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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歡]壞心魔女[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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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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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21 00:5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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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歡]壞心魔女[全文完]
壞心魔女
作者:祁歡
"為了繼承王位,薩德必須在一年內達成拆散一千零一對佳偶的任務,
因此,他到一家專門替人籌辦婚禮的工作坊應徵,
準備好好地大肆破壞一番,並計劃勾引美麗出塵的女老闆官璃兒,
讓她無可自拔地愛上他後再甩了她,當作他這項考驗的完美ending!
然而,看著她不設防的臉,他逐漸感到內疚、不安,還有點不捨……
他不敢想像,當真相揭曉時她會有何反應?而動了心的他是否該就此停手?
官璃兒知道自己對型錄模特兒所開出的條件是嚴苛了點,
可沒想到這世上竟真有如此極品的美男子!
他不僅擁有出色的外型,還散發出亦正亦邪的魅力,
而且待她更是溫柔體貼,害她對他毫無抵抗力。
豈料,付出所有之後,竟發現他接近她是別有目的!
哼,這個愛情的騙子,利用她也就罷了,居然還欺騙她?!
若不報仇,她官璃兒三個字就倒過來寫!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1 00:51:51
第一章
地皇殿內陰森幽冷,撒旦魔掌一揮,文武百官從雙膝跪姿起身,但頭仍垂得低低,不敢直視至高無上的撒旦王。
「你們要聽好,這是我對接班人的考驗,規則很簡單——一年之內須破壞一千零一對的佳偶。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都行,但就是不能使用法力,另外,每個月的月圓之夜回來報告一次進度。對於這個……薩德、薩爾,你們沒什麼異議吧!」撒旦王大掌托著腮,舒服地躺坐在人骨椅上,火紅的髮絲裡摻著斑白,尖挺的玄色魔角,宣示著他的法力高強。
兩位候選人互瞥了一眼,同時答道:「當然沒問題。」隱沒在唇邊的笑意暗示他們內心對自己抱持著極大的信心,這場仗他們都以為自己贏定了。
「你們也不能使用卑鄙手段陷害對手,若一經查獲馬上撤銷資格。至於你們的跟班,僅保留瞬間移動術供打探情報或緊急之用,除此之外,不得使用其他法術。
一年後我等你們的好消息,以先達成任務者為優勝,但如果兩人皆超過一年,則同時取消資格。雖然你們都是我的孩子,但我不會心軟放水,你們隨時可以被取代。」
「是。」薩德、薩爾揖著身子對他們至高無上的王許下承諾,隨後退出地皇大殿。
薩德身旁的小跟班哈奇露出他的紅色小魔角,眼中滿是對競爭對手的不屑,歪撇著嘴對同是跟班的庫嘍輕啐一聲。
「老大,您一定是下一任的魔鬼接班人。」哈奇諂媚地說道。
薩德但笑不語。
這還用說嗎?
翩翩地離開地皇殿,薩德已在心中盤算計劃。破壞一千零一對的佳偶,用三百六十五天來換算,平均每天三對就大功告成,不到一年他就是未來的接班人。
呵呵呵!太簡單了。
薩德信心滿滿地站上黃泉之丘,俯視這片一望無垠的土地,過不久,這全都是他一個人的。
「老大,那我們該怎麼做?」哈奇已蓄勢待發,迫不及待地想要沖去人間大鬧特鬧,玩個痛快。
「先鎖定一個地方,人口愈稠密愈好,生活品質不高不低,女性意識不可以太弱。」不然光聽男人的決定,怎麼折也拆不散。有時女人就是這麼死心眼,明明受盡苦楚,還死撐活撐,最後落得年華老去,卻一無所有。
「這樣啊!」哈奇將能顯現立體影像的世界地圖攤開,霎時,全世界各地的景像一幕幕躍然紙上。美國、加拿大、歐洲、澳洲、非洲、亞洲……不同的種族散播在世界各個角落。
哈奇看得眼花撩亂。「太亂了,人世間根本就一團亂,川流不息的人群車陣,他們這樣不累嗎?」
「累不累是他家的事,現在我們只要找一個方便移動的地方就好。」薩德早有好幾次進入人間的經驗——當然每一次都是偷渡的。
對於人世間的紛紛擾擾已習以為常,人性這回事完全不值得誇耀,醜惡的居多,不過正因為如此,他也好辦事。
「為什麼只能找地窄人稠的地方?」哈奇不解。
「那是因為一切但憑真本事,雖然法力仍在身上,但卻不能使用,我可不想將時間花在空間移動上,所以要找個交通便捷又人口稠密的地方。」
哈奇點點頭。」原來如此。」
「就這裡吧!」薩德食指一點。
哈奇將頭垂到地圖上。「這是哪裡?」這個國家小得幾乎看不見,他不兔驚呼,老大的視力真是超「魔」一等。
「這是我們在出發之前最後一次使用法力,我已經察看過這個國家的發展狀況,而這裡……」薩德食指一點。「就是他們最繁華熱鬧的首善之都,你按照我的指示去此地好好探訪一下,應該有很好下手的地方。」
「是。」哈奇領命後如煙塵一般消失無蹤。
薩德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聰明才智,握緊拳頭,彷彿勝利已掌握在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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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童話創意工作坊」的看板已高高懸起,半掩的門內傳出嘰嘰喳喳的爭論聲。
「真是的,沒一個合格。」俞小小翹著櫻唇,雙手環胸,全身如懶骨頭似地軟癱在旋轉椅內,兩眼無奈地盯著桌上散落的照片。
「怎麼辦?」藍擎將視線轉向店長兼財務管理人官璃兒。距離開幕的日子愈來愈近,而他們連婚紗型錄都還沒有完成。
官璃兒雙眉緊蹙,十指交握。她沒料到事情會這樣不順利,真是觸霉頭!原本以為找模特兒只是件簡單的任務。
「璃兒,我看還是放寬條件好了,不然我們真的會開天窗。」攝影師阿海下巴抵在會議桌上,吐出他的建議。
「就是啊!」其餘兩人也點頭附和,要不是官璃兒有莫名的堅持,這件事早順利完成了。
「不行,這就是我們的特色。」官璃兒還是一貫執拗。
「可是那種童話般的王子,到哪兒找?」如大海撈針嘛!最難的是,還要符合官大小姐的童話幻想,簡直是……太強人所難了。
「我就不相信我找不到。」這就是官璃兒有名的拗脾氣,任人怎麼說都撼不動。
俞小小差點翻白眼。「再拖我們就老了。」她壓根兒就不認為在他們有生之年可以遇到這一號人物——一九O的身高、俊俏的臉蛋、高挑的身材、不算長但飄逸且自然成形的髮絲、閃著迷霧的魔幻電眼,最重要也最難的就是要有亦正亦邪的味道。
這簡直就是太……抽像了。
「你真的漫畫看太多。」阿海看過許多俊俏的男模特兒,但要完全符合這些條件的真是少之又少,少到他現在還沒目睹過。
其實只要放寬一兩項條件就可以,只可惜——
「再一個禮拜,如果沒有,我就放棄。」官璃兒看一跟幾近頹喪的合作夥伴們,心想如果再這麼堅持,這家「幸福童話創意工作坊」還沒開幕就準備關門大吉了。
「真的?」大夥兒因她這一句話,大眼睜得晶亮。
真是太不給面子了。官璃兒無可奈何地點頭。「是是是。」
「好,廣告再登一個星期,就一個星期。」行政經理兼造型設計師俞小小二話不說馬上撥電話到報社。
場景設計師藍擎及攝影師阿海都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前一秒他們還以為玩完了,沒想到下一秒卻是有如復活般的喜悅。
「應該會找到的。」他們投給官璃兒一個閃爍的眼神,算是精神支持吧!
現在連官璃兒自己都覺得機會渺茫了。
唉——
白馬王子趕快出現吧!
「老大,按照您的指示,我勘察了媒人中心、婚姻介紹所,還有婚紗公司。我調查過了,這是一家專門幫人籌備婚禮的工作坊,他們曾經為一家婚紗店成功地締造每日最多佳偶選擇婚定的記錄,而現在他們自己自組一家公司。以他們如此新穎的創意,應該是大有前途,可以招攬不少顧客。我們從中進行破壞簡直是易如反掌,不用一年,我們就可以達成目標了。」薩德的跟班哈奇,正為主子一一逐項報告。「老大,您真是太聰明了,選這個地窄人稠之地,方便我們遷徙移動。」
薩德看著哈奇遞上來的調查報告。這的確是破壞一千零一對佳偶的好地方,看來他可以贏得輕鬆。
「我們走吧!」
「是。」
「記得我交代的事嗎?」
「小的記得,在附近找一個落腳處。」
「那就好。」
足一蹬,薩德已飄然來到「幸福童話創意工作坊」的門前,並瞥見門旁貼著的顯眼徵人啟事。
乍見到不著痕跡、如煙塵一般降臨的薩德,不只是俞小小,連身為男人的藍擎、阿海都看得出神。
他們在心裡狂吼著——真的有這號人物?
薩德銀藍色的髮隨意地披洩在肩上,簡單的白色襯衫、牛仔褲底下是勻稱精實的頎長身段。一雙深邃、迷離的眼眸,稱不上大,卻非常吸引人,彷彿他一眨動就會飄出一層薄霧,將人團團迷住。
「他肯定有一九O。」
阿海小聲地對藍擎說道。
「我猜也是。」
藍擎傾身附和。
「你……你是來應徵的嗎?」
俞小小嚥下不少口水。
「沒錯。」薩德的聲音充滿誘惑力。
俞小小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該不會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吧?
真是……太完美了!
比起官璃兒開出來的條件,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薩德隨便編造個假身份,唱做俱佳地與三人聊了起來。
「其實……」薩德故意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其實我也不想瞞你們,只希望你們能幫我保密。」
保密?
什麼秘密?
三人聽到秘密兩字,好奇心瞬間沸騰到屍萬度,骨碌碌的雙眼眨也不眨,六隻衛星耳朵倏地全開。
「其實我是逃出來的。」
薩德故意說得小心翼翼。
逃?好聳動的用詞。
三人沒打岔,專心地聽他說下去。
「我父親希望我繼承家業,還強迫我和不喜歡的人結婚,都什麼時代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為了證明我也可以闖出一片天空,所以我決定離開家裡,到外面的世界闖一闖。」
薩德說得煞有介事,俞小小也聽得義憤填膺。
「對呀!現在的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嘛!誰規定老爸做什麼,兒子就要做什麼,這樣多沒人格,你說是不是?!」阿海一見不平之事,就毫不考慮地拔刀相助。
薩德沒想到自己胡諂的故事會引起他們這樣大的「迴響」,看來人類還真好哄騙。
「雖然很多時候我們可以因家業而少奮鬥三十年,但畢竟不是自己一手創出來的,少了點成就感。」薩德繼續道。
「我也這麼覺得。」藍擎點頭附和。
「你能夠勇敢說出自己的想法,就表示你是個果敢、有魄力的人,我欣賞你。」阿海毫不吝嗇地送他一個大拇指,極力讚賞他的勇氣。
「也還好。」
「只是……」
俞小小對他的背景愈來愈好奇。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1 00:52:03
家族企業?到底是哪一家?
看薩德穿著談吐,的確是上流社會的公子哥兒樣,也許她曾在報紙上看過也不一定?
「你的父親是誰?應該是很有名的某大企業吧!姓王的、姓蔡的,還是姓張的?」她就是喜歡追根究柢。
「我不方便說。」薩德面露難色。
但俞小小卻十足地好奇寶寶樣。
「其實這件事愈少人知道愈好。」事實上他已經很難再辦下去。
「這沒什麼大不了。」有志青年為自己的理想打拼,很好嘛!
「可是,若讓我的家人找到我……」
「放心,若他們敢來,我也不是好惹的,只是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會來這裡應徵呢?你對婚禮設計有興趣嗎?」藍擎以為他會有更大的夢想。
「其實我個人的理想很簡單,就是希望每一個人都可以很幸福。」薩德說得冠冕堂皇。
此時他不禁在內心狂笑,拆散別人即將到手的幸福真是一大樂事,這個工作對他來說,真的是再適合不過。
「真的?」藍擎很高興他也有同樣的夢想。「既然如此,我們就一起努力吧!」
「當然。」
薩德的真心誠意很快地打動三人,他們完全不疑有他,全盤相信薩德的片面之辭。但任誰也不會想到,其實薩德的真實身份是個魔鬼。
既然雙方可互謀共利,不用再考慮。「錄取了。」俞小小拍案敲定,雖然店長不在,但相信她也一定會同意的。
「明天早上六點,你來這裡報到,我們要馬上進行拍攝的工作。」藍擎與他右手交握,眼中滿是感激。
薩德露出淺淺的笑,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小小,真的還假的?」官璃兒發出不可思議的尖叫聲。
「我還煮的呢!當然是真的啊。」俞小小迫不及待地對著剛回店裡的官璃兒形容著薩德完美的外表。
「真有這麼出色?」官璃兒承認自己對型錄模特兒所開出的條件是嚴苛了點,沒想到竟真的有人能符合她的要求。
俞小小點頭如捂蒜。「包你滿意!我的公主,我已經請他明早六點報到,進行拍攝的工作,應該可以趕上進度,如果他不出差錯的話。」
「他是模特兒嗎?」
「我沒問。」俞小小和其他兩人達成共識,對於薩德的身份予以保密且不探究,反正沒差嘛!知不知道也沒關係。
「啥?」言下之意,俞小小是一口就答應,什麼身家背景都沒問。官璃兒斜眼瞪她。「太隨便了吧!」
「拜託,我的小姐,他來應徵我就阿彌陀佛了,天曉得還能不能遇到像他這麼優的人才,當然是先點頭再說,如果他沒有經驗,再多訓練一下不就得了,小事一樁。」
說的也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阿海和藍擎呢?」官璃兒環顧一周,除了她們兩人外,空空蕩蕩的。
「當然是為了明天的拍攝去做準備嘍!」
原來如此。
「好了,你趕快回去補眠吧!明天可不能帶著熊貓眼過來,記得睡前一小時別喝水,免得明天腫得像豬頭拍不了照。帥哥是找到了,別又讓我費神再去找美女。」俞小小自然而然又端起處女座的龜毛個性,一開話匣子又噦唆個沒完。要不是她現在必須準備明天要用的東西,不然她一定跟回去好好盯著官璃兒。
「聽見了、聽見了。」官璃兒用食指塞住耳朵,再不閃人她又要精神衰弱了。
「是真聽見還是假聽見?」俞小小在她背後喊著。
官璃兒索性不再開口,只以點頭表示。儘管已經漸行漸遠,但食指仍堵在耳朵口,不敢鬆懈。
終於可以進行最後工作,官璃兒覺得鬆了一口氣,還好事情仍朝向美好的方向進行著,抬頭仰望碧藍的天空,心情好極了。
相信明天也會有完美的拍攝結果。
官璃兒這麼相信著。
「不會吧?!」
清晨五點,官璃兒與俞小小站在店門口,兩人面目呆滯地凝望著從天而降的雨絲,她們不記得氣象報告說過今天會下雨。
「怎麼辦?」俞小小望向仍然愣在一旁的官璃兒。
「會不會一會兒就停了?」官璃兒無奈地盯著灰濛濛的天空,手掌朝上接著落下的雨滴。
「你問我?」俞小小指著自己。
官璃兒白她一眼。
「不然還能怎樣?」官璃兒也無奈地跟進。
「坐下吧!先做你的造型。」俞小小拿出自己的化妝箱。「從現在開始不可以說話。」
「啊——」官璃兒最討厭化妝時間了,但為了省錢,只好親自上陣,擔任目錄裡的模特兒。
「啊什麼啊!今天你是主角耶!不希望我把你化得太醜吧! 」
官璃兒搖搖頭。
「那就乖一點。」
官璃兒允諾點頭,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任造型設計師俞小小宰割。
官璃兒生得一副姣好面貌,一百七十五公分的高挑身材是標準的模特兒料,披瀉而下的晶亮波浪長髮,更生嫵媚嬌態,白皙透明的肌膚透著蘋果般的紅嫩。
別以為她的脾性是怎樣的溫柔婉約,除了有一張完全可以哄騙世人的美麗臉蛋外,她時而糊塗、時而固執、時而狡黠如狐狸的個性,可令她的一幹好友不敢恭維呢。
「待會兒那個王子來了以後,包準你流口水。」俞小小將厚厚的白粉撲在官璃兒小巧的臉蛋上。
官璃兒櫻唇微啟,一副十分想開口說話的樣子,並做了個「真的嗎?」的嘴型。
「喏!別開口。」俞小小怒瞪她一眼。
官璃兒氣餒地收回那股快衝出口的氣勢,如傀儡娃娃般不動。
「聽我說就好了,你頂多做做表情。」這是俞小小最大的容忍限度。
官璃兒眨眨眼,表示遵命,卻有一種被捉弄的感覺。俞小小一定是故意乘機整她的,她明明知道她官璃兒是個愛說話的人,卻偏偏堵了這道門,簡直憋死她了。
「他啊——」俞小小故意將尾音拉得特長,吊足官璃兒的胃口.等到這小妮子眼珠都快滾出來時,她才老神在在地一字一字吐出,「他那一頭恰到好處的銀藍色頭髮,完全襯托出他魔幻般迷離又神秘的氣質,不知是哪一位造型師幫他設計的,真想拜訪、拜訪.」
官璃兒彎月般的靈眸瞠大。
「當然是真的嘍!」瞥了眼官璃兒的眼神就知道她想問什麼。「我沒必要誇大其辭,更何況你待會兒就會見到他,我說得天花亂墜,結果人不如其貌,我不是拿磚頭砸腳,蠢唷!」天生麗質的官璃兒不需貼假睫毛,俞小小只消將她的長睫毛刷翹,臉上的工程算是告一段落。
氣質典雅的官璃兒不需太複雜的造型即可襯托出絕塵的美麗,俞小小善用她的天生麗質,再加上她的巧手一揮,官璃兒就宛如從畫中出走的天上仙人般,飄然落世。
看著鏡中的官璃兒,俞小小非常滿意,如果官璃兒走上模特兒這一行,一定能大放異彩,揚名國際。
「如何?」俞小小對著鏡中的官璃兒說,臉上洋溢的是無比的自信與驕傲,她完全展現出官璃兒的優人之處。
官璃兒綻出一朵傾國傾城的笑靨。「你的手彷彿是一枝仙女棒,巧手一揮,腐朽也能化為神奇,雖然我是上等檜木啦!」終了,官璃兒還是不忘誇讚是自己素材好。
「是是是,還是你娘功勞最大,把你生得這樣好。」官媽媽當年也是位絕代佳人呢!
「已經六點半了耶!」官璃兒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咕咕鐘,這傢伙竟然遲到!
俞小小抬起腕上的表,秒針剛好越過十二,現在已是六點半了,那位超級優質又魔幻的大帥哥怎麼沒出現?該不會……不會被抓回去了吧?!
不不不,沒這麼倒霉,他一定會來的,俞小小強迫自己這樣想著,卻有百分之五十的不確定。
空氣中迴旋著詭異又令人不安的窒礙氣息。
「他該不會……」官璃兒頂著一個大濃妝,雖不情願卻又不得不這樣猜想,他們會不會上當了?或者是……
「等一下……該不會從頭到尾都是你們誆我的吧?!」官璃兒將矛頭指向身後也焦急萬分的俞小小。
「我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俞小小極力否認。
「是嗎?」官璃兒瞇起她的偵察眼,仔仔細細地觀察俞小小的一舉一動,眼裡所放送出來的探測電波,螫得俞小小渾身打顫。
俞小小被她弄得緊張萬分,但此刻男主角尚未出現,的確是一件惱人的事情。眼看離預定的開幕日期愈來愈近,他們卻卡在目錄這等事上動彈不得,俞小小希望老天爺別再跟他們開玩笑了。
「那現在怎麼辦?」官璃兒望著將明未明的天空興歎。雨絲仍如牛毛般斜斜飄下,人行道上只有稀稀落落的清潔員在清掃街道,路燈還微微亮著。官璃兒左顧右盼就是望不到俞小小所說的美男子出現,完了完了,真的被放鴿子!
官璃兒將難以平復的怒氣化成詞句,一股腦兒地全從嘴裡傾巢而出。
「這傢伙也未免欺人太甚,長得帥了不起嗎?」雖然她沒看過他,但俞小小的眼光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
「是是是。」俞小小連忙附和,免得掃到颱風尾。
「這個豬頭、笨蛋、王八蛋、混蛋、臭雞蛋……」此時此刻的官璃兒活像潑婦罵街,完全與臉上細緻典雅的妝扮不搭配。俞小小慶幸現在是清晨時分,左右商家都還沒有來上班,路上行人也三三兩兩,否則讓她這麼一罵,大家還以為公司裡有一個八婆呢!
超大的嗓門吵醒了剛剛才人睡的藍擎和阿海,他們兩人一起下樓來。
「什麼事?這麼吵。」阿海揉著惺忪睡眼,哈欠連連。
「你們在啊?」俞小小還以為她們是最早到的。
「我們根本沒回去。」藍擎睡意仍掛在臉上。
「是啊!好不容易場景全趕好了,才剛剛睡著而已。」阿海半閉著眼,想保持著濃濃睡意,他應該還可以再睡一個小時吧!
藍擎發現官璃兒的小臉蛋上全是脹紅的怒氣,用手肘頂了下俞小小。「喂!怎麼回事?」餘光瞥廠瞥欲爆發的火山。
「還不是那位大帥哥。」
俞小小語氣裡儘是無奈。
「怎麼?她還是不滿意?」不會吧!
「錯,是他根本沒出現。」俞小小指指牆上的咕咕鐘,他們匆匆錄取的那位仁兄已經遲到半個多小時了,雖然可能有放鴿子、愚弄他們之嫌,但目前更令他們擔心的是官璃兒的怒氣……
「真的?」
這一驚趕走了藍擎的瞌睡蟲,他可是他們的希望啊!
「打電話找他不就得了。」
阿海一語驚醒夢中人。
「對啊!」俞小小趕緊在桌上一堆資料中翻出昨天填的履歷表。定睛一看,竟然沒有地址電話!糟了,昨晚光顧著聽他的故事,忘了叫他留下聯絡方式,這下到哪兒去找人哩?
官璃兒一看見履歷表二話不說地搶過。「電話是多少?」她非把這隻豬頭找到不可。
「嗯……」
俞小小支支吾吾。
「沒有?」官璃兒簡直不敢相信,竟然連地址也沒有,表示也沒有闖去他家捉人的機會。
官璃兒甩甩手中的履歷表。「太草率了吧!」嚴厲的目光掃過眾人,等待哪個不怕死的出來解釋。
一秒鐘、兩秒鐘……事實證明大家都很怕死!
沒一個人敢開口。
「小小……」
官璃兒將矛頭指向自己的死黨兼工作夥伴,總要找個人開刀。
被點名的滋味真可怕。「我……」因為太高興就忘了檢查了嘛!俞小小一直不敢講出真心話,這個節骨眼上說什麼都會被海削一頓,保命之道就是閉嘴。
官璃兒噴火的瞳眸盯得俞小小渾身的燙,一雙眼飄呀飄的,就是不敢直視正前方,直到她看到救世主出現在門前,一顆心險些從嘴裡跳出來。
「來了!」俞小小大喊一聲。
來了?
大夥兒全往門外瞧,只見一道銀藍燦光乍現,那早該出現的人,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1 00:52:53
第二章
同樣的裝扮、同樣的帥氣、同樣的撲朔迷離,薩德的出現,嚇傻了一群正等待他采拯救的苦難同胞,還有一位擁有無瑕臉龐卻逐漸扭曲的絕麗女子。
薩德深邃的眼眸一瞬也不瞬地盯在女子身上,而這位女子似心有靈犀地朝他信步走來,薩德擺出自己最完美的姿勢。沒想到一到人間馬上就令人折服,他不著痕跡地竊喜著。
官璃兒靈動的雙眸目不轉睛地瞅著眼前這位大膽又俊美得過分的男子,微勾的性感櫻唇綻放攝人魂魄的笑靨——眼笑唇笑但心不笑。除了薩德本人之外,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俞小小和藍擎兩人一個箭步擋在官璃兒與薩德之間,俞小小一把勾住薩德的手臂,藍擎則順勢推著他的背遠離官璃兒的出招範圍之內。
「你遲到了耶!不過,沒關係,我們先化妝。」俞小小拉著薩德就往化妝間走去,試圖躲過這場風暴。
見薩德已到達安全地帶,藍擎轉身向這位企圖加害者曉以大義。「璃兒,你要是把他罵跑了,我們就真的準備關門大吉。」
官璃兒聞言,心不甘情不願地壓抑住她的怒氣,都說君子報仇三年不晚了,所以也不差這幾秒鐘,她姑且忍耐一下。
孰知薩德卻自己向官璃兒走近,他深深地一鞠躬。「你一定是店長吧!對不起,我遲到了,因為對這裡不熟,一早弄錯了地方才會誤了時間,打亂了進度真的十分抱歉。」
原本怒不可遏的官璃兒被薩德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她還以為他是故意遲到的,沒想到他卻這麼誠懇地道歉。官璃兒的憤怒如洩了氣的皮球,一下子全軟了下來,好似她再發脾氣,就是得理不饒人的惡婆娘。「沒關係、沒關係,我們先拍照吧!」
藍擎和俞小小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他們的官大小姐是吃軟不吃硬,薩德的謙虛有禮正是官璃兒最欣賞的典型,太好了,他們應該可以合得來。
如同官璃兒的天生麗質,薩德不僅擁有勻稱的頎長身材,全身上下的肌肉線條更是精實而完美,謎情般的眼眸鑲嵌在俊美的臉龐上,一頭銀藍色的髮絲更顯出飄逸及瀟灑,渾身散發出似邪非邪的魅惑,不需太多的點綴,薩德本身就是個完美作品。
不一會兒的工夫,薩德又重新出現在官璃兒的眼前。
已不若先前的怒氣沖沖,官璃兒這會兒才仔細地端詳這位同事眼中的超夢幻男子。
官璃兒不得不承認,薩德不僅完全符合她開出的要求,甚至還超出她原先預定的範圍,眼前人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奇異特質,彷彿有一種讓人愈陷愈深的魔力。
迎上官璃兒一探究竟的眼神,薩德更進一步地觀察他準備下手的對象,他的目的就是滲透這家公司,進而達到破壞之實,而首要之務就是先讓官璃兒愛上他,取得她的信任,由他掌握公司的主導權。
根據哈奇的調查報告顯示,官璃兒所帶領的這一群人曾經創下好佳績,這家公司未來開幕反應一定也大受好評。他們自己也估計將有上千對的佳偶會在此地留下一生最美好的見證,所以他也毋須奔波找尋對象,鎖定此處他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完成任務,不出一年,就可以順利榮登撤旦寶座。
兩人進到一號攝影棚。
藍擎和阿海將棚內佈置成童話城堡的模樣,米白石牆上垂掛許多綠色籐蔓,為求逼真還有一、二樓的設計,可拾級而上,並可由下往上拍仰角的畫面,另外,城堡外還停放著一輛白色馬車,整個場景宛如從童話故事搬出一般。
而這樣的設計也正符合所有浪漫女性的夢想,一生一次的婚姻大事,每一個人都想有個幸福童話。
三大攝影棚都有別出心裁的設計,有時也可以隨客戶的要求做佈置或修正,滿足心中對童話的幻想。
「藍擎,你設計的太棒了!」雖然之前看過設計圖,但第一次目睹全景的完成,官璃兒不免也驚呼藍擎的巧思。
「謝謝你的誇獎。我還針對今天的男女主角做了一點修正。」適人適景是藍擎最人性化與多變化的創意。
「哪一個部分?』官璃兒東看西看察不出端倪。
「這個部分。」藍擎邊解說邊將燈光打亮。
突然,銀藍色的光束從上落下,乾冰也從地面裊裊升起,整個城堡恍若置身在一片晶藍的雲海當中,猶如仙境。
「哇!」
官璃兒又一聲驚呼。
「不錯吧!」
藍擎也很得意。
對薩德而言,這等景色在地皇城裡處處可見,自己住的宅院想怎樣妝點都行,魔法一施,要多碧麗堂皇就有多碧麗堂皇,與天皇城不遑多讓,絕不像一般人的刻板想像,以為地殿裡全是一片闃黑。雖然也有血腥、污穢不堪的地方,但那也只是一部分而已,類似人間關犯人、懲治的地方,其餘的部分可也是好山好水,足以讓凡間俗於羨煞不已。
看盡美景的薩德對此區區小景怎會有任何心動!
但為了打動官璃兒的心,薩德大大地表現出他的感動與讚賞。 「哇!我從來沒看過這麼漂亮的佈景,真的是你一個人設計的嗎?」
藍擎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是啊!我的創意還不賴吧!」
官璃兒喜孜孜地答道:
「何止不賴,棒呆了。」
「拍下來的效果一定極好。來,我們快拍吧!」藍擎開始安排兩人的位置。
「璃兒你站在這個地方,然後,薩德站在那個地方。」
藍擎將兩人隔開,官璃兒在石階上,薩德在石階下做出邀請的手勢,恰如白馬王子來迎娶美麗的公主。
阿海則收到藍擎飄過來的眼色,馬上進入拍攝。
一整個上午,兩人如同傀儡娃娃般任藍擎和阿海擺佈,拍攝工作進行得十分順利。
在換裝的時候,官璃兒忍不住對俞小小發表她對薩德的看法。「小小,我覺得那個叫薩德的,挺不錯的。」她看著鏡中的俞小小喃喃道。
俞小小嘴裡咬著好幾根黑夾子,一面對照鏡中的呈現,一面調整髮型的捲曲度。「喔?哪裡不錯?」俞小小勉強從抿扁的唇中擠出幾個字,心裡想著,這麼快就有好感啦?不過他們兩人真是挺配的,郎才女貌!
「他很有禮貌而且很專注。」
俞小小在心裡偷笑。她早上怒髮衝冠的模樣還清晰印在腦子裡,才一上午工夫就改觀了。不過這樣也好,薩德是個年輕有為的青年,與官璃兒是很登對的,如果因此找到好良緣,成就一段幸福童話,也是美事一樁。
「是啊。你們拍出來的效果一定極好。」模特兒乃上上之選,加上場景又優,相信他們一定可以一炮而紅。
「那是當然的嘍!」
有她出馬,萬事OK!
而薩德的出現,在官璃兒心裡也揚起一道美麗的漣漪。
拍攝已告一段落,藍擎、阿海忙著將樣本目錄以最快速度製作出來。
今天官璃兒端坐在薩德對面,仔仔細細地審視他,對他的身世背景充滿好奇。
突然,官璃兒連珠炮似地發問: 「聽小小說,你是逃出來的,你到底是誰啊?履歷表上除了名字之外,其他資料都一片空白。」
薩德露出他靦腆的笑容。「我可以不說嗎?」他當然不能承認他打從哪來的,實話是會把人嚇得魂不附體。
「不可以說呀——」官璃兒努努嘴,愈是秘密,她就愈想知道!「但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她還舉起三指向天發誓。
「嗯……」
薩德不知該從何掰起。
「但不知道對你們比較好。」
薩德越是小心翼翼,官璃兒就越覺得好奇。
「沒關係,我們不怕麻煩。」
官璃兒繼續慫恿他。
「可是……」
真的這麼為難?
見薩德欲言又止,看來他真的難以啟齒。她的想像力又在大肆蠢動,官璃兒猜想,也許他的父親是某個赫赫有名的黑道集團,而他呢又是不折不扣的唯一繼承人,對於這樣的身世背景,他無力改變,只有選擇離開。
愈想愈覺得薩德是個勇於改變,也體貼週遭人的年輕人。
好!她欣賞他。
「既然你這麼難以啟齒,沒關係,等你對我們放心後再說吧!你就好好地在這裡工作。」
「謝謝你。」
薩德眼裡儘是對官璃兒的感激。
「你有地方住嗎?既然是逃出來的,落腳的地方找好了嗎?」官璃兒體貼地詢問。
「這……」
就在官璃兒說話的同時,有個人賊頭賊腦地往內望,官璃兒朝他喊了一聲。「先生有事嗎?」
哈奇點了頭進來,指指座內的薩德。「少爺托我找的房子已經有著落了。」
薩德露出鬆了一口氣的神情。
「終於有房子住了。」
官璃兒心裡想,原來他還有個跟班,來頭應該不小吧!
「有房子住就好,不過,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別客氣,儘管告訴我。」只要是官璃兒欣賞、信賴的朋友,她都願意付出她的體貼與關懷。現在薩德既然有難,她沒有旁觀的道理。
「謝謝你,能遇到你真好。」薩德綻出一朵燦爛笑靨。
「別客氣。」官璃兒也感覺心中溫溫的。店裡能多個好幫手,她也能多個好朋友,真好。「那麼……你就把新的地址填一填吧!電話等牽好了再補。」官璃兒將履歷表推到哈奇的面前。
哈奇立即寫下,並以看房子為由將薩德帶離。
一出店門,薩德的唇角即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看來他已取得官璃兒的信任,下一步就是要慢慢勾引她的心。
接下來他只要深人工作內容,再從中不著痕跡地破壞,屬於他的成功將指日可待。
「幸福童話創意工作坊」開幕當天——
「恭喜、恭喜。」應邀的來賓川流不息地在典雅精緻的迎賓大廳中走動,祝賀聲不絕於耳。
身為工作坊的主人,官璃兒忙碌地穿梭其中,一襲波浪般的亮麗長髮在雪白頸後擺盪,不同於大廳正中央擺放的六十寸婚紗照裡的嫻淑溫婉,此刻的她多了分嫵媚熱情。
除了官璃兒,另一個被熱烈談論的焦點就是擁有完美輪廓的薩德。他夢幻般的外型,馬上吸引了所有女客的注意力。
「你看你看……」
兩名女客佇足在婚紗照前流連忘返。
「哇!好俊喔!」
「帥斃了。」
「如果我是他的新娘,不知有多幸福?」
「你看,他本人在那裡。」
「哪裡哪裡?」穿過人群,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
「本人更帥耶!」一看到薩德本人,兩人更是無法移開雙眼,死盯著不放。
「恭喜、恭喜。」
賓客握著官璃兒的纖纖玉手道賀著。
「謝謝。」雖然笑容快僵住,她還是極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除了接受祝賀,他們也忙著介紹工作坊與眾不同的特色。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1 00:53:03
來賓中也有正準備結婚的准新人,官璃兒、俞小小和藍擎一一地為他們介紹「幸福童話創意工作坊」的各項產品的特色——不僅婚紗采量身訂做制,更可以為每一位新人策劃他們自己心目中的創意婚禮,讓這一生一次的人生大事留下最美好、最完美的回憶。
一款款的樣本目錄吸引著准新人的目光,不只是模特兒選的好,每一款夢幻童話的造景設計,更是緊緊揪住待嫁女孩們的心。
「我喜歡這個白色婚禮。」女孩對身邊的未婚夫嬌嗔地說道。
在一大片翠綠草原上,小小的白色棚子搭建其上,所有的男工作人員穿著白色鑲金邊燕尾服,為賓客親切地服務,手托著西餐盤在其間穿梭;女工作人員則穿著白色簡式禮服為賓客斟香檳酒,這是屬於歐美式風格的婚禮。
女孩繼續翻閱另一款的目錄,似乎也極為心動。「這個童話城堡好像也不錯。」
舞台設計成城堡模式,垂掛而下的綠色枝蔓彷彿是公主拋出的幸福繩索,王子攀附而上擄獲公主的芳心。
湖水藍的湖畔婚禮也廣受青睞,小艇沿著湖光山色駛進崖邊的洞窟,小小的樂團彈奏著幸福的樂章,悠悠蕩蕩地縈迴在天地之間,碧藍的湖水映照著新人掩不住的幸福面容,一場聖潔精緻的婚禮在大自然見證之下完成。
「幸福童話創意工作坊」的創意婚禮一推出就受到廣大迴響。由於不同於傳統的繁文縟節,極符合新世代男女對自己婚禮的主觀需求,所以開幕當天的預約訂單超出他們先前估計的範圍,原本一顆忐忑不安的心也隨著慶祝會結束而終於舒坦落下。
看著桌上一大疊的客戶訂單,大夥兒無不鬆了一口氣。
「太棒了。」俞小小整個人軟癱在旋轉椅內,雙手膜拜似的直直撲向前,粉嫩的小臉側貼在會議桌上,冰冰涼涼的感覺直達心田。
「明天以後我們會忙翻天,各位今晚一定要睡飽一點。」官璃兒雙手撐在會議桌上,滿意的笑容始終掛在臉上。
「在此我想要宣佈另一件事——」官璃兒突然煞有介事地起身。「原本薩德只是應徵樣本目錄的模特兒工作,但他本人對我們的創意工作也十分有興趣,現在我們收到了這麼多的訂單,只有我們四個人是忙不過來的,所以我建議讓他進入公司,擔任業務及模特兒的工作,不知大家有沒有意見?」
「真的?」阿海手搭在薩德肩上,一副既驚又喜的模樣。「我贊成。」
俞小小也猛地點頭。「好啊!」天天有帥哥可以欣賞,俞小小當然沒有拒絕的道理,更何況有他在,以後就毋須費力尋找模特兒,一舉數得。「我也舉雙手贊成。」
「我也贊成。」能多個好幫手,當然最好嘍!藍擎也十分贊成。
如願以償地,薩德順利進入「幸福童話創意工作坊」,成為其中的一員,除了專任模特兒之外,也接手一些簡單的業務工作。
「太好了。」官璃兒對薩德點點頭,從今而後他們就是工作夥伴。
薩德也對其他人回報一抹燦爛的微笑。
很好,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薩德在心中得意道。
那麼,遊戲就要開始了——
將場地收拾好以後已經是凌晨時分,官璃兒與俞小小回到租屋處時幾乎快動彈不得。
官璃兒將鑰匙一扔,整個人仆倒在柔軟沙發內。
俞小小也全身虛軟無力,拖著沉重腳步勉強撐到浴室將水龍頭扭開,此刻最適合泡一缸熱呼呼的泡泡浴。
「小小,也幫我放一缸。」官璃兒含混不清地咕噥道。
四十坪大的公寓裡有兩套衛浴設備,這是她們選擇這裡的最主要原因。女生嘛!總喜歡悠悠哉哉地東擦擦西抹抹,一人一間,完全沒有時間上的使用限制,即使是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也有充分的自由,
「小懶豬。」俞小小削了她一句,還是體貼地為她放熱水。
泡過澡後果然神清氣爽,只是身體仍顯得疲累。俞小小為兩人沏一壺薰衣草茶,可以幫助鎮靜、安眠。
官璃兒從浴室走出,濕漉漉的髮用毛巾高高裹著,接過俞小小遞來的熱茶,整個人舒服地蜷坐在沙發內。
官璃兒牛瞇著眼喝一口茶滿足地道:「舒服多了。」上一刻累到眼睛幾乎都睜不開,泡熱水澡果然能消除些許的疲勞,眼睛總算是開了一點。
「你呀!就是平常不運動,現在才會體力不濟。」俞小小面對小她三屆的學妹,還是忍不住像媽媽一樣地嘮叨。
官璃兒理不直氣不壯地反駁道:「我哪有。」連睡覺都不夠,還要撥時間運動,真要選擇,她還是寧願睡美容覺。
「現在開始會愈來愈忙,你得多儲備些體力。」
「再說啦!」官璃兒對運動實在一點興趣也沒有,而且聽說運動需要持之以恆,她對自己完全沒有信心,既知如此,又何必為難自己哩!
「不過,現在多了一個幫手,什麼事都可以分攤些。」俞小小想起薩德那張以俊俏來說都不足以形容的臉蛋。
「是啊!」
「說到幫手……」
俞小小嘴邊泛起詭異的笑容。
「幹嘛?」官璃兒可以感受到空氣中有異常因子活躍的現象,俞小小的腦袋裡不知又在胡轉些什麼。
「沒什麼。」
俞小小想說卻又打住。
「喔!」太好了,既然俞小小奇跡似的沒再嘮叨,她也落得輕鬆。
「其實……」
「其實什麼?」
完了,她要開始了。
「我覺得你對那個叫薩德的印象不錯唷!」她想官璃兒一定又會說她愛胡思亂想。
「是不錯。」
人家是有為青年嘛!
俞小小噗哧笑出聲。
「幹嘛啦!」
「說實在的,當初你開出的模特兒條件,該不會就是你夢中情人的典型吧?!」俞小小的眼裡充滿濃濃的探詢意味。
「當……然不是。」突然被這麼一問,官璃兒心虛地否認。雖然薩德的確是生得一副天上僅有、地下無雙的好相貌,但……白馬王子?那只是小時候的幻想,漫畫看多了嘛!
「真的?」
認識她又不是一天兩天,官璃兒的一顰一笑,俞小小大概可以猜出七、八分。
俞小小咄咄逼人的氣勢不斷向她襲來,官璃兒雙掌緊握著馬克杯,身子不自覺地往後靠。
「只是小時候的白馬王子,每個少女都有的嘛廠
「我就說嘛!」俞小小得到滿意的答覆,愜意地啜飲一口熱茶。
「我可沒有非分之想。」官璃兒就怕別人誤會她,雖然她的確對薩德的印象挺不賴的。但——
此地無銀三百兩。在俞小小眼裡,官璃兒根本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嘴上說沒有,但看她關心他的樣子就知道啦!
她只是故意模糊大家的焦點吧!
「有非分之想也沒有關係,追求自己的幸福又沒有錯。」身為「幸福童話創意工作坊」的一員,如果連自己都不幸福的話,就太沒有說服力。
「我說我沒有。」
官璃兒嬌羞地反駁。
俞小小不在乎地擺擺手。「祝你幸福嘍!希望有一天我們可以親自為你策劃屬於你的幸福童話。」
唉!看來就算她說得口沫橫飛,俞小小也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裡,聽不進她的解釋。
隨她吧!
官璃兒輕啜一口熱呼呼的茶,甘甜的滋味慢慢在心中暈開。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1 00:53:39
第三章
不若先前準備開幕作業時的不定,正式上班後營業時間訂為早上十一點至晚間十一點,整整十二小時。
明亮雅致的工作坊裡活力十足,有人手持電話筒與客戶聯絡,討論婚紗照拍攝的事宜;有的則與廠商洽談貨品的運送;有的則在為親自前來的准新人熱心親切地解說著。
薩德擺出醉人的笑容,指著精心設計的場景圖。「這都是我們原先設計好的,可以供你們做參考,若你們有任何創新的點子都可以隨時加進來,成為屬於你們的創意婚禮。」
「我們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三十歲出頭的男子,整潔的酒紅襯衫繫著同色系絲質領帶,看似中規中矩的上班族,輕挽著未婚妻喜孜孜地問道。
「當然。」
「太好了。」一旁的未婚妻難掩幸福的笑容,嬌滴滴的倚在未婚夫肩上。
「因為我們的預算有限……」
薩德善解人意地繼續道:「這沒問題,我們會依照你的要求,在預算內將所有的事項都完成。」
聽薩德這麼說,小倆口一齊露出滿意的神色。「那麼就全權交給你們處理了。」男子伸出右手與薩德交握。
「沒問題。」
薩德將客人送走,還在門前深深地一鞠躬。
這一幕全落在官璃兒與俞小小的眼裡。
俞小小用眼神勾了勾官璃兒,還比出大拇指表示讚賞,無聲地對她說——不錯吧!
官璃兒擠出尷尬的笑容,虛應一下在一旁窮開心的關愛眼神。
再回望薩德,他真的令她刮目相看。從一開始的生澀,到現在的侃侃而談,他面對客戶很能讓人覺得信服,而且既謙虛、又上進,她果然沒有看走眼,他真是個優秀人才。
官璃兒有一種奇妙的感覺,竟然、竟然有那麼一刻,他真的深深吸引住她了,一想到這裡,小臉不自覺地赧紅。
人家說,認真的女人最美麗。
而她個人認為,認真又帥氣的男人才是最英俊的。
發現自己窘態的官璃兒,盡量若無其事地、巧妙地移回自己的眼神,將雙手、雙眼定在面前的客戶資料上。這時她不能胡思亂想,還是工作要緊,才剛開幕而已,她怎麼可以把心思放在兒女私情上。
正一正衣襟,清一清喉嚨,官璃兒正經八百地投人眼前的工作
「店長——」薩德將剛剛簽下的訂單放在官璃兒的辦公桌上。
什麼都別多想、別多想。
「店長——」薩德又輕喚了一聲。
「啊!」官璃兒一抬頭瞥見薩德的俊臉,剛剛的片刻鎮定又嚇得全飛了去。
「對不起,我嚇到你了嗎?」官璃兒幾乎整個人往後倒。
官璃兒語帶顫抖地說:「沒有、沒有。」她可以感覺到背上、手心的冷汗涔涔冒出。
隔著一片玻璃的俞小小沒漏掉這個鏡頭,抿著嘴偷笑著。
「什麼事?」官璃兒驚魂未定。
「這是剛剛的訂單。」薩德指指桌上。
「喔!訂單。」官璃兒困窘得想找一個地洞鑽下去,都是俞小小胡謅亂說,害她看到薩德就一副驚慌失措樣,糗斃了!
「辛苦你了。」官璃兒隨便擠出一句話。
天啊!她尷尬到不行。看一下牆上的時鐘,距離十一點還差一刻,官璃兒體貼道:「你先回去吧!反正也快下班了,今天你簽了五張訂單,一定很累。」
「當然可以。」
「還有……」薩德正欲轉身,官璃兒又急急喚住他。
「什麼?」薩德側著身定在原地。
「以後別叫我店長,叫璃兒就行了。」她雖然掛著店長的名,但年紀卻是所有人中最輕的。
薩德微笑點頭。「好,那……璃兒,明天見。」
「明天見。」官璃兒唇角抽動了下,笑得頗不自然,尤其是聽到薩德輕喚自己的名時紅霞爬上臉頰,一顆心不知所措地怦怦亂撞。
怦怦、怦怦……
她緊張到心臟快從喉頭蹦出來。
靜下來、靜下來。
官璃兒深呼吸調節紊亂的氣息。
鎮定下來之後,官璃兒發現自己真的很糗,還好她先打發薩德回去,不然讓他看到自己發花癡的蠢樣,她一定羞得無地自容。雖然只有五秒鐘,但那也夠了。
薩德一走,俞小小踩著刻意放慢的步伐朝官璃兒走來,臉上還揚著凡事都逃不過她法眼的笑意。
官璃兒沒心情也沒時間和她瞎起哄。
窩進新買的柔軟小羊皮沙發,俞小小雙手抵在椅把上托著下巴,饒富興味地瞅著她。
官璃兒假裝沒看到,繼續忙著自己的事。
俞小小只好自己打開話題。「有人喜上眉梢唷!」
繼續寫、繼續忙。
「我覺得他在向你獻慇勤。」要不怎會拚命作業績?
獻慇勤?
官璃兒挑了挑眉。「哪有?」
「我說啊——他一定對你有好感的。」
「你算命的,什麼都知道。」官璃兒故意虧虧她。
「說嘛!說嘛!你對他感覺如何?」對於緋聞,俞小小向來是很有興趣的,而且現在公司正在穩定成長中,生活上有個變化、驚喜也不錯。
「唉唷!」官璃兒索性抬起頭來。「你好像八婆。」
「八婆、九婆都行,告訴我答案嘛!」俞小小鍥而不捨地窮追猛打。
官璃兒搖搖頭。「不說、不說,憋死你。」
「你最那個了,當初我也有告訴你呀!」沒撈到八卦,俞小小絕不放棄。
「就一點點啦!」官璃兒拗不過。
「真的?」俞小小露出興奮之情。「會不會不久後就請我們喝喜酒?」
「拜託,你也想太多了。」她就知道俞小小會誇大。
但官璃兒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不禁溢出甜甜的滋味。不知不覺中她已經將薩德放進心裡。
一出店門,薩德如川劇變臉般,隨即換了張嚴峻的冷面孔。一陣白煙在眼前迴繞,哈奇利用瞬間移動術倏地現身。
「老大,都順利嗎?」哈奇彎腰打揖。
薩德點點頭。「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那個官璃兒,她好像對老大滿有好感的。」哈奇歪著頭瞥向薩德剛剛離開的公司。
「當然,擄獲她的心也是我的目的,我要讓她成為第一千零一對,就當做是這項考驗的完美ending。」
「她一定逃不過老大的手掌心。」
「有什麼消息嗎?」薩德將雙手插進西裝褲袋裡,閒適地漫步在空蕩蕩的人行道上,夜風吹亂他銀藍色的晶亮髮絲,從遠處看彷彿有點點藍光在他頂上閃耀。
「有一點小小變化。」哈奇怕被偷聽似的,刻意將聲音壓低,盡量不讓任何一丁點的聲響洩漏於外。
聞言,薩德左眉挑了挑,靜聞其詳。
「薩爾不知哪來的狗屎運,也才不過幾個星期的時間而已,就完成一百對的成績,我懷疑是他的賤跟班庫嘍使用詭計。」
哈奇對庫嘍向來沒什麼好感,現在又成了競爭對手,他可要好好地大顯身手,不僅要替主子奪下寶座,也要讓自己揚眉吐氣。庫嘍算什麼,他哈奇早晚讓他變成名副其實的骷髏頭。
為了主子的登位大事,跟班們也是竭盡所能地做好情報工作。由於他們還留有瞬間移動術可供使用,所以截聽競爭對手的一舉一動就成了他們報效主子的最佳方法,如果因此而讓主子登上了撒旦寶座,自己也將跟著陞官發財,說什麼也要好好地拚一拚。
「沒有更詳盡的消息嗎?」薩德冷冷道。
「我……」哈奇面對主子的寒冽嗓音,身子顫了顫,說話也結結巴巴。「我……急著趕回來……」
「急著趕回來?」
薩德整句話還沒說完,哈奇就驚惶地將身子壓得更低,不爭氣的牙喀喀地亂顫。「都是因為不能使用讀心術……所以……」
「不能使用法術也是考驗的重點,下一次沒有其他理由,我要聽到肯定的答案。如果他們真的耍一些卑鄙手段,也要找出證據來。」如果真有他們使壞、做假的證據,他也落得輕鬆,這場仗不戰而勝也沒什麼不好。
「記住,如果連這種小事都辦不好,你就自己提頭來見。」若哈奇不能做個稱職的跟班,還要他幹啥!
哈奇戰戰兢兢地應諾。「……是。」
如果薩爾漸人佳境這個消息是真的,那就表示他要加快腳步了。現在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再過一些時日,相信全公司上下都會很放心地將業務交給他,到那時,他就可以從客戶名單下手,先來個出其不意、無傷大雅的小破壞,等他都準備好以後,再來個鯨吞法,然後就可以完成任務,大搖大擺的走人,並登上衛冕者寶座。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1 00:53:56
這一切似乎都在完美計劃中。
官璃兒手裡拿著一份報名表,喜出望外地衝進會議室,神情既興奮又開心,嘴裡直嚷嚷道:「又到了參展時間嘍!」她揚揚手中的宣傳單及報名表。「今年我們一定也可以拿下好成績。」
她隨即坐進旋轉椅內,拿起筆振臂填表。
薩德好奇地問道:「什麼參展?什麼好成績?」
藍擎雙手交握放在腹部上,整個人仰躺在舒服皮椅內。「就是婚紗創意大展。去年我們幫別人設計,大獲好評,今年我們已經有一家自己的公司,除了可以自己參展,獨得獎金外,還可以撈到不少客源,可說是名利雙收的比賽。」
「真的?」一聽到可以增加不少客戶,薩德眼睛也為之一亮。
「接下來這一個月會很忙的。」官璃兒將報名表填好後,蓋上公司章,交給俞小小去申請。
藍擎將雙拳挪放到會議桌上,身子倚向一旁的薩德。「對呀!會非常辛苦喔!你要有心理準備。」
「沒有關係,我不怕辛苦。」薩德興奮道。
「太好了,我們一起加油吧!」官璃兒信心滿滿地看著大家,這是他們最期待的年度盛事,心中早有一肚子的greaet idea,等著在今年大放異彩,攫取眾人的目光。
為了一年一度的參展盛事,整個工作坊除了平常的業務之外,還要設計更新穎、更有趣的婚紗及婚禮創意。
每個人都積極地做好自己的部分,而薩德除了當模特兒之外,也與官璃兒一同去選擇布料,觀摩許多對創意有幫助的展覽或服裝設計,漸漸成了官璃兒身邊的護花使者,每晚都護送官璃兒回到住處。
「真是太麻煩你了。」儘管回絕過好幾次,但終究拗不過堅持的薩德,官璃兒漸漸習慣讓薩德送她回家。
「我讓一個單身女子走在夜路上,萬一出了什麼事才真叫麻煩。」薩德笑笑道。
「要上來喝些東西嗎?」
「不了,你也很累,早點休息吧!」
「那……明天見。」
「明天見。」薩德道別後將車駛出小巷,揚長而去。
官璃兒心中溢滿蜂蜜般的甜膩,薩德真是個體貼的男人。她雙手環住包包擁在胸前,心想,這就是喜歡—個人的感覺吧!
甜甜的、癢癢的。
薩德呢?是不是也和她一樣有同仟的感覺?
兩個星期來,官璃兒與薩德可說是朝夕相處。而兩人所到之處,常常引起不少驚歎。
「我想我們這次參展一定會有奸成績的。」薩德邊開車邊道。
「那當然,我們是最棒的組合。」官璃兒對他粲然一笑。
突然,薩德將車停在一旁,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官璃兒的雙頰倏地染上嫣紅,她似乎可以感覺到氣氛異常的變化,不只是臉,連身體也開始燥熱。
「你……你怎麼了?」官璃兒囁嚅道。
薩德輕輕握住她的柔荑。「我想……想告訴你……」
官璃兒心跳加速,呆怔怔地望著他。
「我知道這很唐突……但……我不想放在心裡。」
官璃兒知道他要說什麼,電影、電視中的告白都是這樣演的,但發生在現實情況裡,還是教人緊張,尤其是在自己身上上演時。
她的臉上呈現出某種近乎癡呆的表情,雖然她很想矜持又浪漫地傾聽他的告白,但撲通撲通的心跳、一團亂的思緒,全像斷了線似的,她沒法完整地思考,只能呆滯地愣在原位,等他支支吾吾地說完話。
「我……我對你……」薩德表現出癡情又靦腆的模樣。
薩德終於鼓起勇氣。「我喜歡你。」說完後,還逼真地吐了一口氣,加強放鬆之後的戲劇效果。
在這一刻,官璃兒覺得自己似乎回到十八歲的時候,但緊張的程度更甚。一時之間,她只能愣在原位,嘴裡嗯嗯啊啊了幾聲。
「嗯……這……」
這些日於來薩德觀察過官璃兒對許多追求者的反應,沒感覺的,她會毫不客氣潑對方冷水,狠心地拒絕。
面看她今天不同於以往的反應,想必已經對他動心了——
薩德在心裡已有十足的把握。
豈料——
「唉唷!」官璃兒的掌重重地往薩德肩膀上揮去。「你三八啦!」
但話一出口,官璃兒就後悔莫及。
人家這麼深情地告白,她……她怎麼會冒出這完全不搭軋的對白,把整個浪漫氣氛都搞砸了。
糗了、糗了。
她的反應應該是含情脈脈地回望他,然後輕咬唇瓣,既嬌羞又靦腆地點頭,表示自己也喜歡他。
啊……官璃兒懊惱不已地在心裡做出猛咬衣袖、手足上措的動作。
她搞砸、搞砸了。
三八的是自己啦!
一緊張全壞了事。
現下可好……他再也不會告白了啦!
官璃兒掌一揮下,心裡同時亮起了紅燈,腦中充滿自責、尷尬又氣憤的思緒,臉部表情也不自覺地開始扭曲。
她……她該怎麼接下去……繼續打哈哈?還是正經地告訴他,剛剛完全是耍白癡,一時腦筋秀逗,其實她也很喜歡他……
官璃兒心裡全亂了套。
但最錯愕的,還是薩德。當掌力落在自己肩上並伴隨著那句玩笑話時,他以為是他估計錯誤,官璃兒對他的情感並非他想像中的那般。
「嗯……這……哈哈……」官璃兒困在這尷尬氣氛中,想盡辦法要打破僵局。
她「監介」地坐在一旁,兩手食指不停地纏繞攪亂著。心想,果他再表白一次,她絕對、絕對不會再做這種蠢事。
但——
官璃兒偷偷地瞄了薩德一眼。
他……還會嗎?
憋了好一會兒,薩德終於訥訥開口。「剛剛……」剛剛的狀況很戲劇化,完全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官璃兒收起「監介」的笑臉,一臉正經地凝望著他,整個人屏氣凝神,一動也不敢動。
薩德看看她,又低垂著頭,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說出口。
官璃兒不想讓這機會再次溜走,主動道:「剛剛什麼?」
「我剛剛說的……」
「我也是。」官璃兒忙點頭道。
薩德欣喜若狂。「你是說……」
官璃兒再次點頭。「我也喜歡你。」
還好,要不他真不知該如何演下去。
薩德緊緊握住她纖柔的小手,溫熱的唇瓣輕輕地貼上她的,有一種甜甜的、軟軟的美妙滋味在心底緩緩散開。
官璃兒感受到薩德傳來的,一絲溫暖,二十六歲的她終於要開始品嚐愛情的甜蜜。兩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笑容,彷彿告訴全世界此刻的自己是最快樂幸福的人兒。
不一樣了!
工作坊裡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官璃兒與薩德之間有些不一樣了。
俞小小在薩德一離開官璃兒辦公室後,馬上後腳跟進。
「喂喂喂!你們兩個……」俞小小賊眼瞇瞇,食指在空中來回比劃。
官璃兒知道,就算她不想透露,俞小小也會打破砂鍋問到底,與其如此,倒不如先老實招供,讓她失去逼問的快感。
「沒錯,他對我表白了。」官璃兒大方說道。
「真的?什麼時候?在哪裡?」她就知道,薩德對官璃兒的心意她早看出來了。
「就是剛剛,在回來的路上。」官璃兒邊說邊整理手邊資料,好似說得是別人的事一樣。
「那你們有沒有……」俞小小雙手亂揮,努力尋找含蓄點的詞彙。
「小親一下而已。」她將資料編人檔案夾後,皮椅一滑,將檔案夾放入座位後方的櫃子裡。
親?
俞小小心形般的雙眸激射出欣羨的眼光。喔!好浪漫!
「還想問什麼?好奇寶寶。」官璃兒等著她來問。
「狂唷!這麼大方。」
「反正遲早會被你逼問出來,倒不如自己先招。」
「算你聰明。」突然,俞小小洩氣地倒臥在小沙發上,虛軟無力又哀歎連連。「唉——」尾音拉得特長。
「幹嘛啦?」
「羨慕了人!」俞小小下巴倚著椅把,懶懶地看著她。
見官璃兒不答腔,俞小小繼續道:「我都快三十了,怎麼都沒人追哩!又不是沒胸、沒屁股。」她用雙掌托住自己高聳的豐盈,又拍拍她結實的俏臀。雖然長得沒有官璃兒那麼清麗脫俗、傾國傾城,但她也不差啊!
又來了,每當有人追她的時候,俞小小不免都要來上演個自艾自憐戲碼,重複重複再重複自己為什麼沒人追的疑問。
她又不是月老,哪知道俞小小的紅鸞星何時才會動?
「你幫我問問薩德有沒有兄弟、親戚什麼的,看他的長相,家族的種應該都不差才是。」
種?
又不是種豬、種馬,還管人家是什麼品種!
此時薩德正好將客戶訂單送進辦公室,俞小小一看見他馬上坐起來?「薩德,有沒有兄弟?」劈頭就沒頭沒腦地問。
「兄弟?」薩德不明所以。
「別理她,小心她把你的兄弟生吞活剝,連皮帶骨的全吞進去。」官璃兒把俞小小說得像母夜叉似的。
「璃兒,太過分唷!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你已經有一個這麼棒的情人,分一個給我又有何妨。」
「可是他又沒有兄弟。」官璃兒直接替薩德回答。
「哇!你對他滿清楚的嘛廠俞小小嘟著小嘴頗吃味,開玩笑地轉向薩德。
「薩德,你要小心唷!璃兒可是標準的沉浸在醋罈子裡的狐狸。」
醋罈子裡的狐狸?
薩德眨著眼,露出疑惑。「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你在她面前最好不要有任何秘密,否則一旦讓她知道你在背地裡幹什麼壞勾當,到時你就知道,她是一個多麼精明又可怕的魔女了,她可是個有仇必報的人。這是身為同事兼朋友的我給你的建言。」俞小小很夠意思地提點他。
「小小——」官璃兒朝俞小小發射一道懾人眼波,然後轉向薩德。「你別聽她胡說。」餘光仍瞥向俞小小,示意她少多嘴,到時嚇跑薩德,唯她是問。
俞小小收到要脅的目光,不當一回事地起身,離去前還語重心長地拍拍薩德的肩,說道:「薩德,好自為之吧!」然後像個小賊似地溜之大吉。
官璃兒被俞小小逗得哭笑不得。俞小小有時像個姐姐般嘮嘮叨叨,有時又像個妹妹,專門替她製造啼笑皆非的話題。
「她說的不會是真的吧?」薩德似笑非笑地問道。
「當然不是真的,我沒那麼可怕啦!關心你的一切是因為我愛你呀!瞭解你也是愛你的一部分,而且我才不是什麼醋罈子哩!」
雖然官璃兒嘴上這麼說,但薩德卻覺得俞小小說得也許是真的,在官璃兒面前是不能有秘密的。在他完全取得她的信任之前,他必須扮演好情人的角色,最後讓官璃兒完全臣服於他。
「你相信我嗎?」薩德溫柔地問道。
官璃兒點點頭。「相信。」
「我也相信你,所以你有任何疑問都可以問我,我也會老實告訴你,我們之間不會有秘密。」
薩德坦蕩蕩的作為讓官璃兒很放心。
烏亮的雙眸中映著薩德的翩翩身影,官璃兒深深覺得,與他相知相惜是這輩子最幸福的選擇。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1 00:56:02
第四章
薩德與薩爾各坐在左右兩側,撒旦王仰躺在人骨椅中,仔細地閱覽他們呈獻的本月報告。
「看來你們兩人是勢均力敵,很好,表示我選的候選人都是很優秀的。」撒旦王很滿意這個月競爭的結果。
兩人互看了對方一眼,眸中閃耀著赤烈火焰。
撒旦王將報告欄置一旁。「我只有一件事要提醒你們,凡間修煉是成為接班人的必要考驗,但我不是要你們大鬧凡間,為我們帶來不必要的困擾,所以切記,不可以讓身份曝光。」
「薩爾明白。」
薩德也答道:「我也明白。」
「那就好。」撒旦王玄色風袖一揮,隨即從地皇殿上消失。
薩爾自信滿滿地走向薩德。「再過不久,那張人骨椅就會換主人,不知是你還是我?」
薩德也饒富興味地瞅著他。「是一位有資格統領地皇殿的接班人,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嗎?」
薩爾朗聲大笑。「說得好,誰有資格,誰就會登上寶座。薩德,我們就來拭目以待,看看誰會坐上去?」
「走著瞧。」薩德足一蹬,飄然離開地皇殿。
殿外,哈奇殷殷期盼,一見到薩德,馬上趨向前去。
「老大,怎麼樣?」
「現在誰輸誰贏還很難說。」
「最後勝利的一定是我們。」哈奇覺得薩德是必然的接班人,薩爾終究會敗在主子的手下,庫嘍也會跟著一敗塗地。
「對於薩爾的狀況我們要更密切注意。」敵手的進度他必須要完全掌握。
「是,小的會更留意。」
「你也要小心,不可以暴露自己的身份,撒旦主特別交代過。」
一聽到至高無上的撒旦王親自下令,哈奇既崇拜又畏懼。「小的會特別小心,絕不讓人類發現。」
「知道就好。」
「老大,現在那個官璃兒……」
「她已經漸漸相信我了,我會盡快取得更多的主導權,過不久,這家公司就是我的囊中物。」
「幸福童話創意工作坊」目前已擁有近千對佳偶的名單,他只要一一掌握就可以從中進行破壞,達成目標將指日可待。
官璃兒在愛情國度裡備受溫柔呵護。
薩德為了取得官璃兒百分百的信任,不僅在工作表現上可圈可點,下了班對於扮演情人角色更是盡心盡力,帶她吃盡各地美食,遊遍好山好水。
如此百依百順的薩德在官璃兒眼裡,儼然是位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幸好這個男人只愛她。
官璃兒挽著薩德的手臂,偏頭倚著他的肩,甜孜孜地漫步在灑滿夕陽餘暉的沙灘上。
「你真的都沒交過女朋友?」儘管這個問題已問過千遍萬遍,官璃兒還是不厭其煩地重複著。
薩德的回答也如同前數千次的答案。「真的沒有。」
怎麼可能?這是官璃兒心裡的答案。
薩德又不是長得其貌不揚,他的帥氣幾乎無人可敵,體貼、溫柔更是沒話說,工作認真負責,又求知上進,這樣的新好男人,就算不去追人家,別人也會倒追呀!
所以她實在不太相信薩德沒交過女朋友。
「交過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承認也沒關係。」官璃兒已認定答案就是「有」。沒辦法,這是所有戀愛中女人的通病,男友的所有底細絕不可錯漏萬一,而且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沒必要騙你呀!」其實他說得也是事實,他們的婚姻大事是由撒旦王決定的,沒得抗議,也沒得選。
「是喔!」看薩德說得這樣堅決,官璃兒幾乎就要信以為真,但一看見他那張帥得無以復加的臉蛋,還是存疑。
「可是我喜歡現在的你,有時間可以陪我。」官璃兒嬌嗔道。
現在的工作狀態是官璃兒最喜歡的,每個人都適得其所,薩德專任模特兒,也分擔一些業務的範圍,她覺得很好呀!
最重要的是,她可以享受工作及生活的時間,如果薩德的工作量增加,就沒時間陪她了,她才不要。
她要做個成功的女強人,也要做個甜蜜的戀愛女人。
「我當然有時間可以陪你。」更何況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接管「幸福童話創意工作坊」。
「才怪,男人的事業心最重了,有了事業,你就會把我拋諸腦後,就算在一起,腦子想得也全是工作上的事,吃個飯、逛個街都不專心。」
「我不會啦!我只是要讓公司更蒸蒸日上。」
「現在就已經很好了呀!而且大夥兒也都得心應手,每個人都做得很好。」官璃兒不認為有變動的必要。
「可是……」如果不能掌握所有客戶名單,那他的計劃……
「你為什麼這麼想要擔任業務主管?現在的工作你不喜歡嗎?」官璃兒還以為薩德在這裡工作的很愉快。
「我很喜歡,只是……我認為我可以做得更多。」
「你已經做得很好啦!而且我們也多請了幾個業務員,在業務量上完全不用擔心。」
「現在還不夠好。」因為還不到一千對……薩德有些氣餒。
這時官璃兒才想起薩德的身世。他是逃出來的,一定很想有所作為讓自己也讓父親對他刮目相看。
「你是不是因為家裡的關係?」
薩德愣了一下。「你……」
「如果是這樣,我可以幫你。」官璃兒體貼道。
薩德是個有責任感的男人,同樣也有強烈的自尊心,加上他的確是個人才,官璃兒心想,現在犧牲一下相處的時間幫助他,又有何妨。
「你是說……」
官璃兒點點頭。「就是職務上的調配而已,我把我的業務職權都給你,讓你全權發揮。」
薩德一把擁住官璃兒。「謝謝你。」剎那間,薩德感受到官璃兒全心的愛意,她是真的愛他,所以願意為了他改變現狀。
也在這一瞬間,他感受到被愛的溫暖。原來這就是真心愛人的奇妙感覺,很舒服、很安心。
突然間,薩德對自己利用官璃兒起了一絲絲內疚,他不忍心官璃兒有一天垂淚哭泣。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她的笑、她的嗔、她的愛意、她的付出……他全看在眼裡,說不心動是騙人的,但,撒旦寶座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
官璃兒窩在溫暖的胸膛裡,感覺好甜蜜!
「可是我先說好唷!」官璃兒的食指親暱地在他胸前畫圈圈。
薩德低下頭來在她額上輕輕一吻。「什麼?」
「基本上我還是店長,雖然將業務全權交給你處理,但你還是得遵守公司的業務規定,以前你只負責一小部分,加上又是新手,所以沒有對你要求,可是現在不同了,你既是業務
主管,就應當以身作則,做到最好。而且你的身份特殊,一定會有人認為你是因為我的關係才會坐上這個位置,不能讓我丟臉唷!」
「那當然。」
「那好,因為我是個公事公辦的人,在公事上我很嚴謹的。」
「放心吧!你不需要對我放水。」
「我不會的,搞不好還會對你特別嚴格哩!」
「是,店長。」薩德俏皮地舉起三指向官璃兒敬禮。
隔日,官璃兒隨即宣佈人事更動。
出乎意料地,全公司上下沒有人有異議,藍擎還舉雙手贊成。「有薩德出馬,訂單保證輕輕鬆鬆人袋。」
阿海也附和道:「對呀!誰能拒絕帥哥的請求。」
官璃兒將公司擬定的業務制度資料遞給他。「這是我們的業務制度及客戶名單,現在由你主導。另外,這是……」
官璃兒一拿出業務契約書,俞小小就噗啼地笑出聲。「薩德,這是你的『賣身契』唷!
這輩子你就『賣』給璃兒了。」
官璃兒向俞小小使眼色,小聲地說道:「你在說什麼啦!」然後將契約書遞給薩德。
「只是例行的契約書,簽一下就可以了。」
薩德隨便瞄了一眼即迅速簽下。
官璃兒將契約書收回,並將其他資料規章遞給薩德。「這是全部資料。」
薩德將資料翻開,業務制度表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對業務的要求及獎勵制度。而最重要的,數百對的客戶名單,就握在他手中。
只要再加把勁,一千對的目標就可以完成。而且在參展之後,應該會有新一批的客源加入,如果還是不夠,就再請幾個業務員拓展市場。
薩德在心中竊喜,距離目標愈來愈近了。
「距離參展的時間不到兩個星期,我們一起好好努力吧!」官璃兒掃視眾人,最後向薩德點頭示意,她期待他能有好的表現。
薩德也向她點點頭。
會的,他一定會有最好的表現。
為了簽下一千對佳偶的訂單,薩德這幾天來都是最早上班、最晚下班的勤奮職員。
趁著吃飯的片刻,官璃兒偎在薩德的身邊撒嬌說道:「我就說嘛!有了工作就忘了情人。」
薩德大口大口吃著牛排。「我也是為公司好,等我們名號愈來愈響,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我已經什麼都有啦!現在只差專情的情人。」官璃兒小小抱怨。
薩德輕輕捏一下她的鼻子。「是誰說,犧牲一下沒關係的。」
「犧牲一下,就一下,現在已經好幾下了。」
「再等一下嘛!對了,參展的事沒問題吧!最近我一直忙業務,沒注意到你的進度。」
「你看吧!都沒有注意我。」
「現在就注意到啦!」
「現在?真沒良心。」官璃兒故意甩過頭去。
「別生氣嘛!」薩德碰碰她的頭,把她當孩子哄。
「要處罰。」
「兩頓大餐加一次旅行。」
「好好好。」不管官璃兒說啥,都答應就是了。
薩德與官璃兒相處後,發現她是吃軟不吃硬的人。雖然任性了點、孩子氣了點,有時還會耍耍大小姐脾氣,但只要花點時間逗她就可以了。
「你說的,打勾勾。」官璃兒勾起小指。
薩德勾住她的小指。「一言為定。」
官璃兒滿足地繼續喝餐後咖啡,一副撈到本的快樂模樣。
看到她漾滿開心的小臉,他突然生起想一輩子這麼看著她的念頭……該死!他怎能有這種想法。
「老大,你看起來有點累。」哈奇為薩德捶背奉茶,這些日子以來,老大一回到家總是顯得疲累不堪。
豈止有點累?
他簡直快累斃了!
為了讓官璃兒對他刮目相看,他使出渾身解數,不管颱風還是下雨,拼了命也要達成她要求的業績。他捨棄堂堂王位繼承人的尊嚴,為的只是要爭一口氣。
現在沒有法力可用,做什麼都得靠自己的勞力,從小到大沒這麼累過,彷彿把一輩子的工作都在這幾個月內做完了。
真想偷偷使用法力,三兩下就可以把事情解決。
只可惜,事與願違啊!
現在的他正為了凡間的女人們疲於奔命。為了多接點訂單,他必須極力稱讚新人的美好,不停地稱讚她的未婚夫有多帥,或是他的未婚妻有多美,通常在打動女人心之後,訂單也就唾手可得。
薩德每天在女人堆裡周旋,有時為了要安撫官璃兒多變的情緒,儘管已經累到不行,還是得強打起精神。
薩德累得拿不住手上的水杯,使它跌落地面摔得粉碎。
啪地一聲,破碎的玻璃散落四周,嚇得哈奇一陣驚慌,他是不是又做了什麼讓老大不高興?!
「老……老大……」哈奇一臉驚懼,小心翼翼喚著。
「幹嘛?」他只是很累而已。
薩德口氣明顯不耐煩,嚇得他倒退數步。「我……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
薩德沒空理發神經的哈奇,懶獺地躺在沙發上放鬆疼痛的筋骨。
「老大,你生氣啦!是不是你在那裡受了什麼氣?」
薩德懶懶地虛應一聲。「女人呀!」真是累死他了。
女人?
他哈奇不是女人哪!
哈奇鬆了一口氣,還好老大氣的不是他。
如果是女人的話,應該就是那個叫「官璃兒」的女人了。
「我就知道是她。」哈奇把薩德的反應當做肯定的回答。哈奇想要替薩德解決麻煩。
「老大,這個簡單,我去去就回來。」只要他出馬,她想活著都難。
「回來。」薩德喚住他。
哈奇又急急轉身。「是。」
「你發什麼神經。」薩德睜開一隻眼看著哈奇。
「我去替老大出氣。」
「出什麼氣?」
「官璃兒那臭女人,竟敢惹老大生氣。」
「她什麼時候惹我生氣了?」薩德被哈奇弄得更累了。
「老大剛剛不是說女人嗎?……沒關係,反正她已經沒有利用價值,隨時可以解決她。」
「她很好,而且她還是有利用價值的。」想起官璃兒,薩德有一股甜蜜的滋味在心中暈開,雖然一開始只是利用她而已,但相處之後,他竟發現自己的心會隨著她而牽動。
哈奇搔著腦袋。「是嗎?可是老大,你已經拿到你要的,不是嗎?」
「你忘了,她是最後ending。」這是薩德最初的用意,但現在他卻無法確定,他是不是期待最後的ending。
官璃兒手捧著親手做的點心站在門外,她原本是體貼地來送宵夜的,但沒想到卻聽見這麼駭人聽聞的消息。
什麼利用價值?
什麼最後ending?
她不懂、她不懂。
難道薩德接近她,只是因為她對他有利用價值?
太……太殘忍了。
官璃兒的雙手止不住顫抖,腦中盤旋著好多問號。手中的點心一滑,掉落一地。
官璃兒帶著錯愕與不解離開,淚也不自主地簌簌滑落。
為什麼……為什麼?
薩德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她已經……
已經愛上他了呀……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1 00:56:47
第五章
官璃兒將自己埋進被窩裡痛快地大哭一場。
「死薩德、臭薩德……」她將枕頭捂在自己臉上,大力地嘶吼著。
「我討厭你……」官璃兒氣忿地把抱枕、布娃娃全往門板上招呼去。
俞小小才剛從浴室走出,聽見官璃兒房裡傳來陣陣怪聲,她敲敲門板。「璃兒……璃兒……你回來啦!」她不是拿點心去給薩德吃嗎?
「走開啦!」官璃兒老大不爽地朝門外喊道,她現在不想看到任何人,否則難保她不會做出什麼蠢事!
俞小小被官璃兒的歇斯底里嚇了一大跳。
她……吃錯藥啦?!
俞小小識趣地走開。
她想,一定是和情人吵架了,八成是薩德那小子嫌她做的點心難吃,她官大小姐惱羞成怒,和他大吵一架,所以心情不爽,回來繼續發飆。
過兩天就沒事了。
俞小小逕自回房吹整頭髮。
官璃兒呆坐在床上兩個小時,白慘慘的臉龐仍垂掛著兩行淚痕。
她問自己,剛剛是作夢的吧?一定是,薩德不可能會說這種話。
但——
官璃兒拭去頰上的淚珠,如果一切都不是真的,那她為什麼要哭呢?她的淚從何而來?不想想起,卻又揮之不去。薩德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她還有利用價值……
她是最後ending。
不——
官璃兒知道她怎麼也騙不了自己。是真的、是真的,她確確實實聽到薩德說的話。
怎麼可以……他怎麼可以……
官璃兒心如刀割,愛一個人為什麼也會痛苦?愛不都是甜蜜的嗎?今天以前,她都以為她和薩德會永遠甜蜜的。
薩德——
我不會原諒你的,不會……
她一邊抽抽噎噎,一邊盤算怎麼找薩德算帳。
他欺騙了她的感情、她真摯的心,還欺騙了大家對他的信任。
這是她最最不能忍受的事。
她官璃兒豈是好欺負的!
也許薩德一開始就是有計謀的。說什麼逃家?說什麼自己是某大企業的繼承人?
摘不好他根本是逃犯之類的,到「幸福童話創意工作坊」是為了躲避黑白兩道的追殺,現在又覬覦她的事業……難怪他要掌管業務部門!
好小子!
敢唬弄她!
他以為他看過壞人是吧!
她官璃兒會讓他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壞人!
薩德一早就到公司報到,打了卡,在辦公桌前整理客戶資料。
官璃兒按了內線電話,呼叫薩德到辦公室找她。
「什麼事?」薩德言笑晏晏。
官璃兒唇邊暈開一朵醉人的微笑。「客戶資料都整理好了嗎?」
「差不多了。」
「可以讓我看一下資料嗎?」
薩德將所有客戶資料遞給她。
「我們現在有多少客戶?」
「大概六百對左右。」
「你對未來的業績有設定目標嗎?」
「在未來三個月之內累積至一千對。」
「一千對?這麼多。」
「這是我對自己的期許。」
「嗯!有理想、有抱負,那達成之後呢?」官璃兒懷疑薩德達成目標後,會帶著她的客戶名單投效他方,或者自立一家新公司與她互別苗頭。
可惡!
一想起自己全心全意投入這段感情,就覺得自己吃虧得很。從現在開始她要扳回局面,薩德讓她嘗到的痛苦,她要百倍償還。
「達成之後……」薩德沒料到官璃兒會突然這麼問他,事前完全沒預想過。
「你總不會三個月後就遠走他鄉吧?」官璃兒話中充滿刺探。
遠走?
薩德覺得今天的官璃兒有些不對勁。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但左思右想又覺得不可能,官璃兒沒有任何機會可以得知他的秘密,他自信掩飾得極好。
況且他倆的感情正穩定發展中……
也許只是吃味他沒時間陪她吧!
「放心,我會有時間陪你的,如果你問的是這個的話。」
「你愛我嗎?」官璃兒突然話鋒一轉,心裡雖然氣憤,卻還是想知道。
薩德笑得甜蜜。「當然愛。」
「那你辭職證明你愛我。」因為仍是愛他,所以她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薩德還以為他聽錯了?
竟然叫他辭職來證明他愛她?
這是哪門子謬論?
「你開玩笑的吧!」薩德笑得勉強。
「這種事哪能開玩笑?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官璃兒一臉正經八百,她要聽到、看到、感覺到,她要一切可以證明薩德愛她的事實。
「可是你為什麼……」他不懂,官璃兒怎麼會突然像吃錯藥一樣,提出這麼荒謬的說法。
而且,他不能走啊!現在一切已上軌道,他沒理由在這時放棄。
「你不答應?」
「正常人都不會答應的,這哪是證明愛的方式?我愛你是不需要任何證明的。」
「我要、我要,我就是要你證明。」官璃兒完全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孩,眼眶中還盈著淚光。她在心裡吶喊著——薩德,證明你愛我!
「我也可以用別的方式證明呀!」幹嘛非得離開公司哩?
「我只要這一種。」只要他願意辭職,起碼就表示他不是為了公司才來接近她的。
薩德向前抱住官璃兒,也不管他們之前說好不在公司親熱的約定。「璃兒,你到底是怎麼了?」
一接觸到薩德的懷抱,官璃兒幾乎要融化。她傷心地猛捶他的胸膛。「都是你、都是你,你根本就不愛我,為什麼要騙我?」
「我愛、我愛,我當然愛你。」這一刻,薩德真的是將官璃兒當成寶貝擁在懷裡。這些日子來的相處,他熟稔官璃兒的一切,她的任性、蠻橫、迷糊、鬼靈精、偶爾發發的小脾氣……他總是有耐心地哄著她,不只是因為任務在身,漸漸地,他也愛上官璃兒的點點滴滴。他知道這對自己來說並不是個好現象……
只是今天,她似乎不只是發發小脾氣。
「你到底怎麼了?」薩德在兩人間挪出一些空間,好看清楚官璃兒的小臉蛋上有著什麼樣的神情。
薩德的聲音又喚起昨晚的記憶。她在門外聽見的就是這個聲音,薩德親口說她還有利用價值。
官璃兒一使勁推開薩德,拭乾臉上的淚痕。「你到底辭不辭職?」她要理性地處理這件事,如果薩德真是別有所圖,她不會讓他得逞。
俞小小一進公司,就看見官璃兒與薩德兩人在辦公室裡拉拉扯扯。
天啊!昨晚還吵不夠,戰火綿延到公司來了。
她本來還不當一回事,但在聽見官璃兒對薩德咆哮「辭不辭職」一事時,才發現事態嚴重。
俞小小在第一時間衝進官璃兒的辦公室,氣喘吁吁地問道:「怎麼啦?」
官璃兒帶著酸楚的臉上還殘留著將乾未乾的淚痕。
薩德語氣緩和道:「璃兒,你先冷靜一下,有事我們待會兒再慢慢說。」他放開官璃兒,旋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雖然俞小小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但完全贊成薩德說的。凡事以和為貴嘛!
她將官璃兒扶回座椅,拍拍她的背安撫道:「璃兒,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叫薩德辭職呢?他不是做得挺好的嗎?」
官璃兒抽抽噎噎道:「你不瞭解。」
「告訴我吧!讓我聽聽看。」
官璃兒關上玻璃門,然後才斷斷績續地將昨晚發生的事告訴俞小小。
「真的?」俞小小不可置信,薩德是這種人嗎?
「我親耳聽到的。」官璃幾確定她絕對沒有冤枉他。
「你有問過他嗎?他說那句話是針對你?」
「不用問,天下可沒有第二個在他身邊,又剛好叫『官璃兒』的女人。」她明明聽見「官璃兒」這三個字,而這種巧合是絕不可能發生的。
「可是……」俞小小怎麼想,也猜不到薩德竟是這種人。
「我們對他其實一點都不瞭解,他說他是逃家的,那個家在哪裡?他在躲誰?搞不好連名字都是假的。」官璃兒已把他當成是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官璃兒的挫敗感是可想而知的,她愛上一個欺騙她的男人。
「都怪我自己。」官璃兒只能自責,當初是她自己一廂情願地幫他。
「我們都不好,也怪我們太相信他了。不過,誰又能料到有人會處心積慮地想要得到工作坊。」
「他不會如願的。」
「你要怎麼做?」
「他不辭職,我就開除他。」再怎麼說她也是店長,有裁撤不適任職員的權利。
「你真的不聽聽他怎麼說?也許你誤會他了,而且不分青紅皂白就開除他,也未免太狠了吧!」
「……」其實官璃兒是很想知道的,但……昨晚的聲音還清晰在耳,他多說什麼,也只是枉然。
「起碼你要讓薩德知道,他為什麼被開除吧?就當做給他一個自白的機會。」
也好。
「下午召開一個緊急會議,我要他在我們面前坦白他的一切。」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1 00:57:08
橢圓會議桌旁圍著「幸福童話創意工作坊」的全體職員,而主角則是薩德。
被臨時叫來的藍擎、阿海,還有若干新進職員都不太清楚這個會議的目的,但官璃兒臉上披露的詭譎而嚴肅的氣氛讓在場的人,無一人敢出言詢問,他們靜靜地等待官璃兒說明一切。
全場最納悶的,還有薩德。
他不知道官璃兒為什麼要召開這緊急會議?尤其是在經過早上的事後。當然也不知道自己就是會議中的主角。
官璃兒終於開口道:「薩德,你把一切都說清楚吧!」
說清楚?
除了官璃兒、俞小小外,大夥兒皆不明所以。
藍擎搔著頭問道:「什麼意思?把什麼說清楚?」
薩德狐疑地瞅著官璃兒。「說什麼?」
「就是你來『幸福童話創意工作坊』的真正目的。」
真正目的?她……知道了什麼嗎?他的心底漸漸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覺。
此刻的他像是被審問的犯人似的,一雙雙好奇的目光直往他身上射來。
大夥兒直盯著他,好奇地等他開口說明一切。
薩德手肘抵在會議桌上,雙掌交握成拳狀。眾人正等著他開口,他卻無從說起。事情怎麼會演變到這個地步?
靜默的空氣逐漸凝重,疑惑不安的氣氛愈形擴大。
官璃兒終於按捺不住,「砰」的一聲,掌心重重落在會議桌上,同時伴隨著她的咆哮聲。「薩德,你把我們都當成傻瓜嗎?」
不只是藍擎、阿海、俞小小,連薩德都被震懾。
「璃兒,我真的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到這兒的目的,你們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
「一點也不,而且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人瞭解你的身世背景。你打哪兒來的?你該不會是我們的競爭對手派來的吧引」
「對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然你老實說,你到底是誰?」
「我是薩德啊!」
「姓薩?這個姓在台灣可不多,我一查就知道你是不是胡謅瞎掰。」
這個場景就像出連續劇似的,大家把焦點都放在男女主角身上,看他們唇槍舌劍、你來我往。
「我到底哪裡做得不夠好?」
「你欺騙了大家。」
「欺騙?欺騙了什麼?」薩德表面上很鎮定,但內心的不安卻一再加深。
「對呀!璃兒,他騙我們什麼?」藍擎也不解。
「他騙……騙……」這叫她怎麼啟齒?
他昨晚的話讓人心碎啊!
「你說,我騙了大家什麼?」他自認隱藏得很好,她不可能有機會得知他的身份及目的才是啊!
「你們先出去,讓我和他單獨該談。」官璃兒轉向其他人道。
「璃兒……」俞小小擔心她對薩德使用暴力。
「我只是就事論事,現在讓我單獨和他好好談一談,我自有分寸。」
分寸?當感情用事的時候,是沒有分寸可言的。俞小小在心裡歎道。
她也沒料到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事已至此,她無力護航,薩德只好自求多福嘍!
眾人無聲離開。
人一走,官璃兒繼續轉向薩德質問,對她來說不只是公事上,更多的是私人恩怨。她愈來愈肯定,薩德接近她一定是別有目的。
從第一天見面起,他就對她頻頻示好。不僅在工作上認真勤奮,對她更是體貼溫柔,讓她情不自禁地愛上他。
這所有的關懷都只是為了要霸佔「幸福童話創意工作坊」!
「你為什麼要欺騙我的感情?你別否認,因為這是我親耳聽見你說的。」
親耳?薩德愣了一下。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他再笨也不可能在官璃兒出現的地方說這些話。
「昨天晚上。」
昨晚?怎麼可能?他記得自己累得很,哪還有什麼力氣說話?
「不記得了嗎?」官璃兒酸溜溜道。
「我沒說過。」他絕不會搬磚頭砸自己的腳。
「我在你門外聽見的。」還死鴨子嘴硬!難不成是她官璃兒耳背,故意誣賴他的。
門外?
「昨晚你有來?」
「我帶自己做的點心給你當宵夜。」想到這兒又更嘔了。
該死!他想起來了,是昨晚他和哈奇之間的談話。
沒想到這麼湊巧讓官璃兒聽見。
瞧見薩德臉上幻化的表情,官璃兒冷冷道:「想起來了吧!」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誤會?我還七會、八會吶!這是我親耳聽見的,怎麼會是誤會?不然你昨晚說的是什麼?
再說一遍,我再聽一次,看看是不是我誤會?」官璃兒咄咄逼人。
瞧官璃兒氣焰高張的樣子,薩德想要以軟碰硬。
「璃兒……」
話未說完,馬上被官璃兒擋了回去。「別想哄我,這招已經不管用。」
這女人,竟然毫無商量的餘地。
薩德第一次見到官璃兒潑辣的性格。
「那你想怎樣?」薩德著實不甘心,眼看肥肉就要到嘴邊,卻又硬生生地被收回去。
「開除!」她官璃兒絕不是好欺負的。
開除?
「你……」
「我什麼……不對的人是你,又不是我,這是你應得的處罰。」
「我……」薩德有股想過去掐死她的衝動。
這女人未免也太激動了吧!就因為這樣而把他開除?
「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對公司的用心嗎?」薩德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難道這女人完全忘記他之前的努力了嗎?那數百張的訂單可不是從天上自己掉下來的,都是他薩德的心血啊!
「根本就是別有用心。」
「你……」薩德完全沒料到『隋況急轉直下,他腦子一片亂七八糟,真是「一失言成千古恨」吶。
「除此之外,你還必須付賠償金。」
賠償金?
「什麼賠償金?」
「就是身為業務的業績要求量,你沒達到的部分必須要用薪水補償。」此刻的官璃兒完全是在商言商。
「你……算得太清楚了吧廠趕他走還不夠嗎?
「那當然,我已經在感情上吃虧,這部分我是很堅持的。」再怎麼說她也要拿回些好處,不然怎消心頭大恨!「而且你不是一直說,你是誰誰誰的繼承人嗎?回去拿點錢,不難吧!」如果薩德的父親真是個富翁級人物,拿一點錢為兒子贖身,一點都不為難吧!
若不是薩德打從一開始就知道官璃兒是個凡間女子,他還真會以為她是地皇殿派來的頭號魔女,竟耍些惡毒手段。前一刻還溫柔可人,不一會兒就馬上翻臉變成駭人的蛇蠍女!
「更何況你簽了這張約。」官璃兒大剌剌地展示他的「賣身契」。「上面可寫得清清楚楚,你有應負擔的責任及享受的權益。所以,我算了一下,你大概出兩百萬就可以了。」官璃兒從不讓自己吃虧。
「兩百萬?」薩德雙眼瞪成銅鈴大。
當初簽下那張合約原以為只是形式而已,沒想到竟在此時派上用場。
他堂堂惡魔接班人竟被她擺了一道。
薩德惡狠狠地瞪著她,什麼情什麼愛,現下全拋在腦後,待他登上王位,一定會讓官璃兒吃不完兜著走。
「說真的,你到底是誰的兒子?幹嘛這麼神秘兮兮!」好奇心還是要被滿足的。
這當然不能說!
薩德就是不告訴她。
「好吧!不說也可以,錢還來就好。」她也認識徵信社的朋友,就不怕她查不出來。
「還了錢就可以?」看來得叫哈奇另尋目標了。
「當然。」
「好,我會想辦法的。」先唬弄她,等她發現,他老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雖然有一肚子氣,但事出突然,他還是得先完成任務,不能在這時讓薩爾有領先的機會。
他和官璃兒的事,回頭再說De:真乾脆。
「說個時間吧!」有憑有據,什麼事都好辦。
「時間?」
「是啊!而且是愈快愈好。」
「七天。」
「好,就七天。」她還以為會被拖上一兩個月之久,現在只要一個星期,真是大出她意料之外。
「可是你還是要寫一張證明。」不然他上演失蹤記就虧大了。
「你不相信我?」
「只是個保險措施,如果你是個正人君子,還了錢後,這張紙對你來說就是張廢紙了。」
薩德想想,簽了又何妨!
反正他橫豎都是要走人。
不囉唆,薩德立了一張字據給官璃兒。
「沒問題了吧!」薩德將立好的字據滑送到官璃兒的面前,沒好氣地說道。
官璃兒仔細端詳。「0K。」
聞言,薩德馬上起身準備走人。
「哎,等一下。」官璃兒急忙喚住他。
「又怎麼了?」薩德已快到忍耐的極限,這女人要是再刁難他,他可不敢保證會做出什麼事來。
「還要蓋手印。」
手印?
官璃兒動動她的大拇指。
薩德忍著氣,將血紅的印子蓋在字據上,然後瞟官璃兒一眼。「需不需要十指都蓋?」
乾脆連腳趾頭都蓋好了。
他快氣炸了!氣她如此不講情面,輕易抹掉兩人的情感。然而,他更氣得自己!他氣自己竟在利用她的同時,對她動了心。
「這樣就可以了。」
待薩德走後,官璃兒心裡頓覺百味雜陳,她收斂起強裝的笑顏,呆怔地望著薩德留下的血紅手印,她輕輕撫過,心中還是殘留著不捨。
即便清楚他只是在利用她,可交出的心卻不是說收就能收得回的。她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來恨他……
看著手中的字據,她無言地問著自己——真要讓他就此走出她的生命嗎?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1 00:58:02
第六章
「真的?」官璃兒在電話這頭大呼小叫。「怎麼可能?」難道她就這樣再也見不到他了?
「真的,我查過了,沒有任何有關他的資料,他彷彿從未存在過似的。」話筒另一方的人也一副不可置信的回道。
「那你是說他就這麼消失了?」官璃兒還以為有了薩德的指紋,他應該跑不出她的手掌心,現下可好,他就這麼消失了。
對方賊笑一聲。「那倒也不是。」
「別逗我,你到底找到了沒?」官璃兒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請我吃大餐怎麼樣?」
「沒問題,只要你找到他,山珍海味隨你挑。」
「注意聽嘍!」
官璃兒拿著筆在便條紙上迅速記下。「……二段十五號二十樓。」她邊抄邊復誦。「你真是太神了,改天一定好好謝謝你。BythewaY,你是怎麼找到他的?」
「商業機密。」
「你知道我最受不了秘密的誘惑,快說快說。」
「很湊巧,是我的一個手下在路上遇見的,照片上的他實在太過醒目,想忽視他都不行,所以一瞧見便馬上認出來了,然後用最簡單的方式——跟蹤,就這樣。」
「這哪是什麼商業機密?根本就是好狗運嘛!」
「也對,賺到與美人共進晚餐的機會。」
「再外加一個飛吻,啵——謝啦廠掛下話筒後,官璃兒拿著便條紙喜孜孜地笑著。
薩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還是讓她給找著了。官璃兒欣喜若狂地巴不得立即直奔目的地。她告訴自己,是因為要回兩百萬而欣喜,但心底卻有個小小的聲音在反駁著……
「中一千萬啊?這麼高興。」俞小小正好走進她的辦公室。
「有些樂趣是錢買不到的。」
「什麼樂趣?」俞小小抽走她的便條紙,直到上面寫著地址。
官璃兒一把搶回來。「等我親自體驗過後再告訴你。」
她拿著皮包便匆匆出門。
不一會兒,來到一棟巍峨大樓前。官璃兒抬頭仰望整幢大樓,沒想到薩德這傢伙真這麼有錢?竟然住得起這麼高級的地方。還好她當初沒對他心軟,否則還真虧大了。
坐電梯直達二十樓。
二十樓只有兩戶,屬樓中樓設計。
官璃兒既興奮又好奇地站在門前。今天正是期限屆滿日,她來收錢是天經地義,不知薩德看到她會做何反應?肯定是又驚又惶吧!
想到即將見到薩德,官璃兒突然覺得忐忑不安。
怦怦怦……心跳得好快。
食指按下電鈴。
叮咚……叮咚……
門內久久都沒有回答。
官璃兒再按一次,並將耳朵貼在鋼製門板上,注意聽著門內的聲響。
還是沒有動靜。
他不在?
官璃兒在門前佇足了一會兒,正考慮著是要等,還是要先回去時,電梯突然傳出「噹」
的一聲。
有人上樓來。
官璃兒跨步躲進逃生安全門的樓梯間,只露出一隻眼睛觀察。
未見到人只聽到腳步聲。
突然,薩德出現在眼前,正準備拿鑰匙開門。
官璃兒一見到是他正要跨步出來,卻驚見她這輩子看過最怪異的事情——竟然有個人從一陣煙霧中憑空出現在薩德眼前!
官璃兒嚇退了好幾步。
這是怎麼一回事?
而愈是懸疑愈是好奇。官璃兒小心翼翼地貼近牆壁,想要聽聽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老大,我又找到好幾個地方。」哈奇拿出他搜集的資料。
「那邊的狀況呢?」此刻薩德更關心敵手的狀況。他的進度已嚴重落後,對於薩爾的一舉一動絲毫不能鬆懈。
「嗯……」哈奇吞吞吐吐。
「快說。」
「是。薩爾現在愈來愈順利,已完成三分之二了。」
「才三個月?」
「……是啊!」
「可惡!」薩德對於這樣的結果有些意外,但此時此刻反而不能自亂陣腳,他得鎮定思考。
「要不是官璃兒那個臭女人,我們早就達成任務。」哈奇將過錯全推到官璃兒的身上。
官璃兒?
官璃兒聽到自己的名字更是耳力全開。
「別再提她了。」一提起她,他就莫名地感到一陣心痛。現在他可沒有多餘的精力再想那個女人。
「老大,要不要我去教訓她?」哈奇老早就想要替老大出一口氣。
「她的事我自己會解決,不許你動她。」雖然對她的翻臉無情感到生氣,但她的影子卻像生了根似地,在他腦中盤旋不去。
「是。」
「你再去薩爾那裡探探,有任何消息馬上回報。」
「是。」哈奇像來時般又從一陣煙霧中消失。
太詭異了!
官璃兒簡直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要不是現在正是大白天,要不是她真的站在這棟大樓裡,要不是她猛擰自己大腿的確會痛,她一定會以為這一切只是個夢,一個無稽的怪夢。
從剛剛聽到的談話中得知,薩德真的在進行某種計劃,而她卻破壞了他原先的安排。
到底是什麼計劃呢?
她原本以為他是為了自組公司而接近她、利用她,但看這情形,似乎不是這麼一回事。
他到底想做什麼?
而且他又是什麼人?
不——
也許他根本不是人哩?!
那麼……
官璃兒愈想愈覺得毛骨悚然。
任何人目睹這樣的情景都會選擇逃之天天,她當然也不例外,但正要舉起的腳步卻因為那兩百萬的立據而躊躇不前。
兩百萬耶!
而且她又不能確定薩德是不是會賴這筆帳,如果他是個妖,變出兩百萬也不難嘛!
現在她只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他的面前,拿到錢後就乾脆地走人,從此井水不犯河水,互不侵犯、毫無瓜葛,這才是兩全其美的解決之道。
這可是關乎「幸福童話創意工作坊」所有職員的未來,她身為一店之長,豁出去了!
好——
就為了兩百萬!
但,事實上真是如此嗎?她其實好想再看他一眼。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1 00:58:15
當她回過神時,人已走到他的門前,而纖細的食指更像自有意識般地按下了門鈴。
「是你。」初見到官璃兒時,薩德不免吃驚,而更多的是喜悅。
「很訝異嗎?」官璃兒為掩飾心中的欣喜與害怕,故做俏皮,不待主人邀請,自己就自動自發地踏進屋內。「哇——」映人眼簾的樓中樓格局給人迷離、不真實的感覺,襯托著薩德魔幻般的氣質。
見到官璃兒雖感意外,但卻更確定了對她的想念,只是現在這種時候,實在是不適合相見。「你來幹嘛?」他還以為自己的失蹤記非常成功。
「收錢啊!」官璃兒拿出當初薩德立下的字據。「白紙黑字,還有你的手印,別想賴。」見到薩德,對他所有的想念全湧上心頭。但不能說,她不想讓薩德知道她還這麼牽掛他。
「七天一到我自然會送過去。」
「我來就是不用你跑一趟。誰知道你到底說真的還假的?還是自己來收最穩當。」她換上一副討債的面孔。
這幾天被薩爾的事弄得心煩,薩德完全忘了七天的約定,而且他也沒料到官璃兒竟然會找上門來。
「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兒?」他還以為此處很隱密。
「我人緣好,想要查出你的事一點也不難。」她才不會告訴他是因為運氣好的關係。
「你調查我?」突然,臉色陰沉的薩德一個箭步欺身向前,將官璃兒壓倒在沙發上。這事非同小可,撤旦王特別交代不可以讓身份敗露,如果讓人調查出什麼,他也別玩了,收拾收拾就可以打道回府。
然而,最重要的是,她如果知道他是個魔鬼,她……是否會怕他?
「我只是……只是……」官璃兒好不容易武裝好的鎮定一片片垮下,薩德為什麼突然對她這麼凶呢?
「你知道些什麼?」拜託!你什麼都不要知道,什麼都不要……
「就是知道你住在這裡啊!」緊張的時候連吞口水都特別用力o「還有呢?」不要再有別的。
官璃兒搖搖頭。「就這樣。」
「就這樣?」薩德此時突然懷疑官璃兒是不是薩爾派來的間諜,故意要試驗他的心臟強度。
官璃兒頭點得更大力,然後吞吞吐吐地說道:「你……你問完了吧?」
薩德放鬆緊繃的情緒,離開她的身子,一屁股坐進另一頭的沙發。
官璃兒在薩德離開的同時彈跳起來,窩在沙發的另一個角落,故意離薩德遠遠的,手中死捏住皮包,準備情況一不對馬上走人。
這真是他認識的薩德嗎?他剛剛的表情好嚇人。
「收到錢後我就離開。」官璃兒再次闡明來意,表明她真的只是要錢而已,當然如果能知道更多有關於他的事也不錯,事實上她對他好奇得緊。尤其是,她想知道他究竟……有沒有愛過她?
錢、錢、錢……
這女人也太愛錢了,薩德對官璃兒眼中只有錢感到痛心,要是他的法力可以使用的話,一定變出一座錢山壓死她。
突然間,薩德心中興起一陣悸痛,對於官璃兒完全不提兩人過去,感到有些難過。難道她一點都不留戀?
他們曾去過的地方、一起同吃蛋卷冰淇淋,以及好多、好多美好的回憶,她……全忘了嗎?
她竟然可以一轉身就不再愛他?
見薩德坐在一旁毫無動靜,官璃兒已經可以猜到,這傢伙八成還沒把錢準備好,說什麼準時送達,又不是UPS,根本就是推諉之詞。她暗自生著悶氣。
但她更氣的是,那天之後薩德竟然真的沒有再出現過。雖然只有短短七天,她卻無時無刻地等待他的出現,期盼他告訴她,他願意為她放棄一切,只求回到她身旁。
然而,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她也愈來愈絕望。
既然他這麼狠心現實,她也不必替他著想。
她摸摸被他壓疼的膀子,他竟然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好,不管他是誰,都忘了吧!別再想薩德這個人了,以前付出的感情就當做是她識人不清的代價吧。
現在開始,一切就公事公辦!但——
想是這麼想,可不爭氣的淚珠卻在眼眶中打轉。
「你該不會還沒準備好吧?」她強壓住悲憤傷痛的心緒,硬是把淚給逼回肚子裡去,不願在他面前示弱。失了感情,起碼得保有自尊。
薩德點點頭,事實上他壓根兒就忘記這回事,要不是她親自上門,這記憶也不會從九霄雲外飛奔回來。
「你……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欠人家錢還一副沒事人樣。那你再說一個時間吧!」
「是不是我給你錢後,你就不再出現?」沒想到他在她眼中竟比不上區區兩百萬。
「當然。」官璃兒倔強地說著。
突然,她想起剛剛在門外見到的奇妙景象。人怎麼可能一溜煙就出現、消失的呢?他到底是什麼來歷?
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既拿到這筆錢又可以知道薩德的秘密?她在腦子裡賭氣地想著,當她得知他的秘密後,該如何將這消息放出去,讓薩德永無寧日。哼,吵吵吵……吵死你,你愈不想讓人知道,我就愈要告訴別人。誰讓你欺騙我的感情,害我傷心、難過得半死。
官璃兒滿腦子壞心眼。
她東瞧西瞧後說道:「看你住的地方,我想你應該不是啥窮困人家,但大家都有不足為外人道的難言之隱,如果你現在沒有錢的話,也可以用別的東西代替。」比如說——秘密。
她在心裡盤算著該如何得知他謎一般的身世。
「喔!也好,這房子裡的東西,你喜歡的話就帶走。」反正也不是他的。他沒好氣地想著。
她才不是要那種東西哩!
「我不是指那些。」
「難道你要整棟房子?」他挑了挑眉。他知道她愛錢,但沒料到她的胃口竟這麼大。
「真的要給我……不、不是啦!我沒有要你的房子,只是想要更瞭解你一些,讓我知道有關於你的事,錢的方面就打九五折。怎樣?划算吧!」
「關於我的事?」
「是啊!」
她該不是想使什麼壞心眼吧?他瞇著眼看她。
「你已經開除我了,為什麼還對我這麼好奇?」
「因為……」你真的很奇怪嘛!
官璃兒心想,雖然認識他好一陣子,甚至進一步與他交往,但對他的一切竟然是陌生的。
薩德的身份令她愈來愈好奇。
「我一開始以為你是單純逃家的有為青年,後來以為你是企圖霸佔公司的貪利小人及愛情騙子,現在則認為你是……」
「是什麼?」
官璃兒半開玩笑道:「你不是人類吧!」她隨口胡謅。
「你知道了?」他大感驚訝,沒想到他的真面目已曝光。她是何時知道的?該死!她該不會是……
「知……知道什麼?」她哪猜得出他到底在說些什麼?但他突然間散發出的詭譎氣息已教她冷汗直流。
「你是薩爾派來的?」一定是這樣!不然她怎麼會先開除他,然後又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他早該想到的,薩爾這小於竟然耍陰招。
薩爾?誰啊?她又不認識。
官璃兒拚命搖頭。
薩德手掌箝住她的下顆,雙眸跳著兩簇火焰。她和薩爾是何時認識的?一想到他們的關係或許很親密,他就怒不可遏。
「說。」薩德憤恨地怒吼。
「我……我又不認識他。」小臉快被他揪得變形,驚慌的淚在眼眶裡打轉。
原來薩德發起飆來這麼可怕。
「那你怎麼發現的?」
「我……」好可怕!她從沒見過這樣的他。
薩德使力更猛,官璃兒終於耐不住痛而嚎啕大哭。
「痛……痛死人了啦!你這樣抓……我……我怎麼說話嘛!」
薩德放輕力道,但手掌仍箝著她。
兩行熱淚在情急中簌簌落下,官璃兒眨著發紅的眼直望著薩德。
她在等他放開。
見狀,薩德輕輕將手移開。
官璃兒輕撫被他弄疼的下顎,好一會兒,狂跳的心才慢慢平息。
熱燙躁動的身體一瞥見身旁肅冷的薩德,霎時全降為冰點,她深切地瞭解到什麼叫不寒而慄。
他愈是冷靜,愈讓人毛骨悚然。
官璃兒調整好坐姿,餘光瞥一瞥大門的位置。太遠了,還沒跑到門口鐵定又會被抓回來,此計不可行。
電話雖然近在咫尺,但可能還沒說清楚發生什麼事,就被他扯個稀爛,也不行。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知道什麼?」她茫然地回問著。經過剛才的驚嚇,此刻她的腦中只想著該如何離開此地。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人類。」
啥?
薩德真的不是人類……
她亂猜的也會中。
天啊!她在作夢嗎?
官璃兒覺得腦子糊成一團,是薩德故意開玩笑的吧引但他的眼神……
薩德陰鷙的眸光緊緊盯住官璃兒。
「快說,你怎麼知道的?」
「我……剛剛看見的。」
剛剛?
「剛剛有一個……一個東西從煙霧中出現,過不久又從煙霧中消失。」
是哈奇。
這個笨蛋,竟然沒注意到身旁有人。
他還以為她是薩爾派來的奸細。知道她和他沒有關係後,他明顯鬆了口氣。
見薩德沒有說話,她繼續解釋道:「我……我有來按電鈴,可是沒人在,正考慮要不要離開時,你們就搭電梯上來,我不想讓你先看到我,所以沒多想就往樓梯間跨進去,誰知道……會看到這麼奇怪的事。」
「應該是。」
「是就是,哪有什麼應該是。」
薩德一直若有所思,這讓官璃兒愈加惶惶然,他該不會正在盤算要怎麼處置她吧!
上刀山?還是下油鍋?又或者是烈焰焚身、萬劍穿心?
喔!光想到就令人手軟腳軟,她可不想任人宰割。
「你……你想怎麼樣?」
「我正在想。」
你也太誠實了吧!
「我……我不會說出去的。」為了這個秘密喪命,太不值得了,更何況她都還沒享受人生呢!
薩德搖搖手指頭。「這種承諾根本就不算數,而且你官璃兒我又不是今天才認識,你之前對我也挺狠心的,不是嗎?」
官璃兒全身顫得厲害。「那是因為……我是女生耶!被你欺騙了感情,報復一下也不行。」
「報復一下?」原來開除他只是為了報復。
「好嘛!就兩下,」開除兼付賠償金,就這兩樣而已。
「今天你既然踏進我的地盤,想好好地走著出去,沒這麼容易。」看著她佈滿驚懼的小臉,他突然生出一股作弄她的念頭……就當是對她適才嚇得他半死的懲罰吧!
「那……」豬腦袋,快想!「可是你又不能殺了我,阿海他們都知道我要來找你喔!我的辦公桌上也有你的地址,如果我一直不回去的話,他們一定會來這裡找我,到時不管我是死了還是失蹤,你都脫不了干係。」
「我當然可以殺了你,而且還會把你藏在神不知鬼不覺的地方。」他似笑非笑地嚇唬她。
真……的嗎?
官璃兒整個人往沙發角落裡瑟縮。
他有些好笑地看著她的舉動。
既然她已得知他不是人類,那麼他就不能放她離去。
「你不能離開這裡。」這是最好的辦法,有他看著應該不會出什麼紕漏。
而且,私心裡,他也想將她留在身邊。分離的這七天對他來說彷彿有一世紀那麼長。既然她把自己打包送上門來,他豈有放她離去的道理。
「不行。」跟這個惡魔住在一起,天知道會發生啥可怕的事,摘不好晚上還會見到牛頭馬面之類的,不嚇死也半條命。
「你沒資格提條件。」
」我……」官璃兒一張小嘴嘟得半天高。
但如果俞小小和藍擎他們找來,他又該如何解釋她為什麼會在這兒?
有了——
只要離開這兒就一切0K!
薩德與哈奇連夜將官璃兒帶離她熟悉的台北市。
「你就好好地待在這兒吧!別指望會有人找得到你,我知道台灣每天都有失蹤人口,通常找回來的機率也不大,過不久,他們就會忘了你的。」
「你……你這個魔鬼。」官璃兒沒想到薩德會使出這一招,這下可好,他們真的永遠也找不到她了。
「我本來就是。」他聳聳肩,大方的承認。
官璃兒霎望四周,這裡應該是偏僻的山區,一棟華麗的豪宅隱沒其間,雖然吃的、用的都沒問題,但唯一的說話對像卻只有薩德而已,天啊!這跟殺了她沒什麼兩樣。
神啊!誰來救救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1 00:58:47
第七章
庫嘍神秘兮兮地依附在主子薩爾的耳邊偷偷道:「薩德最近擄之一個凡間女子。」
「喔!」
薩爾十分好奇,依照規定,他們魔族是不可與凡人有所瓜葛,而這次的任務也僅止於利用人類而已,與人類同居一室勢必就會洩漏魔族的秘密,莫非薩德有什麼計策?一個利於繼承大業的詭計?「說來聽聽。」
「根據我的調查,有位名叫官璃兒的凡間女子,在無意中知道薩德的秘密。」庫嘍將調查的結果一一報告出來,且愈說愈興奮。顯然在保密上他們比薩德、哈奇更勝一籌,而這也可能成為他們制勝的關鍵。
「你是說,她已經知道薩德是魔族?」
「是的。」
「太好了,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主子的意思是……」
「讓薩德完全喪失魔族的身份,永除大患。」
「有這麼容易嗎?」
「就利用那位女子。既然她已經知道魔族的秘密,那我們就來跟她交換條件。」
「交換條件?」
「沒錯,她不僅可以得到薩德所有的法力,同時也可以不再受薩德和哈奇的監禁。」
「聽起來很誘人。」
「對她來講好處多於壞處,她沒有理由不答應。」
「那該怎麼做?」
「很簡單,誘惑薩德就可以了。」
「喔——」這麼一說,庫嘍就明白了。
薩爾要利用官璃兒勾引薩德,因為魔族有這麼一項規定——若與比自己法力低的人交合,則法力將會全輸送給對方。所以,只要官璃兒與薩德交合,就會得到薩德的法力。而薩德一旦與凡間女子交合,則法力盡失,這樣一來,連最下等的小妖、小魔都比不上。
「主子,這個方法真的太好了,若行得通,您就是繼承人。不過……我們要怎麼避開哈奇和薩德,直接找那女人下手?」
「簡單,哈奇最經不起你的刺激,只要等哈奇與她獨處時,你先誘開他,我就有機會找那女人。」
「主子,您真是太聰明了,您才是真正有資格繼承王位的接班人,薩德根本就比不上您。」
那當然!
薩爾迫不及待要欣賞薩德對他搖尾乞憐、求饒的模樣。
這幾天來,薩德有時會出去好幾個小時,但他不在的時候,偏偏又有一個小鬼看著她。
薩德一定有吩咐他不能和她說話,不然哪有人能受得了超高分貝的尖叫聲而不發飆,且足足有三天之久。
悶!
簡直悶壞她了!
與世隔絕,那她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大夥兒不知好不好?再過幾天就要參展了……可惡的薩德,竟然讓她錯失這次機會,她知道她會贏的。她無父無母又無兄弟姐妹,只有那一群工作的同事,他們一直找不到她,會不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報警了沒?
但電視上也沒有尋她的啟事,而她又看不到報紙。
官璃兒現在像只無頭蒼蠅,偏偏又飛不出這座看似華麗卻形同監獄的城堡,沒有攝影機,卻有顧門精,向來聰明絕頂的她就是想不出逃走的方法。
哎唷!
來睡覺好了。
官璃兒回房睡大頭覺,好消磨一整天漫長的時光。
庫嘍的突然出現讓哈奇十分震驚,雖然你來我往交戰多時,但從沒有這樣明目張膽地出現過,這分明是對他的挑釁!哈奇氣不過,奪門而出一路追打庫嘍。
見哈奇被調開,薩爾才悠悠哉哉地出現。
朦朧中,官璃兒好像聽到哈奇在吵些什麼,嘰嘰喳喳的。突然,有一個酷似薩德但多了點邪氣的男人出現在她的房裡。
官璃兒連忙爬起,拉緊被子裹住身體。
「你……你是誰?」
「我叫薩爾,我是來救你的。」薩爾說道。
「真的?」官璃兒以為是自己的禱告靈驗,老天真的派人來解救她,對他與薩德只有一字之差的名字沒作他想。官璃兒連忙下床。
「現在就走,免得待會兒薩德就回來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她可不想把小命丟在這兒!
「不急,我有更好的方法。」
「更好的方法?」離開這裡就是最好的了。想到薩德對她的態度,她就又懼又氣。
「你已經知道薩德的身份了?」薩爾問道。
官璃兒點點頭。
「那你想不想得到他的法力?」
法力?
「他有法力?」
怎麼可能?
有法力會輕易讓她辭退?
「現在沒有,但與他交合之後就可以得到他的法力。」
法力耶!
官璃兒對這提議怦然心動。如果她有法力的話,不是什麼事都可以做了嗎?真是棒呆了!
但——
交合?不就是和他睡嗎?N。、No、No,對她來說豈不虧大了!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現在官璃兒才想到,他叫薩爾,那麼他和薩德又是什麼關係?
「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
他的對手只有薩德而已。
薩爾說完後就離開房間,留下一臉疑惑的官璃兒。
剛剛真的有人出現過嗎?
該不會是作白日夢吧!
揉揉雙眼,才三點而已,決定再躺著死撐一下,但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不睡、不睡了。
官璃兒翻身下床,又回到那偌大、空蕩蕩的客廳。
追不到庫嘍而回返的哈奇,一個人兀自在客廳生著悶氣。
她端坐在沙發上,看看哈奇,再想想剛剛的情景。
哈奇在呀!
她到底是不是在作夢啊?
但她又很介意薩爾說的,雖然聽起來很荒謬,有點像自己亂編的天方夜譚。
她好想求證,但偏偏哈奇又不能和她說話。
無奈的她只有不停地踱步、踱步……來來回回不下數十次。
哈奇領著主子的命令,牢牢地看著官璃兒,不許跟她說上半句話,這麼做完全是因為薩德知道,官璃兒這鬼靈精遲早會套出哈奇的話,為避免更麻煩的事發生,索性嚴禁哈奇開口。
因這道命令,哈奇與官璃兒一直相安無事,薩德也就放心地繼續他的王位計劃。
直到今天——
一下是庫嘍莫名其妙地出現;接著,官璃兒又一反常態停止雞貓子喊叫,只是一個勁兒地踱步。
主子的命令哈奇向來不敢稍有差池,所以極為專注地盯著官璃兒的一舉一動。前三天她扯破喉嚨狂叫,對他來說一點也不困擾,把耳朵塞住就沒事了,一切充耳不聞。
但今天官璃兒這樣走來走去、走來走去,他可沒辦法閉著眼睛隨她。
就因為太專注,哈奇開始覺得天旋地轉。
轉呀轉、轉呀轉。
轉得他暈頭轉向,眼珠子全呈螺旋狀。
「別再走了。」
哈奇耐不住終於開口。
這一喚讓官璃兒愣在原地,但隨即揚起訕笑的語調。「唷唷唷!你不是不能開口嗎?」太好了,讓她逮住機會了吧!老天真是厚愛她。
哈奇一聽趣趕緊摀住嘴巴。
糟了,情急之下他竟然忘了主子的交代。
官璃兒擺擺手,壞壞地說道:「來不及了,我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
「又說了。」
哈奇又摀住嘴巴。
「放心,我不會告訴你那至高無上的主子。」
哈奇瞇起狐疑的眼,這女人會幫他?
「不相信啊?」
哈奇點點頭。
「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告訴他好嘍!」官璃兒噙著一抹邪笑,姿態優雅地坐進意大利沙發內,一副說不說對她而言都無關緊要的模樣。
哈奇驚懼地搖搖頭。
官璃兒賊眼一瞇——
呵呵呵!
看來這小嘍噦是可以利用的。
「要幫你的忙也可以,不過……你也要幫我。」交換條件,很公平吧!
哈奇又搖搖頭。
放她走是絕對不可以的,到頭來還不是死路一條。
「我不是叫你放我走。」官璃兒深諳放長線釣大魚的道理,現在只要讓哈奇上鉤即可。
順利的話,她就可以知道薩爾的訊息是真是假。
哈奇大眼一睜。「真的?」只要不是這個條件,他還有活命的機會。
「如果你放我走還不是死路一條。」
沒想到官璃兒還是有點良心的,哈奇對她的觀感慢慢改變。
「那你是……」
「其實這個要求對你來說一點也不困難,我想要知道你們到底是誰?反正我都被關在這兒,就算我知道,也不能告訴任何人,你說是不是?而且我在這兒快要悶死了,你就當跟我聊聊天,怎麼樣?」
這些可以說嗎?
哈奇表情甚是為難。
官璃兒繼續一副窮極無聊又可憐的模樣……我只不過是要你跟我說說話而已。」
「可是……」
「我已經知道你們不是普通人了……應該說你們根本就不是什麼秘密。」
是這樣喔!
哈奇細究她的說詞,這樣講好像也沒錯。在再多說些什麼,應該都不算洩密吧?!
「對不對?」
官璃兒歪著頭也裝出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
哈奇搔著頭,傻笑道:「也對啦!」
接下來的時間,官璃兒專心地聽著哈奇訴說有關於薩德、薩爾,還有他的死對頭庫嘍、地皇殿及惡魔接班人的考驗。
每一段都令她噴噴稱奇。
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有另一群人在另一個空間生活著。
這撒旦王也真夭壽,竟然派這種任務,什麼爛考驗嘛!
世界上一堆曠男怨女有什麼意思。
她官璃兒既然知道了,當然也要為人類出一口氣,不能被惡魔一族搞得天翻地覆。
聰明的她,決定要反將薩德一軍。
為了套出更多的秘密,官璃兒拿出多瓶烈酒與哈奇共飲。
三杯黃湯下肚,哈奇這蠢蛋什麼都給說出來了。
原來薩德真的有與生俱來的法力,只是目前但憑真本事,法力雖然在身上卻不能使用。
法力耶!
好想要唷!
有了法力這樣她就可以騙吃騙喝……不是,她就可以行俠仗義、替天行道、為人喉舌,最重要的是,誰有什麼壞心眼,都逃不過她的法眼。
這個超能力太炫了!
已開始微醺的官璃兒再為哈奇斟滿大杯威土忌。
「哈奇,我可不可以學你們的法術?」如果可以學的話,就可以不用那個上床的爛方法了。
「學法術?」哈奇酒力甚差,才喝幾杯就開始搖頭晃腦。
「對啊!」
官璃兒肖想得不得了。
哈奇擺擺手。
「那是不可能的,這是魔族天生的。」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
「有啊,偷偷告訴你唷!」
「好。」官璃兒眼睛一亮,耳朵順勢靠過去,聲音也變得偷偷摸摸。
「只要……」
哈奇打了一個酒嗝。「只要變成老大的妻子,那麼法力就會輸送過去。若他們法力相當,就不會有這樣的問題,所以我們地皇殿也是講究門當戶對的。」
妻子?
意思是說……真的要和他睡嘍!
原來薩爾說得是真的。
不、不、不。
官璃兒連番搖頭,這對她來說損失太大,她可是冰清玉潔的好女人耶!雖然他們交往過,但可都是純純的牽牽小手、親親小嘴,她的身子可還沒給他,當初要是被薩德佔過便宜,可不是開除他、付賠償金就可以了事,非把他大卸八十塊不可!
這完全不適用「吃虧就是佔便宜」的道理。
「有沒有……別的方法?」她好像喝太多了,屋子開始天旋地轉。
待會兒在薩德回來之前,一定要多灌幾瓶解酒液。
「沒,就這樣。」哈奇臉紅得像炭火,搭配赤紅的髮好不滑稽。
「真掃興。」
快不行了,連打開儲櫃拿解酒液的力氣都沒有。「哈奇,你去拿一下解酒液好不好?」
「解……解酒……液?」哈奇第一次品嚐到人間美味,這種感覺飄飄然的,真不賴。
「對呀!不然待會兒你主子回來,看到我們這副德行,不用我告訴他你開口的事,你也會丟了小命的。」
一聽到主子的名,哈奇清醒了一大半。
「解酒液在哪兒?」
「在後面櫃子裡。」
官璃兒整個人仆倒在舒服的沙發裡。
「拿去。」
哈奇迅速捧個十罐八罐回來,堆了一些到官璃兒懷裡,自己咕嚕嚕地也喝了好幾瓶,現在總算清醒多了。
但官璃兒早已昏昏沉沉地在沙發上睡去了。
就在這時,薩德開門進來。
哈奇一聽到有動靜,馬上離官璃兒遠遠的,專心地、如同前幾天般死盯著她。
「什麼味道?」
迎面撲來的濃濃酒味讓薩德皺了皺眉。
「她悶得緊,一個人喝悶酒。」哈奇向薩德報告。「老大,那我再去探一探薩爾和庫嘍的消息。」
「去吧!」
哈奇領命後飛也似地逃離現場。
好險、好險,還好他哈奇機靈!沒讓老大給瞧出來。
現在官璃兒那女人睡死了,她應該不會跟老大說些什麼。
薩德瞥一眼爛醉如泥的官璃兒。
小巧精緻的臉蛋上有著些許憂鬱,要她不和任何人說話,對她來說的確是種酷刑,尤其這幾天他急著另尋目標,只讓哈奇陪著她。
沒想到她會讓自己喝醉,而且……懷裡竟然還抱著一瓶紅酒?!她到底喝了多少?
薩德彎腰心疼地將官璃兒輕輕抱起,薰鼻的酒味還和著她獨特的淡淡馨香。官璃兒下意識地將藕臂環在他頸子上,偎得更緊。薩德想拿開礙事的酒瓶,但官璃兒卻死拎在手上,好吧!任她拿著。
官璃兒的體溫緩緩地溫熱薩德的身體,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暖和起來。
好熟悉的感覺!
這體溫、這幽香。
頸邊還傳來官璃兒陣陣的呼吸聲,規律而平穩。
「好想學唷!」
官璃兒喃喃囈語。
學?學什麼?
「沒有別的方法嗎?」
她蠕動著身體讓自己更舒服些。
她電視看多了嗎?
將官璃兒抱進她的房間,輕輕地放在柔軟的床鋪上,她的手卻沒有放下來的意思。
官璃兒無意識地使勁,薩德一個不留神跌進她的懷裡,與她同躺在一張大床上。酒瓶則從她鬆開的手掉落在床鋪上,紅色的酒液汩汩流出,染紅了純白的床單。
官璃兒像抱著大玩偶般將薩德箝在懷裡,臉頰不停在「玩偶」上磨蹭著,兩腳緊緊地夾住他,紅撲撲的小臉貼在他的頰上,這樣曖昧的舉動讓薩德起了奇異的感覺,他感到莫名的燥熱。
薩德想要推開她卻被箝得更緊,櫻紅的小嘴還不停往他這裡靠近,薩德整個人僵在床上動彈不得。
就這樣躺著好了,半夜時若有任何鬆動的現象他再離開。
等了好一會兒,官璃兒終於不再發出咿咿呀呀的囈語,身體也不再無意識地蠕動,薩德動作極輕地將官璃兒的手臂拉開,不敢驚醒懷中的可人兒。
抬起她的右臂,身體慢慢挪出她的懷裡,再輕輕地放下。完成這個動作時,薩德先定在床上觀察官璃兒的狀況。
很好,官璃兒的呼吸仍平穩而規律。
慢慢地……慢慢地……眼睛一邊觀察,手一邊確定床際的位置,慢動作將身體退到床邊準備下床。
突然——
官璃兒長腿一伸,不偏不倚地壓在薩德的腰際上,勾呀勾,又把薩德勾回自己的身邊,臂一環,又回到最初的姿勢。
薩德又回到官璃兒身邊,而這次卻貼得更近更緊,他整顆頭就埋在她的雙峰之間。
這女人原來有抱枕頭睡覺時習慣,此刻時他儼然成了她的枕頭。
看來今晚他是沒法離開了。
薩德已不是第一次被官璃兒抱在懷裡,他發現自己竟然留戀這種感覺,她有一種很香、很迷人的味道。
迷離的夜,他深深地沉醉著。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1 00:59:11
第八章
半夢半醒之中,薩德被一陣拳打腳踢驚醒。還來不及瞭解狀況,他的胸膛又被擊中。
「你無恥、你下流、你齷齪。」官璃兒連罵帶打全往薩德身上招呼去。「你竟然趁人之危。」
睡眼惺忪的薩德莫名其妙地被昨晚的「枕邊人」海扁一頓。
「你在幹什麼?」他雙手抬起,試圖擋下官璃兒亂七八糟的攻擊。
「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還能做什麼呢?加上她又衣衫不整……更慘的是,床上還有一大片血紅。
這不要臉的傢伙,還跟他噦嗦什麼,先打再說。
「你住手。」薩德在一片混亂中攫住官璃兒的手腕。
官璃兒眼裡冒著熊熊烈火,一副恨不得將薩德生吞活剝的羅剎模樣。
「你……你為什麼會在這兒?」她氣得咬牙切齒。
「因為昨晚你喝醉了……」
一聽到這兒,官璃兒又拿起身邊的枕頭往他頭上砸。「我喝醉你就可以亂來嗎?」
「等一下,聽我說完好嗎?」
「你們妖魔鬼怪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砸砸砸,砸死你!
「等——一——下——」薩德狂怒一聲,屋子彷彿也跟著晃動了下。
正要落下的枕頭,倏地在半空中停住。
「你幹嘛發這麼大的脾氣?」他不懂耶!明明昨晚是他照顧她的,沒有得到她的感謝就算了,為什麼一起床還要被毒打一頓?
「你……你這豬頭,你還有臉這麼說。」
「我什麼都沒說啊!」一直都是她在開口罵人呀!
「可是你做了呀!」還裝傻!她的衣服都被掀開了。
做?
「做什麼?」喔!好痛,這女人出手也太重了吧!薩德檢查身上的傷痕,眼前的女人一定是瘋了才會這樣,竟然恩將仇報。
好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看我怎麼收拾你。
官璃兒捲起衣袖,正準備讓薩德好看時忽然想起——
哈奇說,如果他們交合,那麼法力就會輸送到她的身上,也就是說,現在的她已經擁有超能力嘍!
呵呵呵!
好,來試試看。
官璃兒試著集中自己的意志力,看能不能知道薩德現在正在想什麼。……不行?
再來一次。……還是不行?
該不會是哈奇那該死的傢伙騙她的吧!
可惡!
那她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但哈奇那蠢蛋應該沒有精明到會對她用計說謊,也許……是因為第一次,所以輸的法力並不多。
好吧!既然都已經給他了,總要撈些甜頭,這次換她主動,非把薩德的法力搾乾不可。
薩德邊揉著自己的傷痕,邊瞧身邊忽悲、忽喜、忽怒的女人。
「你又怎麼了?」一會兒發狂,一會兒又在那兒傻笑,她的心情也轉變得太快了吧?!
「沒事。」事不宜遲,就今晚好了,她要讓薩德拿法力來補償她被騙的感情。
夜很深很深。
官璃兒張著大眼,屏氣凝神,靜靜地聽著房外的動靜。
好不容易挨到午夜,她才等到薩德回來。官璃兒看看手錶,距他回來至今已經過了一個鐘頭,他現在應該已經睡了。
她躡手躡腳地穿過客廳直上二樓,輕輕地扭開喇叭鎖,只露出一道小縫,看見薩德果然睡得像死豬一樣。
官璃兒小心翼翼地進入房內,每走一步就停下來觀察床上有無動靜,慢慢地、慢慢地接近薩德的床邊。
昨晚喝得一塌糊塗,害她啥感覺都沒有,沒想到第一次就這樣不明不白的糟蹋掉。這不要臉的傢伙,竟然趁她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偷襲她。
官璃兒終於貼近目標,她小心翼翼地翻開他的絲被,身如泥鰍般滑進,與薩德面對面躺著。
沒有頤指氣使、沒有趾高氣昂,熟睡的薩德看起來就像個孩子般可愛。
對於薩德的俊俏,官璃兒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但這麼貼近對方,以往的甜蜜感覺全湧上了心頭。
他的體貼、他的溫柔……
薩德總是尊重她的要求。
她竟懷念起與他相處的一切。
官璃兒靜靜地躺在他身旁,一時之間,她也不知該從何下手。
嗯……該怎麼做呢?
先……先親他好了。
官璃兒瑰麗的紅唇貼上他的,輕柔地碰觸著。
溫溫的感覺。
薩德仍安穩地睡著。
官璃兒挪一挪身子,更靠近他,唇瓣大膽地由輕啄轉而吮吻,雙手挑逗地在他胸前磨蹭。
官璃兒對薩德的回應有些錯愕,他醒了嗎?
難不成他是裝睡?
可他的眼睛卻還是閉著的。
薩德愈吻愈深入,不一會兒官璃兒已陷進溫柔網裡與他纏綿。
在薩德的夢裡,他正暢快地享受魚水之歡,這香氣、這觸感是那麼地真實不已,他恣意歡愉,體驗前所未有的高潮境界。
東方旭日昇起,透過窗簾帷幕灑進晶亮陽光。
官璃兒裹著被單下床,躡手躡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經過一整晚的折騰,她只覺得腰酸背痛。
天啊!這檔子事還真累人,全身腰酸背痛就算了,連骨頭都快被拆了。
官璃兒站在蓮蓬頭下沖洗身子,突然發現一件驚天動地的事她……她怎麼會……
天啊!地啊!怎麼會這樣?
她不是已經被薩德……
官璃兒看著自己泛滿紅潮的身子,以及大腿內側乾涸的血跡,原來昨晚才是她真真實實的第一次。
蠢蠢蠢!
沒有人比她更蠢的了。
她竟然將自己原封不動的奉獻給薩德。
剎那間覺得自己好丟臉。
昨晚一幕幕的景象讓她羞得無地自容。為了這件事她還計劃了好久,本以為可以扳回一城,原來這一切都是自己會錯意。
她官璃兒變成名副其實的大豬頭。
如今回想起來才知道,為什麼她沒有得到薩德的法力了。
除了時間不對之外,最重要的是——
人家根本就沒動過她!
現在可糗到天上去,她不要活了啦!
官璃兒站在蓮蓬頭下,讓冷水沖遍全身,心裡全想著昨晚和薩德的一切。
說也奇怪,腦子裡突然出現薩德的影像,他正起床走到浴室,準備刷牙洗臉,畫面清晰得彷彿他就在眼前一樣。
怎麼回事?
官璃兒旋緊水龍頭,全心全意地想著薩德。
他走進浴室梳洗後又到穿衣間挑了一件灰色絲質襯衫,套進黑色斜紋的西裝褲,再系一條銀灰色的領帶,在全身鏡前整一整儀容後,開門下樓……下樓?!
官璃兒立即拿起一條浴巾裹住身體,也不管頭髮還在滴著水就衝出房間,正好與剛下樓的薩德遇個正著。
太神奇了!
薩德穿得和她腦中出現的一模一樣。
這麼說來,這回她真的得到薩德的法力了。
官璃兒簡直不敢置信。
「你在看什麼?」薩德捲起衣袖,進廚房準備早餐。在凡間修煉的日子讓他練就一身新好男人應俱備的各項優點,出得廳堂,也人得廚房。
官璃兒笑得詭異,直搖頭說:「沒有啊!」
她好想再試試。
官璃兒再度集中注意力,探一探薩德的心裡正在想什麼。
這蠢女人不知道又在發什麼神經?薩德邊弄早餐邊想著。
蠢女人?發神經?
好啊!薩德竟然在心裡偷罵她。
官璃兒不甘示弱地回罵:「你才是大蠢豬!」
「你說什麼?」薩德正在烤麵包,沒聽清楚。
「沒……沒有啊。」差點露出馬腳。
薩德好像還不知道他的法力被她偷過來,既然如此,就要趁他出門的時候逃出去。
「你……要穿這樣吃早餐嗎?」他倒是不介意拿她的身材當配菜下飯,挺養眼的。
這時官璃兒才發現自己一大片雪白肌膚裸露在外,讓薩德的眼睛吃了不少冰淇淋。
她趕緊衝回房換上輕便的T恤、牛仔褲。
官璃兒有時傻大姐的個性讓薩德覺得挺可愛的,可是發起飆來就像是發了狂的母獅子,讓人退避三舍,這樣極端的個性,除了他以外,不知還有哪位仁人君子可以忍受得了。如果她可以再溫柔些,就完美多了。
薩德邊吃早餐邊想著官璃兒。剛剛那一大片凝脂的白皙肌膚真讓人垂涎,就如同他昨晚的夢境般。
說來真巧,他夢中的女主角恰好是官璃兒。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官璃兒現在有薩德的法力在身,她迫不及待地想小試身手。
首先是讀心術。
有這個讀心術還真不賴,只要集中注意力就可以隨心所欲地知道任何她想知道的事,這對超愛聽秘密、八卦的她來說真是一大福音。以後身邊的人就無所遁形,怎麼掩飾、隱藏都沒有辦法了。呵呵!
官璃兒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慵懶地躺在柔軟大床上,故意將電視的音量開大,假裝自己正無聊的、一如往常的看電視,並隨時注意薩德的一舉一動。
官璃兒將注意力集中,腦子裡只想著薩德。
這時——
薩德的影像不僅出現在腦海中,連他的心思都一清二楚。
他現在正在想著……想著她?
官璃兒心一凜,薩德正想著她!
原來他還想念著她。
官璃兒有一股說不出的甜蜜,在他時而冷峻、時而嚴厲的外表下,還有一顆溫柔的、在乎她的心。
一思及此,官璃兒頓覺心有不忍。她偷走了他的法力,這樣一來,他是不是就失去了接班人的資格?
突地,房內揚起一團白色煙霧。
官璃兒警覺地抱著枕頭往後退。
「你……你是誰?」官璃兒顫抖地問道。
哇!,這傢伙長得與哈奇簡直不相上下。她還以為魔界的人長得都跟薩德一樣俊美呢!
庫嘍彬彬有禮地傾斜四十五度角。「官小姐你好,我是庫嘍,主人薩爾特地差我來關心你的。」
薩爾?不就是那天在她房裡出現的男人,那這個庫嘍是……?喔!她想起來了,不就是哈奇的死對頭嗎?她還記得那天哈奇雖然醉醺醺的,但一說到庫嘍就咬牙切齒。
官璃兒想起哈奇的話,關於接班人一事,有兩位候選人,他應該就是薩德的敵手薩爾的跟班。
啐!也長得太不上檯面了吧!
「關心我?」官璃兒不解。「關心我什麼?而且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地方?不怕薩德知道嗎?」
「他沒有法力,不會知道的。在這場考驗中,只有我和哈奇能使用瞬間移動術,不過哈奇現在不在。我來是提醒你趕快離開這個地方。」庫嘍說明他的來意。
「喔?」官璃兒其實並不怎麼高興,而且她現在已經有法力了,想走隨時可以走,不需要別人幫忙。
「你好像不願意?」
官璃兒被人看穿心事,尷尬地斜睨一眼。
「你同情他?別忘了他對你做的。」庫嘍提醒她。人類就是這樣,濫用同情心。
她當然不會忘記他曾利用她、欺騙她的事,但——
突然間,她覺得薩德有點可憐,其實他也沒有那麼壞,比起薩爾,薩德在這項考驗裡憑的可是真本事,若不是薩爾告訴她這個方法,也許薩德就不會失去法力了。
此刻官璃兒竟開始責備自己。
「你不想走嗎?」庫嘍知道她在遲疑。
「當然要走。」
可是……
「你該不會捨不得他吧?」
他?薩德?
才不會哩!
她恨不得早一點離……開……他……官璃兒愈想愈不確定自己真正的心意。
她恨他嗎?
其實已經沒有那麼恨了。
但……他們終究是屬於不同世界的人,注定是沒有結果的。
想到此,她的眼神不禁黯了黯。
「我會離開的。」
「你的決定絕對是對的,那我告辭了。」一溜煙,庫嘍趕緊去向主子報告好消息。
官璃兒收拾好薩德為她準備的東西,環顧一下生活多日的環境,眼一閉,集中精神,咻的一聲,如穿過時光隧道般迅速轉換空間。
整個身體輕飄飄的陷進萬丈光束中,她的眼來不及看清週遭的變化便已回到「幸福童話創意工作坊」的店門前。
官璃兒抬頭貪婪地吸一口睽違已久的清新空氣……
嗯——還是自己的家好。
然而,心裡卻有股莫名的酸澀縈繞不去……
甩了甩頭,她換上愉悅的笑臉,準備應付即將到來的拷問。
當官璃兒出現在店門口時,大夥兒無不張大了嘴、瞪大著眼,俞小小更是在第一時間衝到官璃兒的面前,對她又抱又親的。
「你到底去哪兒了?害我們擔心得不得了。」俞小小激動地拉著官璃兒的手,熱淚盈眶。
官璃兒一屁股坐進許久不見的旋轉皮椅,開心地連轉三圈。「太好了,終於回到熟悉的地方。」
藍擎和阿海接著湊近。「璃兒,這陣子你都到哪兒去?我們快把整個台灣翻過來,你知不知道?」
「台灣?你們怎麼沒猜到我有可能出國哩?」
「你連護照都沒帶,怎麼出國?」俞小小也差不多把家裡、店裡、可以想到的地方,能翻的都翻了,就是想找出官璃兒有可能會去的地點,只可惜一點線索都沒有。
「說得也是。」
「你還沒說,這些日子你都在哪兒?」這是大家最好奇的。
「其實我……」官璃兒遲疑了會兒,她在考慮要不要說出薩德的事,畢竟這太驚世駭俗又令人匪夷所思。雖然當初曾想過,得知他的秘密後,要把它洩漏出去。可是,想歸想,真的知道後,她又捨不得傷害他。
俞小小雙臂環在胸前,等著官璃兒給她一個好理由。
官璃兒又尷尬、又抱歉地頻頻點頭賠不是。「其實……我只是出遊而已。」
「出遊?」眾人異口同聲地詫異道。
俞小小才不信這一套。「去哪裡?跟誰啊?你別說你是一個人唷!我們都知道你是生活白癡,不可能安然無恙的吃好穿好。」俞小小從頭檢視到腳,官璃兒既沒變瘦、也不邋遢。
「我……」完了,要怎麼掰下去?
「而且我們登了各大報紙,也到警局備案,你別說你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你讓我們這麼擔心,真是太不應該。」
「我知道我錯了嘛!」
「知道才怪,你知不知道我們錯過了參展的時間,一年,我們足足等了一年。」
官璃兒伸著懶腰,打了大大的呵欠,企圖矇混過去。「好想睡喔!」錯過就錯過了,她有什麼辦法?
「璃兒你……」俞小小火氣直冒。
「小小,沒關係,讓她休息一下,反正總算回來了,不是嗎?」藍擎阻止俞小小繼續興師問罪的衝動,反正來日方長,不必急於一時。「璃兒,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一得到特赦,官璃兒開心地拎著包包,又踱出了店門。走在街上,熙來攘往的人群令她懷念。
官璃兒打算好好地犒賞自己一下,好久沒血拼,手癢心也癢。先回家換件性感的衣服、又酷又炫的鞋子,再來個世紀大踩街。
她沒跟薩德說一聲就跑回來,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找點事做就不會一再地想起薩德吧?她不想要面對自己的難過、自己對他的依依不捨,她不要……
官璃兒強迫自己綻開笑容……
她努力集中精神,腦袋裡開始出現幾個她熟悉的逛街地點的影像。
「哇:CHANEL進新貨,待會兒一定要過去看看……太棒了,SKII在打折,真難得……
PRADA的那個包包真漂亮……」官璃兒將法力運用在自己最喜歡的生活樂趣上。
官璃兒唱著自己亂編的小調。「啦啦啦!我準備要大車拼!誰都不能阻止我……」有這讀心術真是太棒了……讀心術……原本是屬於他的……
但不能完全控制的心思,還是悄悄出現薩德的身影……
見官璃兒一直沒出現吃午餐,薩德朝她的房門喊了幾聲。「你不餓嗎?飯菜都快涼了。」
但整個屋裡除了他之外,靜得沒丁點聲響。
薩德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衝進官璃兒的房間,裡面靜悄悄的,梳妝台上的東西被帶走,還有一些簡單的衣物也不見了。
一個突來的答案浮上腦際——
官璃兒離開了!
她是怎麼離開的?在他的監督之下,她怎麼可能悄然離開?
薩德跌坐在床鋪上,大掌撫過官璃兒曾睡過的地方,溫熱已經消失,他的心也冰涼凍結。他回想起昨晚不可思議的瑰麗春夢,難道說……那不是夢,是真的?
他不顧撒旦的命令,集中精神想使用讀心術。
一片空白……他什麼都讀不到。
果然,官璃兒已得到他的法力了,難怪她能輕易離去。
為什麼?為什麼?官璃兒怎麼可以這樣對他?現在的他不僅失去法力、失去繼承權,也將成為眾魔的笑柄。
不——
薩德聲嘶力竭地狂吼著,他瘋狂地拉扯純白的床單,歇斯底里地狂掃屋內所有的物品,破碎的玻璃四處飛濺,亂揮的雙手被碎片割傷,但他已不在乎了。
還在乎什麼呢?
此刻的他什麼都不是了。
什麼都不是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1 00:59:52
第九章
官璃兒套上桃紅色迷你短裙,噘起性感的櫻桃小嘴,輕輕點上誘人的粉嫩唇蜜,十指攏一攏烏黑亮麗的波浪長髮,在鏡子前佇足了好一會兒。
真是美呆了!
準備完畢,血拼去也!
官璃兒正要踏出門卻感受到身旁有股不尋常、卻又熟悉的氣息。
「誰?」
官璃兒未見到人影之前就先出聲喊道。
哈奇哭喪著臉,十足十的倒霉衰相出現,一見到官璃兒就不顧形象地嚎啕大哭,口中斷斷續續地嚷嚷道:「都是你害的啦!你要救救我們家老大。」口水、鼻水、淚水全和在臉上。
「是你?」
見到哈奇出現,官璃兒感到有點驚訝。為什麼在她好不容易才克制自己不再想薩德時,又讓她見到他的屬下呢?
「就是我啦!你怎麼可以這樣陷害我家老大,他對你這麼好。」
哈奇替主子深深抱不平。薩德是他在地皇殿裡除了撒旦王之外,最最崇拜的魔族王子,不僅長得俊,其聰明才智更是將來統領魔族的不二人選。
擁有讀心術的官璃兒完全知道此時哈奇的心裡在嘀咕什麼。「如果他真這麼優秀,又怎會被人陷害而不自知呢?」
「那是因為他沒料到是你呀!他大可叫我解決你的,你以為是因為魔族的規定,我才沒動你的嗎?才不呢!真要做的話,我也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你消失,要不是老大阻止我,你早死過千次萬次了。」
薩德真對她這麼好?
哈奇繼續哀怨道:「誰知道你竟然忘恩負義,偷走老大的法力後,拋下他轉身就走。」
「等一下……我哪有忘恩負義?他什麼都不告訴我,我怎麼會知道?更何況……我也不知道他會變得這麼慘。」雖然她是沒親眼見到他的慘況,但光聽哈奇的形容也可以想像得到,應該好不到哪兒去。
「慘?老大的狀況哪能用慘字形容?他簡直……簡直無地自容,竟然會被一個凡間女子偷去了法力,他會被恥笑萬年億年的。」
「啊!這麼久?」這的確用慘字不足以形容。
「都是你、都是你……」哈奇竟像孩子般,兩手使命地揉著淚眼,坐在地板上耍賴。
「好嘛!都是我、都是我,可不可以?那你說,你要我怎麼做?」
當初因誤會及復仇的心態而負氣把薩德害得這麼慘,她的確也要付一丁點的責任。
「把法力還給他。」這樣老大就可以恢復魔族王子的身份了。
啊?
把法力還給薩德?
官璃兒面有難色,她也付出了代價,好不容易才擁有的,現在要把它還給薩德,那她豈不是白白被那傢伙佔了便宜。
「沒別的辦法?」
官璃兒挺留戀讀心術和瞬間移動術的。
沒。」
哈奇回答得乾脆。
「真的沒?」
她還是不死心。
「有的話,我就不需要來找你了。」
說的也是,那好吧!怎麼還?」
「跟我回地皇殿。」
「地皇殿?你是說那種陰森森、毛骨悚然的地獄嗎?」官璃兒光想就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地皇殿的景觀可比你們凡間好上億萬倍。」哈奇說起地皇殿就沾沾自喜。
「真的嗎?」
「別囉嗦,跟我走就對了。」
「好吧!」
其實,這些日子以來,雖然她每天都一副很開心的樣子,但只有她自己明白,她有多麼想他。她不想再自欺欺人了,她好想見他。
哈奇拉起官璃兒的手,魔掌一揮,隨即揚起一團迷離的雲霧。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地皇殿,準備解救他最愛、最敬的薩德主子。
「這裡就是地皇殿?」官璃兒對眼前的景象感到不可置信,這莊嚴巍峨的建築物宛若在歷史課本中見過的紫禁城。
「這就是地皇殿,這一望無際的領土,都屬於撒旦王的。」
「真是壯觀。」
官璃兒驚歎不已!
「先別看了,找老大要緊。」哈奇領著官璃兒躲躲藏藏,先入一條羊腸小徑,接著又拐了九轉十八彎。
「這不是你家地盤嗎?幹嘛躲躲藏藏的?」
「撤旦王還不知道我們回來了。」
哈奇說得極小聲。
「怎麼可能不知道?你們不是都有法術嗎?」
「你會對一件你根本不知道的事使用法力嗎?」
「說得也是。換句話說,你們這邊的眾妖魔鬼怪都以為薩德還在凡間,所以根本沒料到他其實已回到地皇殿?」
「沒錯,而且我們一個月才回報一次進度,現在還不到回報的時間。」
官璃兒還以為地獄的情報網四通八達,啥都逃不過,沒想到跟凡間一樣,需要有意識地去追蹤才會清楚狀況。
「我們到了。」
哈奇停在一棟似曾相識的屋子前。
「這裡不是……」
「快進來。」哈奇將官璃兒一把拉進。
這裡跟前些日子她被囚禁的地方一模一樣,難道那時她就已身在地皇殿?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是的,只是我把那裡弄得跟這兒一模一樣,老大住習慣了。」
原來薩德也有戀家的習慣。
可愛的癖好。
官璃兒回到熟悉的地方,感到莫名的舒服。真奇怪,前陣子巴不得趕快離開,現在卻有一種重溫舊地的溫馨感。坐進柔軟沙發,官璃兒拿起格子花色的抱枕,親呢地在臉頰上磨蹭著,深呼吸地嗅了一口——上面有薩德的味道。
官璃兒不經意地回想起那個糗斃了的夜晚,薩德的胸膛、手臂、還有唇瓣都一一浮現在腦海裡,思及此,小臉蛋羞赧地泛滿紅潮。
「老大、老大,我回來了。」
哈奇上樓尋找薩德。
薩德神情落寞地待在房間裡,什麼話也不想說。今天這種局面是他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別人,他果然沒有繼承王位的能力。
「老大,我把官璃兒帶回來了,我們一定有辦法解決的。」哈奇試圖安慰備受打擊的薩德。
官璃兒跟在哈奇身後進到薩德的房間,並示意哈奇離開,由她來和薩德好好地談一談。
「喂!幹嘛一副死人佯。」
「關你什麼事?」他現在正在氣頭上,最大的原因是在生自己的氣。氣自己識人不清,竟會愛上這個小魔女。
「原來你不是啞巴,我還以為你法力沒了,連講話的能力都失去。」
見不得他沮喪的樣子-,她故意講話激他。
「你……」這女人,是專門來看他笑話的嗎?「如果你是來看笑話的,看夠了就回去吧!」
「難怪你會被打敗!」
官璃兒嗤之以鼻。
「你……今天要不是你耍詭計,我也不會落此下場。」
「耍詭計?這是哪門子詭計?你也有嘗到甜頭不是嗎?」
「自己送上門的,不是詭計是什麼?」
「你……反正你……活該啦!誰叫你對我這麼不好?」
「我哪裡對你不好?」
「你……你綁架我耶!還說要殺我滅口。」
「可是我又沒這樣做,我還讓你吃好、穿好、睡好,不是嗎?」這女人簡直忘恩負義嘛!
「但……你也沒有吃虧啊!」便宜都讓他佔盡了,他還想怎樣?
「吃虧?沒錯,我吃虧吃大了。」薩德氣得七竅生煙。
「咦……你的意思是說……我污辱你?」又不是鑲金鑲銀,碰不得呀?
「可以這麼說。」又不是他主動的,嚴格說起來,是他被佔便宜。
氣死她了。
「不理你了啦!」本來還想幫他的,卻反被他氣得一肚子火,不幫了啦!
「走走走,我也不想看到你!」現在說什麼都是枉然。
趕她走?
「我偏不走!」官璃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怎樣?」枉費她一心想著他,他居然開口趕她!
「你……」這女人!
「怎麼樣?反擊我啊!」
「我……懶得理你。」
「你不是懶得理我,是根本就鬥不贏我。」
「誰說我鬥不贏你?」
「我說的。」官璃兒挑挑眉,抬起下巴對著他說話。
「你到底想怎樣?」
「這句話應該是我要說的吧!是你想怎樣?哈奇為了你疲於奔命,你呢?坐在這裡哀聲歎氣,他還比你有骨氣。」
「你……難道你不知道在魔界失去法力,就像在凡問,男人失去性能力一樣。」這是最最窩囊的事了。
有這麼嚴重嗎?
好吧!她承認這樣的比喻還滿貼切的,她大概可以理解,因為凡間的威而鋼賣得實在太好了,這的的確確是身為男人的致命傷。
但,至少拿出點骨氣嘛!
「如果覺得我說得沒道理,就反駁我。原本今天我來是要還你法力的,但看你這種沮喪、頹廢的樣子,還給你大概也贏不了那個叫薩爾的傢伙,所以我也不浪費,還是自己留著甩比較划算。」
「……」薩德被官璃兒刺到痛處,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放棄啊!
「我知道你不想放棄,所以嘍!我們來想個辦法解決不就得了,哭喪著臉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官璃兒繼續道:「聽哈奇說,只要把法力還給你就行,是嗎?」
薩德點頭。
「那……要怎麼還?」意思是,再做一次嘍?!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那哈奇不是說……」
「我們從沒遇過這種事,只知道法力是可以回傳的,但正確的方法我們也不清楚。」
「那……你們有沒有什麼秘友還是經典、手卷之類的?看看上面有沒有記載。」
「都放在藏書閣裡。」
「那去借來看啊!」真是笨!
「有人看守著,而且借書也要登記。」這樣一來不就暴露自己的行蹤。
官璃兒差點忘了,薩德現在是幽靈人口。
「那我也沒轍,不是我不還給你唷!是你們自己也搞不清楚方法,既然如此,我就愛莫能助。」
「所以我才跟哈奇說,找你來也沒用。」雙肩無力地垂下,他的自信在得知法力失去的那一刻已全然崩潰。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1 01:00:03
官璃兒就是看不慣薩德自暴自棄的可憐樣。
「薩德,拿出你的骨氣,O K?當初你在我店裡時,可不是這副衰樣,你的意氣風發到哪兒去了?而且我就不信沒有解決的辦法。」
「還能有什麼辦法?」他有氣無力地問道。
「既然現在法力在我身上,就由我來對付薩爾。」
「對付薩爾?」他有些訝異的看著她。
「對啊!撂倒他,你就可以成為王位繼承人,對不對?」
薩德點點頭。
「那就看我的。」官璃兒假裝做出挽起衣袖,準備好好大幹一場的動作。
「你為什麼要幫我?」官璃兒不怪他曾經對她做過的一切嗎?
「我……看你可憐嘍!」
看他可憐?
「那不用了,我不需要人家可憐。」薩德最討厭人家看不起他。
「你……」這男人,很力義耶!「好啦!要不是我,你也不會落此下場,我幫你是應該的,這樣總可以了吧!」總不能告訴他是因為她愛他,所以心甘情願幫他吧?!
追根究柢,都是薩爾那該死的傢伙害的,搞出一大堆麻煩事,現在就讓他嘗嘗她官璃兒的厲害。
俗話說——惹熊惹虎,別惹到恰查某。
她官璃兒就是那個恰查某。
薩爾,準備受死吧!
孫子兵法的其中一條——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官璃兒得先弄清楚自己的實力才行。
「喂,除了讀心術和瞬間移動術外,我還有其他法術嗎?」官璃兒拿著筆準備做筆記。
薩德歪著腦子,好似又回到當初背法術的讀書日子。「有隱形術、無中生有術、隔空取物術、海市蜃樓術、防禦術……」
哇!真的有?而且還這麼多種,而她才只小用了兩種而已。
「等等等,什麼叫防禦術?」
「是防制讀心術的法術,就是設立一個結界,結界內的任何訊息都不會被人讀取。」
「這個我倒可以好好利用,那我要念什麼咒語嗎?」
「咒語在你心中。」
官璃兒心一定,腦子拚命想著防禦術三個字,突然——
咒語由心而生。
「噠薩啦哇碰哩噗嚇!」
剎那間,有一層透明的防護罩在房子四周興起,頓成一道無形的保護網。
「現在就不用擔心薩爾來找碴。」官璃兒得意洋洋地說道,就算來到了地皇殿,她也相信自己的聰明才智絕對不會輸給這些妖啊、魔的。
薩德訝異官璃兒的當機立斷,他也許真的是考慮太多了。
「還有沒有別的?」有這些法術真不賴,她知道的愈詳細,將來就可以用在更多其他的地方。
嘻嘻嘻!真是太棒了。
「嗯……」薩德努力地想。「平常在地皇殿裡用的法術也不多,小時候背一背,有的都快忘光光,等我想起來再告訴你。」
「可見你小時候不太用功。」
「誰說的,我都拿第一名。」
「了不起,那你全背出來呀!」背不出來還說大話!
「我……很少用,所以忘記了嘛!」
官璃兒不屑地睨他一眼。「別再解釋了,反正目前的已經夠用,知道這些,就可以對付薩爾。」
「你有想到辦法嗎?」
「還不完整,我還要對薩爾再多瞭解一點,你知道他的弱點嗎?」
「弱點?」薩德搖搖頭,「在他心裡,除了爭權還是爭權,他會完全專注在這件事上,不會被其他誘惑干擾。」
「看來他真的比你適合當繼承人。」
「你……你到底在幫誰啊?」
「當然是幫你呀!要不是他耍這種手段,也許你還可以跟他互別苗頭。」
「就是說嘛!」
「但你也很差勁,人家耍你,你還默默承受,是不是男人……不是,是不是魔族王子啊?」薩德就是少了點鬥狠心機。「王位繼承人絕對不是阿貓阿狗就能當的,你不能太善良,也不能沒有原則,最重要的是,你不能太快認輸,他來一拳,你就還他一槍,他用卑鄙手段,你也不用光明正大。」
「我是很有運動家精神的。」
「那也要贏才行啊!輸的運動家還是輸。」
「你是說我這樣的原則不夠好。」
「不是不夠好,根本是爛透了,這樣怎麼贏得了薩爾?他狠,你要比他更狠才行。」官璃兒彷彿是薩德的軍師,在他身邊耳提面命。
「那你說該怎麼做?」
「首先呢!薩爾已經完全無法得到這邊的訊息了,是不?」
薩德點點頭。
「那我們可以知道那邊的狀況嗎?」
「哈奇可以去打聽,而且薩爾不可以使用法術,所以他沒辦法像我們一樣立這個結界。」
「好極了。」官璃兒撫著自己光潔的下巴。「目前我們的實力略勝他一簿,因為我是你們之中唯一可以光明正大使用法力的人,而庫嘍那傢伙也贏不了我。我法力一施,他只能乖乖地中我的計。現在只要……哈奇、哈奇……」官璃兒左顧右盼地叫喚著。
哈奇從煙霧中走出。
「我想不必我多說,你應該可以瞭解情況。」
哈奇點點頭,剛剛官璃兒對薩德說的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官璃兒要幫老大扳倒薩爾。
「你要我做什麼?」
「我要知道他們現在玩的花樣,如果他們準備打道回府,你就放消息說,薩德已經恢復法力,考驗仍然持續中。」
「可是……」瞞得了薩爾和庫嘍嗎?如果說溜嘴,該怎麼辦?現在可是緊要關頭。
「我知道你擔心的問題,過來……」官璃兒將手放在哈奇的腦袋上,嘰哩咕嚕地念了一長串的咒語。「好了,相信你所相信的,庫嘍自己就會相信。」
「那我走了。」咻的一聲,哈奇消失得無影無蹤。
薩德擔心道:「庫嘍會相信嗎?」
「放心,在哈奇的心裡,他只牢牢記住一件事,就是你真的恢復法力。既然他沒有說謊,庫嘍和薩爾沒有不信的理由。況且,我猜薩德也不知道恢復法力的方式,也許他會以為你真的找到了方法,等他知道後,他一定又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探你的消息。」
「對啊!如果他找不到我,難道不會起疑嗎?」
「所以嘍!我們必須速戰速決,現在只是使用拖延戰術,好讓我們有時間進行下一步。」
「下一步是什麼?」
「我還在想。」
「你不是說時間緊迫?」他不可思議地瞪著她。
「你嫌我慢,那你不會自己想。」官璃兒氣得想揍他一拳。
「你為什麼這麼容易生氣?」官璃兒是他所認識的人……以及魔中最愛生氣的。
「我容易生氣?」官璃兒氣得眼珠子都快爆炸。
薩德指著她。「你看、你看,現在就生氣了。」
這個大蠢豬!
「我生氣是因為有個笨蛋惹我。」而這個笨蛋就是你——薩德!
「你說我是笨蛋?」薩德被狠狠刺中。這又讓他想起自己笨得被偷走法力一事。
「誰應就是誰嘍!」官璃兒才不怕惹毛他哩!也不想想,法力現在在誰的身上。
「你……竟敢侮辱我。」
「侮辱?」官璃兒壞壞地繞著他走一圈,二話不說對他拳打腳踢。「我還要扁你。」先痛扁他一頓再說。「也不想想,我大老遠跑來這兒幫你,你又蠢又笨就算了,還敢挑釁姑娘我,你不怕我一走了之,讓你在這地皇殿喝幾億年的西北風。」
薩德在混亂中抓住官璃兒的纖纖玉手。「我只是說,如果你再溫柔一點,會比現在可愛。」
「我可不可愛,關你什麼事?」官璃兒沒來由地臉紅。
「當然關我的事,以地皇殿的規定,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夫妻?
「我什麼時候嫁給你了?」
「那天之後就是了。」
那天?官璃兒又想起那纏綿的夜。
「哪有這回事?哪有……睡過之後就是的。」
「我們這裡就是。」
「你別開玩笑。」這一點都不好笑!
「我不是開玩笑,不過……如果你要走的話,我不會攔你,畢竟你不屬於這裡。」他有些失望。
「我當然不屬於這裡,而且你可以娶別人,我不會介意的。」
「那不被允許,從一而終是我們自始以來的嚴格家規。」
哇!這麼嚴格。
「那你是說,我走了,你就要獨身一輩子?」
「是生生世世。」
這樣啊!那……她考慮一下好了。
不過,目前得先助他擊敗薩德。 「我們還是先解決薩爾要緊。」
庫嘍也想找到哈奇好好地恥笑他一番,只可惜遍尋不著,害他少了不少樂趣。庫嘍邊想著哈奇邊詛咒著,突然,哈奇竟然出現在前方。
「主子,哈奇……」
哈奇大搖大擺地在庫嘍面前晃蕩。
薩爾刀削般的薄唇揚起一抹饒富意味的微笑。「薩德在哪兒?」
哈奇悠哉道:「我是來告訴你們,老大的法力恢復了,真抱歉,讓你們白高興一場。」
話一說完,他即離去。
「主子,這怎麼可能?」庫嘍看向同樣驚愕不已的薩爾。
薩德已恢復了法力,並繼續撒旦王派下來的任務?!
「他怎麼……」
薩爾還在驚愕中。
「主子,我回地皇殿一趟好了,去查查他是怎麼恢復的。」
「不用了。」
「為……為什麼?」
也許薩德偷偷讓誰幫他恢復了法力。
「你回去不就把一切都抖了出來,到時一查,一定會查到我身上,如此一來豈不得不償失?你難道忘了撒旦王當初交代的,不能用不正當手段,若是因此喪失繼承資格,那就欲哭無淚了。」
「那……」現在該怎麼辦?王位好不容易就要到手,沒想到薩德竟然敗部復活。
「那什麼那,幹活要緊!而且薩德逃得了第一次,一定逃不了第二次。」
「主子,你是不是又有新的計劃?」
「那當然。」薩爾就不信他整不了薩德,接班人這個位子,他是要定了。
庫嘍賊眼兒一溜。
「喔!主子,你要找官璃兒那女人。」
「她是個可以利用的棋子。」
「她現在失去了法術,還會願意幫我們嗎?」
「笨,如果我說她可以重新擁有,你想,她會不心動嗎?」
「也對。」
作者:
絕對官僚
時間:
2015-3-21 01:00:45
第十章
官璃兒猜想,薩爾應該會再次上門找她對付薩德,因此,她回到凡間準備等他上勾。
官璃兒埋首在一堆文件、票據及企劃案之中。
「小小,怎麼這麼多?」她寫到手都要抽筋。
「還敢說,你去玩的時候可有可憐過我們?我也是寫到手麻眼酸,而且這是店長兼會計的工作,沒得商量。」俞小小老大不客氣地又放一大堆資料在僅剩的空位上。
官璃兒白了她一眼,卻不敢再抱怨。
做就做嘛!
「沒做完,你就睡在這兒。」俞小小瞄一眼牆上的咕咕鐘,晚上十點整。
「啊——」根本做不完嘛!「小小,幫我啦!」官璃兒閃爍著充滿乞求的晶瑩眸光。「好不好?」又撒嬌地扯扯她的衣角。
俞小小不為情所動。「沒得商量。」這就是不聽話小孩的下場。
「我給您跪下了。」官璃兒半蹲著,一張小臉仰得天高。
俞小小拉回衣角。「祝你好眠嘍!」大剌剌地步出辦公室,揚長而去。
「小氣鬼,喝涼水。」官璃兒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坐迴旋轉皮椅中。乾脆住到地皇殿算了,有的吃、有的玩,還不用做事哩!
氣歸氣,官璃兒還是得完成手邊的工作,誰教她是一店之長!
午夜十二點整,夜露凝重。
官璃兒心不甘情不願地在辦公室裡挑燈夜戰。
忽然日光燈一滅一明,庫嘍出現在她眼前。
官璃兒瞪大了眼,表情十分驚恐的樣子。「怎麼又是你?」心裡卻大喊一聲「賓果」,他們真的上鉤了。
「我們家主子有事想要請你幫忙。」庫嘍完全讀不出官璃兒在心中醞釀的詭計。
「我?」官璃兒指指自己。
「是的。」
「幫……幫什麼忙?」
「你跟我來一趟。」
官璃兒故意裝得畏怯。「一定要嗎?」
「放心,我們不會害你的。」
官璃兒被庫嘍帶到一間簡陋的倉庫,與薩德住的豪華宅子天壤之別。
「這裡是?」
「我們不想引人注目,所以選了這個地方。」庫嘍繼續領著官璃兒前進。
穿過倉庫,卻別有洞天,眼前是個日式庭園,不僅有園藝造景,還有小溪橫亙其間。
「哇!」不想引人注目,那這也太誇張了吧!起碼有上千坪。
「我們家主子喜歡大而遼闊的感覺。」接下來他更要接手整個地皇殿的所有權。
經過假山、小亭、流水,官璃兒被帶進偌大的和室房,上面鋪著稻草香的榻榻米,薩爾就跪坐在墊子上。相較於薩德的不拘小節,薩爾反倒像是日本的武士,一板一眼,嚴以律己也嚴以待人。
官璃兒入境隨俗,也跪坐在墊子上。「你找我來是……」
薩爾開門見山道:「請你助我登上王位。」
「我又不是你們魔族的人,哪有什麼能力可以助你登上王位?」
「當然有,否則也不會請你來。」
「那你又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幫你?」
「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你是說薩德?」
「難道不是嗎?他曾經那樣對待你。」
「對呀!那個大王八。」官璃兒故意裝出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
「你不僅可以出氣,又沒什麼損失。」
「然後你也可以順利登上寶座。」
「如何?願意幫我嗎?」
「這個嘛……」官璃兒故作慎重考慮的模樣。「那我會有法術嗎?」
「當然,如法炮製,你還是會有薩德的法力。對了,他是怎麼拿回去的?」
「我也搞不清楚,有一天醒來,就這麼消失了。」官璃兒隨便胡謅。
薩爾挑眉,回去地皇殿後,他也要去查查,看看薩德是如何恢復的,如果這麼容易就可以恢復,那他也可以遊戲人間了。什麼一夫一妻制,他一上任,一定先改這一條。
「考慮得如何?」
「薩德會再上當嗎?已經吃虧過一次,他難免會存著戒心。」
「有你出馬,他抵擋不住的。」
「為什麼?」
「因為他已經愛上你。」
「愛……怎麼可能?」官璃兒被這句話嚇了一跳。
「是庫嘍告訴我的,有的時候他雖然對你不甚友善,但他就是這樣,不善表達感情,對待喜歡的對象,就是故意氣對方。」
是嗎?
現在回想,薩德對她的態度是有點奇怪,有時還會莫名得惹人生氣。
「你該不會因為薩德喜歡你,就下不了手。」
「才……才不會,而且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怎麼在一起?」雖是為了讓薩爾相信而說的,但這卻也是事實,她不禁一陣惆悵。
「是啊!你應該有更好的選擇,事成之後,歡迎你到地皇殿一遊,我作東招待你。」
「到地皇殿?真的?」
「看來你是答應了。」
「當然要答應,薩德與我非親非故,而我又有這麼多好處,為什麼不答應?」官璃兒裝出完全被利誘的嘴臉。
薩爾鬆了一口氣,幸好官璃兒是個貪小便宜的女人,只要讓她覺得一點都不吃虧,她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在我們勝利之前,先舉杯慶祝一下如何?你現在在我的地盤上,就由我先來請客。」
官璃兒彷彿已是薩爾的知心好友。「你沒喝過我們的酒吧!」
「酒?」薩爾對這凡問物一概不知。
「喝了之後飄飄然,很舒服的,那個庫嘍也來慶祝嘛!」官璃兒將守在門外的庫嘍也喚進。
庫嘍一聽到酒,眼睛都亮了起來,那不就是上回哈奇喝到的人間美味嗎?哈奇還向他炫耀不已,今天他也有口福嘍!「酒在哪兒?」他涎著臉,十分期待。
「跟我走就有酒喝。」
「你喝過?」薩爾不解地看著庫嘍。
「是哈奇,他說挺好喝的。」
「是嗎?」
「那當然,我選的酒是最好喝的,我們有事慶祝時都喝酒來助興。」
「那我就入境隨俗嘍!」薩爾愉快地答應,就當做是登位前的慶祝吧!
魔族人的道行都只有這一丁點嗎?有點給他小無趣說。官璃兒一邊在心裡想著,一邊算計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計劃。
官璃兒眼眉一挑,半月彎的唇瓣笑得極為燦爛,薩爾呀薩爾,你大概沒料到我會反將你一軍吧!
錯估人類的智力,將是你最大的敗筆。
三杯黃湯下肚,薩爾全身輕飄飄的,神智已不在自己的控制範圍,只覺得有種想要抒發一切的暢快感。
「薩爾,我真要感謝你,要不是你精心籌劃,我也不會有品嚐法力滋味的一天,雖然現在已經沒了法力,但曾經擁有已經足夠。」官璃兒回敬薩爾一杯,故意用充滿崇拜的口吻說道。
「當然,你也不想想我薩爾是什麼角色,自始至終只有薩穗一人被蒙在谷裡。」薩爾除了被酒灌醉,還被官璃兒餵進迷湯,不自覺地得意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薩德並不知道是你洩的機密?」官璃兒顯得訝然地說。
「當然不知道,若知道的話,他怎可能善罷甘休,絕對稟告撒旦王,准讓我喪失競爭資格。」薩爾打著嗝,好笑地說,不懂官璃兒怎會不明玄機。
「這麼說連撒旦王也不清楚內情嘍?」她再一次揚聲確定,這昭告天下的姿態,酒醉的薩爾可是一點警覺也無。
他用力點著頭,口裡還含混說著。「沒錯!」
這聲沒錯,令官璃兒眼睛為之一亮,也令空氣中迴盪著這一句話語。
突然,亮晃晃的日光倏地暗下,原來暖烘烘的室內也刮起一陣陰風,森冷的氣息將人從內到外籠罩住,無一處倖免。
這感覺很令人熟悉,是撒旦王!
撒旦王人還不消出現,他的氣息必定先現形,攫獲住所有人的精氣神魄,翩然降臨之後,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將所有人震懾住。
撒旦王之可怕處,由此可知。
「啊……哈……哈……哈……」
「啊……哈……哈……哈……」
接連兩次的長笑,每次都是中氣十足,蕩氣迴腸,聲音縈繞在每個人的耳際,久久不去。
這是整片漆黑中的唯一發聲體,場中每一個人的目光都膠著在那漆黑中,眼神不敢片刻稍離。
只見黑暗中,一道白光打在撒旦王揮起的手上方,使他頓成現場唯一的發光體。
當光源點上,官璃兒這才看見了撒旦王。
這是她頭一次看見撒旦王,撒旦王沒有想像中的猙獰駭人,反倒如同薩德、薩爾一般,有著出乎意料的俊美,這種無懈可擊的俊美,很難能從人類中尋出。
原來他們惡魔一族,基因如此優秀……當然,那兩個平凡無奇的小嘍囉例外。
撒旦王雖然擁有中氣十足的笑聲,但臉上的肌肉卻不抽動一絲一毫,標準的皮笑肉不笑,臉上維持一徑的森冷肅凝。
他大掌再度一揮,這回不是打出光源,而是拎出一個人。
大掌拎出的,竟是薩德。
數日不見,薩德依然俊朗,每次看見他,官璃兒都免不了心跳加速,六神無主。
這似乎是宿命,每個人冥冥之中定會遇見一個令自己牽腸掛肚,呼吸心跳皆為他左右的對象。
她的眼對上薩德的眼,兩人波光流轉著不同心事,卻是同樣的情意。
「你,就是官璃兒?」撒旦王沒有讓他們眉來眼去太久,倏地開口劃破所有寧靜,如鷹隼般的銳眼,直視著官璃兒。
官璃兒見多了場面,並不因為這樣的眼光打量而慌了手腳,反倒大無畏地接住目光,直接迎視。
光憑這點勇氣,就讓撒旦王大為讚賞,她果真不是簡單角色。
撒旦王點點頭,算是讓她過了第一關。「就是你得到了薩德的法力?」
「應該說是遵照薩爾的計劃行事。」官璃兒並未正面回答,反而涼涼地再補上一句。
「剛剛他也已經承認,我想王應該有聽見。」
聽到這一句話,薩爾差點沒氣到七竅生煙。
遵照薩爾的計劃?
薩德宛遭電擊,腦中一片轟轟然,只有一項認知不停在腦海打轉,那就是——
官璃兒和薩爾共謀,兩人是否……有暖昧?
一股澀澀的酸液由胃裡翻滾而上,嗆得他喉頭發緊,心裡竟有惻惻的酸楚,他知道這酸液名為嫉妒。
當一個男人被嫉妒侵襲,是很難能夠神智清楚,他壓根兒忘了官璃兒對他的保證與承諾,只是一心往官璃兒跟薩爾之間的關係亂想,搞得自己百味雜陳。
「我聽說他們不能使用不正當手段,若有,必定喪失資格,我想薩爾應該不再具備競爭者的條件。」
撒旦王用力點了點頭,用充滿詢問的目光,看向官璃兒。「那麼你認為……」
「當然是換我繼承魔位,現在只有我擁有正向的法力。」官璃兒不假思索道出她的想法。她想通了,她愛薩德。既然他是魔族人,那麼,她就留在有他的魔界!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又如何?只要她當上撒旦王,有誰敢阻止她和薩德在一起?!
「那怎麼行……」薩德和薩爾異口同聲地脫口而出。
「你們這兩個沒用的傢伙給我閉嘴。」撒旦王怒叱一聲,嚴厲的目光掃向他們兩個,這才讓他們噤聲。
「但我們魔鬼接班人中從未出現過女人。」撒旦王提出這之中的難處。
但官璃兒豈是這麼容易打發的角色,若她是的話,也不會一路過關斬將到此。況且,這可是攸關她的愛情呢!
她撩動一頭飄逸的長髮,顯露出萬種的風情與自信,聲音清脆且堅定地道:「凡事都要先有個一,接著才會有二,不然你以為第一個魔族男性接班人怎麼來的?一定是有他這個先鋒,才會有後繼者,若不開放個先例出來,永遠也不會有後例。」
撒旦王哈哈大笑,他真的越來越欣賞官璃兒了。
「好。」
撒旦王環視全場,聲音宏亮地直傳進每個人的心底。「我現在宣佈,官璃兒是下一任撒旦接班人。」
官璃兒興奮地又叫又跳,彷彿中了大獎似的,一點也沒有王位繼承者該有的凝肅莊重。
不知何時,撒旦王已不見身影,來去都似一陣風。
薩德和薩爾無奈地對望,心裡都覺得自己窩囊透頂,這樣的結果,是當初始料未及的。
儘管慘遭滑鐵盧,有些事仍需解決,包括感情,包括法力的討債,這些帳可要好好地和官璃兒算一算。
薩德將官璃兒帶往屋外的公園後,卻又一言不發,肅凝的表情,使全身上下彷彿結了一層寒冰,本已冷硬的線條,因這寒冰籠罩,更像一具雕像,而且是具讓人退避三舍的雕像。
只可惜這嚇不著官璃兒,她努起嘴,嬌嗔地說道:「你在為我搶了你王位的事生氣嗎?
大丈夫怎麼可以這樣輸不起?會被人笑掉大牙的喔。」
薩德冷冷看向她,那罩上寒冰的眼神,冷得讓人心底發毛。「我根本不在乎那個位子,況且我是沒有贏,不是輸,有朝一日,我還是能夠搶回我的東西。」薩德的聲音森冷得不像是玩笑,也不像是大話。
「我在乎的是,為什麼你會為了權力的慾望和薩爾共謀?你們之間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薩德盯住她的眼神,一點一滴地降著溫,直至冰點。
官璃兒不解地回視著他。「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雖說跟他睡獲得法力是事實,但她不是因為法力才跟他睡,而是喜歡他所以心甘情願。
「不懂?為什麼現在才要假裝純情,當你像妓女似的輪流陪我跟薩爾時,為什麼不純情?」薩德憤怒地指責著。只要想到她為了得到權力而與薩爾上床,他的心就疼得如同被撕裂開般。
像是被人打了一個耳光,官璃兒覺得頰上跟胸口都脹得發疼,但很快地清醒意識到薩德的意思。原來是這樣,他以為她陪薩爾睡啦。
「你豬頭啊!我現在是有法力的人,跟薩爾睡有什麼用?你真的是法力消失之後人也變笨了。」官璃兒忍不住嗤笑出聲。
「我沒有跟薩爾做什麼,只是剛好讓撒旦王聽見他的計謀,若我跟他共謀,又何必揭穿他?」被人家誤解的滋味並不好受,但不解釋的滋味更難受。
薩德驚異地抬眼,本來在谷底的心,一下於便被拉拔上岸。對喔,他忍不住敲一下腦袋,他真的是被嫉妒沖昏了頭。
看著薩德臉色和緩下來,本來被誤解的酸楚也漸漸消弭。官璃兒趨身到薩德的跟前,雙手環住薩德的頸項,想用她的溫度,趨走他身上殘存的冰冷。
這溫潤的觸感,屑於她特有的芬芳,是這樣熟悉。
他用力環住她,將她嵌進自己的胸膛裡,他胸上每一處起伏,像是專為她而生,竟是如此的密合。
為了可以這樣緊密的跟她相擁,他願意放棄一切,只為了讓時間暫停在這一刻。
胸中澎湃著激越與感動,他越抱越緊,真有種想要將她揉進自己胸膛的衝動。
「你弄痛人家啦。」官璃兒嬌嗔說道。
薩德趕緊鬆了手,疼惜地檢視著她。「對不起,有沒有怎樣?」
「有喔,你完了,你得負責。」
「怎麼負責?」
「照顧我一輩子啊!」
「你現在是撒旦王,怎還輪到我照顧你?」
「你真笨耶,不管我在什麼位子上,對你而言,我都只是一個女人。」官璃頓了頓語氣,害羞地低垂下頭,聲音不由得變小。「雖然我成了撒旦王,但我官璃兒生生世世只愛你一人。況且你隨時可以把位子搶回來。」
面對這樣的女人,實在很難跟她計較什麼,薩德覺得心裡暖烘烘的。
只見官璃兒仰起小臉,閉上眼睛說道:「吻我吧。」
薩德愛寵地捏捏她的鼻子,笑著揶揄她。「你羞不羞,這麼主動。」
嘴上這麼說,身子仍舊俯下去,攫獲住那張鮮艷欲滴的紅唇,這張唇從剛才一直誘惑他到現在,終於可以一償垂涎之苦。
那香甜誘人的滋味,足以消弭一切恩怨情仇,今夜,他只想醉倒在這芬芳裡。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1 01:00:55
尾 聲
「往右一點,啊,再往左一點,嗯,不行,要再右一點……」只見薩德修長的腿有點危險的掛在長梯上,被後頭指揮者顛三倒四的指令弄得隨時有翻覆下來的可能。
他倏地轉過頭,俊逸的臉上有剛直的線條,活脫脫是一具活動的完美雕像。薄唇一抿,眼睛微微一瞇。「到底是要往左還是往右?請一次說清楚,不要反反覆覆的。」
「喂,那是你自己太笨了,始終沒辦法調得剛剛好嘛。」在背後手叉著腰,氣呼呼說話的是有著一張一點也不比薩德遜色的精細臉龐的官璃兒。
「那請你精準的告訴我該挪移幾公分好嗎?」薩德罷工地坐在梯頂,沒好氣的說。
「我怎麼知道是幾公分,誰叫你跟我一點心靈感應都沒有。」官璃兒嘟起她的紅唇,模樣好委屈。
薩德高舉雙手,馬上告饒。「好,休戰,我跟著你的口令就是了。」
這還差不多。
官璃兒這才子了嘴型。算薩德識相,不然她又要開始細數她偉大的犧牲事跡,包準讓他聽到耳朵長繭。
話說她入主地皇殿,成了主管眾魔的王,卻沒有享受勝利果實的心情。因為她看不見薩德!
薩德因為喪失了法力,成為平凡人,所以被驅逐出魔界,只能留在凡間。
於是他們成了牛郎織女,隔了層結界,遙遙相望。
當初爭取撒旦的位置,除了要報一箭之仇,為人類出口氣外,最重要的目的是想和薩德在一起,永不分離的。
不料她打錯如意算盤,薩德被驅逐,剩她獨自留在那兒,斷絕了她的親友與過去,自己一個人品嚐孤獨。那種感覺,分外淒涼。
既然留她在魔界的不在,說什麼她都不願再多留一分鐘。
一體認這個事實,官璃兒馬上去拜見撒旦王,表明自己的決心。
像是早就料準她會有這樣的決定,撒旦王一點驚訝的表情也沒有,他只是略微沉吟說道:「那撒旦王的位置該怎麼辦?」
「我想薩爾是不二人選。」早料到撒旦王會問這問題,官璃兒馬上獻計。
「你忘了薩爾被取消資格了?」撒旦王好笑的提醒。
「王啊,你一定會有辦法解決這件小事的。」官璃兒彎腰,顯得必恭必敬,企圖博取撒旦王的同情。
「別忘了當初是你自己的選擇。」撒旦王再度提醒。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請王幫忙。」官璃兒回答得理所當然。
撒旦王忍不住掩嘴一笑,官璃兒真的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好吧,我答應你,另外,我必須廢去你的法力,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紛爭。」
官璃兒攤開雙手表示沒意見。「那是最好的,我只想做個平凡老百姓。」
於是,撒旦王念出一串咒語,消失她的法力。
然後,她一眨眼就回到了薩德身邊,把薩德嚇了個半死。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自己答應要照顧我一輩子,所以我就來啦。」官璃兒回答得天經地義,渾身散發醉人媚態。
「你現在是撒旦王,不可以隨便離開地皇殿。」薩德緊張的告誡。
「我已不是撒旦王,撒旦王是薩爾,我現在只是個平凡人。」
「這是怎麼回事?」薩德聽得一頭霧水。
「我回來,因為你在這兒。」官璃兒故意讓眸光泛上一層水霧,深情款款地看向薩德。
薩德全身一陣酥麻,對於從天而降的幸福,自然是感激涕零。
「我先約法三章,我為你放棄一切,你一定要好好照顧我。」官璃兒很快的又恢復本性,展現她的精明。
「是,我發誓,我一定會照顧你一輩子。」薩德接話接得很順口,是的,只要佳人在身旁,又何必在乎誰被誰圈住呢。
於是,他們共同打造他們的小窩。
於是,薩德注定被官璃兒吃得死死的。
但,誰在乎呢?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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