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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央央]撲倒小嬌妻[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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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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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15 22:3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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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央央]撲倒小嬌妻[全文完]
撲倒小嬌妻
作者:林央央
大男人既面癱又沒情調,誘惑一下哪還把持得住;
小女人既羞澀又放不開,拖上床哪有不調教調教。
這位被業界人士津津樂道,被八卦小報捧為鑽石單身漢,
被眾多閨秀認為是最佳老公人選的總裁白展辰,
就是她陸薇薇的新婚丈夫。所有人都以為,
能嫁給白展辰是她陸薇薇三生有幸。卻沒人知道,
白展辰這男人不但是個標準工作狂,還是個不解風情的差勁老公。
所以,陸薇薇不懂,既然白展辰壓根不愛她,
那他為什麼還非要娶她?白展辰有些氣惱地看著自家老婆,
都結婚幾個月了,夫妻床上該做的事情也都做了,
下了床的陸薇薇卻很怕他。這讓商場上所向披靡的白展辰很不滿,
連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這要是被別人聽去了不被笑死?
再說這女人可是他暗戀了多年,好不容易才逮到機會強娶回家的,
他除了床上過分了點,哪時不都順著讓著她的,
更不用說,在他眼中,老婆最大,誰敢說他不愛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5 22:37:00
第一章
琳琅大廈位於市中心的黃金地段,高聳的大廈遮住陽光,陸薇薇覺得連她的心情也跟著一起被遮住,她抬頭看向眼前這棟奢華的大廈,只覺得「白氏集團」這幾個字無比刺眼。
白氏集團是近幾年來新崛起的上市公司,新任總裁白展辰接手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公司引入國際,公司經營範圍涉及金融、地產等諸多領域,穩居全台上市公司龍頭寶座。
而這位被業界人士津津樂道的才俊,被八卦小報捧為鑽石單身漢,被眾多閨秀認為是最佳老公人選的總裁白展辰,就是她陸薇薇的新婚丈夫。
一想起白展辰,陸薇薇的心情就有說不出的惆悵,他們結婚有一個多月了,可是除了結婚當天他出現過,之後她便再也沒有見過他。
她清晰地記得,在新婚之夜他是這麼對她說的,「陸薇薇,你只管當好你的白太太,其他關於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陸薇薇垂落在身側的雙手狠狠揪住衣服。
嫁給白展辰之前,她打聽過他的很多事情,人人都說白展辰是業界菁英,即使沒有白家這麼強而有力的背景,他也能獨闖一片天出來。
而且不單單是能力,他的長相更是繼承白家一貫的俊朗,合身的西裝包裹著頎長的身軀,放在一群癡肥的企業家中無比醒目,迷死了萬千少女。
可是白展辰的心就好像是一座被常年封凍的冰山,即使身邊美女成群,也從來沒有任何人能入他的眼。
所有人都以為,能嫁給白展辰是她陸薇薇三生有幸,可是她當真是幸福的嗎?
婚後第二天,白展辰的媽媽,她的婆婆冷著一張臉敲開公寓的門,她這才知道,原來這樁婚事是白展辰個人執意要求的結果,甚至都沒有通知家人,白母也是在次日才被告知。
白母看著她,一臉陰翳,尤其是在聽說她是陸氏集團陸泯商的女兒後,臉色更加難看了。
盯了她半晌,白母終於開口,「想要嫁進我們白家的人多得是,但不知道為何他單單挑中了你,既然展辰娶了你,我們白家也就認了,你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因為你們陸家而給我們展辰拖後腿就行。」
這樣一番話讓陸薇薇清楚地知道,白展辰的媽媽並不喜歡她。
其實想想也知道,白母怎麼可能喜歡她,事後才得知親生兒子娶妻的事,放在哪個媽媽身上都不會高興吧,她或許應該感念,好歹白母非常有涵養,沒有當面指摘她是勾引兒子的狐狸精。
她收回飄遠的思緒,鼓足勇氣,邁開腳步朝著白氏集團走去。
「小姐你好,請問你有什麼事嗎?」櫃檯小姐掛著職業笑容,看向在門邊踟躕不前的陸薇薇。
陸薇薇深吸一口氣,該來的跑不了,她再怎麼逃避終要面對,她看著櫃檯小姐,毅然決然地說:「我找白展辰。」
誰知她聲音剛落,四周便齊齊投來異樣的目光。
櫃檯小姐看著陸薇薇的目光也已經帶了一分鄙夷,看這位小姐的穿著打扮,應該是哪家千金名媛,怎麼會這麼冒冒失失來找白總?她把陸薇薇歸納到白展辰的仰慕者當中,而這樣的人是不受歡迎的,「請問你有預約嗎?」
預約?白展辰連家門都不回,她甚至不知道他的電話,又怎麼會有預約呢。
陸薇薇囁嚅半晌,低聲說:「沒有。」
聽到這個回答,櫃檯小姐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了,她帶著公式化的微笑,有禮而冷淡地對陸薇薇說:「不好意思,小姐,如果你沒有預約的話,我是不能讓你進去的。」
「可我是他的妻子。」陸薇薇皺著眉頭小聲說。
陸薇薇本就長得很漂亮,這次為了來見白展辰,她更是精心打扮過的,玲瓏有致的身材搭配一件合身白色小洋裝,腳上踩著一雙精緻的暖黃色小皮靴,將她整個人襯托得十分活潑,一頭披散及腰的長卷髮,為她那過分精緻的容顏增添了幾分可愛,再加上她時不時嬌羞垂眸的神情,讓路過的男士們頻頻側目。
暗中關注這裡的人很多,她這句話一出口,周圍的人神情都是一愣,怪了,沒聽過總裁娶妻啊,這個漂亮女孩怎麼自稱是他的妻子?
櫃檯小姐反應最快,她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已是帶了幾分不屑,「每天肖想著能嫁給我們白總的人多了,小姐請你不要再胡鬧了!」
陸薇薇垂下眼臉,心裡又羞澀又難過,但對櫃檯小姐這番話並不驚訝。
是的,她和白展辰結婚的事鮮少有人知道,他們甚至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有舉辦。
結婚那天,她對他最深的印象就是,他坐在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中,面前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修長十指飛快地敲動著鍵盤,那天也是陸薇薇第一次見他。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襯衫上打著一條寶藍色的領帶,整個人看起來乾淨整潔,輪廓分明的五官上,最為醒目的就是那雙眼睛,那冷冽的目光似乎只要看上一眼,就能逼迫人臣服在他腳下。
那一天沒有她嚮往已久的婚禮,沒有她夢寐以求的婚紗,更沒有像徵婚姻的婚戒,他只是帶她去了他的公寓,簽完協議,給她警告,然後就因接了一通電話匆匆離開了家。
感受到四周投來的各種目光,陸薇薇有些不知所措,她用力咬了下唇瓣,努力想強調自己的可信度,「請相信我,我真的是他的妻子!」
「小姐,你要是再這樣糾纏,我只好叫保全人員請你出去了。」櫃檯小姐已經垮下臉來,準備按內線請人過來。
就在這時候,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有人低低喊了一聲:「白總來了。」
陸薇薇連忙轉過頭,只看見在眾人的簇擁下,身穿深藍色西裝的白展辰從電梯裡走了出來,他似乎在與身後的人說著什麼工作上的事情,身邊的秘書飛快地記錄著談話。
這是陸薇薇第二次看見他,不得不說,認真的男人果然很帥,白展辰舉手投足間都透露出一股自信的魅力。
陸薇薇拚命替自己打氣,終於鼓起勇氣走到他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白展辰!」她想大聲一點,聲音卻比想像中小很多,不過剛才她與櫃檯小姐的對話已經吸引了太多人注意,所以此刻幾乎周圍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包括白展辰。
他抬起頭,銳利的目光像刀一樣掃過陸薇薇,他的眸中閃過片刻怔忡,臉上的表情卻是絲毫未變。
「有事?」他開口問道,語氣極為淡漠,就好像她只是個勉強稱得上認識的陌生人。
陸薇薇抿了抿唇,將手裡提著的保溫盒拿到他面前說:「我來給你送午飯。」
她的舉動引起了幾聲輕輕的驚呼,周圍的人不敢直視他們,一邊假裝在忙手裡的工作,一邊紛紛在心底揣測,他們之間究竟是怎樣曖昧的關係。
然而白展辰注視了她幾秒之後,卻極為冷淡地對她說了一句:「我吃過了。」說完就再也不理會她,轉身離開。
一行人從她面前匆匆走過,好似從來沒有停下過腳步。
不時有人好奇地打量她,可陸薇薇卻只能緊緊地抱著保溫盒。
「小姐,現在可以請你離開了嗎?」櫃檯小姐語氣裡的嘲諷更加明顯了,白總對她態度冷淡,全然不像是對待妻子的模樣,她已在心底認定,陸薇薇就是個想要找機會接近白總的花癡而已。
陸薇薇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單薄的身子看起來非常可憐,她的腦海裡不斷回想著白母對她說的話,從最初的震驚到最後的認命,她已經耗費了足夠的心力,可是……
她用力咬著唇瓣,在心底告訴自己,陸薇薇,你已經沒有退路了,為了爸爸,為了家族,你必須要這麼做!
在心底給自己加油打氣之後,她再一次鼓足勇氣衝了上去,小小的身子擋在白展辰面前,張開雙臂,用著略微顫抖的聲音對他說:「我有話要跟你說。」
白展辰詫異地看著擋住自己去路的小女人,那張略施脂粉的臉上透著一抹羞澀,明明害怕得要命,卻還是毅然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確切來說,這是他第三次看見她。
第一次是在陸家的一次商宴上,那時候的陸家在商場上混得風生水起,而他們白家不過是剛剛起步的小企業,他本來對於這樣的宴會絲毫興趣都沒有,可是爸爸卻執意要他一起出場。
就是在那一天,他看見了穿著純白色蕾絲小洋裝的陸薇薇,她臉上揚著燦爛的笑容,一雙純淨的大眼睛裡不摻絲毫雜質,在這樣一個各懷心思的宴會上顯得那麼獨特。
不經意的相遇讓他記住了她,那場宴會中,他的視線始終悄悄追隨在她身側,而只屬於她的那雙乾淨透明的眸子,也不自覺地被他收藏在心底。
再後來,陸家漸漸衰敗,他有意收購陸家的財產,可是陸薇薇的爸爸陸泯商卻來求他。
他望著曾經意氣風發的陸泯商,腦海中不其然地想起那個被保護得極好的女孩,還有那雙眸子,深藏在心底的渴望在那一刻被翻出,唇角微微上揚,白展辰說:「幫你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
陸泯商心中一喜,不等他具體說出條件就連忙答應,「白總有什麼條件儘管開口。」
「我要娶你的女兒陸薇薇。」
他當時只不過是一時興起提了這要求,本以為陸泯商會拒絕,可他竟然答應了。
他知道自己是個工作狂,全部時間幾乎都用來埋首於工作,根本沒心思去談情說愛,身邊頻頻出現的各種美女只能滿足八卦小報的窺探,卻沒有一個能讓他的目光駐足,在商場打拚這麼些年,白展辰早已不相信那些所謂的情愛。
第二次看見陸薇薇時,她一臉怯生生的模樣,望著他的神情似乎很害怕,一雙大眼水汪汪的,似乎下一秒就會有眼淚滑落。
那一刻他突然有些焦躁起來,也第一次意識到,他因為自己的一時興起,讓這樣一個乾淨純潔的女孩成為商業聯姻的犧牲品,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會玷污那雙清亮的眸子,在它上面罩上一層陰霾。
他不想看到她那樣的畏懼,所以他乾脆選擇避而不見。
他供給她優越的生活,讓她像沒結婚前一樣自由自在,不在她身上加諸任何義務和責任,以此來沖淡自己心中的不快。
可是讓白展辰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陸薇薇竟然會上公司來找他。
望著她幾乎紅透的臉頰,白展辰有了片刻沉默。
他的目光順著她白皙的手指落在保溫盒上,她的手在微微發抖,她明明害怕他,為什麼還要靠近他?
「小楊,帶她去辦公室等我。」白展辰對身邊的楊秘書交代了一聲,收回落在陸薇薇身上的目光,頭也不回地跨步離開。
他……他肯聽她說話了嗎?陸薇薇驚喜地抬起頭,只看到他的背影。
沒關係,她安慰自己,最起碼他肯讓她進去辦公室了呀。
綻開一個純淨的笑容,陸薇薇向楊秘書點點頭,而後者的嘴巴已經張大得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5 22:37:14
白展辰的辦公室位於整棟大廈的頂層,空間夠大,裝潢精緻,看起來卻空曠得要命。
偌大的辦公桌上有條不紊地擺著筆電、檔案夾等辦公用品,旁邊的書架堆著一些紙質數據,兩把黑色皮椅孤零零地放在桌邊,窗下則是同樣色系的沙發。
陸薇薇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這裡的整個空間都呈現出一種冰冷的感覺,和他本人一模一樣。
「白總有個會議要開,等結束了會回來,你先在沙發上坐一下。」楊秘書已經恢復正常,她的語氣公事公辦,但臉上的表情卻讓人很不舒服。
陸薇薇看得出來,楊秘書和櫃檯小姐一樣,根本就不相信她是總裁夫人,不過也無所謂,她來這裡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
只是三個小時的時間過去,她已經坐得腰酸腿疼,白展辰還是沒有出現。
陸薇薇捶捶發麻的小腿,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被白展辰忘記了。
「楊秘書,請問他什麼時候能回來?」沒有辦法,陸薇薇只好去詢問秘書小姐。
然而得到的卻是極冷的響應,「白總不是讓你在辦公室等著嗎,連這點耐心都沒有?」
好凶的秘書……陸薇薇輕咬著唇瓣,她不擅長爭執,聲音不免弱了幾分,「我口好渴,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倒一杯水?」
她一大早就起來為白展辰做午飯,自己什麼東西都沒有吃,現在又餓又渴。
保溫飯盒裡的飯菜大概已經冷了,她抱得手發酸,卻一直不願意放下,總覺得這樣就能安心一點。
可是楊秘書卻不耐煩地揮揮手說:「茶水間在出門左轉的位置,你自己去倒吧。」說完,更是小聲嘀咕說:「真是麻煩,出門都不知道先喝水嗎?」
「楊秘書。」突然一道冷峻的聲音傳了過來,隨著聲音,神色冷淡的白展辰已經站在辦公室門口。
楊秘書的臉色立刻變得蒼白,想到總裁極有可能聽到了剛剛的對話,她整個人都慌了,侷促不安地企圖解釋,「白總,我……」
「把這份資料拿去影印一下。」白展辰打斷她,將手中的資料丟在她的桌面。
看起來總裁似乎並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楊秘書鬆了口氣,「白總,馬上就好。」還好還好,要是被總裁聽到,她一定慘死了。
她剛要轉身去影印室,卻聽到白展辰冷冷的聲音傳過來,「再幫我太太倒杯溫水。」
不知道是她的錯覺還是的確如此,她覺得「太太」兩個字被咬得很重,似乎在跟她提醒著陸薇薇的身份。
「是、是的,馬上來!」楊秘書顫抖著聲音回答,她絲毫不敢停留,加快腳步跑開。
等到她離開之後,白展辰這才看向陸薇薇,語氣依舊淡漠,「進來吧。」
陸薇薇有些緊張,她沒想到白展辰會在秘書面前這麼維護自己,也許他表面上雖然不近人情,但心地終究是好的,或許嘗試著與他在一起也不是什麼難事。
與白展辰面對面坐在沙發上,陸薇薇顯得有些侷促不安,雙手不停揪著自己的裙襬,一顆緊張的心怎麼也撫平不了。
白展辰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微微挑眉問:「你想要對我說什麼?現在可以說了。」
「我……」他不開口還好,一聽到他的聲音,陸薇薇更緊張,支吾了半天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白展辰微微皺起眉頭,她到底想表達什麼?他在排得滿滿的行程表裡硬生生擠出時間給她,不是看她在這裡發呆的。
他有些不悅,站起來走向辦公桌,「若是沒有什麼事的話就回去吧,我很忙。」
見他要離開,陸薇薇急了,她明白失去這次機會,下一次再鼓起勇氣見到他就不知是什麼時候了。
她咬咬牙,猛地閉上雙眼,把想了幾天的話,用背書一樣的語氣快速地說出,「我們結婚已經一個月了,雖然你叫我不要插手管你的事情,可我畢竟是你的妻子,我想盡到一個做妻子的義務。」
她一口氣將這番話說完,只覺得心裡突然輕鬆不少,可是下一瞬,她睜開眼睛看著白展辰的時候,心跳得那樣劇烈,她都能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會拒絕嗎?還是會嘲笑她自不量力?他……她有點怕,如果他拒絕了,那麼她……
她的話讓白展辰十分驚訝,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膽小的小妻子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到底知不知道一個妻子的義務是包含了哪些?
「那麼你想怎麼做?」白展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小臉先是發白,然後慢慢變紅。
他以為她會被他嚇跑,可是她羞紅著臉慢慢靠近他,低聲說:「比如幫你洗衣、做飯……」
「我請的家政婦都白拿薪水?」他微微揚眉,語氣裡有一絲好笑,他娶她又不是為了讓她當傭人,何況她這嬌小的身軀、細膩的手指,他連想都不願意想她勞累的樣子。
陸薇薇咬咬牙,猛地抬起頭來,目光直直看著他說:「我身為你的妻子,該親自為你做這些。」
白展辰微微一愣,仔細打量著她,卻只看到她眼中的堅決,然後又聽她繼續說:「還、還有每天都等你回家,照顧你的生活起居。」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不可聞,原本就發紅的小臉,這一下更是紅得要滴出血來,天啊,她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來了,她無法再說得更加明白了,他能聽懂她的意思嗎?
白展辰的目光微沉,淡淡地問:「你知不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他一把擒住她的下頷,一雙冷冽的眸子直直望入她的眼中。
他的冷和強硬幾乎同時將她罩住,陸薇薇不可遏止地顫抖了,她猛地揮開他的手,後退了兩步,即使來之前已經作好絕對的心理準備,可真到了這時候她還是怕得要命。
耳邊傳來白展辰的冷笑,「如果你沒有全部身心都成為白太太的打算,就不要再說出這種可笑的話來。」
陸薇薇咬緊下唇,身體止不住地瑟瑟發抖。
她真的想不明白,白展辰既然不喜歡她,為什麼還要娶她?他既然娶了自己,又為什麼要這般冷落她?
可是她卻是知道,自己既然已經選擇嫁給了他,那就已經沒有退路。
昨天早上,白母再一次登門造訪,望著冷冷清清的家裡,就連看著她的目光都透著一抹嘲諷。
白母對她說:「薇薇,我們白家娶你過門,不是要養著個吃飯的閒人,你至少應該盡到一個做妻子的責任,為白家延續香火,要是連這個都做不到的話,那我們白家只好斷絕對陸家的一切資助了。」
陸薇薇這才知道,一向疼愛她的爸爸突然將她嫁給冷漠無情的白展辰,原來是為了挽救整個陸家,她也終於知道,為什麼白母從第一眼看見她就不喜歡她。
在陸家錦衣玉食了二十多年,如今唯有她能為爸爸分憂解勞,事已至此,她還守著那點可憐巴巴的自傲做什麼呢?何況嫁給白展辰,無論從哪裡看她都不吃虧啊。
可是她只是希望她嫁的男人能愛她疼她,而不是連見個面都要被人重重刁難……
「白展辰。」她重重地咬了咬嘴唇,在他轉身時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我、我已經作好準備了。」她仰起臉,緊緊閉上雙眼。
白展辰微微一愣,她這是要他繼續剛才的動作?他望著陸薇薇姣好的容顏,細細思索她突如其來的行為,陸薇薇不是個會主動做什麼的人,她這樣做一定有什麼別的原因。
他聲音微沉,視線落在她嫣紅的唇瓣上,那上面有一道清晰的齒痕,在花瓣般的唇上顯得分外突兀。
「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
陸薇薇不解地睜開眼,她能感受到他的不悅,但卻想不明白他在氣什麼,她不過是按照他說的,全身心都已經作好成為白太太的打算了,這有什麼不對嗎?
白展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沉聲說:「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怎樣的一個人嗎?就隨便說出這樣的話來?」
「可我們畢竟已經是夫妻了,不是嗎?」她微微皺起眉頭,他抓得她有些疼,一開始她不敢掙脫,只能強自忍耐。
白展辰心中一陣惱火,她真的就這麼願意把自己奉上,像之前那些別有用心的千金小姐們一樣?不,她的眸子依然清澈,只是她在皺眉,為什麼?他忽然意識到他用力太大,忙不露聲色地鬆開手,看她小心翼翼地吁出一口氣,把手臂放在身後輕輕按摩。
見鬼,他該拿她怎麼辦?
拯救兩個人的內線電話響起,按下免持鍵,白展辰瞬間恢復冷漠的姿態,淡淡地問:「什麼事?」
「白總,今天晚上你有個晚宴要參加。」
「知道了。」
結束通話,白展辰的心思暫時被強行轉移到等一下的晚宴上,他在心中想著晚上的情況,轉頭對陸薇薇說:「你先回去吧。」
陸薇薇將剛才的通話聽得一清二楚,這會是她的機會嗎?
她忍不住小聲問:「你去參加晚宴難道不需要一個女伴嗎?」
白展辰冷冷地看著她,等待她自己退縮,可是這個把嘴唇咬得幾乎要出血的小女人,卻向他走近一步,繼續說:「帶我去吧,我會乖乖聽話,一定不會給你丟臉的。」
那張秀氣的小臉上滿是緊張,清亮的眸子寫滿孤注一擲的堅定和絕望,她真的這麼想接近他,哪怕是他一時興起製造了這場莫名其妙的婚姻?
捏住她細緻的下巴,讓她鬆開被她虐待太久的嘴唇,他的拇指在她唇上滑過。
「去了宴會,你是白太太的事就會完全對外界公開。」
然後你不會再有像現在一般自由自在的生活,你會被牢牢地捆在一個陌生的男人身邊。
他看著她,曖昧地撫摸她櫻紅的唇瓣。
「我……我知道。」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5 22:37:44
第二章
入夜時分,陽明山一家豪華別墅內卻是一片燈火通明,來參加這場宴會的都是商界和政界頗有名氣的人物。
男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論生意或女人,而女人們一個個妖嬈動人、淡妝濃抹,表面上一派平和,私下卻都在暗中較勁。
宴會嘛,無論什麼主題,對大多數女人來說,宴會存在的意義只有一個,讓她們展示自己的魅力,當然也會有附帶的好處,比如打扮得比某個看不順眼的闊太太更美,或者被某個青年才俊垂青。
宴會進行到一半時,出現在別墅門口的一對男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輪廓深邃、五官分明,一雙銳利的眸子如暗夜星空般深幽,完美的唇形微微勾出一抹弧度,給他本就俊朗的五官更添一抹生動。
他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成熟穩重的氣質。
在場之人沒有不認識他的,這位年輕總裁如今可是炙手可熱的話題人物,他不僅長相俊朗、年輕有為,而且感情上一直保持可貴的空白,不管八卦小報怎麼編造,大家都知道他身邊沒有任何女人。
他的到來在場內掀起一陣小小的波濤,遠處的千金小姐們均堆起最可愛的笑容,往門口湊過去,可是站在近處的女士們都忍不住發出失望的低歎,原因很簡單,白展辰的身邊帶了一位女伴。
她身著一襲純白色深V魚尾長裙,一張精緻的臉上化著淡淡的妝容,一雙明亮的大眼如星星般閃爍,這樣一個好似墮入凡塵的天使突然降臨在宴會上,瞬間便吸引了在場男士們的目光。
「這是誰?」竊竊私語瞬間擴散開。
「不知道,從來沒見過啊。」
「哼,長得一副嬌嬌弱弱的樣子,真不簡單。」
好在陸薇薇太緊張了,以至於根本聽不到耳邊不懷好意的猜測。
雖然陸家時常會舉辦或參與這種宴會,可她參與的次數並不算多,爸爸陸泯商時常對她說,商場複雜,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混入這樣一個大染缸裡。
爸爸一直將她保護得很好,但是現在……她有些怕,忍不住稍稍貼近白展辰。
腳下十公分的高跟鞋讓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顯得更加完美,可是保持住平衡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看一眼她的腳下,不著痕跡地在她身側托扶住她,幫她跟上自己的腳步。
「白總,幸會幸會。」一個大約三十來歲,外表看來頗為成熟的女人率先迎上白展辰。
白展辰似乎早就習慣於應付這樣的場合,淡淡地點點頭,「李小姐,好久不見。」
二人一番寒暄過後,李小姐的目光便落在陸薇薇的身上,「這位小姐是……」
陸薇薇抬頭看著白展辰,不敢隨便回答,實際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自我介紹。
「長得真漂亮,難怪白總忍不住帶著你出來炫耀一番了。」李小姐得不到響應,轉而試探地誇獎,又加以曖昧的暗示,希望白展辰能主動介紹一下。
白展辰卻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沒有應聲也沒有否認,模稜兩可的態度讓那位李小姐搞不清他的想法。
她追求白展辰已經有段時間,卻從沒有被他接受,此時她的心中充滿了危機感和焦慮,忍不住試探性地問:「白總能否借一步說話?」
她要賭一賭,白展辰沒有明確說出這個女人的身份,搞不好只是帶來當擋箭牌的,她也許還有希望。
聽到這話,陸薇薇連忙朝他投去哀求的目光,她在這裡認識的人只有他,如果他離開的話,她一個人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的眼睛一向會說話,那雙水眸把無聲的哀求完完全全地傳達給他,但是白展辰依然淡淡地對她說:「我跟李小姐有些事情要談,你先自己到處轉轉吧。」說著,他輕輕地拉開了她的手。
他今天本來就不是要帶她出來享受宴會的,在這燈紅酒綠的別墅裡,他要殘忍地把她丟進赤裸裸的現實,讓她瞭解到自身的處境。
為什麼要這樣做?他給自己的解釋是,他不想讓她在一紙婚約的束縛下面對這麼可怕的世界,可是這個解釋他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內心有個邪惡的聲音在教唆他,只要把她嚇壞,她就會永遠住在他營造的世界裡,他困住她,強迫她保持她的天真無邪。
他自私得可怕吧?他對自己報以一個鄙夷的嗤笑,然後轉身走開。
可是他怎麼能放心她獨自站在那裡,幾乎從離開的那一刻起,他的全部神經都用來感受她那個方向的動靜,甚至連李小姐在跟他說什麼都完全聽不到。
陸薇薇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望著白展辰隨著那位李小姐一起走遠,他的身影很快被一群女人遮擋住,她連看都看不到他了。
委屈地走向角落,陸薇薇忍不住有點想哭,她都已經這麼努力了,為什麼他還是一再拒絕?她只覺得胸口悶得慌,想要衝過去將他拉出女人們的包圍圈,但是怎麼也邁不開步伐。
一陣議論聲傳入她耳中。
「那不是陸薇薇嘛,我認識,她就是那個陸泯商的女兒。」
「陸泯商對她的女兒向來保護得很好,怎麼如今陸家不行了,就乾脆拿女兒出來賣,妄想著攀上白展辰這棵大樹嗎?」
「可不是嗎,就算有幾分姿色,也不想想那白展辰身邊又怎會缺女人呢。」
毫不掩飾音量的議論讓陸薇薇聽得一清二楚,她抬眸朝那交談的兩人望去,卻只得到一抹毫不遮掩的嘲諷笑容。
她垂落在身側的雙手狠狠捏在一起,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忍受爸爸被這樣污蔑,「你們胡說,我爸爸不是這樣的人!」
「呵,陸泯商如今到處求人借錢,甚至不惜給人下跪,這件事誰不知道。」其中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子不屑地掃了她一眼。
另一名女子馬上附和,「可不只這些呢,我聽說陸泯商為了借到錢,還給張總舔乾淨鞋子呢,這件事好多人都看見了,想當初陸氏風光的時候不屑搭理張總,如今卻落得這步田地,真是大快人心吶,只是可惜我沒親眼見到呢。」
「我可是聽說那些討債公司就差沒堵上門去了,陸氏企業離倒閉也就只有一步之遙了。」那濃妝艷抹的女人唇邊揚著嘲諷的笑容,目光盯著陸薇薇說:「你還在指望著你爸爸能翻身嗎?」
陸薇薇驚呆了,她不知道她們說的是不是真的,爸爸從不告訴她家裡的真實情況,以前只要求她好好讀書,現在只要求她好好做白展辰的妻子。
雖然知道家裡的狀況不好,也知道白氏對家族的援助,但是難道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
她緊緊咬著嘴唇,想要為爸爸反駁,可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後只能小聲呢喃:「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薇薇。」
就在她快要哭出來的時候,一道略顯低沉的嗓音傳了過來,隨後身子一晃,她被擁入一個有力的懷抱中。
「怎麼了?」他輕撫她順滑的長髮,語氣十分不善。
見鬼的,他無論如何也硬不下心來看著她被人欺負,丟她一個人面對現實的本意也早就被懊惱取代,他怎麼會忘記,這些落井下石的人絕不會放過嘲諷陸家千金的機會呢?牆倒眾人推,站在這裡的人,沒有哪個會真心同情陸家的遭遇,只會趁機狠狠地踩上一腳。
聽見白展辰的聲音,陸薇薇下意識地抬起頭來,本能地說:「沒、沒什麼。」
她是不是做錯什麼了?為什麼他聽起來很不高興?
「沒什麼,那你哭什麼?」
「我、我沒有……」陸薇薇想反駁,一低頭,晶瑩的淚珠直直地落在他的衣服上。
她難受極了,不用他說她也知道,在這種場合哭實在不是什麼體面的行為,她來之前那麼信誓旦旦地說不會給他丟臉,卻還是讓人看到這麼失態的樣子。
「對不起……」她小聲道歉。
「為什麼道歉?」他擁著她,不理那兩個傻愣在那裡的女人,走到人少的陽台。
「我不想哭的,可是她們那樣說我爸爸……」眼淚再次掉落,陸薇薇避入陽台的角落,害怕被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你們陸家的情況我已經控制住了,你不用在意。」他皺眉,實事求是地說,不想再看到她的淚眼。
「白展辰,我爸爸不是那樣的人。」陸薇薇望著他,他沒有出聲,冷漠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即使他真的拿我的婚姻來作交易,他也是最痛苦的那個人。」她相信以爸爸對她的疼愛,現在所承受的痛苦絕對比她想像中要多得多,「我想幫他,哪怕我根本就做不了什麼,我也想要幫他。」
她像只單純的小鳥啊,絲毫不知世俗的醜惡,即使被親生爸爸「賣給」他這樣的人,她也會拚命想幫忙嗎?
「求求你幫幫我爸爸吧,只要你願意幫他,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她一臉乞求地望著他。
真可笑,她果然說的是這種話,白展辰的臉色更陰沉,他一把擒住她的皓腕,沉聲說:「你知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她肯定地點點頭,身子在他懷中微微發顫。
他猛地將她拉入懷裡,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下頷,聲音冰冷得不帶絲毫情緒,「你真的是什麼都願意做?」
「什麼都願意做。」她低聲但堅定地回答。
「很好。」白展辰拉著她往外走,絲毫不顧宴會是否已經結束。
可笑,枉費他處心積慮地替她找理由,一門心思地想維護她的純淨,原來她一點都不領情,既然她這麼迫不及待,他就不用再客氣,該是他攫取自己回報的時候了。
蜷縮在副駕駛座上,陸薇薇連看都不敢看向身邊的男人,一路上他都沉默得嚇人,連一句話都沒有跟她說。
陸薇薇現在整個腦海裡都是他那句,你真的什麼都願意做?
她緊緊揪著裙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緊張還是在害怕,或是兩者皆有。
有什麼好怕呢,這是她自己拚命爭取來的機會,這不正是她想要的嗎?白母說的沒錯,她至少應該盡到自己做妻子的義務。
直到車子停在公寓樓下,陸薇薇才鬆開抓了一路的裙襬,而那上面已經滿是褶皺。
白展辰並未住在白家別墅裡,而是在距離公司不遠的地方買下一間公寓,陸薇薇與他結婚之後就住在這裡,不,更確切地說,結婚後陸薇薇自己住在這裡,她不知道白展辰那些不歸的夜晚睡在哪裡。
此刻聽著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陸薇薇心裡有說不出的緊張。
他今天真的要住在這裡嗎?雖然早就已經確定了這一點,但她還是害怕得要命。
夫妻之間的相處她不是完全不懂,可是當真要實行起來……天啊,她真的不敢再想了。
陸薇薇的眼睛一直盯著電視,可腦海裡卻不斷糾結著這個問題,手心裡緊張得直冒汗。
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水聲停了,白展辰裹著鬆鬆垮垮的海藍色浴袍,手上拿著一條乾毛巾,一邊擦拭著頭髮一邊走了出來,一眼便看見正坐在沙發上發呆的陸薇薇。
此時的陸薇薇已經換下了那身白色小禮服,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棉白色T恤,長長的T恤包住了她圓翹的臀部,潔白如玉的雙腿袒露在外,令人禁不住遐想那T恤下面是否空無一物。
她喜歡舒適的穿著,在家裡基本上都是穿寬鬆的棉T恤,今天也習慣性地回來就換上了。
他微微皺起眉頭,朝她走了過去,目光若有若無地在她身上打量著,嘴裡卻說:「怎麼穿成這樣?」
「欸?」陸薇薇不明所以,因為他的話猛然回過神來,便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白展辰。
褪去西裝的白展辰此刻看起來沒有那麼高高在上,可是那張不帶絲毫笑容的臉卻讓她下意識地緊張起來,也許是因為兩人目前的關係,在這偌大的客廳裡,讓陸薇薇瞬間紅了臉。
她猛地站了起來,低垂著頭對他說:「我……我去洗澡。」說著就邁開步伐,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衝進浴室。
可是就在陸薇薇說完這句話的瞬間,白展辰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在她驚訝的目光中,他拉著她一道跌坐在沙發上。
「你怕我?」他拉著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湊近她耳邊問道,呼出的氣息拂過陸薇薇的脖頸,引得她一陣癢。
陸薇薇的臉整個紅透了,她身體微微向後傾,試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這樣的姿勢太過曖昧,她甚至能感受到隔著浴袍之下他那滾燙的肌膚。
「白展辰。」秀氣的細眉微擰,她試探性地建議說:「我們坐下來好好說話可以嗎?」
「我們不正是在坐著嗎?」他揚眉,鼻息下全是她身上好聞的體香味,說這話的時候,像是故意傾身又貼近了她幾分。
陸薇薇受不了兩人這麼近的距離,乾脆直接伸手抵在他胸前,連說話都開始語無倫次,「我、我要洗澡啦……」
但是她剛剛站起身子,就被他摟著腰一舉壓倒在沙發上,緊接著整個身體傾覆而下,直直壓在她身上,低沉的嗓音微微有些瘖啞,「怎麼,不是說隨便讓你做什麼都可以嗎?」
陸薇薇感受著身上的重量,以及縈繞在她鼻息下的男性氣息,臉色紅得就像煮熟的蝦子。
一眼望去就是白展辰那雙看似溫柔卻不含絲毫情慾的目光,她輕咬著唇瓣,被他這麼直白地戳破意圖,心裡一陣尷尬,可是他說的卻也是事實。
望著她一臉被強迫後的委屈模樣,白展辰的目光黯了黯,他微微直起身子,鬆開了對她的禁錮,清冷的聲音響在她耳畔,「如果你做不到就直接說出來。」他從來都不會強人所難。
陸薇薇細嫩的雙手緊緊握著衣擺,貝齒緊咬著下唇,好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白展辰目光清冷地望了她片刻,就打算起身離開,然而就在他剛剛站起身的時候,掌心一陣溫熱,竟是被她柔軟的小手拉住。
他的身子微微一頓,再一次探向她的目光已是透著疑惑,他靜靜站在那裡,似乎是在等待她的解釋。
陸薇薇低垂著眼臉不敢看他,甚至連她的身子都微微顫抖,可是握住他手掌的柔荑卻又那麼堅定,薄唇微張,小聲說:「別、別走。」
「你在挽留我?」他眉頭輕佻,故意問她。
陸薇薇肯定地點頭,她明白要是錯過了今天,她很難再靠近他,她倒是無所謂,可是陸家不能等。
小手緊了緊,她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繃緊身子站到他面前。
白展辰個子很高,她站直了也只到他肩膀,清秀的小臉微微揚起,目光不知道該看哪裡,「我只是……只是有一點點緊張。」
白展辰挑眉看她,並未接過她的話頭,似乎是想看看她下一步究竟想要做什麼。
陸薇薇輕輕喘幾口氣,雙手突然環住他的脖子,他順著她手臂的力道微微垂下頭,她赫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唇上劃過一吻,極淺的一個吻,幾乎只來得及讓他感覺到唇瓣的柔軟。
他看著她,一雙冰冷的眸子閃過詫異的光芒,望著依舊掛在他身上,卻紅透了整個臉的小女人,竟是覺得心中一陣酥癢。
這一刻白展辰不得不承認自己心裡其實是有她的,哪怕兩人交集並不深,可他卻記了她這麼多年,甚至「一時興起」讓她成為自己的妻子。
陸薇薇依舊低著頭,整個臉幾乎都要埋進他的懷裡,她說:「展辰,我是真心想要做好你的妻子,儘管我現在什麼都不會,可是我會學。」
這些本該由他說出口的話,現在卻從這個小女人口中說出,這讓白展辰略有點無語,他目光清幽地看著她,「你想怎麼學?」
這個問題倒真把她給問倒了,她知道一對男女在床上,會做出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事情來,可是具體要怎麼做她還真不知道。
想了想,她鬆開掛在他脖子上的手,轉到他繫起來的浴袍衣帶上,將那隨意打起來的結拉散,海藍色的浴袍鬆開來,露出他胸前結實的肌肉。
白展辰的膚色偏白,卻不是那種羸弱的白,胸肌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光是看著,陸薇薇就覺得莫名的口乾舌燥。
她緊張得手心裡全是汗,可是白展辰卻是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她面前,任由她擺弄著他的身體。
「你……能坐下來嗎?」陸薇薇光著腳丫子踮了半天腳,終於忍不住開口要求。
好在白展辰順從著她的意思坐到沙發上,幽暗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望著她,似乎也想要瞭解一下,這個女人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
陸薇薇雙手撐在沙發臂上,單膝跪在他兩腿之間,憑著自己的直覺俯身,從他的額頭開始親吻,輕輕淺淺的吻一路向下,吻過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喉結……每一次的落下都極淺,生澀得根本就不像是在吻著他。
可就是這樣生澀的動作卻讓白展辰心情大好,身體的每一處似乎都充斥著她柔軟唇瓣的觸覺,鼻息間縈繞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原本清冷幽暗的眸子隨著她的吻漸漸泛起光芒。
是他太久沒碰女人了,還是自己的情慾真的這麼容易就能被挑起?只是這樣都不能算是吻的觸碰,他竟然都會覺得體內一陣燥熱,她竟然這麼輕而易舉就勾起了他的情慾。
「陸薇薇,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真的不後悔?」白展辰啞著嗓子,垂眸看向埋頭在他懷裡的小女人,她的雙手正撩開浴袍緊緊貼在他的腰上,溫熱的觸感正好抵在他的敏感帶,讓他的呼吸也微微顯得有些紊亂。
「欸?」陸薇薇茫然地抬眸,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望著他,神情顯得尤其無辜,粉嫩的唇瓣被口水浸潤,顯得瑩潤有光澤。
遲疑了幾秒之後,她似乎是從白展辰的問話裡回過神來,輕輕搖頭說:「我不後悔。」
得到她明確的答案,白展辰唇角微掀,他猛地低頭壓下,吻住她微張的嘴巴。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5 22:38:26
第三章
白展辰根本不再給她反抗的機會,便探出舌頭侵入她檀口之中。
不同於她剛剛的蜻蜓點水,他吻得極為深入,吻得陸薇薇暈頭轉向,雙手下意識地抵在他胸前。
她從未與任何一個男人如此親密過,這感覺太過奇妙,好像整個身體都被他吻得酥軟了。
「唔……」她忍不住一聲輕哼,只覺得舌根發麻,整個口腔都有些酸痛。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不適,白展辰從她的唇上退開,順著她的下頷吻上她白皙的脖頸,在上面輕輕吮吸,引得陸薇薇一陣顫慄,她忍不住發出的呻吟好像給了他莫大鼓舞。
一串串櫻紅的吻痕自她脖頸蔓延開來,在燈光照耀下顯得莫名瑰麗。
他一邊親吻著她袒露在外的鎖骨,一隻手隔著衣衫按在那挺立起來的峰巒上,時重時輕地揉捏、擠壓,這動作讓陸薇薇整個人都變得好像不是自己了,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好奇怪,像是忍不住要去迎合他的動作一般,她禁不住嬌喘一聲,聲音極盡嫵媚,羞得陸薇薇連忙別過臉去。
看著她這麼嬌羞的模樣,白展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幾乎要融化他瞳眸裡的冷意。
他從未想過,純淨得好似一朵白蓮般的小妻子,竟然也會有這樣迷人的一面,殊不知她越是這樣羞怯,便越顯得可人。
白展辰重新吻住她的唇,這一次比剛剛還要深入,卻並不霸道,他溫柔地撬開她的貝齒,舌尖輕觸她的舌頭,像是在引誘她一般,在她口中極盡纏綿。
與此同時,他的手也未閒著,一隻大掌從她衣擺下方探入,撩開那件寬鬆的T恤,手中的觸感讓他低笑出聲,她像是早就已經作好了準備,等待他的寵幸,她沒穿胸罩,讓他很快就找準那高聳的雪白凝乳,少了布料的阻隔,手上的觸感更加真實,也更令他欲罷不能。
大手如火一般包裹著她豐盈的酥胸,進而擠壓出各種形狀,直到那乳峰上的紅櫻挺立起來,他這才一把掀開她的衣裳,讓那對豐盈曝露在眼前。
雪白高聳的乳胸上,兩點紅櫻好似嬌俏的小櫻桃,挺立在峰巒之巔,隨著呼吸的起伏而加劇顫動,在燈光的襯托下顯得極盡迷人,這樣一個如玉雕琢的身體完美到讓人欲罷不能。
白展辰掬起她一邊的豐乳,掌心感受著嫩膚之下的柔軟,溫柔又性感地揉捏著。
已被他吻得七葷八素的陸薇薇迷離著雙眼,只覺得體內好似有團火要衝出體外,可又找不著出路,在她體內撓得心癢難耐。
而就在這時,白展辰一口咬住那聳立起來的乳點,驚得陸薇薇一聲驚叫:「呀!」她身體一顫想要推開他,手腕卻被他捉在手中握住。
他看著她驚訝的神色,俯身在她胸前,伸出舌尖在那顆乳點之上時快時慢地輕舔著,一隻手依舊握著另一邊挺立的豐乳,隨著自己舔咬的節奏時輕時重地揉捏著。
「啊……」陸薇薇忍不住叫出聲來,從沒有過的感受逼迫她仰起脖子,不由自主地將兩團豐盈的乳房更貼向他。
白展辰很滿意她這麼主動的表現,受到這樣的鼓動,更加賣力地舔咬著她的雪白豐乳上的紅櫻,用舌尖在上面打著圈,含著它輕輕吮吸,這些都不夠,他甚至用牙齒輕咬著那點粉紅,像是要一口將它吞下不可。
而後他的唇又沿著乳溝一直向下輕吻著,到小腹再到肚臍,動作輕柔卻極致寵溺。
吻到那小巧的肚臍時,他又壞心地伸出舌尖,沿著漩渦在裡面舔舐,感受著她小腹所帶來的陣陣顫慄。
終於,順著吮吻的路線,他來到了她的兩腿之間。
一隻大手依舊按在她的乳房之上,另一隻手已經褪去她的短褲,露出裡面粉紅色蕾絲小內褲,誘惑的粉色啊,像是在引誘著他將它掀開,去探索裡面所隱藏的秘境。
白展辰的目光緊緊盯著她袒露在外的胴體,此刻的陸薇薇衣衫盡褪,除了小小的內褲之外,身上已經不著一物。
她的身體好似被一團火燒灼著,在他的挑弄下又酥又麻,整個身子都癱軟在床上,再提不起絲毫力氣……
陸薇薇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上下酸痛得厲害,尤其是小腹和私密處像是快要裂開一樣,又酸又痛的。
「嘶……」她疼得倒抽一口涼氣,腦海裡迴盪著昨晚的一切。
白展辰早就已經不在床上了,她掀開被子一看,自己原本白皙的皮膚上密密麻麻佈滿吻痕,無不提醒著她昨晚的激情。
一夜歡愛,她已經從一個不經世事的小女孩蛻變為小女人了,這個莫大的變化讓陸薇薇一時回不過神來。
昨晚當那個男人在她體內有節奏的律動時,她竟有了一瞬間的錯覺,好像這個男人是愛她的,他們之間也並非只是交易婚姻。
「醒了?」白展辰略顯低沉的聲音自門口響起,他穿著鬆鬆垮垮的浴袍,手上正拿著個藥箱,朝她走過來。
他像是已經習慣了將自己的情緒隱藏起來,俊朗的臉上看不出絲毫喜怒,陸薇薇根本分辨不清他此刻的心情。
白展辰跨步,沉穩地走到她面前,一雙幽暗的眸子直直望著她,四目相對的時候,陸薇薇的心跳像是突然漏了一拍,她連忙轉過臉去,白淨的臉蛋迅速漲紅。
陽光透過窗戶傾灑在她的側臉之上,讓她整個人被明媚陽光所包圍,那潔白粉嫩的面頰上,兩抹紅暈嬌俏可愛,看得白展辰的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勾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來。
他的目光順著她的臉滑到鎖骨之上,再到她用被子死死摀住的胸口,潔白的絲綢布料卻是擋不住那袒露在外的渾圓香肩。
「身體還痛嗎?」他啞著聲音問道,面色平靜地坐到她身邊。
「啊?」陸薇薇受驚似的抬起頭來,「有點痛,像是裂開了一樣。」
白展辰聽到她的形容,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情,他的眼裡帶了一絲戲謔,問她,「只是痛嗎?」
「唔……還有點脹。」陸薇薇歪著頭仔細說著自己身體的感覺。
細嫩的嗓音染上剛醒來時的惺忪,讓她的聲音顯得十分甜軟,又帶著幾分嬌嗔,姣好的容顏上,眉頭輕輕皺起,似乎是在認真感受著身體此刻帶來的脹痛感。
這樣真摯的眸光、這麼真誠的回答,連同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香氣縈繞在鼻息下,無不讓白展辰觸動,他只覺小腹下一陣腫脹,慾望再一次被她勾起。
「薇薇……」他傾身靠近她,鼻尖輕抵著她的俏鼻,聲音瘖啞,「你是故意這麼說的嗎?」
「啊?」陸薇薇被他突然靠近的舉動所嚇到,哪裡還能思考他話語間的意思。
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他便一手撐在床上,另一隻手一把扣住她的後腦杓,薄唇壓下,猛地吻住了她微張的粉嫩小口。
「唔……」陸薇薇一聲悶哼卻給了他機會,他的舌頭如蛇一般靈活探入她口中,在芬芳檀口之中肆意掠奪,吻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雖然有了昨晚的一夜激情,但陸薇薇的舉止還是生澀無比,她手足無措地握住他浴袍的領口,從開始的不適應到慢慢嘗試著回應他的吻。
她伸出小巧的香舌,與那在她口中如狂風過境般掠奪的舌尖輕觸,溫軟的觸感讓她心間一顫,像一道暖流滑入肺腑,也讓她突然有些羞澀起來,想著自己這麼主動是不是不太好。
然而就在她開始退卻的時候,白展辰卻絲毫不給她退步的機會,他猛地吸住那香甜小舌,用自己的舌尖與之纏綿,用牙齒輕輕咬她的嫩唇。
這一刻,並沒有多少情事經驗的白展辰,卻將自己某些天賦給發揮到極致。
「唔嗯……」陸薇薇只覺得自己像是快要窒息,她雙手緊緊揪住他的浴袍,就連不知何時將那寬鬆浴袍扯下都無所察覺。
那熱吻所帶來的酥麻感讓她全身猶如電流擊過,她從不知道,原來只是一個吻,都能這麼輕易撩撥她的情慾,極致的快感讓她幾乎要沁出眼淚來。
陸薇薇覺得自己差點要缺氧死掉的時候,他終於放開了她。
白展辰唇邊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對剛才這小女人的反應很是滿意,望著此刻趴在他胸口急急嬌喘的人兒,突然覺得這樣的早晨實在是太過美好。
陸薇薇癡癡望著他唇角的笑意,想著他這時候心情應該很不錯,就趁機說:「展辰,陸家的資金方面,你是不是可以幫忙調動一下?」
原本心情頗好的白展辰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色不禁冷了下來,「這不是你應該擔心的事。」說著就要站起身來離開。
可是陸薇薇卻在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急忙說:「我是陸家唯一的女兒,怎麼能不擔心呢,既然我已經嫁給你了,那你是不是也應該遵守諾言,幫陸家徹底度過這次的難關?」
「陸薇薇!」他面色緊繃,冷冰冰的容顏上蘊含著一絲怒意,目光緊緊地盯著她,聲音也不免凌厲了幾分,「所以你從昨晚到現在這麼聽話,都只是為了陸家?」
她抿唇不說話,低下了頭,雖然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是白展辰卻從她的態度裡看懂了一切。
她根本就不是為了要做個好妻子而去公司找他的,就連受人白眼、被人欺辱,甚至於主動勾引他上床……都只是為了陸家!
想到這些,他的心猛地一沉,好像自己被個小丑一樣耍弄著,他緊繃的下顎突然鬆開,發出一聲冷笑,接著忿然起身離開。
陸薇薇呆愣在床上,不明白剛剛還好好的他怎麼突然就生氣了,她說的都是事實,他們的婚姻本來就只是一場交易,既然如此,那他又在氣什麼呢?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5 22:39:12
第四章
白展辰繃著一張臉坐在會議室裡,「啪」的一聲將文件扔在桌上,喝說:「重做!」
簡短的兩個字驚得所有人渾身一顫,也不知道總裁最近是怎麼了,跟吃了火藥似地實行冷暴力,讓全公司上下叫苦連天。
會議結束的時候,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楊秘書才猶豫著走過來,對依舊坐在椅子上的白展辰說:「白總,白太太已經等了你一個多小時了。」
「讓她等。」他冷著臉說。
楊秘書皺了皺眉頭,雖說白總的脾氣是冷漠了點,但還不至於到這麼不近人情的地步,肯定是那位總裁夫人無意間得罪了他。
想到這裡,她也不再猶豫,轉身準備去傅話,卻被白展辰突然叫住了,「等等。」
她轉身看向他,「白總還有什麼吩咐?」
「陸氏集團現在是什麼狀況?」
「欸?」楊秘書微微詫異,很驚訝他突然關心起陸氏集團,但轉念一想,白太太就是陸氏集團董事長的女兒,白總應該是為了他太太才問起的吧,她只遲疑了片刻便立刻回答,「一個月前依照白總你的吩咐,給陸氏集團注入了一筆資金,但似乎那筆錢並不能徹底解除陸氏的危機。」
白展辰低頭一邊看文件一邊聽她匯報,聽完之後也只是面色平靜地說:「繼續給陸氏注入資金。」
「是。」楊秘書頷首,想了半天又問說:「那這件事需要讓白太太知道嗎?」
「她不問就不用。」他握著筆的手一緊,想起陸薇薇就一陣心煩意亂。
楊秘書見他臉色不大好,哪裡還敢繼續多問,連忙出了會議室。
坐在外面的陸薇薇看見她出來,趕緊迎了上去,「楊秘書,白總開完會了嗎?」
楊秘書為難地看向她說:「白太太,要不然你今天就先回去吧,白總今天會很忙,恐怕沒有時間見你了。」
聽到這句話,陸薇薇顯得有些失落,她把手上的保溫飯盒遞給楊秘書,對她說:「白總再忙也是要吃飯的,楊秘書,麻煩你幫我把這個拿去給白總吧。」
「好的。」楊秘書禮貌性地接下來,卻忍不住微微皺起眉頭,白總對吃的要求極為嚴格,會吃這種飯菜都混搭在一起的食物嗎?
白展辰從會議室裡出來的時候,陸薇薇早就已經走了,他路過秘書室的時候,楊秘書叫住了他,「白總,這是白太太留下來的,你看要怎麼處理?」
白展辰的目光看了過去,是跟上次一樣的保溫飯盒,他猶豫了一會竟然伸手接了過來,
一言不發地提著保溫飯盒走進了辦公室。
楊秘書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幕,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
之後的每天中午,陸薇薇都會來送午餐,白展辰雖然冷著臉,對她態度不冷不熱的,但還是會將她送來的食物都吃下去。
唐沐祺來的時候,白展辰正在一邊吃著便當一邊看文件。
唐沐祺應該說是白展辰這輩子最要好的朋友了,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他可從來沒看見過白展辰吃這麼色香味全無的便當啊。
「你們白氏集團要破產了嗎?怎麼吃得這麼窮酸?」唐沐祺驚恐地睜大眼睛,望著擺在白展辰面前的飯盒,那裡面雖說兩葷一素搭配均勻,只是那菜色怎麼看怎麼詭異,這對於向來只吃五星級餐廳飯菜的白展辰來說,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白展辰聞言眉頭輕佻,「白氏要是破產,第一個拿你去抵債。」
「呃……應該是吃錯藥了,要嘛就是腦袋被門給夾到了。」他一臉認真地分析道。
就聽白展辰皮笑肉不笑地說:「我看你最近倒是挺閒的,看來得向伯父提提意見,上次他還跟我說,紐約那邊的公司要不要讓你去經營吶。」
「算你狠!」唐沐祺唇角微抽,一副認命的模樣。
他跟白展辰最大的不同就是,白展辰享受著事業,是個十足的工作狂,而他卻喜歡自由,沒事拿著相機遊山玩水的多好呀,所以儘管家裡有著偌大企業,偏偏這位貴公子不稀罕,這件事讓唐父頭疼了好些年。
白展辰放下筷子,隨著他一道走到一旁的黑色真皮沙發上,挑眉看向他,「來找我有事?」
「還不是家裡的奶奶從芝加哥回來了,說是要辦什麼七十大壽,我是來問問看你有什麼好主意,能哄她老人家開心的。」唐沐祺斜靠在沙發上,換一個十分舒適的方式坐著。
他口中的奶奶正是唐家老太太,據說當年唐老先生白手起家的時候,就是因為有這位強悍的太太,才會在短短幾年之內讓唐家生意越做越大。
唐老太太雖然年紀大了,但為人強勢,對唐沐祺管得尤其嚴格,更是把白展辰當作自己的親孫子,樣疼愛,這也直接促成了白唐兩家世代交好的直接原因。
「奶奶什麼時候回來的?」
「也就前幾天的事,你這個大忙人整天埋頭工作,怎麼能知道道些。」
白展辰自然聽出他的意思,他這些天為了避開陸薇薇,天天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別說是去唐家了,他連自己的家都很久沒回去過。
見白展辰對自己的問話毫無反應,唐沐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問他,「莫非你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嗎?」
說著那張俊俏的小臉就拉了下來,「枉我還將你當作可以共穿一條內褲的好兄弟吶。」
聽到內褲兩字,白展辰的臉色沉了幾分,「我看我今晚要不要請奶奶出來喝一杯,好好聊聊你的終身大事了。」終身大事這四個字他咬得極重。
唐沐祺唯一的死穴就是家裡的奶奶,這一招屢試不爽,他立刻舉手投降,乖乖閉嘴。這個時候內線電話通報,「白總,白太太到了。」
「讓她進來。」
白太太!唐沐祺驚訝得張大嘴巴,不可置信地望著白展辰,「你什麼時候有太太了?」
「不久前。」白展辰面色平靜地回答。
唐沐祺好半天都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身為白展辰最要好的朋友,竟然連他結婚了都不知道,這讓唐沐祺倍受打擊。
陸薇薇提著保溫盒走進來的時候,唐沐祺正用一臉打量獵物的眼神望著她,嚇得她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東西,連忙說:「我、我燙了湯,要不……我先出去等,你忙完了我再進來?」
「不用。」白展辰顯然也看出來她的侷促,冷眼掃了唐沐祺一眼,轉向陸薇薇的時候,語氣緩和了一些,「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傢伙,你不必在意。」
無關緊要?唐沐祺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再次受挫,身為好到可以共穿一條褲子的至交損友,不,好友,他們從幼兒園時期就認識至今,可今天卻從對方口中聽到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傢伙!
唐沐祺彎起唇角,若是論起厚臉皮的程度,他敢稱第一,就絕對沒人敢稱第一。
他立刻站起身,露出一臉燦爛的笑容,伸出手跟陸薇薇打招呼:「初次見面,我是展辰的好兄弟唐沐祺。」他特意加重了「好兄弟」的讀音,臉上有兩個可愛的小酒窩,整個人看起來真誠又陽光。
望著突然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陸薇薇嚇了一跳,可一聽對方是唐沐祺的好兄弟,立刻就安下心來,她禮貌性地輕握住他的手,朝著他微微一笑,「你好,我是陸薇薇。」
白嫩小手剛碰到對方的手掌,唐沐祺就察覺一道如刀般凌厲的目光割在他手背上,他唇角抽了抽,自覺地抽回自己的手,笑著說:「快坐吧。」
說著一雙桃花眼還止不住在她身上游移,直到對上白展辰冰冷的目光,他才笑嘻嘻地收回視線。
「怎麼又過來了?」白展辰望著她手上的保溫盒,一小時前她才來過一次,那擺在桌上的便當他都還沒吃完呢。
「我、我煲的雞湯忘記拿過來。」她微微低垂著腦袋小聲解釋。
事實上是她知道了白展辰暗地裡給陸家注入了資金,心裡感激他卻又不知道應該怎麼表達,所以一大早就熬了雞湯,卻因為緊張,送午飯的時候忘了帶了。
聽到她的話,白展辰皺了皺眉,從便當的味道推斷,她的廚藝只能勉強算是一般,燙湯這麼高難度的事情……他不由得看向她的手指,果然那原本潔白細嫩的手似乎被燙到了,紅通通起了一片小水泡。
他眸色微微一黯,臉色不免沉下幾分,「我不愛喝湯,以後別弄了!」
「可是……」陸薇薇委屈地垂下眼臉,他……他是還在生氣嗎?
唐沐祺一臉狐疑地望著他們,白展辰什麼時候不愛喝湯了?每次出去吃飯,有湯必點的又是誰?
他一臉唾棄地白了眼自己的好兄弟,立刻轉了笑臉湊到陸薇薇身邊,「展辰不愛喝湯,那就乾脆讓我來代勞吧。」說著就要伸手去拿保溫盒。
不等他的手指觸到保溫盒,就被另一雙手直接給奪了過去,白展辰目光森冷地望著他,不冷不熱地說:「沐祺,奶奶說你最近火氣大,不宜吃太油的東西。」
借口,分明是借口!今天之前白展辰都不知道奶奶回來了,什麼時候聽說自己最近火氣大了?
好兄弟的表現太過反常,唐沐祺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有好戲看囉,他乾脆轉頭仔細打量陸薇薇。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藍色的長裙,濘新的顏色襯托著她光潔無瑕的皮虜,更顯白皙,一張水嫩嫩的臉蛋上,最為養眼的便屬那雙好似噙著水霧的眸子,長長的睫毛隨著她說話時一張一合,純潔中盡顯真誠,如一件被精心雕琢過的玉器般,只一眼便讓人移不開視線。
也不知是出於自己的職業習慣,還是真被眼前的美景迷了眼,唐沐祺掏出手機,「喀嚓」一聲,將面前嬌羞的美人兒給拍了下來。
聽到那細微的聲響,白展辰抬起頭來,面色更黑,神色冰冷地對唐沐祺說:「沐祺,我想你挺忙的吧,就不留你吃午飯了。」
他什麼時候說自己忙了?唐沐祺滿頭黑線,這一刻深刻體會到了重色輕友的含義。
轉眼過了一個月,陸薇薇最近一直努力做好白太太,明知道白展辰對自己沒有好臉色,卻還是體貼地天天來送午餐。
陸薇薇也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喜歡吃她做的飯菜,還是真忙到連去餐廳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但是每一次看著他將她送來的飯菜都吃完,心裡就覺得有點甜甜的。
她也不知道他的氣到底消了沒有,不過他最近倒是越來越不排斥她陪著他一起吃飯了。
「在想什麼?」白展辰突然抬頭問道。
陸薇薇這才發現他已經將飯菜全部吃完。
兩人的身體靠得極近,他說話的時候呼出的氣息噴灑在她耳根上,撩撥得她心上一陣酥麻。
「沒什麼。」她微微退開一些,讓兩人之間保持些許距離。
這細微的動作看在白展辰眼中,讓他的臉色不自覺地沉了幾分,兩人雖然有過身體交合的親密舉動,可是他依舊能察覺到陸薇薇是怕他的。
她努力想要在他面前做好妻子的角色,可那雙清澈的眸子偏偏騙不了人,所以自那天以後,他就沒有再碰過她。
白展辰不喜歡強迫她,更不喜歡自己全身心喜歡一個女人的時候,可這女人卻在他身下發抖。
他站起身子,居高臨下地望著她說:「薇薇,幫我把嘴巴擦乾淨。」
那無形中散發出來的低氣壓讓陸薇薇一陣寒顫,她不明白剛剛還一臉平靜的白展辰,怎麼突然間又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陸薇薇聽話地拿出一塊隨身攜帶的乾淨小手帕,替他把唇上的油漬擦掉。
她擦得很認真,粉撲撲的臉蛋上,一雙清澈的大眼仔仔細細地盯著那張薄唇,長卷的睫毛如扇鋪開,襯得她如同一個精緻的瓷娃娃。
白展辰垂眸望著她,看著她小心翼翼卻又一臉認真的模樣,唇邊不禁勾起一抹輕笑,這一笑竟是讓陸薇薇看癡了,白展辰的唇形很好看,薄厚適中、性感有餘,尤其他每次帶著一抹淺笑的時候,就會讓陸薇薇不自覺地想起他親吻她時的柔軟。
天啊!她到底在想什麼?陸薇薇連忙低下頭移開視線,惱羞地輕輕咬自己的下唇瓣,這一不經意的動作卻讓她顯得極盡嫵媚。
白展辰一把握住她的纖纖玉手,驚得陸薇薇連忙睜大眼睛朝他看去,而他卻藉著這個機會猛地俯下身來,一口含住她微張的嘴巴,細細品味著她口中的芬芳,然後在她試探著想要響應他的吻時,再慢慢將這個吻加深。
慢慢來,他有大把的時間,來讓她一步一步沉淪在自己所布下的情網之中……
「白太太,你來了。」眼見陸薇薇從電梯裡出來,楊秘書連忙堆滿笑容迎了上去。
自從白總當著她的面宣告陸薇薇的身份之後,她哪裡還敢怠慢這位總裁夫人,就怕她一個不高興跑去白總那告她一狀,到時候飯碗不保呀。
「嗯,展辰在裡面忙嗎?」好在陸薇薇是個不記仇的人,早就將當日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何況現在每次來公司,公司裡的人都對她客氣得不得了,這反而讓她有些不適應。
楊秘書連忙畢恭畢敬地回她,「白總還在開會,大概還有一會,不過剛剛白總特地交代過,若是你來了就讓你先進去等他。」
「這樣啊……」陸薇薇咧開嘴角笑說:「好的,謝謝,你去忙吧,我進去等。」
等到陸薇薇走進了白展辰的辦公室,站在楊秘書身旁的余瑤才開口問說:「這位就是傳說中的總裁夫人?」
余瑤是企劃部新來的企劃專員,人長得漂亮不說,工作能力也是數一數二的強,才來公司短短三個月就榮升為企劃部的頭號美女。
說起這位大美女,聽說她是某家大公司的企劃經理,因為某次酒宴上的偶遇,對白氏集團年輕的總裁白展辰一見鍾情,所以心甘情願放棄了高昂的薪資,以新人身份進入白氏集團。
誰知她還沒能讓白展辰愛上自己,就半路殺出個白太太,著實刺激到了她,所以她今天特地等在這裡,就是為了一睹白太太的風采,現在看見了陸薇薇,更是一臉不屑,「長得跟個沒長開的瓷娃娃似的,白總怎麼會喜歡上她呢?」
余瑤自顧自地嘀咕著,驚得楊秘書連忙提醒她,「噓!白太太沒關門,不要被她給聽見了!」
「聽見又怎麼了,難不成白總還真能為了她處罰我們嗎?」余瑤刻意提高了音量,好像就是要故意讓陸薇薇聽見。
楊秘書先前吃過一次虧,哪裡還敢再跟她一起鬧,見她不聽勸,就自行整理數據,也不再管她了。
陸薇薇是聽見了這句話的,她默默地走過去關上門,然後在沙發上坐下,低著頭認真地思考,自己是不是有哪裡做得不夠好,所以才會讓白展辰的員工對自己有意見?
陸薇薇想了很久,覺得自己身為白展辰的妻子,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愛他,即使不是為了家族,也要為白展辰考慮,所以她決定要好好緩和一下自己與白氏員工之間的關係。
兩天后,臨近用餐時間的時候,陸薇薇提著滿滿兩大籃子的壽司來到白氏集團的會議室,她特地向楊秘書打聽過,今天坐在這裡開會的都是公司高層主管們。
會議還沒有開始,所有人都在閒聊著的時候,就看見站在門口的陸薇薇。
她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身裙,黑亮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上,安靜地站在那裡,就像一個墜入凡塵的天使,一時間讓所有在場男士們都被迷住了雙眼。
可陸薇薇的心裡非常緊張,她做了個深呼吸,不自覺地緊緊絞著交迭在一起的手指,抬起頭小聲說:「今天是週五,大家工作辛苦了,我……我做了一些壽司請大家嘗嘗看。」總裁夫人親自做的壽司!
周圍的人愣了一下,很快就熱情地迎了上去,一時間,大家對這位友善的總裁夫人好感度大增。
而倚在門邊,手上捧著一杯熱咖啡的余瑤卻是微微勾起了唇角,性感狐媚的雙瞳間微微閃過一抹狡黠。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5 22:39:51
第五章
陸薇薇走進白展辰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專注地坐在桌前工作。
陸薇薇也不打擾他,將特地做好的飯菜放在桌上之後,就坐到沙發上,雙手托著下巴,認真地看著他辦公的模樣。
黑色的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他只穿了一件深藍色暗紋的襯衫,領帶鬆開,順帶著將襯衫的鈕扣也解開了兩粒,露出男人胸前結實的線條,脖頸間凸出的喉結偶爾滑動,卻是說不出的性感。
白展辰一副認真看文件的模樣,好像一點也沒有察覺到她這麼赤裸裸的目光,只是自她進門後,手上的文件卻再也沒有翻過一頁。
而這時陸薇薇的目光已經順著他的喉結向上,略過線條分明的下巴就是那張緊抿的唇瓣,想到早上出門前,他還用這張薄唇
親吻了她,那濕熱的觸感覺似乎還停留在她的唇上,讓陸薇薇心頭突然一熱,面頰禁不住一陣潮紅。
直到她的目光繼續向上,對上那雙銳利晶亮的瞳眸時,陸薇薇這才像個突然被發現的偷窺者,慌忙移開了視線。
「有這麼好看?」白展辰揚眉,面色依舊平淡,只是說話的時候,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來。
陸薇薇窘迫地垂下眼臉,連忙抱住擱在茶几上的飯盒說:「我去給你熱一下午飯,你繼續忙吧。」
說完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快速地逃出辦公室,一顆心像是小鹿亂撞,撲通跳個不停。
看著她羞澀的模樣,白展辰唇角的弧度不自覺加深,手上的文件卻是怎麼也看不下去了,索性擱了筆,從辦公桌的抽賺裡拿出一條精緻的項鏈,上面綴著一朵微微泛著紅色光澤的薔薇花,這是他特地命人訂製的,想到陸薇薇收到項鏈後驚喜的模樣,他就止不住淡淡的微笑。
應該是趁著熱飯的時間,陸薇薇好好整理了自己的情緒,再進來的時候,臉上的緋紅已經褪去。
白展辰也不點破,直到她打開飯盒,他才微微皺起眉頭,「怎麼不是壽司?」
「欸?」陸薇薇不明所以,只是看到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面色緊繃,臉上寫滿不高興。
「今天你不是做了壽司?」想到剛剛開會的時候,那些部門主管都在向他感謝,說是白總娶了位賢慧的好妻子。
他還在滿懷期待著自己也有那一份,可誰知陸薇薇根本就沒給他準備。
「你想吃壽司?」陸薇薇反問他,以為他是對今天的飯菜不滿意,就連忙說:「我過來的時候看到這附近有家日式料理,不然我去給你買些回來?」
她是真不明白他的意思還是故意要來氣他?
不管哪一點,白展辰現在的心情都差到了極點,索性將筷子一扔,低沉著臉色說:「不吃了!」說罷就立刻站起身,重新繞回辦公桌後面去工作了。
陸薇薇皺了皺眉,不明白前一刻還好好的白展辰,怎麼突然就變了臉色。
「你真的不吃了嗎?」她小聲閱了一次。
響應她的是紙張翻頁聲,白展辰心裡煩躁,臉上的表情冷得嚇人。
看著他這樣,陸薇薇縮了縮脖子,她本來就有些怕他,平常他如果帶著點淺笑還好些,越是這個時候她就越想逃走。
看他似乎打定主意不吃飯了,陸薇薇立刻收拾好,提著保溫盒走了出去,「我等一下回來。」
「喀嚓!」手中的筆斷成兩截,他氣惱地將手心裡的項鏈扔進了抽屜裡,冰冷的目光望著那已經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整個人陰沉得可怕。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敲門。
「進來!」
聽到裡面傳來的冷例聲音,余瑤唇角一彎,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他此刻正極度不爽的語氣。
她今天是刻意打扮過的,一襲紅艷艷低胸包臀的緊身衣,將那玲瓏有致的身材展現無遺,尤其是胸前雪白的高聳,隨著她走路的姿勢一晃一晃,好像隨時要突破衣服的束縛。
她將一份文件放在白展辰辦公桌上,還特地微微傾身,將自己完美的事業線更加清楚地送到他眼前。
但白展辰卻只是在她進來的時候淡淡掃了她一眼,薄唇緊抿,輪廓分明的臉上佈滿陰霾,等到他簽好字,卻發現余瑤還站在他辦公桌前不動。
「還有事?」清冷的聲音響起,不含絲毫情慾,就好像擺在他面前的不過是兩團肉包子,而白展辰偏偏對肉包子沒啥興趣。
見自己的「胸器」沒有引起他的絲毫興趣,余瑤乾脆改變戰略,狀似不經意地說:「剛才從白總辦公室出去的是白太太吧?」
聽她提起陸薇薇,白展辰這才抬起頭來正視她,卻聽她下一句話是,「白太太手上拿著的飯菜應該是送給白總的愛心午餐吧,怎麼看見白太太送給公司新來的員工了?」
她佯裝無意地八卦,卻讓眼前心情本就不好的白展辰臉色更差了,銳利深幽的目光閃過一抹暗芒,薄唇緊抿,逸出一個冰冷的字眼,「滾!」
陸薇薇發現,白展辰好像真的生氣了。
一小時後,當她提著飯盒再次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偌大的辦公室裡竟然擺了一張長長的餐桌,上面鋪了一層雪白的桌巾,擺滿了各種各樣美味的壽司,不同於她所做的那種,這些壽司、剌身光是看色澤都極其美味,簡直就像是專業日式料理廚師做出來的餐點。
正如她所想,離餐桌不遠處,一位日式料理大廚正手法熟練地擺著精緻的餐盤,為那安靜坐在餐桌旁吃著壽司的白展辰服務。
白展辰早就注意到了她,但是他卻佯裝沒有看到,優雅地吃著食物,硬是將這嚴謹的辦公室吃出料理亭的感覺來,這讓陸薇薇很受打擊,她突然覺得自己飯盒裡裝著的壽司太小兒科了。
對啊,人家白總裁有錢有勢,想吃壽司,直接大手一揮就有專業料理師傅來做給他吃,又何必在意她這種半調子水平。
她低垂著腦袋,提著飯盒的手微微收緊。努力讓自己的臉上維持笑容,說:「既然你已經在吃午飯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站住。」他抬眸,冰冷的目光!瞬不離地落在她身上,「既然都來了,吃過了再走吧。」
他說完話的時候,旁邊服侍他用餐的一位女服務生已經為陸薇薇拉開了椅子,她要是再走就太不給他面子了。
誰知她剛剛坐下,他就指著她的飯盒問說:「那是什麼?」
陸薇薇面頰一紅,知道他是故意的,就將飯盒往身後藏了藏,「沒什麼。」
可是白展辰卻不由分說地奪了過來,一把將飯盒打了開來,裡面參差不齊地擺滿壽司,與這一桌精緻的料理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他的確是故意找來蔚師做給她看的,可是目光在看見裡面的壽司時微微一愣,原本刻意想要打擊她的心猛然收緊,竟突然覺得煩躁起來,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多麼幼稚的事情。
陸薇薇面色尷尬,她突然有些害怕白展辰會說出什麼難聽的詞語來,猛地站起身說:「我先回去了。」
「薇薇!」他啞著嗓子喚道。
可她根本就不理會,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就在手觸到門把的時候,被身後突來的力道猛地闔上,她沒有轉身也知道那包裹在她身後的氣息屬於誰。
白展辰緊繃著一張臉將她拉到一旁,對著愣在那的料理師傅和服務生喝說:「都出去!」
整個辦公室的氣氛極為壓抑,在兩人離去之後更顯得寂靜。
白展辰依舊將她禁錮在懷裡與牆壁之間,一雙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她,明知故問說為什麼要走?」
陸薇薇抿唇,抬眸看他的時候,瞳眸裡透著一抹倔強,「你都已經吃過午飯了,我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他的臉色沉了幾分,薄唇緊緊抿在一起,目光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她,讓原本還強作鎮定的陸薇薇顯得有些心虛。
她別過臉去,再開口的時候語氣已經有些委屈了,「我知道我做的飯菜不好吃,可我已經在努力了,你要是不喜歡吃大可以告訴我,沒必要用這麼大的排場來刺激我。」
白展辰的目光黯了幾分,看來他的小妻子雖然被剌激到了,但還是沒抓住他生氣的重點啊。
要不是因為喜歡她,他連看都不會看一眼她送來的這些東西,可是他覺得不受重視,這讓他很生氣。
「陸薇薇,誰讓你去討好我的員工的?」他開口,聲音冰冷,問了一個陸薇薇自認無關緊要的問題。
「欸?」她和他公司的員工們打好關係,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見她一臉茫然,白展辰心裡更是氣惱,好像折騰了這麼多事情出來,結果只是他一個人在生悶氣。
在陸薇薇想要開口辯解的時候,他猛地傾身壓下,狠狠將她抵在牆上,狂躁的吻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沒有溫柔、沒有憐惜,他只是用著自己冰冷的唇瓣狠狠磨蹭在她的唇上。
「唔……」陸薇薇受不了這麼激烈的吻,掙扎著要推開他,可是雙手卻被他死死扣在牆上。
他的一條大腿插在她雙腿之間,強迫她的雙腿分開,一邊瘋狂地吻著她,一邊隔著衣衫,用自己的膝蓋在她的私密處摩挲。
「白展辰……」好不容易逃脫了他的箝制,陸薇薇喘著粗重的氣息開口喚他。
他到底怎麼了?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子?
他一把掐住她的下顎,強迫她看著自己,語氣近乎霸道,「以後不准你再去討好其他的男人!」
「我沒有!」她咬著下唇,也不知道是被他冤枉,還是被他剛剛激烈的吻給弄疼了,說話的時候猶自帶著一抹哭腔。
「不准哭!」白展辰喝斥道,看見她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就覺得一陣心煩意亂。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5 22:40:20
陸薇薇嚇得立刻噤聲,抿著唇瓣一臉委屈的模樣,反倒讓白展辰更加煩躁,心情也是越來越陰沉。
陸薇薇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子,站在他面前低垂著眼臉,簡直就像是個被他欺負了的小綿羊。
他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又赫然抬手一把擒住她的下顎,逼迫她不得不抬頭看著他。
「陸薇薇……」
然而出現在他視線裡的竟是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明亮的眸子裡噙著淚水,因他的一聲叫喚轟然決堤,瑩潤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讓白展辰驟然停了下來。
他緊抿著唇瓣,心情越加沉悶。
「我不是要罵你。」他試圖解釋。
他不說還好,一開口,陸薇薇的眼淚掉了下來,晶瑩的淚珠落在白展辰的手上,他的心不由得隨之一顫。
「可是你很凶……」陸薇薇一邊啜泣一邊小聲控訴,也不知是在指控他剛剛的動作太兇猛,還是說話的語氣太凶了,不管哪一樣都讓白展辰直接黑了臉。
他們都結婚幾個月了,該做的事情也都做過了,她竟然還這麼怕他,這讓商場上所向披靡的由總裁很受打擊,連個女人都搞不定,這要是被唐沐祺那傢伙聽去了不笑死?
「薇薇。」他雙手托起她的臉蛋,那張清冷的容顏上努力綻放出一抹笑靨,看著她的雙眼深情、專注,差點就要讓陸薇薇信以為真了。
她臉頰微紅,視線移開,軟軟地說:「我明白自己的身份,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讓你難堪的。」
他說了什麼?她竟能理解成這樣。
白展辰剛剛才稍微好轉的情緒直接下降到冰點,他緊繃著下顎,目光冷冷望著她,「陸薇薇,你倒是說說看,你怎麼給我難堪了?」
「我不應該給你送那麼難吃的便當,讓你被公司職員笑話。」陸薇薇弱弱地回答。
她想了半天,似乎也只有這件事才能惹得他生氣,畢竟他高高在上慣了,吃那麼隨便的東西被員工看見了終究不好,她還這麼不識趣地請公司高層主管們一起吃,所以白展辰才會氣得讓她看看他平常吃的都是些什麼食物吧。
「那你以後想要怎麼做?」白展辰面色鐵青,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
可是陸薇薇低垂著眼臉,絲毫沒有看出他的不對勁,她抿唇想了半天,竟是對他說:「以後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來。」
她話音剛落,整個辦公室裡的氣氛直接降到零下十幾度,白展辰十指微微收緊,恨不得將這女人的腦袋撬開來看看,裡面到底是裝了些什麼!
「你所說的要盡到妻子的責任,就是幫自己的丈夫買飯嗎?」白展辰繃著一張臉,心裡壓抑的怒火幾欲噴薄而出。
看著她一臉受驚又似懂非懂的模樣,白展辰真是又氣又急。
陸薇薇想了好半天,試探性地問說:「展辰,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做東西給別人吃?」
「對!」白展辰挑眉,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說。
「哦。」陸薇薇失落地垂下眸子,然後對他說:「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你公司裡的人好像不是很喜歡我,所以……」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解釋,但是卻下意識地覺得如果不說出來,白展辰的怒氣不會消散,如果換作以前,她絲毫不會在乎他會不會誤會自己,可是這一刻她一點都不想被他誤會了。
白展辰原本已沉入谷底的心情突然大好,可為了讓這女人好好長長記性,他覺得不能就這麼輕易原諒她。
眼見著他面上依舊是一副要凍死人的表情,陸薇薇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她皺了皺眉,拉住他的手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了。」
這是在撒嬌嗎?白展辰挑眉望著她,寬厚的手掌間傳來她小手軟軟的觸感,心裡一陣暖流滑過,那怒火翻騰的心僅僅因為她一句示軟的話而漸漸平息。
「閉上眼睛。」他的手伸進西裝褲口袋裡,握住那條薔薇項鏈,最後他還是從抽屜裡把它拿了出來。
「欸?」陸薇薇不明所以,卻還是聽話地閉上了雙眼。
察覺到他撩起她披散的長髮,脖頸間劃過一絲涼意,睜眼的時候,透過辦公室的落地窗戶,她清晰地看見自己白皙的脖頸上戴著一條項鏈,小巧精緻的薔薇花,在銀光的包裹下泛著紅色的光澤,極為奪目,一時間讓她移不開眼。
「這是……」
「喜歡嗎?」他從她身後抱著她,目光卻是順著她一起看向落地玻璃窗上的倒影。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根,讓陸薇薇下意識地紅了臉,「你怎麼知道我喜歡薔薇?」
「只是覺得好看就順手買了。」他沒有告訴她,這是他特地為她訂做的,當年她一臉笑靨捧著薔薇花的模樣,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裡,如同她的名字般奪去他所有心神。
儘管只是順手,陸薇薇也很開心,這是白展辰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還是她最喜歡的薔薇,這算不算是他們之間心靈共通的緣分呢?這一刻她似乎忘記了這段姻緣的來歷,好像自己正被身後的男人深愛著,心裡甜蜜蜜的,幾乎要將她融化。
「展辰,謝謝你。」她轉身踮起腳尖,在他輕抿的唇瓣上飛快地印上一吻,再要退開時,他卻已經扣住了她的後腦杓,將小妻子難得主動的吻慢慢加深……
白氏集團的最高樓層,早已結束了午休時間的楊秘書捧著一份文件,輕輕叩響總裁辦公室的門,卻意外地沒有聽到白展辰的聲音。
「難道白總出去了?」她兀自嘀咕一聲,卻也沒在意,逕自離去。
而此時的辦公室裡,緊鎖的房門,閉起來的百葉窗,雖然是白天,卻讓整個屋子都呈現出一抹暗色。
柔軟的黑色沙發上,兩具滾燙的身體交纏在一起,正要開始做某項十分激烈的運動。陸薇薇完全沒有想到,她主動的一記淺吻竟然會發展成這樣的結果。
她睜大眼睛看著將她按倒在沙發上的人,鼻息裡全是屬於他的味道,一顆心好像被拋到了雲端,心跳越來越快。
「別這樣……」在這樣充滿神聖氣息的辦公室裡做這種事,她還是有幾分羞澀。
「別哪樣?」白展辰好笑地望著她,原本幽暗的眸子漸漸變得熾熱,擒著她不安分的小手放在唇邊輕輕摩挲,無形中帶出一抹情色的曖昧來。
陸薇薇嬌美的面容羞得通紅,在這黑色沙發的映襯下更顯得嬌俏可人,長髮順著沙發邊緣鋪散在地上,將她巴掌大的粉嫩臉蛋盡數曝露在他眼中。
白展辰已經忍了許多天,初嘗她美好的那一日久久徘徊在他腦海中,像是魔咒一樣緊緊纏繞著他,但她太過美好,美好到讓他不忍再因自己的控制不住而傷到她。
此刻她的抗拒顯得有些欲拒還迎,這讓白展辰心情大好。
「唔……」他含住陸薇薇的唇瓣,柔軟的舌尖帶著一抹濕熱,輕輕描繪著她的唇形,酥麻感席捲著她的心頭,陸薇薇忍不住輕吟出聲來。
當白展辰壓下來的時候,她會自覺地做出能讓他欣喜若狂的反應來,雖然青澀,卻下意識地帶著一抹嬌柔,幾乎要讓他抓狂。
只是這樣舔吻著她的唇瓣又怎麼夠呢,他收回舌頭,輕咬著她飽滿的下唇,吸入口中極盡纏綿,這樣的吻比起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緩慢、甜美。
陸薇薇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將自己豐盈高聳的峰巒緊緊貼向他,即使隔著衣衫,她依舊能感受到彼此灼熱的身體,就像一把幾欲竄起的大火一般,在他們心底漸漸燃燒,這感覺美妙極了,卻也讓她顯得無所適從,在身體裡亂竄的慾望好似找不到宣洩的地方,讓她只能更緊地抱住他。
他不再只滿足於她的唇瓣,舌尖探入她口中,勾起她的唇舌盡情嬉戲,和著彼此唾液的柔嫩舌尖相互交融,讓寂靜的辦公室裡不斷迴盪出細膩的輕吟、吞嚥聲。
陸薇薇被他吻得大腦一陣暈眩,整個身體緊緊繃在一起,想要讓他退開,卻又下意識地抱緊他,這樣矛盾的感覺讓她自己也分不清,她究竟想要怎麼辦。
「笨蛋,呼吸。」白展辰放開她的唇瓣,看著她大口大口喘息著,不免生出一絲戲譫,他側首伏在她耳畔,似有若無地輕舔著她的耳垂,低笑說:「又不是第一次了,怎麼比上次還要笨拙呢?」
耳邊傳來的濕熱感像是電流,席捲她全身,陸薇薇縮了縮脖子,雙手撐住他的胸膛,欲語還休說:「你……你讓開點。」
他這樣壓著她,讓她整個人都像是被火灼燒一樣,跟上次比起來,這一次的感覺又顯得有些不同。
「讓?」聽到這個字,白展辰眉頭輕佻,似笑非笑地望著她說:「已經這樣了,你想讓我讓去哪裡?」
說話的時候,他的下半身刻意壓近幾分,陸薇薇立刻察覺到某個灼熱硬挺的物體正抵在她的小腹上,驚得她微微張大嘴巴,只是一個吻竟然就讓他的慾望脹大。
白展辰再一次吻住她略顯驚訝的粉嫩唇舌,他動作輕柔,為了避免她再一次忘記呼吸,每過一會總會稍稍退出一些,不至於讓她太難受。
灼熱的大手已然落在她豐盈嬌挺的胸上,連帶著連身裙下面的胸罩一起握住,緩慢而有節奏地揉捏,感受著那豐盈上的紅梅慢慢綻放,一點一點在他掌心挺立。
「唔嗯……」陸薇薇忍不住一聲輕吟,雙手死死扣住他寬大的後背,那按在她胸上的手掌好像帶了一團火一般,讓她的身體越加燥熱。
「展辰,我好難受。」她皺起眉頭,雙眼微微瞇起來,卻是一臉痛苦地對他說,全身都好像著火了,那在體內莫名的慾望幾乎要將她撕裂。
如果說上一次的歡愛她只是為了盡到做妻子的責任,那麼這一次她卻是開始在享受著他的愛憐。
聽到這話,白展辰的眸子微微綻放出一抹光芒,「想要讓我幫你嗎?」
他誘哄著她,低啞的聲音像是好嫌的交響樂,縈繞在她耳邊。
陸薇薇哪裡還能想到這句話背後的意思,她輕哼著,語氣帶著些許急切,「好。」
得到她的首肯,白展辰瞇起雙眸,沿著她的下顎一直舔吻吮吸到鎖骨,每一次的親吻都像是要將她心裡的愁火點得更加織熱……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5 22:40:51
第六章
陸薇薇仰躺在沙發上喘息著,任由白展辰在她身上為所欲為,甚至自己還下意識地想要褪去他身上的襯衫,好像只有緊緊貼著他,才能將身體裡的火焰澆熄,可是她全身癱軟,扯著他的衣領卻怎麼也解不開鈕子。
小臉上好看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顯得似乎有些急躁,這時白展辰突然抬起頭來,輕點她的鼻頭,喉間發出一聲好聽的低吟:「這麼飢渴?」
是不是他的動作太慢了,所以才惹得這小女人這麼急不可耐?
陸薇薇被他的戲謔惹得面頰一陣通紅,連忙收回手,卻還未來得及離開便被他一把擒住,大掌扣著她的指尖,重新落定在他胸前的黑金色鈕扣上,教著她一點一點解開鈕子,露出他結實的胸膛。
他噙著笑意望著身下的小女人,她的手隨著手指一點一點游移在他的胸肌上,望著那隨呼吸而此起彼伏的胸口,竟莫名覺得一陣口乾舌燥。
「薇薇,要不要試試?」
「什麼?」
她詫異地望著已經被全部解開的襯衫,有些不明白他所指的是什麼,卻見白展辰的指尖輕輕按住她胸上挺立的乳點,啞聲說:「要不要嘗嘗我這裡?」
赤裸裸的情話讓陸薇薇詫異地張大嘴巴,想起他的唇舌在她胸口肆意舔咬的情景,陸薇薇吞了吞口水,連忙別過臉去,「我不會。」
「來,我教你。」他將她拉起身坐在他腿上,手指插入她的發間,輕輕扣住她的頭,往自己的懷裡按下。
獨屬於他的男性氣息包裹著她,讓陸薇薇連大氣都不敢喘,頭頂傳來他的低吟聲,「薇薇,放鬆些。」
有了他的鼓勵,陸薇薇深吸一口氣,柔軟的唇瓣學著他先前對自己做的,輕輕含住他胸口那點茱萸,效仿著他的動作,慢慢伸出舌尖在上面打著圈圈,舔吻著那漸漸挺立起來的小紅點。
她的呼吸輕撲在他胸口,那濕熱的觸感簡直要讓他抓狂,扣住她後腦杓的手指漸漸收緊,更緊地將她攬在懷裡,而另一隻手已然滑落在她背後,將那連身裙的拉鏈一點一點拉下,直到她雪白如玉的肌膚曝露在空氣中。
他的大手已然按捺不住,沿著她柔美的曲線輕輕撫摸,感受著指間再真實不過的觸感。
「展辰……」
急喘的氣息隨著胸口的起伏越來越明顯,聽到她輕吟他的名字,他低頭猛地吻住尚在意亂情迷中的小女人,大手扯著她的裙子,將它拉扯到她腰腹之間,雪白的肌膚上獨剩一件粉白色的胸罩,卻裹不住胸前柔軟的豐盈。
陸薇薇被他突然這般急切的熱情驚愕到,雙手穿過他的襯衫下緊緊抱著他的腰肢,才不至於讓自己摔倒下來。
而白展辰哪裡還肯再給她遐想的時間,他一邊舔吻著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一邊褪去那礙事的胸罩。
陸薇薇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寬敞的休息室內只點著一盞暖黃色的壁燈,身旁的床位一片冰涼,早已不見白展辰的影子。
她坐起身來,身體微微有些酸痛,尤其下床的時候雙腿一陣酸軟,卻比第一次要好得多。
門外隱隱傳來說話聲,應該是白展辰正在和什麼人說著話。
望著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她面頰微紅,穿衣服的時候還隱隱聽到外面傳來的談話聲。
「奶奶的壽宴你真的不去嗎?」唐沐祺懶散地靠坐在沙發上,抬眼看向正一本正經坐在辦公桌後面批文件的某人。『
「不去。」白展辰連頭也沒抬一下,冷峻的臉龐上不顯絲毫神色。
「不把你的小妻子帶過去給她老人家看看?」唐沐祺挑眉戲譫道。
就見某人揚眸,一臉正經地說:「我怕奶奶看見了,到時候會逼著你趕緊娶個老婆回家。」
這點完全有可能,想到這幾天唐老太太一直在念叨著要給他相親,唐沐祺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他嘿笑說:「那你還是別去了。」
「我會準備好禮物送過去的,理由隨便你編。」
為什麼又有他的事?他也不想聽家裡那位老太太念叨啊!
陸薇薇覺得自己再這麼偷聽下去似乎不太好,就故意踩重腳步,打開房門扶手的時候還刻意頓了頓,好讓自己的出現不會顯得太突然。
但是看到她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唐沐祺明顯還是震驚了。
「你怎麼在這裡?」
說完這句話,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剛進到辦公室的時候,這裡面瀰漫著一股很詭異的氣味,他之前還在疑惑,現在看見陸薇薇就立刻意識到,那是歡愛過後的情慾味,難怪他打了那麼多通電話都沒有人接。
想到道裡,唐沐祺的目光極為曖昧地在兩人之間掃過,唇角高高揚起。
陸薇薇被他看得不好意思,連忙解釋說:「我是來給展辰送飯的。」
這天都黑了還送飯?又是從白展辰從不讓外人進入的休息室裡出來的……幾乎不用多想,唐沐祺低笑,聲音極為戲謔,「兄弟,我看你還是帶她去見見奶奶吧,否則哪天要是被奶奶知道了你瞞著她結婚了,她還不氣死。」
「你該回去了。」白展辰沒有正面回答他,卻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他在手中的文件上簽完名,視線這才移到陸薇薇的身上,「睡得好嗎?」
陸薇薇點點頭,反問他,「你工作忙完了?」
「嗯。」
兩人之間的對話平平淡淡,卻猶自生出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來,看得唐沐祺心裡直髮酸,看來他也應該早點找個可愛的老婆了呀。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5 22:41:23
第七章
白展辰這些天對陸薇薇越來越好,每天不僅按時回家吃飯,就連上班的時候也會給她個電話,一本正經地問著「想我了嗎」一類她不曾想像過的情話,這讓陸薇薇整顆心都飄忽了,這感覺像極了少女時期的戀愛,可是他們已經結婚了啊,這算是婚後戀愛嗎?
「在想什麼?」清俊的嗓音自她耳邊響起,一雙修長的手掌從她後面穿過腰腹,將還在做飯的陸薇薇整個人都帶到自己的懷裡。
陸薇薇面頰泛紅,耳邊溫熱的呼吸灼燙她的肌膚,他太瞭解她身體的敏感部位了,只是稍稍一碰,她總能做出讓他驚喜的反應來。
「沒什麼,你快去看電視,飯菜馬上就好了。」陸薇薇垂著眼臉,一臉羞澀地將他推出廚房。
看著她這麼嬌羞的模樣,白展辰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弧度。
走到客廳的時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機正好響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眸子微微一暗,就一邊接起電話,一邊走進了房間裡。
「什麼事?」
「唐老太太的壽宴你為什麼不去?」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頗為氣惱的中年女子的聲音。白展辰面色無異,只是淡淡地回說:「工作忙。」
「少拿這種借口來搪塞我,我可是你媽!」白母高揚的聲音微微頓了頓,氣息也緩和了些許,「明天唐老太太要來家裡作客,你帶上薇薇一起回來。」
「我明天有個重要的會議要開。」
「隨便你,明天晚上七點鐘,你要是沒有回來,我就去找薇薇。」
畢竟白母是個狠角色,將自家兒子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白展辰頭疼地揉揉額際,無奈地說:「我明天晚上回去。」否則要讓陸薇薇一個人去面對他們,她不緊張死才怪。白展辰接完電話出去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上了兩菜一湯,全是他愛吃的。
「快去洗手。」陸薇薇一邊擺著碗筷一邊催促道。
她長長的秀髮被鬆鬆垮垮地紮在腦後,將那張白淨秀氣的臉龐徹底露出來,說話的時候,唇角微微泛著一絲笑意,一顰一笑都足以牽動他的心。
他突然從她身後一把攬住她的腰,驚得陸薇薇差點將手上的筷子給甩了出去。
「怎麼了?」她微微側目,露出好看的輪廓。
白展辰順勢在她的臉頰上輕啄一口,說:「媽讓我們明晚回家吃飯。」
「回家?」陸薇薇的身子下意識地僵硬起來,面色變得有些為難,她小聲問道:「我可以不去嗎?」
「你打算要躲我爸媽一輩子嗎?」白展辰將她轉了個身,面對面地捧起她的臉頰。從剛結婚開始,他就發現自己的小妻子似乎很怕他媽媽,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們畢竟已經結婚了,她總不能一輩子對自己的家人有芥蒂。
這句話顯然也讓陸薇薇意識到了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合適,她微微垂下眸子,軟軟地說:
「對不起。」
「你又沒做錯事,說什麼對不起。」他好笑地揉了攆她粉嫩的瞻鑭,充了又補充了一句,「媽也是想和你打好婆媳關係,你不必太拘束。」
陸薇薇驚訝地抬起頭來看向他,他竟然知道她心裡的想法。
白展辰趁機含住她微張的嘴巴,舌尖輕輕舔刷著她的唇瓣,那溫柔幾乎要將她融化,可他卻在她心底酥麻感剛剛被挑起的瞬間放開了她,轉而坐定在椅子上,一本正經地說:「快吃飯吧。」
他這是故意戲弄她嗎?陸薇薇忿然覺得,今晚一定不要給他上床吃她的機會,她也要學他,在挑起他高潮的時候憋死他!
當然陸薇薇最終的計謀並沒有得逞,因為剛剛吃完飯,她就被某人扛到浴缸裡剝得乾乾淨淨,在替她洗澡的同時就將她給吃了一遍,等到將她抱回床上時,義憤填膺的小妻子早已被壓搾得再沒有力氣去反抗他……
一輛黑色賓利歐陸停在了白家別墅門口,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陸薇薇深呼吸一口氣,不斷告訴自己,「不要緊張,不要緊張。」可是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卻是止不住地顫抖。
白展辰饒有興味地望著她,他料到她會緊張,卻沒想到她會緊張到這種地步。
這還是他們結婚後第一次上婆家吃飯,陸薇薇能不緊張嗎?白展辰平時工作忙,很少會回家,婚後的第一個月又與陸薇薇形同陌路,即使她想來拜訪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下車吧。」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背,將車後座準備好的保養品拿了出來,然後牽起陸薇薇的手走進了別墅。
大門剛一打開,就聽到裡面傳來的陣陣笑聲,開門的李嬸見是他們,開心地立刻朝屋裡叫說:「太太,他們回來了。」
裡面的說笑聲立刻停了下來,陸薇薇侷促地朝客廳裡看去,發現除了白展辰的媽媽,還有唐沐祺以及一個白髮老奶奶,她想著應該就是之前唐沐祺和白展辰談論過的奶奶吧。
「奶奶,你好久沒過來了。」白展辰說道。
「那還不是因為你是個大忙人嘛,既然你都忙到沒空去看我這個老太婆,那我就只好來看看你囉。」
「奶奶你想太多了。」白展辰嘴上不鹹不淡地說著,那神情怎麼看怎麼敷衍。
唐老太太噙著一臉和善的笑意,似乎對他的反應毫不在意,而是將目光落在了站在白展辰身後的陸薇薇身上,「你就是展辰的新婚妻子?」
「奶奶你好,我是薇薇。」陸薇薇連忙彎腰行禮。
「我聽展辰的媽媽說過了,你是陸氏集團陸泯商的女兒吧?雖說陸家現在不如以前了,但既然你現在嫁到了白家,白家自然也不會放著親家公司不管的,展辰,你說是不是啊?」
唐老太太臉上含著笑意,可說出口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刺一般紮在陸薇薇的心上,就好像再一次提醒著她,她嫁給白展辰只是為了他們家的錢。
見唐老太太似乎還想要再說什麼,坐在一旁吃水果的唐沐祺連忙站起來插話,「哎呀奶奶,人家小兩口的事你湊什麼熱鬧呀。」
「展辰就跟我親孫子一樣,我能不操心嗎?」唐老太太的臉色立刻垮了下來,對著唐沐祺喝道:「誰像你一樣,整天就知道瞎忙,你什麼時候能帶個新娘子回來給我看看,我這老太婆也就安心了。」
似乎是早已經習慣被她這麼念叨了,唐沐祺面不改色地回說:「遵命。」態度極為敷衍,事後更是朝著陸薇薇眨眼。
她知道他這是在幫她。
白展辰也察覺到了陸薇薇的不自在,將東西放好之後就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對在座的各位說:「我帶薇薇回房去休息一會。」說完就直接拉著陸薇薇的手就上樓去了。
一直到徹底離開他們的視線,進了一個房間,陸薇薇緊張的情緒才得以緩和過來。從她進屋開始,白母就未曾開口說一個字,她知道白母不喜歡她,但是當著別人的面對她這麼冷淡,她心裡終究還是有些介意的。
「嚇傻了?」白展辰揉捏著她臉頰上的肉,將還在愣神中的陸薇薇給拉回思緒。
陸薇薇揚唇微笑,連忙說:「沒有,只是有點緊張。」
「奶奶的話你別介意,她也只是說話直了點,並沒有什麼惡意。」儘管陸薇薇不說,他還是看出了她心裡的疙瘩。
陸薇薇低聲笑了笑,「我知道。」
陸家淪落到今天這樣子,明裡暗裡嘲諷他們的人多得是,說不介意是假的,但好在陸薇薇已經習慣了,所以現在並沒有將唐老太太的話放在心上。
她的目光四下打量,試探性地問道:「這是你的房間嗎?」
「嗯,你是第一個進這裡的女人。」他特意強調這一句,惹得陸薇薇臉頰又是一紅。他發現她真是很愛臉紅啊,小小一句情話都能讓她臉紅上好久,這樣的她看起來可愛極了,幾乎讓他移不開視線。
他扶著她的肩膀,微微低下頭來,眼看著一吻就要落下,卻在這個時候……
「咚咚咚。」敲門聲突然響起來,緊接著便傳來唐沐祺的聲音,「展辰,別窩在裡面親熱了,快出來。」
聽到親熱兩個字,陸薇薇一陣羞澀,連忙後退了兩步,別開臉去對他說:「我去裡面看看。」說著就繞過他,進了臥室的最裡面。
白展辰面色鐵青,猛地一把拉開門,「什麼事?」唐沐祺要是不給他一個必須在這種時候找他的正當理由,他一定不介意狠狠揍他一頓!
就見唐沐祺露齒一笑說:「我幫薇薇擋住了奶奶的問話,你準備拿什麼來感謝我呢?」
「砰!」房門被狠狠摔上。
唐沐祺摸了摸鼻子,笑得極為狡黯,看來他剛剛真的壞了某人的好事呀。
白展辰走到臥室裡間的時候,陸薇薇正在翻看著一本相冊,裡面記錄了他從小到大的樣子,但是卻看見她突然揚起了手中的一張照片問他,「你怎麼會有我的照片?」
那張照片裡,穿著白色蕾絲小洋裝的小女孩綻放著燦爛的笑容,清澈的大眼尤為閃亮,好像囊括了這天底下最為美好的事情。
白展辰摟著她坐在床上,順著她的手,起捏住那張照片,問她,「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欸?」
「這場宴會上,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就是道麼笑的,像星星般耀眼。」他的目光盯著那張照片,就好像又回到了當年初遇時的那一天。
也正是這最後一句話讓陸薇薇赫然想起來,這也是她人生第一次參與酒宴,所有人都在談論著生意上的事情,她就像是被遺落在凡塵的天使一般,默默站在食物區裡吃東西,這時候有個少年走了過來,手上拿著手機,對著她溫柔一笑說,能給你拍張照嗎?你笑起來很美,就像星星般耀眼。
「原來是你!」陸薇薇震驚地睜大雙眼,似乎還有些不可置信。
白展辰低笑出聲來,「是我,所以薇薇,我們其實很早以前就已經認識了。」
有時候緣分真的是個很奇妙的事情,如果沒有當年的驚鴻一瞥,他們也不會有今天的這場婚姻吧。
儘管白展辰說,他在很早以前就已經被她所吸引,但是陸薇薇悸動的同時,還是很無奈地想到了現實,她嫁給他完全是為了幫助陸家的資金周轉,白家也不過是想讓她趕緊為白家延續香火,這場婚姻自始至終都只是一個悲劇。
就像現在,她跟白家一家人坐在餐桌上吃飯,卻完全感覺不到家人的氣氛。
她明白陸家現在這樣的狀況,能讓白家勉強接受自己已經很不錯了,她哪還敢再奢求什麼。
「薇薇,多吃點。」一塊鵝肝出現在她碗裡,耳邊傳來白展辰的聲音。
陸薇薇側過臉朝他淡淡揚起一抹笑容,然後繼續低下頭去吃飯,整個人看起來侷促極了。
白母越是看著她這樣就越是不滿意,看這樣子,平時還是她兒子來伺候她這個妻子不成?
「展辰這孩子與薇薇的感情真好呀,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展辰幫人挾菜的呢。」唐老太臉上噙著笑容,語氣卻很淡。
白母聽了心裡猶如生了一根刺,卻也只能勉擴對她笑說:「是啊,孩子們感情好,我道顆心也就可以放下了。」
「這婚也結了好幾個月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生個娃娃來給我這個老婆子抱抱呢?」
唐老太太幾不可察地提到這個話題。
陸薇薇正在吃飯的筷子一頓,幾乎可以察覺到白母朝她投來的凜冽目光。
就聽白母跟唐老太太微笑著說:「正在準備著呢。」然後又將視線轉向陸薇薇,「薇薇,你說是不是?」
陸薇薇心下一緊,哪裡知道要怎麼回答她,坐在她身旁的白展辰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不安,抬頭對白母說:「媽,這種事我和薇薇都不急,你急什麼?」
聽見自己寶貝了這麼多年的兒子突然這麼跟她說話,白母的臉色當即垮了下來,她筷子一擱,語氣帶著一絲惱意,「你這是在怪我多管閒事了?」
「沒有。」白展辰擰眉。
「那我怎麼就不能說了?還是你們根本就沒有要孩子的打算?」白母心情本來就不好,這會被白展辰反駁就更覺得氣悶。
可是人家白展辰完全就沒有要對她示弱的意思,見他不理會她,白母的面子一時拉不下來,也不管家裡還坐著唐老太太和唐沐祺,直接對陸薇薇說:「薇薇,你跟我進來一下。」說著就直接站起了身子。
陸薇薇身子一僵,有些侷促地站了起來,朝著白展辰投去求救的目光,白展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他說:「媽,我們吃飽了,今天就先回去了。」說完就要帶著睦薇薇離開。
局面一下子僵了起來。
唐老太太一時愣住,立刻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提了什麼不該提的事情,便立刻瞪向吃得正開心的唐沐祺,示意他起來勸勸。
唐沐祺無奈,只好上前拉住白展辰說:「這麼著急回去做什麼,伯母不過是想陪自己的兒媳婦談談心,又不會耽誤你們回家的時間。」說話的時候還對著他擠眉弄眼。
白展辰抿唇沉默了,知道自己現在帶著陸:「薇薇,我在這裡等你。」那看著她的眼神異常溫柔,像是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
陸薇薇深吸一口氣,扯出一抹笑顏,「嗯,好,你先陪奶奶和沐祺吃飯吧。」說著自己就立刻跟上白母的腳步。
她已經看見白母的臉色難看極了,大有要將對白展辰的怒氣發到自己身上的意思。
她其實還是很怕的,雖然跟白母接觸的時間不多,但不難評斷出來,這是個極難相處的人,尤其是白母還一再催促她為白家添丁。
書房裡,白母面對面與陸薇薇對視,臉上沒有絲毫笑意,甚至還緊繃著下顎,她開門見山直接說:「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是都忘記了嗎?」
「媽,我都記得。」她低垂著腦袋,弱弱地回道。
白母發出一聲冷笑,對她的回答似乎很是不屑,她說:「別以為展辰對著你百依百順了,
就以為什麼都不用怕,如果你再拖拖拉拉的不為白家延續香火,我們白家也沒那個必要,再投注大量資金去支持陸家了。」
說著白母走近幾步,帶著一抹威脅性的笑意對她說:「你以為展辰娶了你,你就可以拿走我們白家的錢了嗎?別癡心妄想了,說到底,你也不過就是我們白家娶來生孩子的女人而已,你要是不願意,還有一大堆的女人在等著進我們白家大門!」
陸薇薇不知道白母為什麼會對她有這麼大的成見,甚至於將這一切都歸咎於她沒有懷孕,可是這種事又豈是她想要有就能有的呢。
她蒼白著臉色,很小聲地反駁她,「我已經很努力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展辰的問題嗎?」白母惱怒,一張臉繃得緊緊的,似乎只要她敢點頭說一個「是」字,就要立刻將她趕出白家大門。
可陸薇薇卻只是緊緊地抿唇,心裡覺得委屈極了,甚至於也想過放棄,一個被視為只要能生孩子就好的婚姻,還有什麼可以期盼的呢?
最終她也只是低著頭,用很小的聲音回答自己的婆婆,「我會再更加努力的。」
交迭在一起的雙手死死握緊,她將滿腔委屈都吞入腹中,一遍又一遍在心裡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為了陸家,只是為了陸家。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5 22:41:47
第八章
從白家回來的路上,陸薇薇一直沉默不語。
白展辰還記得她剛從書房出來的時候,眼睛裡水汪汪的,一副隨時會決堤的模樣,看得他直心疼,卻為了不讓她和自家老媽之間的關係更加僵,只能強忍著假裝沒看見。
「薇薇,我媽跟你說了什麼?」車上,他試探性地問道。
陸薇薇低垂著腦袋,輕聲說:「沒什麼。」
她這副樣子,沒說什麼才怪!
白展辰抿唇,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將她放在腿上的手掌包裹在手心裡,對她說:「如果覺得委屈就跟我說吧。」
冰涼的小手被他包裹在掌心,一陣溫熱似乎也驅散了她心裡的一些陰霾,陸薇薇把臉別向車窗那一邊,突然問他,「展辰,你想要個孩子嗎?」
「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了?」白展辰微微皺眉。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問問。」
他心中疑惑,聯想到剛剛在餐桌上唐老太太的話題以及後面白母的反應,幾乎立刻意識到,是他媽媽逼著陸薇薇生孩子了。
他如果這個時候再跟她說想要,會不會更讓她難受?
這麼想著的時候,他裝作滿不在乎地說:「不急,慢慢來就好。」
看著窗外的陸薇薇,眸子裡的光芒漸漸黯了下來,他不急,她也不急,可是陸家和白母著急啊……
回到家之後,陸薇薇就直接洗漱睡覺了,任由某個男人被一身慾火憋得半死,也不理會他。
白展辰想,他是不是有哪裡惹得她不開心了?聯想到她今天的心情,也不敢強上,只好將她抱在懷裡,慾火難耐地睡了過去。
而陸薇薇卻是一夜無眠,白母的話始終像是一根剌般紮在她心口。
她突然好想問問白展辰,她在他心裡是不是也只是一個生育機器?
他當初要娶她,是不是也只是為了要給白家延續香火?
人心真的很可怕,一旦萌生出了這樣的想法,恐懼、猜忌就會被無限放大。
陸薇薇的心裡有了芥蒂,就算依舊每天都跟白展辰躺在同一張床上,蓋著同一條被子,卻自然地排斥他進入她的身體。
這讓白展辰感到一絲焦躁,但他不願勉強她,慢慢來就好。
這一天,白展辰的心情很好,在路口停下來的時候,他帶著笑意瞥了眼旁邊,副駕駛位置上放著一束新鮮盛開的薔薇花。
他本來是打算送他的小妻子玫瑰花,可是走進花店的時候,聯想到她捧著薔薇的嬌俏模樣,就忍不住換成了薔薇。
花的旁邊放著一個精緻的戒指盒,這是他特地為她準備的鑽戒,獨一無二的設計,擁有一個十分好聽的名字……唯愛。
他要讓她知道,她是他白展辰這輩子唯一鍾愛,唯一想要攜手到白頭的女人,他要補她一個盛大的婚禮,告訴她,他有多愛她。
此時陸薇薇正在和自己的爸爸通電話,知道爸爸最近因為公司的事情到處奔波,她也不敢回去打擾他,甚至為了怕他擔心,也沒有告訴他白母不喜歡自己。
「薇薇,展辰對你怎麼樣?」
「他對我很好。」儘管知道爸爸這時候看不到她的神色,陸薇薇還是不動聲色地掩去瞳孔裡的憂鬱。
陸泯商聽了卻是一聲輕歎,「都怪我這個做爸爸的不好,為了公司讓你受這樣的委屈,我……」
「爸。」陸薇薇打斷他,臉上的笑意稍微收斂了一些,低聲說:「我真的沒有受委屈。」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聽到陸泯商的聲音,「薇薇,要是受了什麼委屈一定要告訴爸。」
畢竟是自己的爸爸,儘管陸薇薇什麼都不說,他還是聽出了些許不對勁,陸薇薇連忙笑說:「爸,我真的沒事。」
頓了頓,她試探性地問他,「我聽說白家給陸家匯入資金救急了?」
「是有這麼回事,不過白氏集團上個週末開始,已經停了給陸氏的資金了,我們最近在談……喂?薇薇?」
見陸薇薇已經知道了公司的事,他也不打算瞞她,後面正想繼續說什麼的時候,通話卻突然中斷了,陸泯商再回撥過去的時候,也一直無人接聽。
這邊,陸薇薇隨著他的話臉色逐漸蒼白起來,只覺得耳朵裡嗡嗡作響,本該握在手上的移動電話卻被摔落在地上,任憑它再怎麼響,她都沒有勇氣再接起來,整個腦海裡只迴盪著「白氏集團上個週末開始,已經停了給陸氏的資金了」這句話。
白家停止了對陸氏企業的救助,是因為她反駁了白母的話嗎?還是因為她沒有如他們所願懷孕,所以白家反悔了?
上個週末是她去白家吃飯後第二天,所以她的婆婆是真的生氣了,連她答應要更努力的話也不再相信了嗎?
陸薇薇的手腳一陣冰涼,聽著那一陣陣此起彼伏的手機鈴聲,只覺得整個人都要窒息。
她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一直到出了家門很遠之後,才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一樣跌坐在路邊,將自己整個臉都埋在臂彎裡,無聲地哭了起來。
小小的身子蜷縮在路邊,潔白的長裙拖曳在地上,好像一朵盛開的白蓮,路過之人頻頻側目,似乎對這樣一個漂亮的女人坐在路邊哭泣,顯得很是同情。
直到華燈初上,昏黃的路燈照在她身上,令她的身影更加單薄。
一個醉漢遠遠就看見這個落單的女人,他向四周看了看,這裡路過的人並不多,他壯著膽子朝陸薇薇走了過去。
陸薇薇不知道自己在路邊坐了多久,她的整顆心都在白展辰為什麼要這麼對她、為什麼要這麼對待陸家上面,她一點也不想回到那個屬於他們倆的公寓裡去。
一直到自己的手猛地被一股力道拉起,她驚慌失措地抬頭,就看見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正拉著自己的手,要把自己往不遠處的公園里拉,她嚇得連忙掙扎著吼說:「你做什麼?快放開我!」
「我要做什麼你很快就知道了。」醉漢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腳下的步伐一刻都沒有停下來,尤其是在看到陸薇薇的臉,那雙醉意醺醺的瞳孔裡迸發出驚喜的光芒,想不到竟然是個這麼漂亮的女人。
「不要,你快放手!」陸薇薇掙扎著,這一刻心裡害怕極了,可力氣哪裡敵得過醉漢,眼看著離公園越來越近,她急得大叫起來,「救命啊!救……」
突然一聲重重的擊打聲自她耳畔響起,還不等她看清,整個人便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而那拉著她的醉漢已經被一拳打得跌倒在地上。
陸薇薇驚魂未定地抬頭看著救了自己的人,卻見白展辰繃著一張臉,目光冰冷地望著那醉漢,唇間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那醉漢一看來人的氣勢冷峻,似乎還認識這個漂亮女人,當即也只能自認倒霉悻悻離去,到手的小綿羊就這麼飛了。
白展辰握著她手臂的手很緊,似乎是為了平復自己狂躁的心一般,死死將她抱在懷裡,他幾乎不敢想像,他如果不是為了去取訂做的戒指而路過這裡,她會遭遇到怎樣可怕的事情。
陸薇薇顯然也是被驚嚇到了,臉色一片蒼白,臉頰上還掛著淚痕,楚楚可憐的模樣看得他直心疼。
她只覺得雙腿一陣陣酸軟,整個人都趴在白展辰的懷裡,雙手揪在他西裝上,怎麼也不肯鬆開。
「沒事了。」他安慰著她,親吻著她的額頭,溫熱的大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只是這樣輕輕的安撫,卻意外地讓陸薇薇的心漸漸平復下來,可是等到平靜之後,那因為白展辰所遭遇到的不幸漸漸引發出她的負面情緒。
她斥責說:「都是因為你!」若不是因為他,她又怎麼可能會坐在路邊,又怎麼可能會遇到這種意外。
望著懷裡小女人嬌怒的一面,白展辰哭笑不得,可眼見她又委屈地落下淚來,不免一陣心疼。
他一邊擦去那眼角不斷湧出的淚痕,一邊安慰著她,「有我在,沒事了。」
她仰著臉,水靈靈的大眼裡滿是委屈,白展辰將她抱緊在懷裡,更加堅定了要好好照顧她、保護她一輩子的念頭。
白展辰沒有問她為什麼這麼晚了還在外面,也沒有問她今天一天去了哪裡,帶著她在一家距離公寓不遠的高檔西餐廳吃晚飯的時候,他發現陸薇薇似乎有什麼心事,不僅吃得很少,就連他跟她說話的時候,她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一直到她拿著紅酒當白開水一樣猛灌了好幾口,他終於忍不住出聲了,「薇薇,紅酒後勁大,你喝慢點。」
「沒關係。」她卻毫不在意,一直到喝掉一大半,她都沒能記住這瓶珍貴紅酒的味道,她需要借助酒精來壯膽,好讓她有勇氣說出接下來要跟他談的話。
白展辰只當她是被剛剛的事情給嚇到了,想著自己在她身邊,便也就由著她。
誰知道陸薇薇的酒量其實很差,平時滴酒不沾的她,這時候猛然喝下這麼多,又是後勁很大的紅酒,等到她喝得腦袋暈乎乎的時候,哪裡還能記得自己要說什麼話。
白展辰將她抱回車裡的時候,道小女人已經直接緊閉著雙眼,靠在他身上昏睡了過去。
他看著她微紅的臉蛋,又密又黑的睫毛在她臉上鋪開兩道小扇一般的陰影,秀氣的鼻樑下是一雙如同抹了胭脂的紅唇,盡顯醉人的嬌態。
他突然低下頭,攬緊她的腰,唇瓣緊緊地貼在一起,他的舌頭探進她的嘴裡。
有異物侵入,陸薇薇下意識地用舌頭去抵,卻反而被他纏住吮吸,滾燙的溫度充斥了整個口腔,一點一點沿著她全身經脈擴散,炙熱的溫度像是要將她燒灼成灰一般。
溫熱的薄唇包裹著她嬌嫩嫩的雙唇,帶著灼人的濕燙,越來越激烈的吻讓陸薇薇呼入的空氣漸漸變得稀薄。
昏昏沉沉的陸薇薇只覺得身子被他吻得一陣酥軟,清冽的男性氣息充斥在她口腔之中,帶著濃郁的紅酒清香。
她的臉頰紅得像是煮熟的蝦子,身體裡不斷湧出一股熱潮,讓她想要避開這個突如其來的侵略者,卻又下意識地去迎合他,被他牢牢含住的舌頭傳來一陣顫慄而剌痛的酥麻感。
「唔……」她忍不住發出輕微的嚶嚀,一頭烏黑的長髮柔順地纏繞在他指間,盡顯纏綿之意。
她伸手撐在他胸前,想要抵擋他更深的入侵,卻是觸摸到他襯衫下堅實的胸膛,還有手心下沉穩跳動的心臟。
白展辰的吻很強勢也很急,像是將這麼多天來的冷落盡數發洩了出來,完全不給她拒絕的機會,他勾起她的舌尖,溫柔有力地吮吸著,將她抵在胸前的手繞到他的脖頸後,緊緊地抱著她。
唇齒間的溫度越來越高,陸薇薇覺得呼吸逐漸困難起來,腦袋脹脹的,明明知道他們正在做著什麼,卻昏沉得理不出一點頭緒來。
白展辰放開她,眸子裡多了一抹深邃,他替她繫好安全帶之後,低頭在她耳邊說:「困了?我帶你回家去睡覺。」
低醇的嗓音猶如剛剛飲下的那瓶紅酒般讓她迷醉,她幾乎是想都未想,便點頭應聲說:「好。」
也不知是被酒精所麻醉了,還是今夜的白展辰太過溫柔,讓她暫時忘記了自己今天的所有遭遇,心底緊繃的一根弦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陸薇薇喝了太多酒,一回到家就直接躺在沙發上昏昏睡了過去。
她仰躺的姿勢很隨意,高高撩起的裙襬下露出被裙子半遮住的柔嫩翹臀,一雙白皙細長的美腿袒露在外,微微勾出一個令人幾欲瘋狂的弧度來,而她腳上原本穿著的高跟鞋早已被蹬到一邊。
凌亂的長髮鋪散在沙發上,她一隻手搭在眼前,似乎是想要隔絕頭頂刺眼的燈光,白皙的皮膚也不知是因酒精作用還是燈光的襯托,顯得白裡透紅、面若桃花。
白展辰陰翳著一雙眼盯著她,他已經很久都沒有享用過她了,以前沒有碰她的時候也就罷了,等嘗過她的美好之後,又怎能受得住這種煎熬,他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到床上。
突然被挪了位置,陸薇薇也只是微微擰了擰眉,卻並沒有醒來。
白展辰從西裝褲的口袋裡掏出那個裝有戒指的絨盒,想了想,他將盒子打開,取出裡面銀光閃爍的鑽戒,一面親吻著她的唇瓣,一面將它戴到她的無名指上。
他想過了,即便是她要反對,他也絕不准她離開自己,他要用這枚戒指牢牢套住她這一輩子。
從她身上退下,他望著她因為翻身而被高高撩起的裙襬,喉結性感地滾動了一下,抬手扯了領帶,解開襯衫的兩粒鈕子,而後單膝跪在床上,俯身把陸薇薇脫了個精光,就連那薄薄的一層內褲都未能倖免。
陸薇薇在大床上胡亂地動著,肌膚曝露在空氣中引得她一陣陣的顫慄,想要扯出被子蓋到身上,卻全然不知道自己正赤身裸體地曝露在某個男人的目光中。
飽滿豐盈的酥胸,纖細的腰肢幾乎不盈一握,她剛剛側身時正好對著他的柔嫩臀瓣……似乎是因為察覺到一絲寒冷,她緊緊夾在一起的雙腿細微地摩挲著,不經意間散發出一股誘人的風情。
「被子……」她呢喃箸,直到身上被覆蓋上一層暖暖的溫度,她才發出舒適的一聲嚶嚀,並下意識地伸手抱緊。
白展辰垂眸看著這個摟著自己不肯撒手的小女人,胸前摩擦帶來的刺激讓他的眸子更加陰沉起來,他掰開她的雙腿,讓自己早已堅挺的慾望置身在她的兩腿之間,一隻手托住她的臀,另一隻手握住她胸前豐盈的乳肉,揉捏的時候看著嫩滑乳肉自他的指縫間洩出,心裡竟是說不出的暢快。
「嗯啊……唔……」醉酒中的女人本能地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吟哦。
似乎是尋著他的體溫摸下去,她冰涼的手指下意識地探入到他的襯衫裡,指腹掃過他左側腋下時,白展辰就好像是被觸摸到了敏感點,握在她酥胸上的手掌力道猛地加重,疼得陸薇薇皺眉逸出一聲驚呼,雙腿下意識地收緊,卻也只是緊緊環住了他的腰身。
白展辰低頭吻住她粉嫩的唇瓣,用舌頭撬開她的牙關,勾出她的舌尖極盡纏綿。
火熱的舌尖在她口腔裡攻城略地,幾乎要汲取完她所有的空氣一般,陸薇薇只覺得呼吸越來越不順暢,雙手抱緊他的背,身體所帶來的舒適讓她禁不住蜷縮起腳趾頭。
這欲拒還迎的感覺讓白展辰雙目微亮。
在她以為自己要窒肩而死的時候,唇上濕熱滾燙的柔軟卻突然消失了,她剛剛才呼吸到新鮮空氣,就覺得脖頸間已經落下一串濕燙的吮吸。
「唔嗯……」
她壓抑著輕喘,這樣的嬌態讓白展辰整個人都如火灼燒一般,薄唇重新回到她不斷逸出呻吟的嘴邊,雙手齊下,一邊揉捏著她飽滿豐盈的酥胸,一邊或輕或重地擠壓著她的臀肉。
兩人的氣息漸漸交迭在一起,喘息聲越來越重。
白展辰的喉間逸出一聲低吼,深埋在她身體裡的慾望也是一陣痙攣,那極致的高潮再也壓抑不住,他猛地停下了動作。
陸薇薇渾身顫抖,高潮的餘韻卻是久久不退。
白展辰把頭埋在她潮濕的發間,聞著她發間的香味,彼此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幾乎都能聽到她跳動的心跳聲,無盡的滿足感讓他幾乎要就此沉淪下去。
「薇薇,我愛你。」他抱著她,在她耳邊呢喃著她的名字,將她這醉人的嬌態盡數記在腦海中。
她的右手無名指上,閃亮的鑽戒散發著魅惑人心的光芒,他唇邊噙著一抹低笑,似乎能想像出來,等她明天醒來,看見自己為她準備的驚喜時,該是何等高興。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5 22:42:20
第九章
陸薇薇是在半夜醒來的,酒精退去,大腦卻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白展辰的一隻手臂搭在她的腰上,滾燙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耳邊傳來勻稱的呼吸聲。
她睜著眼睛想了很久,卻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昨晚歡愛的事她並沒有忘記,雖然喝得醉醺醺的,但身體交合的快感卻清晰地印在她的腦海裡,她的身體比她想像中要更加喜歡白展辰的進入,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來得淋漓盡致。
陸薇薇轉過身子望著他熟睡的容顏,腦海裡卻突然劃過爸爸對她說過的話,白氏集團上個週末開始,已經停了給陸氏的資金了……
這樣想著,她原本柔和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看著他的目光也漸漸變得複雜起來。
她已經按照白家所希望的在努力了,可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熟睡中的白展辰似乎是察覺到她投來的目光,微微睜開眼睛,看到懷裡的小女人正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望著他,他睡意惺忪地問她,「怎麼醒了?」
「展辰。」她開口,像是怕自己這時候不問出來,就再也開不了口了。
白展辰睡得迷迷糊糊的,幾乎是閉著眼睛輕哼了聲:「嗯?」
「你是不是停止了對陸家的資金援助?」
「嗯。」他輕喃,這個答案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卻如針一般紮在陸薇薇的心口。
她本來還在奢望著他會回答她,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這樣她還能將一切的原因都歸咎於不喜歡她的白母身上,也好讓自己那顆漸漸沉淪的心不至於跌得這麼慘痛,可是面對他的回答,她所希冀的奢求又顯得那麼空洞。
身體在他溫暖的懷抱裡漸漸顯得有些冰涼,陸薇薇下意識地側過身去,留給了他一個冷冰冰的背影。
如果白展辰放棄了陸家,那麼她在這場婚姻裡又算什麼呢?
這樣的疑惑讓她與他整夜的歡愛都顯得那麼可笑,陸薇薇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委曲求全換來的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這個每每將她壓在身下疼愛的男人,或許從未真正愛過她吧?
她苦笑,眼角禁不住滑下一行眼淚,抬手擦拭的時候,無名指上銀光閃閃的鑽戒在黑夜裡異常醒目,她詫異地看著它,卻不知是什麼時候戴到自己手上來的。
沒有白展辰所預期的感動,也沒有他所希望的開心,陸薇薇望著這枚精緻的鑽戒,清亮的瞳孔裡卻是覆上一層陰霾。
先狠狠給了陸家一巴掌,再給她一顆甜棗嗎?可是這樣一枚鑽戒,又怎麼能救得了整個陸家,還是在他眼裡,她陸薇薇就是這樣一個愛慕虛榮,只要自己過得好就什麼都無所謂的女人?
陸薇薇平常一副弱氣小女人的姿態,但到底還是有脾氣的,白展辰的對待加上先前被白母的奚落,她覺得自己現在真是狼狽不堪。
一時氣憤,她乾脆直接將橫在她腰上的手給甩了出去,帶著惱意,動作一點都不輕柔,這將昏昏欲睡中的白展辰給驚醒。
睡意惺忪的眸子微微睜開,有些不解地看著她,「怎麼了?」
「白展辰,在你眼裡……不,在你們白家眼裡,我到底算什麼?」她坐起身子,也不管自己此刻正袒露著身體,說話的時候下意識地拔高音量,將還帶著一絲睡意的白展辰給徹底驚醒。
他一邊伸手去開燈,一邊揉揉眼睛,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對她這麼氣憤的指責顯得有些茫然,「薇薇,你到底怎麼了?」
屋內燈火瞬間通明,陸薇薇那張委屈的小臉真真切切地落入他眼中,他的一雙大手撫上她圓潤光滑的肩膀,一臉關切地望著她。
可陸薇薇的唇角突然揚起一抹冷笑,她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拉近彼此間的距離,柔軟的唇瓣離他不過一公分的距離,呼吸時吐納的氣息一遍又一遍拂過他的唇瓣,撩撥得他小腹一緊,幾乎能察覺到自己身體裡湧動的慾望,正在一點一點地甦醒。
「展辰,我給了你們想要的,求你別再折磨我們陸家了好嗎?」她低聲乞求,說著讓他聽不懂的話,說話時,唇瓣有意無意地刷過他的薄唇,柔軟的觸感讓他身體一陣酥麻。
她從未在這麼清醒的狀態下這麼主動地接近過他,只是這樣小小的動作都能讓他欣喜若狂。
可是白展辰卻敏銳地注意到她話裡的意思,「我什麼時候折磨陸家了?」
「你是不是停止了對陸家資金的援助?」她揚陣問他。
白展辰總算是知道了,這小女人八成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所以開始胡思亂想,雖然有點生氣她不相信自己,卻還是壓抑著怒氣,試圖解釋,「那是因為……」
「我知道,陸家如今這樣的狀況讓你很不屑幫忙,可那畢竟是我爸爸一生的心血,如果你不願意幫忙,那麼當初就不應該答應,何必要給我們一絲希望之後又要讓我們絕望?」她打斷了他的解釋,似乎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才將這些話給吐出來。
白展辰卻在她說這些話時臉色越來越沉,她連解釋的機會都不願意給他,她就這麼不相信他嗎?
然而讓他更加氣惱的事情還在後面。
陸薇薇一把握住剛剛在她撩撥下硬起來的男性慾望,儘管小臉漲得通紅,她卻依舊不肯撒手,另一隻手撐著床,讓自己的身體朝他靠近了幾分,以著面對面坐著的姿勢,笨拙地要將……
「你在做什麼?」白展辰的臉色蒙上了一層陰霾,雖然陸薇薇現在的動作讓他欣喜若狂,也成功挑起了他的情慾,但他並不認為在聽到這番指責過後,再來做這件事是幸福的。
陸薇薇揚起臉來,嬌弱的臉上卻是透著一抹從未有過的堅決,「你們白家不是只想要我生個孩子好延續香火嗎?我會努力的,隨便你進來多少次,直到懷上孩子為止,所以請你們不要再對陸家動手了好不好?」
白展辰緊抿著唇瓣,面色一片鐵青。
嬌弱的小妻子難得爆發,卻是來斥責他,讓他原本被挑起的情慾漸漸消退了下去,甚至於心裡莫名煩躁起來。
他緊繃著下顎,幾乎是冷冷地開口問她,「陸薇薇,你難道只是為了陸家,才這麼盡責地做白太太嗎?」
察覺到他語氣裡的冷意,陸薇薇有了片刻想要退縮的衝動,可是理智卻告訴她,如果現在不把話攤開來說,那麼以後她就再也沒有勇氣說出口了,所以即便是為了陸家,她也要說:「難道我們的婚姻不正是因為這個才開始的嗎?」
柔弱的臉龐高高揚起,清澈的大眼看在他眼中,似乎充滿著對他的諷剌。
他曾因為她那雙純潔得不染纖塵的眸子而心動,曾因她溫柔地為他準備便當而心動,曾因她體貼入微地為他整理衣領而心動……可如今她卻要告訴他,她對他所有的好都只是為了陸家。
那顆高傲的心在這一刻像是被她踐踏在地上,痛得讓他幾乎無法呼吸,緊抿的唇瓣微微張開,他問她,「陸薇薇,撇開陸家不談,你對我……到底有沒有過真心?」
她垂眸,好半天都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可他卻執著地在等著她的答案。
過了很久,只聽她張了張嘴,閉上眼睛反問:「這樣的婚姻需要真心嗎?」
低垂著眸子,他看不清她此刻的神采,只是因為這句話,身體漸漸冷了下來。
白展辰豁然站起身來,靜靜穿好衣服,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格外挺拔,卻透出一抹冷意。
他冷冷地說:「陸薇薇,你這樣的婚姻,我要不起!」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陸薇薇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一樣,她坐在床上,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一動也不動,卻覺得大腦嗡嗡作響。
她不喜歡他嗎?不喜歡,那為什麼還要流淚?不喜歡,為什麼還會覺得心痛?不喜歡,剛剛為什麼想要衝過去,把抱住他,告訴他其實她剛剛是在撒謊?
可是門外卻傳來了大門打開又關閉的聲音,她知道他已經徹底走出了她的世界。
那枚閃耀的鑽戒卻在這一刻顯得無比刺眼……
白展辰的心情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麼煩躁過,他以為自己找到了一生摯愛的同時,卻發現那不過只是他的一廂情願,想起陸薇薇對他的質問與否定,心裡更是一陣氣悶。
他逕自驅車回了白家別墅,凌晨三點鐘,門鈴聲轟然響起,驚醒了尚在熟睡中的一屋子人。
「怎麼這麼晚了還過來……」
「叫太太起床!」他打斷李嬸的詫異,語氣很不好。
李嬸見他臉色難看,又這麼晚過來找太太,八成是有什麼急事,也不敢耽擱,連忙去請人出來。
白母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聽說是自家兒子找她有急事,就連忙披上外套走了出來,但是她還沒有開口,就聽到白展辰面色鐵青地質問她,「媽,你對薇薇究竟說了些什麼?」
「你這孩子,大半夜跑過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可是白展辰卻冷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白母看出來他心情似乎不好,大有一副一定要問出個所以然來的表情,她辯解說:「我只是看著你們都結婚這麼久了卻還沒一點動靜,是不是那陸家小姐有問題?想攀附上我們白家的名門千金多得是,你又何必獨守著這個陸薇薇呢,我看那趙家的小姐就不錯,你卻偏偏不聽我的話。」
白展辰在聽到這番話之後,臉色越來越難看,他面色冷峻地對她說:「這是我和薇薇之間的事,這輩子她是我唯一的妻子,也是你唯一的兒媳。」
說到這裡他語氣緩和了些許,「媽,你難道就不能試著接受一下她嗎?」
白展辰很少會用這種商量的語氣跟她說話,那眉宇間顯得十分疲憊,讓白母也不免多了一絲心疼,她輕歎一聲說:「算了算了,我也不過是想早點抱孫子而已,你們的事情我以後再也不干涉了。」
她妥協,不想因為陸薇薇,再讓自己的兒子這麼折騰下去。
她又提醒一句,「不過我們可是說好了,媽以後會對薇薇好點,但你們也得給我爭氣點。」
她剛說完,卻發現兒子已經走出大門了……
白展辰這幾天的心情由晴轉陰,還大有暴風雨來襲的趨勢,嚇得白氏集團人人提心吊膽的,生怕白總一個不高興就殃及池魚。
而且這些天也不見陸薇薇來送便當,大概是兩夫妻吵架了,意識到這點的時候,自是有人歡喜有人愁,歡喜的別無他人,正是那一心想要勾搭上白展辰的余塔。
望著眼前身著一件黑色鏤空蕾絲緊身衣的女人,除了身體隱私的部位,其他地方都若隱若現地曝露在眼前,胸前那兩團爆乳似乎隨時就要彈跳出來。
而那只塗著深紫色指甲油的手指,卻是輕輕扣在白展辰的辦公桌上,另一隻手輕擱在乳溝的部位,無不姿色撩人地啟唇說:「白總,人家今天心情有些不好,不知道白總有沒有時間來陪我吃頓飯,聽我吐吐心事?」
白展辰揚眉,冷冽的陣光劃向妯時,讓她齊意識地渾身一顫。
「滾出去!」冷冰冰的三個字無不昭顯著他此刻陰翳的心情。
可是余瑤又怎會放過這種趁虛而入的機會,她不僅沒有出去,反而是繞過辦公桌,大膽地將手搭在他的肩上,身體微微向前傾,從白展辰的角度正好能看見她胸前呼之欲出的乳尖,濃郁的香水味直撲入他的鼻息間,透著一股魅惑人的香氣。
這樣的誘惑無疑是致命的,余瑤也是抱著豁出去一試的心態,她相信沒有哪個男人能夠抵擋得了她這樣的誘惑。
誰知白展辰竟是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告訴她,「明天將辭呈交上來。」
她身體一僵,臉上極盡浪蕩的表情僵住,不可置信地望著他,「白總……」
「怎麼,我的話說得不夠明白?那現在就去打辭呈吧!」他依舊面無表情地說。
余瑤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他竟然冷淡到這種地步,當下臉色一陣蒼白,連忙退開幾步,態度畢恭畢敬地說:「白總,我錯了,請你不要開除我。」
「出去。」可白展辰卻是聽不進絲毫解釋,現在他的一顆心全圍繞在陸薇薇身上,就連重要的文件都看不進去。
那個小女人竟然敢這麼踐踏他的心意!
看著余瑤一臉失魂落魄地要離開的背影,他的瞳孔卻是微微一亮,沉聲說:「等等。」
看來他要是再不耍點手段逼她承認自己的心意,他的小妻子就要徹底躲他一輩子了。
比起白展辰,陸薇薇這些天的日子也很不好過。
那天晚上她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卻在客廳的茶几上看見那束嬌滴滴的薔薇花,目光從花上面移到自己的無名指,模樣精緻的鑽戒在燈光照射下更顯得精美。
他們結婚以來並沒有一場像樣的婚禮,就連結婚戒指都不曾有過,她從來都知道自己只不過是這場婚姻裡的交換品,可是對白展辰的感情越深,她就越不想承認這一點。
看著戒指,她甚至想過白展辰在為她戴上戒指的時候,是不是也將自己的心交付於她了?所以才會問她那一句,陸薇薇,撇開陸家不談,你對我……到底有沒有過真心?
她其實是想回答他,她早已經真心愛上他了,可是他對陸家所做的事情擺在眼前,教她怎麼敢相信他是真的愛她的。
感情的世界裡,陸薇薇不想做單方面的求愛者。
自那天晚上以後,白展辰就沒有再回來過,陸薇薇也沒有去公司找他,她總覺得他們倆都需要好好冷靜地想想。
陸薇薇的生活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而有所改變,甚至於她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吃得多、睡得多。
這才剛剛吃過午飯,她就躺在陽台上的懶人椅上昏昏欲睡,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照射在她身上,將那張精緻嬌俏的容顏襯得更清麗,一頭微卷的長髮鋪散在她胸前,隨著呼吸而此起彼伏。
陸薇薇睡得很沉,最近容易疲勞嗜睡,甚至讓她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病了。
一直到她開始從貪吃變成經常嘔吐,她終於忍受不了去了醫院。
穿著白袍的女醫生和善地望著陸薇薇,臉上有著十分喜悅的表情,她說:「恭喜你,你懷孕了。」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轟然在她腦海裡炸開來,白家心心唸唸了好幾個月,那折磨得她幾欲抓狂的孩子卻在這個時候來臨了。
可是陸薇薇卻並沒有意料之中的喜悅,想到自己現在跟白展辰的狀況,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以怎樣的心態,去面對肚子裡的小生命。
如果父母的婚姻只是基於一場交易,那麼這個孩子即使是出生了也不會幸福吧?
「醫生,請你幫我安排一下,將這孩子流掉吧。」她猶豫了許久,卻是一臉平靜地說。
女醫生臉上的表情微微詫異,似乎有些不能理解陸薇薇的做法,但是一想到她是一個人來做檢查的,八成是對方家裡的問題,便也不好多問。
她想了片刻,還是對陸薇薇說:「你可以在考慮看看,畢竟這也是一條鮮活的小生命,就這樣流掉了未免太過殘忍,當然如果你真要選擇流掉他,我們也會幫你安排。」
聽到這番話,陸薇薇的手掌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小腹,那裡還是一片平坦,可裡面卻已經住進了一個小生命,一個她與白展辰的孩子……
她最終還是沒有忍心將孩子給拿掉。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陸薇薇的臉上掛著一抹平和的笑容,她想了很久,就算將來與白展辰分開了,她也可以自己養這個孩子。
「薇薇!」唐沐祺特有的清脆爽朗聲音傳了過來。
陸薇薇側目望去,就看見他正坐在一輛黑色雷克薩斯裡面,手扶著方向盤,緩緩將車子開到她身邊,看見她手上憐著印有醫院名字的藥袋,一臉關切地問說:「你明裡不舒服嗎?」
「只是小感冒而已。」她下意識地將袋子往身後擋了擋。
唐沐祺並沒有多想,朝著她說:「上車吧,我送你一程。」
當然他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此刻正坐在車後座,一臉陰翳的白展辰著想,雖然他什
麼都沒說,但是這幾天的反常肯定是和陸薇薇有關,他就當做個好事,撮合撮合他們倆吧。
想到自己肚子裡的孩子,陸薇薇深深覺得不能因為自己而累到他,也就不推辭,逕自笑說:「好,那就麻煩你了。」
等到她坐上副駕駛座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猛地從後面響起來,「感冒嚴重嗎?」
陸薇薇一僵,這才注意到車後座正坐著一個人,且這人還是與她冷戰了大半個月的白展辰。
她不敢回頭去看他,只是低著頭悶悶回答他,「還好。」然後整個車子都沉默了下來。
陸薇薇想了很久都沒有勇氣告訴他,她已經懷了他們的孩子,她害怕讓這個無辜的孩子成為他們之間無法解開的心結,即使她心裡很清楚,只要讓白母知道她懷孕了,她在白家的日子也會好過許多,甚至於還能化解了陸家的危機。
唐沐祺見這兩人就一開始的時候各說了一句話,轉而又歸於沉寂,他可受不了這樣的氣氛,便一邊開著車一邊對陸薇薇說:「薇薇,你今天下午還有事嗎?」
「沒有。」
「那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騎馬?」唐沐祺雙眸微亮,像是怕她會拒絕一般,不等她回答就又說:「老是待在家裡也不好,出去透透氣對身體也好呀,你這感冒說不定就是在家悶出來的。」
她微微詫異,明顯是不相信唐沐祺的這番說詞,何況她根本就不是感冒。
透過後視鏡,她的目光與一直盯著她看的白展辰對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立刻垂下臉來,不敢再去看他。
這樣細微的動作落在白展辰眼中,讓他心裡極不舒服,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她還想要與他冷戰嗎?
見陸薇薇垂眸久久不回答,唐沐祺自然當她是同意了,逕自載著她一起,開往一家他們常去的俱樂部,等到陸薇薇察覺的時候,車子已經穩穩停在了俱樂部門口。
「要不然你們去玩吧,我就不進去了。」她朝著正準備下車的唐沐祺說。
還不等他開口,她這邊的車門已經被打開,白展辰穿著一身體閒便裝站在外面,目光冷峻地望著她,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在等她下車。
陸薇薇硬著頭皮下了車,手上還穩穩摶著裝有安胎藥的藥袋。
白展辰緊抿著唇瓣,一言不發地將車門關上,順勢牽著她的手就往俱樂部裡面走。
唐沐祺將鑰匙丟給泊車小弟之後,饒有興味地望著這兩人,明明互相喜歡著,偏偏吵什麼架來互相折磨,戀愛果然讓人變蠢。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5 22:43:15
第十章
這家俱樂部擁有全台最大的馬場,白展辰和唐沐祺都是這裡的VIP會員,一進門自然受到超高待遇。
白展辰牽著陸薇薇走到專享的獨立換衣間時,對著領班經理說:「給她準備一套騎馬裝。」
「好的白總,還請這位小姐稍等一會,十分鐘後馬上送過來。」那領班經理態度恭敬,儼然是將白展辰帶來的女人也當作這裡最尊貴的客人對待。
「不用了。」陸薇薇連忙阻止了他,想到自己肚子裡如今還有個小生命,她哪裡敢冒險去騎馬。
「來這裡不騎馬,你是想牽著馬散步嗎?」他擰眉,冷峻的臉上透著一抹不愉快。
「我不會騎馬。」陸薇薇乾脆替自己找了個無法抗拒的理由來。
但是卻見某人沉著一張臉,面色平靜地說:「我教你。」
陸薇薇再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了,只好硬著頭皮換上了領班經理送來的騎馬套裝。
深紅色的馬甲與緊身褲包裹住她嬌小的身子,胸前的豐盈曲線被白色蕾絲前襟所遮擋,卻掩不去她曼妙的身姿,腳上一雙黑色馬丁靴將她的身子拉得修長,長髮被橡皮筋高高豎起來,露出巴掌大的清秀容顏,即使沒有化妝,她站在人群中也顯得十分亮麗。
白展辰看見她從換衣間出來的時候,瞳孔猛然一縮,只覺得自己小腹內一股暖流湧動,也不知是太久沒嘗過她的滋味了,還是被她這麼清爽又別有一番風情的模樣給吸引,竟萌生想要將她推倒在這裡吃乾抹淨的想法。
「衣服合身嗎?」他問她,聲音微微有些沙啞。
陸薇薇沒想過他會和自己說話,驚訝地抬起頭來望著他的時候,他正好跨了一大步站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壓下,讓這個寬敞的休息室顯得有些狹窄,她忍不住往後退,卻被他一把擒住手腕,輕輕一帶,她便跌他的篇,而他的另一手順勢住她纖細的腰肢,猛地俯身含住她因為驚訝而微張的唇瓣。
熟悉的氣息充斥在她口中,帶著一抹讓她眷戀的味道,陸薇薇怔愣了片刻,卻並沒有將他推開。
見她沒有掙扎,白展辰沉悶許久的心情稍稍好了起來,他探出舌尖輕舔著她的唇瓣,在上面輕輕描繪著她姣好的唇形,濕熱的觸感讓陸薇薇禁不住身體一顫,下意識地張開嘴巴,他的舌尖便順勢探入她檀口之中,勾起她的香舌纏綿追逐。
這個吻纏綿溫柔,幾乎要讓她沉淪。
忘了他已經有多久沒有這樣吻過她了,也讓她暫時忘記他們如今還在冷戰,還在生著彼此的氣。
吻到最後,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他的一隻手隔著衣服握住她豐盈的酥胸,時輕時重地揉捏,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吟。
這一聲無疑給了白展辰莫大的鼓勵,如果說剛剛的這個吻與愛撫不過是在試探,那麼接下來才是真正品嚐她的時候,他已經被冷落了太多天,身體比他的大腦更不能容忍沒有她在身邊的日子。
他的吻越來越急,揉捏她酥胸的力道也是越來越大,甚至於隔著衣服,她還能察覺到抵在小腹上硬挺的慾望。
白展辰的手已經沿著她的小腹一路下滑,幾乎要探入她的褲子裡,也就是在這緊要關頭,陸薇薇的神智猛然清醒過來。
不行!她已經懷孕了,怎麼能跟他做這種事情。
陸薇薇用力掙脫了他的懷抱,白展辰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反抗,看著她急忙退後了幾步,滿臉驚恐地看著自己,他的臉色一片鐵青。
她就這麼怕他,這麼不願靠近她嗎?所以先前所有的溫柔也都只是為了陸家,如今覺得陸家不需要再依靠白家了,就迫不及待地要逃離他?
「我……」陸薇薇想要解釋,她自然也是看到了,他滿臉情潮漸漸化作冰水般冷漠的神情,可是卻又不知道應該怎麼跟他解釋。
「展辰、薇薇,你們好了嗎?」門外,唐沐祺催促的聲音適時響了起來。
可白展辰依舊目光冰冷地盯著她,他在等她解釋,最好是給他一個能夠讓他信服的理由!
可是陸薇薇張了張嘴,半天卻只說出一句:「不要這樣子,沐祺還在外面呢……」
白展辰不為所動,幽暗的眸子望著她不斷閃爍的眸子,卻是揚起一抹輕嘲,也不知是在笑他的自作多情,還是在笑他竟然當真奢望著她會出聲解釋。
陸薇薇也聽見了這聲冷哼,她的心緊緊縮在一起,眼睜睜看著他走了出去,徒留一個冰冷的背影給她。
這一刻她知道她是真的傷到他了……
陸薇薇輕歎一聲,她在休息室裡待了很久,最後還是去換衣間將那套騎馬裝給換了下來。
走出休息室的時候,早已沒有了白展辰的身影,反倒是唐沐祺靠在牆壁上等著她。
見她臉色不好,他便關心地問說:「薇薇,是不是展辰跟你說了什麼?」想起剛剛白展辰出來時陰沉的臉色,他便一陣害怕,只是換個衣服而已,怎麼出來了,兩個人都這麼反常?
「他人呢?」陸薇薇垂眸,迴避了他的問題。
唐沐祺聳肩回說:「說是要先去騎一圈,走吧,我帶你過去挑馬。」
「沐祺。」陸薇薇喚住他,臉上揚著一抹苦澀的笑容,她說:「我身體真的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你們好好玩吧。」
唐沐祺皺了皺眉,想到他們倆可能是吵架了,這時候再繼續待在一起未必是好,就點點頭說:「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爸待會要過來接我。」她微笑,在釐清自己的思緒之前,她想她還是不要再與白展辰見面的好……
陸很商開車來接她的時候,陸薇薇已經站在俱樂部門口等了有一會了。
「怎麼不在裡面等著?」陸泯商微微皺起眉頭,見她臉色不好更是擔憂。
陸薇薇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裡面很悶。」
「展辰呢?」
「在裡面和朋友玩呢。」
陸泯商並不知道小兩口吵架的事,聽到這個回答深深擰眉,「展辰也太不懂事了,怎麼放你一個人在這裡。」
「爸,我沒事。」她環上他的手,像足了一個孩子,將腦袋擱在他的肩上說:「爸,我今天想回家喝你親自熬的湯。」
「好,爸今天正好也閒,回去就給你做。」陸泯商憐愛地撫摸著她的後腦杓。
陸薇薇的媽媽去世得早,爸爸工作又忙,不過在她小時候,經常一覺醒來,桌子上就會有一碗他親手熬的湯。
她知道爸爸怕她心裡會受傷,所以自她媽媽去世後就從未再想過娶妻。
父女倆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如果不是真的沒辦法了,她相信爸爸也不會答應將她嫁給白展辰,所以她又怎麼忍心讓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情呢。
「對了,爸這段時間忙,忘了跟你說幫我好好謝謝展辰。」車上,陸泯商一邊開著車一邊開口對她說。
陸薇薇皺了皺眉,「謝他什麼?」
「他沒有告訴你嗎?」陸泯商狐疑,見陸薇薇一臉茫然,似乎是真的不知道,就笑道:「上次爸在電話裡就想跟你說的,可你電話後來怎麼也打不通,後來我打給展辰的時候,他說你已經睡了,展辰停了給陸家的資金,卻特地給我們陸氏企業開闢了一條穩定的客戶源。」
陸薇薇不懂商場上的這些事,只是看爸爸的表情應該是件好事。
陸泯商繼續說:「比起長期填補陸氏企業這個無底洞,這個客戶源可重要得多,而且我聽說啊:這個客戶可是幾十家企業搶著競爭的,也幸虧展辰有本事,才能談得下來。」
一說起這個,陸泯商更是對白展辰的能力讚不絕口,白氏集團能走到這一步也絕非運氣啊。
只是陸薇薇卻已經聽不進後面的任何一個字了,她滿腦子都是剛剛爸爸說的話。
白展辰並沒有放棄陸家,而是為他們陸家作了更多更好的打算,可是她卻是誤會了他,甚至直接當著他的面,那麼絕情地否定了他。
那個時候,當他問她有沒有真心喜歡過他的時候,聽到她的回答他該是有多傷心?為她戴上這個戒指的時候,又該是怎樣的歡喜?可是她竟這樣完完全全地誤會了他……
「薇薇,你有在聽我說話嗎?」見陸薇薇目光直直盯著車外發呆,陸泯商輕聲喚道。
她吶吶回神,「爸,你剛剛說了什麼?」
「哎,你這孩子,是不是有什麼心事瞞著爸爸?以前那麼活潑的一個女孩子,怎麼嫁去白家就悶悶不樂了?」
「爸,我沒有。」
「還狡辯。」陸泯商的語氣微微帶了一抹責備,他輕歎一聲,對她說:「你真以為爸完全是為了公司,才把你嫁到白家去的嗎?」
難道不是嗎?她睜大眼睛看著他,卻沒敢將這句話給說出來,只是軟軟地說:「別人都這麼說。」
「以前怕你不能明白爸的心意,所以沒有告訴你,爸之所以答應把你嫁給展辰,除了白家能資助公司,更是因為展辰這個人。」
他頓了頓,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似的,「展辰雖然是個生意人,但我與他打過幾次交道,他這人做事嚴謹、認真負責,表面上看起來雖然清高冷漠,但畢竟不是個無情的人,爸是相信他能帶給你幸福,所以才答應這門婚事的。」
當然,他沒有告訴她的是,那時候他也擔心萬一陸家真的垮了,她也好有個強而有力的依靠來照顧她餘生。
「爸……」陸薇薇眼眶一熱,存在心裡好久的心結,因為爸爸的這番話而解開,她這才知道自己不僅誤會了白展辰,還誤會了這個疼她入骨的爸爸……
白展辰在馬場上奔馳了好久,可自己那顆陰翳的心情卻怎麼也平復不下來,一想到剛才陸薇薇拒絕他時那麼堅決的模樣,他心裡就一陣陣的抽痛。
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先前對他那麼溫柔體貼的小妻子,竟然會拒絕他拒絕得這麼徹底!
她喝醉酒那晚主動、嬌媚的神情還清晰地縈繞在他的腦海裡,可這一次卻……
他煩躁地猛一揚鞭子,只想感歎一句,女人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白展辰陰翳的心情直接感染了整個馬場,沒有人敢靠近這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男人,當然,除了唐沐祺。
「讓我來猜猜看,我們商場得意的金融大亨白總裁這是怎麼了。」某人嬉皮笑臉地策馬追上他,笑得好似一朵花。
白展辰面色陰沉,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就聽他自顧自地說著,「既然商場得意了,那能讓我們白總裁這麼不開心的原因,就只剩下情場失意囉。」
話音剛落,白展辰一記冷冽的目光射來,嚇得唐沐祺一抖,但是他卻裝得像是沒有察覺到他的目光,佯裝隨意地問他,「白總裁,你確定不去看看薇薇嗎?我剛剛看見她臉色似乎很不好哦。」
白展辰聞言卻是唇瓣緊抿,冷峻的臉上無不昭顯著他此刻不爽的心情。
他突然揚鞭子一聲高喝:「駕!」自他身後揚起一片灰塵。
唐沐祺緊緊地皺起眉頭,驅散快要將自己掩埋了的塵土,卻在白展辰策馬奔遠之後,忽然看見他是朝著離開馬場的方向而去。
唐沐祺唇邊微微揚起一抹弧度,仰天在心裡默默一聲長歎,兄弟啊,我也只能幫你到這地步了。
想到那被陸薇薇忘在休息室的藥袋,他兀自露出一抹沒心沒肺的笑容來,看來他很快就要多個小娛子來玩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5 22:43:33
那頭的白展辰在心裡直罵自己欠虐,陸薇薇避他如蛇蠍,他卻還因為唐沐祺的一句話,不死心地來看她。
可是推開門一看,哪裡還有什麼人影,垂落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捏緊,唐沐祺竟然敢耍他?找死!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瞬間,那遺落在沙發上的藥袋吸引了他的目光,想起陸薇薇先前說的感冒,他不禁又是心下一軟。
他走過去將藥袋拿起來,想著是不是該打個電話讓她回來拿,還是他藉機幫她送回家呢?
不經意間,眼角餘光掃過袋子裡藥盒上的名字時,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有些不可置信地將袋裡的藥盒全部拿出來,仔細看過之後,原本陰翳的心情漸漸消散,似乎還透著一抹不可置信,只是他唇角的弧度卻越來越高揚。
陸薇薇,看你這次還往哪裡跑!
自從在爸爸那裡得知了所有真相之後,陸薇薇的心情也越加糾結,她想要去對白展辰說對不起,想要求得他的原諒,可是想到離開俱樂部時他那冷冽的神情,她便下意識地怯步了。
想了一個晚上,她最終還是撥通了他的手機,電話沒響兩聲就被他接起來。
「有事?」聲音依舊冷冽,看來是還在生氣。
儘管他此刻看不見她的神情,但陸薇薇還是下意識地垂下眼臉,她猶豫了片刻,說:「展辰,我今天中午去給你送午餐好不好?」
「不用。」那邊回答得很快,這讓陸薇薇很是受挫,似乎除了這個借口,她再也找不到其他能去公司找他的理由。
「那……你今天晚上會回來嗎?」她又問,聲音顯得小心翼翼。
「不回。」他似乎變得惜字如金,就連跟她多說一個字都顯得浪費。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裡突然傳出一個甜膩嬌柔的女聲,「白總,你看我穿這件衣服好看嗎?」
陸薇薇握著電話的手一頓,腦袋裡嗡嗡作響,想要說的話全部卡在了喉嚨裡,只聽那邊白展辰的聲音傳了過來,「我還在忙,先掛了。」說完似乎很迫不及待地掛斷了電話。
陸薇薇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手上緊緊握著電話,微張的唇瓣一片慘白。
那個女人是他的新歡嗎?他是為了要陪那個女人,所以才很忙?
眼角突然一陣酸澀,陸薇薇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很想哭,壓抑在心頭的莫大失落感讓她連呼吸都覺得不暢,直到手中的電話赫然掉落在地上,她才猛地站起身來,蒼白的臉上寫滿堅強。
她不想讓他們再一次因為誤會而走遠,這次她一定要去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陸薇薇在白氏集團外面站了很久,保全大哥認得她,來詢問了好幾次,她都不肯進去,一直到一輛黑色的賓利歐陸停在公司門口,陸薇薇親眼看著穿著白襯衫、黑西裝的白展辰
從車子裡走下來,緊接著一個身姿曼妙、衣著曝露的女人也隨著他一起從車子裡下來。
她目光緊了緊,那女人濃妝艷抹,一頭大波浪長髮披散在肩上,深V寶藍色禮服,將她那一對幾乎要蹦出來的豐乳收得緊緊的。
她認得這女人,那是白展辰公司企劃部的余瑤,先前說過不喜歡她的那個女人。
余瑤似乎也看到了躲在角落裡的陸薇薇,朝著她高傲地揚起下巴,然後十分自然地環上了白展辰的手。
望著突然環上來的手臂,白展辰微微皺起眉頭,卻是順著她的目光,也看見了站在日光下的陸薇薇。
他神情一頓,卻是沒有任何反應,也未將那環在手上的手臂拿開,只是這麼直直望著她。
陸薇薇突然覺得自己很傻,看見這樣的一幕,她還要衝上去問他什麼?問他,他們什麼時候離婚嗎?
眼角一陣淹熱,浪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卻是再也看不下去了,轉身便朝著馬路上跑了過去。
騙子,他是騙子!他對她的溫柔、對她的喜歡、對她的一切都只是騙她的!
心撕裂般地疼痛起來,淚水迷濛她的眼,讓她幾乎連路都看不清。
陸薇薇從來都不知道,當自己真的意識到會徹底失去他的時候,會是這麼傷心。
「薇薇!」急促的吼聲夾雜著汽車的喇叭聲響起。
一輛大卡車快速朝著她這邊衝了過來,陸薇薇驚得一時間忘記了該做什麼反應,腳步佇立在原地,怎麼也移不開。
就在車子快要撞上她的那一刻,一股力道抱著她猛地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卡車停了下來,她落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陸薇薇驚魂未定地望著死死抱住自己的男人,乾淨筆直的黑色西裝上染滿灰塵,那張原本冷峻的面容此刻毫不遮掩地露出一抹驚恐之色,向來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白總裁,此刻盡顯狼狽。
可是他根本就顧不得這些,只是坐在地上緊緊抱著陸薇薇,查看她的傷勢,「薇薇,有沒有哪裡受傷?痛不痛?」
聽著他溫柔的嗓音,陸薇薇禁不住哭得更加厲害,她掙扎著要推開他,一雙小手一邊捶著他的胸膛,一邊不住地喊著,「你放開我,你這個騙子,快放開我!」
「薇薇!」他皺了皺眉,被她打到了手,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陸薇薇嚇得連忙停了下來,「展辰,展辰你怎麼了?」
說話的同時,她抬起他的手一看,卻發現手臂上蹭破了好大一塊皮,甚至於她移動他手的時候,他還痛得倒抽一口冷氣。
站在公司門口的保全連忙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聯繫楊秘書,「楊秘書,白總受傷了,趕緊聯繫吳醫師過來!」
等到白展辰被送到總裁辦公室的時候,他的專屬醫生吳醫師也已經趕了過來。
陸薇薇一直站在辦公室內的休息室門邊,望著半躺在床上忍痛的白展辰,心疼得眼淚直往下掉,要是她不亂跑,他也不會受傷,都怪她……
「薇薇。」白展辰輕聲喚她,而幫他包紮好傷口的吳醫師已經離開了,休息室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陸薇薇臉色蒼白,連忙走過去,心裡又氣又急,最後忍不住斥責他,「你、你幹嘛要衝過來!」
白展辰聽了,覺得頗為好笑地抬眸望著她,一邊替她擦掉眼角的淚水一邊反問她,「你要是不跑,我又何必追過來?」
說起這個,陸薇薇便想起了剛剛在公司門口看見的那一幕,她狠狠別過臉去,負氣說:「你當著自己老婆的面和別的女人勾肩搭背的,難道我還應該上前去跟你們說一聲恭喜嗎?」
看著她一臉醋味的模樣,白展辰心情大好,他微微挑眉,唇角止不住上揚,「吃醋了?」
「才沒有。」
白展辰順勢一把將她攬入懷裡,陸薇薇掙扎了幾下,可他抱得很緊,她怕碰到他受傷的手,也就由著他去了,卻聽他在她耳邊說:「薇薇,不要生氣了,我們和好,好不好?」
如果說陸薇薇先前還在生氣,那麼早在他不顧一切跑過來救她的時候,氣就消了,此刻聽到他低聲下氣地先開口,心裡也不免微微一動,卻還是小氣地擰眉,「那那個余瑤呢?」
白展辰聞言,輕笑出聲來,「我不過是帶她去參加了一場商務應酬,那個案子是由余瑤來負責的,如果你不喜歡,以後我就自己去。」
當然他也絕對不會告訴她,他是故意在電話裡對她那麼冷淡,逼得她來公司找他,也順便利用余瑤來刺激她坦白對他的感情。
意識到是自己誤會了他,陸薇薇面色不禁泛紅,軟軟地說:「那樣你不是要累死了?」
「只要你不生氣,累死我也沒關係。」他咬著她的耳朵,毫不避諱地說出這番情話,果然如他所想的,她直接臉紅到耳根。
「不准你說這種話。」她紅著臉輕聲斥責他。
雖然剛剛吳醫師說除了手有些輕傷以外,並沒有其他地方受傷,但是看著他纏上了繃帶的左手臂,陸薇薇還是有些不放心,「要不要再去醫院好好檢查檢查?」
白展辰抿唇看了她許久,並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開口說:「薇薇,你就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陸薇薇聞言面頰微紅,低垂著眼臉說……「陸家的事……謝謝你。」
白展辰聞言臉色微沉,又是陸家!他語氣不免也有些強硬,「除了陸家,你對我就沒其他的想法了?還是說我對你來說,也就只有這麼點價值?」
「我不是這個意思。」陸薇薇慌忙解釋,生怕他再一次誤會自己,「我只是想跟你道歉,上一次是我誤會了你。」
「還有呢?」他逼問,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她不會知道剛剛看見卡車朝著她衝過來的時候,他的心跳差點都要停止了,怕她肚子裡的孩子出事,更怕她會受傷,可她倒好,竟然還不願告訴他這樣的好消息。
陸薇薇垂眸對他說:「上次你問我,撇開陸家不談,有沒有真心喜歡過你。」頓了頓,她突然抬起頭來看著他,清澈的大眼透著再真摯不過的光芒,她說:「白展辰,我對你早已不只是喜歡,而是愛,深入骨髓的愛,還有……我肚子裡有我們的孩子了。」
她向來不善於說這樣的情話,此刻鼓足勇氣說出這些,面色已是通紅一片,在他微亮的眸子裡,她笑得無比清麗。
這句話就像是一灘春水,瞬間融化了他的心,他低頭含住她略帶笑意的唇,輕吻著她,對她說:「陸薇薇,你愛我十分,我便愛你百分,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是我白展辰唯一的妻子。」
就像她手上戴的這枚戒指,唯愛,此生唯一所愛。
這一刻,再多的誤會都不過只是給他們的愛情平添一抹色彩,他握緊她的手指,一手扣住她的腰肢,將她緊緊擁在懷裡,所有情話都化作綿長深吻。
她笑靨如花,在他溫柔繾綣的親吻中漸漸沉淪。
她想,即便是傾盡這一生所有,她也逃脫不出他所布下的溫柔陷阱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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