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標題:
[綵兒]折翼天使[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8 00:16:11
標題:
[綵兒]折翼天使[全文完]
折翼天使
作者:綵兒
天啊!曾經被視為天才跳級生的她
居然連高中都沒有畢業,成了PUB的服務生!
當年他轉學後,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會變得那麼瘦、那麼憔悴,讓他難過又心疼……
直到看見她抱著孩子跑進醫院,他才恍然大悟——
那是他的孩子,是他毀了她的人生!
她曾是他心中的天使,教他學會如何愛人與被愛
如今折了翅膀,卻依然堅強得令人欽佩
以前他或許沒有能力保護她,害她得獨自承受痛苦
現在他要將她永遠納入自己的羽翼,好好呵護珍惜
即使她還是恨他、怪他、不理他、排斥他
即使到後來發現那個小孩真的不是他的兒子
他也不會再放開她的手……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8 00:16:41
第一章
「紅」是一家位於台北熱鬧市區的PUB,自晚上七點營業至,凌晨三點。輕柔的音樂,種類繁多的調酒、美味的點心,舒適與隱密性兼顧的空間,成為許多知名人士喜歡光顧的地方。
先前因身為紅的招牌之一的老闆方怡倩不再親自來店裡,紅的客人比過去少了許多,不過這樣的情形沒有維持太久。
也不知道那究竟該算好或不好,前陣子老闆莫名其妙上了「八卦雜誌,吸引了不少記者和好奇的客人,讓店裡的生意又慢慢起來。
星期五的晚上九點,是客人最多的時候,店裡的位子坐滿了九成,服務生們忙得不得了。
「謝謝光臨。」杜思彤漾起甜美的微笑目送客人離去後,才又低頭忙碌的收拾東西。
唉!老闆不在,他們這些服務生可辛苦羅似前老闆都會一起幫忙整理,現在只能靠他們四個服務生。
她將空杯盤先端到裡頭,再拿抹布將桌面擦乾淨,確定所有地方都已整理妥當,可以隨時接待下一組客人後,她才吁了口氣,準備去忙別的事。
「小彤,你知不知道老闆把倉庫的鑰匙放在哪呀?」在她走過吧檯時,才來店裡沒多久的葉經理忽然開口喚住她。
葉經理是老闆最近請來替她顧店的,但葉經理無論是臨場應變反應、記憶力或是與客人的應對,都與老闆差得遠了。
倉庫鑰匙……老闆先前明明就和葉經理提醒過很多次了,怎麼還是記不住呀?
「在後面右邊數來第二個抽屜裡。」杜思彤在心中暗歎了口氣,對著葉經理說。
「喔!好,謝謝你。」葉經理向她道了謝,便匆匆忙忙跑去拿鑰匙了。
「不客氣。」算了,她只是個小小的服務生,這些事不是她能夠左右的。
忽然,掛在門上的風鈴發悅耳的聲音,有客人進來了。
「歡迎光臨。」杜思彤職職業的開口,轉頭正欲招呼來人,「呃……老、老闆了」
沒想到進門的,居然是方忻們,而‥後頭還跟著她的男友趙君亞,杜思彤好意外。
老闆已經很久沒來店裡說。
「嗨!最近店裡還好嗎?」方怡倩笑了笑,「忙得過來嗎?」
「還可以啦!老闆,你今天怎麼會想到要來?」看到方怡倩,杜思彤就有一種心安的感覺。
當老闆還在店裡時,他們若址碰上什麼問題,只要跟老闆說一聲,通常事情便能迎刀而解,但現在老闆不在了,葉經理的反應和老闆差太多,事情反而都落在她這個最資深的服務生上。
「君亞有事想和朋友聊聊,我就建議他們來這了。」方怡倩笑著解釋,「君亞的朋友等等會來。」
「這樣啊?」杜思彤看了看店裡,「老闆,你們要坐角落那個位子嗎?」
那個位子向來是留給老闆的,因此,雖然今天客人很多,那個位子卻還是空著的。
「好呀?」方怡倩拍了拍她,「小彤,不用招呼我,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你去忙你的。」
「我知道了。」札思彤也笑了。
對喔!差點忘了她是老闆,這間店她比自己還熟。
「老闆,那我先去廚房看有沒布什麼要忙的。」
「嗯!你去吧!」方怡倩擺擺手,要她別顧忌自己。
小彤看起來挺勤快的。」趙君亞瞧著杜思彤忙碌的背影說道。
「對啊!而且她非常聰明呢?方怡倩笑道:「她當初若有繼續升學,現在應該很不得了了。」
她常覺得讓小彤當服務生端盤子實在太埋沒她了,只是她也不過是個PUB老闆,對於這點愛莫能助。
「她沒有在唸書嗎了」趟君亞有些意外。
小彤看起來很年輕,他還以為她是學生。
「沒,她連高中都沒念完。」方怡倩搖搖頭,「我之前本來想借骰子牛肉和炒青菜遞給一旁正幫忙清理的杜思彤。
「好,稍等。」杜思彤匆匆的洗了手,擦乾,才接過盤子,「我馬上端過去。」
「辛苦你了。」小宋很同情的說。自從老闆不親自來店裡坐鎮後,小彤的工作量比以前多了不少。
「別這麼說,我很喜歡這裡。」杜思彤笑了笑,端著菜就走了出去。她很威激方怡倩給了她這份薪水優渥的工作,讓她得以餬口。
不願再回想那些不愉快的往事,杜思彤腳步輕快的走至方怡倩他們所坐的角落位子。
「這是你們的骰子牛肉跟炒高麗菜o」雖然方怡倩是老闆,但在上菜時,還是將他們當成一般客人,露出職業性的甜美笑容。
張懷希本來正與學長交談著,聽到她的聲音後忽然頓住。
好熟悉的聲音,他似乎在哪兒聽過…
他瞥了服務生一眼,但因為PUB的燈光有些昏暗,一時也未能瞧清楚對方長相。
大概只是巧合吧!那個女服務生瘦得像紙片人一樣,不可能是他心裡想的那個人。
何況,她也不可能出現在這。
張懷希聳了聳肩,,沒太在意。
「謝謝你,小彤。」方怡倩笑著向杜思彤道謝。
若說剛才杜思彤的聲音沒能讓張懷希有太大的反應,方怡倩的那聲「小彤」,可真正令他呆住了。
身體遠在大腦反應前做出了動作,張懷希猛然揪住那名看似瘦弱的女服務生。
「啊!」正想離開回廚房幫忙的杜思彤因被人莫名其妙用力拉住,嚇了好大一跳。
她錯愕的回過頭,想瞧瞧究竟是誰那麼沒禮貌,卻對上一張她以為此生再也不會見到的臉孔……
「彤彤?」張懷希脫口喚道,完全難以置信。
杜思彤在看清他的容貌後也瞪大了眼,「你……」
「你怎麼會……」張懷希不知該如何表達內心的震驚。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不是應該過著平平順順的乖寶寶日子,一路念最頂尖的學校並拿到好幾個學位嗎?
怎麼會在PUB裡當服務生?
若不是這些年來她的容貌總八仙腦海中徘徊不去,他還真無法將當年有著圓潤可愛臉蛋的杜思彤,和如今這個服務生聯想在一起。
她比他記憶中瘦了好多,也憔悴了不少,他甚更可以清楚的看見那藏在淡妝下的黑眼圈。
「不、不關你的事!」沒想過會見到從前認識的人,杜思彤驚惶尖措的吼道。
一個白她面前消失了近把年的男人人就這麼忽然出現在她眼前,還是在她的工作地點,教她如何不訝異?
「懷希、小彤,你們認識?」方怡倩在觀察兩人的神情後,遲疑的開口問道。
認識?杜思彤有點想笑。
她怎麼會不認識他?拜那與生俱來好得驚人的記憶力所賜,她想她此生永遠都不可能忘得了他。
只是……她連笑的力氣也沒有。
「抱歉,我不記得了。」杜思彤慌亂的甩開張懷希的手,快步朝廚房走去。為什麼會在分離這麼多年、在她人生最沮喪的時候,讓他見到這樣的自己呢?
他是現在的她最不希望見到的人。
「彤彤!」張懷希想不顧一切的追上去,但又驀地想起一旁的趟君亞和方怡倩,一時僵在原地。
「懷希,你認得小彤?」趙君亞很意外。
他當然認識她,不但認識,他們還曾……
張懷希的臉沉了下來,隔了好一會兒才說同學。
「我跟她是高中同學?」力」哈倩蹙起眉,「可是小彤才剛滿二十四歲。」
而張懷希已自醫學院畢業—年多,算算至少也是二十五歲甚至二十六歲?兩人起碼差了一歲多。
張懷希扯了扯唇角,「她是跳級生。」
非但是跳級生,而且還是當時他們資優班裡永遠的第一至少在他轉學前一直都是。
趙君亞和方怡倩互望了一眼。
「但是……小彤高中似乎沒有畢業耶!」
你說什麼?」沒料到竟會聽到這樣的消息,張懷希震驚的瞧向發話的放怡倩。
「匡啷」一聲,一個三角形的瓷盤就這樣摔在地上,發出極大響,廚房中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杜思彤。
」對、對不起,我有點恍神了。」她倉皇的道歉,趕緊蹲下身去撿盤子的碎片。
真糟糕,她實在太不專心了,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打破盤子。
她急著將碎片清理乾淨,直接用手去撿殘骸。
」小彤,小心碎片會割……」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杜思彤的痛
「啊!」
「小彤姐,你今天是怎麼啦?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另一名服務生小玟趕緊從櫃子裡翻出OK繃。
「沒事,我可能是有點累了吧!」杜思彤瞪著手上冒血的傷口,再度怨起某個男人。
她從來沒想過竟會有再見到他的一天。
顯然上天並末聽見她的祈求,才會讓她在八年後再度遇上他、而且他居然還是老闆的朋友……
一想到這,她的頭就又更痛了。
他顯然還很清楚的記得她。
她早已分不清自己對他的情感,可她真的不願在自己如此狼狽的時候,再度見到他。
杜思彤愣愣的看著小玟替自己包紮傷口,這些年來她不曾淡忘過的回憶像跑馬燈一樣,在她腦海中一幕幕閃過。
有甜蜜、有溫柔,卻有更多的心酸和痛苦。
可是關於他的一切,明明該忘的,她卻始終不曾忘記。
「我也覺得你是累了,每隔一天早上上完白天班後又來這裡繼續打工,再強壯的身體也會受不了啊!」小玟歎道。
何況小彤姐的身體狀況一直不是很好,常三天兩頭就感冒,就算生了病也不肯好好休息,總是戴口罩硬撐著來上班。
「沒辦法,我很缺錢。」杜思彤苦笑。
「是……為了湊唯唯的醫藥費嗎?」小玟小心的問道。
一聽到那個名字,杜思彤的眼光頓時轉柔,既是慈愛又是不捨,「是啊!雖然病情日前暫時控制住了,但復發的機率也不低,在他康復前,我必須做好完全的準備」
「小彤姐,你要照顧唯唯,也要多照顧白己啊!不然如果連你也病倒了,那他怎麼辦?」小玟心疼的勸著。
她來紅也不過近半年的時間,就看著小彤姐快速的消瘦下去,想幫她卻也無能為力。
「我不會病倒的。」杜思彤吸了口氣,開始清理碎落的盤子,「我也沒有病倒的權利。」
為了唯唯,她只能堅強。
「小彤姐,你有沒有想過先跟老闆借錢啊了」小玟一面陪著她清理碎片,一面問道。她記得老闆家裡很有錢的說。
「我不能跟老闆借錢。」杜思彤搖搖頭,「你別勸我,我並不是為了什麼無謂的骨氣才拒絕,甚至現在只要能夠幫助唯唯,我什麼事都願意做,但是老闆當初為開這間店花了不少錢,她目前手上能動用的現金其實沒多少。」
方怡倩先前為了開紅這問店,跟家裡鬧翻了,從那時起,她就冉也不曾從家裡拿過半毛錢;
紅雖然經營得不錯,每個月都賺不少錢,但目前也還只是在回本中而已,所以她並不想麻煩老闆。
「唉!也是啦!」小玟沮喪的說。
「別為我擔心了。」看小玟頭喪氣的樣子,杜思彤反而笑「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事情一定會有轉機的。」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8 00:17:05
第二章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都是這樣鼓勵自己,才得以在困苦的環境下,帶著唯唯一步步走至今日。
因此,她絕對不會在此刻放介的,她還想要看著唯唯健健康康的長大呢!
「一定會的。」小玟用力點頭,「小彤姐這麼認真努力,事情一定會雨過天青的。」
「謝謝你的安慰。」杜思彤低聲說。
雨過天晴……是嗎?她也希望啊!
凌晨兩點四十五分,最後一桌客人在紅打烊的前十五分鐘,離開店裡,讓他們難得能夠提早開始收拾。
「小彤,你別忙了,來一下,」方怡倩白休息室走出,朝正忙著打掃環境的杜思彤開口。
「呃!可是……」地還沒掃好耶!
「那些讓小玟他們清理就好,你過來,我有話想跟你談談。」
杜思彤只得放下掃把,慢吞吞的向老闆走去。
張懷希在晚上十一點多時,就和老闆的男朋友一起離開,剩老闆一個人留到現在。
不過她有預威,老闆是要問她關於張懷希的事,而她並不想談,因此不是很情願。
「坐啊!你忙了一整個晚上,一定累了。」方怡倩柔聲說。
雖然中間有休息一個半小時,不過工作時都要走來走去,幾個小時下來真的很累。
杜思彤咬了咬唇,在她身邊坐了下來,「老闆找我有事嗎?」
方怡倩仔細瞧了她一會兒,「小彤,唯唯最近還好吧?」
「還好。」見老闆未直接提到張懷希,杜思彤稍稍放了心了。按時治療,病情暫時控制住了。
「那就好,如果有需要幫忙,千萬別客氣。」
「我會的。」杜思彤低下頭。
又靜靜的瞧了她一會兒,方怡倩忽道:「小彤,你知道張懷希追君亞的學弟嗎?」
如她所預料的,杜思彤的臉色在聽到那個名字後倏地轉白。
她開設紅也一年多了,每天與客人的應對讓她學會了察言觀色。雖然張懷希剛什麼都沒對她和君亞說,但她一看就覺得這兩人間絕非普通高中同學那麼簡單。
「小彤。」雖然實在不忍心刨她的舊傷口,但有些事還是不得不說,「張懷希他——」
「啊?他當醫生了?不錯啊!」杜思彤急促的開了口,僵笑著打斷她的話,「不過他本來就很聰明,能考上醫學系是意料中的事。」
「他是很聰明沒錯。」能讓君亞看中的,相信對方一定不簡單,「醫學系的教授們都很喜歡他」。
「那、那很好呀?杜思彤別過臉,蒼白的說。
醫生嗎?真好。
如果當年她不是發生了那些意外,也許她也是個醫生了吧?
「小彤,我知道你跟張懷希過去可能有些思怨,會這麼說不是故意讓你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我不恨他。」杜思彤搖搖頭。
她真正恨的,是作弄人的命運。
一如當年她的人生計劃被打打亂以及在此時此刻與他重逢
「不管你對他是什麼樣的想法,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件事,是因為張懷希現在在大醫院裡面工作,雖然只是個住院醫生,但他當年是在那學校以第一名畢業的,很多醫生教授對他印象都很好,唯唯的事,也許你可以找他幫忙。」方怡倩柔聲說。
「我瞭解,謝謝老闆。」杜思彤心不在焉的點頭。
她嘴上雖然沒說,心裡卻很明白自己不可能會去求他。
「小彤,別敷衍我。」看出她的恍神,方怡倩勸著,「這件事你認真考慮考慮吧!唯唯的病如果—直拖下去,絕對不是好事。」
方怡倩的話正好打中了杜思彤最脆弱的那一塊。
想到唯唯,,她的心又是一痛。
是啊!她也知道唯唯的病拖越久情況越糟,可是……
「我知道了,我……會考慮,」她垮下肩膀。
這幾年來的艱困生活,讓她叫了到現實的殘酷,但也許哪一天她真的得為了唯唯去求他,雖然不情願。
「好啦!我看你最近好像又更瘦了,臉色也好差,你快點回去休息吧!剩下的讓他們去忙就好。」方怡倩心疼的說。
瞧小彤累成那個樣子,她也很不忍心,所以才會明知她和張懷希可能打過節,還建議她可以去請張懷希幫忙。
「謝謝。」杜思彤有氣無無力說,沒再客氣。
現在是非常時期,她不能逞強,不能跟白己過不去。
尊嚴和骨氣,對她來說早就都不重要了,只要能讓她在這世唯一的親人好起來,她什麼都願意做。
機車微弱的車燈緩緩駛進巷內,最後在一棟舊式公寓前停住、熄滅,杜思彤將機車上了大鎖後,疲憊的掏出鑰匙。
凌晨三點半,她慢慢的爬至五樓加蓋的鐵皮屋,那是她住的地方。
即便只是違建的鐵皮屋,在這寸土寸金的城市裡,每個月也要七千元的租金。
她實在很累,很想快點躺在床上,可是在那之前,她還得先洗澡。
走進一坪大小的浴室,她開始卸妝和洗臉。
當臉上的妝隨著卸妝油和化妝免逐漸抹去妝後那張接近慘白的臉,杜思彤深深歎了口氣,看著鏡中卸完。
最近唯唯生病的事耗費她太多心思了,不但從前圓潤甜美的臉蛋瘦成了尖下巴,那頭原該烏黑亮麗的秀髮竟也出現了銀絲。
不正常的生活,還真容易使人蒼老。
她匆匆洗完澡後,輕手輕腳的走進屋中唯一的房間。
床上,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男孩正熟睡著,手中還抱著一隻看起來很舊的熊布偶。
她有替唯唯請保母,但保母都只待到晚上十點多,哄完唯唯睡著,又再觀察一段時間後,就離開了。
雖然她也不願放生病的唯唯一個人在家裡,可是她必須上班賺錢替唯唯籌措醫藥費,保母又不肯待到這麼晚,因此,她上夜班的時間只得讓唯唯單獨在家中。
看著他天使般的睡顏,杜思彤忽然很想哭。
唯唯明明是這麼可愛的孩子,為什麼老天爺要這麼對他?
如果是為了懲罰過去她所做的錯事,為何不讓她一個人承擔就好,而要令唯唯飽受病痛折磨?
「別再想了,杜思彤。」她喃喃的對著自己說:「事已至此,再怨天尤人也沒有意義,還是快點休息培養體力吧!」
早上九點的班,她還有四個多小時可以睡。
她爬上床,細細看了唯唯好一會兒後,才在他身邊躺了下來。
沉重的疲憊很快的將她拖人?夢鄉……
記憶浮浮沉沉,回到杜思彤剛升高三的時候。
清晨,她在家吃過早餐後,便出門準備上學。
深綠色的書包側背在身旁,那沉仙甸的重量將她嬌小的身軀壓歪了一邊,可她卻像是早習以為常般,面無表情的朝學校的方向走去,口中似乎還在反覆背誦著什麼。
十五歲,還青澀的年紀。
現在還是暑假時間,和她同齡的女孩才剛準備開始體驗高中生活,她卻已經在上高三的暑期輔導課,並積極準備明年的學測和指定考科了。
剪得齊耳的短髮,潔白乾淨的校服,不似一般高中女生們總硬要在上頭做變化,不是故意把門襯衫拉出來,就是把裙子縫短,她的服裝儀容規矩而整齊。
「教官早。」她禮貌的朝校門口的值班女教官打了聲招呼。
「思彤早啊!"女教官笑咪咪的回道,對這個資優班的乖寶寶印象好得不得了。
杜思彤,一個連跳兩級的女學生,不但成績頂尖,品性德育也好得沒話說,完全是師長眼叫,一百分的好孩子。
且最難能可貴的是她謙遜的態度,儘管每個學期都在資優班中拿到第一名,她也從未表現出驕傲的模樣,仍一板一眼的完成師長們所派給的作業。
杜思彤走到教室,正準備翻出鑰匙開門時,卻意外的發現門竟然已經開了。
她覺得訝異極了。
她向來都是班上最早到的人,沒想到今天會有人比她早。
現在才六點半呢!
她懷著好奇的心情走進教室,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比她早到的同學。
是張懷希!
見到他,她愣了一下。
同班兩年,她從未和他獨處過。他功課業很好,雖然不曾贏過她,卻始終在這高手如雲的班級中維持前五名的成績。
她的心,忽然開始怦怦怦的狂跳起來。
或許是她的腳步聲太大,也或許是他眼角餘光瞄到了她的仔在,他驀地抬起頭瞧向她。
她瞪大了眼,不曉得該如何反應。
雖然她的智商高達一百六,學業上的成績好得沒話說,但她也只是個十五歲的小女生而已。
再加上內向的個性,讓她儘管身處於男女合校的高中校園裡,仍拙於與異性應對。
何況,對象是他,張懷希,全校女生的夢中情人。
他前陣子才剛卸任學生會會長,一職,辯才無礙,有著徒具腦袋和乖巧的她所沒有的陽光、自信與好看的外表。
說不心動,是騙人的。
「早安,思彤。」張懷希朝她露出了俊雅的笑容。
轟!她威到全身的血液瞬間直往腦門沖,讓她暈眩不已。
「班長早。」她慌亂的低下頭,快步朝自己的坐位走去。
慘,她完全可以想見自己現在的臉一定紅得像關公了。
她好懊惱,都已經同班兩年了,她見到他時,怎麼仍是簡單的一句話也說不好?
遲鈍歸遲鈍,沒有女生不想在心上人面前露出自己好的那一面。
唉!瞧她在做什麼?難得有獨處的機會,他也主動向她打招呼了,她居然還蠢得沒好好把握。
平時她安靜到快像不存在似的,和他這種風雲人物根本就沒有單獨談話的機會。
好不容易今天有了機會,結果又被她自己給搞砸了。
杜思彤一邊氣自己,一邊從書包裡拿出早自習要考的英文課本。
「我說思彤啊!我真的有這麼討人厭嗎?」張懷希低低的歎息飄入她耳中。
她錯愕的拾起頭,正好看到他一臉氣餒的瞧著她。
討人厭?他怎麼會討人厭?
她一時有些愣了。向來極自信的他,為何會對她露出這樣的表情?
「沒、沒有吧……有……有誰會討厭你?」她結結巴巴的說。
「沒有嗎?」他依然很沮喪的樣子;
「怎……怎麼可能會、會有這種事?」第一次和他單獨交談,她口吃得差點咬到舌頭。
噢!她到底在幹嘛啦?
「是嗎?那為什麼你總是躲我?」他的語氣聽起來好難過。
躲……躲他?杜思彤腦中嗡嗡的想著亂七八糟的聲音。
他他他他他居然知道她在躲他?
「我哪有?」她虛弱的回道,語氣心虛不已。
真的不能怪她老是躲他呀!
她平時就不善表達了,更何況付像是他。
喜歡歸喜歡,她並末想過要仰他的其他愛慕者一樣,故意起他的注意,更別說表白了。
她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偷偷愛他。
「瞧,你又在躲我的視線了,」他的嗓音裡透著隱藏著笑意的怨慰。
她僵了僵。為了避免被冠上討厭他的罪名,她只好轉過頭隨意朝他的方向望了望。
原本僅是想匆匆朝他瞥一眼就移開目光的,沒想到當對上他那雙漂亮的眸子時,她便像被釘住一般無法動彈。
他的眼中帶著淡淡的柔光,配上他俊逸的外表,溫柔得像是要將她融化一樣。
「我……」她動了動唇,好不容易擠出了一個字,便驚愕的看著他朝她走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8 00:17:44
第三章
呃……他想幹嘛啊?
她太過單純,小腦袋裡想著什麼,同時也表現在臉上了。
一雙大眼睜得好圓,看起來就像受到驚嚇的小兔子,想逃走卻又不敢妄動。
張懷希忍不住想笑。
「思彤,我們好歹也同班兩年了吧?」他彎腰將臉湊近她什麼你總是一副很怕我的樣子?我有這麼可怕嗎?」
「我才不是怕你。」他靠得太近了,害她緊張得呼吸困難,「我、我只是太……」
她只是太害羞了啦!
他望了她好一會兒,又慢慢開口,「思彤。」
杜思彤不安的猛眨眼。
「你臉紅的樣子好可愛。」他伸指勾起她略微豐腴的臉。
與時下瘦得像是風…吹就會跑的女孩不同,她有張嬰兒肥的圓圓臉蛋,看起來可愛極了。
「班……班長,你可不可以……「離她遠一點啊?她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叫我懷希就好了,班長聽起來好生疏的感覺。」他微笑的說。
「呃……,」他的指還托著她的下顎,害她連動也不敢動。
「你一定不明白,我今天為什麼這麼早到學校吧?」他在此刻悠道出她的疑惑。
「為什麼?」她呆呆的看著他。
「因為我知道你一向都最早到校。「他衝著她一笑,「我是特地來等你的。」
「等我?「她露出困惑的表情,「你為什麼想等我?」
「沒辦法,我找不到其他時間能和你單獨交談。」張懷希無奈聳了聳肩。
她的小嘴張了又闔,闔了又張,「你……你想和我說什麼?」
「你猜不到嗎?」他望著她,忽地將唇湊到她耳邊,「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啊!」
嗄?杜思彤當場愣住。
她脫口道:「你、你在開我玩笑吧?」
他怎麼可能會喜歡她?他是那麼的耀眼,身邊也總是圍繞著堆美麗漂亮的女生,怎麼可能會注意到她?
可是,他的眼神看起來又好認真……
「難道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他似乎有些受傷的放開她。「真想不到我生平第一次向人表白,居然是這種下場。」
「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她急道。「而且我也沒有不喜你?你,我只是、只是……」
她的聲音忽地頓住。
那偷偷暗戀了他很久的話,她說不出口。
「唉!算了,你不用想理由敷衍我,我有白知之明的。」他喪氣的說著,「像你這麼聰明的女孩,當然要喜歡更好的男生了,我考試從來沒考贏過你。」
眼見他轉身就想離開,杜思彤再也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臂,「請你等一下。」
「怎麼?」張懷希的語氣悶悶的,似乎不是很想理會她,他甚至沒有回過頭。
「我不是在敷衍你,我只是……只是每次看到你就會緊張到說不出話……」她越說越小聲。
「跟我說話會緊張?我真的這麼可怕嗎?」他終於轉過頭,無奈的瞧向她。
「因為……」她的頭垂得好低好低,聲音小得像蚊子,「因為……我喜歡你很久了,所以……」
就是因為喜歡他,所以每次看到他,她都會害羞、會不知所措、會緊張到說不出話。
「你喜歡我?真的嗎?「他的聲音透著驚喜。
「嗯!」她的頭垂得更低了,感覺連耳根子都在發燙,「我沒想過原來你也……」。也喜歡她。
忽然,一股極大的力量將她從坐位上拉了起來,她還來不及驚呼,便落入了某個男性胸膛裡。
她想掙扎,卻發現他將她抱得好緊,讓她怎麼也動不了。
「你、你別這樣……」她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漲紅著臉請他放過她,「那個……等等隨時會有同學進來,要是被他們看到,我們就……」
「被看到就被看到,我不在乎。」他唇邊微微揚起一抹淡笑。
「可是……」杜思彤還是很不習慣這樣的他,困擾的想轉身逃走。
「彤彤。」他柔柔喚著,不意外這樣的稱呼讓懷裡的女孩震驚的抬起頭,「我們這算是兩情相悅吧。」
「兩……情相悅?」她粉嫩的小嘴微張,因驚訝而說不出話來。
一直以來,她都只是悄悄的、很小心的暗戀著他,從未想過與他進—步的可能性。
但是,他現在卻突然向她竹白,說他們是兩情相悅,這一切簡直荒謬的不像真的……
然而,接下來他說的話,卻更讓她吃驚了——
「彤彤,我們交往好嗎?」
就這樣,杜思彤在還沒能完全搞清楚狀況之下,便成了張懷希的「女朋友」。不過,這種事當然得私下進行。
他們現在處於高三的非常時期,談戀愛這種事,校方當然是嚴格禁止的,而她家裡管得又嚴,平時一下課就得馬上回家。
因此,他們只能利用早自習的時間相處。早上五點五十分,她以「想早點到學校讀書」為由,比先前早了二十分鐘出門。
他,是她這十五年來平淡無味的人生中,最不平凡的際遇。
全校女生的夢中情人呢!竟然會喜歡她這個除了腦袋外,一無事處的女生。
想到昨天他的告白,她的心又開始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
沉重的書包阻止不了她急切想見到情人的渴望,她越走越快,最後甚至是以小跑步的方式奔進校園裡。
好想快點見到他……
「彤彤。」一個低柔的聲音喚住了她。
她停下腳步,一回頭,便看到張懷希站在她身後不遠處,手中還拿著兩個小塑膠袋裝著的早餐。
「早。」她細聲向他打了招呼,厭覺自己的臉又紅了。
雖然他們已經在交往了,可是見到他,她還是會臉紅。
「怎麼走得這麼快?」他一面笑著一面朝她走去,「應該不急著進教室吧?」
「啊……不急啦!」她連忙站定,直覺伸手去摸自己剪得短短的頭髮,就伯剛才走得急了,頭髮亂了。
哎!她趕著進教室就是為了等他啊!既然都已經見到他,進不進教室也就無所謂了。
「那陪我吃個早餐好了。」他挽起她的手,朝頂樓走去。
「喔?她應了一聲,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偷偷瞧著他好看的側臉,她心頭像是不斷冒著小氣泡,把胸口漲得滿滿的。到現在,她還覺得很不可思議。沒想到她暗戀好久的男生居然會看上她。
「來,這是給你的。」他將其中—個裝著早餐的塑膠袋遞給她。
「啊?」她嚇了一跳。他竟然替她準備了早餐。
雖然她還挺感動的,但她已經在家裡吃過東西了耶!
「還是你吃過了?」她立刻否認,「沒、沒有!我今天比較早出門,所以在家只喝了一杯牛奶。」這份早餐是他的心意,她可不想辜負了。
「那就好。」彷彿被她容易受驚嚇的反應給取悅,張懷希揚起溫沉的笑容。
「謝謝你的早餐。」手中拿著那袋小小的三明治和飲料,她感覺自己提著的是他滿懷的溫柔與體貼。
心情,變得好愉悅。他們在教室頂樓的迷你花園中坐了下來,拿出早餐。她輕輕啜了一口帶著香氣的豆漿,甜甜的、暖暖的,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
如果這是夢,她還真希望別醒過來啊……
三明治咀嚼在口中,不算難吃,但也不特別好吃,在加上她原先在家就已吃過了東西,其實並不是那麼有胃口。
但對她來說,重要的是他對她的用心。
「好吃嗎?」好聽的嗓音自身旁傳來,杜思彤愣了一下,才意識到他是在問自己。太習慣孤獨,她的跳級生身份也讓她和班上同學產生距離感,平時她在學校與同學的對話次數寥寥可數。
「很好吃,謝謝。」她輕聲道,有些懊惱自己的不善言詞。
她明明很喜歡他的,為什麼老在他面前表現得那麼不討喜?
「要不是跟你同班兩年,看到你這副模樣,我還以為你討厭我呢!」他歎了口氣,似是有些失落。
「我沒有。」她慌張的搖頭,「我真的很喜歡你,可是……我也不知道……反正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溫言道。「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來。」
唉!杜思彤咬了咬唇。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更生自己的氣啊!他對她那麼好,結果她卻總是害羞,結巴得什麼活也說不出來。
「懷……希。」她還是很不習慣直接叫他的名字,「也許我表達得很差,可是我是真的……」
「別急,我懂。」他笑了,輕撫著她的髮的手好溫柔,「我剛是和你開玩笑的,我曉得你只是還沒適應而已,再說,其實我覺得這樣的你挺可愛的。」杜思彤又呆住了。他說他懂她呢!
「謝謝你。」她吸了吸氣,「真的很謝謝你。」
「真想謝我,就快點努力適應我們交往的事實吧!」張懷希眼角餘光不經意的瞥向另一端的樓梯口,地上投射的晃動影子洩漏了主人的蹤影。他的唇邊揚起似有若無的笑意。
杜思彤所有的心思全放在他身上,並未注意到異樣,只是愣愣的抬起頭望向他。那副無辜的模樣令張懷希胸口一熱。
他伸手捧住她的臉,忽然低下頭,在她粉嫩的唇上,快速的印下一吻。那吻快得讓杜思彤措手不及,當她還未意識到發生什麼事前,他便已離開她的唇。
他……吻了她?為什麼要吻她?杜思彤下意識的伸指碰觸著被他吻的地方,上頭彷彿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別再露出那種表情了,不然我又會想吻你。」他附在她耳邊,悄悄低語著。她嚇了一跳,趕忙摀住自己的臉,只露出兩顆圓亮的水眸瞅著他。見到他戲譫的目光後,她才發現自己被耍了。
「你……」她咬了咬唇,「你到底是看上我哪一點啊?」
該不會是耍起來很好玩吧?
「你很可愛啊!」他的指劃過她圓圓潤潤的臉頰,像蒸得白嫩嫩的包子,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比我可愛的女生多得是……」這個理由太沒說服力,學校裡倒追他的各種美女難道還少過?
「你的反應很特別,跟她們不太一樣。」明明就很喜歡他,可是每次見到他,卻總是露出驚惶失措的表情,還傻傻的自以為掩飾得很好,不能怪有人因此對她感興趣。
「我該為此感到高興嗎?」她皺起細細彎彎的眉,認真思考這到底是褒還是貶。有沒有一本名為「愛情」的參考書,可以教導她究竟該有什麼樣的「原因」,才能構成合理的喜歡條件?
「其實最重要的是,我喜歡像你這樣聰明的女孩。」他微笑的拋下另一句。
晤……好吧!她的心因他這句話稍稍安了些。這個理由比剛才那個好一點,起碼關於「智商」這回事,她有自信得多。
「時間好像差不多了……」張懷希無奈的歎息於此刻響起,我們恐怕要準備回去了。」
「啊!」她看了看手錶,七點整,「糟糕,等等七點十分有小考呢?」
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嚇了她一跳。還好早自習要考的數學小考,她昨天晚上睡前便複習過了,有九成的把握。
「你先回教室吧!」他站起身,收拾著早餐的袋子。
她一愣,「你不一起走嗎?」
「不順路。」他笑了笑,「我想去一下廁所,你先回去好了。」
「喔!」杜思彤拿起放在一旁的書包,沒想太多,「那我回教室了。」
「對了,彤彤。」他又叫住她。
「嗯?」他笑望著她,突然低下頭,再度以唇覆住了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8 00:17:56
第四章
這回的吻,比先前的要深刻得多。
他仔細的以溫熱的舌舔吮著她柔軟的唇瓣,而她因太過驚訝,只能呆呆的任由他吻著。他的吻帶著淡淡的豆漿香氣,甜甜的、香香的,不過是在她的唇邊徘徊,便引起她內心劇烈的震撼。
半晌,他像是嘗夠了,才依依不捨的放開她。
「那麼,就等會見了。」他輕拍了拍那已經漲成粉色的可愛臉蛋,朝另一邊通往男廁的樓梯口走去。
「怎樣?這結果還滿意嗎了」張懷希似笑非笑的覷著幾個躲在樓梯口後頭的同學。
「靠,沒想到你還真隔天就吻了她,太厲害了。」周韋俊不可思議的說。
「那這場賭注算是我贏了吧?」張懷希伸手向當初與他打賭的同學討錢,「我記得我們是賭兩千元。」
「辛苦你了,為了兩千元,竟然做如此大的犧牲。」另一名同學李函雄同情的拍拍張懷希的肩膀。
要這個全校女生的白馬王子,去假裝和那個圓得像球的書獃子交往,還真是為難了他。
「也還好。」張懷希聳了聳肩,沒說出那水嫩嫩的唇吻起來感覺甜美,教人欲罷不能。他第一次吻她或許是為了賭注,可第二次卻純粹是發白內心,情不白禁想這麼做。
「可惡。」周韋俊心不甘情不願的掏出皮夾,抽了兩張千元大鈔給張懷希,「你剛才第一下根本就是偷襲,不算,要不是你第二下吻得紮實,我本來還想賴帳的。」
「謝了。」張懷希將錢塞人口袋,「下次有什麼好玩的賭注,記得再找我。」
「喂!懷希。」周韋俊忽道:「你打算就這樣結束了嗎?」
張懷希因同學的話而停下腳步,腦中飛快的閃過幾個念頭,故作無所謂的問道:「不然呢?錢都已經拿到了。」
杜思彤太過單純的反應,讓他們很早就發現了她暗戀他的,也因此才冒出了這樣的賭注——賭他能夠令杜思彤在三天內答應和他交往並接吻。
老實說,這個賭注還真簡單得一點成就感也沒有。
不過,雖然這只是場賭注,他卻覺得自己並不討厭她,甚至看她害羞和驚惶失措的樣子很有趣。
她的身體雖然圓潤了些,卻白嫩嫩的很可愛。
但是這件事,他並不打算讓其他男同學知道。
「懷希,你不怕她纏著你?」李函雄突然問道。「畢竟你都已跟她說了要交往耶!」現在親都親過了,賭也賭完了,懷希應該會再理她了吧?這樣……她真的不會怎樣嗎?
「你覺得依她的個性,會嗎?」張懷希反問。
「嗯……我想她應該沒那個膽子。」李函雄搔了搔頭。
那個書獃子見到懷希時,連話都說不好了,要她鼓起勇氣找
懷希理論,好像的確有點困難。
說不定就算懷希從此以後當作沒這回事,她也不敢說什麼。
「那不就結了?」張懷希表面上狀似無所謂的樣子,可心裡卻以為她可能的退卻感到不悅。
難道那個小書獃子連喜歡他的勇氣都沒有嗎?一想到她膽小到連和他說話都不敢,他就覺得不開心。
張懷希搖搖頭,甩開那些莫名其妙的念頭。
真是的明明是她在暗戀他,為什麼一想到她不敢主動找上他這件事,他會感到不舒服?
「那……你想不想再賭更大的?」周韋俊試探的問道。
他承認他輸得不太服氣。畢竟只是接個吻而已,杜思彤都暗戀懷希這麼久了,肯讓他吻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只怪他當初太想看這齣好戲,而忘了這件事。
杜思彤是跳級生,和他們稍有年齡上的差距,雖然才兩歲對青少年來說,這兩歲的差距便已足夠讓他們產生疏離。
她本來就和班上同學有「代溝」,再加上每學期都拿第一,總他們這些大哥哥、大姐姐很沒面子,也因此才會在發現她暗戀懷希後,便想以這方法惡整她。
「你還想賭什麼?」張懷希問得不動聲色。
「比如說……」周韋俊笑得詭異,「賭你們多久能夠上床。」
「喂喂!」—旁的李函雄翻翻白眼。「那是犯法的好嗎?那個書應該快滿十六歲了吧?我記得她的生日在下個月。」
「你倒記得挺清楚。」張懷希睨了他一眼。
「先前在整理全班通訊錄時看到的。」周韋俊擺擺手,「哪不是重點,怎樣?你賭不賭?就……她十六歲生日過後的一星期內如何?」
「別鬧了,阿俊,這種事哪能這樣賭。」李函雄無法苟同。
騙她交往、牽牽小手,甚或是接個吻都還無所謂,但上床……要是不小心搞出人命,可不是鬧著玩的。
張懷希沒有回答,僅是看了看表,「還有五分鐘就要小考了,你們還想待在這兒就繼續待吧!我要先回去考試了。」說完,他就丟下兩個同學,下樓朝教室的方向走回去了。
張懷希白睡夢中驚醒過來。
鬧鐘刺耳的鈴聲響個不停,他喘著氣,頭痛得難受。
又作惡夢了!」
按掉鬧鐘,瞪著遮住外頭陽光的沉厚窗簾,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意識到自己已不再是十幾歲的小伙子。
這些年來,他作這惡夢的次數多到都已數不清。
他下了床,跌跌撞撞的朝浴室走去。他真的沒想過竟然還有再見到她的一天,而且是在那種情況下。
當年事情鬧開後,他的爸媽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讓他轉了學,並且收走他的通訊錄和手機,全然切斷他和過去同學的聯繫。其實,他若真心要找到那些同學也不難,畢竟他們都是頂尖的學生,考上的學校科系不會差到哪。
但他始終沒有勇氣去探究,就伯聽到關於她的消息,不管是好是壞,都會讓他忍不住去找她……
然後害了她。
冰冷的水潑在臉上,讓張懷希的神智稍稍清醒了些。
PUB的女服務生,而且連高中部沒畢業……
他想都沒想過當年被視為天才跳級生的她居然有一天會變如今這副模樣。
而且她實在太瘦太瘦了,瘦到讓他覺得難過和心疼。
他轉學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曾是他心中的天使,教他學會了愛人與被愛,可為什麼他的天使如今卻會如此憔悴?
「算了,反正既然已經知道她的工作地點,要找她還不容易。」他喃聲道。想到還有機會再見到她,張懷希原先惡劣的心情便好了許多。
以前他或許沒有能力保護她,可是他現在已是獨立的個體,他希望能彌補從前對她的虧欠。
簡單打理好儀容後,他提著慣用的公事包便出門了。
住院醫生的工作足很忙碌的,他總是習慣早早就到醫院做準備,當他到達醫院時,才不過早上七點多。
他從急診室的門走入,向認識的護土醫生們點頭打招呼,心仍掛記著杜思彤的事。
忽然,一個很急的女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麻煩你們,幫我看看我的孩子!早上起床時,發現他的臉色不對,又發了高燒……」
「這位太太,你冷靜一點。」一個護士安慰著,「小朋友可能只感冒……」。
那個聲音好耳熟……張懷希心一動,直覺的停下腳步,轉身朝那聲音發出的方向走去。
「不!你不懂。」
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著急的對護士說:「這孩患血癌,目前還在服藥治療,本來最近病情已經慢慢穩定,可今天早上他卻突然發起高燒「」
「彤彤?」一個訝異的男聲打斷了她的話。
杜思彤錯愕的回過頭,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
怎麼會……
才短短幾個鐘頭,她竟又再度遇上那個她永遠都不想再見的男人。
「張醫生。」年輕的護士一看到張懷希,臉立刻紅了起來。
但張懷希根本沒空理她,只是震驚的看著杜思彤……以及懷中雖然熟睡,卻一臉痛苦的小男孩。
最後,他啞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杜思彤瞪著躺在病床上的唯唯,咬唇不語。
今晨,她忽然自沉睡中驚醒,轉頭一看,便發現唯唯的臉色不對,她害怕的摸了摸他的額,發現溫度高得嚇人,讓她白天的班也顧不得了,急急就衝來醫院的急診室。
沒想到好死不死的正巧碰到張懷希……
「彤彤……」替她在醫院打理好一切後工作的張懷希,在此時遲疑的開了口。他跟著她一起慌亂。
「謝謝你,但我現在很累了,不想說話。」她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她真的被嚇壞了。
這些年來,她遭遇過太多的打擊,唯唯已是她人生僅存的唯一希望了,她不能再失去他。
「彤彤,你……沒有結婚對吧了」他問得有些顫抖。猶記得剛剛她在翻找證件辦手續的時候,他有瞄到她身份證的配偶欄上是空白的。
可是……她卻有孩子。有個七歲大的孩子。
再加上她連高中都末讀完,他不得不去猜想某種可能性……
「那又如何?我有沒有結婚都不關你的事吧!」杜思彤冷冷的說。她故意將話說得冷漠,就是不希望讓他見到如此憔悴的自己。
「彤彤……」知道自己當年的不告而別傷她有多深,他感到無比歉疚。
「張醫生,可以麻煩你出去了嗎?我半夜三點多才回到家,真的很累了,等等還要去上班,我想休息一下。」
她需要錢,大量的錢,所以雖然她不願放唯唯獨自一個人在醫院裡,但也不得不快點去王作。
「你還想去上班?」她都累到快暈倒了,臉色甚至比床上的小孩還難看,她要怎麼工作?
「我可不像張醫生那麼好命,我需要錢,又沒學歷,只能拚命的工作了。」她冷聲道。
「你今天別去了,孩子的醫藥費,我會處理。」看那昔日可愛圓臉如今瘦到雙頰凹陷,細瘦的手臂都快見骨了,他心中的悶感自從與她重逢後就不曾停過。
「不勞張醫生費心。」杜思彤冷冷的說。
誰的情她都可以欠,就是他的不成。
「既然你知道我是醫生,就該我的聽話,今天別去上班,好好。」她的固執讓他不禁也惱了。
「我不是你的病患,你憑什麼管我?」她怒視著他。
他牙一咬,迸出一句自從見到她抱著孩子出現在醫院後,就想說的話——
「憑我是孩子的父親,這理由夠嗎?」要不是顧念著孩子的病情和她疲倦的模樣,他早在一開始便衝動得問了。
她不會明白他在見到她帶著一個七歲的孩子時,有多震驚和慌亂,在這之前,他從未想過有這種可能性。
是的,就是慌亂。
她怎麼可以瞞著……不,他握緊了拳。
混帳的根本是他,若不是他當年放棄得太早,或許她根本無須獨自承受這些的。
他真的是太天真了,竟以為默默離開對兩人都好。
當他這些年因愧疚而作惡夢時,她卻處於真正的現實痛苦之中,為了害她不得不中斷學業的孩子、為了生計……
那痛,豈是他微不足道的失眠能夠與之相較?
杜思彤訝異的望著他,久久無法回神,隔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明白他的意思。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8 00:18:13
第五章
她看看唯唯,又看看他,驀地笑出聲。
「你以為唯唯是你的孩子?」
那諷刺的語氣扎得他難受,「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她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唯唯跟你一點也沒有,可以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嗎?」
「他是B型,跟我一樣。」他剛已經看過小孩的資料了,杜念唯今年七歲,跟著她姓杜,時間吻合。
杜思彤深深蹙起了眉,覺得他簡直莫名其妙,「張醫生……」
「叫我懷希。」他受夠那生疏的叫法了,而她和過去截然不同、不友善到極點的態度,更讓他的胸口陣陣抽痛。
他不喜歡她的蒼白、不喜歡她的瘦弱,更不喜歡看到她明明累極仍想硬撐的倔強。高中時期的她,明明是個單純無憂的女孩,是他毀了她的人生……
「張醫生。」她堅持這麼叫他,「連國小的小朋友都知道,同樣是B型不代表你們就有什麼血緣關係,而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唯唯絕對不是你的……」,
她忽感一陣暈眩,不覺伸手按住打從昨晚就開始疼痛的額。
「彤彤,你怎麼了?他顧不得其他,連忙上前扶住她。
「別過來……」她著惱的想推開他,卻力不從心;只能無力的依靠在他身上生氣,「放開我。」
「不要鬧了,你燒得比孩子還嚴重。」一碰到她滾燙的身體,他立刻暗惱自己居然粗心得可以。
明明先前就看到她臉上不正常的潮紅了,他竟然還沒發現她也在發高燒。
「我沒事……」她猶想推拒。
「我要是相信你的鬼話,就把醫生執照給燒了。」張懷希不顧她的掙扎,硬將她安置在一旁空著的病床上,「別跟我爭辯,總之,你和孩子的醫藥費我來付,你給我乖乖休息。」
「唯唯不是你的孩子。」她瞪他。
「就算不是也無所謂。」這話是出自內心的,雖然他早已認定杜念唯是他的兒子,「你好好休養就對了。」
他受夠了她這副虛弱的模樣,也惱她的不肯配合。
他承認當年不告而別是他的錯,但他依然見不得她如此虐待自己已不堪負荷的身子。
「你若只是想補償我,大可不必了。」他想替她攬下事情的態度令她有些意外,可她一點也不想要他的同情。
八年前他不告而別,憑什麼現在才又冒出來說想負責?
「我不可能不想補償你,不過那不是我想為你付出的真正原因。」他拉過棉被,蓋在她身上,將她包得牢牢的,「好好休息,其他什麼事也別想,我晚點再來看你。」
「你……」他的眼神熾熱得讓她有些怔了。
她實在不懂,八年前他可以在事發後狠心丟下她一個人,自此杳無音訊,為何八年後他卻又自願扛下所有責任?
她不認為他是為了孩子。
對於唯唯,他一直沒有表現出太大的興趣,只有剛才在看到唯唯的病歷,發現唯唯是急性淋巴性白血病患者時皺了皺眉。
但他也沒多說些什麼,反倒是看著她的目光裡,多了一些她,不太明白的深沉。
他忽地俯身,在她額上輕吻了一下。
「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我也不求你相信我,不過事關你跟孩子的健康,我不可能袖手旁觀。」
她今年才幾歲,還獨自扶養一個生了病的孩子,也難怪她會憔悴成這副模樣。
在知道她這些年吃了多少苦後,他如何能放得下她?
他的表情太過認真而沉重,讓杜思彤原本因碰上他而冒出的反抗因子怎麼也發作不出來。
而且……好吧!她是真的很不不舒服也很累了。
她咬了咬唇,「隨便你。」
很久都沒有人以這種強勢的方法關心她了,那令她的心中泛起一種很難以形容的溫暖感覺。
「你先把病養好,其他事我會替你處理的。」帶著涼意的大掌覆在削瘦的臉頰上,他溫言道。
他的語氣誠懇得讓她很想相信他,卻又不甘心太快原諒。
不恨他……不代表不曾埋怨過他當年的離棄。
他根本不懂她這些年來是怎麼度過的,憑什麼在多年後以,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施捨」她一切?
但他的下一句話,卻全然擊潰了她在他面前築起的武裝——
「你辛苦了那麼多年,一定很累了,好好休息吧!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就好。」
交給他?她扛了多年的責任,真的可以這樣輕易的交給他嗎?
瞧著他似寫滿柔情的眸子,杜思彤的眼眶一熱。
為什麼呢?不過是句簡單的溫柔話語,她卻覺得自己願意不顧一切的再信任他一次……
她想,她真的不太懂男生在想什麼。
上課時間,老師在台上講得口沫橫飛,杜思彤卻難得的心不在焉,一雙眼不時的朝斜前方的某個背影瞄去。
自那天在頂樓吃過早餐後,他就又不理她了。
這幾天,她依然最早到校,可他卻恢復了與其他同學一樣將近七點才到學校的習慣,也不主動來找她說話。
他們……不是在交往嗎?為什麼從那天以後,他們之問又回到了原點?
她想親自問他原因,卻又不敢,只好拚命回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惹得他不開心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課,她看著他和別的女同學愉快談天的模樣,心中像被針刺了一下。
「班長。」她不曉得哪來的勇氣,突然叫住了他。」
張懷希和那名女同學同時回過頭瞧向她,她注意到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像是不悅的神情。
看來她果然不小心惹惱他了。
「怎麼了?」他的語氣中隱隱透著不耐。•
「上一節下課的時候,班導有交代我,請你有空的時候去辦公室找她。」她低著頭說。
「喔!」張懷希淡淡應了聲,「依甄,那我先去找老師了。」
依甄是那名女同學的名字,人長得清清秀秀,和她這種全身上下無一不圓的體態差多了。
他起身朝教室門口走去。
杜思彤遲疑了一會兒,也馬上跟了上去。
「那個……可不可以等我一下??」兩人出了教室,走過小段路後,她才怯怯開口。
「什麼事?」他的態度依然冷淡,腳下速度也投放慢。
老師的辦公室與學生的教室在不同建築,必須下樓穿過花圃才能到達。
她一路跟在他身後,直到走至人煙稀少的地方後,才大著膽子上前拉住他的手,「懷希。」
沒想到她竟然敢主動出手,張懷希有些意外的回過頭,「你……」
「我是騙你的。」她很快的自首。
「騙我?」他一愣,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騙了我什麼事?」
「我……剛說班導找你……是假的。」她沒放手,卻心虛的低下頭不敢看他。
從小當慣了乖寶寶,她還是第一次像這樣說謊騙人。
「你想和我談什麼?」
和同學打睹是一回事,對她的疏遠卻是因他另有想法。
或者最初打賭對他來說,就只是順便……」
對她,他有種說不出的好感,那是他不曾在其他女孩身上感受的。她很文靜,不說話時幾乎沒有存在感,可他還是從很久以前就注意到她了。
前幾天向她告白的話,並不僅是甜言蜜語而已。雖然她看起來不起眼,但她專注於每件事上的認真神情,總使他移不開目光。
每個人都將她視為天才,認為她的好成績是理所當然,他卻看出她背後付出的努力。
他想,也許他是真的對這看似平凡的女孩有了特殊的情感。
杜思彤盯著那放在自己膝上的大掌,輕聲問道:「你前幾天對我說的話,還算數嗎?」
他的手指好修長、好漂亮,不像她的圓圓短短,看起來就很醜。
「你是指哪一句?」明白的她想說的是什麼,他仍然想親耳聽她說出口。
他承認自己很壞心。
「就是……」她垂著頭,白皙的臉頰逐漸染紅,「我們交往的事,還算數嗎?或者那不過是你一時興起,逗著我玩的?」
這話,是一向內向的她,鼓起很大的勇氣才問出口的。
一連串低沉的笑聲自頭頂傳來,她有些詫異的抬起頭,卻見到他正笑望著她。
「呃……懷、懷希?」他為什麼笑得那麼開心?
「傻瓜。」他將還愣著的她攬進懷裡,「我一直在等你開口啊!」
「啊?」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我只是想知道,在我都開口對你表白後,你是否也有同樣的勇氣為愛情做出什麼改變。」他輕吻了吻她的髮頂,「你很聰明,一定能夠理解我的意思吧?」
「所以……所以你不是真的想疏遠我?」噢!她的心又開始不受控制的狂跳了。
呃,……好吧!雖然心跳本來就是由自主神經支配而非由大腦控制,因此根本無法由人的意志任意操控……
不對不對,現在好像不是想生物的時候吧?
彤彤。」他執起她白嫩嫩的小手,那一根根圓圓的指頭在佃看來可愛極了,「我既然和你說了那些話,就是認真的了。雖然為了彼此好,我們交往的事最好先別公開,但你絕對有權利直接叫我的名字,禁止我跟其他女生說話。」
她沒有戀愛經驗,不懂得甜言蜜語的定義,不過他的話確實讓她感到一股透進骨子裡的甜。
「我幹嘛禁止你和別的女生說話呀?」她噗哧一笑,連日來在心底的不安和微微的自卑感登時煙消雲散。
「你不會這麼想嗎?可是我好想禁止某些傢伙假藉問功課的名義和你說話。」他似真似假的歎道。
「你想太多了啦?她被他的話逗笑了,「他們才看不上我呢!「
「你這麼說,是在嫌我眼光差了?」他挑眉。
杜思彤張了張小嘴,呆了幾秒才聽明白他的意思。
「你真是……」除了感動外,她還不禁感到好笑,「哪有人像你這個樣子的?」
「難道不是嗎?他一副理直氣壯的反問。
她眨了眨眼,「所以……我剛在教室裡叫你時,你露出生氣的表情是因為我喚你班長嗎?」
「當然……」他本想再說些什麼,上課的鐘聲卻偏偏在此刻響了起來。
「啊!」她連忙跳了起來,「糟糕,我們快回教室吧!」
「你先回去,我們分開走比較好。」他拍拍她。
她想了想,「也好,但你可別遲到太久啊!下一堂是化學課,老師很嚴的。」
「不會的。」他微微笑道:「你先走。」
「好,那等會見了。」她朝教室方向走去。
「對了,彤彤。」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再度喚住她,「我明天早上會早到的,你可別先在家裡吃早餐了。」
她一笑,心底像打翻了蜜,甜得化不開,「好。」
瞧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張懷希才轉身走上樓梯。
「看夠了嗎?看夠了就快點回教室,「已經上課了。」他淡淡的看著那兩個又躲在一旁看戲的同學。
「懷希,你該不會真的想和韋俊賭吧?」李函雄有些不安的問道。
「我有這麼說嗎?」張懷希好整以暇的越過他們繼續往上走,不急著告訴他們答案。
他們的教室在三樓,從杜思彤剛離去的方向到教室附近後山上樓,或是從這兒上樓再走至教室都是相通的。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8 00:18:34
第六章
「那你為什麼還要接近她?上次接吻那個,不都已經賭完也拿到錢了嗎?難道你真的想和韋俊賭等那個書獃子一滿十六歲就和她上床的爛賭注?」李函雄緊張的跟了上去。
「你想賭的話,我奉陪。」周韋俊也開了口。」
「哦?走在前頭的張懷希揚超了聲調,「你想賭多少?」
周韋俊愣了一下,「五千?」
「沒什麼興趣。」張懷希撇撇嘴。
他和周韋俊都是有錢人家出身,這點錢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的什麼,他先前之所以會賭接吻,不過是想順道坑周韋俊一頓罷了。
「那八千?」周韋俊咬咬牙,提高價碼。
張懷希腳步稍稍頓了頓;卻什麼也沒說,便又繼續往教室走了。
杜思彤很久沒有睡得這麼安穩了。
當她清醒時,窗外天色已暗,她先是有些困惑,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這陌生的房間是哪。
她記得早上起床發現唯唯發高燒,她著急的帶唯唯到醫院;然後碰上那個男人。
「啊!唯唯!」一想到杜念唯,她慌亂的掀開棉被想下床,不料由於身體太虛弱,又一整天未進食,她腿一軟;就要往地上摔去。
「小心!」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跌倒時,忽然被某一股力量撈進某個懷抱之中。
那胸膛厚厚暖暖的,帶著令人心安的氣息。
「謝謝。」她定了定神,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你一直待在這裡?」
「我剛下班,便過來瞧瞧你跟孩子。」張懷希瞧著她有些慌亂卻又故作鎮定的小臉,內心很是心疼。
他沒說的是,其實他已經來了好陣子了,還帶了食物過來;但望著她倦極的睡容,怎麼也不忍心叫醒她。
「唯唯怎麼樣了?」她輕咳了兩聲,開口問道。
「他現在正在睡覺。放心,他只是感冒而已。他因為生病的關係,抵抗力比一般孩子差,但沒有大礙。」他拍了拍她的背,「依我看來,你的問題還比唯唯大多了。」
「我?我哪有什麼問題?」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小感冒。
「這樣還叫沒問題?他扶著她在床邊坐好,伸手拿起擱在一旁的保溫盒打開,「吃點東西吧!你太瘦了。」
熱氣伴隨著香氣自盒中飄出,讓她忽然覺得好餓。瞧那看起來很豐盛的粥,她不再客氣,伸手就想接過湯匙。
沒想到張懷希沒有將湯匙遞給她的打算,反而舀了一匙熱呼呼的粥遞至她嘴邊。
「你……」她呆了呆。
「我餵你。」他淡淡的說。那帶著霸道的溫柔讓杜思彤不再想反抗,張口把送至嘴邊的粥吞了下去。
「瘦成這樣,這些年你一定都沒有好好照顧自己。」他一面餵食,一面嘮叨著。
那飽含情感的話語,令她的心抽痛了一下。
她勉強扯開唇角,「瘦有什麼不好?現在不都流行減肥?」
「胡說,你以前的樣子好看多了。」他皺眉。
「是嗎?」那為什麼從前的他會拋下她呢?
一想到過去的事,她忽然覺得沒了胃口。
「怎麼了?」見她不吃了,他奇怪的問道。
「我吃飽了;我要看一下唯唯。」說著,她又想下床。
「你才吃了兩口,這樣怎麼行?」張懷希攔住了她,「沒把東西吃完前,我不會讓你見他的。」
「你……」她瞪了他好一會兒,才開口,「謝謝你的關心,但我已經沒事了,我要見唯唯。」
「你不快點把身體養好,怎麼照顧他。」知道她最在意的就是孩子,他故意反問。
果然,她僵了一下,「我…」
「彤彤,過去的事是我的錯,我不想為自己辯解,但我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放著你不管。」。
「唯唯不是你的孩子,我們也不是你的責任。」他還是像當年一樣有魅力,他的溫柔總能輕易教人心醉,可她已不是從前可以無憂無慮去愛的杜思彤了。
八年前的痛,讓她無法再不顧一切的去愛一個人。
「我說過,不管他是不是我的孩子,我都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棄你們不顧。」
「說謊。」她冷冷的看著他,「那是因為你早已篤定他是你的孩子,才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他掙扎了一會兒,承認道:「是,我是認為唯唯是我孩子,但就算他真的不是,我也不可能讓你抱著病繼續照顧他。」
得了白血病的孩子必須定期服藥治療,持續追蹤病情,她身兼兩份工作又要照顧孩子,身體怎麼受得了?
她已經苦了那麼多年了,他不可能再繼續讓她這樣下去。
「你若有這份心思,當年又怎麼會一走了之?」她說這話時,聲音已有些哽咽了。說到底,她還是怨著他的。
想到那段人生中最無助的日子,他就那樣一聲不響的拋下她,她如何能不怨?
因為依然對他有所期待,所以她才會怨他。
「你真的想知道原因嗎?」張懷希不覺苦笑,「當我那身為家長會會長的父親以你的前途要脅。說若我不離開,他就要向學校施壓讓你讀不下去,就算你讀了大學,他也有辦法利用各種管道讓你無法完成學業,在這種情況下,你要我怎麼堅持下去?」
她該有大好前途的,不該被他毀掉,只是他沒料到無論他走不走,最後都還是傷害了她。
「你……」不曾料到他當年的離開原采還有這一層原因,杜思彤抬起頭,驚得說不出話。
「本來是不想說的,但我想,這是我欠你的答案。」他的語氣帶著深深的歉意和無奈,「如果早知道當年離開會讓你變成現在這樣,我說什麼也不會走的。」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現得軟弱,然而為她心痛的表情卻藏不住。
「你…」不是自願離開的?她顫聲問道。
「你怎麼會以為我捨得拋下你一個人呢?」他長歎。
「我怎麼知道?」她噘起唇:「你一開始不也是為了賭注才接近我的嗎?」
「我也跟你說過了,我不會為了無聊的賭注,去接近一個我沒興趣的女孩子,我沒那麼缺錢。」他有些惱了。
他承認當年最初收了周韋俊的錢是他的錯,可是自始至終,他對她都是真心的。
「誰知道你在想什麼?」她咕噥著,心情卻因他的話好了許多。
「彤彤,你要怨我、要恨我都無所謂,但至少先把粥吃完好嗎?」他再度遞了粥到她嘴邊。「那你要告訴我當年的事。」她要求。
「你是說哪個?關於我轉學的原因?」趁著她願意進食,他趕
緊連塞了幾口粥到她嘴裡。
「唔……是、是啊!
「也沒什麼,就我們的事爆發後,我爸很生氣。」他特意說得輕描淡寫,「他給了我兩個選擇,一個是轉學;從此不再和你聯繫,另一個是讓你在學校待不下去。
他沒說的是,為了這事兒,他和父親冷戰了大半年,而他們父子的關係從那時起便再也沒好過。
不過他也不介意。反正現在他自己已經有經濟能力了,不用再仰賴父母。
「所以你為了我,寧願什麼也不說的轉身離開,就這樣背負起離棄的罪名?」她啞著聲音問道。
當她怨了他這麼多年後,卻得到了這樣的答案,教她如何不驚訝?她真的快要不曉得該怎麼面對他了。
「彤彤。」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害怕的遲疑,「你…」曾經後悔愛過我嗎?」
早在他一開始接近她時,他便明白自己不是為了賭注,而是的確對她產生了興趣。
她是他最不願傷害的人,可他的種種行為卻還是傷害了她。
她覷了他好一會兒,將嘴中的食物吞下,才輕輕開口,「我是很悔沒錯。」
她的話,狠狠扎疼了他的心。
他閉上眼,「彤彤,我真的很抱歉——,」
現在說這些或許都太遲了,但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彌補那些過去所虧欠她的。如果不是他,她的生命是否會更加完整?是否就不會落得如今這樣的地步?
她不會明白的,當人人都以為他是天之驕子時,他眼中的她,才是真正的天使——
一個看似平凡,卻教他懂得了愛的天使。
可他卻親手毀了她,儘管他從未想過要傷害她,但事實上她的確被他傷寶口了。
「懷希,你不聽我把話說完嗎?」杜思彤柔聲的打斷他抱歉的話語「我想說的是,我是很後悔沒錯,我後悔當初沒能多瞭解你幾分,也後悔沒法對你更有信心,更後悔誤解了你這麼多年。」
即使她的信任改變不了後來所發生的事,但如果她能多懂他一些,那麼至少這些年來,她的心會是平靜的、無怨無悔的,她或許也能過得快樂些。
他一愣,「你……你不恨我?」
「為什麼要恨你?」她伸手撫上他驚喜的臉龐,「恨一個曾默默為我付出的男人,對我有什麼好處?」
他的模樣比她記億中的沉穩了許多,但依然還是她回憶裡,
那個她曾悄悄暗戀了兩年的帥氣班長。
「彤彤……」他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手,心中悸動不已。
「我又餓了,你還要餵我嚼?她臉紅了紅,將手抽了回來。
「當然。」張懷希再度拿起湯匙,朝她一笑,「我一定要快點把你養胖回來。」
今天,是她的十六歲生日。
杜思彤歪頭看著鏡子,裡頭倒映出的是一個再平凡不過少女。她聳了聳肩,沒費心打扮。
反正她本來就不是成為美女的料,做自己最重要。
她隨意挑了幾本課本塞進書包裡,開了房門,走下樓梯。
星期六的早上,才八點出頭,但她那作息一向規律的父母早已在餐廳一面吃早餐一面看報紙了。
「爸、媽早,我去學校自習了。」
「恩彤,今天是你的十六歲生日吧?生日快樂!」父親從報紙上抬起頭。
「嗯!」她笑了笑。雖然平時父母管她管得很嚴,但她曉得爸媽是真的關心她的。
「今天別唸書念太晚,晚上早點回來啊!」母親也朝她一笑。「媽晚上會煮豐盛點。」
「好。」她點點頭,穿好鞋,打開家門,「「我先去學校了,再見。
呼!直到鐵門再度關上,杜思彤才大大鬆了口氣。
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會和父母說謊,她剛緊張得手心直冒冷汗。不過她卻覺得很值得,一點也不後悔。
懷著興奮的,心情與些微做了壞事後的不安,她和往常一樣朝學校的方向走去,但這回目標卻不是教室,而是……
「彤彤。」熟悉的男聲在她離校門口還有五百公尺的時候喚住了她。
她眼睛一亮,連忙轉頭望向聲音的來源。
對街,那個她心裡念著的男人正笑盈盈的注視著她。
「懷希!」她立刻朝他奔了過去。
「小心一點!」見她也不看路就直直朝自己跑來,張懷希忍不住出聲,「別跑得這麼急。」
她呀!還真是單純得可以,所有的表情都寫在臉上了。
「早安。」她笑咪咪的跑至他身邊,小臉不知是因為奔跑還是怎地,有些泛紅。
「生日快樂。」他遞給她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
「哇!好可愛的禮物喔!謝謝你。」
她的眼閃亮得像璀璨的星子,令他不禁笑了。
「小東西而已。」她甚至還沒拆禮物呢!實在是個容易滿足的小女生,「先打開來看看,喜歡的話再高興不遲吧?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8 00:18:56
第七章
從小,他的物質生活就不虞匱乏,每個月五萬的零用錢比大多數的職場新鮮人的薪水還多上許多。
他的父親是立法委員,母親則是律師,夫妻感情雖稱不上不和睦,但絕不像他們在螢光幕上表現得那般鶼鰈情深,他們每天都各自為事業忙得不可開交,對於這個唯一的兒子,總是用金錢打發。
反正他們什麼沒有,就是不缺錢。而她杜思彤,是他看上的女孩,買給她的禮物自然也不便宜。
「不管裡面是什麼,你的這份心意我都收到了。」杜思彤抬起有,以一種欣喜的目光瞧著他,「我很開心,謝謝你。」
「是這樣嗎?就算裡面是很廉價的東西,你也會喜歡?」他感到困惑和不解。
父母送的禮物,在他看來都只是為了打發他的工具,他從不曾因收父到一份禮物而像她那麼開心過。
先前曾經短暫交往過幾個月的女朋友,也都是在看到他送的東西夠貴重後才露出微笑。
從來沒有人像眼前這個小女生一樣,不在乎禮物的內容,卻在乎一份心意?他覺得奇怪。可她快樂的笑容又是如此的真誠,讓他不由得不信。
「當然啊!」她笑笑的摸著包裝精美的盒子,「其實我很少收到禮物呢!因為我的家境沒有很好,也就沒有送禮物的習慣。可是每回家人生日,媽媽都會煮一頓很豐盛的晚餐,那種全家在一起聊天的感覺真的很棒,你知道嗎?」
知道,他知道。看著她發亮的圓眸,他想,他完全能夠瞭解,她是在如何幸福美好的家庭中長大的。
「對了。」他的目光忽然移至她的書包,「今天是要去玩的,你怎麼還帶書包出門?」
她心虛的吐了吐舌,「我跟爸媽說我要到學校自習。」
不過她只裝了幾本書到書包裡啦!這樣背著跑來跑去才不會太重,嘿嘿!
「你真是……」他失笑,「吃過早餐了嗎?」
杜思彤搖搖頭。這一個月來已經習慣和他一起吃早餐。
那我們先去吃早餐。」他牽住她的手,今天你生日,有沒有特別想去哪裡玩?」
她又搖了搖頭,「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去哪裡都好。」
她一定不曉得她說了什麼……
張懷希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
她可知道,那些她無意間流露出的依賴和信任,就像無數看不見的絲線,將他的心層層困住,教他越來越放不開手。
初識時以為她是平淡無味的白開水,不料人了喉才益發嘗到其中的甘甜滋味,待他察覺後,她竟已成了他生命中很深的羈絆。要愛上她,原來是如此簡單的事。
由於不想讓認識的人知道他們在交往,兩人手牽著手走到離學校較遠的早餐店。
從不曾在早餐時間吃小籠湯包,當杜思彤看到店裡居然有賣時,便興匆匆的點了一籠。兩人坐在早餐店裡,在微涼的早晨中吃著熱呼呼的小籠湯包。
「懷希,這熱奶茶也好好喝喔?她的心思單純,沒想太多,直覺的將自己喝過幾口的香濃奶茶遞給他,「喝喝看。」
「你真的沒有想去的地方嗎?」瞧她一臉開心的模樣,張懷希喝了口那略顯甜膩的奶茶,這種飲料原是他碰都不想碰的,但他就是無法拒絕她的要求,「逛街?去遊樂園?」
杜思彤皺眉想了想,「那不然我們去……」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拿著熱奶茶的手卻忽然被路人從身後一撞,一個沒拿穩,就全灑在身上了。
「啊!」
「對不起!」
「你有沒有怎麼樣?」一陣混亂的聲音響起,路人抱歉、張懷希緊張,至於受害者本人倒是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沒關係啦!我沒事。」她一面拿衛生紙擦了擦,一面微笑的安撫,「只是看來得找個地方清理一下衣服了。」
她不能穿著這樣回家;可是換其他衣服回去也很怪,只能找地方洗了。
「去我家洗衣服吧!我有騎車來。」張懷希開口。
她瞪向他,「騎車?你不是……」
還沒滿十八歲?
她記得他是年初生,要明年才十八歲耶!
「我們走吧!」他只是淡淡一笑,掏出皮夾付了早餐錢。
「呃……懷希,你確定你的技術……可以吧?」她不安的問道。
「放心,不會讓你在十六歲生日當天出車禍的。」他聳聳肩。
「怎麼被你這樣一說,我覺得更不安了……」她小聲嘀咕著。
「喏!」他遞了一頂安全帽給她。
她這才發現原來他的車就停在早餐店門口了,大概早就準備帶她來這兒吃早餐。她愣愣的接過安全帽,低頭一瞧,才又想起自己今天出門穿了裙子。
「呃……懷希。」她拉拉他的衣角,「我這樣要怎麼坐後座?」
他看了她一眼,騎上機車,「側坐呀放心,我會騎慢一點的。」
唔……長那麼大,她還沒側坐過機車耶!她苦惱的想著。
她小心翼翼的坐上機車後座,一雙手還不確定要怎麼擺時,就被前面的男人拉到前頭環住他的腰。
她先是有些訝異,隨後嘴角偷偷揚起一抹微笑,將整個身體貼靠在他的背上。
張懷希微微怔了。這不是女孩子第一次貼靠在他身上,但她的身體出奇的柔軟,就這麼倚靠在他背上,鼻間幽幽飄進一縷少女身上才有的體香。
看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要平安騎車回家,恐怕還真有點難度。
「進來吧!」張懷希打開家門,對著身後的女孩說著。「我爸媽有事,從昨晚就不在了,我想,今天他們應該也不會回來。」
「是喔他們常不在嗎?」杜思彤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看起來就很貴的裝潢,覺得自己像是走進了另一個世界。
她是知道他家境不錯啦!卻沒想過他家會是這麼的……豪華。
「如果哪天回家看到他們在家,我大概還會比較驚訝。」他將鑰匙隨手拋在客廳桌上,「來吧!先讓你換掉身上的衣服。」
他帶著她走到自己的房間。
有別被外頭高級奢華的擺設,他的房間全是深藍色調,用的東西雖然看起來也是價格不菲,但感覺就像是個十幾歲大男孩的房間。
「你先把身上弄髒的衣服換下來,丟進洗衣機洗一洗烘乾好了。」
「嗯!」她點點頭,朝浴室走去,但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對了,懷希,你有衣服能借我先穿穿嗎?」
「我找找看。」張懷希打開衣櫃,皺眉看著裡頭的衣服,再回頭瞧瞧那個起碼比自己矮了二十公分以上的小女生,歎了口氣。
「怎麼了?沒有我能穿的衣服?」
「好像有點困難。」上衣也就算了,長褲套在她身上應該完全扣不住,穿了馬上會掉下來吧?
「那你有睡袍可以先借我嗎?」她又問道。
「有。」他抓起掛在衣架上的睡袍遞給她。
「謝謝」她朝他露出一抹甜笑,抓著他的睡袍便溜進浴室。
三分鐘後,浴室門被打開,她悄悄的探出頭,小臉漾著有些困窘的紅暈。
「怎麼了?可以穿嗎?」他連忙上前詢問。
「可以是可以啦!但好大件。」她踏出浴室,手中還抱著自己換下的衣服。
張懷希瞧了她的模樣,不禁笑了。
是有點太大件,她此刻的模樣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他及膝的睡袍讓她穿來都快拖到地上了。
我先幫你拿衣服去洗。」他伸手拿過她手上的髒衣服,「待在我房間別亂跑,床頭有遙控器,牆角的小冰箱裡也有一些飲料,你想看電視或想喝東西的話自便。」
「好。」見他出門後,杜思彤坐上那張柔軟的床上,心中掠過某種情緒,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當張懷希再度回到自己房間時,看到的就是她這副模樣。
她跪坐在床上怔怔的看著窗外,不再是平時那種單純天真的神情;她望著他的眼中,蘊藏著許多複雜的思緒。
有那麼一瞬間,他再度意識到她是個有著高於常人智商的女孩。
他忽然覺得她離自己好遙遠。
「怎麼了?彤彤。」張懷希抑下心中微微的不安,刻意以輕鬆的語調問道。
「沒事。」她一笑,恢復了原來的表情。
「你的衣服我拿去洗了,先委屈你這麼穿一陣子。」她穿著大了好幾號睡袍的模樣,,讓她原本就不高的身子,看起來吏顯嬌小柔弱,「可惜得浪費一、兩個鐘頭的時間在我家了。」
「不會啦!謝謝你載我回來洗衣服。」她再度將視線移至窗外,「你的窗戶從這裡看出去好美喔!」
他走至她身邊坐下,看了一眼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景色,又瞧了瞧她,「會嗎?我倒覺得你美多了。」
沒有女孩子不喜歡聽出「自情人口中的甜言蜜語,杜思彤微微一笑,「懷希。」
「怎……」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個柔軟的唇忽然堵住了他的嘴,小巧的舌趁著他毫無防備之際溜進他的口中,糾纏上他。
她的主動先是讓他愣了愣,還未反應過來前,她兩隻白嫩的小手已環住他的頸子。
方纔在機車上困擾他很久、若有似無的淡香再度竄進鼻中,暈眩了他的意識。
他情不自禁的回吻著、吮含著那甜美的丁香小舌,以齒輕咬住柔軟的唇瓣,淡淡的奶茶香味從不是他的喜好,卻在此刻嘗起來特別誘人。
他不懂她為何會吻他,卻對她的主動感到欣喜。
自一個月前在頂樓與她輕吻過後,他們就再也不曾有牽手以外的進展,她是值得他珍惜的女孩子,因此他並不打算太快而驚嚇到她。
如今她大膽的熱吻,讓他感到+股熱氣自腹間急竄而上,身下的欲 望來得太突然,令他微微一驚。
「彤彤……」在理智全然淪陷之前,他喘息著,硬生生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她睜著迷濛的眼覷向他,被吻得微腫的粉唇微微噘起,露出一副惹人心憐的模樣,「怎麼了?」
「別那樣看我。」他將她的頭按進懷裡,深深吸子口氣。
她太單純,不明白男人的欲 望有多可怕。輕易就能被撩撥。
她卻硬是不安分的抬頭望著他,嫩唇泛著水潤的光澤,「不喜歡我吻你嗎?」
他的睡袍對她來說實在太大,他一低頭,就能夠輕易自衣領
鬆開處看到裡頭純白的內衣和她粉嫩的肌膚。
她未免太高估他的自制力了。
他閉上眼,「我不想傷了你。」
她還年輕,他並不想在這種時候佔有她。
「你會嗎?」她柔聲問著。
「我不想,但是你再這樣下去……我很難保證。」
「為什麼呢?」她的手撫過他的臉龐、他的唇、他的髮,最後停留在他的肩上,聲音好輕好柔,「你不是和周韋俊賭了,要在我滿十六歲的時候和我上床嗎?」
他倏地睜開眼,錯愕的望向她。
她好聽的聲音還在耳邊盤旋迴盪,他方才因激 情而游離的神魂卻在此刻被震回。
他詫異的看著懷中女孩那張平靜的臉孔,她圓亮的眼中帶著瞭然的澄澈。
她怎麼會……
「你……知道?」話才說出口,他就不由得想罵自己蠢。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8 00:19:16
第八章
他明明就不是真的為了賭注才接近她;結果現在倒答得像是承認了。
「你們賭了多少呢?八千?還是一萬。她微微偏過頭,「不對喔!你們家都那麼有錢,應該要賭大一點才對、就不曉得……我杜思彤的身價會是多少?」
「彤彤……」他開始感到慌亂了,這還是和她相處的一個月來,他第一次不知該如何面對她。
她的臉上找不出一絲怒氣,可他就是感到不安。
她是什麼時候知道的?這些日子以來,她又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和他在一起的?
自從那日她主動「騙」他出來後,他就再也沒和周韋俊他們單獨說過話,更別說提起關於這愚蠢的賭注了。
所以她該是在很早期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件事。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佔上風的人,可現在他才驚覺原來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沒有和韋俊賭!」他急急的低吼著。「好吧!一開始是有,但後來我就沒再理會他了。」
她是他真心喜歡的女孩子,因此他並不想把她捲入那種低劣的玩笑裡。
杜思彤細細瞧了他好一會兒,才收回自己擱在他肩上的手。
「懷希,我不笨。」她輕輕二歎,「你那樣突然的接近我,說沒有目的,很難令人相信。」
是啊!怎麼會忘了?
她單純歸單純,卻仍是班上最優秀的資優生啊!
他怎麼會以為她很好騙?
「我一開始……的確是為了和韋俊的賭注才和你告白的。」
他咬牙承認,「但事實上遠在那之前;我就已經注意到你了,或許我也只是趁那個機會,給自己一個接近你的理由。」
「是這樣嗎?她低垂著頭;推開他,走下了床,「也罷,那些都不要了。謝謝你送我的生日禮物,也謝謝你這個月來的陪伴,這些日子我過得很快樂。」
「彤彤!」她雲淡風清的語氣忽然使他不安起來,他揪住她的手。「我對你是認真的。」
杜思彤沒回頭瞧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其實嚴格算來,是我利用了你吧!」。
「什麼意思?」他一怔。
「講起來還得感謝周韋俊呢!若不是他,恐怕你一輩子也不會多瞧我幾分。像我這樣平凡到路上隨便找都有的女孩,平時怎能人得了你的眼,讓你記掛在心?」她自嘲的說。
「彤彤,不是這樣的。」張懷希不顧她的掙扎,硬將她拉回懷中,「當初是韋俊先發現了你暗戀我的事沒錯,可我卻是打從高一剛入學就已經注意到你了。」
別人眼中的她或許平凡,但他曾見過好多次當大家都在玩樂時,卻獨自一個人坐在角落讀書的杜思彤。
那時的她,全身像是散發著光芒般。她的外表或許稱不上漂亮,但那專注於某件事物上認真的神情,總教他移不開目光。
他想,自己的確是喜歡上了那個努力認真的女孩。
「可是你在這之前從來沒和我說什麼。」她背對著他,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是我的錯,對不起。」他將她擁在懷中,頭埋在她的頸間,「是我太驕傲,我一方面受你吸引,一方面又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愛上看似平凡的你,所以……或許我也得感謝韋俊吧!是他給了我一個光明正丈接近你的藉口和機會。」
她又沉默了一會兒,才回過頭看向他,「這麼說來,我們都不老實了?你以和周韋俊打賭為藉口向我告白,而我則是明知你是為了賭注和我交往,卻為了能多幾分與你相處的機會而不說破。」
「是啊!」聽到她喜歡他的事實不假,他大大鬆了口氣,「兜了這麼大一圈,我們還真是笨蛋。」
「的確是。」她輕歎,同意了。
「那……我們的交往還算數嗎?」他小心的望向懷中的女孩心中難得感到忐忑。
她依偎在他懷中;「我想要指定一個生日禮物。」
「當然沒問題。」他一口答應。
別答應得太快,你都還不曉得我要什麼呢!」杜思彤笑了笑恢復了先前看似單純的模樣。
可這回,他卻沒忽略她眼中閃爍著的慧黠光彩。
「你說,在我能力所及的範圍內,我都會想辦法替你弄到。」明知她很有可能刁難,他還是允了。
「真的?」她白皙的臉微染上粉色,紅嫩的唇咬了咬,看得出做了些掙扎,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那麼,我想要你。」
沒料到她會有這樣的要求,他倒是愣住了。
「彤彤,你……」
「你聽見了。」圓圓的臉蛋更紅了,透露出她的慌亂,但她的眼神卻堅定無比。
她輕啄他喉問的凸起,那自頸間傳來的軟嫩觸感,立刻令他繃緊了身體。
「彤彤!」他快搞不清這女孩是天使抑或是魔女的化身了;「你要想清楚。」
這不是有沒有犯法的問題,而是他希望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懷希,我沒有你想得那麼無知。」她笑了笑,「其實那杯奶茶……是我故意打翻的。」
喜歡他是真,和他說話會心跳臉紅也是真,她只不過是施了點小伎倆。
「你真是……」他狠狠吻上了她的唇,心中澎湃的情緒不知是因惱她的捉弄,還是愛她的執著與勇氣。
他將她放倒在床上,她身上的睡袍鬆了開來,露出裡頭純白的胸罩及一身嫩白的少女肌膚。
他低下了頭,在她白皙的頸間輕輕吸吮著,立刻感覺到身下人兒一陣顫抖。
心憐的情緒油然而生,他頓下動作,歎了口氣,「彤彤,你確定你還想繼續下去?」
「當然了。」她咬唇瞪向他。
費了那麼大的心思才走到這一步,哪有在此時放棄的道理?
「倔強的女孩。」帶著半是無奈、半是愛憐的語氣,他的吻沿著她纖細的頸子來到她的胸前,在上頭留下濕亮的紅痕。
那一朵朵宛如紅花的吻痕,盛開在白玉般的雪膚,他的眸光逐漸轉為深沉。
他持續以唇舌在她身上烙下自己的痕跡,大掌卻覆上她胸前,隔著衣料揉玩著發育良好的渾 圓。
那柔軟的觸感是如此令人愛不釋手,他微微加重了力道,感到那片薄薄布料底下的綿軟在他的撫弄下變得挺立。
「啊……」杜思彤因胸前傳來的痛感低呼出聲,她瞇眼看著他在自己胸前含吮的模樣,小腹間傳來一股莫名的騷動。
他一手持續搓揉著一隻渾 圓,肆虐的唇則找上另一隻,吮咬著裸露在胸罩之外的雪膚。
「唔……」夾雜著痛厭的快意令她忍不住挺起胸,小手緊張的抓住他的衣袖。
他以空閒的手解開她腰間的布質腰帶,讓睡袍正式與她的身體分離,她的身材圓潤得可愛,加上一身細白的膚色,令人情不自禁的想多咬幾口。
他也的確這麼做了,他以齒含咬起粉嫩的少女肌膚,再以舌感受著極富彈性的觸感。
他不斷的吮弄著,彷彿想從她身上汲取什麼。
她不是他所擁有的第一個女孩,在她之前,他交過兩個女朋友,也曾和其中一個有過親密行為。
可他卻從不曾有過如此強烈的感受:只是這麼瞧著、碰著她,幾乎便要將他的理智焚燬,他深深吸了口氣,不願讓自己的急躁傷了她。
他接著將手伸至她背後,輕巧的卸下她的胸罩。
當嫩粉色的紅蕊映人眼中,張懷希再也無法維持原先的冷靜自制,張口便將顫抖的紅梅含入口中。
雪白飽滿的嫩乳因他的含弄而微微晃動著,隨著她微喘的氣息上下起伏,像是在等待男人的撫慰似的。
……
在他的愛撫下,杜思彤覺得意識逐漸遠去,水眸染上了情的色彩,圓圓的臉蛋早已變得嫣紅。
「彤彤,你這模樣好可愛。」他自她胸前抬起頭,覦著她迷亂的神情,那純潔無辜的表情彷彿在誘惑著他。
她愣愣的瞧著他,聰明的小腦袋此時像是糊成了漿糊,一點兒也派不上用場。他也不介意她的恍神,再度俯身親吻著那甜蜜的小嘴以及蘋果般的紅潤臉頰。
溫熱的大手也未歇著,不斷搓揉她胸前的飽滿,甚至用指尖捻弄著上頭挺立的殷紅果實。
「唔……」她嚶嚀一聲,肌膚上泛起細小的疙瘩。
絲絲痛感自大掌肆虐之處蔓延開來,她卻不覺得難受,反而著迷於那種奇異的麻癢威覺。因緊張而合攏的腿問微微滲出濕意,她甚至可以感覺到那股暖昧的欲潮已染透了她的純白底褲。
她難耐的扭動著身子,突如其來的渴望太猛烈,她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無助的瞅著他。
「別急。」看著她柔媚的神情,他得很努力才能抑制體內那股迫切渴望佔有她的衝動。
望著白軟的雪乳在自己的掌中變形,那種視覺上的刺激足以逼瘋每個正常的男人。他的手慢慢下滑,從她的胸前移至她光滑的小腹,並繼續緩慢的往下采去。
「呃……」大掌輕柔的撫摸在她身上造成另一種奇妙的快 感,杜思彤想捉住他的手,不讓他繼續下去;可她內心卻有另一種聲音,像是渴望更多的撫慰。
只是當他的大掌來到她的雙腿之間,欲分開她緊繃的雙腿時,她忽然害羞了起來。
「等等!」她再也忍不住的按住他的手,圓圓的臉蛋紅得像是熟透的柿子。腿間那股不斷泌出的濕意令她困窘不已,直覺的不想讓他瞧見。
「怎麼了?」瞧她一臉羞紅又慌忙阻止他的模樣,他心中有了譜,卻仍壞心的故意問道。
「我、我……」她無措的咬住了唇,混亂的腦子一時間找不出適當的詞語拒絕。
「彤彤,是你說想要我當你的生日禮物的。」他微微一笑,覆在她耳邊呵氣道:「你忘了嗎?」
「不……」她沒忘,她只是……
「你的禮物才拆到一半呢!難道你想後悔了?」他笑睨著她,指尖在她可愛的肚臍上畫著圈。
他的動作引得她一陣輕顫。
「我……」她是後悔了沒錯,卻又倔強的不肯承認。
「沒後悔,那我們就繼續了屍他緩緩分開她的雙腿,好笑的
看著她驚慌的瞪大了眼;他的長指悄悄來到她的腿間,隔著純棉的白色小褲,輕輕捻按起私密的花縫。
她打了個哆嗦,一股觸電般的酥麻感自他指尖觸摸的地方傳開,她羞得別過臉不敢看他。
「彤彤,你真敏感。」感覺到指下的濕潤,張懷希微微揚起了唇,有一下沒一下的揉弄著脆弱的嬌花。
「別這樣……」她低吟著「體內的快 感更強烈了,他不過是隔了層布料輕輕磨蹭著,她就感覺到像是有什麼不斷自腿縫間滲出,連同他的指一併染濕。
「你說哪樣?」他忽然以食指和拇指擰住了花辦緩慢揉轉,立時惹得她一陣顫抖,「這樣嗎?」
「不要再弄了……」她無力的搖著頭,全身虛軟得有如棉絮一樣,完全使不上力氣。
「原來不是這樣啊!」他在此時放開了手,杜思彤在鬆了大口氣之餘,卻也感覺到一絲空虛和失落。
她不懂為什麼會這樣,身體彷彿變得不像自己的,僅能隨著他的撩撥而快樂或痛苦。
……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的情慾氣味。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8 00:19:36
第九章
「還可以嗎?」他以另一隻手柔柔撫著她的髮,臉上有著壓抑的神情。她茫然的看著他,隔了好一會兒才回神。
「嗯。」她害羞的將臉埋在被窩裡。」
「那就好。」他閉上眼,將手自她體內緩緩撤出,「你先休息一下。」
咦?總覺得好像哪裡怪怪的……看到他起身離開了床,杜思彤微感訝異的抬起頭。
「懷希。」她怯怯的喚住了他,「我們不是……」
呃……不是還沒做完全套嗎?下面的話她說不出口。
他甚至連衣服都還沒脫呢!所有的衣服都完整的穿在身上,只是微微亂了些。
「你還太小了,等以後吧!」他不敢看她,大步的朝浴室走去;就怕多瞧一眼,就再也無法挽回。
他想,他需要衝個冷水澡好好冷靜冷靜。難道……他自始至終都沒打算要她嗎?她愣愣的望著他的動作。
「等一下!」眼看他就要關上浴室的門,她顧不得自己全身赤裸,抓起他的睡袍便下床奔了過去。
「彤彤……」他想歎息了。
她不曉得她這副模樣有多誘人嗎?居然還自投羅網,再這樣下去,他懷疑自己有辦法克制碰她的渴望嗎?
「我們剛剛……還沒結束……」她硬是克服心中的羞怯,把話說出口。
「我不能碰你,彤彤。」他無奈的別過頭,「你年紀還輕,我們不該這麼做。」他當然想要她,可是他更想保護她。
她才十六歲,他不想她後悔。
「禮物哪有人只拆一半的?」她用他說過的話堵了回去,「難道你想反悔?」
「你真固執。」他歎了口氣,試圖說服她,「彤彤,我們不能因為一時衝動就上床。」
「為什麼?」她顫抖的問道:「你不是說喜歡我嗎?」張懷希皺了皺眉。就因為她是他喜歡的女孩子,他才想好好珍惜她,才不想那麼快和她發生關係啊!
「彤彤,我們根本沒有準備任何防護措施,所以我不能讓你冒一絲可能懷孕的危險。」他找了個藉口想打消她的意圖。
「其實……」她咬了咬唇,垂下頭,「我有準備……」
「什麼?」他一愣。是他想錯了吧?她說她有準備,應該不會是他心裡想的那個……
「你沒聽錯,我來的時候就有準備了……呃……保險套。」她鼓起勇氣說完話時,全身已經像煮熟的蝦子般紅燙了,但她還不忘補上一句,「昨天特地去買的。」
「老天,你……」他震驚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到底預謀了多久,居然連保險套都買了。
「對啊!所以……」雖然她還是很害羞,卻仍直直望向他,「我想……繼續拆我的禮物。」
張懷希倚在門上,忍不住擰起眉,「彤彤,別告訴我韋俊之所以會跑來和我打這個無聊的賭,其實是你設計的。」
好眨了眨眼,臉上掠過—絲心虛的表情,看得他心頭一驚。
「你不會真的……」
「我沒有對他說什麼啦!」她急嚷著:「我只是……故意假裝小心讓他發現我在暗戀你。」因為她知道周韋俊討厭她,一定會將這件事拿去當笑話說給他聽,
而她其實原本也不過是想藉由這方法讓他知道她喜歡他而已,哪裡知道他們居然會玩起打賭來。
「結果韋俊在知道你暗戀我後;跑來找我打賭,正好稱了你的意?」張懷希吐了口氣。
「我原先也沒想到會這樣啊!」她縮了縮肩,「杯希;你……會生我的氣嗎?」他看著眼前不安的女孩,不知心中那股澎湃的情緒。
他究竟是生氣還是好笑?
似乎應該惱她的算計才對,可是他發現自己實在一點也氣不起來,反而覺得她現在抱著他的睡袍遮掩在胸前,又一副做壞事被抓到的模樣還真是……該死的可愛。
他低咒了一聲,用力將她攬回懷中,「你放在哪?」
「什、什麼?」忽然被擁住;嚇了她一跳。
「保、險、套。」他從齒縫中進出那三個字,「你放在哪裡?」
「在……我的書包裡。」她怯怯的指了指那個被遺忘在床邊的墨綠色包包。他抱起她朝床鋪走去,雖然他腳下的步伐急切將她放倒在床上的動作卻很輕柔。
她抱著他的睡袍,看他從她的書包裡翻找出那盒她昨天在便利商店猶豫了很久很久,才滿臉通紅買下的保險套。
不過他似乎並不急著拆開,將它拿出來後,便擺在一旁,重新回到她身邊。
「準備好要拆你的禮物了了」他望向她。
「嗯!」她只猶豫了一下,就放開了睡袍,緩緩的伸手至他胸前,準備開始拆她的「禮物」。
雖然早下定決心要這麼做了,但她解開他扣子的手還是輕顫著,抖了半天,一顆也解不開。
「懷希……」她實在脫不下去了,只好可憐兮兮的向他求助。
「你啊。」怎麼會有這麼矛盾的女人暱?害羞成那個樣子還想算計他。他動手扯開自己的衣服,褪下了長褲、內褲……
她瞧著他的動作,心怦怦得跳得好快。然後他拿起擱在邊的保險套……
……
「唔!」張懷希甩了甩手,望了眼自己冒血的指尖。
剛才想事情想得出神,居然被白紙割傷。
他取過衛生紙按住指尖的傷口,對於自己的恍神感到懊惱。
當年短暫的戀情只維持了一個多月就宣告破滅,然而那年夏天卻在他心中停留住,他一直不曾忘記那個明明害羞得要死。
彤彤十六歲生日過後沒多久,兩人每天早晨約會的事就爆發開來。
前學生會會長和全校最聰明的資優生在交往的事在校內鬧得沸沸揚揚;甚至搞到校方和雙方家長都介入。
她保守的父母生氣,他勢利的父母更氣,氣他居然挑上一個窮工人的女兒,而且還是個長得貌不驚人的女孩;為了拆散他們,父親以她做為要脅,逼迫他轉學。
「啪」的一聲,張懷希闔上了手中拿來打發時間的厚重醫學,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他現在是個獨立的個體,再也沒有人可以逼迫他了。
一想到心愛的女人,他的心情便大大好了起來。
彤彤在那天與他交談之後,對他的態度變得友善許多,也未再拒絕他。
唯唯是個聰明可愛的孩子,前兩天他一有空閒便會晃去病房探望他們。他和唯唯相處得還算不錯,也看得出唯唯很喜歡自己。
雖然她仍不斷向他強調唯唯跟他並沒有血緣關係,但他總算是有個好的開始吧!雖然他們母子的出現不在他原先的預期之中,但他很樂意為了他們改變他的人生計劃。
例如在二十五歲的時候結婚。
一想到能夠看著彤彤穿上白紗成為他的新娘,他的心情就變得愉悅,甚至已迫不及待想將她娶回家好好疼寵了。
他們昨天下午出院了,他偷偷抄不住址,打算今天下班後去找他們。
「懷希,這是你上次請我替你做的檢驗。」這時,一個同事拿著一份資料朝他走來,臉色有些古怪。
「資料?」張懷希愣了一下才想起那是什麼,「喔!對了,我想起來了,謝謝你。」
先前他利用職務之便,請同事替他做了個小小的檢驗,今天同事替他送結果來了。
「別謝得太早。」同事將報告交到他手上,低聲道:「這結果對你來說恐怕不是好事。」
「你是說我和孩子的抗原不相容嗎?」張懷希笑了笑,「我本本來也只是想試試罷了,倒沒有抱太大期望。」
他請同事幫他做的;是他和唯唯的白血球抗原相容性檢驗。
雖然機會不大,他仍想碰碰運氣。若是運氣夠好,就能讓唯唯做骨髓移植,治好他的病。
不過就算是血緣最密切的親人,抗原能夠相容的機會也不是那麼大,因此他並沒有很在意結果。
只是這樣又得再多費工夫了。
雖然唯唯的病情控制得還不錯,很可能吃藥再搭配一些治療就能夠完全康復,不見得需要做骨髓移植;但他還是希望保險一點的好。
「呃……」沒那麼簡單。」同事為難的拍了拍他的肩,「唉!我不,說了,我順便幫你多做了一項檢驗,你自己看看吧!」
同事的神情讓他有些不安起來,他原還想多問些什麼,同事卻向他揮了揮手,離開了。
他懷著疑惑的心情,低頭開始翻看那份報告,卻在瞄到第一山的資料後,便當場呆住了。
報告白手中滑落,白色的紙張緩緩飄落在地上,他的腦中一片空白。
不只是白血球抗原不相容這種小事而已……
那份他原本並沒有要求的m4A檢驗報告上;清清楚楚的顯示,唯唯……不是他的孩子。
他們根本完全沒有血緣關係!
從未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張懷希只覺得腦中一片空茫什麼也無法想。
他一直以為,唯唯會是他的孩子,雖然八年前他們有做防護措施,可誰也不能肯定那百分之百有效。
沒有想到竟會得到這樣的結果……
除了血型相同外,他和維唯便沒有其他交集。
他苦笑。
是了,是他先前太過一相情願,一直自以為是唯唯的父親,彤彤明明否認過很多次了。
可他當時太相信自己的直覺,怎麼也聽不進她的話。
只是這麼一來,唯唯的父親又是誰?
唯唯的出生時間,是在他離開後的隔年四月多,就算是他的孩子,也已是早產。
換句話說,唯唯的親生父親在他離開沒多久後,便馬上出現在彤彤身邊了。
究竟是誰?他不覺握緊了拳。
是他們同學或是其他人?彤彤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
又或者……其實她並不是自願的?
第二個想法讓張懷希忍不住打了冷顫。
相較之下,他還情願她當時和唯唯的父親是情投意合的。
在強烈的失落之餘,他也同時恨起那個拋下她的傢伙。
不管唯唯的父親是誰,都未免太過分了吧!
那男人在搞什麼?
為何在害彤彤沒能完成學業後,非但沒給她名分,這些年來對她也不聞不問,讓她一個年輕的女孩獨自扶養孩子長大?
而她,又怎麼笨得不懂得保護自己?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淨是她的一顰一笑——
不論是八年前和他說話就會臉紅的可愛女孩,或是八年後蒼白瘦弱卻又堅強的女人。
他這才明白,原來自己對她的愛戀早已深得無可救藥。
既然如此,就算那個小孩不是他的又何妨?依他的能力,還怕會養不起一個小孩嗎?
真正重要的,是他們的未來,而非過去。他或許錯過了她不堪的過往,卻非常願意許諾她美好的未來。
這樣就夠了。
想通了這環節後,張懷希的心情再度好轉。
他低頭撿起那份報告,「刷」的一聲將它撕成兩半,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廚房的水槽中,放著大把翠綠蔬菜。
杜思彤心不在焉的洗著晚餐要煮的青菜,腦中想著的卻是前幾日和張懷希的相處情形。
在他的強迫下,方怡倩已經不讓她去紅工作了,對於他的專制,她有些生氣,心中卻也有某部分因他那霸道的關心感到甜蜜,在知道當年張懷希並不是真的負了她後,對於他,她怎麼也恨不下去了。
而且她後來才聽說,大學時年年學期成績都是繫上第一的他,最後居然跌破眾人眼鏡選擇了小兒科。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8 00:19:55
第十章
別人或許不曉得原因,她卻明白。
當上小兒醫生,曾是喜歡孩子的她的最大心願,他其實是在代她完成這個心願……
這樣的他,怎麼能令她不感動呢?
「你再不關水,水就要滿出來了喔!」一個稚嫩的嗓音軟軟的喚回杜思彤。
她怔仲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低頭一瞧,水槽的因為被菜葉堵住,此刻快淹滿水槽,朝外流出了。
「啊!糟糕!」她趕緊關掉水,並將堵住水槽的菜葉撈了起來。
唉!人家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還真沒錯,她明明昨天才見過張懷希的,結果現在又開始想念他……
「恩彤。」無奈的歎息聲響起。
「別這樣叫我!」杜思彤回頭瞪了那個小小的身影一眼,沒大沒小的。」
唯唯不知道怎麼的,每次只剩他們兩人時,都堅持叫她的名?
也不曉得到底遺傳了誰,她總覺得這個七歲的孩聰明得過分了,只怕比她小時候更精。」
「恩彤,你在想爸爸嗎?」
她呆了一下,錯愕的望向杜念唯,「什麼爸爸?」
「爸爸呀!」杜念唯笑嘻嘻的說:「就是對我們很好的那們醫生叔叔啊!」
「你說張懷希?」手上的鍋子一個沒拿穩,「砰」一聲的摔回水槽裡,又引起杜思彤一陣手忙腳亂。
真是的,她早晚會被張懷希給害死!她一面慌張的拿抹布擦拭濺出來的水,一面在心中暗惱著。
「對啊!難道不是嗎?」杜念唯眨了眨眼。一副純潔無辜模樣。
「你你你……從哪裡亂聽來的?張醫生是張醫生,不是爸爸!」她沒好氣的說。
「可是……張叔叔這樣跟我說的耶?杜念唯拖長了音,聲音聽起來好沮喪,「他說他是我爸爸。」
「別聽他胡說八道。」她咬牙道。「爸爸已經到天上去了,張醫生跟你沒有關係。」
真是的,都跟張懷希說過多少次唯唯不是他的孩子了,怎麼他就是聽不進去,還跟唯唯灌輸奇怪的觀念。
不過……好吧!
她承認自己是故意不把唯唯的身世說清楚的,她嘴裡雖然否認,心中卻壞心的想利用唯唯,讓張懷希對她感到歉疚。
誰教他八年前什麼也不說,就這麼拋下她。
「恩彤。」杜念唯又開口了。
「杜念唯,別再叫我的名字」
就在這時,門鈴忽然響了起來。
杜思彤還沒反應過來,杜念唯便已往門口衝去,「我去開門!」
「呃?唯唯,你等一下……」杜思彤急急跟著跑出廚房,想阻止杜念唯隨便開門讓陌生人進來。
可是來不及了,杜念唯已經一把拉開了門。
「爸……呃!張叔叔。」杜念唯一看到來人,高興的大叫。
因為生病的關係,他常得進出醫院,但他從來沒碰過像張叔叔這麼親切的醫生。
張叔叔還知道他很想有個爸爸,居然說要當他爸爸呢!
光這點就讓他好喜歡他。
「晚安,今天過得還好嗎?」張懷希笑著摸了摸杜念唯的頭隨後望向一臉震驚的女主人。
「很好啊!」杜念唯開心的道。「張叔叔是要來跟我們一起吃晚餐的嗎?」
「當然,自從你們昨天出院後,就都沒機會再見到,我很想你們。」張懷希笑得好溫和。
「等等,我沒有邀請你。」杜思彤沒想到他居然會就這樣跑來她家,毫無心理準備的脫口道。
「你太瘦了,我說過要把你養胖的。」張懷希從容的走進屋裡,彷彿這一室破舊對一向習慣了富裕生活的他來說毫無影響。
「張叔叔,你手上拿的是什麼丁」杜念唯好奇的看著他手上的袋子,「好多東西喔!」
「我們晚上吃火鍋,好不好」張懷希將那一大袋食物提進廚房,自在得像是把這兒當成家了,「還有我們上次不是說過了,你可以叫我爸爸。」
「真的可以嗎?」杜念唯眼睛一亮,卻在看到一旁杜思彤的表情後又變得有些膽怯,「呃!可是……」
「懷希,你不要亂教,唯唯不是你兒子。」杜思彤很頭痛的反駁。
「彤彤,你現在有男朋友嗎」」張懷希將東西放在流理台上,轉過頭問她。
男朋友?
「這……關你什麼事?」她的臉驀地爆紅,此刻的她又有些像八年前那個一見到他就害羞到說不出話的女孩了。
「當然有關,因為我想重新追求你。」也不顧旁邊還有個小孩,張懷希瞧著她的眼神,帶著赤裸裸的愛戀。
那令她的臉燒得更紅了。
「我……」
「張叔叔,她沒有男朋友啦!」一旁某個小孩忍不住爆料,「你想當她男朋友嗎?」
張懷希彎腰朝他笑了笑,「唯唯,我想當的不只是你媽媽的男朋友,我想當的是她的丈夫,你的爸爸。」
「可是…」杜念唯困惑的看了杜思彤一眼,又看了看那個很親切卻似乎有點搞不清狀況的醫生叔叔。
「夠了。」杜思彤翻了翻白眼,「張懷希,你不要對小孩子講那亂七八……唔唔……」
她氣急敗壞的話語,消失在他的唇問。
張懷希突地擁住她;他的唇精準的覆住她紅嫩的小口,火熱的舌探人小嘴中,吸吮著她甜美的津 液。
他的動作來得太快、太突然,杜思彤全然反應不及,待她從震驚中恢復意識,已無力的癱軟在他懷中了。
「彤彤,我們重新開始好嗎?」他摟住她,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臉上,令她微微戰慄。
「你、你不要隨便動手動腳!」她羞到連白皙的頸子也變紅了「唯唯還在。」
連她自己也沒發現,她抱怨的是他在杜念唯面前對她摟摟抱抱,而非討厭他這樣的行徑。
「哪就答應我。」張懷希的語氣像是在耍賴了。
「你先放手……」她掙扎著。
張懷希歎了口氣,不情不願的放開她,「好吧吃晚餐。」
杜思彤瞪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哪有人這個樣子的?莫名其妙帶著食物跑來她家說要跟他們—起吃晚餐。她沒好氣的想著,內心卻不知怎地並不想趕他走。
「你和唯唯都太瘦了,所以我買了很多食物,你們該多吃一點。」張懷希一面說著一面將食材自袋中取出。
那關懷的語氣,讓她很難再硬起心腸拒絕他;而且她也是真的累了。
當年她自己都還是半個孩子呢!就得獨自一個人扶養唯唯長大,從來就沒有人像他這樣,說出能夠讓他們依靠的話。
於是,她走至他身旁。
「我剛洗了一些茼蒿,本來要弄燙青菜的。」她將裝著青菜籃子自水槽中拿起,「現在正好可以拿來加在火鍋裡。」
聽出她默許他的不請自來,張懷希笑了,「謝謝你。」
「謝什麼?」她臉上的紅暈已經蔓延至耳根午了,「大醫生要請吃飯,我高興都來不及了呢!」
她手忙腳亂的拿出鍋予以及碗盤,想用忙碌掩飾不自在;張懷希笑覦著她慌亂的模樣。
雖然八年之中發生了許多事,不過她容易臉紅害羞的性子仍像從前一樣,全然沒變,依然是那個可愛的女生。
他情不自禁的開口,「彤彤,我真的很高興能再見到你。」
她的反應是再度將鍋子摔落在流理台上。
這頓晚餐吃得很愉快也很豐盛。
因生病而總是臉色蒼白的杜念唯,今天不知是高興抑或是因為火鍋的蒸氣,整張小臉顯得健康紅潤,話也變得很多。
張懷希不愧是小J蝌醫生,平時和孩子相處慣了,很懂得如如何孩子開心,餐桌上杜念唯的笑聲不斷。
原本杜思彤是有些不甘願的,但很久沒看到他那麼愉快的模樣了,她也就不再說些什麼。
待他們終於吃飽喝足,竟已過了晚上九點。
杜思彤看時間晚了,便要杜念唯先去洗澡。
「要洗澡睡覺了喔?可是我不困耶!」杜念唯失望的看了看張懷希,像是希望他能替他說說話。
但這回張懷希卻站在杜思彤那一邊,「唯唯,時間晚了,你的確該休息了。
「好吧!」杜念唯歎了口氣,跳下椅子,朝房間走去。
「對了,我要幫唯唯洗澡,可以請你先幫我清一下桌子嗎?杜思彤轉頭望向身旁的男人。
簡單的一句問話,張懷希卻聽出了她微妙的心境。
她請他幫忙善後的工作,而非對他下逐客令,那就是有繼續留來的想法了。他不知她是否明白其中隱藏的暗示,卻很樂意遵從。
「你去吧!晚餐交給我收拾就好。」
「謝謝你。」她匆匆對他一笑,便進浴室忙了。
由於她住的是頂樓加蓋的違建,水壓不足,水溫也不容易調,怕杜念唯燙傷,她到現在仍替他洗澡。
浴室裡,蒸氣瀰漫,她以手先試過水溫後,才開始替杜念唯清洗。
「恩彤,你喜歡張叔叔嗎?」杜念唯忽然問道。
「那是大人的事,你不用管這麼多。」她以蓮蓬頭將水灑在身上,「還有我說過別老是叫我的名字。」
「我很喜歡張叔叔,我覺得他人很好耶!」杜念唯忍不住替張懷希說話。
「看得出來。」不意外,張懷希哄小孩的功力沒話說,唯唯,喜歡他是正常的。
她以眼神示意杜念唯轉過身讓她替他沖水。
「張叔叔似乎很想當我爸爸。」杜念唯乖乖的轉過身;背對她。
杜思彤嘴角偷偷揚了揚,想起張懷希初次看到杜念唯時目瞪口呆的模樣,她就覺得好笑。
「放心,他絕對不會是你爸爸。」她清了清喉嚨,掩飾笑意。
「他好像還想當你的男朋友。」杜念唯繼續遊說。
杜思彤擠壓沐浴乳的手一頓,「想當我男朋友的多得是,不差他一個。」這是事實,她瘦下來後,這幾年來不乏追求她的男性。
「可是他是唯一喜歡唯唯的。」杜念唯嘟起嘴。
杜思彤歎了口氣,「這倒是啦!」
先前那些追求她的男人們在知道她還帶著一個『拖油瓶』後,就再也不曾出現在她面前了。
「恩彤,你會跟張叔叔在一起嗎?」他繼續問。
杜思彤停下手上的動作,遲疑了。
他的好,她看在眼裡,而這八年來,她也的確不曾忘記過他,但她總不禁想到,如果有一天,張懷希確定了唯唯不是他孩子,還會對她抱著這麼大的愧疚和執著嗎?
「我也不知道。」她低聲道,忽然有些後悔沒在一開始就把說清楚了。
如果他知道唯唯不是他的孩子後,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她不曉得自己是否還能夠無所謂的繼續獨自帶著唯唯生活下去。
他對她的好,究竟是八年不變的喜歡,抑或足同情和愧疚。
她很想知道,卻又不太敢去尋找答案。
「唯唯睡了?」把最後一個碗放回碗架上後張懷希回頭望,站在身後的女人。「嗯!剛哄睡了。」
杜思彤輕聲應道,似乎有些困惑的望著他。
「你怎麼了?」他看出她眉宇間的沉鬱。
「懷希,你……」杜思彤遲疑了一下,「你這幾天到底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呢?」
「你在問什麼傻問題?他走至她身邊,輕揉了揉她的髮,「我不對你好,該對誰好?」
她輕歎了口氣。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8 00:20:13
第十一章
「八年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她幽幽的瞧著他。
「所以?這跟我對你好並沒有衝突。」他語氣淡然的說著。
「我們早就不是原來的模樣了,我不懂你的執著。」瞧瞧她現在不過是個連高中部沒能畢業的女人;怎麼都配不上優秀又有錢的他。
「若我說,這八年來我都不曾忘記過你呢?」他深深凝望著她。
她低頭望了望自己,苦笑,「你也看見了,我變得很不一樣,早就已經不是過去那個跳級資優生。」
「不,在我看來,你一點都沒有變。」他捧起她的臉,認真的說道:「你還是我記憶中那個固執的女孩,那個連跟我說話都會臉紅,卻又懂得設計我的倔強女生。」
不管她的樣貌變得如何,他始終忘不了這雙璀璨的眸子,她是那種一旦認定了什麼,就會努力達成目標的人。
而他,就是看上了這樣的她。
「那……唯唯呢?」她終究還是問出心底最深的疑問。
也許他對她的心從不曾假過,可她仍很怕他是為了唯雎才想重新和她在一起。
聽見她提起那孩子,張懷希的眸光微黯。
「不管有沒有唯唯,我對你的心都是一樣的。」因為愛她,所以他願意包容她的過去,只求能成為她未來的唯一。
是這樣嗎?她能相信他眼中那像是自然流露的深情嗎?她很想,卻又忍不住害怕。
「無論有沒有他,你都會待我一樣好嗎?」她想再次確認。
她承認,她對現在的自己很沒有信心,不認為他應該愛上她。
「彤彤,你究竟還在猶豫什麼?你八年前那種費盡心思只為引起我注意的執著呢?」他溫醇的嗓音像是悅耳的音樂,輕柔的飄進了她耳中。
「那不一樣。」過去的她雖然不漂亮,至少有著大好的前程。但現在的她,卻什麼也沒有。
「在我看來都是一樣的,你依然是那個令我惦記在心的杜思彤。」彷彿知道她在想什麼,他柔聲道。
她真的可以像從前那樣不顧一切的愛他嗎?望著他,她發覺自己就快被他說服。
心,鬆動了。
「懷希。」她輕輕的喚了他,「頭低下來。」
「怎麼了?」他照了她的意思低下頭。
她踮起腳尖,吻住了他。
他沒有錯愕太久,在軟嫩的小舌輕觸及他溫熱的雙唇剎那他便回過了神,張嘴吸吮起她甜美的粉唇和丁香小舌。那幾乎被遺忘的悸動猛地被挑起,情潮來得如此猛烈,幾乎要將他們吞噬。
他們瘋狂的吻著,用盡全身的力量去感受彼此,彷彿想將這些年來的空白一一填滿。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杜思彤忽然有些想哭。
這懷抱啊!是她曾經得到卻又失去的。
「彤彤,這些年來我從未停止想念過你。」他抵著她的額,吐露出這些年來的心聲。
「我也是。」她輕應著,終於看清了心底對他的眷戀。
她的確如他說的:是個固執的女人,一旦認定了的東西,就不願放手,不會改變。
而他,正是她此生最渴望的那一個。
既然他是她認定的,又何必去在乎其他呢?只要他們彼此想愛就好不是嗎?
想通了這點;杜思彤感覺好多了,朝他漾起一抹甜美的微笑。
這久違的笑容令張懷希的心微微一震。
可她卻像嫌逗他不夠似的,開始不安分的在他懷中扭動磨蹭、手在他身上游移著,彷彿想挑起他最深沉的慾火。
「彤彤,唯唯他……」張懷希瞄了眼唯一的房間門。
杜思彤臉上閃過一抹光彩,那表情他發現自己一點也不陌生,是她每次在做完壞事後的心虛。
果然,下一刻她吐了吐可愛的小舌,「那個……我剛已經把門鎖起來了。」
「我就知道。」這個聰明的小女人!
他咕噥了一聲,溫熱的唇覆在她纖細的頸間噬咬著。
她咯咯的笑了,「不過這回我沒準備保險套。」
因為他的造訪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沒差,反正那個東西不重要了。」他抱著她滾倒在柔軟的客廳地毯上。
如果能因此讓她懷上孩子,那就更稱了他的意。
她的衣服因剛才替杜念唯洗澡而有些濕了,布料貼服在身上,隨著她的呼吸起伏著。
杜思彤笑望著他,眼中儘是溫柔。
他的吻,輕輕落在她身上,像是將她當成易碎的寶貝。
「彤彤,我真的很想你。」他邊吻著她,邊喃聲道:「這些年來,我幾乎夜夜都會夢見你。」
不過是一場短短愛戀,他直至今日依然牢記著,自此別的女人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他的心中一直都只有一位天使……
「傻瓜。」她輕撫著他的臉,內心的悸動難以言喻,「我這不就回到你身邊了嗎?」
能愛上他並得到他的愛,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是啊!」他微笑,輕柔的為她褪去微濕的上衣。
像是故意的,他在褪下她的衣物時,指尖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多逗留了一陣。
冰涼的觸感在身上游移的厭覺,令杜思彤微微瑟縮了一下。
花色的地毯更顯出她一身雪白的肌膚,她含笑瞧著他的模樣,極魅惑人,
他的眼神,變得幽黯起來。
「啊……」她發出一聲輕歎,他熾燙的唇忽地重重落在白嫩的肌膚上,狂亂的噬咬出一個個鮮紅的吻痕。
他的動作不再像剛才那般溫柔,他的吻中帶著壓抑了太久的侵略,急著在她身上烙下自己專屬的印記。
只是當他的吻至她纖弱的肩骨時,忽然頓住了動作。
她感受到了他的遲疑,有些困惑的看向他,「嗯?」
「你瘦了好多。」他不滿的蹙起眉,指尖在她凸出的鎖骨上遊走,眼底滿是心疼。
她輕笑了笑,「現在人不都說瘦才是美嗎?」
「我只想見到健健康康的你。」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蒼白得像隨時會從他懷中消失似的。
聞言,她淡淡揚起笑容。
高中那段時期,是她最豐腴的時候,平凡的長相、平凡的身材,一點也不起眼。
反倒是她現在忙到累到瘦了,在服務業工作所以稍稍懂得打扮了,追求她的人才開始多了起來。
沒有人知道那是她付出了多少辛勞才換來的,唯有他……
他說他喜歡那時平凡卻健康的她呢!
她的唇角悄悄爬上一絲微笑,「好吧!那我允許你稍微養胖我。」
「我會的。」他以齒挑開她的內衣肩帶,大掌同時拉高了那遮掩著小巧渾 圓的布料。
粉色的蓓蕾映人眼中,他張口含吮住其中一枚。
他像個孩子般不斷吸吮著:先是以齒輕輕摩弄,再以唇舌添弄感受她的美好。
「唔……」她輕顫了一下,久違的快 感太過陌生,卻在她體內撩起情慾之火。
他的手揉捻起另一枚蓓蕾,那柔軟的觸感令他著迷不已。
她一面承受著他的愛撫,一面熱切的伸手欲脫下他身上的衣服,
在他的配合下,她輕易的褪去他的襯衫,小手撫上他光裸的胸膛,那輕柔的舉動卻惹來他—陣悶哼。
激 情過後,兩人躺在地毯上,靜靜相擁著。
張懷希心滿意足的摟緊懷中的女人,心中卻掠過了許多思緒,他想著八年前對他執著卻又害羞的她,想著她這些年自己一個人帶孩子的辛苦,想著下午看到的那份報告……
她當初設計了他,現在又有了別人的孩子,他不曉得正常來講一個男人在碰到這樣的事時該有什麼反應,他只知道自己喜歡她的算計,也不想計較自己曾失去的那段,關於她的過去。
他想愛她、想寵她,他甚至不想去理會先前發生過什麼事,只想牽住她的手,不再放開。
「彤彤。」他在遲疑中開了」口,「唯唯他……」
「嗯?」他的懷抱好溫暖,杜思彤滿意足的放任自己依偎在他的溫柔之中。這幾年她為了養活自己和生病的唯唯,獨自辛苦太久,她都快忘了這種依賴他人的幸福感。
「算了,沒事。」看著她微瞇的眼,知道她困了,張懷希拍拍她的肩,不願再讓她想起那些不愉快的過往。
「怎麼了?」就算很累,她也沒忽略他複雜的神情。
他覷著她,終究無法欺騙自己不在意,「彤彤,我可以問……唯唯的父親是誰嗎?」
咦?杜思彤稍稍睜開了眼,「你先前不都認為唯唯一定是你的孩子嗎?不管我怎麼否認你都不信。」
張懷希微微苦笑,「本來是這樣沒錯,但我之前有請同事幫我做了檢驗,想看有沒有機會讓唯唯做骨髓移植。」
「結果很不巧的發現唯唯的確不是你的孩子。」她淡淡的接續他的話,「那麼你今天晚上又為何要唯唯叫你爸爸?」
他凝望了她好一會兒,才道:「你忘了我曾說過嗎?就算唯唯不是我的孩子,我也願意照顧你們。」
杜思彤的心悄悄漏跳了一拍。
她的唇角動了動,「我以為那是因為你一心認定唯唯是你的孩子,才說會出那些話。」畢竟願意養別人小孩的男人不多了,何況是像他這樣前途無限的。她的心中忽然升起莫名的悸動。
「原本是這樣沒錯。」他將她擁得更緊了,「而且老實說,這事打擊到了我。」他的聲音中帶著+絲苦澀。
二十幾年來,他的人生一直是一帆風順,除了她以外,他從不曾遇過什麼挫折。而今,好不容易能夠再次與她重逢,她身邊卻多了個不是他的小孩,他是真的很難受。
「即使如此,你還是想當唯唯的父親。」她聲音低柔的問道。
「彤彤,能給我這個機會嗎?」他啞聲的道:「既然你身邊目前沒有其他男人,能給我留在你們身邊的機會嗎?我保證,我會待唯唯像我的親生孩子一樣。」
杜思彤瞧著他,輕輕笑了。他明明是個驕傲的男人,此刻卻低聲下氣只為求她給他一個機會,想來他是真的很愛她。
先前的那些不安頓時消散,她,心情變得很好。
她頑皮的咬了他的肩頭一口,「很可惜,恐怕你注定沒辦法當唯唯的父親了。」
聽到她拒絕的話語,張懷希的心像是被人拉扯似的疼著。他很沮喪;卻又捨不得對她生氣,只好無奈的歎息,「彤彤,是我做得不夠,所以你才拒絕我嗎?」
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而已,想到他願意忽略自己的心痛,接納她的一切,不管好的或不好的。
「不是你的問題。」她將臉貼在他光裸的胸前最靠近心的位置,那略快的心跳說明了他的不安。
「那麼是為了什麼?」他輸得不甘心,想從她口中得到答案。
杜思彤沒回答,只是抬手撈過擱在客廳桌上的皮包,從裡面翻出一個皮夾,「給你瞧瞧他爸爸的照片。」
「你還把那男人的照片隨時帶在身邊?」他覺得心被螫了—下。
「當然,他可是我最重要的人。」她抽出一張照片遞至他面前,」「喏!就是這個男人。」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8 00:20:29
終章
有那麼一瞬問,張懷希很想揮開那張相片,不去看那個在她心中佔了極大份量的男人。
但最後,他仍抵不過心中的好奇,勉強瞄了二眼。
就那一眼,讓他徹底呆住了,「這是……」
那張照片分明是張全家福,中間那個是年輕時還有著圓圓臉蛋的杜思彤,而她身後則站薯一對年紀較大的男女,仔細瞧和杜思彤眉宇間有些相似。
「後面那兩個,是唯唯和我的老爸老媽。」她指指照片裡的人。
他們八年前正式交往也不過一個多月;又是偷偷摸摸進行,因此他沒見過她父母。
「你跟唯唯……的父母?」怪了,她明明說的是中文,為什麼他覺得得自己無法理解她的意思。
「笨懷希。」她又咬了他一口,這回用上了力,在他肩頭留下深深的齒痕,「唯唯是我親弟弟,你這笨蛋老是要他叫你爸爸做什麼?難道你想當我父親嗎?」
「什麼?他像是終於回過了神,錯愕萬分的看著她的臉,「你說唯唯是你的……」
「弟弟!」她瞪了回去,「你這個大笨蛋。」
「弟弟?」他從沒想過會得到這樣的答案,「那…你的父母親呢?」
想起父母,杜思彤的臉色微黯,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我媽媽在高三那年懷了第二胎,唯唯……就是在我高三下時生的。後來她生產完,和爸爸自醫院回家的途中出了車禍,一輛大卡車門外路上朱速撞上他們,兩人送醫不治,而同車的唯唯卻被我媽緊緊護在懷中,奇跡似的毫髮無傷……」
想到過去那段艱困的日子,她的眼神沉了下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別說了。」看她因回憶起往事的痛苦神情,張懷希不捨的將她攬回懷中。這麼說,她當年之所以離開學校,是因為家裡的變故,而不是因為他了。
只是這樣的認知並不能讓張懷希的心好受些,她講得雲淡風情,他卻聽得連心都糾結。
「我們家沒什麼親感,爸媽過世後,有太多事要處理,還要照剛剛很出生的唯唯……他們沒有留下什麼財產,我沒有錢,也不願和唯分開,只好休學去工作了。」她低聲道。「又過了幾年,生活漸穩定了,我去考了高中同等學歷監定,原本想回學校把學讀一讀,沒想到唯唯居然在那時檢查出得了血癌。」
地聽到那消息時,幾乎一度絕望了。
在她以為終於能夠苦盡甘來,上天又開了她這麼一個大玩笑,因此她只好再度放棄學業,拚命工作好賺取唯唯的醫藥費。
「對不起,彤彤。」他心疼的吻著她,「我當時不應該離開的,如果沒有和我父親妥協,至少你還有我……」
她是他心目中最美麗的天使,即使折了翼,依然堅強得令人欽佩;他鄉想將她永遠納入自己的羽翼下,好好呵護珍惜。
「別胡說了,懷希。」她打斷他的自責,「我倒很慶幸你沒有為了我和你父母鬧翻;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就算當年的你知道了又如何?難道你要跟我一起放棄學業嗎?」
若他真的那麼做了,她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我想幫你」他為自己缺席感到懊陶不已。
「懷希,過去的事就算了,我覺得現在這樣很好。我很高興能再見到你,並且知道你當初並不是真心想離開我,能夠有今天,我已經很滿足了。」她捧著他的臉,認真說道。
「可是我不滿足於我們的現狀。」他咕噥著。
「哦?」她的眉一挑,眼裡有了笑意,「不然呢?」
「我想……」疑惑得到了解答,他又有心情享受了。大掌撫上她的背,不安分的游移起來,「我想當唯唯的姐夫。」
「呃……」杜思彤在他的手移至自己胸前時輕喘了一下,盡力維持語調的平穩,「那你恐怕得去向他解釋,為什麼想從他爸爸變成他姐夫。」
「放心,不管是哪個身份,我都會將他當成自己的孩子般疼愛的。」他以呢喃似的語氣說著,一手還在她的胸前,另一隻手卻已朝她腿問探去。
「等等,你……」感覺到他的欲 望,杜思彤的臉紅了起來。
「你臉紅的模樣可愛極了。」他翻身將她壓回身下,她甚至還來不及掙扎。
「你……」下一刻,他已挺腰進入了她的體內。
「唔……」杜思彤倒抽了口氣,感覺他在自己體內動了起來;
她想抗議卻怕吵到杜念唯,只好咬住了唇,又羞又惱的睨著他。他深深的望著她,忽地吐出一句,「我愛你;彤彤。」
「懷希……」那笑容太迷人,令她呼吸一窒。他怎麼可以在這種時候向她告白?那會讓她、讓她……太過震撼和感動。可他的下一句話,卻令她更訝異——
「彤彤,嫁給我,讓我疼你一輩子好嗎?」
「你……」他錯愕的回過頭。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18 00:20:44
尾聲
喔喔!被她發現了。
「變胖了衣服很難買耶!」杜思彤嗔道。
「我怕你被那些學長拐走。」他老實承認。
「你在說什麼啊!那些『學長』年紀都比我小好不好?』她噗哧一笑,「我還比較該擔心你被那些帶可愛小朋友去看醫生的年輕媽媽拐走呢!」
「除了你以外,我不會對其他帶著小孩的女人有興趣。」他所擁有的愛太少,只夠分給與她有關的人和事。
「我知道。」她笑望著他。
「好啦!去整理一下,該準備出門了。」他被她太過澄澈的目光瞧得有些不自在,便趕緊轉移話題。
「懷希。」那小女人還不肯放過他。
「嗯?」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很高興能嫁給你?」她的眼睛亮得像閃爍的星子。
「沒有,不過你現在說了。」他勾唇一笑。
「那……」末竟的話語,消失在火熱的唇瓣問。
當杜念唯再度下樓時,客廳和餐廳裡已經沒有人了,只見餐桌上留了張字條。
他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啥,這種事早就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親愛的唯唯,不好意思,今天可能要請你自己搭公車上學了。
愛你的姐姐和姐夫
「真是的,每次都這樣。」只要老姐沒課的早上,那兩個原本說好要載他出門的大人有很大的機會窩回房間裡繼續恩愛。
杜念唯像個小大人似的搖搖頭,望了樓上主臥室一眼,打開家門走了出去。
和煦的陽光微微灑落在門前,今天又是個美好的一天。
全書完
歡迎光臨 SOGO論壇 (https://oursogo.com/)
Powered by OURSOG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