十分,壓根兒顧不上這些。

  乙蜜醒來後,只覺得渾身酸軟,頭也疼,嗓子沙啞乾疼(其實是叫的,因為某人在過程中不斷掌擊某某一直撅著的pp。),「我生病了麼?」

  乙蜜的眼神有些模糊,只看到伊墨坐在自己的面前,手裡端著一碗水。那是伊墨搶來的蜂蜜水,本打算給乙蜜解酒,可是聽她這麼一說,某人迅速變了臉色,袖子一揮,剛才佈置的案發現場就收拾乾淨了。

  他像模像樣的在乙蜜的額頭探了探,「誰讓你去偷喝東西的?」

  乙蜜這時才想起,她早晨彷彿是偷喝了什麼的,再瞧瞧洞外,天都已經漆黑了。將藥「蜂蜜」給乙蜜灌下去,伊墨滿面怒氣的站起身,從床下將剩餘的酒拿出來,再遮遮掩掩的藏到某處乙蜜肯定能看見能找得到的地方。

  乙蜜的狐狸眼果然眨一眨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伊墨看了好生歡喜,但是嘴上依然再說:「再敢偷喝,看我不抽死你。」

  番外一

  其實,伊墨後來也鬱悶的,乙蜜因為對什麼都新奇,老是忘記去偷酒喝,他還得不辭辛勞的將酒香凝成束,引到乙蜜的鼻子裡。

  「我為什麼總是生病啊?」乙蜜皺著眉頭,嘶啞的問。

  伊墨不答話。

  乙蜜開始自己尋找根源,「難道是那酒的問題?」她記得她以前不喝酒的時候,可沒這動不動就生病的毛病。

  「胡說。那是從太上老君那裡得來的養身酒,如何會讓人生病?」伊墨開始著急反駁。

  某璫常說,乙蜜雖然無知,但是並不代表她智商低。

  果然,乙蜜的眼珠子又開始滴溜溜的轉,他怎麼不責怪我偷喝酒?!這個問題值得深思。

  至此,乙蜜滴酒不沾,讓某人捶胸跺足了許久。

  番外二

  乙蜜的西瓜成熟以後,就忍不住摘下來啃得汁水橫流,某妖因為慾求不滿,這幾日心情都很煩躁。

  看見乙蜜就想踢她一腳,勒令她不准變人。

  這一日看見她吃西瓜將個山洞扔得到處是西瓜籽,氣不打一處來。「你做什麼不吃西瓜籽,這才是西瓜身上最有營養的部分,瞧你扔得到處都是,不僅不珍惜植物辛苦生長的成果,還把他們當成垃圾到處扔!」相處那麼多時日,伊墨自然知道乙蜜對植物有種特殊的感情。

  她果然內疚兮兮的道:「我以前不知道西瓜籽也可以吃的。」

  「嗯,乖啦,現在知道了,還不趕緊吃。」伊墨點點乙蜜的頭。

  她果然賣力的啃起西瓜籽來。

  這本來絕對不是一件什麼大事,可惜偏偏乙蜜最近迷上了一本書,叫《吹牛大王歷險記》。乙蜜因為不懂什麼叫吹牛,但是大王她是知道的,那就是指權威人士,例如花王,鷹王之類的。所以她很是信任。

  那書裡說,吹牛大王兩年前用櫻桃核打了一支梅花鹿,結果兩年後梅花鹿的腦袋上居然長出了一棵櫻桃樹。

  這一夜,乙蜜萬分害怕的看著自己的肚子。

  看著她慢慢的鼓起來,然後開始哇哇大叫。

  「你怪叫什麼?」伊墨扔下手裡的書,打算教訓一下這不安分的小東西。

  「我的肚子里長了一個西瓜。」乙蜜很恐慌。

  伊墨觀察了一下她又大又圓的肚子,「還真有點兒像。」

  乙蜜聽他這麼一說,心裡更著急了,捧著肚子就跳下伊墨的膝蓋,拿了一把剪刀跑回來。「快,快,給我接生,我感覺我的西瓜兒子要出來了。」乙蜜滿頭大汗,疼痛難忍。

  她深深的呼吸一口,開始狂叫,這是她看人類生產書學會的,肚子裡生出來的都是自己的子女。

  伊墨啼笑皆非的一腳將乙蜜踢了出去,「還不去給我唱歌。」

  幾十秒以後,才聽到某人的聲音,「哦。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肚子里長西瓜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3:22

第十七章 放學

  乙蜜本來想模仿七仙女下凡讓書生董永脫貧致富,奈何某狐狸精不領情,所以只好做罷。那日下山賣花,看到市集上熱鬧非凡,年輕人的好動之心又開始萌動,春暖花開,自然用不著再冬眠,所以乙蜜又打起了下山的主意。

  可是圍城的規矩是,進來容易出去難。她如今想下山可不比當初不問自來的上山容易。

  「你再說一次?」伊墨以為自己耳背了,這世上除了紫泉,哪個女人不天天粘著自己,而這一次他也被乙蜜粘慣了。

  「實在是太無聊了,我還得繼續回去上學。」乙蜜打個哈欠。

  「你的意思是和我在一起太無聊了?」伊墨的眼睛危險的瞇起。

  乙蜜本來打算立即回答「是」的,可是突然感覺渾身被殺氣包圍,再遲鈍也知道是什麼了。雖然每天給他暖腳,暖腿是挺無聊的,但是這寒潭水還是讓她很留戀的。

  「不是,是我娘親給我交了學費,囑咐我好好學習的。」

  伊墨的臉色緩了緩。

  乙蜜又加上一句,「和你在一起一點兒也不無聊,其實我很捨不得走的,你也捨不得我對不對?」她蹭到伊墨的腿上。

  最後一句嚴重打擊了伊墨。「你在什麼學校?」

  「麻雀變鳳凰書院。」乙蜜飛快的答道。

  伊墨沉思了一下,「去吧。」

  乙蜜開心的同時,也忽略了伊墨嘴角陰險的笑容,就算不忽略,她也看不懂。

  ※※※

  啊,某璫同學跳了出來。

  伊墨為什麼也高興呢?不知道各位看官還記不記得他上次因為「一夜幾次狼」事件,已經一舉將麻雀變鳳凰書院夷為平地了,所以他故作十分大方的讓乙蜜去上學,陰險,狡猾,大大的奸詐。

  ※※※

  乙蜜其實還沒來得及到達麻雀變鳳凰書院的遺址,就被截糊了。

  「乙蜜,你居然沒死?」小泉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

  乙蜜愕然,現在流行這樣的問候句?「小泉,你居然也沒死誒!」乙蜜從善如流。

  小泉一巴掌拍下來,「居然敢咒我!」

  乙蜜立即發現自己可能說錯話了,立即道歉,「我愛你,小泉。」她蹦躂著擁抱小泉。

  「小沒良心的,害我擔心這麼久,好啦,原諒你了。」

  長話短說,小泉以極端凝練的語句解釋了書院被毀,她們如何跟著以前的校長轉到了這間真正的「麻雀變鳳凰書院」來的。

  乙蜜素來知道神仙打仗,凡人遭殃的道理,她只管有書讀就可以了。

  乙蜜對這個新學校並沒有什麼不適應,除了大了些,漂亮了些,門匾從字變成了圖以外,沒什麼奇怪的。

  只是這裡的狐狸精各個昂首挺胸,一副不可褻瀆的高傲模樣,讓乙蜜很是羨慕。

  「咱們可是因禍得福,居然能轉到這個學校來,跟你講,這裡的狐狸精非富即貴,指不定哪天就出個王妃,啊,知道鷹王不,鷹王的現任王妃就是這個學校畢業的。」小泉哇啦哇啦的給乙蜜介紹標誌性人物。

  學校大得讓乙蜜頭暈,幸好碰上了小白。

  「乙蜜,你居然沒死?」小白一上來就是一個大巴掌。

  「小白,你居然也沒死誒?」乙蜜繼續回答。

  小白傻了傻眼,便理解了乙蜜的邏輯,她揉揉乙蜜的腦袋,「還好,果然還是豆腐做的。」

  「小紫呢?」乙蜜好奇的問,這三個人向來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

  「她呀,忙著談戀愛,她把粉寐的那個蘭公子給撬了。」小泉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的道。

  「妖尊怎麼沒殺你?」小白開始詢問這個大家都好奇的問題。

  小紫突然從遠處殺了過來。開口又是一句,「乙蜜,你竟然沒死?」不待乙蜜回答,她就連珠炮似的道:「都不准問乙蜜那些問題,晚上等我回來一起審她。」說罷一溜煙的又跑了。

  小泉和小白領了乙蜜去上戲曲課,又給乙蜜安上了另一個愛好,聽曲兒。

  整晚上她都在那裡學《思凡》裡的小尼姑咿咿呀呀,「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師父削去了頭髮,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聽的小泉她們直哆嗦。

  四人約在老地方的樹林裡烤雞,小紫磨磨蹭蹭,最後才來,乙蜜三人遠遠就看見,她和一隻男狐狸精嘴對嘴,對了許久。

  「小紫這是在幹什麼啊?」乙蜜無法想像,這情形她可是第一次見,「她的嘴受傷了麼?」

  「瞎說什麼呢?我們這是恩愛!」小紫裊裊娜娜的走過來,低啐了乙蜜一口,聲音裡的得意任傻子也能聽出來。

  「咱們狐狸一族,只有愛戀彼此,才會接吻,誒,就是嘴巴對嘴巴。」小泉一旁解釋道。

  乙蜜雖然不懂什麼叫愛戀,但是大約的意思也是朦朧的知道的。眾人審了她和妖尊的關係,大致也明白她就是一苦力的命,要說妖尊喜歡上了乙蜜,借人類的話說,那就是「黃河水乾了」她們都不信。

  (可惜,黃河有時候確實斷流。)

  小紫伸出勻稱雪白的雙腿,細細的捶打,「哎呀,好累啊,你不知道蘭公子的體力有多好,天天纏著我合歡,他那五條尾巴啊,勒得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小紫愛嬌的炫耀,到不真是那尾巴勒住了她,她就是提醒大家,她正在把一隻五條尾巴的狐狸精迷得暈頭轉向的。

  只有乙蜜一個人聽了覺得她真可憐,和那只五條尾巴的畸形狐狸一起還這麼辛苦,她在人類的書籍上從來都是只看見一條尾巴的狐狸的。

  四人正嘰嘰喳喳的笑鬧,小白突然一震,直愣愣的看著乙蜜的後方。

  「是,是~~」小白口吃。

  小紫道:「天哪,那是不是妖尊?」

  小泉沒說什麼,只是口水和鼻血混流,看起來著實惡寒。

  妖尊倒沒有靠近,只是大手一抓,林裡就起了怪風,乙蜜被捲在裡面不知所蹤,耳畔只清楚的留下小泉和小白的尖叫。

  「乙蜜,我要3p,強烈要求3p!」——小泉。

  「加我,加我,4p,強烈要求4p。」——小白。

  乙蜜暈頭暈腦的被捲回山洞,面對伊墨沒來由的怒氣。

  他指著從人間搞來的《小學生日常行為規範》讓乙蜜念,「放學後按時回家。」

  他從日落等到月升,月亮都要落了,還不見某人返回,早氣得牙癢癢了。

  乙蜜倒是很識實務的聽訓,她以前哪裡知道有《小學生日常行為規範》這本書啊。「我愛你。」她開始蹭到伊墨的腿上,在他懷裡磨蹭。

  見伊墨面色好轉,她才興奮的聊起自己的三個朋友,不忘加上小泉和小白的要求。

  「什麼3p?什麼4p?」伊墨開始僵硬。

  這話算是問對了,乙蜜是經過小白她們詳細解釋過的,那就是幾個人一起合歡修煉而已,她覺得這很正常。難得妖尊也有不懂的地方,她很自豪的開始解釋。

  結局只是換來,「勒令退學,面壁思過」八字方針。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3:33

第十八章 毀元

  人不能無聊,妖更不能無聊。一無聊,准出大事。

  乙蜜因為面壁思過,百無聊賴,所以忽然記起了那山尖上的藏寶洞。

  妖尊雖然窮得叮噹響,但是書卻十分的多,雖然都是些難看的專業書籍——特指練功心法之類的,但是有時候也是很有用的。

  伊墨見乙蜜絲毫不反抗他的專制,而且面壁面得津津有味,所以心下也甚為安慰。

  「蜜兒,出來吃葡萄了。」伊墨決定放下妖尊的架子,憐惜一下小狐狸。

  乙蜜面壁的地方正是書架最後一排靠牆的地方,她津津有味的翻著《結界破解大全》,感覺破那個結界非常有戲,正巧看到關鍵地方。

  「別吵別吵,我正面壁呢。」乙蜜的手揮舞得跟揮蒼蠅似的。

  「你表現得不錯,可以不用面壁了。」伊墨萬分的開恩。

  「噓噓。」乙蜜回頭,將食指放在嘴唇的中央,一副讓伊墨閉嘴的樣子。「我還沒面夠呢。」

  伊墨一把將乙蜜抓過來,「這葡萄你倒是吃還是不吃?」他老人家沒用法術,一個一個摘的,所以沒人欣賞讓人心裡極端不平衡。

  「你這葡萄是酸的。」那故事裡的狐狸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乙蜜則是不想吃葡萄說葡萄酸。

  這話的下場是慘烈的,妖尊生氣了,後果是很嚴重滴。

  乙蜜淚汪汪的含住伊墨硬塞到她嘴裡的葡萄,好容易嚥下後才哽咽的道:「我要是真懷上葡萄孩兒了,你可要對我負責!」這是因為是他逼自己連葡萄籽也嚥了的。

  伊墨的手頓了頓,「你給我繼續面壁。」

  這一次乙蜜其實學得很乖,她可聰明得緊,雖然被迫吞了許多葡萄籽,但是她都是數了的。最後跳舞的時候,她都是用竹片將跳舞的結果刨開來數了的,看看葡萄籽都拉出來了沒有。

  數目正好對上,她拍著胸口鬆了口大氣,書上說了,未婚先孕是不好的。

  只有孕婦才要多吃水果,好生孩子。

  這一日,難得伊墨出門不知去向,乙蜜背上一個大大的行囊,生怕藏寶洞裡的寶物太多,她的靈力空間裝不下,所以她特地做了一個大口袋。

  爬到山尖的時候,正好是晌午,乙蜜抹了抹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破開了那結界。

  她開心的走進山洞,雖然也是山洞,但是和伊墨的相比,那簡直是天壤之別。這裡的牆和地都鋪滿了晶瑩的靈石,平日千金難求的靈石,這裡只是用來鋪牆鑲地的,難怪夜晚即使有結界保護,光芒還那麼耀眼。

  乙蜜開心的跳上那鸞雲床,舒服至極,這床她在母親那裡見過,她珍惜得從來捨不得用。乙蜜在上面蹦高,又拉開衣櫥,裡面全部是有七仙女出品標誌的雪雲裳,連母親也只是擁有一件,嘴裡老說等乙蜜以後出嫁,就送給她當嫁妝,乙蜜小時候也有偷偷背著母親試穿過,那時只盼望著趕緊快些嫁人,才好穿上這麼美麗的衣服。

  而今天這裡居然有滿噹噹的一櫃雪雲裳。乙蜜立即將櫃子裡的裙子一股腦兒的打包到口袋裡。

  最後忍不住愛美的試穿了一件。

  煙霞紫的雪雲裳一上身,就立即根據乙蜜的體型,將她輕輕的裹住,腳下雲蒸霞蔚,還有點點星光閃爍。

  果然人靠衣裝,佛靠金裝,乙蜜十分滿意的看著鏡中的自己,她娘親素來只讓她素服布衣,乙蜜並不曾如此精心打扮過。

  她拿起桌上的一隻冰晶做的紫雪含芳簪在鏡子前比劃,卻被後面憤怒的聲音給驚呆了。

  「你怎麼進來的?」伊墨本來是去赴戰約的,卻感受到他為紫泉所居山洞設的結界被破,所以急匆匆的駕雲歸來,卻發現是乙蜜站在裡面。

  山洞裡靜得很,乙蜜因為受驚過度,手上的冰晶簪陡然落地。

  伊墨聽見那清脆的破裂聲,目眥欲裂,那是紫泉最心愛的頭簪,她走的時候不記得帶著,他一直在等她回來取。

  乙蜜甚至還來不及回頭看看伊墨,就只是覺得身子輕飄飄的,她也不知道這是伊墨第多少次打她了,只是這一次,並沒感覺多疼,只是覺得身子輕飄飄的上揚,她好奇的看著腳下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緩緩的倒下,縮成狐狸狀。

  乙蜜在伊墨的頭頂上盤旋,這一次她還是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她不過就是貪心了一下而已啊,其實她本來準備賣幾件雪雲裳,把錢也分妖尊一些的,她素來不是愛獨吞的主。

  她飄到伊墨的面前,本來要申述幾句的,可是見到他那彷彿死了爹娘般的怒顏,她所有的申述都只能化作一句低低的「我愛你。」

  伊墨看著乙蜜元神流出的淚水,才驚覺過來。

  「你怎麼進來的?」

  「我用你書上的法子進來的啊!」乙蜜回答。

  這就是了,伊墨設下的結界,即使天帝冥皇等人來了,也是解不開的,唯有乙蜜看了他寫的書,才能解開他設的結界。

  「你進來做什麼?」

  「我晚上看見這裡光閃閃的,還以為有寶藏,所以~~」乙蜜為自己的貪婪而羞恥,其實人類的書上是有說,貪婪不是好習慣的。

  「所以你就可以不問自來,不問自取?」伊墨還在發雷霆之怒。

  乙蜜可憐兮兮的拉住他的衣角,絲毫沒有「殺己之仇」的意識。

  她一點兒也沒責怪眼前這人毀了她的真身,如今讓她只剩下元神了。這事的嚴重性乙蜜不知道,伊墨卻是知道的。妖精修仙如果失去了真身,那麼永遠也窺不到大羅金仙的境界了,最多做個陸地散仙而已。

  伊墨舉手想拍掉她牽住衣角的手,卻發現自己的手穿越而過,才憶起眼前的乙蜜只有元神了。

  他結了個法印,想拍掉乙蜜元神之手,卻發現眼前的人越來越淡,越來越淡。

  乙蜜還在旁邊嘰嘰喳喳,「啊,我的魂魄在飛誒。」她還在開心的看著自己的三魂六魄飄散。

  伊墨兀自納悶,難道他憤怒之下,誤用了「毀元大法」打她?他素來打乙蜜不留情,就是因為無論他怎樣修理她,最後總是能將她救回來的,可是這一次……

  他怎麼會憤怒到用上了「毀元大法」呢?伊墨急急的在空中一抓,留住了乙蜜消散的三魂六魄中的一點點殘息。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3:44

第十九章 玫瑰

  世間上的東西,通常都是毀滅容易,恢復難。

  即使伊墨從靈寶天尊那裡借來了聚魂鐘,也依然要耗費上萬年的功力才能將乙蜜的三魂六魄找齊歸位。

  他只感覺自己的功力彷彿入了無底洞似的無止境的流入乙蜜的體內,在這最要緊的關頭卻不能收手,否則前功盡棄,乙蜜真的就要魂飛魄散了。

  三萬年,足足三萬年的功力才將乙蜜的元神修補回來,如果上天再給伊墨一次機會,他一定會選擇不修煉「毀元大法」。

  乙蜜聚魂醒來後生龍活虎,和伊墨的面色蒼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伸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她因為上兩次都被打回原形過,所以早已習慣,全當是睡了一場大覺。

  「我要喝水,給我水喝。」乙蜜撒嬌道。她十分會利用機會,通常被打回原形再醒來的當天,某男狐狸都會對自己特別好,有求必應。

  伊墨艱難的笑了笑。「蜜兒,別鬧了。你現在真身被毀,只是一個靈體,如何喝水?」

  乙蜜因為素來不愛看這些修煉書籍,並不知道真身被毀的後果。「為什麼不能喝水?」乙蜜看看自己,四肢齊全,能說會笑,哪有什麼真身被毀的樣子。

  伊墨依她之言,將水杯遞給她,乙蜜高興的喝下,低頭只看見水一滴一滴的從她身體穿過,再流到地下。

  「啊~~」乙蜜尖叫,「我變成鬼了,我變成鬼了。」她最不敢看人類的鬼故事了,那裡面的鬼嚇得死人,她壓根兒沒想到自己也會變成鬼。

  「別胡鬧了,你不是鬼,只是元神體,這幾日我有個重要的約會,等我回來,一定給你找個合適的真身,好不好?」伊墨拍著乙蜜臉部的輪廓,雖然沒有實物感,但可以聊以自慰。

  乙蜜也並不糾纏,她心裡也有個鬼。既然伊墨說她真身被毀,為何那日她看見破碎的明明是狐狸身,而非她的花身呢?她生怕伊墨發現了她的小秘密到麻雀變鳳凰書院舉報,那樣她回去會被娘親給修理慘的。

  伊墨還在沉睡,就被乙蜜在洞外的嬉笑聲給驚醒了。「你在幹什麼?」

  乙蜜的身子從老遠的山邊一下就閃到了伊墨的面前,「真好玩,早知道只有元神是這個樣子,我早就不要真身了。」乙蜜衝到風口,在風的吹拂下,輕飄飄的就能滑行上百丈,還能隨風搖擺到天上,比起她以前跑得很辛苦才能跑幾十丈來說,這無異於舒服多了。

  伊墨趕緊把她從天上抓下來,「你在幹什麼?元神離體太久會散的。還不去給我練『凝神』。」這是伊墨為了防止乙蜜再次元神毀散而逼她連的功法。

  乙蜜並不愛練這個,看到流水將她元神衝散再聚攏的感覺非常好。她第一次能夠將元神攤薄覆蓋在世間萬物上,傾聽她們的心聲,十分的新奇。

  伊墨拿這個沒有危險感的人絲毫沒有辦法。

  伊墨赴約的前一天晚上,坐立不安,連乙蜜都能感覺到。她從她現在睡覺的地方「聚神鍾」裡鑽出來,「你怎麼了?」

  伊墨扭捏了許久,直到妖艷的桃花臉出現緋紅,才道:「你說一個人過生日,該送他什麼好?」

  每年的今天他總是要去到那裡,等待她,不管她願不願意見自己,他總是要去為她慶生的。每一次都會奉上四界能找到的最好的東西給她,即使她要月亮,他也能把嫦娥趕出去,讓紫泉住進去。

  但是過了十萬年,他實在有些想不出該送什麼了。

  乙蜜倒沒有他和她的自覺,身為妖,壽命總是特別的長,所以沒人耐煩過生日,年年都過實在太頻繁了,乙蜜也是最近看了人類對生日那麼重視的情況下,才有了過生日這個念頭的。

  她帥氣的學人類吹個口哨,「看我的。」她覺得過生日送禮物實在太簡單了,不就是幾朵花和幾個生日蛋糕麼。

  生日蛋糕她不會做,但是會畫啊。很快她就將蛋糕畫好,捏了個法訣,變成一塊真的蛋糕。

  至於花,她因為不知道伊墨喜歡什麼花,所以特地種了許多種,一夜之間讓花籽發芽開花,可難不倒身為花王女兒的乙蜜。

  一大早乙蜜就辛苦的將一大堆各色花等堆到洞口讓伊墨選。還一副勞苦功高的凝出汗流滿面的樣子,表示自己非常的辛苦。

  看到這些花,他有想起當年那個聲音:「那,這是紅玫瑰,據說代表愛情,這是白玫瑰,據說代表純潔,這個是黃玫瑰,代表分離~~」

  伊墨凝視了乙蜜許久,選擇了黃色的玫瑰。他拉起乙蜜的手:「如果這一次她還是不能接受,我就選擇徹底放棄了,等我回來。」他歎息著說,乙蜜壓根兒不能理解他這話裡承諾的意思。她只知道,原來伊墨喜歡黃玫瑰。

  其實他只是抱著億分之一的希望而已,她怎麼可能接受,也許是時候該離別過去了。

  乙蜜招手與他告別,可沒想到再次見到伊墨的時候他會是這個樣子。

  披頭散髮,皮開肉綻,滿身血污,面色蒼白欲倒。

  「你怎麼了?」乙蜜奔到他的身邊。

  「痛痛快快的打了一架,我再也不記掛著從前了,蜜兒。」他的手指撫上乙蜜的空虛的臉,心裡惦記著盡快給她找個真身。

  「等我。」他淡淡的笑,乙蜜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的笑。以往他的笑,怎麼都離不開一絲惆悵的僵硬,今日這一笑,卻豁然開朗。

  所以乙蜜也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男狐狸精長得確實好看,比她見過的任何雄性動物都好看。

  伊墨坐於山洞內,化回原形,這一次他傷得太重,不得不用元神離體來修煉。

  他倒是進入了虛無空間,可卻把乙蜜給嚇傻了。

  雖然以前也看過伊墨露出尾巴,但是那也是曇花一現,可是要近距離如此長久的看那麼多尾巴的狐狸,她實在有些發怵。她仔細數了數一共十三條,再和以往她見到的一條尾巴的狐狸比,怎麼看怎麼覺得那些大得讓人發怵的尾巴實在太過難看,太過噁心。

  又想起小紫說五條尾巴的狐狸都把她勒得欲死,再聯繫眼前的十三條尾巴,怎麼看怎麼覺得噁心,太畸形了。

  乙蜜頓時決定要幫助伊墨一把,她取了伊墨山洞內的寶劍,打算給他動個手術,讓他也變成一條尾巴的正常狐狸,那樣才帥。

  本來伊墨的尾巴都是萬年修行才能換來的,輕易不可能砍掉,何況他清醒著更不可能有人能砍掉,他的死對頭無數次威脅要砍掉他的狐狸尾巴,還不是只能乾瞪眼。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乙蜜在伊墨的山洞裡就找到了一把削金切玉的寶劍,還偏偏在他最為脆弱的時候在他身邊。

  乙蜜收好那十二條砍下來的大尾巴,打算回家給母親做個披肩,這皮毛光澤潤滑,實在是極品中的極品,母親一定十分喜歡。

  乙蜜估計伊墨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來,所以打算溜回家看看,也問問娘親關於她真身的問題。

  臨走時還不忘在滿山遍野種滿伊墨最喜歡的「黃玫瑰」,想必他醒來時,定會萬分高興。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4:00

第二十章 牽牛

  百花園

  「你怎麼回來了?」甲純驚訝的看著返回的乙蜜。

  乙蜜絲毫不敢跟她娘講,她被某狐狸精被逼得退了學,這儼然又是一次花妖輸給狐狸精的惡性事件,她怕將她娘的毒性再次激起。

  可惜她娘就是太聰明了,反應忒快了,「你的真身呢,你的真身呢?死丫頭,你還不快點兒給我交代。」

  乙蜜躲著她娘的九陰白骨爪,「娘,娘,我就是為這個回來的,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甲純收起毒手,將乙蜜拎回屋裡。

  乙蜜開開心心的圍著她娘,打算採取先揚後抑的政策來問問題。

  「娘,這是我給你做的披肩。」乙蜜很開心的將用伊墨的尾巴製成的披肩遞給她的娘親。

  甲純是何等人也,她一摸就知道這身狐狸皮可值大錢了,光澤鮮麗,毛色純和,性柔軟而溫暖。不過她更高興的是,這表示乙蜜用她學來的本事,大概是打敗了這頭狐狸,才得來的狐狸皮。

  「你的真身呢?」她娘追問。

  「娘我毀的那個真身怎麼會是狐狸呢?難道,難道我是你撿回來的?」乙蜜很傷心。

  甲純拍了拍乙蜜的腦袋,「你個倒霉孩子,我就知道你會倒霉,所以將你的真身藏著,給你找了個狐狸皮披著。」甲純很是為自己的先見之明而高興。

  乙蜜愕然,然後暗歎,她娘這麼聰明的人當年怎麼會輸給狐狸精呢?

  「那我的真身在哪裡?」乙蜜好奇。

  甲純扼腕,這孩子修真修到連自己的真身都查不到,是不是她的教育太失敗了。當初為了將乙蜜訓練成單純懦弱的小白型紫泉,她沒讓她看任何修真書籍,不過自己指點了兩下基本功,所以乙蜜的修仙一直都是半吊子。

  「其實娘不給你真身還有一個原因。」甲純決定坦白。「這世間不管天上人間,男人都是一個德行,他嘴上說得再不在乎,心底也是介意他是不是你的初次的。」

  乙蜜咂舌,娘說的和書上說的一樣誒,她對甲純的崇拜越發澎湃了些。

  「所以,在你找到那個陪伴你永生的男人前,娘都不會給你真身的。」甲純太清楚這個世界的黑暗了,一不小心就容易被男人騙了去,而且誘惑也太多了,她當初少不經事,後來悔之晚矣,當初她輸給純潔的小白紫泉估計這個也是在裡面的。

  娘倆絮叨了一小會兒,甲純就急著去為乙蜜找個身體依附元神。

  乙蜜則蹦跳著去找她青梅竹馬,背著她娘給她凡人書看的牽牛哥哥。

  乙蜜在田埂上招手,「牽牛哥哥。」

  田間的青年男子驚然回首,只見那男子國字臉,臥蠶眉,厚嘴唇,一副忠厚敦實之像。談不上好看,但是男子的硬朗卻是讓人喜歡的。

  「乙蜜公主你回來啦?」花牽牛十分驚喜。

  她圍繞著花牽牛轉了一圈,笑得十分甜蜜,「牽牛哥哥,我回來永遠伴著你好不好?」她想起母親的話,覺得花牽牛就是她心裡的人選。

  「當然好。」花牽牛憨厚的笑著,從懷裡摸出一本小人兒書,「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我一直都帶在身邊。」他的臉有些微紅。

  乙蜜歡呼一聲,將嘴唇對著花牽牛的嘴唇印了上去,這大概就是小紫她們說的吻吧。她和妖尊從來沒有這樣過,因為小紫她們說過,這是互相喜歡的人才會做的事情。

  今日吻了花牽牛,她頓時有種甜滋滋的喜悅在心頭。

  花牽牛一愣,手足無措,只好埋頭繼續犁田,栽種花花草草。

  乙蜜坐在田邊翻翻小人兒書,又歡歡喜喜的看著她的牽牛哥哥耕田,越看越舒服。早將狐狸界的事情忘了老遠,她還是喜歡百花園的生活。

  甲純回來得很快,手上拎著一隻粉嫩嫩的,毛都沒有的豬。

  「時間太倉促了,你就將就一點兒吧。」甲純「啪」的將豬扔到了乙蜜的面前。

  三下五除二的將她的元神按進去。

  可憐的乙蜜頓時從鮮花變成了豬。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只是她心底隱隱然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壓得慌。

  可是仔細梳理了一翻,又沒覺得有什麼不妥。房子裡突然多了一絲陌生又熟悉的氣味,這個味道讓她的心十分的不安。

  她突然憶起什麼,拿出乙蜜送的披肩一看,然後潑婦般的大叫,她初初沒有認出來,實在是估不到乙蜜有那個本事。

  可是如今一嗅一抹,她頓時感到了妖尊伊墨的氣息,十萬年前那個禍害。

  「乙蜜。」甲純的嗓音穿透力十分巨大。

  乙蜜顫悠悠的縮到門口,她有些怕這個母親。「這毛皮你從哪裡的來的?」

  「哦。」乙蜜鬆口氣。「娘你不用擔心的,那個妖尊有十三條尾巴,我只砍了十二條,不妨事的。」她以為她娘在怪她濫殺無辜。其實她素來是害怕殺生的。

  「十三條尾巴。」果然是他。甲純欲哭無淚,這死孩子惹了天大的禍,整個花界來背都嫌擋不住。

  只是如今打罵埋怨已經來不及了,她要做得就是把這事給掩蓋過去,得讓乙蜜出去避避風頭。她雖然半毀了伊墨的真身,但是受死的駱駝比馬大,他橫掃四界的時候,不說乙蜜,連甲純都還在吃奶,況且依甲純計算,頂多萬年,他就能完全復原過來,可是就怕他那暴力的性子忍不了,提前來找麻煩。

  甲純對乙蜜的教育從來都是命令式,而非解釋式。「你惹了天大的禍,知道不知道,你給我出去躲躲。還有今後看見妖尊有多遠躲多遠,千萬別讓他看見你。」

  乙蜜因為在她娘身邊受命令習慣了,從來不問為什麼,只管服從就是了。

  「那我要躲到哪裡去?」乙蜜抱著她娘塞過來的包袱。

  甲純眼珠一轉就計上心頭了,冥界正好有空子可以鑽。再說那人和妖尊勢不兩立,將乙蜜送到冥界,他就算不搭理乙蜜,但是他也不會坐視他的地盤被妖尊橫掃。

  「去冥界吧。」

  「好耶。」乙蜜歡呼,她從來沒離開過妖界,所以很是興奮。「但是牽牛哥哥~~」她還在記掛花牽牛,好容易才相聚了一小會兒。

  「趕緊去,牽牛那裡我跟他說。」

  「娘親,你轉告牽牛哥哥,讓他等著我哈,我回來給他生一堆牽牛花。」乙蜜信誓旦旦,甲純聽了卻在發慌。

  她在想,「你也得活到哪天才算啊。」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4:10

第二十一章 鬼啊

  乙蜜是被她娘一掌劈到冥界來的。

  她可是頭一回參觀這裡,在她心中這裡應該彷彿一個地下山洞,烏漆抹黑的。她傻傻的抱著包袱,愣愣的看著頭上。

  這裡儼然是另一個世界,絲毫沒有什麼山洞的意思。頭頂上是一輪藍色的月亮,幽暗的光芒,讓冥界本該漆黑的顏色籠上了一層曖昧的光明。

  這裡的光線柔和而沒有溫度。

  乙蜜抱緊了身子,緩緩移動。

  傳說中寸草不生的冥界,居然也有花。

  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

  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

  乙蜜開始興奮,本來初到一個不熟悉的地方,心情忐忑不安,可是看到同類,她頓時安了心。膽子大起來以後,她步伐也快了很多。

  不久就看到了一條波濤翻滾的大河,上浮木橋一座。人都在排隊等候,乙蜜上前瞧了瞧,才知道那是一個老婆婆在派水喝。

  乙蜜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這橋下的水黑漆漆的,以乙蜜對水的挑剔來說,渴死她也不會喝的,所以她很樂意的排在了長長的人群後。

  足足等了一個時辰,才輪到她。

  她和藹可親,甜蜜天真的微笑著拿出水杯。覺得這冥界甚是貧瘠,連喝個水都要排隊,而且每人限發一碗。

  「你是哪兒來的?」以孟婆在這奈何橋呆了n日的經驗,這絕對是個生靈,而非死者。她收住慣性送出的水。

  「婆婆,小女初來咋到,還請婆婆多多關照。」乙蜜再次恭敬的鞠躬,手臂伸得直直的。

  「去去去,一邊去,你個生靈來投什麼胎,這年頭黑白無常也太無能了,活人也能抓來。」孟婆因為日復一日的幹著重複的工作,工作熱情早沒了,每日就期盼著早日回家守著她家老頭子別出去和鬼姬鬼混。

  「可是,我還沒喝水呢。」乙蜜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她的眼睛盯著那孟婆湯發光。

  孟婆一掌將乙蜜推開,「下一個。」高音震得月亮都抖了抖。

  乙蜜一個踉蹌,差點兒掉到河裡。

  她雖然不忿,可惜孟婆因為經常不運動,體胖如山,乙蜜衡量了一下,覺得自己肯定不是這個滿臉橫肉的婆婆的對手,況且書上說了,要尊老愛幼。

  乙蜜因為等了一個時辰,居然還得不到水喝,嗓子冒煙,心裡火氣直冒,但是天生膽小怕事,正準備踱步離開,卻被後面的驚天尖叫給嚇住了。

  只見孟婆花容失色,一躍而下了橋,矯捷度和體重完全不成比例,她的腳下是一隻正洋洋得意的老鼠。

  如果要說有什麼動物是四界共有的,那麼一致的回答肯定是老鼠,乙蜜因為和田鼠打的交道多了,並不害怕這類生物,只是想不到孟婆那麼大尊居然害怕這等小生物。

  乙蜜眼睛骨溜溜一轉,立即眼明手快的抓了老鼠,往孟婆身上一扔,將水杯往罈子裡一舀,賊快的溜走。

  迫不及待的邊跑邊將孟婆湯往嘴裡灌,不知道因為水是搶來的還是自己太渴了,又或者這水實在好喝,簡直比那妖尊的寒潭水也好喝。

  純淨得讓人靈魂都在歡悅的吶喊。

  飲過孟婆湯的人都會忘記前世種種開始新的生活,此湯以天地間至純至潔之水製成,能洗滌一切記憶的塵埃,乙蜜覺得飲後渾身都輕鬆起來。只是後面的孟婆在跟著她追打喊殺,讓她不過小小喝了一口,其他的就嚇掉了。

  她呆呆的轉身,「你幹什麼打我啊?」這裡的婆婆也太不友好了。

  「你居然敢用老鼠來嚇老身,還敢偷喝我的孟婆湯!」孟婆怒目圓瞪。

  乙蜜瑟縮在她的拳頭下瑟縮倒地,護住頭部,「我什麼時候用老鼠嚇你了?」她睜著無辜的雙眼,真的很無辜,她現下什麼也記不得,連她為何到此地也記不住。

  孟婆見到她嘴角的水滴,也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對一個一切都記不住的人,還能有什麼說的。

  正在此時,一個興高采烈的聲音傳了過來。「哎呀,你在這裡啊,我說今年的怎麼還不來,趕緊跟我走。」來人正是冥皇身邊的頭號侍從,阮軟大人。

  「她就是今年送來的人?」孟婆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還帶著一絲憐憫。

  「可不是。」阮軟道,「可惜了,這麼美的姑娘。這可是這麼十萬年來,送來的最美的姑娘了。」阮軟感歎了兩句,和孟婆對望一樣,可憐見的。

  冥界的人都知道,這姑娘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通常送到冥皇那兒,過一夜就別滅了,冥皇辣手摧花的手段,四界皆知。

  阮軟打了個冷顫。他實在不懂,冥皇殺了十萬年了都沒心軟過。

  當初那位冥皇的未婚妻紫泉小姐受不了冥皇的冰冷,和天帝私奔後,為了補償,天帝和紫泉每年從四界挑選各族美女來獻給冥皇,只為了讓冥皇忘記她。

  可惜就阮軟觀察,癡情的冥皇大人從來沒忘記過狐狸精紫泉,那些送來的女人,來一個死一個,來一雙死一雙,紫泉沒有成全冥皇的姻緣,但是倒讓他的辣手摧花從此名聞天下。

  「跟我走吧。」阮軟儘管可憐乙蜜,但是也不手軟。

  冥皇每年要是不折磨這名美女洩憤,遭殃的就是他們下面的這些人。他只要一想到冥皇的臉,就雙腿發抖。

  他跟了冥皇十萬年了,也就這兩年才稍微習慣一點,沒被他給嚇到,最初的一萬年,他那次不是嚇得在地上爬啊。

  乙蜜素來聽話,她也高興這個陌生的地方居然還有人來接她,照顧她,難道是她那聰明絕頂的母親安排的。

  她很高興的跟在阮軟的後面。

  阮軟帶乙蜜來到一個漆黑的屋子,「你靜靜的呆在這裡,別怕,很快就過去了,然後你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乙蜜瑟瑟發抖,這輩子她啥也不怕,就怕一樣東西。根據書上的描述這種烏黑的環境,某種物體最喜歡出來晃了。

  她想要抓住阮軟的手,卻發現他早已不知去向。

  不久後,她只聽到沙沙的聲音響起,彷彿衣服托著地板的聲音又彷彿落葉的沙沙聲,她還感到一陣寒風從她脖子後面掃過,然後就看到屋子裡,多了以上水藍色的眼睛。

  那眼睛上不沾天,下不沾地,孤零零一對水藍色的眼睛在屋子裡游弋。

  乙蜜大叫一聲,「鬼啊~~」

  然後開始滿屋子的躲,只聽得到處乒乒乓乓的響聲。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4:24

第二十二章 誤會

  上回書說道乙蜜「大叫一聲」其實非常的不準確,她「啊~啊~啊~」的至少持續了三分鐘(別嫌少,回家自己試試去),最後轟得帝下的耳膜都要破了,他實在忍不住的揮亮整間寢殿的燈。

  乙蜜有些不適應突然的光亮,半瞇著眼睛從床底下探出半個頭,仰望來人。

  乙蜜瞅了瞅那人的臉,又翻來覆去的看了看自己白嫩嫩的彷彿蓮花瓣一樣的手,最後的答案是,還是他的膚色更好看些。

  可能是長期不見光的緣故,帝下的臉白得晶瑩剔透,比乙蜜的羊脂白又高了一個層次,感覺他的臉都在隱隱的發著冷玉一般柔和的光芒。

  乙蜜的第一個反應是,想不到他也長得這麼好看。可是自己為什麼要用「也」字呢,乙蜜開始咬手指,做思考狀。

  直到那人的衣角都掃到了乙蜜的額頭,她才驚醒過來,忽然就憶起了看的那本鬼書上的內容。

  也主要是人類的靈異小說太過恐怖,讓乙蜜看了一本以後,就對鬼懷著無比害怕之心。她輕輕的提起帝下的衣角,想看看他的腳後跟是不是懸空的。這可是判斷人和鬼的快捷方法。

  她拍拍胸脯,還好他雙腳著地。

  當乙蜜從害怕中回過神來以後,她悉悉索索的從床底爬了出來。

  直面對面那人比三九寒冬還冰冷的臉,她墊腳,伸手探了探冥皇帝下的額頭,不錯,有點兒溫度。

  帝下冷著臉,心想眼前這個死女人反正也活不久了,他懶得和她計較。

  乙蜜素來習慣了周圍的人對她的和睦,壓根兒不覺得帝下冷著臉是因為自己。

  「來,喝茶喝茶。」乙蜜招呼帝下坐下,給他倒上桌上的茶,掰開他的手,硬生生遞到他的手裡。

  「你累了吧?」乙蜜自來熟的繞到帝下的身後,雙手來到他的肩上,給他按摩。她自小有就這種本能,看到兇惡的主人就忍不住上前討好兩聲。

  以前是娘親,後來是~~,現在是冥皇。

  為什麼會加個後來是呢?乙蜜一邊給帝下按摩,一邊思考。

  那冥皇倒是習慣了人伺候似的,絲毫不以為意,那些送來的女人,那個不是花盡了心思討他喜歡的,最有勝者,還有裸體給他搽地板的,比起眼前這個只會咋咋呼呼,按摩一下的女人好太多了。

  「夠了。」他簡練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後,一手提起乙蜜的後衣領,走到左牆角,扭動了一下牆上的壁燈,腳下就打開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大洞,下面看起來火紅火紅,好像岩漿在滾動似的。

  他,毫不留情的將乙蜜當垃圾一般,扔了下去。

  這下總算安靜了,他揮滅燈開始睡覺。

  阮軟在外面聽到乙蜜淒涼的「啊」的叫聲,剛好忽略了前面短促的「鬼」的發音,本來充滿希望的臉頓時萎蔫下去,看來這又是那十萬分之一個人,沒戲。

  乙蜜糊里糊塗的被帝下扔進了他處理那些送來女子的「熱情海」。

  熱情海的重點就是熱,岩漿翻滾著,嚎叫著彷彿饕餮的大嘴一樣期待著食物,這十萬年來它已經吞噬了無數充滿「熱情」而來的女子了。

  乙蜜本來嚇得閉上了眼睛,以為此身休矣,結果她發現這些岩漿看起來熱情,事實上並沒有什麼溫度,她非常容易的就走上了岸。

  她一向對人的心思不求甚解,心裡只惦記著找水喝。

  也算她福大命大,到這熱情海一遊的人,心裡有絲毫雜念,絲毫情絲就會被熱浪吞噬,可惜乙蜜一向不怎麼使用「情」這項心理功能。

  冥界所謂的煉獄不過是針對人類的慾望而設,有慾望的人在這裡才會受到煎熬。無慾則剛,走到哪裡都是個大道理。

  乙蜜爬上岸後,又鬼使神差的來到了孟婆所在的奈何橋。她總有自動追蹤喜愛的水的功能,就好比人類的鼻子追蹤美味一般。

  她繼續重複著在那些人身後排隊。

  孟婆怒斥她,她有幸運的碰到了那隻老鼠。

  結果和昨天一樣,孟婆追在乙蜜的身後喊打喊殺,她就奇怪這人怎麼就沒死呢,她一邊追一邊想這肯定是冥界十萬年來的第一火爆緋聞。

  她這次追殺乙蜜可不是為了她搶了孟婆湯,而是她喝了孟婆湯忘記了昨天的事,讓孟婆的八卦心態無法滿足,所以追殺得那麼起勁。

  乙蜜抱頭鼠竄,「婆婆,你為什麼打我啊?」她心想這冥界的婆婆都是這麼彪悍的麼?

  孟婆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照例出來散步的阮軟給截住了。

  「你居然沒死?」阮軟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乙蜜則奇怪,她不記得見過眼前這個大叔啊。

  阮軟不用乙蜜回答,事實勝於雄辯,他激動的拉住乙蜜的手,淚花在眼裡翻滾,「蒼天有眼吶,陛下他,陛下他終於~~」阮軟開始抽泣。

  這十萬年來,他都要以為自己的主子沒有那個功能了,要不是知道他對當初的紫泉小姐癡心一片,他都要懷疑冥皇的性向了。

  他實在太激動了,冥皇他終於開竅了。

  當初紫泉小姐不就是因為冥皇尊重她,不想和她在大婚前發生不正當行為而誤會冥皇不愛她才私奔的麼?

  阮軟放開乙蜜的手,「夫人,跟我回去,我這就去給你準備房間。我還得幹著給老主人上個香,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乙蜜覺得自己自來熟已經很到位了,這位大叔更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阮軟完全誤會了昨天乙蜜慘叫的含義,既然不是被殺,那自然是那個啥了。他曖昧的笑著,吩咐僕女給乙蜜準備香堂沐浴。

  還害羞的將一盒藥膏遞給乙蜜。「陛下他是第一次,可能不懂溫柔,這藥膏很有效的,你抹一抹吧。」

  乙蜜傻愣愣的接過藥膏,不知道改怎麼回應。

  看來除了無知,愚蠢之外,誤會也據有強大的殺傷力。

  晚間,乙蜜循例又被阮軟領到了帝下的寢殿,他迫不及待的希望冥皇能早日擁有子嗣,以慰老主人和夫人之靈。

  乙蜜在黑漆漆的房間亂撞,聽到「沙沙」的衣服刮著地板發出的聲音後,加上豐富的想像力,繼續上演昨天那一幕,「鬼啊~~」

  冥皇帝下這次沒有忍到第三分鐘就打開了燈。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4:40

第二十三章 說書

  人生要說新奇,也有新奇,要說重複,它也真重複。

  乙蜜和帝下的日子就這麼一日復一日的重複,帝下實在是服氣眼前這個丫頭了,狂叫了一千年都不閉嘴,天天「鬼叫」。

  這一日,帝下照常走近黑漆漆的屋子,兩人已經熟悉到,他不用等她尖叫就打開了燈,然後走到床邊,把衣袍拉起來,讓床底下的乙蜜看看腳後跟,等她爬起來的時候,就蹲下身子拉她的手碰碰額頭,溫熱的。

  然後坐下來享受乙蜜越來越專業的按摩技術。雖然乙蜜啥也不記得,但是手上的功夫天天練,卻是怎麼擋也擋不住的變好了。

  後來不用帝下動手,她按摩完以後自動就走到機關旁,打開那個方形大洞。她自個兒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彷彿這就是天經地義的,該這麼做。

  習慣的能量也是這麼的強大,超越了失憶。

  「喂,你看著哦,我已經練到跳下去可以收斂水花了。」乙蜜開心的跟冥皇打招呼。帝下慢吞吞的踱到洞口,看她日復一日的表演自動跳水節目。

  乙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這種話,好似她已經經常跳水似的。

  有人受得了這種天天重複的生活,但是有人卻受不了。

  孟婆看見乙蜜又提著老鼠來的時候,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奶奶的,又來了,老娘不發威她真當我是病貓啊!」孟婆唰的扔下湯勺,在圍裙上擦了兩下手,氣沖沖的向冥王殿走去。

  她受夠了,這丫頭失憶前還不忘記在本子上紀錄下次要用老鼠來嚇孟婆,別以為她仗著冥皇給她撐腰,她就不敢告發她了。

  乙蜜見孟婆離去,樂得高興,舀了一大杯自己藏起來,然後繫上圍裙,充當了孟婆一角。

  只是她有個壞毛病,喜歡缺斤少兩,怕那長長的人隊把那可口的孟婆湯給喝光了,所以在乙蜜手上過去的那一批次投胎者,後來都隱隱有前世的記憶。(不要對號入座)。

  阮軟一把抓住來勢洶洶的孟婆,「我的姑奶奶,我好不容易發現這麼個奇葩,死了千年都沒死下去,你可別去陛下面前告狀,破壞了她們的好事,不然老主人和夫人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忠心耿耿的老奴死活拉住了孟婆,只讓她在冥皇殿殿外的公告欄上貼了公告,大意就是誰能把冥界的老鼠滅了,孟婆可以滿足她一個願望。

  這晚乙蜜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張紙,人才濟濟的冥界硬是沒一個高手敢揭榜的。乙蜜走上去,呼啦啦就把紙撕了下來。

  守榜的小兵立即將她帶到了孟婆的面前。

  「是你?!」孟婆叉腰準備喊一嗓子。

  「婆婆您認識我?」乙蜜甜甜的笑著,將孟婆後面的話全擋了回去。

  孟婆眼睛一轉,賊笑起來,這丫頭,今天幫她除了老鼠,隔日看她用什麼來嚇唬自己,這就叫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甚好甚好。

  所以她對乙蜜的工作甚為配合。

  乙蜜揭了榜就來到她日常最喜歡光顧的雜貨店。

  要說這世界什麼的生存力最強,那真是人類不稱第一,其他沒種類敢稱第二。這個雜貨店是乙蜜不小心碰見的,後來因為老闆開始講書,所以乙蜜經常光顧,她特別喜歡聽人類的故事。

  一來二往之間也和老闆袖子十分熟悉了。

  關於滅鼠的靈感來至於她上次和袖子的一次談話。

  「人間的豬怎麼長那麼大啊?」乙蜜好奇的問,她看自己的原形,不是挺袖珍的麼。

  「那都是吃了催肥的豬飼料。」人類袖子開始給乙蜜灌輸豬飼料的強大功能。

  「原來飼料的催肥效果這麼好?」乙蜜趕緊記下來。

  這次乙蜜來到袖子的雜貨店,就和袖子兩人在她的小作坊裡折騰了好一陣子,卻不知道她已經將外面的人累得人仰馬翻的了。

  待乙蜜回到孟婆哪兒,讓她將老鼠藥放到老鼠經常出沒的地方。

  其實老鼠藥,孟婆不是沒買過的,「你確定這藥有效?」她很懷疑乙蜜的智商。

  乙蜜現在的大腦已經很不同了,那是被精明商人袖子洗過腦的,她也不答話。順手拿孟婆的湯勺在裝孟婆湯的罈子上敲起來。

  耗子藥,耗子藥

  耗子吃了就跑不脫

  買得多你就澇得多

  免得你耗兒起窩窩

  耗兒藥,耗兒藥

  耗兒吃了就要戳脫

  買得快你就澇得快

  免得屋頭耗兒

  談起戀愛

  這是乙蜜從袖子的方言中學來的,她覺得甚為有趣。

  孟婆見她吹得這麼玄乎,不由也信了三分。

  在兩人你來我往的曖昧間,阮軟橫插一槓破壞了乙蜜和孟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和諧關係。

  「哎喲,我的祖奶奶啊,你在這裡啊,快啊,快跟我回去。」阮軟拉了乙蜜就跑,她早就錯過了回去鬼叫的時間了。

  這廂真人表演在火辣辣的上演,那廂無商不奸的袖子就已經敲鑼打鼓的準備收費講故事了。

  「號外啊,號外啊,冰山下和愛跳水的小受,新鮮上演啊~~」

  路人極端鄙視袖子,切,新鮮上演,兩人都演了一千年的一成不變的故事了,耳朵都聽起繭子了。

  所以袖子現下只有一個聽眾,而且今日她的聽眾演戲去了,得等到明天才有聽眾來聽她講故事。

  次日,乙蜜照常來這裡鬼混。「袖子,趕快講啊,昨兒個發生什麼事了?」她特別喜歡聽袖子講故事,每次她講完,乙蜜都要在本子上記錄,怕自己忘記,她最近記性特別不好,總是記不住前日發生的事情。

  袖子清了清嗓子,「話說冰山下和那愛跳水的小受在經過一千年的一成不變僵死狀的生活後,昨日終於起了波瀾。」

  聽得乙蜜的耳朵都豎起來了,故事終於有新突破了。

  「話說,昨日冰山下回到寢殿的時候,沒有聽到意料中的鬼叫十分的生氣,將阮公公拖來就是一陣暴打,勒令他立刻馬上趕緊去把愛跳水的小受找回來。愛跳水的小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袖子厚顏無恥的將手掌攤到了乙蜜的面前,乙蜜乖乖的上繳票子。這麼九百多年來她在袖子的唆使下幾乎把阮軟給她準備的備用宮殿(夫人殿)的東西都要搬空了,袖子還非常可親的教會了乙蜜怎麼典當東西,乙蜜十分的感激她。

  是她讓自己有了票子,才可以來聽她將故事。

  「啊,愛跳水的小受是不是死了?」乙蜜興奮的猜測。

  「滾,一邊兒去,她死了,我的故事怎麼講?」袖子對乙蜜嗤之以鼻。「原來那愛跳水的小受去幫孟婆製作老鼠藥去了~~」(省略幾千字的製作流程)

  「究竟最後阮公公找到愛跳水的小受了沒有呢?」袖子又一次厚顏無恥的伸出了手。

  乙蜜乖乖的投票。

  「要是沒找到該怎麼辦呢?」乙蜜弱弱的問。

  「滾,一邊兒去,你講故事還是我講故事啊?」袖子收了錢就不認人。「阮公公找到愛跳水的小受後,連拖帶拉的將她拖回了冰山下的寢殿。啊,小受會受到什麼樣的待遇呢?」

  「給票,給票~~」這時候旁邊除了乙蜜,早多出許多的觀眾了。袖子開始四周要票,曉得嘴都咧到耳根了。

  有人居然開始捶胸頓足的大哭,「一千年啊,一千年了,終於被我等到不一樣的一天了,也不枉費而我為了聽個結局,一千年都沒去投胎啊~~」

  袖子收了票,喝了水,繼續,「愛跳水的小受一進門就對冰山下嚷嚷。」

  「哇~~」下面的人開始鬼叫,居然敢嚷嚷冰山下,底下的人開始發抖,那冰山下見一次,渾身細胞至少冷死一半,見多了真是要夭壽的,別說嚷嚷,在他面前,上下牙齒不嚇得互相碰著響就不錯了。

  「嚷嚷的是什麼呢?給票給票~~」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4:51

第二十四章 淪落

  「又給錢,你這個死要錢的袖子~~」眾人開始謾罵,但是錢一樣的照給,故事好聽嘛。

  「愛跳水的小受說『你怎麼進來了,你趕緊出去啊,我都還沒有躲到床底下。』」

  噹噹噹,在座有很多人都倒下了,只有乙蜜一個人堅挺著,「啊,跟我想的回答一樣誒,我也是這麼想的!」

  「滾滾滾,死一邊去。」袖子白了乙蜜一眼,她當然會這麼想的,也必須這麼想,因為這本來就是她講出來的。

  「然後呢?」眾人高呼,冰山下的反應是什麼?

  袖子一腳踏在一旁的板凳上,手掌又開始四處巡遊。

  眾人齊齊的將票上繳。

  「然後冰山下居然跌破眼鏡的真的關燈走了出去。」袖子唱作俱佳的表演。「愛跳水的小受又開始叫『鬼啊』」。

  眾人奇噓,再不肯給票,又是老樣子的故事了。

  袖子連忙補充,「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咱們的大boss冰山下不滿意了。」

  「你,來和我表演一下。」袖子指著乙蜜的鼻子。

  「我,好誒好誒。」乙蜜興奮的上台。「大家好,我叫乙蜜,我來自~~」她開始咬手指,不記得了。

  「好啦好啦,我們不關心這個,趕緊演啊。」眾人齊吼。

  「你今天這聲『鬼啊』叫得很沒有氣勢!」袖子做冰山狀。「重新叫一聲。」

  乙蜜配合的在一旁大叫,「鬼啊~~」

  袖子繼續做冰山裝搖頭,「鬼字太長,重新來,要和以前叫得一模一樣才行。」

  乙蜜繼續配合,如此你來我往了幾十次,直到乙蜜嗓子都啞了,帝下也沒有滿意。他總感覺,有種東西變味了,再也回不去了。怎麼重複一樣的日子,也找不回當年的感覺了。

  眾人被乙蜜的魔音襲擊後,齊齊同情冰山下,太可憐了,聽了一千年了。

  「然後呢?袖子姐姐。」乙蜜沙啞的問著。

  周圍的人很自覺的就把票遞了上去。

  然後袖子開始說:「冰山下還沒滿意,本來準備再來一次,結果愛跳水的小受不同意了,她說『啊,時間到了,又到了我的跳水時間了。』」

  於是在冰山下來不及阻止的情況下,愛跳水的小受就以媲美跳水皇后的跳水姿勢,優雅的縱身跳入了熱情海。

  她臨跳水時,還不忘加上一句,「那個,我明天再來叫哦。」

  袖子開始收拾板凳,「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文分解。」

  眾人開始陸續離開,交頭接耳,最後總結出一句話,「奶奶的,敢情還是跳海了,還是沒有進展啊。」

  次日,乙蜜在阮軟的領導下準時入場,還沒來得及開始鬼叫,就被某球狀物體給打斷了,帝下也因為不能享受日常的娛樂而緊皺眉頭。

  但是孟婆因為實在是太害怕,所以連頂頭上司的寢殿也敢闖。「死丫頭,你到底是來滅老鼠的還是來養老鼠的,那些老鼠吃了你的耗子藥,一個個長得肥頭大耳,紅光滿面的。」孟婆一進來就扭住了乙蜜的耳朵。

  「疼,疼,疼~~」乙蜜覺得自己冤枉極了,「婆婆,我都不認識你的。」(乙蜜用老鼠下孟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早就懶得追著她跑了。)

  「死丫頭,去給我翻小冊子。」孟婆大吼。

  「小冊子?」乙蜜納悶兒。

  「那,就在你左側的兜裡。」乙蜜那小樣兒的東西,有哪一樣孟婆不熟悉的。

  乙蜜翻口袋的時候,孟婆身後響起了陰冷的聲音。「孟婆,你膽子越來越大了,連我的寢殿也敢闖了?」

  被大老鼠嚇傻的孟婆此時才反應了過來,趕緊匍匐在地上,「陛下,陛下請饒恕老身。」孟婆戰戰兢兢的。

  「你下去吧,自己去阮軟那兒領罰。」孟婆正準備乖乖的離去,卻被乙蜜的聲音給嚇到了。

  「哈,找到了。老鼠藥是吧,我沒騙你啊,婆婆,那些老鼠長得那麼肥,走都走不動了,是不是很好抓啊,很快他們就可以滅絕了。」乙蜜興高采烈的報道。

  聽得孟婆一陣心寒。

  這兩口子真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都喜歡走曲線救國的路線。連乙蜜這麼白的丫頭,居然也走腹黑路線。

  至於帝下,就更不用說了。

  孟婆膽戰心驚的走回家。「死老頭,你在幹什麼?!」響徹天際的高音。

  她果然沒料錯,冥皇這廂寬容的讓她自己去領罰,那廂就把她老公孟公的初戀情人給放了出來,趁她不在的時候鬼混。

  孟婆繼續搖頭,那夫妻倆都不是好惹的。

  經孟婆這麼一打擾,乙蜜還來不及給帝下按摩,就急匆匆的跳水去了。帝下都沒反應過來。

  他走到洞口,看著乙蜜縱身入海泛起的點點水花,等了許久也不見她上岸。不知何時開始,他已經習慣了看她入水上了岸才能安心睡覺。

  可是這一次,乙蜜久久都沒有浮上來,帝下的心沒來由的抓緊了,「乙蜜~~」他開始呼喚,可惜沒人回答。

  這熱情海,只要帶著情字入內的人都活不出啦,難道她也……

  帝下趕緊捏了法訣,從冥皇的特殊通道進入熱情海內部,看到乙蜜還健全的在海裡,他的心頓時放了下來。「你該死的在幹什麼?」他拎起乙蜜。

  乙蜜沒敢開口說她在找寶物。袖子說這熱情海淹沒了那麼多人,那些珠寶首飾都留在了海底,肯定有不少撈頭。

  她今日下來一看,果然收羅了不少,誰讓她已經賣無可賣,只好走這條路子賺錢,才能聽袖子講故事。

  可惜這裡看起來是冥皇的地盤,所以她編了一個非常蹩腳的借口,「我,我在練習閉氣。」

  帝下狠狠的將乙蜜扔在地上,他還以為她~~,帝下搖搖頭,他真是傻了,居然會相信女人也有真心,不過眼前這女人真的很像那種從天上掉下來頭先著地的那種。

  乙蜜縮在冥皇寢殿的地下,茫然無措,突然覺得什麼都不對勁,只覺得這個時候自己不該在這裡,卻不知道為什麼。

  帝下陰沉的看著這個女人,常言道日久生情,難道他也淪落到了這種地步,他覺得不太可能。

  乙蜜再無知看著帝下那風雪欲來的臉,也不敢多話,只是靜靜的捲曲在殿內的美人榻上。帝下則心情十分不爽的躺上床睡覺。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5:05

第二十五章 鬼節

  乙蜜今日已經跳過水了,所以心下也沒有跳水的打算,但是晚間陰冷,椅子上捲曲著又困,四周烏漆抹黑,她也不敢亂動,生怕有白影飄來飄去的,只好摸到此間唯一溫熱的物體身邊去。

  乙蜜小心翼翼的爬到帝下的腳邊,偷偷扯了一點點被子搭在胸口,屏住呼吸,見帝下許久也沒有不良反應,她又開始得寸進尺。

  偌大個人龜縮在一角確實不舒服,開始大膽的鑽進溫暖的被窩。帝下的腳輕輕動了一下,她立即停了下來。等他沒有響動,才繼續前進,直到像毛毛蟲一樣蠕動到和帝下平行的地方才停下來。

  能躺在床上,蓋著溫暖的被窩,還能把腳伸展開來,真是人生最大的享受,乙蜜感歎。

  因著帝下沒有任何反應,乙蜜心底暗自感歎,睡得跟豬似的。

  她將身子挪了一下,盡量靠近帝下,他身上的溫熱在這陰冷冷的寢殿格外吸引乙蜜。她冒險做了一個動作,將頭塞進了帝下的懷裡,小屁股翹這緊貼帝下的腹部,這下渾身都舒服了。

  可惜某裝睡的卻十分不舒服,他已經夠忍耐這個女人了,她居然得寸進尺再三逼迫。他素來不喜歡被人碰觸,今天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乙蜜感覺到帝下猛的翻身,背對著她。嚇得她呼吸都忘記了,等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覺得帝下呼吸平順了,她才顫悠悠的也轉了個身。

  左手繞過帝下的肩膀,輕輕的探入他的衣襟,然後抓住他柔軟的胸部。乙蜜捏了捏,揉了揉,舒服了,手終於找到放的地方了。

  「該死的,你在幹什麼,給我滾下去。」帝下猛然坐起來。女人沒有一個好的,這個女人不過是很特別的忍了一千年才爬上自己的床而已。

  乙蜜因為疲勞過度,很快就迷迷糊糊入睡了,這時卻被帝下的獅子吼打斷,心情也很不忿,小綿羊,不是,豬也是有脾氣的。

  「吵什麼吵,我不就是摸了一下你的咪咪麼,有什麼好吝嗇的,我又不是沒有,不過是自己摸自己不方便而已。」她不耐煩的一把將帝下的手扯過來,放入自己的衣襟,「吶,給你摸,隨便摸,我才不像你那麼吝嗇。」

  乙蜜講完,倒下蒙頭大睡,絲毫不理會呆坐的帝下。

  他將手拿回來又覺得捨不得,手掌怎麼也不肯移動,可是不拿回來又與他的憤怒不合,他瞪視了乙蜜好一會兒,直到她發出微微的呼嚕聲,才自認倒霉的躺回去睡覺,但是手卻是怎麼也不肯收回來的,這裡的確很好放手。

  他心裡暗道,這女人的睡相可不怎麼好,居然還跟豬似的打呼嚕。其實也不能怪乙蜜,她自從上了豬身以後,豬的某些習性就開始不知不覺的影響她了。

  清晨,帝下很早就走了,實在是不願意看到乙蜜醒來後得意洋洋的臉,帝下總有一種被乙蜜打敗或者被天帝打敗的頹喪感,很是羞於見人。

  其實乙蜜完全顧不上想這些,她賴在床上不肯起來,這床如此舒服,實在捨不得起來,更何況從今天開始為期五天都是她每年最不願意過的日子。

  七月半鬼節的黃金假期就是從今天算起的,鬼門關打開,冥界的人都去人間吃香喝辣的了,連孤墳野鬼也能在善心人處得到一些賞錢。

  這幾日乙蜜最為無聊,可是她又不能隨著那些人出去,她雖然什麼也不記得,但是小冊子上明明白白的寫著「不能出冥界」五個大字。

  乙蜜在床上抱著鋪蓋卷,捲來捲去,就是不願意起床,帝下中午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你在幹什麼?」

  「我在無聊。」乙蜜理直氣壯的回答。其實帝下是要問她怎麼敢在自己的床上這麼囂張。乙蜜看到一個活物頓時來了興趣,「要不,我給你表演跳水吧?」她興奮的坐起來。

  帝下一頭黑線。最後的妥協是整個下午帝下走到哪裡,乙蜜就抱著鋪蓋卷跟到哪裡,他工作的時候,乙蜜就在他腳底下展開舖蓋卷睡大覺,不一會兒就能聽到乙蜜的呼嚕聲。

  帝下不耐煩的用腳踢醒乙蜜,她嚴重干擾了他的工作,降低了他的工作效率,「你就不能滾回床上去睡麼?」原諒冥皇吧,這麼個自小受貴族教育長大的偏偏紳士也忍不住罵人了。

  乙蜜揉揉眼睛,將流到嘴邊的口水又吸了回去,「可是我怕鬼啊。」她變本加厲的抱住帝下的腿,繼續睡覺。

  最近她嚴重的愛上了睡覺。

  晚上帝下實在是受不了這個煩人精,主動的給她找了點兒吃的。乙蜜吃的津津有味,她自己也奇怪,她素來只愛喝水,怎麼今日吃起東西來也這麼有胃口。

  可惜無聊這種病一犯,幹什麼都救不了,很快她就故態重萌。「天啊,這顆無籽葡萄裡盡然有一粒籽!」

  帝下翻了二百眼。

  接下來,她總算是安靜了。整個大殿因為乙蜜的安靜而顯得陰森森的鬼氣十足。帝下望著台階下安靜的趴在地上的乙蜜。

  她的對面放了一尊地藏王菩薩的小型雕像。一人一像之間是一張棋盤。

  「你又在幹什麼?」帝下實在好奇,她已經快半個時辰沒動了。

  乙蜜抱怨的說,「我在等她走下一步啊,她一直都不走。」

  帝下歎息一口,「跟我來吧。」

  乙蜜高興的跳起來,「去哪裡?」

  帝下沒講話,只領著乙蜜飄過三途河,轉過往生橋,又往大山裡轉了幾個圈,來到一座小木屋前。這是他每年休假時喜歡來度假的地方,最近一千年,因為習慣了乙蜜的跳水表演,許久沒來過了。

  至於乙蜜估計是因為跳水活動被打亂,相當於生物鐘被打亂了,所以突然也泛起了無聊病。

  帝下還沉浸在他為什麼帶乙蜜來他生人勿近的小屋時,乙蜜已經興高采烈的在房間裡唯一的床上展開舖蓋卷兒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5:18

第二十六章 洗碗

  「你在我床上幹什麼?」帝下冷著臉,這女人也未免太豪放,他不過是一時心軟才帶她來這裡的,她也太得寸進尺了。

  「這也是我的床啊,房間裡就這一張床,所以應該說是我們兩人的床。」乙蜜回答得理所當然。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帝下因為是冥皇,和人類靈魂接觸多了,多少也受點兒影響。

  「我知道啊,這句話我看過。可是你沒有送過禮物給我,我也沒有接受過你的禮物,不算不親啊。」乙蜜拍拍身旁的空白位置,「趕緊上來睡覺吧,好困哦。」她打了一個哈欠。

  帝下深呼吸了一口才抑制住自己一掌劈死乙蜜的激動,如果換做那個暴力男伊墨,肯定早就劈死她了。帝下深深為自己的自制力感到驕傲。

  他身為冥皇,在四界裡算起來應該是血統最尊貴的神了,他的祖神跟從盤古父神開天闢地,後來執掌冥界,代代相傳。而其他三界的至尊都是浴血奮戰出來的,血統早就亂七八糟,指不定前世還是個賣豬肉的。

  所以帝下一直固守著他這一族的尊貴,優雅以及不濫交。

  帝下瞬了眼乙蜜不安分的爪子,她連擁抱他的動作都做好了,捆仙繩從他的手中射向乙蜜。

  「你幹什麼啊?」乙蜜手腳被縛,開始掙扎。

  帝下和衣躺在乙蜜的身邊,這樣就不怕那死丫頭動手動腳了,他壓根兒不理會乙蜜的掙扎,閉目睡覺。

  「鬼啊~~」乙蜜在語言無效的情況下,神來之筆的突然大叫。

  人間有語「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帝下能忍受乙蜜的鹹豬手,但是無法忍受她無休止的摧殘他的耳朵,他一個法訣打下去,乙蜜便從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女變成了一頭粉嘟嘟的豬,尾巴還捲成了一個逗號,在屁股上搖來搖去的。

  乙蜜開口抗議,卻發現她根本發不出人類的聲音,只能像豬一樣的「哼唧哼唧~」,實在是消滅得太徹底了。

  帝下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同一頭豬睡在一張床上的,傳出去他冥皇的臉往哪兒擱。

  他手長腳長,很容易就把乙蜜這頭豬放到了頂天花板而立的書架上。乙蜜的法力被禁,站在高處,覺得頭暈目眩腿抽筋,只得捲曲著身子在書架上委屈了一夜。

  天明時,帝下起床才將戰戰兢兢的乙蜜從書架上取了下來。她委屈的掉下口水,沒辦法,豬渾身就是口水比較豐富。

  帝下走進廚房,乙蜜也蹣跚著短腿兒跟進,蹭在帝下的褲腳邊。她向來都是欺軟怕硬,帝下跟她來了這麼一手,她頓時偃旗息鼓,不再淘氣。

  帝下挽起衣袖,淘米做飯,乙蜜則不停的往鍋裡加米。她一點兒也不為大神該不該進廚房這個問題費腦子,她只管飯夠不夠她吃。

  「你在幹什麼?」帝下好氣的問,這隻豬就會搗亂。

  乙蜜比手畫腳的,指指米,又指指嘴巴,然後開始流口水。帝下無法只好解了她的口禁,不想和一隻豬比手畫腳的交流。

  帝下開始炒菜,乙蜜很安靜的蹲在一旁掉口水,他不耐煩的揮鏟子,讓她走遠點兒,結果不小心將菜掉了些在地下。

  本著不奢侈不浪費的原則,帝下抓住乙蜜的蹄子,倒吊她去吃地上的菜。

  「你不要太過分了,不要因為人家是豬就讓人家吃地上的菜~~」乙蜜開始抗議。

  帝下扔下她,繼續無視她的存在。

  乙蜜「吭呲吭呲」的吃著,末了還加了一句,「給我扔碗蛋花湯下來啊。」

  帝下絕倒。

  其實帝下自己動手下廚並不是為了什麼遠大崇高的理想,不過是神仙當煩了,想試試凡人的生活而已。

  既然是凡人,吃了飯總得洗碗的,帝下雖然可以屈尊降貴的進廚房,但是從來沒有想過要洗碗,後院一大堆的杯碟碎片就可以作證。

  好容易逮到一隻豬,自然要利用一下。

  「去洗碗。」他大爺筷子一甩,就開始支使乙蜜。那口氣彷彿,一隻豬妖能被他支使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

  乙蜜從來都是聽話的乖乖牌,強人讓她往東她絕對不敢往西那種。

  她來回吃力的將厚厚一摞碟子(都是她吃的)分批次搬到後院,乙蜜的腦袋裡只有兩幅圖,一幅是骯髒的盤子,一幅是白白淨淨還發光的盤子,但是至於中間是怎麼連起來的她實在不知道,她長這麼大,可沒人教過她怎麼洗碗,別說洗,連看別人洗也是沒有過的。

  「那個~~」她很想讓帝下示範一下。但是在帝下那讓人「閉嘴」的眼神下,還是沒敢問出來。

  不怕不怕,乙蜜坐在後院的石凳上,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她環顧了一下四周,除了有一個口很小很小的池子外,啥也沒有。

  她壓根沒把池子和洗碗聯繫起來,她只知道池水可以用來喝,用來洗澡,跟洗碗絕對沒有關係。

  乙蜜用短短的粉嫩嫩的豬手拿起一個碟子,這上面的還有一點兒煎雞蛋剩下的蛋花,她伸出舌頭一點兒也不浪費的全部舔得乾乾淨淨。油膩膩的碟子頓時變得潔白髮亮。

  於是她花了一個早晨,很認真很認真的把每個盤子都添了一遍。還好豬舌頭比人舌頭大,所以她也不怎麼費神。

  她滿意的放下盤子,來到小池子邊,伸個懶腰,許久沒洗澡了,趁機會好好洗洗,她探出豬頭滿意的看了看下面潔淨的水,撲通一聲就跳了下去,洗得非常歡快。

  雖然她不明白,帝下的池子怎麼會這麼小,這麼深,洗的時候暢快淋漓,但是出去卻是個難題。

  乙蜜看著頭頂巴掌大的天空,法術被帝下禁了,池壁長滿了滑不溜丟的青苔,靠她的小短腿實在爬不上去。

  「救命啊,救命啊~~」乙蜜開始恐懼她再也上不去了。

  帝下尋聲來到後院,好容易才在井裡發現並撈起了乙蜜。

  「死丫頭你是豬啊,你竟然敢在我的井裡洗澡。」帝下因為身份原因,不願自貶身份毆打乙蜜,只好過過嘴癮。

  「我本來就是豬啊。」乙蜜不誤委屈的道。

  「即使你是豬也不行!」帝下雖然怒吼,但是表情還是控制在尊貴的範圍內。

  「可是水本來就是用來洗澡的啊,你不要把池子弄得這麼小這麼深就好了。」乙蜜還在抱怨。

  「這是井水,井水是用來喝的,你見過誰喝自己的洗澡水的?」帝下怒目相向。

  乙蜜的腦子突然閃過某種片段,她覺得喝洗澡水這種事情她以前經常幹啊,而且幹得萬分自然。

  何況她在冥界的唯一飲料從來都只有孟婆湯,除了這湯以外,其他的水都不對她的味兒。

  帝下來尋乙蜜的時候,午飯早已做好。就等著乙蜜拿碟子去盛了。

  乙蜜歡呼雀躍的坐到桌子前。

  午餐在和和美美的氣氛下度過。「去後院洗碗。」

  這次乙蜜沒有聽他的話,後院的石凳坐著沒有這裡舒服,況且洗碗也不用去後院啊。她當著帝下的面,就開始表演起超高的洗碗技術來,她早就練成了來回四次就可以把碟子舔得乾乾淨淨的技術。

  「你別告訴我,剛才你就是這樣洗碗的。」帝下的面容有點兒抽搐。

  「洗得不乾淨麼?」乙蜜幽幽的小心翼翼的怯懦的問了一句。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5:28

第二十七章 吃完飯還得洗碗

  那語氣,讓帝下十成的火也滅了九成了。

  他忍住反胃的念頭,歎息一聲,「洗碗要用後院的井水洗,不是用口水洗的。」

  「陛下,你早說啊,其實我早晨口水都舔乾了。」乙蜜很可愛的伸了一下豬舌頭。

  「你應該去洗碗了。」帝下覺得他再看一下乙蜜的豬嘴,就會忍不住吐出來。可是他實在不想就這麼放過她,還是應該繼續懲罰她當豬。

  可惜當豬的一點兒也沒覺得這是懲罰。

  乙蜜這次學聰明了,「陛下,你教教我吧。」

  帝下是聰明人,並不想費口舌去跟乙蜜解釋洗碗的步驟,他決定親自示範一個碗。所以他親自來到後院,從井水裡打了一桶水倒入木盆裡,乙蜜乖乖的蹲在他的身邊,將一個碟子遞了過去。

  「陛下,給你。」乙蜜萬分討好如今她的飼主,怕他不高興剋扣她的口糧。

  「你可以叫我帝下,我的名字叫帝下。」帝下糾正乙蜜,他不在冥皇殿也一併想卸下冥皇的擔子。

  「是因為你住在地下所以叫『地下』嗎?」乙蜜好奇的問。她順手又遞了一個碟子給帝下,他沒考慮的也接了下來,繼續清洗。

  不過他的臉因為乙蜜的問題而開始變黑。「是帝王的帝。」

  「我叫乙蜜,是因為我的花蕊會滲出花蜜哦。」一隻粉嘟嘟的豬在帝下的面前洋洋得意的討論自己的花蜜。順手又是一個碗。

  帝下臉一紅,直覺的認為乙蜜是飽暖思淫慾了,下次還是別給她吃太飽。

  (世界就是這麼顛倒,明明是一個慾求不滿的色狼誤會了純潔少女的語言,偏偏還要指責純潔無辜的少女在勾引他,乙蜜何其無辜啊!)。

  「那乙字怎麼來的?」帝下不想和一隻豬討論那種問題,他只要想到她是一隻豬,就什麼性趣也沒有了。他無意識的接過乙蜜遞過來的一個又一個碗。

  「我母親是甲字輩的,所以我是乙字輩,我的一代就是丙字輩了,我連名字都想好了,就叫丙童。」乙蜜開始興奮的討論傳宗接代的問題了。

  如果遇上她人,帝下只會很厭惡那個女人的明示暗示,可是乙蜜這樣明目張膽的暗示他他們會有下一代的時候,他只是條件反射的想,「我兒子才不要叫丙童,今後還不被天帝的崽兒給笑死。」

  「你該去洗碗了。」帝下決定不再和她討論如此敏感的話題。

  「哦。」乙蜜低頭一看,「可是碗已經洗完了。」她說得很無辜,表情也很無辜。

  帝下覺得自己面對乙蜜的時候,頭會一直疼,手會一直控制不住的想往她頭上劈。

  他轉頭回到屋裡午睡,來個眼不見心不煩。可惜起床後眼神還是忍不住到處搜尋那隻豬的影子。

  來到後院的時候,正是午後一個時辰,一天中冥日溫度最高的時刻。特別是鬼節的時候,冥日的溫度會達到全年最高,很多鬼魂根本受不住,所以鬼節才選在這個時候,讓大家能到人間躲避。

  乙蜜正躺在後院睡覺,她聽到腳步聲,微微抬起頭道:「對,就在那裡別動。」

  「嗯,左邊一點。」帝下不知道她在搞什麼名堂,但是也跟著她的指揮做了。

  「不對,不對,再右邊一點兒。」

  「不對,不對,再前面一點,好了。」乙蜜舒坦的放下頭,發出快樂的「嗯哼」聲。「這樣舒服多了。」

  帝下就看到自己的影子剛好將她籠罩在裡面,冥日也顯得不那麼毒辣了。

  「你給我起來!」帝下不顧形象的怒吼,這丫頭實在是欺人太甚。

  乙蜜得到的任務是,把所有的碗全部重新洗一次。

  晚飯時間,帝下果真剋扣了乙蜜的口糧,導致她慾求不滿,相思成災。

  「我下午又用口水把碗洗了一遍。」乙蜜突然出聲。「我覺得還是口水洗的碗要亮晶晶一些。」帝下果然立即放下了碗,跑出門。

  乙蜜乘機將他碗裡的殘餘掃蕩一空,無視頭頂的天雷。

  即使被雷劈,她也要先吃到飯再說。雖然她的尾巴被天雷從逗號劈成了句號,她也覺得值得。

  吃飽了飯接下來豬該幹的事,真是沒有一絲懸念。

  她蹭的一下就跳掉了床上。

  「你給我下來。」帝下怒目。

  乙蜜一副瞭然的模樣,飛快的射出門,一分鐘後又飛快的射進門,濕淋淋的跳到床上。「我洗過澡了。」

  帝下的潔癖,她是清楚的。

  帝下快步走過去,她已經在用繩子綁住自己的腳了,抬頭甚是可憐的道:「那個繩子捆著不舒服,我用自己的棉布捆好不好?我保證不亂動。」

  話落,她還拿出一條乾淨的棉布摀住嘴巴,然後巧笑嫣然的將另一條繩子遞到帝下的手裡,並將雙手併攏送出,意思是讓帝下幫她捆住手,她自己不方便捆。

  那種一點兒也不覺得帝下是在懲罰她的甜蜜眼神,動作自然得彷彿捆住她睡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這讓帝下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最終還是心軟了,捏了個法訣,恢復了乙蜜的人形,幫她解開繩子和拿掉嘴巴上的棉布。「你可不能亂摸。」

  乙蜜鄭重的點點頭,雖然她不清楚為什麼不能摸,但是她服從慣了。

  結果,上半夜的時候,乙蜜因為熱而不停的踢被子,讓帝下一遍又一遍的給她蓋上。

  下半夜的時候,天氣彷彿又轉涼了,她開始不停的裹被子,讓帝下不得不跟著她滾到床角,不得不將她圈在懷裡。

  乙蜜醒來的時候,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手居然又放在帝下的胸脯上了。她彷彿被燙了似的,飛快的收回手,讓帝下很是不爽,感覺自己彷彿一個帶菌體被人嫌棄一般。

  「不是我摸的。」乙蜜誤會了帝下的皺眉,「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是故意摸的。」

  帝下沒說話。

  「你說會不會是,我身體裡住進了另一個靈魂,她偷偷摸你的?」乙蜜開始找借口,人有了慾望,就容易找借口和說謊話。

  帝下沒說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好吧。」乙蜜任命的伸出手,「你把它砍了吧,都是它們不聽話,可是你千萬不要不給我飯吃啊。」乙蜜可憐兮兮的紅著眼睛,一副不忍看自己手被砍的模樣。

  「從今天起,你去煮飯。」帝下一腳將乙蜜踢下床。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5:41

第二十八章 囗囗

  坦白講,乙蜜的智商確實不錯,學習能力也強。但是煮飯這門藝術,也是需要有審美和感覺的。

  帝下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乙蜜,冷冷的道:「你這是什麼飯,只配給豬吃,不對,連豬都不會吃。」

  乙蜜不解的看著眼前的飯菜,不焦不黃,不糊不黑,既沒熏了自己,也沒燒了廚房,除了甜了一點兒,真的是沒有任何的缺陷,堪稱十全九美。

  況且,自己就是豬,他的評論太沒有公信力了。

  看到乙蜜的不以為是,帝下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他一直習慣用豬來評價最差勁的事物,可惜在乙蜜面前這樣惡毒的評價就失去了效果。

  「再去煮一次。」帝下命令。

  乙蜜素來服從慣了,也被人挑剔慣了,從母親開始,再到某某,再到帝下,都是不好伺候的完美主義者。乙蜜有開始思考,怎麼會有一個某某呢,到底是誰啊?

  不過目前重新生火做飯才是大事。乙蜜興奮的將飯菜重新端到帝下的面前,這次肯定比上次好多了,她上次把糖當鹽用了。

  「你這是人吃的嗎?給狗狗都不吃!」帝下繼續挑剔。

  乙蜜迷惑的道,「人間有一種包子,叫狗不理包子,可是據說是很好吃的名小吃誒,所以狗不吃的都應該是很好吃的東西,你是在讚揚我麼?」可是帝下的語氣聽起來實在不像,所以乙蜜才有此一問。

  帝下恨不得一腳踢死乙蜜,最後無盡的怒氣都只能化為無奈的一句,「繼續給我煮。」

  於是乙蜜重煮再三,帝下挑剔再三,別說一個具有野性的妖精,就是神仙來了也得發飆,所以當帝下第n次揭開乙蜜送上來的菜餚的蓋子的時候,發現裡面什麼也沒有,只是一個還有油漬的空蕩蕩的盤子。

  「為了你的方便,我已經替你把它吃光了,這根本不是人吃的,所以我繼續去煮了。」乙蜜在帝下發飆之前,趕緊閃到廚房裡。

  她連試吃和挑剔的過程都幫帝下省了,直接跳到下一輪的煮飯當中。

  其實帝下也不算挑剔乙蜜,主要是她的手藝和他大師級的廚藝相比確實判如雲泥,他被慣壞的胃受不了。

  「在生氣?」帝下來到廚房,看到乙蜜鼓著臉正在生悶氣,但是也沒忘記生火重新做飯這件事。

  「沒有。」乙蜜雖然否認,但是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我還是喜歡吃你做的飯,你做的才好吃。」說罷,哇哇的就哭了起來。

  結果是什麼用腳趾也想得出來,帝下繼續圍上了圍裙當煮男,乙蜜還是負責洗碗。

  ※※※

  番外吃飯

  (某璫為什麼老是糾纏吃飯洗碗呢?沒辦法,吃飯和洗碗這兩件事每天都來糾纏某璫,要求上鏡。)

  乙蜜意猶未盡的端著空盤子走向帝下。

  他冷冷的回頭,「你已經吃得夠多了,別想再吃第二份。」

  「那就讓我再把第一份吃一遍吧!」乙蜜可憐兮兮的道。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你往太陽下一站,都認都快以為是日食了。」帝下怒。

  乙蜜看著自己的身材,「豬都是這個身材啊,而且越肥越好,聽說豬肉很值錢的,在上面。」

  番外洗碗

  「我讓你洗碗,你為什麼只洗這一個?」帝下怒。

  「洗碗好麻煩的而且浪費水。我知道陛下愛乾淨,所以我都把你的碟子洗得乾乾淨淨的,至於我的,我想著反正下頓飯我還要用,而且上面還有這麼多油水,洗了多可以,你就往這些碟子裡盛好了,這些碟子我來吃就好。」

  帝下忍無可忍的揪住乙蜜的衣領,把她扔回後院。

  還能聽見乙蜜在嘀咕,「反正下頓還要吃啊,幹麼要洗碗。洗碗是這個世界上最不人道的事情了。」

  ※※※

  鬼節這幾日,忽略掉乙蜜,帝下覺得過得還是不錯的。

  如今是時候回去重新擔起冥皇的擔子了。

  冥皇寢殿。

  「你在這裡幹什麼?回你屋去睡覺。」帝下不耐煩的看著乙蜜,在小屋的時候就不說了,可以借口只有一張床,帝下心裡也能解釋過去,就半推半就,欲拒還迎的接受了乙蜜的陪睡,可是回到冥皇殿,這理由怎麼也搪塞不過去了。

  「可是,可是我怕鬼啊。」乙蜜抖得厲害。

  今日是鬼族返鄉團最多的日子,她跟在帝下身後時,看到不少白衣飄飄,腳不沾地的鬼魂,當即就嚇得暈了過去,還是帝下把她給抱回來的。

  所以說穿白衣的除了是神仙以外,也可能是鬼魂。

  帝下沒開口,在冥界還怕鬼這個理由也太牽強了,恐怕難堵悠悠眾口。

  「我不用睡床上的,我只要拉著你的衣角,睡在地下就可以了。」乙蜜的小手顫抖的拉起帝下的衣角。

  他歎息一聲,將乙蜜抱上床,他正要講話,就見乙蜜道:「我知道,我知道,老規矩。」她頓時將手腳收得規規矩矩的,朝夕相處了這麼久,她對帝下已經非常瞭解了。

  清晨,冥日才剛剛露出個彎鉤,乙蜜就醒了。

  「陛下,陛下,該做早飯了。」她搖搖帝下。

  他迷迷糊糊的起身,「做什麼早飯?」帝下納悶。

  「那個,你不是天天都做早飯的麼?」乙蜜更納悶。

  「哦,吃五穀雜糧生晦氣,前幾日休假也不妨試試人間的生活,咱們是神仙並不能長久那樣,還是要靠吐納天地靈氣為主。」帝下給她解釋。

  乙蜜後面的都沒聽懂,就只聽到了「五穀雜糧生晦氣」。難倒要只吃肉?乙蜜想想,其實也是可以接受的。

  只是冥界肉類很少,不過難不倒乙蜜,她很快就有了主意。

  還請了兩個侍女一同抬了一頭肥溜溜的老鼠進廚房。這冥界的老鼠被乙蜜已經餵養得堪稱家禽了,其地位和人間的豬沒什麼兩樣。

  乙蜜興奮的將帝下拖到廚房,「看,我抓到肉了。」

  帝下無語,「我是說什麼都不能吃!」

  乙蜜答了他一句,「你調戲我!」

  這下更讓帝下摸不著頭腦了,她就算誣告,也該說,「非禮啊。」

  可是乙蜜最近跟返鄉的人類新學來的,那就是你說了又不做,或者騙自己,就統稱為調戲。帝下明明說了只有五穀雜糧生晦氣,她抓了肉來,他有反悔。

  乙蜜跺腳離開廚房,途遇阮軟詢問,「笑瞇瞇,你今天怎麼了?」因為乙蜜總是愛笑,所以阮軟都叫她笑瞇瞇。

  「陛下調戲我。」

  一句話將阮軟雷到了天上去。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5:52

第二十九章 快鬼

  自從乙蜜知道早起也沒有飯吃的時候,她就再也沒有早起過。

  但是當帝下起身去辦公的時候,她總是能準確的醒來,抱住帝下的大腿,繼續瞇瞪。

  「你這是幹什麼?」帝下甩甩腿,她抱得太用力。

  「別走,別丟下我,我怕鬼。」乙蜜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低啞,讓帝下很是不能拒絕。

  但是絕對不是不能拒絕。她很快就被人提著衣領,拎回了床上。

  可是乙蜜好歹也是個妖精,自然有點兒道行,她在尋找帝下的大腿這方面特別有天賦。很快她又抱住了帝下的腿。

  帝下望著自己腳下匍匐的乙蜜,頭痛得道:「你這樣會很丟人類的臉的。」相處這麼多時日,他也知道乙蜜對人類的特殊喜愛,愛屋及烏,她愛極了人類的書。

  乙蜜「哦」了一聲,迅速變回了原形。於是帝下的腿上吊著一頭粉嘟嘟的小豬,艱難的走著。

  「你怎麼就這麼睡不醒,你昨晚沒睡好嗎?」帝下很好奇。

  乙蜜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腦袋枕在帝下的腳背上,「沒有啊,我睡得很好,可是夜晚太短了,我還沒睡夠。」

  當失去了美食這個愛好後,乙蜜將她另一個愛好發揮到了極致,帝下五次三番想讓乙蜜變回人形,都以失敗告終,因為她實在懶得變回去。

  「你能否認你非常懶嗎?」帝下低頭問腳邊的豬。

  「我當然能。」乙蜜懶懶的說,「我只是懶得反駁你而已。」

  「你給我起來,你已經三天沒動了,我帶你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帝下難得翹班去幹別的事情,他素來是工作狂性質的人。

  每天管理冥王簿,負責人類生死,系統複雜麻煩得要死。

  「嗯,你能不能幫我打包一瓶新鮮空氣回來?」乙蜜覺得張嘴說話都很痛苦。

  帝下怒,「你到底給不給我起來?」

  「實在要出去兜風,能不能用我身體的一個部分代替啊?」乙蜜覺得自己犧牲很大的,她將尾巴豎向帝下,意思是他把她的尾巴砍下來帶出去好了。

  帝下本想一腳將乙蜜踢出去的,但是害怕她在飛行中就睡著了,所以只得另想辦法,別說有時候法力高強,也是非常有用處的。

  乙蜜被強制變回人形,而且必須不停的走來走去,無法停止,就彷彿大笑的人無法停止一般,暴走的人也無法停止。

  乙蜜不停的在原地繞圈,她還不清楚自己被施了法術。「陛下,地球是不是會自己轉啊?」

  帝下好笑道:「是啊。」

  「怪不得我頭這麼暈。」她繼續繞圈,最後被帝下推出了殿門。

  中了法術以後的乙蜜,動作不算僵硬,真要形容,只能用多動症來比喻,看到什麼都想蹂躪一番。

  正義感暴漲。

  乙蜜遠遠的看到一個男人騎在一個女人的身上,男人的衣衫十分整齊,女人的衣衫則有些凌亂。

  男的動作有些粗暴,女人的動作則彷彿是在推卻。

  乙蜜一個箭步衝上去,雖然腦袋還在猶豫,但是手已經不聽使喚的扯開了伏在女人身上的男人。

  「該死的你在搞什麼鬼?」那個男人怒火滔天。那個女人則羞澀的趕緊拉好衣衫,遮住下體。

  「你一個大男人,欺負女人算什麼好漢?」乙蜜看了看那男人的神色和這女人目前的表現。

  「你們是情侶吧,有什麼事你們兩個可以坐下來慢慢談啊,幹麼非要用這種暴力的形式解決問題。」乙蜜開始嘮叨。

  「怎麼,她是偷吃了家裡的肉,還是睡了懶覺啊?」乙蜜口氣不好的問那個男人,她的意識裡女人只會做這兩件事,而男人也特別喜歡為這種事情生氣,例如陛下。

  「神經病!」那男人火大的拉起褲頭就走。

  「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不會讓他欺負你的。」乙蜜拍拍那女子的肩膀。

  晚間回到冥皇殿的時候,帝下隨口問道:「今天都幹了些什麼啊?」

  「哦,有兩個妖精在打架,我上去勸了一下。好久沒有看到孟婆了?」乙蜜問出自己心中的問題。

  帝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哦,孟婆這兩天身體不好,還在放假。」他背對著乙蜜。孟婆不過是換了一個工作的地方,一個是自從老鼠變大後,她越來越不能忍受見到乙蜜了,二個是帝下雖然不怎麼關心,但是好歹乙蜜以前喜歡喝孟婆湯的事情他也是清楚的。

  以前他可以無所謂,如今他覺得乙蜜還是少喝為妙。

  於是,他和孟婆心照不宣的隱瞞了乙蜜。

  次日清晨,寢殿裡最近天天上演讓人賞心悅目的戲碼,阮軟就差沒有買個爆米花來看電影了。

  「乙蜜,你應該起床了。」帝下不耐煩了,他已經溫柔的呼喚了三次了。

  不見效。

  「阮總管,給我來盆涼水。」帝下怒。

  涼水潑之,乙蜜嚶嚀了一聲,「陛下,下雨了,趕緊去收衣服啊。」估計實在做夢。

  此計不成,帝下怒吼,「著火了!」

  乙蜜翻個身,「傻瓜,雨會把火澆滅的。」她繼續抱著帝下的大腿,熟睡。

  帝下的臉色基本上已經不能看了。

  還是阮軟精靈,立即跳起來說,「我有辦法了。」他一溜煙跑出去,將黑白無常找了過來。

  要說這冥界,也就是白無常最符合乙蜜心中鬼的象徵了,白衣,長舌頭,彷彿滴血的紅眼睛。

  托了乙蜜的福,白無常第一次有幸進入高級宮殿,直面冥皇。

  帝下讓白無常到床前來,他小心的將乙蜜的左眼眼皮翻起來,讓她即使睡覺,也能看見東西,所以白無常放大的臉就這麼大剌剌的進入了乙蜜的眼睛。

  大約過了三秒鐘,冥皇殿的上空響起了一聲可以憑空碎玻璃的女高音,「鬼啊~~」

  冥皇接住掛在他手臂上的豬,輕拍著她的背。臉卻對著白無常道:「表現得不錯,加一級工資。」

  於是冥界素來稱兄道弟,好得彷彿孿生的黑白無常開始喜歡比賽,誰更像鬼。

  而且由此還拉開了冥界鬼節「快鬼」的比賽,每一屆都會選出一個最像鬼的鬼來,有冥皇親自頒獎。

  而素來不與平民接近的冥皇,唯一參加的民間活動就只有這一項。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6:08

第三十章 勾引未遂

  帝下無奈的任乙蜜掛在他的手臂上,這丫頭習慣當豬了,動不動就變回原形,還美其名曰睡地上的時候不怕弄髒衣服。

  不過即使這樣,乙蜜也還算是有點兒小小的用處的。

  帝下對睡在地上他腳背上的乙蜜招招手,她立即眉開眼笑的爬到桌子上,臥在他面前的生死簿上。

  這幾日,又到了冥界的妖風季節,陰風陣陣,普通的書鎮根本沒辦法壓住書頁。

  帝下瞅著一動不動的乙蜜時,頓時有了辦法。這隻豬體重還不錯,當書鎮剛剛好。

  乙蜜也從此告別米蟲的稱號,正式跨入對社會有貢獻的打工一族,而且還能稱得上天天坐辦公室的白領一族。

  午間休息,帝下戳戳乙蜜,她皺著豬鼻子,「別吵,我上班呢。」

  結果乙蜜還是沒能逃掉厄運,照例手腳不聽使喚的被帝下用法術強制趕出去轉悠。

  其實乙蜜已經不怎麼抗拒出來兜風了,因為每次都會被她趕上妖精打架,她總是習慣性的上前勸架。

  從最初的一天撞上個七八十次到如今每天的寥寥幾個,乙蜜越發覺得碰上一次難能可貴。

  「你別跑,前面那個提褲子的~~」乙蜜拔腿就跑,企圖追上前面那個跑得比兔子還快的男的。

  正當她就要抓到那個男人的時候,卻被突然跳出來的袖子給擋住了。

  「你在幹什麼?乙蜜。」袖子的臉色不太好。她就說最近她的塑料生意怎麼差了許多,後來才知道是有個變態專門破壞別人的好事。

  袖子守株待兔,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乙蜜。

  「袖子你怎麼來了,最近治安不好,你一個沒有法術的人類還是不要出來晃悠,最近好多男人喜歡打女人哦,我每天都有看到。」

  袖子的額頭冒出三條黑線,看來她必須要免費充當一次生理課老師的角色,給她普及一下知識。

  袖子將乙蜜拉到一邊,企圖解釋那是男女之間相愛的動作。可惜乙蜜先入為主的一點兒也聽不進去。

  「才不是呢,我還看到那些女的有哭。這全是因為那些男人身上的特徵和普通男人不一樣。」乙蜜神秘兮兮的說。

  袖子開始八卦,「有什麼不一樣的?」

  乙蜜一時覺得不知如何解釋,於是在袖子的店裡拿了紙筆,寥寥幾筆就勾勒了出來。

  那在袖子眼裡,不過是一個充血,而另一個沒充血而已。但是在乙蜜眼裡那卻是兩個物種。

  「哪,每次被我逮到欺負女人的都是這個物種。」乙蜜指著那個又黑又大的物體道。

  「那這個小的是誰的?」袖子很好奇。

  「是阮總管的。」乙蜜毫無羞澀的道。

  「你怎麼看到的?」袖子大驚小怪,不妥不妥,眼前這個冥後呼聲很高的女人怎麼能夠和阮軟有曖昧呢?

  「他洗澡時,我看到的。」乙蜜一點兒也不認為那是她不該看的東西。其實阮軟也是冤枉,好死不死泡溫泉的時候被乙蜜撞上,當時他撞牆的心都有了。

  「那,帝下呢?帝下沒有欺負你麼?」袖子開始用乙蜜的語言套她的話,傳聞兩人早就同居了,自從孟婆搬遷後,她許久沒有從乙蜜哪裡撈到料了。

  「才沒有,帝下人很好的,他是這種。」她指指小小的那張圖。

  袖子愕然,既然乙蜜都這麼說了,那就表示帝下一定是天生的不行,怪不得坊間傳聞他至今還是一個雛兒,當初九尾狐狸精紫泉就是因為帝下一直不碰她,而誤解了帝下的感情,最後和天帝私奔了。

  不過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袖子拿著這個頭條新聞,可不敢亂髮,還得小心求證,如果此事是真的,又被她第一個發現,買到冥皇的死對頭那裡去,估計她就要衝出冥界,上其他三界開分店賺大錢去了。

  「你親眼看見的?」袖子問。

  「沒有,不過我相信帝下不是那種人。」乙蜜很相信帝下的人品。

  「我不信。你敢不敢和我打賭?」袖子開始刺激乙蜜。

  在一打酸奶的誘惑下,乙蜜終於點頭同意了。主要是她還從沒喝過酸酸的牛奶。

  冥皇寢殿。

  帝下每日黃昏的時候總是喜歡在殿後傍山的天然溫泉沐浴,決不許任何人打擾。

  乙蜜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破了結界才偷偷溜進來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何能破解帝下設下的結界,只覺得看著結界的時候,腦子裡就溜出了解開的方法。

  其實這不得不歸功於當年伊墨山洞裡的那本書。

  「你怎麼進來的?」帝下的聲音在乙蜜的身後,冷冷的響起。

  乙蜜因為是做賊心虛,吶吶的不敢開口,被人捉了個現場,她的臉頓時緋紅,低著頭,不敢看帝下的眼睛。

  此情此景落在帝下的眼裡,卻完全不是做賊心虛的模樣,而是女人慣用的勾引伎倆,不知道又是誰教她的。

  「你的溫泉好暖和啊。」乙蜜開始心虛的找話說。

  帝下冷著臉沒說話。

  乙蜜趕緊起身,「那,那我先走了哦。」聲音小得跟蚊子一樣。

  今日她特地穿了袖子友情贊助的一套黑色「比基尼」,據說是人類游泳和泡溫泉的時候喜歡穿的。

  帝下的眼睛掃蕩在乙蜜身上少得可憐的布上,愈發肯定了乙蜜勾引未遂的事實。

  她能進來,肯定是阮軟那個老鬼放水。

  乙蜜低著頭,就怕帝下看出她的賊心來。她轉身走出去時,卻隔著白紗晃眼看到帝下浸入水裡,眼睛直盯著水下看。

  心裡一緊,又趕緊折了回去。

  帝下看到乙蜜折返,心底也是萬分的糾結。他既為乙蜜厚顏無恥的企圖勾引他而感到惱怒,又為乙蜜對他的勾引不徹底而憤怒,她這是什麼意思,看到他進來了,居然半途而廢。

  所以帝下的臉色十分難看。

  「好熱啊。吃根冰棍兒吧。」乙蜜討好的從靈力空間拿出兩支冰棍。

  她將一支遞給帝下,另一支則直接含到了嘴裡,也好冷卻一下自己緊張的心情。

  帝下則直愣愣的看著乙蜜,眼光隨著她的嘴巴而動。

  看她享受的舔著那支冰棍,吞吞吐吐,這丫頭哪裡學來的這麼高竿的勾引技術的?

  帝下理了理思緒,正準備抬手將乙蜜拉下水來,他早就看她的比基尼不順眼了。

  乙蜜卻同時站直了身子。她看著帝下越皺越緊的眉頭,越來越黑的臉,突然覺得氣氛不對。

  「那個,我先走了。」她迅速的跟鬼追著似的逃離現場。還好自己跑得快,否則豈不是要被帝下活生生的掐死。

  乙蜜回憶起剛才那幕,帝下的模樣就跟要吃了自己似的,她不過就是用了一下他的洗澡潭而已,也忒小氣了,想當初某某可從來沒介意過。

  乙蜜拍拍腦袋,怎麼又無端冒出個某某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6:21

第三十一章 還是原裝電池好

  帝下從溫泉出來,一下就逮著了外面鬼鬼祟祟的阮軟。

  「你故意放她進來的?」雖然乙蜜有那本結界破解大法的潛意識,也擁有了伊墨的兩萬年功力,可並不代表她就能破帝下的結界。每個人的結界都有自己的特質。何況,帝下怎麼看怎麼不覺得乙蜜是有本事的物種。

  阮軟摸著腦袋,只能打呵呵。他著急啊,冥皇至今沒有繼承人,他怕有一天自己的主子突然頓悟,學著先主子一般破碎虛空就再也找不著了。

  眼看著這麼十萬來年就出了乙蜜這麼一個寶貝,他怎麼能不推波助瀾。

  「陛下,笑瞇瞇可真可愛哈?」阮軟開始給乙蜜說好話,「先皇和先皇后要是見到她,也一定會喜歡的哈?」

  帝下沒做聲。

  「笑瞇瞇長得也美,阮軟活了這麼多年,上天入地,比她美的可沒幾個。」阮軟繼續加油,冥皇殿實在是需要一位女主人了。

  帝下還是沒做聲。

  「雖然她是一頭豬,但是老奴敢用元神保證,她可是我見過的長得最美的豬了。」阮軟已經開始沒話找話說了,主要是乙蜜身上的優點確實是寥寥無幾。

  帝下的臉色開始變黑。就他本心而言,對乙蜜也是有好感的,可是壞就壞在她是一頭豬妖,連豬仙都稱不上。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一頭豬,無論長得多美那也是一頭豬,還是上面那位送下來的安慰品,估計都是他沒瞧上的,他曾幾何時肯把好東西往這裡送,次次送來的都是次品,乙蜜更是次品中的次品。

  他,四界血統最為古老高貴的冥皇如果娶了一隻豬妖,妖界、天界和魔界的那三個死對頭還不笑掉大牙。

  所以帝下非常的鬱悶。

  不過當前他最鬱悶的還不是這個,而是乙蜜雖然調戲了他,卻不夠徹底,不敢堅持,讓他的決心搖擺不定。

  如果她吃了他,他還能告訴自己,他需要對她負責,他至少能說服自己去娶一隻豬妖,但是要他主動去上一隻豬妖確實萬萬不能的。

  他,也有他的矜持。

  那廂帝下倍受折磨的同時,乙蜜卻沒有任何感覺。她後來偷偷的溜回了溫泉,取了袖子給她的微型攝像機。

  據說這是人類的新發明創造,袖子拿來的是一顆偽裝成鵝卵石的攝像機。

  乙蜜用得很順手,估計是以前用過同類產品,因為沒有靈力,當時帝下又神不守色,所以沒有發覺。

  乙蜜和袖子湊在袖子的電腦屏幕面前觀看錄像。

  「你看,我就說帝下不是那種壞的物種。」乙蜜指著屏幕上臥如蠶的物體。

  袖子關心的卻不是這個,「那是什麼?」她指著帝下腹部的一小塊紫斑問。然後將圖片截取拉近放大。

  她倒吸一口冷氣,「這,這難倒就是傳說中的狐狸精中的奇葩紫泉?」

  乙蜜湊上前去,那是一隻九條尾巴的紫色狐狸精。

  「帝下居然有一個紫色的狐狸精胎記,好可愛哦。」乙蜜還在興奮,自己要是能有一朵粉色花的胎記就好了。

  「胡說八道什麼,這是紋身。天哪,想不到帝下居然癡情到將紫泉紋在自己的小腹上,果然是悶騷中的悶騷,太淫蕩了。」袖子比乙蜜還興奮。

  「紋身,那是什麼?可以在自己身上作圖?啊,袖子,快告訴我,我也想去紋一個。」乙蜜絲毫不關心誰癡情誰悶騷的問題。

  袖子跟看著外星人一般驚奇的看著這位准冥後。「他紋了紫泉在自己的身上。」她加重了紫泉兩個字。一直以來,帝下都是冷冰冰的看不出喜怒,所以傳說當年的紫泉因為看不出帝下的感情,而最終選擇了和天帝私奔。

  可如今看來,帝下對紫泉的心意,那也是肯定的,所以十萬年來守身如玉,對任何女人都不側目。看乙蜜這個樣子,估計也是沒吃上肥肉。

  「你是讓我去問帝下在哪裡紋身的麼?」乙蜜疑惑。

  「笨蛋。」袖子打了一下乙蜜的腦袋,這事兒怎麼能問帝下,要是偷拍他關鍵部位這事穿幫了,她怎麼活下去。

  「那我的酸奶呢?陛下果然是好人。」目前這個才是對乙蜜最重要的。

  袖子重新播放回短片,既然帝下是喜歡紫泉的,為什麼不碰紫泉呢?難倒真的是不行?畫面上沒有任何動靜。

  直到響起咚咚的腳步聲,那應該是乙蜜衝回去勸帝下吃冰棍的時候。

  乙蜜不敢相信的看著帝下的臥蠶開始變大變粗。她無法相信帝下會是哪種人!

  袖子則張大了嘴巴,為那個尺寸而驚訝,也為帝下的忍耐力而驚訝,明明是正常男人,居然可以守身如玉十幾萬年。

  乙蜜舔舔嘴唇,可惡,酸奶就這麼不見了。

  袖子則激動興奮眼冒金元寶似的開心的盯著畫面,因為帝下的手居然握住了他自己的那啥。

  這是什麼,這明明就是自己那啥的前兆。

  如果要問這短片的商業價值,那麼只有當年那曾經轟動四界的「一夜幾次郎」堪可比擬,可惜袖子一直遺憾她只能在傳說中聽過那步電影,可是她相信,眼前的這部短片的轟動性絕不輸給那部電影。

  這是什麼?這是帝下的自己那啥的短片,這是守身如玉十幾萬年的帝下,這是從來沒有被處理過的男人的短片。

  無論從他的明星效應,理論意義還是從它的教育意義來說,這都是具有劃時代意義的。

  如果說「一夜幾次郎」是大家雙修的教程,那這個短片就是大家單修的教程。

  就在袖子沉浸在數錢數到手抽筋的美夢中的時候,乙蜜卻在拍她的肩膀,「沒電了。」那屏幕上只有一片黑暗。

  袖子不相信的重放,那短片在帝下的手握住自己的那啥的時候就停止了。「啊~~」袖子不敢相信那該死的攝像機居然會在最緊要的關頭沒電。

  「你怎麼用的攝像機啊?!」袖子對著乙蜜咆哮。

  乙蜜瑟縮了一下,「我什麼也沒動啊。」她很委屈的。

  其實這也不能怪乙蜜,誰讓袖子為了賺錢無所不用其極的換了原裝電池,而用了山寨電池。

  這件事情的直接結果就是導致了袖子以後賣的產品質量大幅度提升,因為她曾今為了貪一時的小便宜而損失了自己的搖錢樹。

  她本想再勸乙蜜去錄一次的,可是乙蜜的心已經被帝下那可怕的棍子給佔據了。

  帝下對她一直不錯,她實在不忍心看他誤入歧途。

  她一定可以找到辦法的。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6:35

第三十二章 把魔鬼打入地獄

  自從看到不該看的物體後,乙蜜見到帝下時,總有一絲尷尬,多了一絲警惕。並不再如往日一般纏著帝下,看他的眼神也閃閃爍爍。

  讓帝下十分的不爽。

  他都沒嫌棄一隻豬妖,卻被一隻豬妖嫌棄了。他卻找不到原因,只能歸結於乙蜜是害羞了,是為那日的勾引不好意思了。

  帝下回憶起來,也覺得自己這樣打擊乙蜜作為一個女人的自信是不對的。但是他實在是難以啟齒,如何能屈尊降貴的向一個豬妖求歡。

  可惜他等了數日,也不見乙蜜有進一步的行動。難倒她放棄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帝下黑著臉。

  此時天色尚早,乙蜜可從沒這麼早起過床,她此刻卻赤足抱著枕頭站在床邊,告訴帝下她要去別的房間睡覺。

  乙蜜沒吱聲,這幾日她心裡一直惦記著那天的畫面,她眼淚汪汪的咬著嘴唇,帝下是個好人,她實在不是故意歧視他的。

  但是他身為那種邪惡的物種,讓乙蜜一直提心吊膽的。今日輾轉反側,早早就醒了,好奇的掀開被子,居然被她看到那直直挺立的物件,即使穿著褻褲也阻擋不了那物的邪惡氣息。

  乙蜜嚇得趕緊跳下床。

  「你不怕鬼了?」帝下此刻深深感到了乙蜜性格裡的缺陷,那就是沒有堅持不懈的精神,遇上這麼點兒小挫折就萎蔫了。

  「我~~」乙蜜的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我不怪你。」她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其實意思就是他長成那樣也不是他自願的,他能忍受住不欺負自己,也是他人格太高尚,所以乙蜜心底對帝下是沒有一絲惡感的,反而多了絲一定要救他於水火之中的信念。

  帝下卻誤解了乙蜜的意思,以為她還在怪自己拒絕了她。

  乙蜜躲躲腳,在帝下拉住她之前,飛快的跑出了寢殿。

  「雖然是隻豬,但是跑起來的時候也挺快的。」帝下收回空中的手。

  乙蜜本想在找到解決方法之前,暫時對帝下避不見面的。可是帝下顯然並不這樣想,居然還親切的主動的提出要和她一同看書的要求。

  睡覺、吃飯之外,乙蜜最愛的就是從袖子那裡租書來看。

  只不過今日的書確實由帝下提供。故事只有一個,那就是《愚公移山》。

  乙蜜艱澀的念著,「……汝心之固,固不可徹,曾不若孀妻弱子。雖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孫,孫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孫;子子孫孫無窮匱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

  帝下期待的看著乙蜜,「有什麼感想?」

  乙蜜小聲的回答,「我看不懂。」她是真的看不懂啊,從沒看過文言文。

  帝下的臉色倒沒變,反而一句一句耐心的給乙蜜解釋。「最後這兩座山,愚公真的搬完了嗎?」乙蜜很好奇。

  「天帝被他的誠心感動,命令誇娥氏的兩個兒子背走了兩座山。」帝下解釋。

  他的意思就是要告訴乙蜜,只要她堅持,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這事比起愚公移山,可是容易多了。

  別懷疑,乙蜜真的是不負眾望的聽懂了這則寓言。她翻了幾日的書,也沒找出解決的辦法來,經過帝下這麼一鼓勵,她更有信心自己能找到解決的方法了。

  只能說帝下應該很感激,沒被乙蜜找到一本怎麼給太監淨身的書來。

  帝下很滿意的合攏書頁,「嗯,你回去先準備一下吧!」他開始期待夜晚的降臨了。

  乙蜜雖然聽不懂「準備一下」是什麼意思,卻是知道帝下的工作時間到了,他從來不許別人打擾的。

  乙蜜一個下午都在勤勞堅持的翻著書本,終於被她從灰塵裡解救了一本世界名著出來,也難怪她一直找不到,世界名著從來都是租書界最忌諱的,因為總是最難租的一本。

  袖子乾脆撕開了拿來墊書櫃腳,還好被乙蜜找到了關鍵的一章,雖然殘缺不全,但是內容也足夠了。

  乙蜜雙手合十,「謝謝天帝。」她將一切都歸結於她的誠心也感動了天帝,所以他指引著她找到了這本書。

  原來,帝下成為那種物種,都是因為他身上長著魔鬼。

  晚上,帝下回寢殿的,果然見到乙蜜已經乖乖的坐在床上了。

  他的臉泛著不自然的紅暈,但是也還是將背著的雙手伸了出去。

  「彼岸花!」乙蜜驚叫,這是冥界唯一的花,彼岸花。

  花開一千年

  落一千年

  花開無葉

  葉生無花

  花葉永不相見

  想念相惜卻不得相見

  獨自彼岸路

  「彼岸花已經開了一千年了,馬上就要凋謝了。」帝下開始為自己的舉措解釋,臉上紅暈不去,在他不見天日的瑩玉般的臉上更是顯眼。

  「謝謝。」作為一隻花妖,她素來喜歡別人把花當做表達心意的禮物的。乙蜜暗道,果然不負我犧牲自己來挽救他。

  乙蜜嚴肅認真的拉著帝下的手,坐下。開始滔滔不絕的將魔鬼是壞人,是修仙者的最大忌諱,應該將魔鬼關入地獄。

  帝下點點頭,他本來就十分不爽他的死對頭魔主,早就想把他也關到十八層地獄裡折磨了。

  乙蜜十分高興自己的第一步順利進行了。

  「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乙蜜看書也總是斷章取義,只管選擇表面上對自己有用的句子,她這是勸帝下把他的魔鬼放入地獄。

  「佛又說,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乙蜜繼續瞎掰。

  帝下已經不耐煩了,他壓根沒猜到乙蜜今天是來宣講佛法的。

  然後乙蜜閉上眼睛,彷彿用了全身的力氣,一下就撕裂了帝下的衣袍,「你身上有魔鬼。我知道他將你害得很慘,不過以後不會了,我會幫你的。」乙蜜信誓旦旦的點頭。

  帝下大概是瞭解了乙蜜的舉措了。他啼笑皆非的道:「你要怎麼幫我?」他的聲音從清冽變低沉,聽得乙蜜脖子都起疹子了。

  「我,我身上有地獄,你把魔鬼放進來就好了。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你放進來以後,魔鬼就不會去害你了。」後面其實還有一句「你就不會去欺負別的女子了。」不過她沒敢說出來。

  這一刻乙蜜覺得自己形象很高大,思想很高尚。

  「好吧,如果這是你想要的。」帝下笑笑。

  乙蜜突然有點兒傻眼了,第一次看到帝下笑,這大概就是那個人類說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吧。

  所以乙蜜還沒回過神就被帝下剝去了衣服,她突然感到帝下的手指碰到了自己的花蕊。她夾緊腿。

  帝下揮滅了燭火,接下來的世界一片漆黑,僅能夠聽到聲音而已。

  「你,你幹什麼?」

  「地獄還沒開門,我在敲門。」

  「你怎麼知道地獄在那裡的?」乙蜜很好奇,她也是捉摸了許久,翻看了許多參考書才找到答案的。

  「因為地獄對魔鬼有特殊的約束力,讓魔鬼會不由自主的被關進去。」

  「你敲地獄的門為什麼還要舔我的胸部?」乙蜜很奇怪。

  帝下含糊的道(估計是唇舌不得空):「因為為了讓地獄開門,還要開啟很多機關。」

  世界很安靜,只聽見唇舌的聲音,和乙蜜低低的呻吟聲,主要是怕把魔鬼嚇走了,下一次不好捉。

  ……

  「痛,你不要動好不好?」乙蜜夾緊雙腿。

  「別怕,這是魔鬼在掙扎,很快就好了。」

  乙蜜細細的抽泣著,這個魔鬼太強大,她覺得自己估計管不住它,它一直不停的跑出去又被抓進來。

  最後她實在忍不住高聲的嗚咽。

  「魔鬼它被關起來了嗎?」一切平靜後乙蜜小聲的問。

  只聽得帝下悶悶的笑聲,「嗯。」

  乙蜜放鬆了精神,抓魔鬼看來是個體力活,太辛苦了。

  小憩片刻,帝下再次翻到了乙蜜的身上。哎,素食主義者一旦從吃素改成吃葷,總是比一開始就吃葷者來得更兇猛。

  乙蜜死死的不肯。

  「你在做什麼?你不是要幫我麼?魔鬼又來纏住我了怎麼辦?」帝下開始低聲哄著乙蜜芝麻開門。

  乙蜜說什麼也不同意,「不要,地獄開門,上次那只魔鬼會跑出來的。」

  兩人就這樣爭執了一夜,讓慾求不滿的帝下紅著眼睛,心情十分的暴躁,從來沒有這麼暴躁過。

  乙蜜也因為對不住帝下而內疚,開口想彌補,「別生氣了,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好不好?」乙蜜擁著被子,裸露香肩。因為她一生氣,只要帝下肯給她做吃的,她就會變高興,所以她自然也是這樣想帝下的。

  藉著冥日的光芒,帝下看見後,越發的暴躁,「我想吃烤豬肉。」帝下恨恨的咬牙。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6:48

第三十三章 烤豬

  乙蜜還在思考帝下的話語時,他已經起身穿好衣服,將乙蜜裹著被子抱起來。

  「去哪裡啊?」乙蜜揉揉眼睛,眼皮重得很,她還沒睡醒來著。

  「去泡泡溫泉,把你洗乾淨了。」帝下曖昧的貼在乙蜜的耳根說。

  乙蜜很自然的就想到,做飯前需要把肉洗淨的場景,哆嗦了一番。

  「你真的要吃豬肉嗎?」乙蜜問得很認真。

  帝下則以為乙蜜在跟他確定他的心意,錯誤理解了吃的意思。「是啊,豬肉是我最愛吃的肉。」帝下親密的咬了咬乙蜜的耳朵。

  平日道貌岸然的同志,一旦打開了禁忌之門,總是特別的熱情。

  「那你澆上調料後,也給我留一點兒行不行?」乙蜜再次小心的詢問。

  帝下笑得十分的妖嬈,想不到這小妮子還挺會調情的。他腦袋裡已經開始為晚上的大餐添油加醋了。

  乙蜜看著從來不笑的帝下,覺得他的笑容特別的明朗,她很喜歡看到他這樣笑,即使是為了他的笑容,她也是願意的。

  帝下坐在辦工桌前,一整天都魂不守舍,臉上偶爾還蕩出萬年不遇的微笑,看得阮軟激動得發顫。

  「陛下。」阮軟激動得幾乎都要哭了,他一生最擔心的就是帝下性無能或者性傾向不正常,如今他終於安心了。

  「你去準備一下吧,過兩日我要去地之極。」帝下吩咐道。

  阮軟剛才沒流下的淚水終於決堤了,看來冥皇是打算去地之極祭祀冥皇的祖輩了,也是每一任冥皇成親前必須做的事。

  在地之極刻下冥後的名字。

  晚間,當帝下邁著焦急的步伐邁入寢殿的時候,卻沒看到乙蜜的影子,找遍了整個冥皇殿都沒看到。

  最重要的是,他聞不到乙蜜的氣息。

  「陛下,陛下。」阮軟慌慌張張的跑來,「陛下,地火洞那邊傳來消息,說是今天一隻小妖闖了進去,錯行了刑。」

  對人錯誤用刑,在冥界是非常大的事故,就彷彿每次有生魂被錯拘,都需要補償她們,讓她們或者轉世,或者穿越,而且還能好命的發生強大的愛情故事。

  但是錯拘生魂那都沒什麼,人類總是很好相處的,誰讓它們最弱小,可是遇上錯傷了妖、冥、仙、魔四界的生物,那官司就有得打了。

  帝下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出了大事,何況他的心沒來由的恐慌。

  「這是怎麼回事?」帝下冷冰冰的看著地火洞門口跪地請罪的管事。

  「那豬妖白日自己來地火洞,說是要上烤架,下官以為她是犯了什麼條例,自動來請罪的。結果下班時一查檔案才發現今日並沒有罪人需要來報道。」地火洞的主事在帝下的冷氣壓下,嚇得瑟瑟發抖。

  他也是不容易的,千萬年來養成的習慣,很少翻閱記事本,那些罪人都是主動或者被壓來執行的,哪裡有明明沒有罪,主動來接受冥界最殘酷的刑法之一「烈焰焚神」的。

  所以他都是先把罪人上架炙烤,最後再找到記事本打上勾就可以了。

  可是沒想到今日會出這麼大的事。

  帝下在聽到豬妖兩個字的時候就懵了。據他所知,現在冥界可就只有那一隻豬妖。

  他衝入地火洞時,看到的就是一隻過去粉嘟嘟的如今卻焦黃流油的豬,穿在鐵叉上,正在地烈焰上炙烤。

  被這地烈焰灼燒的無論是哪一界的生物都無法忍受,讓人痛不欲生,不得不元神出竅,最後還是得被地烈焰將元神炙散。

  地獄的刑法一旦開始執行,除了冥皇就沒人能將它停下來,烈焰焚神是除非將那罪人的元神徹底吞噬,否則是絕不會停下的,所以這地火洞的主事才匆匆來稟報。

  帝下在裡面施法停止行刑的時候,阮軟則在外面跺腳流淚,笑瞇瞇我的姑奶奶,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他盼了多少年才盼來冥後啊。

  帝下將乙蜜救出來的時候,她真身已經完全毀壞,元神還是靠冥界鎮界之寶「搜魂鈴」才找回來的。他足足輸了三萬年的功力才把乙蜜的元神給修補回來。

  乙蜜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帝下冷冰冰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絲毫不見當初的笑容,那眼神讓人的心拔涼拔涼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乙蜜開始小聲的抽泣。

  「有誰會相信你不是故意的,有誰能逼迫你去地火洞麼?你這是想要我的命是不是?」帝下實在是想不通乙蜜為什麼會自殺?

  「不是的,不是的。」乙蜜眼淚汪汪的,「我本來只是想把真身烤熟了,再上點兒調味料就可以吃了的。可是我沒想到那個火還會烤到我的元神,我當時也是疼得厲害,才沒顧上烤豬肉的,是不是烤焦了,所以你不喜歡?」乙蜜無辜的詢問。

  帝下搖搖頭,「你說什麼?」

  「你不是要吃烤豬肉嗎?可是我找遍了都沒有豬啊,所以我只好把自己的真身給烤了。」乙蜜說得彷彿跟談論天氣一般自然。

  「你是為了我想豬肉,所以~~」帝下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是怎麼了,痛得無法形容,卻是沉甸甸的讓他滿足。

  「你這隻豬!」他的手指覆上乙蜜元神的眼睛,想要給她擦拭眼淚,卻碰觸不到實體。

  「其實烤焦了豬肉我也很心疼。」乙蜜繼續補充,「冥界就只有我一隻豬。」

  她實在是捨不得那個香噴噴的烤豬肉,也覺得帝下肯定也捨不得,所以只能道歉,「我愛你。」她說得認真無比。

  但是表情就容易讓人覺得是深情無比。(不用懷疑,乙蜜又看過那本天雷書了,再次誤解了這三個字的含義。)

  「我也愛你。」帝下遲疑了一下,但是堅定無比的說了出來。從知道乙蜜是為了他一句戲言,寧願自毀真身也要給他豬肉吃的時候,他就知道他這一生都栽在這個女人手上了。

  他絲毫不懂得,其實乙蜜她是自己也想吃烤豬肉了,順便一下而已。

  乙蜜以為帝下也是在跟她道歉,他不該想要吃她的肉的。「那咱們以後再吃豬肉吧,下次你來烤。」乙蜜覺得自己果然不適合當廚師。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7:00

第三十四章 生死簿

  乙蜜元神恢復的第二日,帝下就急著走,他想要盡快找到一具合適的真身給乙蜜,順便去地之極祭奠一下雙親,告之一下乙蜜的事情。

  「別走,我怕鬼。」乙蜜抱住帝下的大腿,可惜這一次他輕易的就穿過了她的雙臂,這就是沒有真身的壞處。

  「我會盡快趕回來的,你的真身被毀,魂魄會逐漸消散的,不過只要你一直呆在冥皇殿,這裡的寶物會鎮住你的魂魄不消散,乖乖的等我回來好麼?」帝下摸摸乙蜜的腦袋,雖然沒有實質上的接觸,但是也算是安慰了。

  乙蜜還是不肯放手。

  「放心,我在這四周設了結界,既防止你亂跑也阻止了鬼魂進來,你不會見到鬼的。」帝下沒奈何。

  乙蜜這才肯放手。

  帝下離去的頭日,乙蜜因為沒人打擾,所以長長的睡了一覺,次日有了精神,想到處逛逛卻出不了結界,鬼使神差的又走到了寢殿中。

  因為極其無聊,她又打開了那個她以前跳水的機關,卻被她看到一副完全不同的模樣。熱情海早就不見了蹤影,不過這不是最讓乙蜜吃驚的。

  在這裡,她居然看到了久違的孟婆。想不到帝下居然將孟婆放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是為了監督,不讓乙蜜喝上孟婆湯。

  乙蜜高興的跳下去,卻高興得為時過早。最近人間出了件大事,連日來到冥界報道的魂魄實在太多。

  因為都是無辜的靈魂,所以並不在冥界經受刑罰後才投生,都是直接飲了孟婆湯後渡往彼岸投胎。

  孟婆此時已經忙得滿頭大汗,恨不得一個人當十個人用。

  可惜乙蜜是不懂看這些的,她的眼睛裡只有裝孟婆湯的那個大甕。她故技重施,此次卻再也嚇不倒孟婆,因為孟婆實在煩躁得沒心思害怕老鼠了。

  「走開走開,沒見我忙著呢?我這兒孟婆湯都不夠了,哪裡還有你的份兒。」孟婆吼著乙蜜。

  乙蜜頓時委屈的退至一旁。看著那些來報道的靈魂,只覺得他們一個個都是來和自己搶孟婆湯的。

  她目前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如果死人不是如此之多,孟婆就不會不給自己湯喝了,她看著那快要見底的甕,一時心急起來,好容易找到了孟婆湯,可不能被他們給喝完了。

  乙蜜眼睛一轉,立時想到了帝下的生死簿。她經常在帝下的書房內給他當書鎮,鎮的就是這生死簿,大概也知道其中的奧妙,只要在生死簿上劃去人名,那人就能還陽,就不用跟自己爭孟婆湯喝了。

  於是,乙蜜馬不停蹄的趕回帝下的書房,翻出這幾日的生死簿,拿起筆,也不管那些名字念什麼,只管一個名字一個名字的劃掉,到最後實在覺得麻煩,乾脆一筆劃掉整頁,到最後她也不知道自己劃掉了多少人,粗略估計,少說也有萬人。

  不多時乙蜜就感到奇怪了。這冥界雖然也有雨天,可是從沒聽說過冥皇殿漏雨的。可是她就是感到了雨滴滴在自己的身上,打在生死簿上。

  然後看到閃電就這樣將桌子劈成了兩半,嚇得乙蜜跌坐在地上。

  不用懷疑,這是冥界的自動管理機制。一旦錯誤超過某種極限的話,冥界的地元天雷陣就會自動運轉,強制啟動對冥皇的懲罰機制。

  這陣法從冥界形成的那天開始就存在了,可是僅僅是存在於傳說中,歷代冥皇手裡還從來沒有出過這麼大的岔子,放生了數萬的靈魂。這一次,乙蜜算是開冥界之先河,讓大家見識了地元天雷陣的厲害。

  前後不過數秒,整個冥皇殿所在就已經被巨大的氣流漩渦包裹,只看到一道道閃電和天雷直劈冥皇殿。

  冥皇帝下感應到冥界的變化後,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身為冥皇是逃不掉應劫的磨礪的,直接就被捲入了漩渦。

  「乙蜜,乙蜜~~」帝下焦急的喊著,待他掙扎著來到寢殿時,早就見不到乙蜜的影蹤,除了雷聲聽不到任何聲音,這裡沒有絲毫的生氣。

  可是他早就探查過,乙蜜並沒有離開冥皇殿出去,況且還有他所設的結界。

  他看到劈開的書桌和攤開的生死簿時就知道一切的原委了,估計乙蜜這個罪魁禍首早就被天雷給收拾了。

  帝下再著急也沒有辦法,地元陣是針對冥皇的,他無法脫身,天雷早就感應了冥皇的氣息,直劈下來。

  據冥皇經記載,地元天雷陣一啟動就是一千年,是對冥皇的最高考驗,如果冥皇敵不過陣內的天雷,便會神魂具滅。

  這廂帝下被逼對付著天雷,那廂乙蜜卻在妖界拍胸脯了。

  千幸萬幸,她那萬能的娘親早在乙蜜來冥界之前就給了她一條「靈犀繩」。這是用甲純的血和乙蜜的血混合煉製的,在緊急時刻,只要乙蜜扯出靈犀繩,甲純就能在另一半將乙蜜拽會,算是變相的乾坤大挪移之術,只是十分的耗費法力。

  當初甲純怕乙蜜在冥界被帝下殺了,所以才想了這麼個法子。

  乙蜜雖然不懂那個地元天雷陣的來歷,不過看樣子,她就知道自己闖禍了,再聯想一下帝下平日對他工作的著緊程度,乙蜜打了個哆嗦。

  覺得自己以後還是老遠的避開帝下為妙。

  「死丫頭,你怎麼又把真身弄毀了?!」甲純不顧形象的大吼。

  乙蜜委屈的蹲在角落裡掉眼淚,主要是覺得對不起帝下,對自己的真身倒不在意,她想著沒有再找一個就是了。

  「你知不知道損壞真身是要糟天譴的,我為你找了兩次真身,已經是違逆了天意,遲早都會有報應的。」甲純氣得跳腳。「如果你的真身被毀三次,就再也沒有得窺天道成仙的機會了。」

  「那,那怎麼辦?」乙蜜楚楚可憐。

  「你真是本事了,居然敢擅自篡改生死簿!」甲純與帝下是老相識,她自然知道帝下對工作的熱忱,「我花界又多了一個敵人。」她摸摸額角。

  「娘親,那我真身怎麼辦?」乙蜜開始撒嬌。

  「娘再也不能違逆天意給你找真身了,你只能用你自己的真身了,如果你再毀了你的真身,就再也不用回來見我了,在外面當個不入流的散仙好了。」甲純口氣很嚴厲,讓乙蜜頓時將保護真身列為了自己的第一要事。

  乙蜜找回自己的原版真身後,正準備去找牽牛,卻被甲純攔住了去路。

  「伊墨已經醒了,他對花界起了疑心,已經來調查過一次了,你不能久呆,這次王母娘娘為天帝擺百花宴,你同我一起上天吧。」

  「可是,我還沒成仙啊,娘親。」乙蜜目前還是個沒得道的妖精,根本上不了天庭。

  「無妨,我將你的元神封印,將你作為禮物獻給天帝便是。如今也只有天界能庇護你了,伊墨和帝下與天帝有仇,估計也不會在天界出現。」甲純越發覺得這個法子可靠。也不管乙蜜同意與否,她直接就封印了乙蜜的元神,讓她成為一株普通的花草。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7:19

第三十五章 花骨朵

  甲純身為花界之王,資質甚高,早就已經位列仙班,但是因為那十萬年前的情感糾葛一直沒有放下,所以並不到天界就位,仍然留在花界為王,此次天界的百花宴如果不是為了乙蜜她是絕對不回去的。

  至於這百花宴,也是近萬年來天界才興起的宴會,主要是王母娘娘心急天帝的婚事,為他變相舉辦的想親宴。他遊戲浪蕩四界已經足夠久了,見花就采,從沒見他有停下來的時候,難怪有人說這天庭恐怕除了王母娘娘,天帝不敢動以外,其他的女人他都總是要上前調戲一下的。

  這些成了仙的女子各各都是不同凡響的,與他一夜風流自然都是願意的,但是談到要和他成親,大家都是不願意的,誰願意找個天天在外面風流的丈夫啊。

  王母則焦急的希望兒子早日生得繼承人,他卻絲毫不放在心上,這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西山王母見到甲純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往事。當初天帝從冥界帶回一隻九尾狐狸時,彷彿也是認真的。但是因著當初先帝差一點被一隻狐狸精搶過去,王母對狐狸一族甚是沒有好感,所以對紫泉自然不待見。

  現在王母依然怨恨紫泉,紫泉從冥界跟天帝私奔本就是醜事,後來又被魔界的魔主勾引背叛了天帝,自己的兒子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王母親熱的拉著甲純的手,她其實一直看好甲純當自己的媳婦,可惜偏偏天帝就如同兒戲一般的同甲純熱鬧了一陣子就散了,害得甲純位列仙班後也不肯上天庭。

  「純兒,你今日怎麼肯來看我這個老太婆了?」王母親熱的拉住甲純的手。

  「小仙早就該來拜訪王母娘娘的。」甲純謙虛道,她如今是越來越喜歡花界那種隨意的生活了,並不想再捲進這是是非非的紛擾中。

  時間果然是最好的療傷藥。

  王母眼尖的在人群中看到天帝,出聲招呼,她一直希望天帝能和甲純再續前緣,她也不管她兒子是怎麼傷害別人心的。

  「天觴,這邊來。」王母開心的叫過天帝來,她想著甲純這次來定是放下了心結,想重新開始。

  其實甲純在人堆裡早就發現了,即使是在人海裡,他也總是那個特別突出的一個。

  「這位仙子妹妹我似曾見過。」天觴的第一句話就讓眼前的兩個女人絕倒。

  甲純淡然一笑,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他估計從不曾記得過有那樣一個花界的女子曾經愛過他。

  王母則一臉歉然。

  「見過天帝陛下。」甲純款款施禮,「小仙乃是花界之王甲純。」

  天觴愣了一下,「原來是你。」他終於是回憶起來了,那段日子,那段紫泉穿插在裡面的日子,估計很多人都不會忘記。

  王母此時已經知情識趣的離開。

  「正是。小仙自位列仙班以來,從沒來拜見過陛下,所以此次特地帶了一點兒小小的禮物來謝罪。」

  「純兒多慮了,其實你肯來天界已經是給我最好的禮物了。你很久沒來了吧,天界很多地方都變了,不如我帶你四處走走。」天觴已經在為一段新的羅曼史鋪路了。

  他雖然忘記了過去的種種,但是甲純可不會傻得再次上當。

  「不用了,小仙家裡還有些事。這粒花籽還請陛下收下,這種花在花界也是只此一株的。」

  「如此貴重的禮物~~」天觴可不是傻瓜,四界獨一朵的花,花王都肯送給自己,一定是有所求的。

  「陛下不必擔心,這是小仙的女兒乙蜜,可惜她生來就不爭氣,不肯勤於修煉,所以甲純才想將她送到仙界來,浸潤在仙氣裡,也好早日飛昇。」甲純笑著解釋。

  只此,天觴才肯收下,也算是對甲純的一種彌補。

  其實甲純心裡還有另一種想法,那就是點名了這是自己的女兒,又是自己一手叫托給天帝看管的,他應該是不好意思吃窩邊草的,更何況還是昔日情侶的女兒。甲純很怕乙蜜陷入天帝的柔情陷阱,她經歷過,自然知道過程那是怎樣的甜蜜,而結果又是如何的酸痛。

  乙蜜被她娘親封印成花籽,又被天帝親手種在了他紫宸宮後花園的浣花溪中。

  沐浴著濃烈的仙氣,再吸收著集天地靈氣於一身的浣花溪的溪水,在天界的一千年乙蜜的成長十分茁壯,可惜就是怎麼也開不了花,永遠是花骨朵的樣子。

  但是僅僅這樣,也已經吸引了大批的粉絲和花癡。

  天觴由此對甲純的好感愈發的增加,他實在覺得這朵花乃是他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因為是天地間唯一的一朵,所以吸引了不少愛花的仙女來參觀。

  她們當然不止是參觀這朵花,還順便參觀了天觴的寢宮。

  乙蜜每日都能看到天觴帶著不同的仙女前來欣賞自己的美態。有時候美女走後,他還會滿足的走過來,溫柔的撫摸乙蜜的花苞。

  「真是個迷人的小東西。」他總是這麼說。

  乙蜜看著他就想起帝下,帝下的臉因為總是不見陽光而晶瑩透白,常年不見笑容跟個冰山似的。但是天觴就不同了,每日總是帶著笑容,那種笑容裡有一種乙蜜讀不懂的東西,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很撩人,乙蜜每次見到他的笑容,都有一種想要親上他唇角的想法,腦子被他的身影完全佔據,成日裡就跟著他的身影跑。

  偶爾天觴獨自來到溪邊時,也總是愛撫摸著乙蜜講話,她總是喜歡將花骨朵彎到他的手心裡,享受他指腹摩擦帶來的麻酥酥的感覺。

  「小東西已經開始懂得撒嬌了。」這個時候,他總是這麼說。

  乙蜜因為被男人無視慣了,所以天帝這樣疼她寵她,每天都來看她,讓她心裡舒服極了。雖說帝下後來也挺照顧自己的,但是總是隔著什麼,隔著那冰片,溫暖不了乙蜜的心。

  至於某某更是一點兒印象也沒有了。

  「為什麼你總是開不了花呢?」天觴摸著乙蜜的花瓣,期間他也想過無數的方法,用無數的靈芝仙草熬汁為水,以天界最珍貴的太極醴泉為露,她也還是這個花骨朵,不過只是一個花苞也已經是傾城色了。

  乙蜜則是彎腰可愛的蹭蹭他的手。

  天觴立時高興了起來,他以碧海缽將乙蜜盛起,送給他目前的情侶紫雲仙子,並許下承諾,如果紫雲能將乙蜜養得開花,她便是他的仙後,也是他唯一的情人。

  可惜紫雲仙子在天觴厭倦之前費盡心機也讓乙蜜開不了花,這約定自然做罷,天觴又捧回了乙蜜,「小東西,這些日子可想死我了。」他撫摸著乙蜜的花瓣。

  次日又將她送給新任的情侶魔界月芽女,許以同樣的承諾。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7:30

第三十六章 綺羅香

  反反覆覆,乙蜜在天帝的情侶手中傳遞了不少日子。眾女都是想盡辦法的讓她開花,靈丹妙藥,仙露瓊汁乙蜜估計是喝得最多的生物了。

  目前正值天界的冬季,外面大雪紛飛,天觴很難得的居然留在自己的天極殿裡。

  乙蜜因為自己的真身十分的不耐寒,所以天觴很體貼的把她移到了室內的水缸裡。她和天觴並排坐著,欣賞著眼前的美景。

  乙蜜十分的激動,眼前那個黑漆漆,四四方方的盒子就是傳說中人類的電視麼?

  那上面演的畫面讓乙蜜有種分外的熟悉感。

  是一個十分帥氣帶點妖嬈氣質的美男和一個女子正在地上滾來滾去,那女子看不見容貌,但是看得出來身材十分的美好,線條如行雲流水般流暢,前凸後翹,讓乙蜜都看得有些傻眼了。

  只是那個動作?乙蜜仔細回想了一下,真像自己幫助帝下把魔鬼關進地獄時帝下的動作。

  乙蜜細細的品味著,她覺得畫面中的那個男人實在是太壞了,他身上魔鬼太多了,關了好多只魔鬼哦,要不然就是魔鬼太強悍了,關了很多次才關進去。

  天觴看得津津有味,乙蜜也看得津津有味的。

  天觴摸著乙蜜的花苞道:「不知伊墨運氣怎麼那麼好,居然能長到身材這樣勁爆的妖精,哎,雖然本上神縱橫花叢,但是從沒見過如此魅惑完美的身材。看了幾千年了也看不膩。」乙蜜能聽懂裡面的遺憾。

  乙蜜心想你找她幹嘛啊,難道身為仙界至尊的天帝身上也會有魔鬼?

  天觴歎息一聲,關了電視機,從一個小一些的鐵盒子裡取出一個亮閃閃的圓碟來,乙蜜清清楚楚的看著那碟子上面印著五個字「一夜幾次郎」。

  她覺得這碟子的名字取得十分的不貼切,明明應該叫做「魔鬼是怎樣被關進地獄」的才對。

  天觴看完碟子後,彷彿興趣索然,了無生趣的指著面前的兩幅畫道:「小花啊,你說上神我下一個選誰?」

  乙蜜瞄了一眼,那是兩幅美女圖,一幅寫著魔界烏鴉子,一幅寫著仙界牡丹仙子。看來便是天觴下一任情人的預備人選。

  乙蜜正襟危坐,實在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也不該回答這個問題。雖然自己這兩日已經突破了母親的封印,可以變幻人身了,但是她十分的不樂意,當花其實多美好的,天觴將自己送給那些四界的美女們,享受的待遇可不是一般的高。

  好吃好喝,四界的精華寶物都入了她的莖葉,她十分的享受。

  所以她要努力當好一株花,花是不會講話的。

  天觴見問了半天,也沒人回答,便撫摸著乙蜜的花骨朵說,「怎麼,難道修出來的人身是個啞巴?」

  乙蜜心裡咯登一下,他怎麼知道自己修出人身了。不過如今裝傻也是不太好了,於是她勇於挑戰自我的幻出了人形。

  「天帝大叔,你怎麼知道我可以幻做人形了?」乙蜜撲閃著大眼睛。

  天觴則彷彿被強光刺了眼一般,鳳眼半瞇。

  「感覺到了你靈氣的波動。」他笑得很和善,「不要叫我大叔,有我如此年輕的大叔麼?你應該叫我哥哥。」

  「可是,你的年紀不是和我娘親一般大麼?」乙蜜深受人類人倫順序的影響。

  「但是我的心理年齡是和你一般大小的啊。而且你看我外貌如此年輕,怎麼能叫我大叔呢?這會影響哥哥我今後娶妻生子的。」天觴開始緩緩規勸乙蜜。

  乙蜜仔細瞧了瞧天觴,從外表看,確實和自己差不多,可是心裡還是無法接受。

  天觴繼續道:「如果你不叫我哥哥,那下次我就不把你送給那些仙子了。」

  他果然是抓住了乙蜜的痛腳,「天觴哥哥。」她叫的甜滋滋的。

  天觴揚揚眉,雖然是肉麻了些,但是感覺還不錯。

  「你說我是選烏鴉子好,還是選牡丹仙子?」天觴繼續糾結開始的問題。

  乙蜜心底其實早有了主意,天觴的上上上任情人魔界的彎彎曾經告訴過乙蜜,最近魔界的異果「綺羅香」該成熟了,那果子的汁液清甜迷人,吃過的人都會念念不忘,但是一千年才結一次果。「烏鴉子吧!」

  天觴摸摸下巴,「嗯,魔界的綺羅香應該要成熟了,那就烏鴉子吧。」他讚賞的摸了一下乙蜜的頭,乙蜜也十分開心,覺得自己和天觴的興趣愛好十分契合。

  她十分欣賞他處處找情人的這一項優秀的品德。

  「好啦,小木瓜,那咱們就去魔界找烏鴉子。」

  「你為什麼叫我小木瓜啊?」乙蜜自問她和木瓜還是沒有任何親緣關係的。

  天觴的眼神不純潔的掃過乙蜜的胸脯,然後道:「因為木瓜十分的好吃,還有特殊的功用,長得也好看。」他還配合的嚥了一下口水。

  乙蜜凝眉,實在是聽不懂。她叮叮咚咚的跑到寢間天觴的照妖鏡背面,將身子側來側去,實在是看不出自己和木瓜是哪一處相像。

  看得天觴恣意的笑出聲來,引來宮娥的側目,見多了天帝溫潤的笑,他這般張放的笑可是十萬年不見了。

  乙蜜再次縮成她的花苞狀態,天觴本打算帶著這盆花做禮物送給烏鴉子,卻被王母派來的仙娥給阻止了。

  說是東海龍王的三公主敖月公主來了天庭,這是王母看中的兒媳婦之一,這一次應該來就是變相的相親。

  不過這也沒能止住天觴和乙蜜兩人的腳步,只是有些傷了烏鴉子的心。二人在魔界搜刮了一大批綺羅香之後,呆了短短兩日就回到了仙界,讓烏鴉子成為天觴任期最短的情人,十分的打壓她的行情。

  相親那日,天觴撇下乙蜜,獨自前往仙界的瀲灩湖。這位敖月公主號稱東海第一美人,可惜龍王管得緊,他一直無法染指,此次機會難得,他自然不會拒絕母親的一番好意的。

  乙蜜也樂得自在,她將綺羅果分成兩份,自己一份,天觴一份,然後不停的吃著天觴的那一份。

  最後不得不起身散步來幫助消化。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7:40

第三十七章 逼婚

  瀲灩湖東畔滄浪亭

  映著晚霞的瀲灩湖,格外的魅惑,五光十色不負瀲灩之名。乙蜜來的路上就想著,一定要找個織女將這一湖瀲灩裁了做件衣裙。

  夜色將整個瀲灩湖都籠罩了一種曖昧,果然是夜色撩人。

  乙蜜走進滄浪亭,果然見到了一個紫衣男子,白玉為簪,從他佇立亭邊眺望湖景的身影看,乙蜜居然發現自己能讀懂他背影裡的蒼涼,就彷彿一望無垠的戈壁灘。

  他的手指敲打在亭柱上,只讓乙蜜覺得那手指修長優雅,那亭柱被他一敲打,也彷彿美麗了許多。

  「你好。」乙蜜顫巍巍的打了個招呼,實在不願意打擾這個男人的沉思,但是又不好讓他一直等。

  那男子轉過身,容顏上還有沒來得及退去的憂鬱滄桑,然後就是變臉似的輕鬆,「怎麼是你?」天觴撣了一下袍子。

  那種深沉,寂寞,蒼涼之氣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是優雅和貴氣還留著。

  乙蜜跟著天觴的八卦女友也混了不短的日子,學習了不少的新鮮事,老聽著她們討論什麼男人的尊貴優雅還有性感之類的,一直沒有具體概念。

  平日天觴喜歡著粉色衣衫,乙蜜只是覺得他十分的好看,如今他正兒八經的打扮了一番,紫色將他襯得十分的尊貴。所以乙蜜一時沒從背影認出他來。

  「天觴哥哥,怎麼是你啊?」

  天觴皺了皺眉頭,「不是讓你在家裡玩麼?乖,趕緊回去,等哥哥給你找個東海龍宮的嫂嫂,帶你去東海玩,那裡的蝦兵蟹將十分的可口,咱們去捉了來燒烤。」天觴彷彿趕蒼蠅似的想將乙蜜勸走,別打擾了他泡美女。

  這月朗星疏的日子,十分適合拉著情侶的手靜靜的走在湖畔,再為她理一理鬢髮,怕她冷再為她披上自己的外袍,然後一同走進他在湖畔的別墅,進行一番陰陽之氣交流的運動。

  天觴一邊思考著這些問題,一邊將乙蜜往外推。

  乙蜜被天觴推著往外走,「可是天觴哥哥,有人拜託我來幫她相親的。」

  天觴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敖月居然拒絕來相親,甚至找人替補,他摸摸鼻子,這個現象可不是好現象。

  「這是怎麼回事?」

  乙蜜於是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天觴,她散步的時候不小心遇到一個長得很美的仙子,她拜託乙蜜來幫她相親。

  「她給了你什麼好處?」天觴半瞇著眼睛。

  乙蜜獻寶似的拿出一顆龍眼大小的明珠,看著天觴一臉不屑的樣子,補充道:「你不要小瞧他,這可不是一般的明珠,他不僅夜晚可以當夜明珠用,還有分水的神奇本事,那個仙子說含在嘴裡,走入水裡,那些水會自動分開的,就不會淹死了。」

  天觴很可憐的摸了摸乙蜜的腦袋,可憐的孩子,腦子真是沒生好,這分水珠對凡人就是至寶,對神仙來說真是雞肋,哪裡有神仙會被淹死的。

  這孩子,居然為了一顆夜明珠就將自己賣了,甲純也不知道是怎麼教育的。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關心的問題。「她還有說什麼嗎?」

  「她說不好意思,但是她已經有了心上人了,希望天帝大人不要為難她。」

  天觴摸摸下巴,這個敖月公主可不是好人,將自己想成什麼人了,他難道還能難為一個不喜歡自己的女人麼?

  「還有呢?」

  乙蜜撓撓頭,想了想說:「她還說請你好好享用。」乙蜜的眼神十分的認真。

  乙蜜的話天觴笑得眼睛彎如新月,這丫頭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看來有機會應該給她上幾堂課。

  「你知道相親的含義是什麼嗎?」天觴繼續問道。

  乙蜜鄭重的點點頭。她堅定的走到天觴的面前,雙手捧起天觴的臉,用自己的臉在他左邊的臉上貼了一下,又在右邊的臉上貼了一下。

  弄得天觴還以為這丫頭情竇初開,於是很自覺的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乙蜜已經退開了,「嘴巴是吻,不是親。」

  天觴有一點兒沒反應過來,「你是說這就是相親?」

  乙蜜還沒來得及回答的時候,亭外卻突然來了很多人。一個笑得跟彌勒佛一般的男子搖著蒲扇走了進來。

  「呵呵呵,呵呵呵,老夫就說這一次一定成。」說話的正是東海陪敖月公主來相親的她的叔公敖嘯。

  天觴站起身,將乙蜜迅雷不及掩耳的藏到自己的身後,「什麼意思?」

  「陛下同我們敖月公主不是一見鍾情麼,這麼快就這麼恩愛了,老夫這就回去通知龍王,告之他陛下同公主結親的消息。」

  天觴的眸色隱晦,「敖嘯,你這是什麼意思?本上神什麼時候說要同敖月公主結親了?」

  「陛下,敖月公主乃是我東海龍王最疼愛的女兒,冰清玉潔,如今與陛下有了肌膚之親,難道陛下要棄我家公主而去不成?這裡的各位可都是見證人啊。」

  這個世界倫理道德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當大家覺得倫理道德派得上用場的時候,它自然就被抬上了檯面,說得十分的嚴重。

  如果他和所謂的敖月那樣就算有了肌膚之親,那他天帝的妻子豈不多得可以當銀河的星星了。

  天觴冷眼看著眼前的人,很明顯敖嘯是設了圈套給自己鑽,東海最近的確有些事情沒處理好,需要天庭的幫助,可是天觴十分不喜歡他們用這種手段。

  那位從凡間飛昇的十分注重倫理的朱大仙已經在咳嗽準備發表長篇演講了,敖嘯居然還請了思想比較保守的太上老君前來,都是天界重量級的人物。

  無獨有偶的是,王母也趕來湊了這趟熱鬧,她也隨時在找機會逼他兒子成親,何況並不是很多女子願意嫁給天觴的。

  天觴哭笑不得,這又不是捉姦在床,居然搞得這麼隆重。

  他將乙蜜一把從身後拉了出來,乙蜜怯怯的笑了笑,完全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你是誰?」眾人齊問。

  王母看著眼前的女子,她不記得天界有這樣美這樣新鮮的面孔啊?

  「我叫乙蜜。」乙蜜這個倒是回答得很清楚。

  「不管她是誰,天帝,既然你們有了肌膚之親,你就得對這位姑娘負責,何況還有這麼多位見證。」

  太上老君和朱老夫子仙齊齊點頭。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7:57

第三十八章 工具

  乙蜜眨巴眨巴眼睛,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蜜兒,你可願意嫁給我兒天觴?」王母已經自動上前,親熱的拉起乙蜜的手了。

  「我不嫁給他行不行?」乙蜜為難的問,鑒於自己對嫁人的定義不是十分瞭解,她決定還是謹慎一點兒比較好。

  「不行!」王母的口氣十分的決絕。

  乙蜜腹誹,「那你還問我的意見做什麼?」但是表面上依然笑得燦爛,尊老愛幼是她看人類書籍學來的美德,「天觴哥哥怎麼說就怎麼好。」她在天庭見得最多的就是天觴,跟著他有吃有喝混得十分的愜意,所以乙蜜沒來由的信任天觴。

  「好,好,天帝應該沒有什麼意見吧?」王母高興的看著天觴。

  天觴冷淡的道:「但憑母親做主。」說罷,拉起乙蜜的手,揚長而去。

  乙蜜第一次看到天觴的臉色這般的差,想著回去他看到那綺羅香的慘狀,自己估計會死得很難看,所以決定在路上解決他的不愉快。

  「天觴哥哥,是不是成親不是好事,所以你不高興啦,不然,我去和你母親說啊?」乙蜜怯怯的問。

  「成親也不是不好,只是壞處也很大。況且我們已經答應了母親,就絕不能反悔。」天觴歎息一口,表情開始有所緩和,乙蜜覺得也許這事還可以商量。

  「有什麼壞處呢?」

  天觴將乙蜜拉到自己的面前,認真的說,「咱們成親以後,你就是我的妻了,我便再也不能有其他的紅顏知己,你也就再也吃不上那些靈丹妙藥,天地珍寶了,那綺羅香也沒得吃了。」天觴的表情十分的痛苦。

  乙蜜的表情也十分的痛苦。「那咱們還是不成親得好。」

  「可是我身為天帝答應過的事就不能反悔,剛才你在母親面前拒絕一聲,便不會有這些煩心事了。」天觴的口氣裡有了埋怨,讓乙蜜十分的自責。

  「那怎麼辦?你為什麼不能有其他紅顏知己啊?」乙蜜淚汪汪的問。

  天觴憐愛的摸了摸乙蜜的粉臉,不錯,手感不錯,「這也不怪你,都是她們設的圈套。成親後你就是我的妻子,有權利要求我和其他紅顏知己斷絕來往的,所以我便不能有那些知己了。」

  乙蜜猛搖頭,「不會的,我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支持你,請你一定要多找幾個紅顏知己回來。」乙蜜信誓旦旦的表示,生怕天觴不相信自己。

  這是天觴的臉才和煦了許多,「只要你不反對,那咱們以後的日子還是不變的。」

  乙蜜看天觴高興了,自己也便輕鬆了許多。

  「其實成親也不是沒有好處的。例如,你成了我的妻子,以後我的財產就都是你的了,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天觴眼尖的發現,乙蜜被路邊織女開的服裝店給吸引了,於是才有了上一番說法。

  他拉住乙蜜的手走進織女的服裝店,為她挑選了一襲「荷塘月色」的裙子,乙蜜是女孩子心性,也逃不掉愛美,她在鏡子前轉來轉去,「天觴哥哥,好看麼?」

  這廂天觴已經在跟他的表妹七彩織女之一的紫雲織女搭訕了,聊得十分的愉悅,他瞥了乙蜜一眼道:「好看。」然後對著織女道:「記在我的賬上吧。」

  乙蜜穿著新衣服跟在天觴的身後,「天觴哥哥,是不是紫雲織女做了你的紅粉知己,就可以多送幾套裙子給我了?」乙蜜的雙眼冒著金星。

  天觴突然有了一種自己成了乙蜜的搖錢樹的感覺。

  「其實紫雲織女長得既漂亮又溫柔,而且還能做一手好衣服~~」乙蜜開始舉一反三的為織女說好話。

  她越是如此,天觴越是有一種興趣索然的感覺。

  回到天極宮的時候,天觴拿起桌子上的「綺羅香」就準備開始啃。卻被乙蜜大膽的攔了下來。

  「這不是你的,這是我的那一份,你的在那邊呢。」乙蜜指著桌上右上角那孤零零的一個綺羅香。

  「為什麼我的只有一個,你的卻有這麼多?」

  「我那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怕你的綺羅香壞了,所以幫你吃了幾個。」乙蜜笑得很心虛。

  「你那麼喜歡看人類的書籍,難道沒聽過孔融讓梨的故事?」天觴半瞇著眼,拿起他自己那個啃了起來。

  乙蜜搖搖頭,她看書一向沒有章法,都是逮著什麼看什麼的。

  天觴耐心的給乙蜜講到:「東漢時期,有一個四歲的孩子叫孔融,他吃梨時把大梨子讓給哥哥們吃……」

  乙蜜打斷他道:「他有幾個哥哥?」

  天觴思考了一下,「就算一個吧!」

  乙蜜又道:「那還剩幾個小梨子?」

  天觴有思考了一下,「好像一個吧?」

  乙蜜拍了拍手,「我知道了,那個梨子一定有蟲。」

  天觴恨不得抽乙蜜兩巴掌,這丫頭舉一反三的功力十分的高強。

  「你又知道了?」天觴半含諷刺的說,可惜乙蜜聽不懂。

  她得意洋洋的宣佈,「我當然知道了,我也是這麼幹的。」她將天觴正在啃的那個綺羅香拿了下來,轉了一個方向,遞給天觴看。

  天觴的表情頓時變了,那果子上大大咧咧的還剩下半條蟲子,他直覺得噁心。「小木瓜!」他不顧形象的大吼。

  滿屋子的追打乙蜜,嬉笑聲一陣一陣的從屋子裡傳出,外面的仙娥聽了也十分的高興,很久沒見到過天帝陛下有其他表情了,永遠都是溫潤的笑容。

  「小木瓜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是,我就是看見你吃那條蟲子了,但是我沒有告訴你。」乙蜜敢作就敢當。「你也是故意騙了我啊?」

  天觴心一緊,難道這丫頭突然長腦子了,知道自己在成親一事上哄了她。

  「那個孔融讓梨的故事我根本就沒聽過,而且也不成立。人類老說尊老愛幼,哥哥應該讓著弟弟妹妹什麼的。怎麼可能是孔融讓梨給他哥哥,明明就是該哥哥把大的梨子讓個孔融。」

  天觴心頓時鬆了一口氣,就說這丫頭的腦子還沒發育完全。「你是不想我以後再找紅顏知己,你是不想以後還能吃到綺羅香了吧?」天觴開始帶著威脅的說。

  乙蜜的囂張頓時偃旗息鼓了,「不是,不是,天觴哥哥可要再接再厲找更多的紅顏知己,聽說蟠桃園的蟠桃要熟了,我已經打聽好了,一向都是七仙女負責摘蟠桃的。」乙蜜用鼓勵的眼神看著天觴。

  天觴頓時覺得乙蜜有點兒把自己當鴨子在使用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8:45

第三十九章 爸爸

  天觴摸摸乙蜜的頭,「蟠桃我都吃膩味了。」他的表情很找打,連乙蜜素來的好脾氣都想踢他一腳了。

  「那,咱們去找東海的敖月公主,然後去東海吃蝦兵蟹將,這可是海鮮哦。」乙蜜想想就覺得神往,雖然她的真身已經不再是豬,但是有些習慣養成了就不容易改了。

  「敖月?你可知她喜歡的是妖尊伊墨。」天觴揚了揚眉,仔細觀察了一下乙蜜的神色。

  「哦。」乙蜜一臉可惜的模樣。

  「那我去幫你打聽紫雲織女的喜好吧?」乙蜜重新振奮,不顧天觴的反對她毅然決然的飛奔了出去。

  留下天觴在背後想,這丫頭是決心要把自己賣出去才甘心啊。

  乙蜜興高采烈的回來時,卻發現天觴的天極殿裡多了一個人,那彷彿是王母的聲音,但是音調高昂,讓乙蜜只能偷偷的躲在門外。

  零星的聽到幾句,大概意思就是,我不管你怎麼混,但是首要任務就是生一個兒子當天帝的繼承人。

  天觴說的什麼,乙蜜聽不到,最後只看到王母怒氣沖沖的從屋裡走出來,發現乙蜜的時候,她神色頓時變得和藹起來。「蜜兒,以後天觴如果欺負你,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就告訴我。」王母拍拍乙蜜的手,覺得自己一手將乙蜜這麼年輕的孩子推入天觴的火坑,心裡十分的過意不去。

  但是難得天觴居然接受了,所以王母也就只好對不起乙蜜了。

  「這麼快就回來了?」天觴歪在榻上,也不知在想什麼。「剛才聽到我母親吼我了?」

  乙蜜點點頭。

  「小木瓜,那咱們是不是該生個孩子?身為天帝,這就是我應盡的職責,躲也躲不掉。」天觴開始誘導乙蜜,還一副自己也很吃虧的樣子。

  乙蜜也不含糊的點頭,「你就放心生吧!」她拍拍天觴的肩頭。

  天觴半瞇著眼睛,這丫頭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生?」

  「是啊,女人生女孩,男人生男孩,剛才王母不是說要兒子麼。」乙蜜的邏輯十分的簡單,她娘親是個女的所以生她也是女的,牽牛哥哥的父親是個男的,所以牽牛就是男的。至於王母和天觴,她直接就歸結為上任天帝生天觴的時候是不是難產了?

  天觴啼笑皆非,也沒給乙蜜過多解釋,免得這丫頭有自己舉一反三的弄出一大堆道理來。

  只是從這以後,天觴流連花叢的時候,便不怎麼帶著乙蜜了。乙蜜也有好些日子見不著他。

  直到讓她發現天極宮的禁地。乙蜜也是一時無聊才逛到這個地方的,在天極宮一個極其偏僻的角落裡。

  上面設了十分霸道的禁制,讓乙蜜越發的好奇,每日就蹲在外面守候,果然被她逮到了天觴。

  「天觴哥哥,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乙蜜可憐兮兮的上前。

  「我只是最近忙了一點兒。」天觴捏捏乙蜜的臉蛋,打算往回走。

  「天觴哥哥,你的禁地裡是不是藏了什麼好吃的?」這是乙蜜的第一個反應。

  天觴沉思了一會兒,覺得自己要是不帶她進去,這丫頭估計自己也會想方設法進去的。索性便帶她一同進了那屋子。

  乙蜜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這屋子空空蕩蕩,沒什麼特別,只有一套桌椅,桌子上擺著一個黑色的彷彿本子一樣的東西,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人類的筆記本電腦?

  乙蜜瘋狂的撲了過去。

  天觴拉住乙蜜的手道:「這可是咱們兩人的秘密,天庭一向不喜歡人類的這些金屬物件。」

  乙蜜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第一次跟著天觴學習了QQ,那個小企鵝十分的可愛。她霸著筆記本,天觴便只好隔空運了個床榻過來歪著,琢磨著看她這個樣子,自己還是重新再買一台筆記本比較好。

  「天觴哥哥,我真想不到,我居然能夠和人類對話誒,而且她也不知道我是妖怪。」乙蜜笑得很起勁,書上看多了人類對妖怪的恐懼,所以乙蜜也不敢隨便去人間,怕不小心被道士捉了去,不過如今有了這個QQ,她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和人類溝通了。

  天觴沒回答,這丫頭畢竟還是太年輕了。

  「天觴哥哥,有個人問我MM是什麼意思?」

  「媽媽。」天觴胡亂的應付乙蜜。

  「那PLMM呢?是不是婆婆媽媽的意思?」天觴很不負責人的點頭。

  沒多久,乙蜜就可憐兮兮的跑到了天觴的榻邊,告訴他,人類恐怕不是很喜歡自己。

  「又怎麼了?」

  「剛才有個人加我,問我是不是PLMM,我說不是,他又問我是不是MM,我也說不是,然後他就叫我爸爸(88)。原來真實的人類是這樣難以溝通的啊?」乙蜜感歎。

  天觴笑得花枝亂顫,卻也不跟乙蜜解釋清楚,這丫頭如今已經夠沉迷於人類的了。

  他領著還在自怨自艾的乙蜜走出禁地。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8:55

第四十章 色狼

  天觴如今的生活並沒什麼改變,依然是閒暇之餘就四處晃悠,但是因為和乙蜜的名分已定,再不能用乙蜜這朵不開花的苞四處招搖撞騙。

  但是奇就奇在,天觴如今在情場不僅沒有因為名草有主而失意,反而生意越發的紅火起來。以前斷然不肯跟天觴有一腿的仙子魔女之類的,反而主動找上門來。

  主要是沒有了後顧之憂,誰願意被王母陷害,當一個生孩子的工具啊。連織女都有些可憐乙蜜,居然招惹了天觴這麼大一隻花蝴蝶,所以折扣給乙蜜都要給得多一點兒。

  乙蜜最近衣服多得都穿不完了,她每次走織女的店過,她們都要招呼自己進去,然後塞一大堆的衣服給自己,只說是帳都記在天帝的頭上。

  乙蜜也樂呵呵的接受了。總覺得這幾位織女人太好了,送自己許多衣服,一點兒也沒意識到天觴付賬單時的痛苦。

  紫雲織女的服裝店

  「天觴哥哥,最近我衣服已經很多了。」乙蜜覺得成日換衣服也是十分辛苦的一件事情,何況她大部分時間還是喜歡換回原形,當池子裡一朵自由自在的花。總覺得那花的軀殼裡有層層的溫馨和甜蜜包裹著自己。

  天觴拉著乙蜜的手,親親熱熱的走進紫雲的鋪子。

  紫雲老遠就迎了上來,「陛下和你的未婚妻可真恩愛啊。」

  天觴誇張的動了動鼻子,「好大的一股酸味。」

  紫雲嬌嗔他一下,轉進了後屋,不久拿了一個盒子出來。寶貝似的放在乙蜜的面前。

  「打開看看?」天觴鼓勵乙蜜。

  乙蜜將盒子上的藍色絲帶解開,裡面赫然是一襲『波光瀲灩』的裙子。

  「這可是我用了一個月時間用瀲灩湖的晚霞和波光織成的瀲灩裙。」紫雲有些羨慕的看著乙蜜,有時候覺得其實乙蜜這樣也沒什麼不好,至少她可以一直呆在天觴的身邊,他就是做表面文章,依然這麼討女人的歡心。

  「這是……」乙蜜都驚呆了,紫雲給她過很多衣服,可是這一件才是真正的打動乙蜜心的裙子。

  「這是天帝陛下一個月前特地來我店裡定做的。」

  「天觴哥哥!」乙蜜覺得自己眼圈都紅了。「你怎麼知道……」

  「又一次你說夢話來著,我不小心聽見的。」天觴寵溺的捏捏乙蜜的下巴。「喜不喜歡?」天觴笑得清潤朗雅。

  「喜歡。」乙蜜抱著衣服不肯鬆手。「天觴哥哥你怎麼對我這麼好?」乙蜜倒是說的實話,天觴如今出去鬼混雖然不帶乙蜜了,但是每次都能帶些好吃好玩的回來。

  「因為我們即將是夫妻了,夫妻之間自然要相親相愛的。」天觴撩開了乙蜜耳畔的髮絲,在她耳邊輕輕的呢喃,「我有沒有說過我喜歡你?」

  換做別人,只怕身子都要酥軟了,乙蜜則傻兮兮的站著,仔細思考了一下道:「沒有。」但是她也是十分高興的,沒人會不高興自己被喜歡。

  「那你喜不喜歡我?」天觴繼續問。

  這下乙蜜開始著急了,這個喜歡的定義她實在是拿不準,那個人類的書籍裡雖然多次出現,但是概念十分的模糊,她完全不能理解喜歡的意思是什麼,人類老說什麼喜歡是不需要理由的,直接導致了乙蜜無法判斷什麼叫喜歡。

  乙蜜因為自己無法回應天觴,只好跟他說抱歉了,「我愛你。」

  天觴的鳳眼瞬時就變大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乙蜜,但是很快笑容就恢復在臉上了。他在乙蜜的嘴角輕輕的啄了一下。

  乙蜜的臉自然就紅了。

  「紫雲妹妹,你以後可別糊弄我家小木瓜了,把過季的衣服塞給她,以後每一季的新裝我帶著我家小木瓜來選。」天觴雖然不介意為乙蜜治裝,但是可不能當個被宰的傻凱子。

  說罷,他牽著乙蜜的小手,揚長而去。

  「天觴哥哥,你這次是去什麼地方啊?」乙蜜算著,天觴也回來十幾日了,該出去晃悠了,自己的食物也吃得差不多了。

  「嗯,妖界。」天觴捏捏乙蜜的小手,「知道怎麼跟我母親說麼?」他每次出去都需要乙蜜給他打掩護。

  「知道,你去流螢山收拾為禍四方的黑山老妖去了。」乙蜜很上道。

  「不是,已經收拾了很多次黑山老妖了,這次換千年野豬妖。」天觴點著乙蜜的鼻子。

  天觴離開的日子,乙蜜也不算無聊,主要是最近被她發現了一個大人物。

  因為身份抬升的原因,乙蜜在天極宮裡有自己獨有的天地,是天觴特地辟出來給她的,權作她休息之地。

  她幾日前在路邊撿了一隻烏漆抹黑的流浪狗,帶回來給它洗個澡才知道是一隻毛色十分別緻的金色狗,最後在那隻狗的糾正下,她才明白這是一匹金色的幼狼。記得上天庭之前,母親也提過,如果遇上一匹金色的狼,需好好對待,最好是有求必應,雖然不懂母親的意思,但是乙蜜素來是聽話的乖孩子。

  天庭最近流行養寵物,乙蜜對自己撿到一匹狼也不是很吃驚。至於養寵物這個習慣,據說還是從妖界傳來的,聽說是妖尊引領了養寵物的潮流,從此經久不衰。

  只是這狼長得確實太像狗了,十分的柔弱,哪裡有狼的氣質。

  「色狼,過來吃奶了。」乙蜜呼喚那匹金色的狼,因為人類書籍中色狼出現的頻次十分的高,乙蜜又十分喜歡將自己的東西與人類聯繫上,於是金狼便有了個「色狼」的名字。

  金狼白了白眼睛,這丫頭果然四處招蜂引蝶,連自己也不放過。

  乙蜜將從弼馬溫那裡得來的馬奶,放入金狼的食盒裡,撫摸著他的毛髮。「乖啊,多喝奶,身體才會變好。」

  乙蜜見著萎靡不振的金狼覺得十分的可惜,他這模樣,實在不好帶出去炫耀,其實金色的狼在四界都十分少見,但是這樣一匹像狗的金狼乙蜜覺得帶出去會十分的丟臉。

  上次來的那個拽得二五八萬的敖月公主,帶的就是一隻十分威武的老虎,乙蜜看了很羨慕。

  乙蜜看過人類有獸醫這個職業,可是天庭的獸醫職業實在不發達,都是仙字輩的,誰還會不懂醫個寵物啊,可是乙蜜實在是沒這個本事。

  她琢磨著,還是人間好,要是能去一次人間就好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9:08

第四十一章 故人

  可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色狼每日奄奄一息的樣子讓乙蜜十分的心疼,四處尋來草藥給他熬成藥汁,他還十分的不領情,經常打翻藥碗,讓乙蜜好生捨不得,這可是她辛辛苦苦找來的,況且熬藥那麼無聊的過程她堅持得多辛苦啊。

  她放下碗,準備出去溜躂溜躂,王母的蟠桃盛宴這幾日該開了,天庭裡聽說來了不少人,一定熱鬧得緊。

  金狼卻寸步不離的咬著她的裙子,不讓她離開。

  乙蜜憐愛的拍拍它的腦袋,「不行,不能帶你出去,你這樣要死不活的帶出去,別人會告我虐待寵物的,等我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再帶你出去好不好?」

  金狼蹭在乙蜜的腳邊不肯走,她有些不耐,腳不聽使喚的一大飛,讓金狼呈拋物線般落回了他的窩。

  乙蜜驚愕不已,她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如此對待體弱的金狼,那一剎那她的腦子裡閃過的畫面就是一隻腳將一隻白狐毫不留情踹入雪地的鏡頭。

  於是她很自覺的就模仿了上述動作。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而錯過了金狼狠辣的眼光。

  「我愛你,我愛你。」乙蜜慌忙的跑上去道歉。

  金狼卻將頭一扭,十分帥氣的不理她。乙蜜逗弄了他許久,他也不回頭,只好做罷。想著以後找點兒玩具再來哄這孩子。

  走過玉帶橋的時候,突然一個黑漆漆圓乎乎的身影跳了出來,將乙蜜嚇了一大跳。

  「美人兒,美人兒,你叫什麼名字,我老豬許久沒回天庭,想不到居然出了這麼個美人兒,比那嫦娥姐姐還要美上三分。」

  那圓圓的身材跟跳大神似的一般在乙蜜身邊跳來跳去,阻擋了她前去的步伐。

  乙蜜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人,胸襟裸露,一大撮的黑毛露在外面,兩隻十分招風的大耳朵,很陌生的物種。

  「美人兒,我是天蓬元帥,想不到我老豬一回到天庭就有這等好事。」豬八戒的口水都要滴出來了。

  一旁的仙娥見了,都知道豬八戒是老毛病犯了,不少人被他調戲過,今日見他調戲乙蜜,一方面是想看看天帝怎麼對付色豬的,一方面又因為天帝處處留情,今日他娘子被調戲,也算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於是有人偷偷的溜了去報信,就等著看好戲。

  乙蜜對於豬八戒的行為完全是誤解的,覺得此人十分熱情,至她上天庭來每個人都是雲淡風輕的,遇上豬八戒頓時頓覺新鮮,何況他可是個大明星。

  「豬爺爺。」乙蜜因為以前當過一陣子豬,對豬十分有好感,加上豬八戒成名已久,她叫一聲爺爺也是尊重。

  乙蜜跨前一步,握住豬八戒的手,激動得淚花都出來了。

  豬八戒先是被她的「豬爺爺」一雷,又因為乙蜜的過分親熱而後退一步,以他這數十萬年的調戲經驗來看,還沒有一個美女主動上前捉住他手的。

  不過送上門的鴨子,他沒理由拒絕的。他伸開雙手,準備來個法式大擁抱。「剛才西域回來,讓咱們行一行西方的禮儀吧。」

  乙蜜並不懂拒絕,人類書籍上關於西域禮儀也是有記載的,她不以為意。

  豬八戒的鹹豬嘴正要吻上乙蜜臉頰的時候,「小木瓜。」

  天觴的聲音今天的溫度比較低。

  乙蜜趕緊轉身,「天觴哥哥你回來啦?」乙蜜的口吻是可有可無的,他會不會來今日不是她關心的問題,她又趕緊轉身,準備完成西域的見面儀式。

  卻被天觴一把攔住。「元帥可是老毛病又犯了。」天觴的臉冷冰冰的。這時才有人告訴豬八戒,乙蜜的身份。

  豬八戒笑嘻嘻道:「不敢不敢,早知道美人兒是你的老婆,老豬我打死也不敢碰的。」這話說得十分的給面子,但是後面他趕緊拍拍自己的肩,「不知道神仙會不會感染愛死病啊,也不知道治得好治不好。」

  眾人頓時在一旁竊笑,乙蜜則呆呆的問,「愛死病是什麼病?很厲害嗎?」

  豬八戒趕緊解釋,「這是免疫缺陷綜合症,色狼最容易得了。」豬八戒瞅瞅天觴,這人他是最反感的,經常和自己搶女人,而且自己每次都搶不過他。

  乙蜜心裡一驚,那只「色狼」是不是就是這種病啊,感覺對什麼他都很敏感,身體弱得不行。一聽這是人類的病,她愈發堅定了想下凡的念頭。

  天觴拉了乙蜜的手,轉身離去,並不和豬八戒一般見識。

  只是這次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後面還跟了一名女子,乙蜜不認得她,她確實認得乙蜜的。

  粉寐看到乙蜜是,幾乎驚叫出來。她失蹤後,妖尊幾乎翻遍了妖界也沒得到她的消息,想不到她居然成了天觴的未婚妻,粉寐一撇嘴,乙蜜果然是最會混的,心下妒忌,可是轉念一想,她夫君天帝陛下再和自己偷情,那乙蜜豈不是?旋即又是一笑。

  粉寐蹁躚上前,當著乙蜜的面,挽住天觴的手,「陛下,你不是說帶我去碧天泉泡溫泉的麼?」這聲音柔媚入骨。

  天觴沒有甩掉粉寐的手,只是留心了一下乙蜜的反應。「小木瓜也一起去泡溫泉吧」他本身並不想帶個大燈泡的,身邊這只粉色的狐狸精十分的迷人,在床上的柔媚勁,即使他閱女無數,也要將她評做第一。可是,豬八戒返回天庭,讓他又有些不放心。再說他在天庭撇開未婚妻,和一隻狐狸精去泡溫泉,確實不好。

  乙蜜愕然,旋即就興高采烈的。她歡歡喜喜的上前牽住天觴的另一隻手,「好耶。」她對泉水從來都是嚮往的。

  乙蜜一人獨自在溫泉裡,舒暢的泡著,那二人早已不知去向,她也不關心。直到她聽到女人的呻吟聲,四處搜尋,好奇的從灌木叢的空隙處望了進去。

  見到的便是天觴覆蓋在粉寐的身上,二人皆赤身露體,粉寐嘴裡發出沒有任何意義的奇怪聲音,天觴則不停的上下運動。

  乙蜜一下就摀住了嘴巴,怕自己忍不住叫出來。想不到仙界的至尊居然身上也有魔鬼?乙蜜十分驚恐。

  在她心中仙人都是至淨至純的,她不知道是該幫天觴隱瞞他入魔了的消息,還是應該告訴大家。

  想起天觴平日對她的好,她也不忍心。

  「小木瓜,看夠了麼?」天觴將衣衫斜系,一副頹靡的模樣,越發顯得邪惡,與平日的清朗仙雅判若兩人。

  乙蜜低下頭,「天觴哥哥,你,你們~~」

  天觴用一隻手指抬起乙蜜的下巴,「我和粉寐是在合和雙修。」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9:30

第四十二章 站崗

  乙蜜是十分好學的學生,「這個不是在將魔鬼關進地獄麼?」

  天觴一愣,跟不上乙蜜的無厘頭,「魔鬼和地獄?不錯也差不多。」

  「天觴哥哥,你是天帝,身上怎麼會有魔鬼?」乙蜜的表情萬分凝重。

  「呵,身上有魔鬼的自然需要關魔鬼,沒有魔鬼的人,通過此法便可雙修,吸天地之靈氣,調和陰陽,對彼此的身心都十分的有益處。」

  「陛下,你在和誰說話啊?」粉寐嫵媚的聲音傳了過來。

  「那,你快去雙修吧。」乙蜜將信將疑,但是天觴從沒騙過自己,「你們這樣露天的~~不怕被人打擾走火入魔麼?」乙蜜很關心天觴。

  「所以,請你在外面為我們守著,有人來的時候擋住他們,就不會打擾我們了。」天觴笑得很璀璨。

  「你們不能設結界麼?」乙蜜怕自己太無聊而守不住。

  「這樣會不利於天地靈氣交匯的。」說實話,天觴這十幾萬年來,這種勾當做多了,也會漸漸的煩膩,一時找不到更新鮮的樂趣,所以還是樂此不疲的四處拈花沾草,只是漸漸的正常的運動已經讓他興奮不起來。

  所以很久之前就不設結界了,害怕被人撞破的心理,反而更添加刺激,和偷情的滋味有得一拼。

  於是從此乙蜜又多了一項被利用的地方,准夫婿偷情,她不僅要提供便利,還要為他們的野合站崗放哨。

  「天觴哥哥!」乙蜜打著呵欠,最近為天觴站多了崗,讓她明顯睡眠不足,她值守時連瞌睡都不敢打,就是怕他們受精而走火入魔。

  天觴默默乙蜜的頭髮,「辛苦了。」他終於送走了粉寐,最近得忙活王母蟠桃會的事,否則他真不想從粉寐的身上起來,這妮子會的招數可不少。

  「天觴哥哥,我不喜歡那個狐狸精。」乙蜜拉著天觴的衣角。

  天觴也不知自己為何心底一喜,「為何?」他以為乙蜜總算開了某竅了。

  「她吝嗇得很,她尾巴那麼多,我問她要一條來做個披肩都不肯,恁小氣,也不給我帶好吃的。」乙蜜嘟著嘴。

  「那我以後不找她就是了。」天觴拉著乙蜜的小手,「走,我帶你去雲海裡睡個好覺。」他用拇指腹撫摸了一下乙蜜的黑眼圈。

  「你背我去。」乙蜜開始撒嬌。

  「我喜歡抱著你。」他將乙蜜臨空抱起,「環住我的脖子。」乙蜜自然是唯他的話是從。

  二人來到雲海,他一把將乙蜜扔入厚厚的軟綿綿的雲床,看她喜笑顏開的在裡面打滾。

  乙蜜盼星星盼月亮的蟠桃宴總算要開始了,天觴早早的就拉了乙蜜藏到蟠桃園中。

  「陛下。」七仙女的鶯聲燕語問候。

  天觴看來是深諳此道,對著紅衣仙女眨了眨眼睛。

  那紅衣仙女便在眾姐妹分開摘桃的時候,撇開了其他人提了竹籃笑著上前,「陛下怎麼會在這裡?」。

  「許久沒看到紅兒了,你難道不想我麼?」天觴拉起紅衣仙女的手。

  「陛下,乙蜜還在的。」紅衣害羞的收回手。

  「蜜兒想吃蟠桃,我帶她來找找,紅兒你會幫我吧?」

  「蟠桃會時她不就可以吃到了麼?」紅衣不解。

  「她跟頭小豬似的,一個蟠桃完全不夠她吃。」天觴取消乙蜜,而她則早已對著芳香撲鼻的蟠桃開始嚥口水了。

  「再說她懵懵懂懂,修為又差,我不找點兒東西給她補補,她如何能通得過天後的考驗,難道紅兒人心看我孤老終生?」

  紅衣輕啐一聲,不過還是摘了一些個兒非常小的仙桃過來,這都是平日不在計算之類的長得奇形怪狀或特別小的蟠桃,呈上給蟠桃會的桃子都是個大紅潤的十分整齊的蟠桃。

  這些留下的小桃子,便被七仙女留了下來自己用,又或者私底下做一些人情。

  於是乙蜜坐在樹枝上啃著桃子,天觴和紅衣到了林子深處修煉去了。

  直到王母久久不見天帝到蟠桃會,又被人密報他來了蟠桃園,他與紅衣的韻事,王母一直也是知道的,於是帶了一群仙娥浩浩蕩蕩來到蟠桃園。

  「蜜兒,你在幹什麼?」王母一聲吼,嚇得乙蜜從樹上跌了下去,也順便將嘴裡的桃子核藏了起來。

  「我,我在這裡看風景。」乙蜜心虛的四處看。

  「天帝呢?」王母臉色十分難看。

  「他,他在修煉。」乙蜜此時才記起自己的職責來。

  「修煉?」王母皺了皺眉頭,自己的兒子她還不清楚麼?用密語遠遠的傳給了天觴,讓他立即滾出來。

  「蜜兒,天帝是你未來的夫婿,你便有資格也有義務管住他,不讓他出去鬼混,我實在是對你太失望了。」

  乙蜜低著頭,十分恭順的聆聽教誨。

  「母后。」天觴從林內走了出來,依然是丰神俊雅,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羞愧的地方。「蜜兒惹你生氣了?」

  天觴走上前來,摟住乙蜜的肩膀。

  「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不要仗著蜜兒純善就欺負她。」王母瞪著天觴。

  「母后教訓得是。」天觴牽了乙蜜的手,跟在王母的身後準備赴宴。

  「蜜兒,我想一定是你偷吃蟠桃的事被母后知道了,她才找借口來責備咱們。」天觴在乙蜜的耳邊道。

  「那,那怎麼辦?」

  「看來你還是不去蟠桃宴比較好。」天觴規勸乙蜜,又哄著她一定為她帶回好吃的東西。

  乙蜜於是裝作不舒服,逃了回去,而錯過了所有神仙匯聚一堂的蟠桃宴。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19:47

第四十三章 追星

  乙蜜走回天極的時候,忽然心裡開始不平衡起來,他們都熱熱鬧鬧的去參加蟠桃會去了,自己卻要孤零零的回這裡面壁思過,越想越覺得心酸。

  她走回天極宮的路上,遇到奪路狂奔的天極宮仙娥碧水、輕舟。輕舟差一點兒沒把乙蜜給撞翻在地。

  「輕舟姐姐,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啊?」

  「噓。」輕舟將食指放在嘴唇上,「我們要去看冥皇陛下,這可是我們神界少有的美男子,比天帝陛下也毫不遜色,更難能可貴的是他潔身自愛,據說自己還是個處男呢。」

  「冥皇也來了?」乙蜜杏眼圓瞪,十分感激起天觴,幸好自己沒去蟠桃會,不過聽說帝下來了,她也鬆了口氣,看來他並沒有被她連累得魂飛魄散。

  「是啊。」碧水附和,「據說冥皇陛下就彷彿六合山晶瑩的白雪一般,比起咱們宮裡那位可是純潔了不少。他一直就是我的夢想。」碧水兩眼放光。

  「乙蜜,跟咱們一起去吧,嗯,就當是未來天後接見冥皇陛下,咱們不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他身邊了麼?」輕舟的腦子轉得十分的快。

  「對。」碧水、輕舟二人也不顧乙蜜的掙扎,拖著她就開始跑。

  「碧水姐姐,輕舟姐姐,我,我還有點兒事。」乙蜜有苦難言,她哪裡有膽子去見帝下,不被他扒了皮才怪,何況自己也愧疚得慌。

  「你必須去。」碧水、輕舟二人不容乙蜜拒絕。

  「你說冥皇陛下至今都是處男,那他平時都怎麼解決啊?」輕舟露骨的問著碧水,更天觴跟久了,無論說話還是做派都十分的開放。

  「什麼叫處男啊?」乙蜜一時間開始好奇,也忘了掙扎。

  碧水臉一紅,「就是,就是沒跟女人那個過的男人。」

  輕舟見乙蜜還是迷茫,趕緊補了一句,「就是沒做過天帝陛下對你做過的那種事的男人。」輕舟直接就是認為乙蜜不可能逃過天觴的魔爪的。

  乙蜜直接被輕舟的話給繞糊塗了,想不起天觴對自己做過什麼。

  「聽說冥皇陛下還是一個癡情種子,以前被紫泉那個狐狸精背叛就夠慘了,聽說千年前他又愛上一個豬妖,結果還被豬妖整得受天譴。那個豬妖千萬不要落在我手上,否則我一定將她碎屍萬段,將它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喂哮天犬。」碧水捏想了自己拳頭上的指節。

  乙蜜打了個寒戰,連不是當事人的碧水都這樣義憤填膺,真不敢想像帝下的行為。

  「嗯,可憐的冥皇陛下,就讓輕舟用我的真心來溫暖你,彌補你吧。」輕舟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做白日夢。

  「切。」一個男音從旁冒了出來,正是光耀真君身邊的仙童藍田。他是光耀真君那個耽美教派的中流砥柱,素來就和天觴這邊的異性戀教派的人不對付。「冥皇有什麼了不起,一個窩囊廢。連個女人都管不住。」

  「你,你什麼意思?」輕舟氣得牙癢癢。

  「我說啊,要妖尊才是天下第一美男子,而且夠Man,簡直就是男人中的男人。」藍田應為在西方神那裡進修過,回來以後就喜歡帶點兒西域語,平日都是趾高氣揚的,瞧不上性向正常的人。

  「死龍陽,你說什麼呢?你們那個妖尊簡直就是暴力分子,這兩千年來毀過多少地方啊?破壞力比人間那個原子彈還大,根本就是魔鬼。他又怎麼厲害了,還不是無恥的喜歡上自己的姐姐。」碧水回罵。

  「呵,哪有怎麼,當年伏羲大神和女媧大神還不是兄妹成婚,否則怎麼會有後來的人?」藍田是修過東方西方的神史的。

  「呵,那你們的妖尊還不是沒守住他姐姐,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他不也輸了麼?」

  「呵,你以為你又多了不起,天極宮出來的還能乾淨,還企圖接近冥皇陛下,豈不是笑掉大牙。」藍田開始攻擊碧水她們本身。

  「你以為你就有機會麼,妖尊擺明了是喜歡女人,你一個偽女人得意什麼?」輕舟的言辭也是十分犀利的。

  三個人你來我往的吵得好不熱鬧。

  乙蜜只明白了一件事,就是這天上的年輕仙童仙女們大都分成兩派,一派支持妖尊,一派支持冥皇,只有天帝十分的可憐,沒有任何人喜歡。

  「我覺得天觴哥哥人挺好的啊。又溫柔,又幽默,對人也體貼,也沒有架子,人長得也很好看啊。」乙蜜決定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碧水、輕舟和藍田三人不約而同的回頭望著乙蜜,直將她看得發毛。

  「這丫頭是腦子有問題吧?」藍田問。

  碧水搖頭,「那也得是她有腦子才行。」

  輕舟摸摸乙蜜的頭,「套句人間流行的話吧,思想有多遠,你就離他多遠吧。別說是我說的哦。」三人都十分同情乙蜜。

  乙蜜撇撇嘴,實在不理解他們三人對天觴的偏見是怎麼來的。

  只有這三人在背後訴著苦水。

  「我當初可是被天帝陛下的這副面孔騙了三萬年啊,成日給他做牛做馬~~」碧水很感慨。

  「即使經過碧水姐姐的提醒,我也是等了一萬年才看出他的本來面目的。」輕舟咬牙切齒。

  藍田更是義憤填膺握緊拳頭,「我師兄當年被天帝璀璨得自己也抬不起頭做人。」這倒不是天觴那啥了他,而是天觴偶爾對付女性膩了,也調戲一下男性,直將他的師傅光耀真君從一個異性念變成了耽美派,至今仍然沉醉在那段感情裡無法自拔。

  乙蜜見三人在憶當年,正準備溜走,就被碧水呆住了,押著她往銀河去。

  三人推推擠擠的不久就來到了銀河盼。乙蜜一眼就認出了帝下的背影,背對她們三人,手縛在背後面向銀河,看不見表情,卻能感到肅殺之氣從他體內冒出。

  乙蜜覺得自己四肢都要凍僵了。

  「啊,我肚子好疼,太疼了。」乙蜜找了一個最拙劣的借口,立馬蹲下開始打滾。

  「你這是幹什麼啊,怎麼能在最關鍵的時刻這樣子,信不信我抽你?」輕舟惱怒。

  「乖,不然回去我不給你做好吃的了。」碧水開始誘惑乙蜜。

  乙蜜堅定不動搖,「肚子疼,好疼。」她甚至學會了逼出汗水來作假。

  碧水、輕舟都覺得十分奇怪,對付乙蜜最有效的兩招,今天居然都失效了。

  「冥皇、冥皇、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這時,一群不知什麼地方來的粉絲拿著標語衝了出來。

  「不好,趕緊上。」碧水來不及探究乙蜜的反常,拉了輕舟就跑,呆會兒遲了連圈子也擠不進去。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20:26

第四十四章 重逢

  乙蜜趴在地上,匍匐而行,然後看到一雙男人的腳停在他的面前。

  眼睜睜的看著那隻腳緩緩的提高,然後一個飛腿,就感覺自己呈拋物線一般飛了出去老遠。

  她只來得及瞄了踢他的男子一眼,他生了一雙桃花丹鳳眼,臉比一般的仙娥都要俊上三分,乙蜜只從到天庭後,對人的外貌也形成了一套審美標準,終於知道美醜了。想不到天庭居然有這種隨便踢人的人,乙蜜很是不滿。

  那男子在瞥到乙蜜的臉時,眼神從不屑變成了失神。

  「乙蜜。」他緩緩的念出這個在他心上翻騰了億萬次的名字。他噌的一下飛出,扔下後面狂追不捨的藍田等耽美派粉絲。

  這邊的人腦雖然被帝下周圍人的吵雜聲給掩蓋了,但是帝下還是彷彿感應到什麼一般,四處巡視了一番,並沒見到什麼不妥。

  乙蜜在遠處撫摸著自己的屁股,兩眼淚汪汪的,這人這麼這樣啊?

  卻見眼前白光一閃,真是剛才那個男子。衣衫不整的,穿個睡袍就出來晃悠。

  她坐在地上,驚恐的向後退,沒來由的害怕這個男人。「你,你不要過來哦,我,我又沒有惹你,道兄,有話慢慢說,慢慢說。」

  伊墨俯身緩緩逼近她的臉,「道兄?沒惹我?」伊墨幻想了無數次重逢乙蜜時的情景,她居然敢砍掉自己的尾巴,留下滿山的黃玫瑰,如果不是他夠瞭解她,真要以為她是他的仇人派來謀害他的。

  初初醒來時,他覺得自己如果找到她一定會將她碎屍萬段,讓她魂飛魄散的;

  過了幾十年他覺得自己也是可以饒她一命的,要折磨她永生永世;

  再過了幾百年,他翻遍了妖界也沒找到她,他覺得找到她之後他會狠狠的揍她一頓,然後質問她為什麼那樣做,如果理由合適他可以原諒他的,繼續養她當寵物;

  一千年過去後,他覺得他再見她時,只要對她小懲大誡,揍一下她的屁股,將她扔入寒池,再狠狠的蹂躪她一番,他可以什麼都不計較的。

  一千五百年過去後,他覺得只要她回來,他可以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過。

  兩千年過去後的今天,他以為再見她時他一定會恨得牙癢癢,將她碎屍萬段,讓她魂飛魄散,他恨不得,恨不得……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做。

  所有她這樣做的理由他都想了個遍,依然沒有找到合適的理由,合適他無條件原諒她的理由。

  乙蜜不知道伊墨的心思轉過了這麼多彎彎,她只恨自己法力太弱,跑不掉。「天觴哥哥!」她大叫。

  天觴的名字果然分散了伊墨的注意,這名字從乙蜜口中說出,更讓伊墨不能專心,他回頭一看,不見任何人,卻看到乙蜜奪路狂奔的樣子。

  「小木瓜。」乙蜜直端端的撞進了天觴的懷裡。宴會中妖尊和冥皇都提早離席讓天觴十分的不放心。

  「天觴哥哥救救我,那個人好凶哦。」乙蜜害怕的將頭埋入天觴的懷裡。

  天觴溫柔的拍拍她,「不怕,不怕。」眼神卻冷冷的望著眼前的伊墨。

  「不知我的未婚妻怎麼得罪了妖尊陛下,還請看在天觴的份上原諒她。」天觴口吻是一味的謙和。

  伊墨無論是心裡還是眼裡都積滿了風暴,欲要破體而出。

  「未婚妻?」這就是傳聞中天觴要娶的妻子,他曾不屑的唾棄天觴和他的未婚妻,不知道誰瞎了狗眼了肯嫁給他,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會是乙蜜。

  「我想天帝陛下有所誤會,你懷裡的人正是我的寵物,前不久走失了,我才尋著她。」伊墨強忍怒氣。

  「寵物?我想妖尊陛下是否才有些弄錯了,是不是認錯了人?」天觴皮笑肉不笑。

  「她即使化成灰我也是認識的,是不是蜜兒?」伊墨含情脈脈的喊著乙蜜的名字,但是任誰也聽得出其中的寒意。

  乙蜜哆嗦著藏到天觴的背後。

  「小木瓜,你認識他麼?」天觴一隻手輕輕的拍著乙蜜讓她別害怕。

  「不認識。」乙蜜水汪汪的大眼睛閃爍的全是真誠,她是真的不認識這個惡人。

  「瞧見了麼,小木瓜說她不認識,不管以前的種種,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寵物,她都是我的未婚妻,還請妖尊陛下見諒。」天觴的口吻不容拒絕。

  伊墨沒說話,冰涼的眼神緊緊的鎖住乙蜜,讓她覺得逃無可逃,渾身涼沁沁的,幾乎站立不穩。

  「你居然敢說不認識我,你以為有天帝給你撐腰,你就能否認過去的一切麼?」

  「我真的不認識你,妖尊陛下,是不是你認識的人長得和我一樣啊,也叫一個名字?不如我回去問問我娘我有沒有姐姐妹妹之類的好麼?」乙蜜從天觴背後探出頭來,她實在不想這個惡人來纏住自己。

  天觴聞言幾乎要笑出來,轉身擁住乙蜜的肩膀想要離開。

  妖尊的身影彷彿劍一般切入二人之間,天觴帶著乙蜜急急一躲。

  「你是為了這個男人不敢認我麼?」伊墨幾乎目眥俱裂。

  他幻想過很多,卻從沒敢想乙蜜會藏在另一個男人的懷抱裡,說不記得他。

  「你對她做過什麼?」伊墨冷冷的對著天觴。

  「我什麼也沒做過,還請妖尊陛下自重,不要騷擾我的妻子。」天觴一點兒也不畏懼伊墨的如劍般的戾氣,讓乙蜜十分佩服,將頭埋在他的背上,十分的有安全感。

  「想不到王母居然還會接受一隻狐狸精當媳婦?」伊墨出言諷刺,當年紫泉在天庭備受王母的刁難,天觴卻在四處風流,伊墨對天觴從來都是由衷的厭惡的,對天庭的往事他也是瞭如指掌的。

  天觴笑了笑,「蜜兒是花精,何來狐狸精之說?」

  伊墨喃喃的說,「不可能,這不可能。」他雖然不喜歡天觴,但是對他說出這樣的話卻不質疑,這種一拆便穿的謊言他何必說謊。

  可是伊墨記憶裡的乙蜜的的確確是一隻狐狸精的,她的毛茸茸的身體曾經是他寒夜裡最大的安慰,這兩千年來,如果不是靠那個溫暖的記憶,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控制自己。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20:35

第四十五章 綁架

  天極宮。

  乙蜜覺得今日的天觴十分的奇怪,眼神裡彷彿有把火在燃燒。從他將自己從那個暴力男人的身邊解救出來以後,那眼神就瞧得自己渾身不自在。

  「天觴哥哥,你還不回去歇息麼?」他在自己的寢室裡坐了許久了,一點兒沒有要走的意思。

  天觴聞言,反而移身到乙蜜的床榻上躺下,還拍拍身邊的空處,示意乙蜜到他身邊去。

  乙蜜不知所措的站在床邊。

  天觴一把拉住乙蜜的手將她帶到床上,並翻身壓在她的身上。

  她直覺的掙扎著後退。

  天觴的唇依然準確無誤的落在了她的唇上,輾轉吮吸。

  「我沒有偷吃~~」乙蜜以為天觴是來查她有沒有偷吃東西的。

  卻不想這一開口,便被天觴的舌頭侵入了嘴裡。他的吻逐漸轉移地方,來到乙蜜的耳畔,眉間,以及鎖骨處細細挑逗。

  乙蜜被他的氣息噴得癢癢的,直想笑。「癢,癢癢~~」她被天觴不規矩的手調戲得忍不住想笑。

  當天觴的手覆蓋在她胸部上時,這讓她想起了魔鬼與地獄事件。雖然天觴身上沒有魔鬼,而是所謂的找自己合和雙修,但是她卻是清楚自己身體裡是藏著一隻魔鬼的,她不能害了天觴。

  「天觴哥哥,不,不要這樣。」乙蜜使出吃奶的力氣將他推開。

  天觴自覺還是使出了渾身手段的,十萬年來遇上在床上拒絕他的女人可謂少之又少。

  「小木瓜,沒人教你這種事夫妻之間都要做的麼?」天觴理一理乙蜜的鬢髮。

  「我,我不要。」乙蜜搖頭,雖然是為了不讓魔鬼傳染天觴,但是實際情況也是這樣的,她對這種事情並不愛好,只覺得累得慌,並沒享受到太多的樂趣。「天觴哥哥,那些仙娥不是你的妻子,不是也和你做這種事麼?」乙蜜倒也不是傻子。

  一時間倒讓天觴不知如何回答。「難道小木瓜不願與我雙修麼?」天觴繼續誘勸。

  乙蜜點點頭,「我覺得還是一步一步自己修煉,這樣仙基才穩固。」她如今越發不喜歡這種捷徑了。

  天觴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那就去為我站崗吧,你也不希望我走火入魔是不是?」天觴的笑容十分的彆扭。

  彆扭得連乙蜜都知道這個時候拒絕他並不是好事。

  他在路上隨便搭訕了一個仙娥,帶入了自己的寢殿,可是辛苦了乙蜜在外面站著打了一夜的瞌睡。

  日子平靜的過了好幾天,也不見有那個暴力份子的消息,乙蜜才敢離了天極宮出去晃悠。可惜人倒霉了,喝涼水也要塞牙。

  她一出門就被一道「天雷」給劈得變回了原型,她覺得自己最近沒做什麼惡事啊。

  乙蜜淒淒慘慘的躺在地上,花苞幾乎都要糊了,看到走過來的那雙腳,即使化成灰她也認識,就是那個無緣無故踢她的人,今天居然又無緣無故的將她劈回原型。

  那人將她從地上撿起來,「想不到你真的是花妖。」伊墨的面色十分的難看。

  乙蜜封閉意識不理他,她從一生下來就是花妖,只不過中間當了一小段的豬而已。

  「她呢?那個是狐狸精的乙蜜呢?」伊墨用法力逼出她的元神,牢牢的扼住她的脖子。他相信她們二人之間一定是有聯繫的。

  乙蜜在空中慌亂的踢著腿,「放開我,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是朵花,花是不會說話的。」這人將自己劈回原型,居然還好意思問自己話。

  伊墨鬆開了手,這話是異常的熟悉。他將乙蜜胡亂的塞入懷裡,飛從南天門離開天庭,直奔他在妖界的山洞。

  他將乙蜜擄來妖界,第一件事便是將她扔入那寒潭。

  她入了寒潭,頓時週身氣孔都開合了,舒坦的吸收著久久不曾嘗到的美味,雖然天界的珍饈美味,瓊漿玉液她吃多了,喝多了,但是還是覺得這山裡的清泉更加讓人舒服一些。

  「想起來了麼?」伊墨蹲在潭邊。

  「這泉水還不錯,可是也不足以讓我原諒你的無禮。」乙蜜身為花也有花的骨氣。

  「呵呵。」伊墨笑得十分邪惡,雙手比劃了一陣,這溫暖的春風頓時變成了刮骨刺刀般的北風,嚎叫著吹了過來,雪花開始一片片的飛,真個寒潭居然硬生生的結了冰,換一個人便能看出,伊墨的修為估計精進了不少,這兩千年來。

  乙蜜的花骨朵頓時冷得垂了下去,漸漸的萎蔫。「你這個壞蛋,你這個變態,你這個神經病~~」乙蜜把自己看到的一切罵人的話都用了出來。

  「現在有沒有想起一點點什麼?」伊墨篤定了是乙蜜心虛不敢認自己,他倒想看看她能裝到及時。

  「我想起來了。」乙蜜十分沒有原則的大吼。「求求你把我放出來。」

  「哦,想了什麼,我是誰?」伊墨冷冷的問。

  「妖尊,你是妖尊。」乙蜜顫抖著嗓子,天觴早就有說過的。

  「還想起了什麼?」伊墨並沒有將乙蜜拿出來的意思。

  「你~~」乙蜜絞盡腦汁總算被她想到了,「你喜歡你姐姐。」

  伊墨的臉頓時一僵,卻也解除了法術,天頓時又春光明媚起來。他一手撫摸在乙蜜的花骨朵上,她只感覺一絲絲熱氣侵入身體,不久便又能重新幻化出人形了。

  乙蜜輕輕的走到伊墨的面前,「我沒有錢,不過天觴哥哥有,請你幫我通知他吧,他一定會拿錢來贖我的。」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伊墨將她綁來這裡的原因,看這裡窮山惡水的就知道他很貧窮,連根草都沒有。

  卻不知道這裡曾經開滿了黃玫瑰,被人憤怒之下,赤手一株一株拔掉的。

  伊墨沒有開口,只是轉身進入山洞,不經意的道:「替我將那本『混元功』找出來。」

  乙蜜倒也不敢得罪這位綁匪,走到他的書架前,駕輕就熟的十分迅速的便將那本書找了出來。她也十分好奇這個書架的主人怎麼和她如此像,書排序的方法都和她一模一樣。

  伊墨看著那本不到一分鐘就找出來的「混元功」,默默的肯定了那個事實,她就是乙蜜,如今想來她當初是故意幻出了狐狸精的樣子來迷惑自己,其實也不是不可能,神器「偽」的確是有這個功能的。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居然會愚蠢的著了這個女人的道。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20:49

第四十六章 靈光

  乙蜜只覺得脖子上寒光一閃,刺得自己眼睛都要睜不開去了。「陛下,有話好好說,好好說。」乙蜜嚇得心驚膽跳的,卻一臉的諂媚,滿山洞的殺氣讓人覺得皮冷。

  她想用手指推開脖子上的劍,指腹才剛剛碰上劍鋒,一絲力氣也沒使,便感到了肉疼,血一滴一滴的從指尖向外滲。

  她疼得眼淚汪汪的,十分淒慘的看了看眼前的惡人,她沒招他,沒惹他,他憑什麼如此對待自己啊。

  「當初,為什麼那樣做?」伊墨十分辛苦才吐出這幾個字,照著他以往的性格,本該上來就刷刷幾劍解決了眼前這個忘情忘義的女人,卻怎麼也下不了手,光是見到她指尖的血,他的心便抽搐了一下。

  「做什麼?」乙蜜卻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伊墨的劍瞬間揚起,彷彿就要劈下。嚇得乙蜜趕緊抱頭蹲下,嗚嗚的哭起來,「我真的不記得了。」

  伊墨站了許久,最後收回劍俯底身子,「忘記了不要緊,我會讓你記起來的。」

  乙蜜這幾日在妖界過得十分的淒慘,起早貪黑的被人折磨,消息是一點兒也傳不出去,四周都設了強大的結界,是她怎麼也破不了的。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將自己變成一隻白狐狸精,這真是對她這個花妖赤裸裸的蔑視,更是強迫她睡在他的腳下,為他取暖。

  乙蜜自從在天界經過了天觴溫柔的對待後,對伊墨目前的行為十分的不滿,卻敢怒不敢言,只是是不是的用爪子撓一撓他的腳心,看他又癢又急的樣子心下便舒坦了。

  「你想死是不是?」伊墨提著乙蜜的脖子。「還不去將衣服洗了?」他將乙蜜扔出去,順帶扔了許許多多的衣服出去。

  乙蜜轉身離開後,伊墨只是愣愣的望著她在潭邊的身影,不知該那她怎麼樣?一個做夢都在叫著天觴救他的女人,十萬年前的噩夢是不是又再次重演了?

  他只知道自己這一次是絕不會再放手,不管她的心是怎樣的,她心上的人是誰,她日後的生活裡便只能有他一人。

  她執意忘記,他也可以不再回憶,主意一定,他的態度也截然的不同。

  乙蜜拍打了一下自己酸疼的臂膀,看著走上來的伊墨,直覺的就是後退。「我洗好衣服才休息的。」說得萬分的委屈。

  伊墨打了一杯寒潭水遞給她,「這些年你都躲在天界麼?」他想換一個方式問。

  「不是,我還去過冥界。」乙蜜吐吐舌頭。「冥界也有一種很好喝的水,比寒潭水還好喝。」乙蜜舔舔舌頭,有些懷念冥界的日子,不過一想起自己的所作所為,便不敢思念了。

  伊墨腦子裡靈光一閃,「是孟婆湯麼?」冥界除了這個特殊一點兒,他是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著名的水。

  「對,對,對。」乙蜜想起那裡的孟婆還有袖子就開心。

  「你喝了孟婆湯?」伊墨頓時明瞭了前因後果,心底鬆了一口氣,她並不是故意忘記自己的。

  乙蜜沒來得及回答,便感到了結界的巨大波動,一個閃光體很快就破界而入,待它站定後,乙蜜歡呼一聲撲了過去,「天觴哥哥,我就知道你回來救我的。」

  伊墨半瞇著眼睛,心裡雖然驚濤駭浪,但是表面依然平靜。

  「妖尊陛下想請我未婚妻來做客,跟我說一聲便是,為何不聲不響就將人帶走了?」天觴的表情也是異常的嚴肅。

  「你好好看著她,總有一天我會去帶她走的。」伊墨如今滿腦子都是想著去冥界,喝過孟婆湯的人,必須吃下三生河邊的曼珠沙華的花瓣才能憶起前程往事。

  天觴笑了笑,睫毛眨了眨,彷彿是在不屑。拉了乙蜜的手匆匆離去。

  「你怎麼找到我的,天觴哥哥?」乙蜜十分信賴並且有些依賴天觴。

  「沒少吃苦頭吧,誰讓你不聽話喜歡亂跑。」天觴捏捏她的手,不如以前潤滑。

  「這人奇怪得緊,盡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我以後再也不敢亂跑了。」她抱住天觴的胳膊,兩個人十分親熱的回到天庭。

  「唉喲,總算找回來了。」王母早就等在了天極宮。「你不見的這幾日,天帝可差點兒沒把天界給翻了過來。」王母十分誇張,但是看到兒子媳婦如此恩愛便放心了。

  她也被十萬年前那段複雜的感情給弄得後怕了。

  乙蜜笑呵呵的聽著,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映。

  只有天觴在她身邊默默的觀察,才發現眼前這個人什麼都是完整的,卻彷彿少了一點兒什麼,她彷彿永遠讀不懂人的心。

  乙蜜回來後也著實安靜,天觴是一如往昔的風流,拉著乙蜜為他擋風擋雨,有時候甚至不惜在她面前公然和其他女子打情罵俏,得到的卻是乙蜜一如往昔的依賴和笑容。

  不得不說天觴以前一直想娶的女人和乙蜜可以說是一個模樣的。美貌絕倫,可愛而無妒,能夠幫助自己偏袒自己那就更好了,其實他也沒想到乙蜜可以做得如此大方,讓他毫無後院起火的顧慮。

  只是如今細細品來,卻覺得少了什麼,心裡空虛得發慌。看著伊墨的樣子,天觴並沒覺得有什麼開心的,反而有種兔死狐悲之感。

  看著乙蜜可以毫不留情的忘記伊墨,他不由想到如果有一日她也忘了自己,自己又該情何以堪。

  天觴理了理自己的心緒,覺得自己過多的被乙蜜所影響而感到有些恐慌,再聯想到她失蹤後自己的失態,越發有些不敢見乙蜜。

  成日裡在外面廝混。

  直到,南海觀世音菩薩的壽辰快到時,才不得回到天極宮,每年給觀世音菩薩送禮是最痛苦第一件事,她什麼也不缺,但是禮數卻不可費,這是仙界與佛界溝通關係的橋樑,所以也是不可馬虎的。

  「天觴哥哥你在愁什麼?」乙蜜咬著他這次帶回來的「綺羅香」,表示對主人的關心。

  「你說該給觀世音菩薩送個什麼禮物好?」

  乙蜜轉著頭想了想,「有了,人間新發明的一個器物倒是十分的新奇,很好用。」乙蜜已經無聊到連人間的產品目錄也看了。

  「不如我們去人間走一趟好麼?」乙蜜做這個夢已經做了許久了。

  天觴卻無情的決絕了她,沒什麼事的時候,四界的人通常都不涉足人間,那是不被天地運行機制所接納的。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21:01

第四十七章 續歡

  乙蜜因著天觴的拒絕,惱了他數日,再不去給他站崗放,一個人在天界遊蕩,但是常言道冤家路窄,乙蜜哀歎自己的不幸,藏了一個月,才出來晃悠,就又碰上了伊墨。

  「別怕。」他及時阻止了乙蜜的尖叫。

  乙蜜很快就鎮定下來,這一次妖尊確實有些不同,看起來和善了許多。

  「我給你帶了一些寒潭水。」伊墨生生扯出一絲彆扭的笑意。

  乙蜜迷惑的抬高下巴凝視他。

  「算是對以前的事道歉。」他真誠的說。

  「謝謝。」乙蜜甜蜜的笑著,從他手裡接過寒潭水,她確實挺想念的。

  伊墨接著又從懷裡掏出一束曼珠沙華,「送給你。」

  「彼岸花。」乙蜜驚喜的叫出聲,許久沒有見到過這種花了。她正要接過的時候,伊墨卻摘了一個花瓣放入嘴裡咀嚼,一副味道十分美好的模樣。

  乙蜜有些傻了,沒聽過彼岸花可以吃的。「好吃麼?」

  「這算得上是冥界最好吃的東西了。」伊墨又摘了一片,「你要不要嘗嘗?」

  乙蜜一向是個好學生,也學著他摘了一片放入嘴裡,只是越嚼越覺得不對,腦袋暈暈的,無數的殘破的畫面在腦子裡閃來閃去的。

  粉寐?她沒有想到自己在天界之前,其實也見過粉寐的。再接下來還有其他的三隻狐狸,不過最神奇的是,她居然看到了自己也是一隻狐狸精。

  畫面從小紫她們三人教自己合歡的事轉到了在盆景灘前初次遇到伊墨的情景,一切的記憶開始清晰起來。

  伊墨有些急切的望入乙蜜的眼裡。

  她站了許久,才回過神來低低的喚了一聲,「妖尊陛下,原來我們以前真的認識!」乙蜜開始歡呼,心上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你終於記起來了?」伊墨的聲音卻忽然變得冷淡。

  乙蜜倒不介意,他以前就是這個死樣子,「你的傷好了?」

  「如果不是某個人將我的尾巴砍了,我會好得更快。」他將雙手抱在胸前,等著乙蜜解釋。

  乙蜜笑嘻嘻的道:「是我砍的,不是某人砍的。」

  伊墨有些頭疼,「可以告訴我原因麼?」

  「十三條尾巴多難看啊,我幫你把那十二條都砍掉了。就彷彿當初天上有十個太陽一般,這是不對的,所以后羿大神才要去射日,你不用太感謝我的。」乙蜜絲毫不覺得自己錯了。

  「你個白癡,沒人告訴你狐狸的尾巴越多表示修為越高,你砍了我的尾巴,知道我損失了多少年的道行麼?」伊墨又開始凶巴巴的。不過倒不見得有多真實,乙蜜砍了他的尾巴,卻助他突破了久久不曾前進的修行,讓他終於練成了「萬宗歸一」的心法,而修為突飛猛進。

  乙蜜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我怎麼感覺你比以前還厲害一些呢?」純粹是處於對仙氣的直覺,伊墨週身泛出的仙氣波動比以前還要強烈一些。

  伊墨穩住心緒,看來這丫頭還不是白癡,他知道了乙蜜的理由後,只覺得自己即使長了一千個腦袋也猜不著她的想法,不過心卻豁然開朗,以這丫頭的腦袋確實有可能幹出這麼無知的事來,伊墨沒來由的覺得輕鬆。「那也是我勤修苦練得來的,如果不是你砍了我的尾巴,我只會比現在更厲害。」他一心要勾起這丫頭的內疚感,誰讓她即使到這個時候也是一副她沒錯的模樣。

  乙蜜上前萬分真誠的道「我愛你。」其實乙蜜說的是對不起。

  「你愛我卻為何要嫁給天帝?」伊墨不止一次從乙蜜口裡聽到過這句甜蜜的話,卻無法理解她轉過身就要嫁給天帝的事實。只是這句話他怎麼也問不出口。

  他笑著擁乙蜜入懷,「你該怎麼賠償我?」

  乙蜜歪著頭想了想,「我大概害你損失了多少年的修為?」

  「至少一萬二千年。」伊墨信口開河。

  乙蜜卻扳著手指,一點點的計算,「一次合歡大概提升五百年的修為,啊,不多不多,二十四次就夠了。」她也是個知錯能改的孩子。

  伊墨突然覺得自己身子開始發熱。

  乙蜜卻還攀著他,「你等著我,我去尋一些促靈草和捉精花來,合歡對修為的益處很大的,你很快就會恢復的。」

  她雖然不答應天觴,那是怕魔鬼染了他的仙靈,但是自己和伊墨屬於妖界,妖魔從來都是連著念的,她一點兒也不擔心,況且以前也和伊墨修煉過,效果十分的顯著。

  伊墨還來不及阻止她,她就已經興奮的衝出老遠去了。

  再回來時,果然抱了一大束的促靈草和捉精花,領了伊墨往碧天泉去,天觴經常去那個地方合歡,導致乙蜜直覺那裡肯定是靈氣最充沛的地方。

  乙蜜將花草佈置好了,又在周圍點了許多浪漫的星星蠟燭,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了伊墨的手來到蠟燭圈的中間坐下。

  她撓了半天的腦子,終於面紅耳赤的道:「可不可以一次只合歡一次啊,這種修煉好累哦,讓人的心忽上忽下的,時快時慢,我怕~~」乙蜜十分不喜歡這種事,她感到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和思維,只是跟著對方的動作而反應,通常是痛並快樂著。

  伊墨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丫頭還和第一次見面時那樣活寶。

  這種送上門來的美味他是絕不會拒絕的,何況是他思念了如此久的滋味。只是,他皺起眉頭,將乙蜜翻身壓在身底,「你也和天觴合歡了是不是?」

  乙蜜急忙搖頭,「沒有,我和天觴哥哥從來沒有和合雙修過,他都是找其他的仙娥。」

  伊墨看到乙蜜清澈的眼睛,忽然覺得心下一送,還有一種甜蜜的感覺上升,他壓根兒就忽視了帝下的存在。

  他輕輕的吻在乙蜜的唇上,她開始扭頭,在自己的儲藏空間翻著東西。

  伊墨不耐的壓住她的手,「找什麼?」

  「找那本教材,我都有些不記得那些動作最有效了。」乙蜜十分認真的回答,得來的卻是伊墨的笑聲,和他背後站立的臉色鐵青的天觴。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21:15

第四十八章 決鬥

  天觴鐵青著臉站在兩人的面前。

  伊墨從乙蜜的身上翻下身子,一臉挑釁的瞧著天觴,常年道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天觴不知淫了多少人妻,如今也算是自己體驗一下。

  乙蜜倒沒有任何的驚慌失措,翻身起來,「天觴哥哥,你也來了?我本來還想去找你呢。」

  在場的兩個男人頓時都臉一沉,天觴則是發黑了,找人?她是想NP麼?

  乙蜜上前挽住天觴的手,將他向花叢外推,「天觴哥哥,我得和伊墨修煉和合雙修之術,你替我們在外面站崗怎麼樣?免得我們走火入魔。」乙蜜那是說得想當的理直氣壯。

  伊墨在裡面聽了,笑容都可以裂到耳根子了。

  「你說什麼,再說一次?」天觴第一次用如此冰冷的並帶著怒氣的語調跟乙蜜說話。

  乙蜜微微膽怯了一點兒,「可是天觴哥哥,你每次修煉的時候我都有盡職盡責的幫你站崗啊。」乙蜜講得十分的委屈,「天觴哥哥就算禮尚往來你也應該幫幫我的。」

  天觴摸著額頭,看著眼前的女子,不知道她是在報復還是真的無知,可是他實在不幻想自己有那麼大的魅力,可以讓這個女人來報復。

  天觴吸了一口氣,翻臉跟翻書似的,又變得和藹可親起來,「咱們馬上就要是夫妻了,夫和妻的地位是不同的,你看你喜歡看的人類書籍裡都有說,以夫為天,丈夫可以和很多女人合歡,但是妻子就不行……」之後巴拉巴拉的大概就是朱老夫子那一套,天觴素來是拿來主義者,平日裡深惡痛絕朱老夫子,可是今日卻覺得他還是挺有用的。

  乙蜜眨巴眨巴大眼睛,那種文言估計,特別是豎排版的她都看著頭疼。她埋頭入了自己的空間翻出一大堆的現代言情文學書來,指著那本漫畫《野蠻女友》道:「那為什麼這個女的要那樣對那個男的?」

  天觴覷了一眼,那是一個女人掌摑她男友的畫面。他恨不得翻個白眼,這些年人類都在搞什麼鬼,越活越回去了?

  乙蜜又再接再勵的翻出了一本女尊文,指著結局道,「看吧,還有女人娶很多個丈夫的。」

  「你這都是從什麼地方搞來的?」

  「咱們要結為夫妻了,所以我也想看看人類的夫妻是什麼樣子的,她們的故事實在是太精彩了,上次七仙女私自下凡後給我帶上來的。」她突然感到自己說漏了嘴。

  「怪不得上次你一個勁兒的為她和董永說好話?」天觴如今才領悟,就說這丫頭沒有收到任何好處怎麼肯為七仙女說好話。

  伊墨實在不爽乙蜜和天觴廢話這麼多,「陛下也該知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伊墨從背後環住乙蜜的肩。

  「請你對我的未婚妻尊重點兒。」天觴一把拉過乙蜜。

  伊墨笑得十分諷刺,「這話應該帝下來說才對是不是?當初陛下可沒尊重他的未婚妻。」伊墨說的是帝下和天觴的那段公案,他當初便是奪了帝下的未婚妻紫泉。

  「當初紫泉與我情投意合那是自願的,可不是妖尊目前的這種情況。」天觴正色回答,他從沒為這件事內疚過,感情的事便是這樣不合則分,並沒有太多的道德束縛。「況且那樣的事情不是你一手造成的麼?」天觴冷冷的道。

  乙蜜十分自覺的豎起了自己八卦的小耳朵,她最近開展了新的業務,那就是販賣天觴的各種情史給他的追求者,收入十分可觀。

  如果再加上妖尊的,那真是有數不盡的人類書籍飛入自己的懷抱裡了。

  天觴看到乙蜜的眼珠子轉溜,就猜出了她的心思,她那點兒小生意要不是自己放水,她能成功?

  他使用密語傳聲給乙蜜,「跟我回去,我便告訴你前前後後的一切。」

  伊墨斂了笑容,露出的便有後悔的憂傷,轉眼看到乙蜜又一振作,「蜜兒和我如今也是情投意合,是不是蜜兒?」

  太重感情的人,看別人也以為大家同他一樣,什麼都講感情。

  乙蜜笑得十分勉強,「咱們下次再找機會吧,我一定會將你的修為賠償給你的。」她的心思完全不在情投意合上。

  天觴挑挑眉,伊墨輸給他一直都是因為他不瞭解女人,不瞭解有些女人某時某刻會為了一些男人無法理解的想法而犯下許多錯誤。何況他更不瞭解乙蜜現階段的需求。

  換做以前的伊墨,此時肯定是火冒三丈,立馬恨不得掐死乙蜜,如今他也算是過來人了,知道同乙蜜糾纏是沒什麼結果的,她提供的理由氣死他一百遍都還有剩餘。

  「你也不用高興,蜜兒只怕也不是因為情投意合同你在一起的吧?」

  天觴得意之情瞬斂,「你想怎樣?」

  只覺得空氣裡一刀寒得徹骨的劍光劃過,空氣裡的水分瞬間凝成了冰粒,呼啦啦的從空中掉下來。

  「狹路相逢,勇者勝」伊墨的話十分的明白了,連乙蜜都看懂了。

  「終於練成了萬宗歸一?」天觴笑笑,「可以。」這倒也是個徹底解決的辦法。

  乙蜜看到兩個人的氣場越來越冷,大戰一觸即發,瞬時溜到一旁,準備潛走,壓根兒沒想過勸架之類的。人類常說神仙打仗,凡人遭殃,其實道行低的妖怪也很遭殃。

  此時天觴看到乙蜜想溜,頓時用密語阻喝她,「你是不是又要去賣門票?」上一回一個仙娥的相公因為想不通而來找天觴理論,便是乙蜜通風報信賣的票,讓天界多了許多的笑料和談資,氣得王母病倒三日。

  「天觴哥哥別生氣,上次我可是押你贏的。」乙蜜用二人的密語傳回去。

  「這次呢?」天觴繼續問,伊墨的氣場壓得他說話不得不簡短。

  乙蜜瞧了瞧,覺得實在看不出勝負,「不如你故意輸,我下重注買伊墨贏,贏了的我們五五分成?」

  天觴此時真是恨不得一腳踢死乙蜜。「你要是敢不買我贏,回頭看我不收拾你。」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21:33

第四十九章 往事

  難得有如此高水準的較量,乙蜜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金狼。

  「狼兒,今天天帝和妖尊決鬥你要不要去看,這可是世紀大戰。」金狼抖了一下,唯一比色狼還讓他不能接受的稱呼大概就是狼兒了。

  乙蜜最近同它處得相當愉快,母性大發也學著伊墨叫自己一般,覺得狼兒這個名字十分的親熱。

  「這麼快?」金狼喃喃出聲。

  乙蜜簡直比撿了一座金礦還高興,一把抱住金狼,「我的兒你終於會說話了,我還以為你是個啞巴。」乙蜜嗚咽起來,將小狼養得越來越壯是她的夢想,也是她的成就,想不到她一個花妖能將動物也養得很好。

  金狼忍不住流汗,這丫頭在稱謂上通常都很混亂。他什麼時候是她的兒了?亂佔便宜,以後有的是時間教訓她。

  「他們為什麼決鬥?」

  乙蜜心想原來小狼也這麼八卦,「我也跟天觴哥哥走,伊墨不准,所以便打起來了。」

  「冥皇來了麼?」

  「帝下?!你也認識帝下?」乙蜜想了想,還好帝下沒來。她搖搖頭。

  「那就必須阻止他們決鬥。」金狼厲聲道,嚇住了乙蜜。

  「為什麼?」

  「你只要乖乖的去做就好了,你忘了你母親的話麼?」

  乙蜜的記憶裡母親並不認識一隻金狼,也沒提起過,但是她將自己帶上天庭後,卻囑咐自己要留意一隻金狼並幫助他,著實奇怪。

  「可是我不懂怎麼阻止啊?」何況我都賣了票了,後半句乙蜜沒說。

  「去請王母,她自然會阻止的。」

  乙蜜有些遲疑,金狼的眼睛裡寒光一閃,鎖住乙蜜的眼睛,一字一字慢慢的吐出,「我的話你敢不聽?」

  乙蜜應了一聲,金狼的聲音有才轉為虛弱,「你從此就要躲帝下一輩子麼?你負了他就不給他任何交代麼?你於心何忍?」

  「你知道的可真多。」乙蜜感歎,這個問題她也問過自己無數次的,只是次次都沒有勇氣,總覺得對著那個冰山一般的人,心裡會泛起自己讀不懂的苦澀和內疚。

  乙蜜離開了金狼,盡量多的磨蹭了會兒,才去到王母面前,此時她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用手指點了點乙蜜的腦袋,「想不到你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

  乙蜜趕去的時候,只看見漫天絢爛的煙花漸漸的消失,心想這是打架還是放煙花啊?完全不懂這是那兩人五行之術pk後的絢麗效果,比煙花又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天觴雖然胡作非為,但是他母親的薄面他還是要給的。兩人收手後都有些氣息不穩。

  王母不知道和伊墨說了些什麼,他頓時有了笑意,「想不到天帝陛下也用如此低劣的逼婚手段?」

  天觴摸了摸鼻子,此事遲早會被人知道的,他確實是利用了乙蜜的無知而安排了瀲灩湖的逼婚一幕,以他的法力,怎麼可能不知道周圍有人到,還被逼到那一步。

  當初他被自己的母親催婚催得急,左看右看只有乙蜜最好騙,也只有她不懂嫉妒,也不會阻礙自己的風流。

  兩人關係確定後,他著實過了一陣子十分舒坦瀟灑的日子,只是這日子卻越過越沒有滋味,越過越不想出門,越過越是想看看乙蜜會不會生妒。

  如今看來,還是自己先生妒。

  「妖尊既然沒什麼事,還是早些下凡吧。」天觴開始下逐客令。

  其實伊墨早就位列仙班,乃是大羅金仙的地位,卻遲遲不肯就位,喜歡在妖界晃蕩。「恐怕不能如陛下所願了,本上神想要在天界呆一段日子,王母也為本神劃了一塊地建府了。」伊墨看來是糾纏定了。

  乙蜜上前拽了天觴的手,他可是還有好多話都沒告訴自己的。

  「你買的誰贏?」天觴如今最關心這個問題。

  「我買的和。」乙蜜笑得眼睛都成新月了。她如今才知道作弊的樂趣,下重注買和,去了王母面前稟報,贏了織女一年的新衣服。

  天觴摸摸乙蜜的腦袋,皮笑肉不笑的,「你最近大腦開始發育了?」

  「天觴哥哥你不高興?」乙蜜還是懂看他臉色的,兩人畢竟相處了一千多年了。

  「我不是讓你買我贏麼?」天觴揉著乙蜜的臉蛋。

  「可是買你贏我就要輸啊?」乙蜜回答得理直氣壯。

  「你不想我贏麼?」

  乙蜜搖搖頭,「買你贏才三賠一,買和可是八賠一的。」

  「你不氣死我不甘心是不是?」天觴怒。

  乙蜜嘻嘻笑起來,「有其母必有其子。」

  天觴一想,便也想到自己的母親也經常這麼說,被乙蜜逗得也發不了火。只好瓜分了一點兒她的戰利品。

  「天觴哥哥,你不是答應我要給我講你們過去的事麼?」乙蜜記憶力還是挺強的。

  「唔,好像是,可是今晚我約了南海玉女吃飯。」天觴開始轉變話題。

  「我去看看伊墨的府邸弄成什麼樣子了。」乙蜜作勢就要出門。

  天觴低咒了一句,該死,「不過還是可以先和你講故事的。」

  乙蜜十分自覺的搬過凳子,拿了一碟葵瓜子坐下,還給天觴倒了一杯水,這都是跟冥界的袖子學的。

  「你想知道什麼?」

  「為什麼你要說都是伊墨一手造成的呢?」

  天觴直接將乙蜜從凳子上抱了下來,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秀髮,「十萬年前我同伊墨是最好的朋友,經常一起八荒四合的遊蕩。」怨不得伊墨也說他自己是從上萬個女子身上爬過來的。

  「後來呢?」

  「後來,後來伊墨的妹妹紫泉出生了,並被她們的父母訂婚給了冥皇帝下。不知道伊墨何時起居然戀上了紫泉,他無法破壞這樁親事,便央了我去。」

  「然後紫泉和你便情投意合了。」乙蜜對這個結局是知道的,「可是那紫泉現在又去了哪裡呢?」

  「後來她去了西方如來佛主座下修行。」天觴一句話簡單的帶過,隱藏了紫泉到天庭後的一段不忍回憶的故事。

  「難道當尼姑比嫁給你還要好?」乙蜜喃喃的問。

  天觴當時臉就黑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21:44

第五十章 下凡

  天觴的故事留得住乙蜜一時,留不住她一世。

  伊墨的府邸選的位置極好,就在天觴的天極宮對面,還特地遣了仙娥,每日從妖界的寒潭汲水上來倒入府邸後院的玉池中。

  天觴耐不住寂寞出去晃蕩的時候,乙蜜便被伊墨誘來了他的「祈水宮」。

  「你想嫁給天觴麼?」伊墨將乙蜜抱在腿上,順著她的毛。

  乙蜜偏過頭不理他,鼻子裡哼哼著表示自己在生氣。

  「妖界都是萬物平等的,你又何必拘泥於是花妖還是狐狸精呢?」伊墨繼續順乙蜜的毛。

  乙蜜再次強烈的抖抖身子,這人實在太過分了,她不過就是聞著酒香過來順了一點子喝了喝,他居然硬把自己變成了一隻狐狸。

  伊墨抓住乙蜜的耳朵,「是不是耳屎積多了,聽不見我說話,我給你掏一掏吧?」

  乙蜜的耳朵瞬間就耷拉了下來,兩隻前爪死死的護住耳朵,因為一下失去了平衡,於是很淒慘的從伊墨的腿上摔了下去,兩爪還是十分衷心的護住耳朵,屁股高胸部地的匍匐在地上,十分滑稽。

  以前每次伊墨給她掏耳朵都掏得她生疼。

  伊墨悶笑出聲,將她抱起來,掰開她的爪子,「你是不是很想嫁給天觴?」他又問了一句。

  「沒什麼區別。」乙蜜想了想,嫁與不嫁自己的待遇好像都沒有質的變化。

  伊墨賞了乙蜜一口酒,「那你為什麼還嫁,多此一舉?你要是不嫁,以後我日日給你酒喝。」

  此時乙蜜正伸出舌頭舔著杯壁。「可是我答應了王母娘娘和天觴哥哥的,不能反悔,要長長鼻子的。」

  伊墨一把搶過酒杯,「那以後都沒得喝,也不准再到我的祈水宮來,別讓我再看見你。」語氣十分陰冷。

  乙蜜也怒了,最近她被天觴慣得有些脾氣了,再不是當年山上的那個任人揉捏的麵團了。她跳下伊墨的膝蓋,就往外衝。

  可憐伊墨不得不食言而肥,將她一把拽了回來。「你毀了我的修行就這麼算了?兩千年不見,你脾氣見漲啊?」

  乙蜜一見伊墨這個樣子,有心虛的覺得內疚,「這個和我嫁不嫁人一點兒關係也沒有。我嫁人以後,咱們酒照喝,歡照合。」

  伊墨的眼睛也有小星星冒出,一想到天觴頭上也帶個有顏色的帽子就高興,可是轉念一想,不對,這不是自己該有的想法,乙蜜跟了天觴,自己頭上豈不是也有一頂帽子?

  伊墨如今算是明白了,對乙蜜來硬的是不行,她有了後盾,根本不怕自己。既然明的不能來,那就來陰的。

  伊墨不懷好意的摸了摸乙蜜的狐狸尾巴。

  又為乙蜜找了一本書來,此書的中心思想只有一個,那就是說新娘在結婚前一月見新郎是十分忌諱的事情。

  讓乙蜜唬得一愣一愣的,順了他的心決定從天極宮搬出來,伊墨造房子的速度那簡直就是光速,天觴早晨出門,晚上回來的時候,乙蜜就已經搬到自己的小屋裡了。

  伊墨為她依山開闢了一個住處,引來天河之水,從山頂呈台階狀吹落,那便是一處人造的卻又巧奪天工的瀑布。

  瀑布積了一潭綠幽幽的水,上面架著小竹橋,恁是於鬧市區劈出了一個全然隔開的安靜空間。

  伊墨還為她提了三個大字,「清風澗」。這是乙蜜第一次擁有自己的屋子,什麼都覺得新奇,整日裡忙著新家的佈置,又故意躲著天觴,讓天觴好幾日見不著人。

  即使用好吃的東西引誘她,她也閉門不出,天觴再厲害也沒猜出伊墨用了什麼法子讓乙蜜的決心這麼堅定。

  不得已只好另尋它途了。

  這一日,乙蜜正在給她精心培育的花朵澆水,卻突然看到腳下多了幾朵黑紅色的蘑菇。乙蜜撓撓腦袋,實在是想不通怎麼會多出幾朵蘑菇的。

  她想了想,決定還是把這幾朵有礙觀瞻的蘑菇給拔掉。一朵,兩朵,三朵,四朵,五朵,五朵,五朵,五朵……

  「哎喲,小木瓜你也太狠心了,不能輕點兒麼?」乙蜜看到自己提著天觴的一隻指頭,將他整個人彷彿拔蘿蔔一般從地下拔了出來。

  「天觴哥哥怎麼是你?」乙蜜現實驚訝,然後是兩手掩蓋自己的臉,「哎呀,我們不能見面的。」

  「為什麼?小木瓜難道不想我?」

  「書上說結婚前夫妻見面是不吉利的。」

  天觴一副瞭然的模樣,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還有什麼比人類書籍更有說服力的。

  「想不想下凡?」

  「你還是快走吧!」乙蜜催促道,忽然又頓住,「下,下凡?」她摀住臉的手上,食指和中指之間張開一條縫,看著天觴。

  「馬上南海觀音的生辰要到了,我實在想不出給她買什麼禮物,所以想去凡間一趟,既然你我不能相見,那我還是自己去了。」天觴作勢要走。

  乙蜜不爭氣的抱住天觴的大腿,「你要帶我下凡?」她已經被這個好消息給沖暈了頭腦。

  「你都不想見我了,我幹麼還要巴巴的帶你下凡,破壞天條?」天觴開始歎息。

  乙蜜見狀立馬端茶遞水,將捶腿按背,「其實,其實我心底也一直想念天觴哥哥的。」

  天觴的背一僵,「你終於開竅了,小木瓜?」他臉上有著驚喜。

  「天觴哥哥你最能幹了,每次都有好多好東西給我。」乙蜜笑得很歡暢。

  天觴雖然恨不得踢她一腳,但是念在伊墨還在的份上,他忍了。「去凡間可不許破壞規矩,不得擅自干涉人類的事情哦。」

  乙蜜點點頭,這個她是知道的。

  天觴帶她從南天門走,跳入那滾滾紅塵,天觴扔給她一大疊紅紅綠綠的紙,說是可以用來換東西的。

  他們在最繁華的鬧市區憑空出現,卻沒有一個人留意到這個非自然現象。乙蜜已經被眼前的高樓大廈和鐵皮動物給震運了,以前書裡的東西一下子跳到面前,她除了張大嘴巴,什麼也幹不了。

  還好下凡前天觴給自己二人施了法,掩去了絕世風華,如今算是兩個普普通通的人稱帥哥和美女的人類。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21:56

第五十一章 好心

  天觴轉了轉身子,變了一套人類現代的衣服穿上,乙蜜雖然覺得看起來很奇怪,但是他穿著也是很好看的。

  「發什麼愣,還不趕緊給自己變一套。」天觴指指路邊路過的一個女性人類道,意思是讓乙蜜跟著變。

  「我沒愣,我既然來了人間,自然要穿人間的衣服,自己變的多沒有意思啊。」

  天觴就知道帶一個人類的狂熱分子下凡並不是一件好事。乙蜜總不能穿著一襲雲彩制的古典長裙出現在人類面前吧。

  天觴快速的進了一間衣服店,給乙蜜搞了一套運動裝,穿著剛好合身,他目測女人的身材一向很準的,比裁縫的尺子還准。

  乙蜜一路走來,看著這個也想要,看著那個也想摸,天觴再好的脾氣也被折磨殆盡了,「不要亂看亂摸,否則下次不帶你來了。你這樣子還想不想給觀音菩薩買禮物了?咱們時間可不多。」

  乙蜜不得不收斂了心神,天觴行路的時候都盡量避開任何有書店的街道,他怕自己把乙蜜拽不回去。

  可惜他忘記了另外一條。

  乙蜜看著櫥窗中模特身上的紅色光緞連衣裙,再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運動服,「我想要穿那個。」乙蜜定住腳,不走了。

  「咱們不是說好……」

  「天觴哥哥你瞧,那個女人好美哦。」乙蜜興奮的指著天觴的背後,那裡的確有個女人,姿色確實不錯,在天觴猶疑著要不要上前要QQ號碼的時候,乙蜜已經閃進店裡去了。

  那個售貨員小姐十分的熱情。

  天觴搖搖頭,實在沒有辦法,便只好藉著這個時間去勾搭那個人類美女。

  美女的QQ號在天觴的掌心中還沒有寫全的時候,乙蜜就笑嘻嘻的挽住了他的胳膊,「天觴哥哥,好不好看?」

  這襲紅色的吊帶連衣裙簡潔流暢,質地上乘,雖然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但是在乙蜜的魔鬼身材上那就呈現出一種勾魂奪魄的炫麗來。

  天觴一時失神,那QQ美女已經跺腳離開,讓他追悔莫及,直覺乙蜜是天生來克她的。只是他也是第一次看到乙蜜裸露如此多的雪白肌膚,目光掃在她露出乳溝的渾圓上,只覺得商場的冷氣開得不夠強。

  「天觴哥哥。」乙蜜的身子隨著她搖晃天觴的手而搖晃,這樣不經意的誘惑,經過天觴鑒定後,他再次肯定了乙蜜是來克他的。

  「好看。」

  乙蜜便欣喜的轉過身去,準備付款,買東西需要錢她在書上看到過,那是天經地義的,四界都是這麼幹的。

  留下天觴看著她背後的低V型設計,他就說怎麼這件衣服前面毫無特色,卻賣得如此昂貴。

  他的眼神從高處俯看,都要以為自己可以見到她的臀溝了。「小木瓜你覺不覺得那件綠色的更好看些?」天觴隨便指了一件保守的裙子。

  乙蜜看著也喜歡,「那,都給我包起來吧。」絲毫沒有要換掉身上這件的打算。

  「你不會覺得後面太清涼了麼?」天觴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道。

  乙蜜做了個側頭的動作,「你不是喜歡看嗎?」

  「我什麼時候喜歡看了?」天觴連忙反駁。

  「剛才你看一個人類姑娘的背都看傻了,還說再露多一點就更好了。」

  天觴此刻真是恨不得封了自己的嘴。

  在售貨員小姐曖昧的眼神下,將手臂搭在乙蜜的腰間,為她遮去一點點春光。

  乙蜜顧不上這些,她已經奔著買鞋區去了,人類姑娘腳上那種亮晶晶的,鞋跟高高細細的鞋子十分好看,她留意了很多女子,都穿這個。

  她衝進去就選了一雙跟高十厘米的金色閃亮得不行的細帶鞋,顫巍巍的站起來,將小腿的曲線修飾得格外的美。

  天觴如今才發現,自己極有可能向戀足癖發展。

  待天觴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後,他才明白仙女,妖女都和人類女人差不多,遇上購物就會瘋狂,他玩遍四界,唯一對人類女子不怎麼下手的原因就是因為她們太喜歡逛街了。

  他只是希望她們在床上的熱情能有逛街一半的熱情就夠了,可是也很難達成願望。

  「再買,咱們就立即回去!」天觴使出殺手鑭,乙蜜列舉了數個從他背後過去的美女,他都沒被打動。

  乙蜜才收了手,任天觴拉著乘公共汽車去另外一個地方,只要避過商場和書店就行。

  乙蜜悶在車廂裡也不覺的擠,能和人類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她還在興奮中。車裡人不算少,天觴擁了乙蜜站在角落裡,怕她被人類揩了油去。

  後來上來一個白髮老太太,站在一年輕人的面前,那人看見了也裝沒看見,掉過頭去,車裡的人開始議論紛紛,雖然都在譴責這個年輕人,卻沒人真正的出來說話。

  「他一定是不方便站起來。」乙蜜對天觴道,她對人類很有信心。

  天觴目下只覺得軟玉溫香抱滿懷,那人讓座不讓座都跟他沒有關係,何況他身為天帝更不能干涉人類了。

  天觴雖然覺得自己十分的猥瑣,但是還是忍不住將乙蜜帶向自己的懷裡,緊緊的貼著,祈禱著車越擠越好,不擠的話他還不如打的。

  天觴抱著乙蜜,聞著她身上獨有的花香,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女子自己是不是忽略了很久,怎麼現在才聞到她身上的氣息。

  「他的褲子居然是好的。」乙蜜瞪大了眼睛。

  天觴這才從遐思中回過神來,「關他褲子什麼事?」

  「我一直以為他是褲子壞了才不站起來的。」乙蜜喃喃的不敢置信的道。眼睛骨溜溜的轉了一圈,背著天觴捏了法訣。

  那年輕人的屁股上頓時多了個洞,露出光亮的肉來,他起身下車,眾人發現時都在笑,不過也算是理解了他為什麼不讓座的原因。

  「咱們不是說話不干涉人類的麼?」天觴開始頭疼。

  「我沒有啊,我這不過是幫助他而已,讓他不要被大家責罵,我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是不是?」乙蜜天真的看著天觴。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22:12

第五十二章 陪酒

  天觴目下覺得同乙蜜說任何話都是白說,她的思維跟普通人完全是不同的,更下定決心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也不再帶這個妖精下凡了。

  只要她往自己身邊一站,桃花運的指數比股票還跌得快。

  天觴擁著乙蜜走上天橋,樓梯轉角處就看到一個頭髮半百的瘸腿老頭子在伸手要錢,手裡端著一個破瓷盆,裡面零星的散著一些一元的鈔票,手伸得老長老長。

  乙蜜的眼睛早就盯上他了,她十分奇怪周圍的人怎麼就對這個老人視而不見。

  她緩緩的走過老人跟前的時候,手輕輕一伸將老人手上的磁盆接了過來,然後笑得十分開心的道:「謝謝老人家。」她再瞅了瞅盆裡的錢,補充了一句,「禮輕人意重,你的心意我領了。」

  然後揚長而去,留下呆愕的老頭和周圍頓時停住一切行動的人類,自然還有頭疼的天觴。

  「天觴哥哥,人類真的很奇怪是不是,為什麼就沒人拿那個老人家的盒子呢,他舉了那麼久手一定疼了。」

  乙蜜見天觴不說話,「雖然錢不多,可是我們也不能嫌棄人家老人家啊。」

  「想不到人類如此的友善,老人家還跪著送錢給別人。」乙蜜越發覺得人類可愛無比。她向來覺得禮尚往來,所以背著天觴捏了個法訣,想將那老人家的瘸腿給治好。

  結果她迷惑的收回手,「天觴哥哥,剛才那個老人家明明沒有瘸腿,為什麼還要放個拐棍在身邊?」

  「你怎麼知道他沒有瘸腿?」天觴有不好的預感。

  「他這樣慈悲善良的人就是飛昇成仙也是不為過的,我本來想將他的腿治好的,可沒想到他的腿沒瘸。」

  天觴拉著乙蜜快速離去,不知道該對乙蜜說出人類的真實故事,還是讓她這樣誤解下去,有時候誤解也未必是壞事。

  「估計那老人家是想著如果遇到行路不方便的人便將枴杖送給他吧。」天觴昧著良心道。

  乙蜜點點頭,開心的數著瓷盆裡的錢,「他見到自己終於可以幫助人了,一定很高興吧?」乙蜜詢問天觴。

  「用這個錢買個冰激凌吃,我也應該很高興的,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乙蜜看著那個圓筒上白白的小山一樣的滑膩膩的東西道。「別阻止我,你這是不允許老人家幫助我開心。」她的理由太過充分,天觴也拿她沒辦法。

  乙蜜舔著甜筒,發現天觴十分專心的看著自己的舌頭,「我也幫你買一個?」乙蜜總算覺得自己一個人不好意思了。

  天觴拍拍頭,覺得自己一定是太久沒近女色了,其實也就一日而已,居然覺得乙蜜多了些女人味兒了。

  他以前素來不喜歡乙蜜孩子似的天真,缺少女人的嫵媚,今日被人類的裙子一承托,倒也添了些魅力。

  只是這個女人是天上地下最絕佳的妻子人選,他從沒想過有一天他可以撿到這樣一個活寶,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他絕不能放棄。

  乙蜜瞬間又鑽入了旁邊一個藥店。這才是她此行的最大目的。

  她一進來,找著店員,將店裡的非處方藥都點了個遍,「都給我包起來?」

  女店員有些愣愣的看著乙蜜,「請問是什麼病啊?」

  乙蜜搖搖頭,笑瞇瞇的道:「備用。」

  女店員也不多問,只當是遇上冤大頭了。天觴也不管這些,他忙著和一旁的,另一個小姑娘調情,為了擺脫乙蜜的影響力,他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再找一個女人。

  臨走時,乙蜜又想起了一件事,「嗯,請問有沒有治愛死病的藥?」

  店員立馬誤會了,想不到眼前這個長得挺美,但是穿著大膽暴露的女人居然得了愛死病,怪不得買這麼多藥備用。

  乙蜜大概也感覺道店員的奇異的眼神了,「不是我,不是我,是我哥哥。」

  天觴跟前的女人彷彿腳上有彈簧一般,立馬彈了好遠,他臉色不善的轉頭,「你說什麼?」

  所有的店裡的女人都感歎,這麼帥的男人居然是愛死病患者?

  「不是,不是,是我哥哥有可能得。」當初豬八戒是這麼說的吧。

  乙蜜越是解釋,越是解釋不清楚。天觴一把將她拉了出去,「誰說我有可能得,我是神仙,神仙,還是天帝,天帝。」

  「天觴哥哥我也是關心你,怕你生病啊。備用,純粹是為了備用。」乙蜜笑嘻嘻的道。

  天觴在決定將乙蜜盡快送回天庭之前,想這自己下凡也不容易,不風流一趟枉自他走了這一遭。

  帶著乙蜜走街串巷,也不知道將她繞到了什麼地方,只是眼前地域空曠,但是卻佇立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名曰「金幣皇宮」。

  「這是人類至尊皇帝住的地方麼?」乙蜜抬頭打望,宮殿氣勢雄偉,還有花花綠綠的燈閃來閃去的,變換各種形狀,一時是一朵蓮花,一時是一個蘋果。

  「住在這裡的人比皇帝還要幸福。」天觴領了乙蜜走進去。

  裡面人不多,在角落裡坐了許多姑娘,都搽脂抹粉的,看起來都十分的美,看來是高檔次的場所。

  天觴隨便挑了一個,對著乙蜜道,「你在這裡隨便玩玩,我去去就回來。」

  乙蜜一看天觴身邊的女子,就明瞭的笑,「不用管我,玩得開心哦。」有天觴在身邊礙手礙腳的,她早就巴望著有個美女能將自己解救出去了。

  這個金幣皇宮娛樂服務一條龍服務,K歌,跳舞,按摩,溫泉等等各色服務俱全,自然還有男人很喜歡的另類服務,天觴以前下凡總愛來走一走。

  呆一個時辰後,他走出來時,也恰好看到乙蜜從一個包間走出來,手上還有一大把的紅紅的鈔票。

  學著人類女子變的紅色卷髮,不像剛才那般整潔,十分的凌亂,臉色泛紅,氣喘吁吁,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你哪裡來的錢?」天觴因為怕乙蜜到處混,最後買一大堆東西又無法運回天庭,所以沒收了她大部分的錢。

  「這裡的人真是太好了,剛才一個大叔不僅請我喝酒,還給了我好多錢,他還免費的陪我唱歌,這個地方真好玩。」

  天觴當時差點兒沒暈過去。「你跟他做了什麼?」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22:29

第五十三章 誇獎

  天觴當時差點兒沒暈過去。「你跟他做了什麼?」

  乙蜜睜著無辜的大眼睛道:「不是他,是他們。」她更正。

  天觴說話都有些有氣無力了,他要是知道自己這麼去風流一個時辰會又這麼大的事情發生,說什麼也不會這樣做的,如果一切可以重來,讓他一千年不近女色都可以。

  「你跟他們做了什麼?」天觴覺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難了,他覺得快要破壞自己一手定下的規矩了,他實在忍不住要將那房間裡的男人全部會滅掉。

  「他們人真好,一個勁兒的誇我漂亮,有個大叔還拉著我的誇我皮膚好好,問我用的什麼牌子的護手霜。」乙蜜笑得很開懷。

  天觴的拳頭已經握緊了,指關節「格格」作響。

  「還有個大叔說我身上好香哦,一個勁的聞,聞一下就給我一張錢。」乙蜜晃著手上的鈔票。

  「夠了!」天觴怒,乙蜜頓時收住聲音,從沒見過天觴這樣的表情,感覺和伊墨有得一拼了,乙蜜有些害怕的後退。

  天觴馬上意識到了這一點兒,「小木瓜,我不是生你的氣,是氣我自己。」他的聲音頓時柔和了許多。「你沒事吧,疼不疼?」天觴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

  乙蜜扭頭想了想,「剛才有點兒疼,現在好多了。」

  天觴摸摸乙蜜的腦袋,盡量克制的道:「乖,你先去旁邊坐一會兒,乖乖的別動,再也不去跟著別人走了,我去去就來。」

  乙蜜本來是點頭來著的,可是看到天觴向她剛才走出來的那個屋裡去了,心下一驚,連蹦帶跳的趕到天觴的面前。張開雙臂擋住天觴的去路。

  「天觴哥哥,你要做什麼,時間太晚了,咱麼不是要趕著回天庭麼?」乙蜜明顯的心虛,就怕天觴發現她又不顧他的命令,擅自插手了人間的事情。

  而且無論是根據天庭的法案還是人類的法律,她的行為都是極其錯誤的。

  「我去去就來,他們這般對你,還給了你這麼多錢,我自然要去謝謝他們的。」天觴口氣溫柔的誘騙乙蜜。

  「不用不用,我已經謝過他們了。」乙蜜心虛的笑。

  可惜天觴還是一腳踢開了那包間的門。

  然後一臉奇異的又關上了門,「你對他們都幹了什麼?」天觴溫柔如水的說。裡面幾個男人居然赤身裸體的被綁在一起。

  乙蜜見天觴的語氣溫柔,並不見多生氣,才顫巍巍的小心翼翼的道:「呃,他們身上有很多錢。」她低著頭玩弄自己的手指。

  「嗯。」天觴應付著,示意乙蜜繼續。

  「可是他們都很小氣不肯全給我,你又把錢都搜了去。」乙蜜抬起頭,一副天觴才是罪魁禍首的模樣。她雖然來人間不久,但是也明白沒錢在這裡是寸步難行的,沒錢就不能吃好喝好,連走個路都困難。

  「我一時腦子短路,才會想到這樣做的,天觴哥哥你不要罰我。」乙蜜的眼淚說掉就掉,梨花帶雨別提多惹人疼了。

  「你怎樣做了?」天觴的口氣聽不出喜怒。

  「我就把他們都綁了起來,把錢都搜光了。又怕他們喊叫被你發現,所以,所以才綁住他們的。」乙蜜低垂著肩膀。「我知道錯了。」乙蜜可憐兮兮的拉著天觴的衣角。

  這都是她剛從港產片裡面的搶劫行為學來的,心想人不知鬼不覺的,大不了以後他們升天後,她照顧點兒這幾個人就是了。

  乙蜜等了許久,都不見天觴說話,怯生生的抬頭,卻看到天觴笑得比桃花還燦爛。「幹得好,想不到你還算有腦子。」天觴只覺得自己該阿彌陀佛謝天謝地了。

  一時見到乙蜜白嫩嫩的臉蛋,覺得比什麼時候都可愛,忍不住在她臉上啄了起來。乙蜜開始還怯生生的承受著,後來見天觴果然不生氣,便笑嘻嘻的躲閃起來,「癢癢。」

  天觴捉了乙蜜的手,看著她粉嫩的唇瓣,輕輕的覆蓋上去,卻被乙蜜大力的推開了。她驚恐的摀住嘴巴,「咱們不做這個,咱們不做這個。」

  天觴停止了自己的動作,腦子又澄明起來,後悔自己剛才彷彿初識女色的衝動。「小木瓜不喜歡麼,我不會逼你的。」他是花叢老手,自然知道有些女人開始是不愛這些的,他會慢慢教她的。

  豈料乙蜜也自有一段傷心事。同伊墨在一起時,第一次他稱不上溫柔,那就是兩個不認識的妖精獸交,她雖然新奇但是樂趣並不大,只覺得疼痛,然後就是疲倦。第二次同帝下,又是個未經人事的,她繼續疼痛,然後繼續疲倦。

  如今一提起這事就頭疼。那日為了彌補伊墨才提出要同他合歡增加他的修為,可是被天觴一打斷,她心裡也是有竊喜的。

  「你不怪我那樣對他們麼?」乙蜜怯怯的問。

  「你搶錢就搶錢,幹麼脫了他們的衣服?」天觴很不爽這一點。

  「不是我,他們一進門就自己脫的。」乙蜜慌張的搖頭。

  天觴立馬道:「你這樣做自然是對的,以後有男人敢光著身子出現在你面前,你都可以先搶劫了他們,再把他們的錢搜刮一光。」天觴十分肯定並堅決讚揚了乙蜜的行為。

  兩人歡歡喜喜的又飛回了天庭,天觴是再不敢帶乙蜜在人間久留了,剛才差點兒沒把他的元神給氣炸了。

  「你不是下凡來給觀音菩薩買禮物的麼?」天觴此時才想起來。

  乙蜜點點頭,「是啊,我買好了,不過不能給你看,咱們比比誰的禮物更得觀世音菩薩的喜愛?」

  兩人約定好,以菩薩的回禮來決定勝負。

  乙蜜別了天觴,又高高興興的來到伊墨的府邸,留下天觴一個人獨自鬱悶,本以為帶乙蜜去往人間一趟,就能收了她的心,讓她重回天極宮,結果看來這丫頭一會天上,第一個想的就是伊墨。

  他卻不能沒有風度的阻止乙蜜,只會招來她的反感。

  「伊墨。」乙蜜笑嘻嘻的將從人間帶回來的禮物藏在身後。

  伊墨今日找了整日不見乙蜜,目前正冷口冷面的坐在宮中,看著乙蜜幾乎衣不蔽體的走過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22:48

第五十四章 情敵

  「你穿的是什麼?」伊墨皺著眉。

  「天觴哥哥帶我去人間玩了。」乙蜜笑著上前,「噹啷,送給你的。」乙蜜興奮的將手中的鮮花拿了出來,這可是人間土壤種出來的,對別人可能沒什麼,但是花界的人送花給別人,那一定是關係特別好的。

  伊墨的臉都黑透了,死死的看著眼前的一束黃玫瑰。再回憶起當初他元神歸體後看到自己只剩一條尾巴,出門則是滿山黃玫瑰的情景。

  手一揮便將乙蜜裹得彷彿木乃伊一般,「你這樣赤身露體成何體統?」

  這明顯就是借題發揮。「你不喜歡花麼?」乙蜜有些受傷。不知道伊墨為什麼這麼反感花,每次都愛把自己變成狐狸精,可是她明明就是花妖啊。

  「我不喜歡黃玫瑰,別再讓這該死的花出現在我面前。」伊墨一掌擊碎了面前的石桌,如今他不僅見不得黃玫瑰,連黃色都有些不待見。

  乙蜜收起鮮花,低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是告訴過你成親前見新郎是不吉利的麼?」伊墨收斂了一點兒脾氣。

  「可是我很想去人間。」

  伊墨有些發愣的看著乙蜜,揉了揉她的頭髮,「為什麼每個女人都喜歡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呢?你為什麼就不能為我一個人停留呢?」

  伊墨的眼睛的確是看著自己的,可是乙蜜總覺得他看的地方更遙遠,遙遠得自己感覺不到。

  「可是我還沒吃飯啊。」乙蜜解釋道,她沒飯又何來看著鍋裡的。

  伊墨收了心神,才發現自己混淆了兩個影子,「我累了。」

  乙蜜歡天喜地的走了,跟伊墨在一起的時候,他有時候總是陰陽怪氣的,看不懂,動不動就發脾氣,如果不是因為欠著他一萬年的功力,她真想拍拍手說永不相見。

  乙蜜回到清風澗的時候,看到天觴居然在,一時也忘記不能見面的事情了。「天觴哥哥。」乙蜜撲到天觴的懷裡,感覺還是天觴最溫暖。

  天觴暗喜在心頭,他就知道伊墨今天給不了乙蜜好臉色看,當初如果不是他禁錮得太厲害,紫泉又怎麼會那樣決絕。

  人間有句歌詞怎麼說來著,「不要在我傷心的時候說愛我」,根本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趁虛而入,落井下石才是硬道理。但是有一點兒就是不能說情敵壞話,否則容易引來負面效果。

  「怎麼了?」天觴如今特別溫柔的摸著乙蜜的頭髮,聲音還特地低了一調,格外的性感低沉。

  乙蜜在他胸前搖頭,並不願意將在伊墨那裡發生的事告訴天觴。

  「好了,我來是有件禮物送給你。」天觴擁著乙蜜坐下。

  盒子打開後,是一條十分璀璨的花型鑽石項鏈。「喜不喜歡,人間買的哦。」

  乙蜜頓時就心花怒放了,「好美哦,和天河的星星一樣亮。」

  天觴是十分願意用這種不值錢的小東西討乙蜜歡心的,她哪裡知道用天河的星星做一條這樣的項鏈得多少錢。乙蜜在天觴心裡的天枰上又多了一個優點,那就是不愛慕虛榮。

  乙蜜想了想,從空間裡將黃玫瑰拿了出來,伊墨不要送給天觴哥哥也是好的。

  「想不到小木瓜也知道送我禮物。」天觴表面上是高興的。

  「呃,這個本來是送給伊墨的,不過他不喜歡黃玫瑰,天觴哥哥你應該是喜歡花的吧?」

  「那當然了,我最愛花了。」天觴拿著黃玫瑰,「可是黃玫瑰的花語是離別,我可不想和小木瓜分開。」

  「胡說,花在我們花妖的心裡都是表達一個意思的,那就是喜歡。」乙蜜更正。

  天觴的眼睛暗了一下,如果乙蜜是這個意思的話,那豈不是自己很危險,伊墨不要的她才給自己?天觴對自己追女人的能力一向是自信滿滿的,此次卻十分的不確定。

  「你的清風澗真美啊,不介意讓我也來住兩天吧?天極宮我都住煩了。」天觴決定走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方法。

  「你在我天極宮白吃白喝那麼久我也沒說什麼,你不會這麼小氣吧?」天觴看乙蜜面有難色。

  「可是成親前見面是不好的。」

  天觴從懷裡掏出一張白紗,為乙蜜遮住臉,「這樣就不算見面了。」

  也不知道伊墨是不是真的生氣了,還是怎麼了,許久也不曾來找過自己,乙蜜去找他,仙娥也說他不在。

  日子在天觴的陪伴下過得也十分的愉快,他最近的女伴是一對剛位列仙班的雙胞胎姊妹,他經常帶著乙蜜去拜訪,四個人湊成一桌打麻將,乙蜜十分開心。

  「天觴哥哥你要是可以取很多老婆就好了,咱們就可以天天打麻將了。」乙蜜悄悄的跟天觴說。

  天觴笑得很僵硬,「只要你一個當老婆我就很吃不消了。」

  觀世音菩薩的生日很快就到了,天觴領著乙蜜去往南海,這還是她第一次到佛界,今天的南海熱鬧得不行。

  「伊墨。」乙蜜老遠就看到了伊墨,揮手和他打招呼,許久沒見到他了。

  他回頭只是冷漠的看了乙蜜一眼,也不理會。

  天觴從背後摟住乙蜜,「他肯定沒看見你。」連乙蜜都知道天觴是為了安慰自己睜眼說瞎話了。

  還沒顧得上難過伊墨的無視,她就瞥見了帝下的身影,連忙躲在了天觴的背後。

  「你也來了。」天觴笑著和帝下打招呼。

  帝下冷冷的答了一句,「你也有臉來麼?」他蔑視的瞥了一眼天觴背後的露出的衣裙。「希望你這一任的妻子不會落得紫泉那般淒慘的下場。」

  帝下甩頭走遠,天觴目下最關心的問題就是,「你也認識帝下?」他將乙蜜揪了出來,帝下素來不近女色,他扔了多少女人給他,都被他無情的卡嚓掉了,可是這麼多年唯一聽說和帝下有瓜葛的就是那個險些成為冥後的短命女子。

  乙蜜笑得很心虛,「認識,認識一點兒。」

  天觴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該死的不要告訴他,他的情敵裡面還不止有伊墨。「你要去和他打招呼麼?」

  乙蜜搖著頭,「不用,不用,我和他不熟的。」然後緊緊的抱著天觴的手,「天觴哥哥,我們送了禮就回去麼?這裡好吵哦。」

  天觴自然也是求之不得的,「好。」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22:59

第五十五章 紫泉

  天觴雖然答應了乙蜜早些帶她離去,可是一遇上這樣大型的美女聚會日,他就有些飄然了,囑咐乙蜜自己去金童玉女那兒送上禮物,隨便逛逛。

  乙蜜上繳了禮物,便開始往沒人的地方走,生怕遇上了帝下。

  繞來繞去她也繞糊塗了,眼前閃過一襲紫色的衣裙,她便癡愣愣的跟了上去。

  前面的水潭前婷婷立了一個紫袍女子,她面前的瀑布打在石崖上濺起的霧花將她朦朧得彷彿一輪水中紫月,陽光照射瀑布形成的彩虹就那樣點綴在她的頭上。

  她緩緩轉身,乙蜜就癡癡的看著,將天地萬物幾乎都忘卻了,只覺得能終其一生看著眼前的女子就滿足了,什麼叫秀色可餐她如今才算理解了。

  她笑著招招手。

  乙蜜屏住呼吸上前,怕驚動了她,她就彷彿花上暫時停留的蝴蝶,風輕輕一處她就可能吹走。

  「你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她柔柔的出聲,那聲音比珠落玉盤還要好聽。

  「我也不知道。」乙蜜傻傻呆呆的回答,就這麼繞著繞著就進來了。

  「你叫什麼名字?」

  「乙蜜。」

  那女子咀嚼了乙蜜二字後,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有些事終究還是躲不過的。」

  「你呢?神仙姐姐。」乙蜜笑著說,看著眼前的女子,覺得要是介紹給天觴哥哥,他準保得獎勵自己一個大大的紅包,天觴應該會很高興吧?她開始自覺的打聽起美人的一切,好回去換好處。

  「我叫紫泉。」紫泉理了理頭髮,有多少年沒出去過了,當年四界無人不識的人如今恐怕也沒幾個人能記得了。

  乙蜜驚得倒退了三步,「天觴哥哥不是說你去佛前修行了麼?」

  紫泉聽得天觴的名字後,眼裡的波光晃動了一下,「是的,只是最近到了南海,在觀音菩薩座下聽她講解經文。」

  乙蜜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忽然有點兒理解母親的失敗了,她母親的確十分好看,甚至眉目間比紫泉還美些,只是到了這種境界的美人兒,眉目的美都有些淡化了,她看紫泉時,只覺得她的美彷彿可以將萬物排斥遠去,眼裡心裡都只看得見她。

  母親那樣的美人自然也是被淡化得無影無蹤了。

  「觀音菩薩的講經很好聽麼?」乙蜜好奇道,是什麼樣的經文可以讓她離開伊墨,離開帝下,離開天觴來這裡獨自聽經文呢?

  要是好聽的話,她也是想聽的。

  「好聽?」紫泉愣了一下,言語中甚至有遲疑,她參了十萬年的禪,如今卻還是執著無解。

  乙蜜直接當她是肯定句了。

  「你和天帝陛下還好麼?」紫泉看著這個十萬年後那個男人終於要娶的女子問。她有些羨慕的看著乙蜜,如果她當初也能如乙蜜一般,只認識一個人,只單純的愛一個人是不是一切就不同了?

  「挺好的。」乙蜜摸摸下巴,覺得也有必要去西方如來佛主座下看看,能讓紫泉離開天觴的東西應該很好吧?

  「姐姐,要不要回天庭呢?」乙蜜為了堅定自己的信念。

  紫泉愣了愣,笑一笑,「我要是回去你怎麼辦?」

  乙蜜也笑得開心了,「我替姐姐去如來佛主座下聽他講經文。」這就是她的目的,請佛主原來她的自私吧。

  紫泉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紫泉姐姐,當初你為什麼要離開帝下呢?」乙蜜見紫泉久久不說話。

  紫泉驚愕的看著乙蜜,「你認識帝下?」

  「認識。」乙蜜在看到紫泉的時候想的是天觴,但是聽到名字的時候,她一下就想起了帝下。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她正愁著怎麼去跟帝下賠禮道歉,如今看著紫泉她頓時有了主意。

  她自己的解釋是當初帝下身上有魔鬼,紫泉一心修仙向佛自然無法忍受帝下的魔鬼,如今帝下的魔鬼關在自己的地獄裡,自然就沒有這個問題了。

  「姐姐以後見到帝下,請一定為我說說好話,乙蜜當初不是故意闖禍的,我已經發誓不喝孟婆湯了。」乙蜜覺得自己做出了莫大的犧牲,連喜愛的水都可以放棄,只要帝下原諒她。

  紫泉多年不問世事,如果不是天帝大婚會昭告四方,她又怎麼會聽過乙蜜的名字,又私心引她到此一聚。只是她想不到帝下也扯入了其中。

  「我同帝下,只怕他不會再見我了。」紫泉有些感傷。

  「不會的,不會的,帝下的身上還有你的紋身呢,是一個很可愛的紫狐狸。」乙蜜趕緊幫帝下解釋。

  「你怎麼知道?」紫泉忽然轉身,帝下的癖好她是知道的,怎麼可能有女子見到他身上的紋身還可以活著的。

  「我偷偷拍下來的。」乙蜜獻寶似的將帝下的照片拿出來,那是從DV裡截圖下來放大的。

  那隻狐狸的姿態紫泉是認識的,那便是她和帝下第一次見面時的憨態,只是想不到,紫泉被時間沖淡的內疚,如今又不停的上湧。

  「紫泉姐姐,你這般溫柔,為什麼你哥哥伊墨那麼暴力啊?」乙蜜完全是當紫泉是自己的姐姐了,她身上有種吸引著人不忍離去的氣質。

  紫泉的情緒還沒從帝下的身上調整過來,就被伊墨又吸引去了。「你還認識伊墨?」紫泉有些激動。

  她看著眼前的乙蜜,只覺得這丫頭除了容貌還算可以以外,實在看不出有特別的地方。如果她見過伊墨和帝下,都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為何偏偏天觴會喜歡上她,還要娶她為妻呢?

  乙蜜點點頭,「我和他認識有兩千多年了,只是他凶得很。」

  紫泉笑了笑,「我出生的時候,他就已經很凶了。」想起小時候的種種,她怎麼也沒想到伊墨會有那樣的想法,否則他們該是多好的一對兄妹啊。

  「你既然見過了伊墨和帝下,怎麼就肯定自己要嫁的人是天帝陛下呢?」這是紫泉這麼多年都過不了的坎。

  如今乙蜜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是不是就是佛主讓她來為自己指引明燈的呢?

  乙蜜理所當然的回答道:「因為只有天觴哥哥要娶我啊。」她覺得紫泉的問題十分奇怪。

  「我是說,如果,如果伊墨和帝下也都願意娶你呢?你還會這麼選擇麼?」紫泉有些激動。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23:10

第五十六章 補償

  乙蜜想了想,其實她覺得這事兒一點兒可能也沒有,帝下和伊墨的娘親都不在了,哪裡來的人逼親呢?

  但是乙蜜腦子還是轉悠得十分快的,大致是理解了紫泉的意思,既然她有心幫助帝下,話也就順著說了,「帝下,我選擇帝下。」

  紫泉一愣,「為什麼你會喜歡帝下呢?」

  「因為帝下會做飯,他做的飯菜可好吃了。」乙蜜笑瞇瞇的道,人間的書上說過的,要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想當然耳,要抓住女人的心肯定也是這樣的。

  「帝下會做飯?」紫泉喃喃的自問。

  「會。帝下的皮膚也好,摸起來光滑如玉,抱起來很舒服的。」乙蜜再接再勵,如果帝下在這裡估計是恨不得摀住乙蜜嘴巴的。

  「然後呢?」紫泉越想越不對勁。

  乙蜜見紫泉還沒有感動的意思,她悄悄的湊到紫泉的耳邊,「帝下身上已經沒有魔鬼了,你再也不用怕他了。」

  乙蜜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這下紫泉應該要同意了吧?

  紫泉覺得自己同乙蜜十萬年的距離,有地球和火星之間那般大的代溝。「你不喜歡伊墨嗎?」

  乙蜜也不懂紫泉幹嘛突然提到伊墨。

  「伊墨是被我這個做妹妹的害了的,如果,如果你是他心裡的那個人,請一定幫我照顧他。」紫泉拉著乙蜜的手,眼睛同樣是水汪汪的,還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懇求。

  乙蜜絲毫不覺的伊墨有需要照顧的方面,她如今著急走,生怕錯過了帝下,自己口才不好,還是需要把帝下領來這裡,讓他們二人好生溝通,說不定帝下一個高興,也就不計較自己犯下的錯誤了。

  乙蜜匆匆的告辭,從紫泉的紫竹林繞出來,好辛苦的才來到人群集中的廣場,只是先前的熱鬧早已消失,各路仙魔都靜靜的盤腿坐於地上,觀世音菩薩則在蓮花台上講解經文。

  「佛告須菩提:『於意雲何?如來昔在燃燈佛所,於法昔有所得不?』『不也,世尊。如來在燃燈佛所,於法實無所得。』……」

  那些經文的意思,乙蜜是壓根兒聽不懂,但是被觀音菩薩緩緩道來,便覺得天地萬物都清晰起來,和風吹拂在身上也彷彿有了仙靈之氣一般,讓人週身舒爽。

  遠遠的看了一眼,蓮花座上的菩薩,乙蜜覺得自己送的禮物相當的合適。她收回心神,一眼就看到了鶴『坐』雞群的帝下,他聽得如癡似醉,嘴裡還在重複菩薩的經文,一副很有心得的樣子。

  乙蜜本想走過去,但是又覺得對菩薩不尊重而且太顯眼,她便匍匐在地上,一點兒一點兒的爬到帝下的面前。

  從旁邊拉了拉帝下的袖子,帝下緩緩的轉身,便看到了抬頭望著他笑的乙蜜。

  帝下眨了兩次眼睛,緩緩的抬起手捏了捏乙蜜的臉,乙蜜皺了眉,「疼。」細細的出聲。

  帝下一把摟了乙蜜過去,狠狠的吻在她的唇上。

  四周圍一片倒抽氣,連觀音菩薩都停止了講解經文,乾咳了兩聲,提醒兩位當事人。帝下臉一紅,抱了乙蜜用空間大挪移之法行了開去。

  「蜜兒是你麼?」帝下緊擁著乙蜜,「你果真沒死麼?」

  「我沒死。」乙蜜的臉緊貼著帝下的胸口,覺得自己無法呼吸了。

  「我真是恨不得將你撕碎了揉進我的肉裡。」帝下紅著臉說著肉麻的話,地獄的一千年磨練,唯一覺得難熬的便是以為乙蜜魂飛魄散了。

  有時候覺得那些個磨練其實也是一種幸福,讓自己閒不下來思戀她,如今他成功破界而出,反而覺得事事皆悲,聽著菩薩的講經才能平靜。

  乙蜜是聽不懂這些甜言蜜語的,她唯一能聽懂的就是天觴經常給她說的話,「我最喜歡小木瓜了。」就是這種直白的喜歡的表達。

  乙蜜覺得自己萬分對不起帝下,他想將自己撕碎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是求生是每個動物或者植物的本能,她掙扎著從帝下的懷裡脫了出來,大口的呼吸了幾下。

  「我找到一個人,帶你去見她好不好?」乙蜜期盼的問。「見了她以後,你可要保證再不生我的氣哦,其他人我都沒告訴,只告訴了你一個人。」乙蜜拉住帝下的手。

  「我什麼人也不想見,跟我回冥界。」帝下既然找到了乙蜜,便要拖她回去冥界開始兩人的甜蜜生活,再不願多生事端,何況今日伊墨和天觴都有來,他生怕這兩個死對頭起了什麼壞心腸,當初的紫泉不就是這麼離開的麼?

  「不會的,你一定要見,錯過這個村以後可不一定有這個店了。」乙蜜拖了帝下就往紫竹林奔去。

  帝下呆愣的看著眼前的那個紫色人影,又回頭看了看乙蜜,她雙手做花型托著自己的下巴,笑得那個叫星光璀璨,一副「你要感謝我一輩子」的模樣,十分的欠抽。

  乙蜜揮揮手,一片雲彩也不帶走的離去。

  出來沒多久就看到了雙手抱於胸前的伊墨,殺氣從他身上往外蒸騰。

  「你將帝下帶去什麼地方了?」伊墨冷冷的問。

  乙蜜抖了抖,最近伊墨陰陽怪氣的十分不易相處,「你看到了?」乙蜜捂著嘴巴,糟糕,忘記這茬了。

  「讓我想想,你在冥界犯了那麼大的錯居然還敢去見帝下,是不是找到什麼補償的方法了?」伊墨眼裡的寒光讓乙蜜再次抖了一下。他曾去冥界為乙蜜求彼岸花,自然也知道冥界發生的那個驚天動地的大事。

  裡面的女主角他用腳丫子猜也猜到了是誰,能讓帝下拋下剛找到的乙蜜,又在佛教聖地的人,能有幾個,全天下恐怕也就只有那一個人。

  「紫泉在什麼地方?」伊墨冷冷的逼問乙蜜。

  乙蜜使勁的搖頭,怎麼也不能讓伊墨進去攪局,好歹也得等帝下原諒了自己。她使勁搖頭的同時,便看見一個光罩將自己籠在了裡面。

  看見周圍所有的水分不斷的蒸發出光罩外,乙蜜只覺得渴得十分難受,這招「萬物蒸騰」對植物系的妖精有著十分強大的殺傷力。

  「不要逼我。」伊墨沒有收手的打算。

  乙蜜顫巍巍的指了一個方向,光罩頓收,伊墨的人影已經閃出了老遠之外。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23:20

第五十七章 無情

  乙蜜顫巍巍的站起來,向伊墨離開的地方扮鬼臉,拍拍手,還好自己聰明,胡亂指了個方向。

  缺水得很,渴得慌,乙蜜回到大廣場的時候,觀音菩薩正在遍灑甘露,一滴就那麼剛剛的滴入了乙蜜的嘴裡。

  她咂巴一下嘴巴,那甘露放入甜到了心底,回味無窮,想不到自己活了好幾千年才嘗到這麼美妙的甘露。乙蜜雙眼放光的看著菩薩手中的淨瓶,心想把帝下和伊墨的情還了以後,同天觴成親後就來天天跟著菩薩,聽她講經,順帶吃點兒甘露。

  乙蜜喝到水後就開始四處尋找天觴,好容易在密林深處發現了他的蹤跡,又自覺自願的在外面給他站崗放哨,直到他一臉神清氣爽的出來。

  「你怎麼在這裡?」天觴看著乙蜜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又怕她責備。

  「我在幫你站崗啊!」乙蜜理直氣壯的回答。

  天觴忽然對乙蜜的自覺自願有些埋怨起來。

  「咱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天觴哥哥?」乙蜜拉拉他的衣袖。

  天觴定睛看了看乙蜜,「小木瓜我和別的女人合歡,你都不會介意麼,你不會覺得不高興麼?」

  「天觴哥哥高興我就高興,反正我平日也挺無聊的,幫你站崗我很高興。」乙蜜笑得十分真誠。

  天觴真是恨不得將她劈成兩截,他本該高興得跳起來的。

  他領著乙蜜正要離開的時候,卻被金童玉女攔了下來。「乙蜜仙子請留步。」

  金童上前將兩個人生果遞給了乙蜜,「這是菩薩讓給你的,謝謝你送的禮物。」

  乙蜜高興的手下,翹起下巴看著天觴,一副怎麼樣,還是我厲害的模樣。

  天觴也覺得十分的驚奇,乙蜜究竟是送了什麼給菩薩,居然她會回以如此大禮。人生果,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頭一萬年方得吃。似這萬年,只結得三十個果子。果子的模樣,就如三朝未滿的小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鹹備。人若有緣,得那果子聞了一聞,就活三百六十歲;吃一個,就活四萬七千年。修真之人得到,便可增加修為。

  「剛好一人一個。」天觴作勢就要拿起來吃。

  「不要!」乙蜜驚叫著藏到身後。

  「你這可不對,我什麼好東西都和你分享,你就這麼吝嗇啊?」天觴以為乙蜜要藏私。

  乙蜜看著人生果的模樣吞著口水,她是查過資料的,知道人生果的厲害,「這要給別人的。」她低低的說,覺得有些對不起天觴。

  天觴挑挑眉沒說話。

  「你送了什麼給觀世音菩薩?」

  乙蜜笑了笑,「我在人間買了個男女識別器,只要戴上這個,別人立馬能知道你是男是女。」

  天觴想起關於觀世音菩薩是男是女眾說紛紜的事情,也開始大笑。如今人間流行中性人,一個不注意就會把性別搞錯。

  「想不到你這丫頭,挺有腦子的。」他揉揉乙蜜的頭髮。

  乙蜜得意的笑開懷。

  「怎麼帝下,你的老熟人沒來跟你打招呼麼?你不敢見他,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天觴揉著乙蜜的頭髮。

  她的身子頓時僵硬了,「我已經努力彌補了。」乙蜜低聲道。

  「你怎麼彌補的?」天觴溫柔的詢問,乙蜜忍不住就告訴了他。

  「我在這裡見到紫泉了,帝下喜歡紫泉,我就把他們倆湊在一起了。」乙蜜笑嘻嘻的道,她心底是不懷疑天觴的,總覺得天觴那麼多女人,紫泉自然是過去式。

  到她意識到的時候已經追悔莫及。天觴聽了後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在快要離開的時候,忽然說剛才累壞了,要休息片刻才有力氣騰雲駕霧。

  乙蜜對合歡耗體力一事是知道的,也不懷疑。天觴趴在石桌上,乙蜜守著他等了許久也不見他醒過來,推他也推不動。

  到最後才意識到他是元神出竅了。

  待她奔到紫竹林的時候,裡面五光十色的光芒四射,閒人根本無法逼近,她很快就被餘震給震出了老遠。

  周圍已經圍了很多看熱鬧的人,「呀,天帝、冥皇和妖尊大戰?」有人驚呼,想不到十年後的今日還能看到這一幕。

  觀世音菩薩則輕道了一句,「讓他們自己面對吧。」也不管這三人幾乎將南海聖地攪得天翻地覆了。

  乙蜜跺跺腳,自己駕雲回了天庭。

  天觴是被人抬回來的,身體上沒有任何傷痕,但是元神大受創傷。同時回來的還有重傷在床的伊墨。

  乙蜜猶豫了一下,還是舉步往伊墨的宮殿去了,天觴自然有王母看著,何況他騙自己居然靈魂出竅去搶紫泉。

  伊墨的宮殿冷冷清清的他將所有宮裡的仙娥都趕了出去。

  乙蜜進去的時候,他正在發呆,任傷口的血不停的向外流,彷彿沒有了知覺。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騙我?」伊墨瞪著乙蜜。

  乙蜜笑嘻嘻的走近,獻寶似的捧出人參果,「看我給你帶的什麼?我自己也沒捨得吃呢。」

  伊墨甩頭不看,人參果別人眼裡的至寶,他卻不屑一顧。

  「吃了這兒傷很快就會好的,就當我賠給你的一萬年修為好不好,伊墨,你原諒我好不好?」乙蜜斂起笑容,拉著伊墨的袖子。

  「我,真的,真的好愛你。」她其實要說的就是很對不起。乙蜜將頭擱在伊墨的膝蓋上,她知道她不該砍他尾巴,也不該自私的只讓帝下去見紫泉。

  伊墨愣了片刻,「你愛我卻要嫁給天觴?」他苦澀的笑著。

  「可是這跟我嫁給天觴哥哥沒有任何關係啊?」乙蜜不理解自己對不起他,同她嫁人有什麼關係。

  「請你別再說什麼愛我的話,你真讓人噁心。」伊墨一把推開乙蜜,讓她跌在了地上。「我根本不在乎你,我這輩子下輩子愛的人都只有一個那就是紫泉,你別再給我搞小動作,否則別怪我無情。」伊墨大掌一舉,在乙蜜的耳畔劈出一道天雷,地幾乎裂成了兩半。

  伊墨的冰冷幾乎要讓乙蜜凍僵了。

  他瞪著乙蜜,想要看到乙蜜會說什麼,做什麼。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23:33

第五十八章 傷痕

  乙蜜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伊墨凶她凶慣了,可是她覺得自己彷彿能看到伊墨眼裡隱隱的淚光,一時間體會到了他的心疼。

  他應該很傷心吧?乙蜜打打自己的腦袋,自己一心想著將帝下和紫泉拉攏,卻忘了伊墨,雖然眾人覺得他們兄妹戀不好,可是乙蜜覺得妹妹同哥哥那是天經地義的,就好似當年的伏羲和女媧兄妹。

  她咬咬牙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樣干涉別人的感情生活是萬分不道德的事情,「我愛你,我真的愛你。」乙蜜連聲道歉。

  「我不想聽到你再說愛這個字。」伊墨冰冷的揮手。

  乙蜜蹭蹭蹭的逃了出去,想不到無敵道歉語也踢到鐵板了,她歎息一聲又覺得更加虧欠伊墨。

  看過了伊墨,她才慢悠悠的走到天機宮,裡面不同於伊墨住的地方的冰涼,天機宮裡穿暖花開,樂聲飄揚,天觴重傷躺在床上,可是眼睛卻看著面前的仙姬跳舞唱曲兒,好不熱鬧。

  「你怎麼現在才來?」天觴握住乙蜜的手。

  「我去看伊墨了。」乙蜜悶悶不樂的道。

  這是天觴第一次看到這丫頭開始思考了,也開始陰鬱了,而且是為了另一個男人。「小木瓜,如果我以後再不看其他女人一眼,你可以再也不見伊墨和帝下麼,只和我一人在一起麼?」

  天觴自己說完以後也覺得不可思議,他居然會有種想法。

  乙蜜睜大了眼睛,「不要啊,我花園裡的清荷花還需要魔界的司露姐姐給我帶清露來澆灌的。」她只要想想天觴不和其他女人來往以後的弊端,就堅決的搖頭。

  天觴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反應,本來應該為她的拒絕高興的,可是心裡卻有些失落,他立馬換了個思維模式。

  「如果我說以後你再繼續和其他男人糾纏的話,我就不去見那些女人了呢?」他認真的道。

  乙蜜倒吸一口涼氣,咬了咬手指,十分為難,「只要伊墨和帝下原諒我,我以後都不見他們的,天觴哥哥。」乙蜜流著眼淚。

  天觴覺得心冰冷冰冷的。

  「我想吃魔界的綺羅香了。」乙蜜眼淚還留在睫毛上,就開始要吃的了。

  天觴摸了摸乙蜜的腦袋,「放心,我會給你找來的,記住,這都是你要求的,這是你要求的,你一定不要後悔。」

  乙蜜覺得紫竹林回來後,伊墨和天觴都有些陰陽怪氣的,只是天觴的症狀不是那麼明顯。

  「天觴哥哥也喜歡紫泉麼?」乙蜜忽然問道,她實在忍不住八卦,不然他跑去打什麼架。

  「漂亮的女人我都喜歡。」天觴笑著說。

  乙蜜心裡暗道不好,想不到伊墨和天觴都要和帝下爭,她頓時覺得有些複雜了。

  「我聞到人參果的香氣了。」天觴皺皺鼻子。大手一伸,就從乙蜜的空間裡抓了出來。

  「你是強盜啊!」乙蜜掙扎著要奪回來。

  「我如果是強盜第一個就搶了你,誰讓你這個吝嗇鬼,別人不要的都捨不得給我。」天觴毫不留情的將人參果的腦袋咬了去。

  撲鼻的清香就這麼四溢。氣得乙蜜哇哇叫,忙不迭的也將頭湊了過去,一口將人參果全部吞進肚子裡。

  然後開始掉眼淚,「都是你,都是你,我連人參果的滋味都沒嘗出來。」乙蜜覺得很虧。

  「你不是還有一個麼?」

  「這個要給帝下的。」

  「你給他們兩個都不給我是不是?」天觴捂著胸口,擰眉。

  「那是因為我欠他們的,我又沒欠你什麼。」乙蜜答得理直氣壯。

  「你沒欠我的,你沒欠我的,你欠我的多了去了。」天觴將乙蜜壓在自己的身下,扒拉下她的外裳,乙蜜開始掙扎,然後不小心踢到一個東西以後,天觴的力氣一下縮小了許多,整個人周圍的靈氣頓漸。

  外面的仙娥頓時驚慌的道:「陛下。」

  乙蜜低下頭才看到天觴腹部處有一絲光透出,裡面的「天元內丹」碎成了兩半,天觴則氣若游絲的躺在床上,沒有任何反應。

  王母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那般,天觴重創在身,又被乙蜜踢碎了天元,一身修為只怕要損失大半,能不能補好天元都是一個問題。

  「你,你……我就知道你也不是好東西。」王母指著乙蜜的鼻子,「長得如此妖媚禍國,是我不該,不該為了抱孫子的事情而逼我兒。」

  「是他不對,是他先欺負我的。」乙蜜也弄不懂自己怎麼就傷了天觴哥哥,看他這個樣子,她心底也難受,可是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

  「欺負你?」王母擰眉的動作和天觴一模一樣。「這本就是夫妻之間的義務,你的任務就是要給天觴生下一個孩子。」王母毫不留情的將乙蜜扔給一大堆已婚婦女進行洗腦,告訴她她的責任和義務。

  乙蜜恍恍惚惚走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同人成親就意味著只能和那一個人合歡。她打了一個激靈,雖然那個人是天觴哥哥,可是她還是不願意,合歡實在不是正道所為,她一定要靠自己的本事修真的。

  生孩子這事兒更是想都沒想過。

  她十分想問問天觴,可惜王母死守著不讓她進去禍害,命她面壁思過,她只好呆在自己的清風澗。

  「色狼,過來,該吃藥了。」乙蜜弄不懂金狼的身體為何一直那麼弱,去了趟人間才知道有心理疾病這麼一個說法。

  她先將治癒煩躁症的藥拿了兩顆出來給金狼吃了。

  「你給吃的什麼?」

  「糖果,很好吃的,人間的糖果。」她早已經學會哄金狼了,這隻狼別看小不點兒大小,脾氣可壞得很。

  「你給我吃的什麼爛東西,難吃死了,吃了肯定不消化。」金狼嫌棄的看了看碗裡的食物。

  「不怕,我有買健胃消食片。」乙蜜自有對付的。

  「不吃,吃了會拉肚子。」

  「不怕,我有買瀉立停。」乙蜜覺得人類十分的強大,自從她買了藥以後,這金狼就十分好醫治了。

  在金狼沒什麼症狀的時候,乙蜜也會餵它吃藥,「你這又是幹什麼?」

  金狼十分無力的說道,最近它吃藥都吃怕了。

  「沒事,沒事,這藥明天過期了,不要浪費了。」乙蜜拍拍手,強行給它灌了下去。

  金狼覺得這樣的人留在身邊實在是個禍害,「你不去看看帝下麼?聽說他傷得很重。」

  乙蜜愣了愣,「可是我進不了冥界。」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23:54

第五十九章 紋身

  「如果你停止給我吃這些該死的藥,我可以幫你打通冥界的通道。」金狼忽然出聲。

  乙蜜一副懷疑的眼光看著體弱多病的金狼,「你一個小不點兒怎麼可能?」

  「先別管這些,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乙蜜想了想,實在是很需要見到帝下,所以決心一試。她也不知道金狼是怎麼做到的,但是他確實在天之極打開了一絲縫隙,讓乙蜜鑽了進去。

  乙蜜心想,看來娘說要聽金狼的,確實是對的。

  這是一千年後,乙蜜再次來到冥界,沒什麼變化,冥皇殿雖然被她毀了,可是又回復了原樣。孟婆還在奈何橋上送孟婆湯,見到乙蜜端起鍋就開始跑。

  鬼見了她,比見到鬼還害怕,一溜煙人都跑沒了。

  乙蜜在冥皇殿的門口被阮軟截住,「你還敢回來?」

  乙蜜低著頭。

  「好,很好,你比那個女人好多了,至少還敢回來,還敢親自同陛下說一聲。」阮軟沒為難乙蜜。

  她一路順利的來到帝下的寢殿,本以為他應該在修養,想來傷得也不輕。

  可惜最後還是在書房找到他,他正在校改生死簿,一如既往的沉悶,只是臉色越發白得透明。

  「陛下。」乙蜜還是喜歡稱他為陛下。

  「我是不是該叫你一聲天後殿下。」帝下回頭苦笑,笑比哭還難看。

  乙蜜想了想,她同天觴成親後,彷彿是該這麼叫自己,所以點了點頭。

  帝下血氣上湧,本身就是重傷在身,卻硬生生的撐著來主持公務就是不想想起過去的種種,也許他注定該孤家寡人的。

  乙蜜趕緊掏出人參果,「送給你。」她自己一直忍著。

  「不用,我死不了,我十萬年前愚蠢過一次了,想不到這一次又忍不住愚蠢。」帝下拂開乙蜜的手。

  要說內疚,乙蜜對帝下是真心的,伊墨那般凶神惡煞,一點兒沒有被傷到的感覺,可是乙蜜怎麼看帝下,怎麼覺得他很傷心。

  「你別生氣,這一次是因為伊墨和天觴哥哥去搗亂,下一次我一定幫你找到紫泉姐姐,讓你們單獨相處,她一定會回心轉意的。」乙蜜雖然覺得這般有些對不住那兩位,可是覺得帝下卻是最需要紫泉的。

  帝下沒說話。

  「陛下,你別生氣,紫泉姐姐定是因為你不善於表達才這樣的,你把衣服脫了給她看你的紋身啊。」乙蜜著急了。

  帝下一下就站了起來,「你怎麼知道我身上有過紋身?」表情相當的嚴肅。

  乙蜜後退一大步,用手摀住嘴巴,知道大事不妙,自己說漏了嘴。

  「啊,我,上次,嗯,我們脫衣服的時候,我看到的。」她忽然想起自己和帝下是光著身子滾過床單的。

  「那你就更應該知道,我身上沒有紋身。」帝下的周圍的空氣都已經被凍得掉冰渣渣了。

  乙蜜驚訝的張開嘴巴,她明明看見有的啊,不過那晚滾床單的時候,她確實沒敢往下看,那是魔鬼的所在地。

  「如果你是為這個,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身上沒有紋身。」帝下刷刷兩下就把自己的衣服脫得精光。

  乙蜜則癡癡傻傻的看著他的腹部,確實沒有紋身。

  「不可能啊,我明明看見過的。」乙蜜不甘心的撲上去在他腹部上亂摸,誓要找出一點兒蛛絲馬跡來。

  帝下的身子開始迅速躥紅,渾身發軟,只有一個地方是硬的,他咬著牙任乙蜜胡來,不然以她的性子肯定以為自己調戲她,也就是忽悠她。

  乙蜜檢查了個遍,才呆呆的抬頭,「果然沒有。」

  帝下默默的穿回衣服,乙蜜則呆呆的加了一句,「陛,陛下,那個魔鬼好像又回來找你了,你是不是最近修真時又走火入魔了?」

  帝下生著悶氣,這樣三心二意的女人他本該一腳踢出冥界,自己卻在這裡脫掉衣服讓她檢查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不明白自己的舉措。「不用你操心。」帝下恨恨的說。

  乙蜜從背後抱住帝下,「陛下,你別擔心,紫泉姐姐在佛界修行那麼多年,一定可以壓制你的魔鬼的。」

  帝下掰開乙蜜的手,「不用你假好心,當年的紫泉離開以為送來其他女人就可以彌補,所以你來了,今日你飛上枝頭當鳳凰了,便想用紫泉來彌補?」

  乙蜜一愣,覺得帝下未免也太羞澀了,如果他不要紫泉,何苦要和天觴還有伊墨打架。心思千回百轉,最終歸結於他一定是不好意思,或者是不懂追女人。

  哎呀呀,這個辦法實在是太好想了,乙蜜覺得請天觴教一教一定可以事半功倍的。

  「陛下,乙蜜只是希望你開心快樂,我一定會幫你的。」乙蜜喜歡看帝下笑,他笑起來是最最好看,最最迷人的,這恐怕也是她私心想讓紫泉回到帝下身邊的原因。

  他是最值得的。

  帝下再次甩開乙蜜的手,他的確是喜歡她,但是還沒有到為她放棄所有自尊的地步,她移情別戀,他也不會阻止,只是他一定會冷冷的在一旁看著她的下場,就彷彿當初的紫泉一般。

  「你怎麼知道我有紋身的?」帝下此刻最關心這個,是因為這個她才心存芥蒂被天觴鑽了空子麼?

  「嗯,啊,哦,噢,那個,這個……」乙蜜開始打馬虎眼兒。

  「說。」帝下沒有動手,沒有發怒,只是冷冷的吐出這個字就讓乙蜜害怕。

  「是上次你沐浴的時候,我用DV偷拍的。」

  「想不到你還有這個愛好?」帝下越發覺得乙蜜是天生淫蕩了,同狐狸精的天性一模一樣,怨不得伊墨說她是隻狐狸精。

  乙蜜的腦子馬上反應了過來,「這麼說你身上真的有那個紋身?」

  帝下一愣,惱羞成怒的道:「這不是你有權利操心的問題,天後殿下。」

  乙蜜還要說什麼,卻被帝下阻止了,「阮軟,把這個女人給我扔出去。」

  阮軟應聲而入,拎了乙蜜離開,瞬間就回來了。

  帝下緩緩的回頭道:「她真的就這麼走了?」他彷彿在問阮軟,又彷彿在問自己。

  阮軟看得心疼,上一次的傷要十萬年才能勉強恢復,而這一次呢?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24:20

第六十章 定義

  乙蜜潛回天庭的時候,正遇上天觴遣來的仙娥。

  「殿下,陛下請你去一趟天極宮。」乙蜜與天觴大婚在即,所以眾人都喚她一聲殿下。

  乙蜜圓睜大眼,她本來以為天觴會很生氣,又或者王母會阻攔,想不到卻主動讓她去天極宮。

  乙蜜進去的時候,天觴正躺在床上休息,膚色如玉,還白裡透紅,哪裡有上次的淒慘模樣。

  天觴一見乙蜜便笑開了眉,「小木瓜過來。」

  乙蜜顫巍巍的上前,覺得自己總是做不了好事,每次不是害了這個,就是傷了那個。「天觴哥哥,你好些了?」

  天觴眨巴眨巴眼睛,「你將我傷得如此重,這麼久卻不敢來見我?」

  「不是的,是王母娘娘不讓我來。」乙蜜在天觴的指示下接過仙娥手裡的湯藥,一勺一勺餵他喝下。

  「我同母親說了這不是你的錯。不過你如今也算虧欠了我,要是每日都來餵我湯藥,我可以考慮原諒你的。」

  乙蜜少不得又被天觴哄得團團轉,每日還得為他寫感謝卡,送給他「病」中前來看望過的情人們。

  乙蜜越看越心驚,每日寫卡片都得耗費三錠墨,「天觴哥哥,追女人有沒有什麼訣竅啊?」

  天觴揚揚眉,「你應該問我追男人有沒有訣竅的。」

  乙蜜本來想說是為帝下問的,可是一想到天觴也參加了打架鬥毆,便嚥了回去。

  「那追男人要什麼訣竅?」乙蜜象徵性的問了一下。

  天觴思考了下,「就我來說,只要技術好就可以追到我。」

  乙蜜趕緊記了下來,以後好賣給那些追求天觴的仙娥們,可她自身是不感興趣的,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害天觴準備好的段子全部浪費。

  「那追女人呢?」

  「獨家秘方。」天觴懶懶的不作答。

  乙蜜白了他一眼,他不說自己也有辦法。

  乙蜜再次去到冥界找帝下的時候,身邊還帶了一個人。

  「陛下,這個可是我在天界找的最好的紋身師傅,紋身消失了不怕,咱們再紋一個就是了。」乙蜜諂媚的看著帝下。

  他老人家臉都變黑了,最終在乙蜜的死磨硬泡下答應了再次紋身。

  帶一切搞定,乙蜜興奮的掀開他的衣服,看到的確是一頭粉色的小豬,紋在他的胸口。

  「乙蜜,乙蜜,你既然沒有心為何要傷我至此?」帝下喃喃的問。

  「可是你要紋的是只紫色狐狸啊?該死的紋身師傅,我拒絕付錢。」乙蜜操心的確是這個。

  「是我讓他紋的,因為我愛的那個人是你,你要飛身仙界我不阻止,請你也別再干涉我的事情。」帝下覺得渾身都要失去力氣了。

  乙蜜越發的迷惑了,「你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啊,不用說你愛我的。」

  帝下被乙蜜的無厘頭也搞得冒火了,「我自然沒有對不起你,我愛上你是我蠢是我賤還不成麼?」

  乙蜜也急了,「是我愛你,我愛你,不是你愛我,不是你愛我。」

  帝下的腦子總算是清明了,「你以為『我愛你』這句話是個什麼意思?」

  「就是你做了對不起別人的事,便要跟對方道歉,說我愛你,對方就會原諒你啦。」乙蜜一副給帝下普及知識的模樣。

  「所以說,上一次你說愛我,其實是你在跟我道歉?」帝下有些不敢置信。

  乙蜜也不明白帝下說的上一次是哪一次,但是總體來說是沒錯的,所以點點頭。

  「哈哈哈,原來,原來一直是我一廂情願。」帝下笑著奔了出去。

  留下乙蜜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回到天庭,實在是理解不了,便和天觴說了此事。

  天觴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你的意思是,你一直說的愛我,只是因為你覺得對不起我?」他的臉色比帝下只差不好。

  乙蜜點點頭。

  「該死的,是哪本該死的人類的腦殘書籍這麼寫的?」天帝怒,從此天界禁止人類書籍的輸入。

  天觴責備自己,他早該想到的,乙蜜的行為和思維都不符合正常人的心理,她一邊說著愛自己,一邊可以毫無芥蒂的看自己同他人親密,還努力的撮合。

  「你知道什麼叫愛麼?」天觴決定給乙蜜普及愛的知識。

  乙蜜搖頭,「我一直沒弄懂人類的這種感情。」

  天觴總結了一下,不敢給乙蜜講得太過深奧。

  「你愛一個人,就意味著你每天都想見到他,有這樣一個人麼?」天觴循循善誘。

  乙蜜點點頭,她其實每天都想見到天觴,因為他有很多好吃和好玩的。「想見天觴哥哥。」

  天觴黑臉,他明明白白的知道乙蜜的意思,知道乙蜜不愛他,要承認這個事實比讓他魂飛魄散還要痛苦些。

  「不說這個,你愛一個人,就意味著你無法忍受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有這樣一個人麼?」

  乙蜜張大嘴巴,「書上說愛一個人是無私的,不能限制對方,所以我覺得你說的不對,愛一個人就要忍受他和別人在一起,還要幫助他,這才是愛。」

  天觴覺得自己想打人了,看來禁止人類書籍是勢在必行了。

  「愛一個人就是你願意和他生生世世在一起,為他生兒育女。」天觴覺得這下乙蜜應該可以明白了吧。

  「天觴哥哥你是不愛紫泉麼?」乙蜜鑒定完畢。

  「怎麼說?」天觴一喜,這丫頭總算領悟了。

  「你們這麼久都不生孩子,你也不愛我,我們也不生孩子。」乙蜜就事論事。

  天觴口裡的三個字怎麼也吐不出來,因為他直覺到乙蜜肯定不相信,除非他同她生個孩子,但是強迫她是他最不願意的,上一次也不過是嚇嚇她,讓她傷了自己好內懷歉疚的留下。

  乙蜜別了還在絲毫怎麼教會自己愛人的天觴,急急忙忙的跑去找伊墨了。

  她總算知道伊墨在生氣什麼了,原來愛一個人便是只同那個人在一起,生小孩。怪不得他老罵自己,一邊說愛他,一邊又嫁給天觴。

  「伊墨,伊墨,我知道錯了,原來我並不愛你。」乙蜜開心興奮的大叫著衝入伊墨的房間。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24:31

第六十一章 曙光

  「伊墨,伊墨,我知道錯了,原來我並不愛你。」乙蜜開心興奮的大叫著衝入伊墨的房間。

  同乙蜜笑得跟陽光般燦爛的臉相比,伊墨的臉色可謂是比鹹魚還臭。

  「你說什麼?」伊墨真正想發怒的時候,反而顯得十分平靜。

  「我說我不愛你,原來道歉應該說對不起的,不是說我愛你,伊墨,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乙蜜不停的道歉,想要彌補以前的錯誤,她每次都說錯話,奇怪他也不追究。

  「你再說一次。」伊墨面容冷靜,讓乙蜜以為自己終於說對了話,他哪一次不是暴跳如雷,只有今次十分平和。

  乙蜜心下一喜,「我不愛你,伊墨。」她一字一字的吐出,彷彿千金錘一錘一錘的敲在伊墨的心上。

  他反而笑了出來,「我早就該明白的。」他笑得越來越大聲,胸部起伏劇烈,幾乎要笑得胸腔都崩裂了。

  乙蜜手足無措的看著他笑完,不知道他是真開心還是別的意思,可是她可沒見人笑成這樣的。

  「那你愛的是誰?」伊墨斂了笑,一臉平靜,努力壓制住心底翻騰的火焰。

  「我愛天觴哥哥。」乙蜜回答得理所當然的,根據天觴教的和自己從書裡看來的,她日日都想見到的人便是天觴,而且十分能容忍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並願意無私的奉獻為他站崗和送花。

  雖然一切都是為了這些能帶來的好處。

  「天觴,天觴,原來是他。」伊墨呢喃著倒退,奔出了殿外,未幾便看到他建好沒多久的宮殿毀於一場熊熊的怒火,他再次消失在天界,重新回到妖界。

  「你跟他說了什麼?」天觴望著那漫天的怒火。

  「我跟他道歉了,我說我不愛他,他明明笑得挺高興的。」乙蜜也望著那火焰,百思不得其解。

  天觴摸了摸鼻子,他可以理解伊墨的心情,他那樣決絕的人,在當初紫泉拒絕他的時候,他便是決然的離開,如今這般也能理解。

  只是,他有些落寞的看著乙蜜,她永遠也讀不懂自己的眼神,他忍受著乙蜜說不愛,卻還是想將這個女人留在自己的身邊,看她日日折磨自己,不停的猜測她心底可有一絲情愛。

  有時候他也想像伊墨一般決然,毀了乙蜜,也許一切的折磨就會煙消雲散了?

  乙蜜倒是不知道自己已經半隻腳踏入了鬼門關,「天觴哥哥,咱們成親後,你可以保證不再見紫泉麼?」

  天觴微微的回神,聽到乙蜜的問題後,只覺得自己整個身體都飄然了,他執起乙蜜的手,「只要是你要求的,都可以。」

  天觴看著眼前的乙蜜,只覺得一切都是有希望的,暗嘲自己先前的陰暗思想,他對女人一向是所向披靡的,為何到了乙蜜面前,只覺得一切都那麼灰暗,她的笑容越是明亮,他的心就越是陰沉。

  乙蜜目前便是笑得十分的明媚,她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三分之一。成親後要忠誠於彼此的道理,王母找人給她講過了,只是她一直不覺得這是正確的,她只是希望天觴每日都開開心心,只要他願意,和多少女人都沒關係。

  可是今天,她想著這三人裡,她只要勸說天觴哥哥放棄,那麼帝下便只有了伊墨這個對手。

  而伊墨又同紫泉是兄妹,思來想去,看紫泉也是不同意的樣子,這樣帝下豈不是可以達成所願了。

  至於伊墨,她都想好了,如果帝下同紫泉有了女兒,伊墨便是那女兒的舅舅,血緣關係便少了許多,指不定也能成就一段佳話。

  乙蜜想著就開心。

  歡歡喜喜的到了冥界,「陛下,陛下,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乙蜜獻寶似的跑到帝下的跟前,「天觴哥哥答應從此再也不見紫泉的,陛下,你再去紫竹林哄哄紫泉姐姐,你喜歡她,她也會喜歡你的。」

  「我何時說過我喜歡她了?」帝下面無表情的問,對於乙蜜厚著臉皮,三番五次的將冥界當她家一樣闖也默認了。那道硬是劈開冥界與仙界只見界限的靈力,他也曾探查過,應該是魔界之力,但是他依然沒有封閉那絲縫隙,自己心底也是想她來的吧。

  「誒……」乙蜜遲疑了一下道:「大家都這麼說的。」

  「大家都這麼說?你自己沒有腦子麼,你自己沒有心麼,你體會不到別人對你的好,對你的在乎麼?」

  「我自然知道的,你對我好,我也對你很好啊。」乙蜜萬分委屈,她為了帝下,不惜限制天觴哥哥的自由,也不惜傷了伊墨,他怎麼就不明白呢?

  「我可以清楚明白的告訴你,我喜歡的人是你,如今這裡只有你。」帝下指了指自己的心。

  「可是你不是為紫泉打架了麼?」乙蜜搖著腦袋,複雜,實在是太複雜了。帝下說他喜歡的是自己?乙蜜即使敲破腦袋也沒鬧明白,沒見他時時都想見自己啊,自己一絲好處也帶不給他,喜歡自己實在是沒道理得緊。

  「蜜兒,你才應該去一趟紫竹林,找到紫泉,問清楚這所有的一切。」帝下私心裡一直不想乙蜜明白此次打架的原因,可是語氣那樣猜測,也許讓她明白一切卻是最好的。

  乙蜜雖然不理解帝下為何要她去見紫泉,可是她素來是個聽話的孩子。

  這一日便從織女那裡買了一襲十分漂亮的紫色裙子,要往南海去。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24:41

第六十二章 日出

  紫泉還在紫竹林內,只是乙蜜差一點兒認不出她來。

  上一次紫衣秀髮,絕美無暇,今次看到她,腦袋光禿禿的,光可鑒人,一襲灰袍,怎麼看怎麼彆扭。

  「紫泉姐姐?」乙蜜不確定的問出。

  「叫我慧劍吧。」紫泉雙手合十於胸前。

  那張臉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絕倫,她出家後,反而越發的清麗出塵,看得乙蜜癡癡呆呆的,怨不得三界至尊都這麼喜歡她。

  紫泉雖然遁入空門,成為觀音菩薩坐下的弟子,反而灑脫了許多,「乙蜜這邊走吧。」

  她盛了甘泉給乙蜜,拉她在白石上坐下,笑得彷彿清風朗月,越看越舒服。「是來問我上次的事麼?」

  乙蜜點點頭,覺得紫泉越發的神了,想不到觀音座下還有此等好處。

  「一切從我開始,由你終結,總算是了了我的心事了。」紫泉歎息一口,手裡多出一把花瓣,撒入水中,隨無情的流水逝去。

  「以前總以為情之一字最難捨最難放,如今彷彿南柯一夢,才明白時間才是最難抗拒的。」紫泉自嘲的笑笑。

  她看著乙蜜,生怕她不明白這麼高深的道理。

  「我知道,就好比我以前喜歡吃綺羅香,現在不愛吃了,我愛吃人參果了。」

  紫泉愣了一下,「差不多吧。」

  「如果有三個人參果,你卻只能吃一個,你選哪一個?」紫泉還是抑制不住好奇。

  「我吃最大的那個。」乙蜜是不用考慮這個問題的,答案簡直就是流淌在她的血液裡。

  「你要是分不出誰最大呢?」紫泉捏了個法訣,將乙蜜推入那無邊的黑暗裡。自己無法面對,她卻想要乙蜜去面對,她想看看乙蜜又能走出什麼樣的路來?

  乙蜜面前的畫面則是回到了觀音生辰的那一天,帝下在紫竹林面對那個紫衣長髮的紫泉。

  紫泉有些羞愧的別開頭去,乙蜜告訴她的話讓她心裡越發的難過,她那般對待帝下,而他卻從沒為難過自己。

  「紫紫,你不用這般,以前的事就讓它煙消雲散吧,我如今才想明白,你離開我一定是我有不是,你不用再內疚的躲著我。」帝下雖然一貫的面無表情,但是明顯唇角的曲線柔和多了。

  紫泉回頭看著他,「帝下!」

  她才剛剛喚出聲,就看到了天觴的身影,那個讓她幾乎恨之入骨的男人,那個將她從帝下手裡帶走,讓她享受過女人最幸福時光的男人,那個將她重重的跌入谷底從此看破紅塵的男人,而她卻無法怪他。

  「紫泉。」天觴柔柔的喚出,卻讓她聽出了遙遠的距離。

  「對不起。」天觴看著眼前脆弱無比的紫泉,他終究是欠她一個道歉的,在同乙蜜開始之前,他想要徹底的將這個女人移出腦海,因為對她的內疚讓她佔據了他的心許久許久。

  伊墨的掌風已經從背後襲來,「當初泉兒果然是被你設計的是不是?」

  天觴應挨了伊墨一掌,就當是還給紫泉的吧,「蜜兒也是被你誘拐的是不是,這次你又想用她來害誰,魔界無主早成了天界的附庸,應該輪到妖界和冥界了是不是?」

  「蜜兒是我的妻子,不用你掛心。」天觴冷冷的道。

  伊墨的火爆性子自然是容不下的。

  「你說蜜兒是你的妻子?」帝下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正是,蜜兒離開冥界後,便成了他的未婚妻。」伊墨冷冷的笑著。

  是神也要發怒的,紫泉是他搶走的,他卻不珍惜,可是這一次的乙蜜卻是在也容不得他搶去了。

  天觴以一敵二自然是打不過的,少不得將「一夜幾次郎」拋了出來,現場跟炸開鍋似的,熱鬧非凡。

  「你看明白了麼?」紫泉的聲音在乙蜜身後悠悠的響起。

  眼前的這些不過都是紫泉用法術逆轉時空讓乙蜜看見的而已。

  「原來帝下不喜歡紫泉了。」乙蜜總算領悟了,「早知道就不得罪伊墨了,將他和紫泉送做堆該多好啊。」乙蜜心想。

  「現在這三個人參果你又會如何選?」紫泉期待的看著乙蜜。

  「伊墨他真的沒有機會麼?」乙蜜的念頭早轉這個上面了。「伏羲和女媧大神也是兄妹啊,可是他們也在一起了才有了我們。」

  「哥哥?哥哥的心也早就變了。」紫泉回憶著以前,只要自己在的地方,他哪一次不是所有精力都花在了自己身上,而這一次,他眼裡只有對天觴和帝下的憤怒。

  乙蜜是聽不懂的,但大致的意思她是明白的。

  「不管你選什麼,我只想說你要留神天觴,不要吃下帶毒的人參果。」紫泉淡淡的道。

  「天觴哥哥怎麼了?」

  紫泉心底本並不想告訴乙蜜,想她也經歷自己的痛苦,可是轉念又想到佛主的訓示,一切都該結束了。

  「當初天觴將我帶上天庭,我便以為我會是他的愛人,可是他有意無意的暗示過魔主一日不除,便不會成家立業,所以我便離開了天觴,為他潛入魔主的身邊做內應。」

  「在他除掉魔主的那一日,我才意識道原來我對魔主庚桑也有了一份不該有的感情,庚桑怕是永生永世不能原諒我了,我利用他的愛毀了他。」紫泉的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而天觴的愛人也永遠不可能是唯一的。」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24:53

第六十三章 鑽石

  乙蜜從南海回去,怎麼也找不到伊墨的影子,只得去了帝下那裡。

  「蜜兒,你現在該明白我的心了吧?」帝下撫摸著乙蜜的髮絲。

  乙蜜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帝下,「陛下喜歡乙蜜?」

  帝下的臉瞬間就紅了,上上次說這話的時候,是乙蜜先開口的,上次說的時候是一時情急,這一次,只覺得臉很熱。

  「陛下想讓乙蜜怎麼做?」乙蜜的心思挺簡單的,她知道禮尚往來的道理,陛下喜歡自己了,自己自然得喜歡他,可是在不明白喜歡的具體條件時,她只能問一句,她是好孩子的,帝下讓她怎麼喜歡,她就怎麼喜歡。

  帝下一愣,彷彿一盆涼水潑到自己的心上,滋滋的冒著白煙,「是啊,自己該讓她做什麼呢?該命令她也愛上自己?」到如今帝下才肯面對,乙蜜不愛他的事實。

  自小雖然他片葉不沾,但是四界美女也都是前赴後繼的,紫泉的離開他後來琢磨出是自己的態度太過於保守和冷淡,只是如今呢?在他學會愛人的技巧後,他依然找不回他的感情。

  可是,這一次他注定是不能放手的,他再也熬不住另一個十萬年,也再也碰不上乙蜜這樣的人,這樣讓他心膽俱裂的人。

  乙蜜見帝下不說話,便自己舉一反三的行動了。不幾日又來到帝下身邊,嘩啦啦的脫下上裳,露出潔白的胸部,帝下吞了吞口水,完全無法理解乙蜜的行為。

  「看這裡,陛下。」乙蜜指著自己的右胸,她也紋了一隻粉色的小豬在胸口,帝下有一隻表示他喜歡自己,自己也紋上一隻,大概就是喜歡帝下的意思吧,只是她又在胸上的這隻小豬頭上紋了個蝴蝶結,表示是只母豬。

  帝下汗流浹背。

  「你不是要和天觴成親了麼,該回去了吧?」帝下親自將乙蜜送到時空破裂處,看她離去,為成為另一個人的新娘而準備。

  天帝大婚的前一日,根據天界的規定,天後都要到未來婆婆處,也就是王母處接受訓導,並歇在未來的天後宮——天端宮。

  這一日乙蜜一個人呆在天端宮,四界神仙鬼怪都有送來奇形怪狀的禮物,不過最得乙蜜心的還是伊墨送來的那罈子『甘露酒』。

  據說是用百花園百花花蕊上被第一縷陽光照射的露珠釀製而成的酒,有花香卻不濃郁,有蜜甜卻不膩人。

  乙蜜越喝越覺得放不開手,直到醉暈過去。

  「天啊,這是什麼?」王母的尖叫響破天際。乙蜜本該去王母宮裡聽訓,可惜王母久等她不到,也知道她是個無厘頭的人,便親自尋來了天端宮。

  哪裡知道卻在乙蜜的床上看到了一隻粉色的狐狸,王母是何等人,用神眼看看便知道那是乙蜜,因為她的元神正躺在身體裡睡覺。

  四周的酒罈讓她立馬意識到了是為什麼。

  「她居然是一隻狐狸精!」王母暴跳如雷。

  天觴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王母怒髮衝冠的樣子。他不相信眼前看到的,王母對狐狸精一族恨之入骨。

  「我是絕不會允許一隻狐狸精成為天後的。」王母幾乎是嘶吼出聲的。

  「蜜兒是一隻花妖。」天觴堅定的說。

  「是麼,那便用照妖鏡一試。」王母道,這是天界至寶,也是神器之一的照妖鏡,任何妖怪被它一照都會現出原形。

  天觴將酩酊大醉的乙蜜抱到照妖鏡前,那裡沒有任何變化,她依然是一隻狐狸精。

  這裡的熱鬧吸引了許多的賓客,四界有頭有面的人物幾乎都到齊了。

  「乙蜜是甲純的女兒,讓她來作證自然一切就知道了。」天觴依然十分冷靜。

  「純兒你給我說實話。」王母厲聲道。

  「蜜兒不是我親身的。」甲純終於扛不住王母尖銳的眼神說了出來,「她是我從人間撿來的。」

  她又趕緊補充道,「可是我一直拿她當親生女兒看的。」

  「你聽到了麼,天帝,我是絕對不允許乙蜜成為天後的。」王母擺出她才是天界萬物主宰的氣勢來。

  天觴的眼神早飄到了人群後的伊墨身上,他出現得十分的低調,人群因為被天觴這塊兒吸引了,絲毫沒注意到他。

  只有天觴看到了伊墨臉上的得意,傳音道:「是你用的詭計吧?」

  「陛下怎麼這麼說,既然甲純都承認了,你又何苦不肯面對現實。」伊墨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一點就爆的性子了,他一直等待的都是今天,等天觴麻痺大意,不再處處防備自己。

  「你我都知道甲純也恨死了狐狸精,怎麼可能收養一隻狐狸?」天觴回道。

  伊墨排開眾人,「蜜兒不會嫁給天帝陛下的,王母請放心,她將會成為我的妻子。」伊墨抱起乙蜜,大手拂過,她瞬間清醒恢復人形。

  「蜜兒跟我走好麼,你的天觴哥哥不能娶你了,王母堅決不同意。」伊墨低聲對乙蜜道。

  「誰說的,蜜兒只能是我的妻子,無論她是狐狸還是花!」天觴攔住伊墨的路,卻被王母這個天界法力最強橫的人限制了行動。

  「天觴哥哥,你別難過,王母不同意就算了,以後蜜兒再給你找一個漂亮的妻子。」乙蜜看著天觴痛苦的表情。

  伊墨正要走,卻被突然出現的帝下攔了下來,「蜜兒喜歡的人是我。」他冰冷的吐出。

  伊墨放下乙蜜,「你我都知道這不可能,她根本不懂愛。」

  「你可以看看她的胸口。」帝下十分沉著,讓伊墨有了不確定。

  他掀開乙蜜的衣領,瞅到了那只粉色的小豬,他知道那是她和帝下的糾纏。

  「不用猜,是蜜兒自願的,是不是?」

  乙蜜點點頭,「帝下喜歡我,我也想喜歡帝下。」她單純的道。

  「她沒有心。」天觴掙脫開王母的鉗制,走到乙蜜的面前,在這一刻他才敢肯定,這個女人原來真的沒有心。

  他的手迅如閃電般的插入乙蜜的胸膛,眾人都來不及阻止,就看見他的手上多了一顆心形的東西。

  那是一顆晶瑩剔透的心形金剛石,裡面刻著甲純的名字,這就是乙蜜的心。

  不是肉做的,不是鮮紅火熱的,只是一顆冰涼的,世上最堅硬的金剛石。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3-14 00:25:14

第六十四章 黃雀(結局)

  「你自己的心呢?」天觴、伊墨和帝下同時喊出。

  乙蜜呆愣的看了看天觴手上的心,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死過去還是繼續回答他們的問題,「那個心會疼,我不要那個,所以我就做了這個,這個又漂亮又不會疼。」乙蜜老老實實的回答。

  三個男人同時摸了摸額頭,他們有過N種假設,都是別人強挖了乙蜜的心,卻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甲純的眼睛也不可思議的看著乙蜜,她就說這丫頭怎麼沒心沒肺,有時候也沒腦子,卻沒想到是這個原因,如果,如果她當初也如乙蜜一般,棄絕自己那顆火熱的心,是不是也會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呢?

  「蜜兒,你怎麼這麼傻,你把你的心扔哪裡了?你知不知道沒有心的妖很難修成正果的?」甲純略顯焦急的道。

  其實乙蜜不算沒腦子,她衡量過,最終還是覺得比起心疼,修不成正果算不上什麼。

  天觴將乙蜜的心輕輕的放回她的胸腔,人畢竟不能離開心太久。不過乙蜜的心算是死的,但是他們三人的心算是活了,一直以為乙蜜不愛,如今算是明白了她是沒有心,並不是沒有愛。

  乙蜜想了想,「扔進魔窟了。」

  眾人絕倒,這丫頭能狠下心將自己的心臟活生生的挖出也就算了,可是她扔的地方也絕了。

  魔窟,一個連魔界人都不敢輕易靠近的地方,那就彷彿是一個宇宙巨大的黑洞,周圍旋風圍繞,靠近的人和物都會被無情的吸入魔窟,從沒聽說過有人活著出來過。

  「我不想要她了,自然要扔得遠一點兒。」乙蜜雖然無知,但是不傻,她的真心要是被人撿了用來對付她,那真是要悔不當初的,即便是毀了也怕有人力量強大得可以復原,就彷彿人的魂魄散了只要努力也可以搜集,她的心只有扔入魔窟最安全。

  誰也拿不到。

  天觴、伊墨和帝下一時間都變得十分的沉默。

  「天觴,我不允許你去,天帝只有你這麼一個血脈,你要是去了,以後誰來繼承天帝的位置?」王母看出了天觴的決定。

  「哥哥……」紫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卻彷彿巨鐘一般敲在伊墨的心裡,紫泉有多少年沒有主動和自己說話了,不過都是自己應得的報應,如果不是他一時鬼迷心竅,傷了她,她又怎麼會在天觴面前永遠覺得抬不起頭,才不得不去魔尊那裡當內應。

  紫泉含淚搖頭,血緣是怎樣都無法斬斷的感情。

  帝下沒有任何的疑慮,閃身便失去了蹤影。

  天觴和伊墨跟著便射了出去。

  只有甲純和金狼已經退到了人群的邊緣,在眾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的離開了。

  王母經歷了幾十萬年的風波,依然屹立不倒自然有她的長處,她初時看到乙蜜的狐狸身,又因為伊墨以前一直說乙蜜是狐狸,所以她才會武斷的下結論。

  只是如今這般看來卻並非如此。甲純應該也不會喜歡狐狸,為何卻要領養乙蜜?

  王母領了乙蜜來到天界只有她能開啟的『前世今生鏡』前,以乙蜜的靈血諸如前世今生鏡的背後的凹槽裡,當八卦圖案的凹槽被乙蜜的血注滿後,前世今生鏡便能追尋她的來歷,由近及遠。

  只是如此一番,乙蜜的命大概也要少掉一半的,前世今生鏡的開啟本來就有違天和,本是魔界之物,十萬年前的仙魔大戰裡,天觴除掉了那一代的魔主,搶得了前世今生鏡,被王母獨自看守了起來。

  而天觴也正是因為此一役立了大功,不僅讓紫泉裡應外合,而且消滅了魔主,才得意登上天帝的寶座,這個位置從來都是能者居之,否則以天觴的風流和惡名,早就被人轟下台了。

  鏡子上最先出來的便是,伊墨同甲純聯合,以神器偽更改了乙蜜的真身,這便才有了王母怒火沖天的一幕。

  這其中的紛紛擾擾王母實在沒有心思看,她只想快速的找到乙蜜的來歷,她直覺的認為,這裡面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

  終於找到了。

  乙蜜最初的畫面,定格在一個繁華的宮殿裡。

  那裡有一個開滿血芙蓉的池子,有一朵格外的魅惑。

  那是一個至狠的女子的骨肉和另一個至情的男子的血滋生出來的花。

  王母驚嚇的後退,魔界之主向來不分四界,要的只是具有極端魔性的那一個人。

  歷代的魔主中,有嗜血的血魔,有貪錢的金魔,有貪色的色魔,但是只有情魔被預言為最有可能統一四界的魔主。

  而乙蜜的生命正是從那朵花開始的。

  有誰說過魔就要嗜血奪命,這是多麼大的誤區啊,所以她們苦苦搜尋了十萬年,都沒有找到下一代魔主並加以毀滅。

  其實她早就出生了,以她們都看不懂的方式,進行著她統一四界的願望,而這一次,乙蜜未必知道她的宿命就是統一四界,也許正是因為她的無知,她的不爭,才可能實現這盤古大神開天闢地以來魔界從沒達成過的願望。

  王母趕到的時候,甲純和金狼正站在魔窟的邊緣,而魔窟的洞口正在逐漸變小,小的連針都無法插進去了。

  「不!」王母大喝。

  甲純笑得花枝亂顫,「哈哈哈,我們終於成功了,等著吧,如今便是我們魔界的天下了。」愛,一個讓神仙也可以墮入魔界的東西,她早就成魔了,在十萬年前她被無情的傷害那一刻,她就成魔了,只是她沒有能力反抗,所以她才要帶著傷痛活到現在。

  「是你一手安排的?」王母指著甲純的鼻子。

  「是,是我。」甲純笑得沒有理智了。

  正是她將痛苦加諸給乙蜜的,她便是害得乙蜜不得不挖心的罪魁禍首,她早就知道乙蜜喜歡上了牽牛,可是她是無論如何不能忍受乙蜜愛上這樣一個平凡的男人的,她注定是要為她甲純的復仇計劃而踏上征服四界的路的。

  否則乙蜜怎麼可能知道那麼多魔窟的東西,能夠去到魔窟,這都是她一手安排的。

  為了掐斷乙蜜的情絲,對於一個乳臭未乾的牽牛,要讓他拜倒在甲純的裙下自然是輕而易舉的。

  她經歷過這種愛情的傷痛,所以便能預知以情入魔的乙蜜自然會傷得更深,深得她不想再要自己的心。

  金狼第一次幻出人形,儼然就是上一代魔主的兒子。十萬年前的仙魔大戰,他父親死的時候,他還在她母親的肚子裡,一個他父親從沒正眼看過的女人,卻為他父親保留了最後一滴血脈,可惜他母親在大戰中被波及,他一出生就意味著先天的孱弱。

  而如今他才知道他父親的語言是對的,他沒有能力勝任魔主這個職位,未來有可能統一四界的那個人不是他,將會是那個無知的她。

  他看著乙蜜的時候,也十分懷疑過他父親的預言,如今才算是恍然大悟了。

  她確實做到了,恐怕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

  魔窟來自魔界,甲純和金狼費盡千辛萬苦才找到的關閉魔窟的辦法,便是用來對付天界、妖界、冥界三界至尊的。

  王母不可思議的看著甲純和金狼的身後,從那針眼大的地方出來了一縷靈光,漸漸的化作人形。

  那個人形的身後,魔窟徹底的消失了,這裡成了一片荒原,再也找不出任何魔窟的氣息來,它彷彿又回歸了混沌的宇宙。

  「天觴。」

  「謝謝你。」天觴吻了吻甲純的臉頰,帶著虛弱的王母飛身離開。

  留下金狼獨自猜疑甲純的背叛,否則為何天觴能夠出來?

  至於兩人的結局,早在他的算計之中。不外乎是兩敗俱傷。

  「你怎麼會?」王母不敢相信的摸著天觴的臉。

  「母親,從甲純出現在天界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猜她背後的安排了。」因為這太不符合常理了,天觴從來不是相信人的人。

  而乙蜜的不同尋常,是不是也太不同尋常了,她身歷妖尊和帝下,再來到自己身邊,和當年的紫泉是不是太過相像了。

  天觴不得不問自己。

  人類有句話確實說好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否則他怎麼可能輕易的除掉伊墨和帝下。

  天觴輕輕的摸著失血過多而昏睡的乙蜜的臉頰,「蜜兒。」他吻了吻乙蜜的唇,用她那顆肉做的心置換出那顆鑽石。

  喂乙蜜喝下忘川水,這一切的過程和結果都如他所料,就彷彿十萬年前他用紫泉對付魔主一般,乙蜜幫助他消滅了妖尊和冥皇。

  從此四界只有天帝。

  這是他早就厭倦了花叢,「你是他們送給我最好的禮物。」天觴握著乙蜜的手等她甦醒。

  「天觴哥哥。」她緩緩的睜開眼睛,天觴驚喜的看著乙蜜眼裡的愛戀,是了他終於得到了乙蜜,無論是她的心,還是她的人。

  千年後。

  乙蜜生下一對雙胞胎兒子,一個鳳眼妖媚如狐,一個鳳眼冰冷如冥界的陰月,取名天墨同天下。

  同年,天觴發令廢除將仙人變入凡間修行的法令,更是嚴令禁止亂倫書籍的出現。

  只有乙蜜還是沒心沒肺的笑鬧著。

  只有天觴知道,在乙蜜那顆血肉築成的紅色心臟裡,還有一顆金剛鑽,上面刻著天觴二字。

  所以她飲下忘川水,忘掉一切,醒來後第一個卻能叫出天觴哥哥。

  只是乙蜜自己知不知道她的心裡還有一顆鑽石,就成為了永遠的秘密。

  ※※※

  鍋蓋大明我早就買好了,是鈦合金的。

  怕大家看了這章後再不看俺的後記,所以我還是寫在這裡吧。

  這書從成文開始,偶就預定了俺的男主,俺捨不得放出來,所以先放了伊墨和帝下,結果導致現在男主得票最低,大明我要頂鍋蓋的局面。

  人家想說的是,每一次的np文,都是要求女主自己選擇,我是平凡人,我經常為中午是吃紅燒肉還是回鍋肉煩惱,我一直希望,紅燒肉和回鍋肉主動跳到我碗裡,雙向選擇,它們也可以選擇我啊。

  所以我就想,當乙蜜無法選擇的時候,便只能將這艱苦的擔子扔個男主了。

  愛情只有輸贏,沒有對錯。

  你贏了,愛情便是你的獎盃,你輸了,愛情便是你的墳墓。

  這問,顯然是天觴技高一籌,他沒有贏得乙蜜的心,不要緊,他給她造了一顆。

  大明偶的思想極度變態,從來都是信奉,「我愛你,與你無關」的理念的。

  天觴愛乙蜜,不管他用什麼方法讓乙蜜也愛上了他,他自認便是完美了。

  只是長夜裡,他是不是也會經常驚出一身冷汗,生怕乙蜜和他的兒子們亂倫了?

  每一對幸福的情侶背後,也會有著屬於他們的不可為人觸摸的痛楚。

  其實,我想說的是,這樣是不是算是虐天觴啊,偶讓偶家乙蜜虐他長長的一生?

  好吧,我在強詞奪理!

  那個,那個,那個,如果看了結局,還想看伊墨、帝下、天觴番外的同學請留言和投粉紅票。

  那個,那個,那個,不是我不想寫,是怕大家看了結局以後就不想看番外了。

  那個,如果沒人留言的話,我就當俺是徹底完蛋了。

  以後只能很可憐的換個馬甲混起點鳥。

  好可憐的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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