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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綺萱]轉身再愛妳[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9 22:58:17     標題: [綺萱]轉身再愛妳[全文完]

轉身再愛妳 作者:綺萱

這個男人,她用生命愛著他
而他,竟然無預警地宣告愛上別人
就在她得知自己懷孕的那一天……
四年後再相遇,他搖身成為跨國集團的接班人
她也蛻變為獨立自主的新時代女性
自從重逢之後,她就處心積慮地接近他
拿自己的愛情當籌碼,再獻上他依然迷戀的身體──
她告訴自己,如果不是為了讓他嘗到被人拋棄的滋味
打死她也不可能再親近這個男人!
這一次,她果然成功地、狠狠地甩了他
沒想到,得到勝利的她卻沒有預期中快樂
最諷刺的是,她還懷了他的孩子
而孩子的爸,早就已經人間蒸發……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9 22:59:00

第一章

那是一個冬天的傍晚。

連日來的細雨綿綿,再加上強烈大陸冷氣團的發威,向來怕冷的喬意瑄,把自己包得緊緊的,厚重的大衣讓她看起來圓滾滾的,清麗的小臉上,也因為冷風吹拂,雙頰顯得異常紅潤,無意間為她多增添了幾分嬌媚。

不過天氣雖冷,卻無法消減她內心的激動。

最近因為嚴重食慾不振,加上噁心想吐,她擔心自己身體出了狀況,特地抽空到醫院做檢查,沒想到結果卻令她為之震驚。

「喬小姐,恭喜你懷孕了。」醫生對她露出溫和的笑容。

「我懷孕了?」她一臉錯愕,完全無法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

「是的,已經六周了,懷孕初期的害喜症狀都是正常的現象,下次回診,應該就可以測到寶寶的心跳了。」醫生細心地為她解說。

她從錯愕轉換成驚喜,雖然這個孩子來得突然,但她和岳見悠交往多年,兩人也論及婚嫁,如果他知道這個消息,想必會欣喜若狂吧?

於是她特地找時間約他出來,決定告訴他這個好消息。最近他因為公事繁忙,兩人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說不定他會因為這個驚喜而雀躍不已呢!

她站在他公司大樓下,等著和他一起共進晚餐,只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從原先的滿心歡喜,到現在的憂心忡忡,全都是因為她想見的人遲遲沒有出現。

是太忙忘了和她的約定嗎?

從包包裡拿出手機,她正打算撥通電話給他,此時一名西裝筆挺的男人,不疾不徐地從大門走了出來,俊美爾雅的面容,渾然天成的王者氣勢,讓人很難不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喬意瑄一見到他,隨即展開一抹笑靨,心中的不安感隨之消失,她喜孜孜地迎上前去,儘管全身早已凍得僵硬,也沒有絲毫怨言。

「見悠,今天還是很忙嗎?」她柔美的語調,有種迷人的特質。

岳見悠淡漠地睞了她一眼,俊容上波瀾不興,少了平時的溫柔,多了點疏離感,喬意瑄直覺認定是因為工作太累,沒將他的不對勁放在心上。

「你明知道我最近這陣子在忙公司的事,特地跑來找我究竟有什麼事?」他濃眉微蹙,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我知道你很忙,可是我……」她亟欲說明來意,卻因為緊張而有些口吃。

「知道我很忙就不要沒事來煩我,我待會還得去參加一場餐會,你自己先回去吧!」他無情地開口趕人。

沒料到他的反應會是如此,她記得他向來呵護她、疼惜她,從來不曾對她說過任何重話,怎麼才短短一個月,他就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見悠,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難道你連幾分鐘的時間都不能給我嗎?」她柳眉微蹙,麗容上有著一抹受傷的神情。

「見悠,抱歉讓你久等了,我們可以出發囉!」一名盛妝打扮的性感美女,神色匆忙地跑了過來。

原本面無表情的岳見悠,一見到對方隨即揚起溫柔的笑容。

「黛兒,你今天特別美麗。」他牽住楊黛兒的手,在她的手背上烙下一吻。

「怎麼?平時我就不美麗嗎?」楊黛兒細眉微挑,一張性感紅唇微微噘起。

兩人打情罵俏的畫面,讓喬意瑄一顆心瞬間跌至谷底,儘管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她仍然相信他還是愛著她。

「見悠,這位是?」她強牽起笑容,故作鎮定地問著。

岳見悠淡淡瞥了她一眼,而後揚起笑容,溫柔的眼神讓她看了心頭一陣酸澀。

「她是楊黛兒,我的新任秘書,也是我的新任女友,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跟你把話說清楚,我已經對你沒有感情了,所以我們分手吧!」他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在談論天氣般自在。

喬意瑄有如青天霹靂,一張麗容瞬間刷白,她怎麼也想不到他會跟她提出分手,當年兩人交往時,他明明信誓旦旦地說要娶她,怎麼才過了三年,所有的一切全都變了?

「你開玩笑的吧?我們明明還那麼相愛,你怎麼能說分手就分手?」她顫巍巍地上前拉住他的手,臉上滿是震驚和錯愕。

「意瑄,你知道我從來不開玩笑,我以為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可是等黛兒出現,我才知道我根本就不愛你,不如我們就好聚好散,往後還是朋友,嗯?」他低沉的嗓音,此時聽來有如魔咒,教她感到惶恐。

她用盡心力愛的男人,居然說他愛上別的女人?更可笑的是,她還懷了他的孩子,本以為他會欣喜若狂地迎接這孩子,看來一切都是她在癡心妄想。

人家根本不稀罕她,更甭論她肚子裡的小孩。

「你是認真的?」她緊咬著下唇,努力不讓淚水潰堤。

「是,我再確定不過了,我愛黛兒,黛兒也愛我,我們甚至已經開始計劃婚後的一切,所以……」他字字凌厲,剜得她的心鮮血淋漓。

「好,我明白了,如果這就是你要的,那麼我就祝你們幸福。」她淒然一笑,就算在愛情裡失敗,也不想把自己搞得太狼狽。

她沒有錯,錯的人是他,她對愛情忠誠,是他背叛了他們的誓言,即使心痛如絞,她仍然抬頭挺胸地轉身離開。

那天很冷,她的心更冷,彷彿跌落萬年冰窖裡,將她的滿腔熱情結成了冰,凍成了塊,此生再也不願為誰融化……

「喬總監,這是聖華的企劃書,麻煩你過目一下。」陸爾揚將手中的文件夾遞給她。

喬意瑄順手接過,清艷絕倫的面容上,始終沒有過多的情緒,一頭黑色長鬈發總是隨意紮在腦後,身上永遠是一套制式的黑色套裝,看起來死氣沉沉,一點朝氣也沒有。

不過她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個性雖然冷漠,卻也不會刁難下屬,只是可惜了她的天生麗質,如果好好打扮,肯定是個艷光四射的大美女。

「……這是最後定案的設計圖嗎?」她翻閱著資料,一雙柳眉緊蹙著。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陸爾揚俊眉微挑,決定聽聽她的指教。

「Angel」是間知名的設計公司,舉凡商標、產品圖案或是客制化商品,都是主要的營業項目,他們擁有一流的設計團隊,在業界算是數一數二的龍頭。

身為老闆兼設計師,陸爾揚對自己的設計相當有自信,只是喬意瑄比他更吹毛求疵,她不懂得畫設計圖,卻擁有一流的營銷企劃能力,還有一流的審美觀,所有的圖稿和產品,在定案前都必須讓她過目。

「是沒什麼大問題,不過我覺得這朵小花如果移過來一點應該會更好。」她指著圖稿說道。

「啊!的確是這樣呢!真不愧是我的小瑄瑄。」他薄唇輕揚,張手就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她機靈地閃開,對於他無厘頭的舉動,她老早就見怪不怪了,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她的大學學長,她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就算了。

「總經理,請自重。」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偷香不成,讓陸爾揚不免有些尷尬,對於這個學妹,他從不隱瞞自己對她的好感,就算當時她和眾人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岳見悠交往,他也不因此而打退堂鼓,結果總算讓他等到了。

她和岳見悠感情向來穩定,分手的消息一傳出,不但跌破眾人眼鏡,問她原因,她也始終保持沉默,而另一名當事人也就此人間蒸發,兩人分手的原因從此成了羅生門,沒人知道事實的真相。

「好吧!不鬧你了,法國的熾陽集團進軍台灣,想推出一系列的商品,開放台灣所有的設計團隊公開爭取,這個機會相當難得,也是打開國際知名度的好時機。」

「熾陽集團?」她美眸微瞠,對於這個名字感到有些熟悉。

「也難怪你不知道,畢竟它的根據地在法國,最近才在台灣增設分公司,不過它可是全球數一數二的大企業,再加上外商公司制度齊全,有不少人想成為他們的一員。」陸爾揚將手中的資料交給她。

她隨意看了看,熾陽集團的總裁是個地道的台灣人,只是旅居法國多年,而總經理則是他的外孫,很典型的家族企業,只是為何會選用外姓子孫身居要職,這點倒頗耐人尋味。

「遞交企劃書的時間在這個月底,你有十足的把握嗎?」如果能拿下這個案子,的確可以替公司增加不少利潤。

「有你在,怎麼可能沒把握?」他可是對她的眼光獨具信心。

就知道他沒安好心眼,不過如果能順利拿到這個案子,今年的獎金肯定很豐厚,再說她向來喜歡挑戰,若能讓熾陽集團接受他們的提案,也等於給了她最大的肯定。

「既然你對我這麼有信心,我如果不接受未免辜負你的期望,提案的事就讓我們一起努力吧!」她菱唇微勾,朝他露出一抹充滿自信的笑容。

看著她久違的笑容,陸爾揚不免感到懷念不已,如果她和岳見悠沒有分手,或許這樣的笑容會時常出現在她的臉上吧?

不過來日方長,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讓她重拾笑顏,敞開心扉接受他的!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9 22:59:12

經過設計團隊沒日沒夜的趕工,在喬意瑄的嚴格審查後,總算將設計圖和企劃書完成了,陸爾揚對這次的企劃案感到信心滿滿,他相信這麼好的設計,熾陽集團沒道理不和他們合作。

看著陸爾揚愉悅的神情,喬意瑄有股想翻白眼的衝動,真不知道他打哪來的自信,雖然她對自家的企劃書內容感到滿意,但決定權在對方,再加上有不少競爭對手,鹿死誰手還很難說。

「你究竟哪裡來的自信,認為熾陽集團一定會選擇我們?」喬意瑄柳眉微挑,一臉狐疑地覷著陸爾揚。

為了參與這次的公開說明會,她可是準備充足,陪同陸爾揚一同來到熾陽集團,打從一踏進這棟氣勢磅礡的大樓後,她總算明白跨國大企業和他們這種小公司是有落差的。

撇去公司大樓整體外觀不說,就連接待人員的素質都是一流的,他們只不過是說明來意,櫃檯小姐便笑容可掬地親自帶他們來到會議室,甚至還貼心地替他們煮咖啡,服務態度絕對沒得挑剔。

「嘖嘖嘖,你有沒有發現,這裡的員工幾乎是俊男美女,也難怪員工會這麼有衝勁了。」陸爾揚忍不住嘖嘖稱奇。

「怎麼?你也想傚法?」她可不認為花瓶會比專業人士來得有用。

「我是很想傚法,不過也不是每個俊男美女都是我要的人才,再說我有你就夠了,任何美色都無法入我的眼。」他深情款款地望著她,黑眸裡有著一絲玩味。

早就習慣他的不正經,喬意瑄索性充耳不聞,開始翻閱著準備好的資料,一想到待會要和熾陽集團的總經理做簡報,不知怎地,她的心居然有那麼一丁點不安。

自從經歷過那件事之後,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柔弱的女子,現在的她冷靜果決,凡事都靠自己,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或許她還應該要感謝那個當初傷透她心的男人。

「你有時間鬼扯淡,不如多花點心思在簡報上,待會如果對方提出任何疑問,你可是要發揮你的專業,可別一問三不知。」她醜話說在前頭。

「意瑄,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好歹我也是個設計師,自己的孩子怎麼可能不瞭解?」他忍不住替自己抱屈。

「那就好,你可別搞砸了。」如果到時因為他沒拿到這個案子,她肯定會找他算帳。

就在此時,會議室大門一開,一名穿著鐵灰色手工訂製西裝的男子邁步走了進來,喬意瑄不經意地抬頭望向來人,一見到那張俊美無儔的面容,她瞠大美眸,瞬也不瞬地盯著他。

「是Angel吧?可以開始了。」岳見悠頭也沒抬就開口,顯然沒認出她。

她深吸一口氣,怎麼也沒想到兩人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

四年前他選擇和她分手,和那個女人一起到法國,之後他們再也沒有聯絡,就連她懷孕的事,他也毫不知情。

當年的她彷徨無助,不敢讓家人知道懷孕的事情,原本想一個人離家出走,獨自迎接這個孩子的到來,沒想到在一場意外中失去了孩子。

她應該要慶幸的,至少她可以重新回到她安穩的生活,沒有人知道她曾經懷孕,也沒有人知道她曾經小產,她只是一個被男友狠心拋棄的女人,等時間久了,所有人就會淡忘這一切。

只是她怎麼能忘懷?她恨透了眼前這個男人,他將她的愛狠狠踐踏在地上,為了遺忘他,她幾乎天天以淚洗面,心頭的痛楚,幾乎讓她夜不成眠。

「意瑄,你還好嗎?」陸爾揚發現她的不對勁,忍不住低聲問道。

該死!他萬萬沒想到岳見悠居然會是熾陽集團的總經理,只因為外頭大家都稱呼岳見悠的英文名字,天知道當年一個小小業務主任的他,竟然搖身一變大集團的總經理。

心頭的百感交集,差點讓她辛苦經營多年的冷靜毀於一旦,當年的錯誤既然已經造成,再怎麼扼腕也無法挽回,如今他們只是工作上的往來,她應該要拿出自己的專業,而不是感情用事。

「沒事,可以開始了。」她唇角微揚,故作鎮定地說。

陸爾揚原本還有些擔憂,不過看她隨即恢復往常的淡定,他只能選擇保持沉默,看她心平氣和地做著簡報,犀利的口條再加上柔美的聲調,讓岳見悠忍不住將目光從手裡的數據轉移到她身上。

是她!

儘管時光荏苒,她已經從青澀的少女蛻變成清艷絕倫的大美女,但向來帶笑的容顏,早已被一層冰霜所取代,現在的她,看來精明幹練,渾身充滿自信,卻少了當年的純真。

忍住心中澎湃的情緒,他波瀾不興地盯著她,灼熱的目光看得她全身不自在,向來口條清晰的她,也難得吃了幾個螺絲,好不容易報告結束,她有些懊惱地皺著眉,用著歉然的目光看著陸爾揚。

可惡!全都怪岳見悠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盯著她,害她渾身不自在,原本這件企劃案是勢在必得,不過此時的她只想躲得遠遠的,再也不想見到這個可惡透頂的男人。

「意瑄,你真的沒事吧?」陸爾揚低聲慰問,他知道岳見悠的出現,很明顯地影響了她的情緒。

「沒事,只是有點小小的驚訝罷了。」她斂住心神,不想因為自己的關係而影響了整個企劃案。

畢竟這個企劃案可是他們整個設計團隊的心血,她不希望因為自己的關係而連累了大家,在商言商,私人的情緒是不該出現的。

「你們的提案和構思都不錯,只是我們要的是符合各個年齡層的商品和設計,你們似乎沒有考慮到孩童的部分。」岳見悠點出企劃案內不足的部分。

不愧是熾陽集團的總經理,一眼就能找出問題點,她還以為他會故意雞蛋裡挑骨頭,看來是她多慮了。

「這點的確是我們的疏忽,不過只要能發揮巧思,這些商品也能吸引孩童的目光。」她將產品的設計概念再詳述一次。

她有條不紊的分析,讓在場的主管們頻頻點頭,似乎很認同他們的設計理念,岳見悠則是雙手合十,俊容上沒有任何情緒,讓喬意瑄再次心浮氣躁起來。

如果順利拿到這次的合作案,接洽的窗口也不會是他,她又何必感到手足無措?再者,當年是他負了她,應該要心虛的人也是他,她才是站得住腳的那個人呀!

「喬總監的口條很好,我想陸總經理有你這樣的員工,想必是輕鬆不少吧?」岳見悠薄唇輕揚,狹長的美眸別有深意地望著陸爾揚。

「當然,意瑄可是我的手下愛將,如果少了她,我恐怕不能這麼悠哉了。」陸爾揚爽朗一笑,一手還親暱地搭在她肩上。

看著陸爾揚親暱的舉動,岳見悠心底驀地浮現一抹不快,尤其喬意瑄似乎習以為常,連抗拒的行為也沒有,莫非他們兩人正在交往?

忍住心中的不滿,他沒忘了當初是他親口提出分手,不管她和誰交往,他都沒有資格過問,但是一想到她屬於別的男人,他的心就感到格外糾結。

「那麼今天的簡報就到此為止,結果我們會再另外通知,謝謝你們的提案。」岳見悠撂下制式的話語,隨即起身離開。

只見一群人魚貫地離開會議室,喬意瑄這才徹底放鬆神經,整個人無力地趴在桌上。多年不見,他依舊俊美無儔,舉手投足間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魅力,不知道他和楊黛兒是不是已經結婚了?

「你還忘不了他,對吧?」陸爾揚犀利地問道。

從她的反應來看,她對岳見悠還是有感情的,如果不愛了,她的情緒起伏就不會這麼大,更不可能因為他而影響了自己的工作。

「要忘掉他何嘗容易?我永遠都記得他帶給我的痛。」她抿著唇,悶悶地說道。

「意瑄,我不知道當年你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一切都過去了,未來的日子有我陪你,難道你連一點機會也不肯給我嗎?」他收起平時的嘻皮笑臉,正經八百地開口。

雖然他沒有岳見悠那麼優秀,但至少他是真心喜歡她的,這麼多年過去,他也從未改變心意,難道她就看不到他對她的真心嗎?

她緩緩抬頭,面對陸爾揚的真情告白,說她不動容是騙人的,和岳見悠分手的這些年來,她身邊從來不缺乏追求者,但她的心卻像是被挖空了般,對於愛情一點憧憬也沒有。

「學長,你知道我對愛情已經徹底心死了,再說我對你只有兄妹般的情感,如果你希望我們還能合作,就別再提這件事了,好嗎?」她粉唇微勾,給了他一個充滿歉意的笑容。

又再度被打了回票,陸爾揚重歎了一口氣,看來他的感情路走得很坎坷啊!

「唉!我知道你只是想打發我,才會故意說這種話,不過你還年輕,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岳見悠一個男人,好男人很多,永遠都不要對愛情放棄,好嗎?」他語重心長地開導她。

「謝謝你的開導,我會努力讓自己走出來的。時候不早了,我們還得回公司,你可別忘了下午和『盛華』的合約。」她收拾好東西,利落地起身。

「你不提我差點忘了,『盛華』的何經理是我的老同學,稍微遲到一點他不會在意的。」他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向電梯口。

「總經理,守時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則,更是作為一個成功商人最重要的原則,請你記住。」怎麼能因為對方是自己的同學就不守時呢?

被她狠削了一頓,陸爾揚也只能摸摸鼻子,一句話也不敢吭一聲,誰教他就是喜歡她,就連被她罵也甘之如飴。

電梯門一打開,陸爾揚率先走進去,喬意瑄正想拿手機和公司的同事聯繫,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機不見了。

「怎麼了?」瞧她拚命翻著包包,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似的。

「我的手機好像掉在會議室,你先下樓,我待會再去找你。」她匆匆丟下話,隨即轉身跑回會議室。

她有些急促地踩著高跟鞋,就在轉進會議室時,她硬生生撞上一堵肉牆,對方結實的體格,著實讓她撞疼了鼻子。

「哦!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退後一大步,低垂螓首,一臉歉疚地朝對方道歉。

「這麼久不見,你還是老樣子。」低沉渾厚的嗓音,教她心頭猛地一震。

她顫巍巍地抬起眸,只見那張俊美的面容,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9 22:59:43

第二章

她實在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和他見面。

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四年前的喬意瑄,她應該表現出她的獨立自主,還有冷靜又充滿自信的一面,而不是這麼冒失的自己,那和當年的她有什麼不同?

全怪他,沒事又踅回會議室做什麼?

「我只是回來拿我的手機。」沒有回應他的話,她自顧自地走到剛才的位置,拿起擱在桌上的手機。

「這些年來,你過得好嗎?」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聞言,她身子微微一震,以為自己可以毫不在乎地面對他,沒想到他的一句話,卻徹底瓦解了她好不容易築起的心牆。

「再好不過了,要不然你以為我會過得有多淒慘?」她抬起下巴,用著挑釁的目光迎視他。

她充滿防備的眼神,明白地告訴他當年他傷得她有多重,儘管她冷靜的表現無懈可擊,但兩人畢竟曾經相愛過,她一個細微的神情,他都能猜出她此刻的心情。

「你不用這麼提防我,我只是想知道這些年來你過得好不好,就當作是一個普通朋友的問候罷了。」他難得露出關懷的眼神。

「四年前你選擇推開我,就已經沒有資格干預我的人生了。」她強忍著想哭的衝動,一點也不想在這裡多逗留。

當她經過他身邊往門口方向前進時,岳見悠想也不想地一把拉住她,沒料到他會有此一舉,喬意瑄本能地朝他揮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靜謐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喬意瑄看著他左臉頰上明顯的指印,難掩錯愕地瞪大美眸,她以為他會躲開的,怎麼會蠢到站在原地任她打?

「你明明可以躲開的。」她神情複雜地說道。

「這是我欠你的。」他淡然的口吻,彷彿她剛才的那一巴掌一點也不痛。

「你以為這樣就能彌補當年你對我的傷害嗎?岳見悠,你未免太天真了!」她嗤之以鼻地哼道。

這個男人怎麼還有臉尋求她的原諒?現在的他們最好當作互不相識,最多也是生意上的往來,否則一見到他那張臉,就會讓她想起四年前的痛楚,還有那個還來不及出世的孩子。

「在我決定和你分手之後,就沒有想過要尋求你的原諒,我只是希望你幸福,你和陸爾揚交往很久了嗎?」他略帶試探地問。

明知道他已經從她的男朋友位置除名,他還是十分在意她的感情動向。

陸爾揚算是他的同學,只是兩人不同科系,在學校也沒什麼互動,不過聽說陸爾揚為人幽默風趣,成績也是名列前茅,喬意瑄若是和他交往,也沒什麼不好的。

只是心中的妒意有如狂風驟雨,擾亂他向來平靜的心湖。

這四年來,他比誰都要來得努力,就是為了想辦法獨當一面,讓自己有和「那個人」互相抗衡的籌碼,他從沒有一刻忘懷過她,好不容易他站穩腳步,想回頭乞求她的原諒,她卻像是人間蒸發般,任由他怎麼也遍尋不著。

認識她的人說她出國遊學,歸期未知,也沒有她的聯絡方式,他只能被動地等待她的消息,沒想到地球這麼小,他們兩人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相逢,是老天爺聽到他的心願嗎?

「岳見悠,我和誰交往都不關你的事,如果我知道熾陽集團的總經理是你,打死我也不可能會過來。」她氣惱地甩開他的手。

他怎麼敢問她和誰在交往?莫非他以為每個人都和他一樣,結束一段感情之後,馬上就能投入另一段感情?哦,不,正確來說,是還沒結束就開始新戀情了。

「當年的事我很抱歉,不過在商言商,我不會將私人情緒放在公事上,你大可放心。」他不是那種會公報私仇的人。

再說當年是他負了她,就算要將這個企劃案交給她,那也是應該的,只是他不會拿工作開玩笑,如果她的提案不夠好,他也會不留情面地刷下她。

「那再好不過了,我不需要你放水,只需要公平公正。」除了公事,她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

雖然她不知道他和熾陽集團總裁的關係,不過現在的他是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和她的世界截然不同,就算當年沒有楊黛兒的阻撓,或許他們也不會修成正果。

畢竟豪門講求的是門當戶對,又是這種跨國大集團,誰會接受一個家境小康,又沒有什麼背景的平凡女子呢?

「在公事上我是不會放水的,如果你的企劃案不夠好,為了公司利益著想,我也不可能會採用;反之亦然。」

「很好,我就是欣賞你的公正無私,我相信我們的企劃案絕對是最頂尖的,希望未來合作愉快。」她揚起笑容,對於他的公事公辦感到贊同。

縱使兩人是不歡而散,不過她很清楚他的行事作風,對於工作,他始終要求完美,如果Angel的企劃案有達到他的要求,就算他們有私人恩怨,他也不會因為這個緣故而不採用。

看著她甜美的笑容,岳見悠微微一怔,天知道他有多想念她的笑容,那曾經是他動力的來源,而他卻親手毀了這一切,想來還真是諷刺。

「很高興你這麼有自信,既然我們做不成朋友,至少還能成為生意上的夥伴吧?」他諄諄善誘,就希望能親近她一些。

他錯過了她四年,好不容易盼到這一刻,他知道她恨透了他,要得到她的原諒並非易事,他只能藉由工作來接近她,希望能消除她對他的防備。

看著他那雙深邃迷人的黑眸,她強忍住心頭的悸動,都經過這麼久了,她對他應該只有恨,為什麼這顆死寂的心,居然還會為他跳動?

「我不是個是非不分的人,若是工作上的需要,我自然沒有理由和你撕破臉,不過前提是我們有合作的空間。」否則一切免談!

「你都對你們的企劃案拍胸脯掛保證了,就這麼不相信自己會拿下這個案子?」他俊眉微挑,好整以暇地覷著她。

他的語氣顯得格外輕蔑,喬意瑄沉不住氣,一個箭步欺近他,也不在乎兩人靠得有多近,只顧著替自己辯駁。

「我說過我們的企劃案無懈可擊,除非別間公司提出比我們更好的提案,否則我相信貴公司絕對會選擇Angel.」

屬於她的淡雅馨香,因為她的接近而沁入他的鼻間,意外撩撥起他沉封許久的慾望,就算分開了四年,他的身體依舊對她有感覺。

克制住心中的慾望,他不希望兩人重逢的第一天就嚇跑了她,四年前的傷害讓她恨透了他,他知道要重新挽回她的心沒想像中容易,不過他相信她還是對他有感覺的。

「很高興你這麼有自信,我向來欣賞對自己有自信的人,你們的企劃案的確很優秀,期待我們有合作的機會。」他朝她伸出手,俊眸閃過一抹精光。

「但願如此。」她禮貌性地握住他的手。

他溫熱的大掌透過她的肌膚傳進她體內,喬意瑄身子微微輕顫,感覺心頭升起一陣暖意,往日情懷瞬間浮上腦際,那些甜蜜的、痛苦的回憶,有如電影般在她腦中播放,教她心中百感交集。

都已經是過去式了,她又何必遙想當年?如今他們兩人只能有工作上的關係,其它私人情緒都不該有任何交集,再說他都已經有楊黛兒了,哪裡還會記得兩人曾有過的回憶?

「時候不早了,總經理還在樓下等我,失陪。」她生疏有禮地朝他點個頭,有些匆忙地轉身離開。

或許是走得太倉卒,她一時不慎,絆到了地上的電線,整個人不穩地往前撲跌,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跌個狗吃屎時,一隻手臂瞬間勾住她的腰,強大的力道將她往後一拉,跌進一副寬闊的胸膛裡。

熟悉的淡淡古龍水香味從他身上飄來,這個味道是她替他挑的,以為在分手之後他會改換別的味道,沒想到他竟沿用至今。

「沒事吧?」他鬆開手,一臉擔憂地望著她,就怕她哪裡摔著了。

「我沒事,還有……謝謝你。」她有些彆扭地向他道謝,畢竟是他救了她,否則她絕對會摔得鼻青臉腫。

她彆扭的舉動讓他笑意漸深,這算是一個好的開始吧?

「舉手之勞罷了,我送你下樓吧!」他提議。

「不用了,我會小心的。」她婉拒他的好意,不希望自己在他面前一直出糗。

她已經不是當年的喬意瑄了,結果還屢次在他面前出包,豈不是在洩自己的氣?

「你確定?」對於她的粗心,他可是不敢恭維。

「我十分篤定!再見。」她趾高氣昂地走出會議室,還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電線,就怕自己再度出糗。

「那個……」岳見悠緩緩開口,聽到他的聲音,喬意瑄忍不住加快步伐,恨不得火速離開這個地方。

驀地,一名端著茶水的接待小姐沒留意到她的出現,兩人撞個正著,熱騰騰的茶水就這麼潑灑在她身上,灼熱般的痛楚,教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啊!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突然出現……」接待小姐嚇得六神無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岳見悠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俊容上有著一抹陰鷙,看著喬意瑄難掩痛楚地輕吟著,他想也不想地就將她攔腰抱起,惱火地朝著一旁顯然嚇傻的接待小姐開炮。

「還杵在那兒做什麼?還不快去按電梯!」他惡狠狠的模樣,嚇得接待小姐差點沒飆淚。

「是、是!」嗚……總經理好凶哦!

頭一回見他發這麼大的脾氣,喬意瑄一臉錯愕地瞪著他,就算兩人分手時,她也不曾見他如此憤怒,明明被燙到的人是她,他有什麼好生氣的?

「你用不著發這麼大的脾氣,沒看到她已經被你嚇到快哭了嗎?」

女人的心思可是很細膩的,尤其是那個看來顯然還是個社會新鮮人的接待小姐,恐怕受不了他的咆哮。

「熾陽集團不需要愚笨的員工。」他濃眉糾結,等電梯門一開,他大步地走進電梯,方才被罵的接待小姐立刻顫巍巍地替他們按下往一樓的電梯。

「你可以放我下來了,我只是輕微燙傷,不礙事。」如果讓他這樣抱著她走出公司大門,想必會引起騷動。

他們兩個只是昔日的舊情人,沒必要因為一場意外而引起眾人注意,儘管她的心已有那麼一丁點動搖,畢竟從他的反應看來,他還是關心她的。

只是那又如何?他早就不是專屬於她的岳見悠了。

「輕微燙傷?你不知道很多時候就是這個輕微燙傷,沒有受到良好的照顧,而引發更嚴重的傷害嗎?」他難掩怒氣地瞪著她。

被他堵得無話可說,喬意瑄只能悶在心裡。

從以前她的口才就遠遠不及他,總是被他吃得死死的,沒想到經過社會的歷練後,她還是屈於下風,真是嘔死人了!

「那你還是可以放我下來,我叫總經理送我去醫院就好。」她試圖說服他,畢竟她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困擾。

「你在我的公司受傷,我有義務送你就醫。」他也有他的堅持。

「可是我……」就在她還想做垂死前的掙扎時,電梯門在此時開了。

只見等在電梯前準備要上樓的員工,都一臉錯愕地看著他們,岳見悠不以為然地抱著她走出電梯,一點也不在乎別人的目光。

在門口等候的陸爾揚,一見到兩人親暱的舉動,下巴差點沒掉下來,他記得這兩人不是已經分手很久了嗎?該不會因此舊情復燃吧?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他神情詫異地上前詢問。

「廢話別那麼多,開車到醫院。」岳見悠直接打開他的後車門,和喬意瑄一同坐進去。

「喂,我又不是你請的司機,而且,去醫院幹嘛?」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陸爾揚壓根忘了岳見悠的身份,忍不住嚷嚷。

「叫你開你就開,莫非你不想要這個案子了?」俊眸微瞇,岳見悠索性出言威嚇。

陸爾揚頓時語塞,只能鼻子摸摸充當他的司機,誰教他真的很想拿下這個案子?為了他們設計團隊的心血,他只能把自己的私人感情丟一旁了。

「只是輕微燙傷,回去之後按時擦藥就可以了。」長相甜美的女醫師笑咪咪地說道。

「謝謝。」喬意瑄朝她道謝,雖然手上和大腿都有些微紅腫,不過都不礙事,唯獨岳見悠一副如臨大敵的神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受重傷咧!

「醫師,你確定她只是輕微燙傷?有沒有傷及真皮層?還是有其它地方沒看到的?」岳見悠神情嚴肅地再三確認。

「先生,根據我的專業分析,喬小姐只是輕微燙傷,傷口我也都處理好了,只要按時擦藥,過幾天就會痊癒了,這樣你還有什麼問題嗎?」女醫師柳眉微挑,不喜歡別人質疑她的專業。

「我……」他方啟齒,就被喬意瑄匆忙打斷。

「王醫師,謝謝你的治療,我們先走了。」她有些歉然地朝王醫師說道,隨後拉著岳見悠離開診療間。

天!她怎麼不知道他這麼長舌?人家醫師都說她沒事了,他還一直纏著人家問東問西的,丟臉死了!

「你是有什麼毛病?醫生都說我沒事了,難不成你就希望我受重傷,這樣你才會開心嗎?」她寒著臉,不悅地斥責。

「我只是擔心你。」天知道看到她受傷,他的心有多難受。

「謝謝你的關心,現在我沒事了,你可以回去了。」她不需要他的關心。

先是拋棄她,然後現在才來關心她,未免太矯情了吧?難道他就不怕楊黛兒吃醋嗎?

「我送你回去。」他一點也不想放她離開。

他的苦苦相逼,徹底惹毛了她,當初說要好聚好散的人是他,現在來勾勾纏的也是他,到底他想做什麼?

難道他想腳踏兩條船,或是想吃回頭草?

喬意瑄板著俏臉,若不是顧及這裡是人來人往的醫院,陸爾揚還坐在一旁等著她,她肯定會對他發飆。

「岳見悠,你究竟想做什麼?當年提分手的人是你,現在你的關心分明是越過界了。」她不悅地提醒他。

看著她惱羞成怒的表情,他忍不住莞爾輕笑。這麼多年過去,他以為自己能忘得了她,沒想到午夜夢迴時,她的身影卻不時出現在他夢裡,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依舊牢牢牽動著他的心。

愛一個人,又豈是如此容易說忘就忘?

他曾想過,如果再次遇見她,而她有了好的歸宿,他會真心誠意地祝她幸福;倘若她還是孤家寡人,這回他便不會再輕言放棄,非要贏回她的心不可。

「我沒有和楊黛兒在一起。」他天外飛來一句,讓她微微一愣。

他沒有跟楊黛兒在一起?當年他不是說楊黛兒才是他的真命天女,兩人還濃情蜜意地一塊去法國,怎麼才過了四年,他又變心了?

男人,果真沒一個好東西!

「是嗎?是因為你又膩了吧?不過這樣也好,你可以再去物色下一個對象,相信憑你現在的條件,任何女人都逃不過你的手掌心。」她嘲弄地笑道。

「我和楊黛兒從來沒有在一起過。」他再度重申。

聞言,她身子一震,難以置信地望著他,這男人現在和她說這些屁話做什麼?當初是他執意要和楊黛兒在一起,狠心斬斷他們多年來的感情,如今又跑到她面前說這些,是想和她破鏡重圓嗎?

不可能!

「那又如何?很多事情過了就不可能再回去了,就如同我這裡曾經被你狠狠傷過,就算傷口好了,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永遠都留在我心中。」她撫著自己的左胸,神情痛苦地說。

「我知道,只是當年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傷害你我很抱歉,但是我卻不得不這麼做。」他擰著眉,如果當年他沒有將她狠狠推開,如今受到波及的人就會是她。

以為他是在藉故推托,喬意瑄冷笑了聲,無論真相是什麼,他們都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了,就算他再怎麼解釋,她也不會相信。

「既然如此,過去都過去了,你不需要跟我道歉,我只想過我現在的平靜生活,如此而已。」她淡然地說。

「就算我想挽回你,也不可能嗎?」他黑眸微幽,俊容有著莫測高深的神情。

他的眼神看來深不可測,俊美的面容散發出一種誘人的特質,當年她就是被他的外表所朦騙,才會愛到無法自拔,如今她已經不是當年懵懂無知的小女孩了,不可能再被他玩弄。

「岳總經理,你太抬舉我了,我只不過是個曾經被你拋棄過的女人,有什麼資格高攀現在的你呢?」她菱唇微勾,一點情面也不留。

「看來你真的很恨我。」他自嘲地說道。

「恨?是,我曾經恨過你,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現在你對我而言只不過是個陌生人,除了公事,我們不會有任何交集,也請你不要再干擾我的生活。」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坐在一旁的陸爾揚。

看著兩人相偕離去,岳見悠始終站在原地,俊容上難得有了一絲疲態。看來是他把一切想得太美好,他以為喬意瑄心裡還是有他的,沒想到她卻連恨他都不願意。

俗話說「由愛生恨」,若連恨都沒有了,愛情恐怕也是蕩然無存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9 23:00:02

第三章

劇烈的乾咳,在靜謐的辦公室裡迴盪著,岳見悠強忍著喉嚨間的癢意,硬是將手中的公文批閱完畢,一旁的特助看不下去,決定開口進行道德勸說。

「總經理,先休息一下吧!」周永白可不希望自家老闆忙壞了身子。

這次的流感來勢洶洶,向來身強體壯的岳見悠也不慎中招,不過就算生病他也惦記著工作,簡直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岳見悠揉著太陽穴,額際傳來陣陣抽痛,讓他難以將注意力集中。最近公司有許多事需要他做出決策,他又怎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請假?

「有關新產品系列的企劃案進行得如何了?」他隨即閉目養神,試圖減輕身體的不適。

「這兩家公司的企劃案和商品設計最符合我們公司的需求,就等總經理裁示。」周永白將擱置在一旁的企劃書遞給他。

「這兩家的提案都很好,永白,如果你是消費者,你比較偏好哪一家?」

看著企劃案上的公司名稱,岳見悠心底約莫有個底。

入選的兩家公司,其中一家果然是Angel,喬意瑄說得沒錯,就算今天她不靠關係,憑他們的企劃案,也能爭取到和「熾陽」合作的機會。

而他私心地希望能讓她拿下這個案子,如此一來,兩人見面的機會就會變多,就算她現在極為不想和他接觸,不過他不願意放棄任何機會,就是想挽回她的心。

「就商品的多元性來看,我認為Angel的提案比較好,而且其它主管也偏好給Angel.」周永白很中肯地說。

「那就決定給他們吧!」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他把案子交給喬意瑄也是無可厚非。

喉間的癢意,引發他的劇烈乾咳,最近為了忙公事,他幾乎廢寢忘食,連帶地身體也出了狀況,只是最近正好在進行一樁上百億元的投資案,他無法說休息就休息。

當年外公找上他,希望能栽培他,成為熾陽集團的接班人,原本他是極度不願意的,畢竟外公膝下還有兩個兒子,而他還有不少表兄弟,於情於理,他都不該以外人之姿入主熾陽集團。

不過他母親卻苦苦哀求,希望他能答應,畢竟母親為了和父親在一起,不惜排除眾議,從法國遠嫁台灣,外公一氣之下,便宣佈和母親斷絕父女關係,這麼多年過去,這件事始終是母親心中的遺憾。

為了修補失去的親情,母親希望能利用這次機會翻身,所以他答應了外公的條件,到法國接受他的栽培,不過外公唯一的條件是,要他和喬意瑄分手。

要當一個成功的領導者,不需要太多感情的羈絆,那只會成為他的絆腳石,再加上他的一票表兄弟因為他而心生不滿,暗地裡想扯他後腿,難保不會從喬意瑄身上下手,為了她著想,他不得不狠心地推開她。

事隔多年,他已經贏得了外公的信任,也成功坐擁熾陽集團的大半江山,現在的他已經不是昔日小小的業務主任,為了和喬意瑄攜手共度一生,他甚至已經做好準備,可惜事與願違,他還是失去了她。

「總經理,我看您還是先休息一下吧!這些公文沒人會跟你搶的。」周永白再度勸導。

「只是小小的感冒,不礙事。不然你替我倒杯咖啡吧!」他抬頭看了自己的特助一眼,現下只想支開他,不想讓他在他耳邊碎碎念。

「這……唉!」面對冥頑不靈的總經理,周永白只能重歎了口氣,隨後走出辦公室。

「周特助,你來得正好,這位是Angel的喬總監,她說有一份資料要給總經理,想麻煩你拿進去。」王秘書一見到他,雙眼瞬間一亮,忙不迭地吆喝。

喬意瑄依舊穿著一襲黑色套裝,一頭長髮難得披散而下,微鬈的髮絲將她的瓜子臉襯托得更加亮麗,也讓她看起來不若平時嚴肅。

原本她是不想走這一趟的,不過陸爾揚一時走不開,又因為這份數據可以補強企劃案不足之處,為了搶下這件案子,她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再度踏進熾陽集團。

周永白一見到她,隨即朝她打了聲招呼。

「喬總監,我正好要去給總經理倒咖啡,你自己進去吧,剛好總經理有事要找你。」他想起Angel拿到企劃案的事,想必總經理應該會很樂意親自告訴他們。

「找我?」她柳眉微蹙,不認為他們兩人之間還有什麼話好說。

「是啊!是有關企劃案的事,我先去忙了。」周永白淡然一笑,匆忙地走向茶水間。

喬意瑄深吸一口氣,本來想說可以不要和他碰面的,沒想到還是無法避免。罷了,反正話都說開了,她就不相信他還能如何傷害她。

拿著數據,她走到他的辦公室前,揚手輕敲,裡頭傳來的劇咳,讓她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感冒了?

她記得他身體向來健壯,平時也不容易感冒,但是只要感冒了,通常都很嚴重,而且他不喜歡看醫生,總是拖到病情嚴重後才被她拖去醫院打點滴,不知道現在是不是也是如此?

「進來。」裡頭傳出濃濃的鼻音,證明他的感冒的確很嚴重。

推門入內,只見岳見悠一手撐著額頭,一手忙著批閱桌上的公文,連抬頭看她一眼都沒有。

她眉心微攏,就知道他是個工作狂,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重視,這些年來難不成他都是這麼過的?

思及此,她驀地一惱,這男人的死活壓根不關她的事,她又何必擔心他是如何虐待自己的身體?那應該是他的女朋友要關心的事。

「岳總,這是上回提案補充的資料,麻煩你過目。」她淡然開口,語氣不帶任何情緒。

一聽到她柔和的嗓音,岳見悠迅速抬頭,看著她面無表情的嬌容,他心情為之大好,就算她有多麼不想見到他,但為了工作,她還是無法避免和他碰面,這對他來說是有利的。

「先擱著吧,周特助有跟你說企劃案的事嗎?」他沉穩地從公事說起。

「剛才在外頭有碰到他,他說你有事要告訴我,不知道是什麼事?」難不成是他們的企劃案被否決了?

「我決定採用你們的企劃案,至於細節的部分還需要再研議,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他意味深長地凝視著她。

「什麼條件?」她柳眉微蹙,就知道他不安好心眼。

「我希望由你來負責這個案子。」

聞言,她身子猛然一震,看著他深邃的黑眸,心頭頓時湧現更多的負面情緒。

她都已經強迫自己忘記他帶給她的傷害了,為什麼他還要窮追不捨,硬是要纏著她不放?

「我拒絕。」她斷然回絕他的要求。

「為什麼?難道你不想拿到這個案子?」他莞爾輕笑,俊容有著深不可測的表情。

那眼神竟讓她感到恐懼,彷彿只要一個不慎,他就會將她鯨吞蠶食,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如果你是有附帶條件才答應用我們的企劃案,那麼我寧可你選擇別家廠商。」雖然會因此損失不少,但她不願意出賣自己的人格。

當年柔順的小貓咪,如今成了會反擊的小野貓,而她的轉變,想必是因為他的緣故吧?

「你以為我是想和你舊情復燃,所以才非你不可嗎?」他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我……我可沒這麼想。」被他說中,她不由得漲紅了臉。

先前他對她說的話,在她平靜的心湖掀起了驚濤駭浪,她一直以為他處心積慮地接近她,就是為了要挽回她的心,和他破鏡重圓,難不成是她多慮了?

「你放心,我只是認為你對企劃案的流程相當熟悉,如果由你來統籌,想必我們會合作愉快,其它的事我暫時沒多想。」不想嚇跑她,他決定先贏得她的信任,之後再慢慢攻佔她的心。

傷害一個人很容易,要重新贏得她的信任卻很難,他已經嘗到了苦果,卻甘之如飴,畢竟那顆為她跳動的心,並沒有隨著時間流逝而消失。

看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倒顯得她反應過度,雖然這樣對彼此都好,但她為何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肯定是她多心了,雖然和他重逢是她始料未及的事,不過兩人若只是公事上的關係,她可以勉為其難地接受。

「既然如此,我會回去告訴我們總經理,希望未來合作愉快。如果沒別的事情,我還得先回去處理公事,簽約的事就請岳總再派人通知我們。」她迫不及待想離開這裡。

感覺體力逐漸不支,他強打起精神,不想讓她察覺出他的不適。

「沒問題,請慢走。」

看著他臉上有著不自然的潮紅,她眉心微攏,明明身體不舒服,還故作無事般地和她談論公事,他就不能善待自己一點嗎?

強忍住關心他的念頭,她鐵了心準備轉身離開,卻聽到身後傳來轟然巨響,嚇得她連忙回頭,只見原本還坐在椅子上的岳見悠,此刻早已昏倒在地上,沒有任何反應。

她忙不迭衝上前,手一觸及他的肌膚,手心傳來的炙熱體溫讓她微微一愣,這男人真是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發燒還來工作,他當自己是鐵打的不成?

「怎麼回事……總經理!」周永白一聽到巨大聲響便匆忙趕來,卻見到岳見悠躺臥在地上。

「周特助,他發燒了,麻煩送他到醫院。」喬意瑄當機立斷下了指令。

「好!我馬上去發車!」周永白火速衝出辦公室。

看著岳見悠紅潤的俊容,那雙犀利黑眸此時緊閉著,再也不復平時精明強悍的模樣,她幽幽歎了一口氣,一雙纖纖素手在他臉上輕撫著。明明應該要恨他的,為什麼她的心卻緊緊糾結著,不可抑制地關心著他?

驚覺自己對他的恨意並不如想像中的深濃,她凜著俏臉,如果要報復他,現在無疑是最好的時機,她深吸一口氣,心裡頭有了盤算。

她會好好回敬他對她的傷害,讓他也嘗嘗那種椎心刺骨的滋味!

這波流感徹底擊敗了向來強壯的岳見悠,許是多日來的操勞,讓他免疫力下降,連日來的高燒不退,讓他被醫生強迫住院觀察,就怕引發肺炎。

喬意瑄特地煮了一鍋海鮮粥前來醫院探望他,看他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心裡有種複雜的情緒在沸騰著。

她是應該要感到開心的,最好他會一病不起,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她的人生裡,只是她卻開心不起來,肯定是她太過仁慈,寧可對付身強體健的他,也不想趁他虛弱時詛咒他。

「喬總監,真是太感謝你了,總經理在台灣沒有半個親人,我還擔心沒有人可以照顧他,公司那邊還有副總可以幫忙處理公事,我也已經向總裁報告這件事了。」周永白萬分感激地對她說。

「他都病成這樣了,你這個特助怎麼就不提醒他要休息呢?」她柳眉緊蹙著,有些責備地說。

聽到她這麼說,周永白不免有些詫異,他記得喬總監和總經理好像才認識不久,雖然總經理長得俊美無儔,會吸引女性目光也是正常的事,不過喬總監看起來冷冰冰的,對總經理似乎也沒什麼感覺,怎麼突然關心起他來了?

「我已經叮嚀總經理很多次了,但是他向來以工作為重,再說我也沒想到這次的感冒會這麼嚴重。」否則他的態度就會強硬一點了。

「他這人就是這樣,簡直就是個工作狂,連自己的身體也不會好好照顧。」她忍不住嘮叨起來。

聽到她的回應,周永白心中的疑竇越來越大,喬意瑄的這番話,聽起來就像是認識總經理許久,否則她怎麼可能這麼瞭解?

難不成這兩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喬總監,你和總經理是舊識嗎?」他忍不住提出心中的疑問。

發覺自己洩漏太多情緒,喬意瑄有些慌亂地別開目光。

她來這裡是為了報仇,不是來回憶往日情的,更不想讓周永白看出什麼端倪。

「不是,只是有關岳總的傳聞不少,再說這種事人盡皆知吧?」她迅速穩住心神,不讓周永白察覺異狀。

她和岳見悠的事情絕對不能讓其它人知道,尤其是他身邊的人,否則肯定有人會訛傳她是靠關係來取得企劃案的。

她可不希望因為這個緣故拖累了Angel,這份企劃書可是他們沒日沒夜趕工出來的,會被選上全是靠實力,根本不是因為她曾經和岳見悠交往的關係。

「是這樣嗎?聽起來很像你和總經理認識很久了。」畢竟是岳見悠的特助,周永白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麼單純。

「你想太多了,他還沒醒嗎?」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岳見悠,她故作冷漠地問道。

「還沒,這兩天總是睡睡醒醒的,真正清醒的時候不多,不過燒已經退了,醫生說應該不要緊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這是我煮的海鮮粥,等岳總醒了再給他吃吧!」她將手中的保溫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你要走了?」以為她會多待一陣子,沒想到這麼快就要走了。

「周特助,我和岳總又不是什麼關係,留下來總是不太好吧?」

「這……」可是他就是覺得他們兩個之間不單純啊!

正當兩人還在談論之際,一道沙啞的嗓音揚起,讓兩人不約而同地望向聲音的來源。

「……在吵什麼?」

岳見悠強撐起沉重的眼皮,經過兩天的休養,他的精神感到好多了,只是身體傳來的酸痛感,仍是教他忍不住皺起眉頭,還有這副粗啞的嗓音,就連他聽了也感到刺耳。

「總經理,你醒了?」周永白喜上眉梢地驚呼。

「怎麼?你這麼希望我不要醒嗎?」岳見悠淡漠地睨了他一眼。

「當然不是,不過喬總監很擔心你的身體狀況,還特地煮粥要給你吃,幸好你醒了。」他轉頭看了喬意瑄一眼。

一聽到喬意瑄的名字,他這才發現方才和周永白在爭論的人居然是她!

她穿著一件白色荷葉袖襯衫,搭上一件卡其色長褲,和平時老氣橫秋的穿著截然不同,就連那頭長髮也隨意披散在身後,麗容上脂粉未施,看來清麗可人,就像四年前的她一樣。

時光彷彿倒流了,他驀地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以為他們還停留在當年濃情正熾的時候,他不曾背棄過她,而她也還是那個單純的她。

「意瑄,你來了。」他輕聲呼喚她的名字,教她心房猛地一震。

儘管他的嗓音粗啞難聽,但那熟悉的呼喚,依然喚醒了她心底沉封的記憶、那段曾經相愛過的美好歲月,卻也讓她心頭一陣糾結。

太痛、太難受了,只要想起她腹中無緣的孩子,她就無法徹底放下對他的怨慰,這種椎心刺骨的痛,讓她忍不住雙手握拳,克制著一股想上前毆打他的衝動。

「看岳總清醒,我就安心不少,畢竟咱們還有商品企劃案要進行,可別因此而耽擱了簽約時間。」她公事化地說道。

聞言,他沉聲笑著,對她來說,果然還是公事比較重要,她會關心他,也只是為了合約罷了。

「就算我死了,也會有其它代表和你簽約,你一點也不用擔心。」公司並不是非他不可。

「有人動不動就咒自己死嗎?」一聽到他的話,她就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光火。

她極大的反應,讓岳見悠微微一怔,一旁的周永白隱約嗅到八卦的味道,雖然想聽,不過身為一個優秀的特助,他還是悄悄退場,把空間留給這對男女。

「或許我死了你會比較開心吧?」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臉上的每一寸表情。

他在賭,賭她對他還存有一絲感情,倘若她對他連一分一毫的愛都沒有,那無論他做再多,也無法挽回她的心。

「你死不死關我什麼事?不過如果你死了,對得起你的家人嗎?」她板著俏臉,不悅地斥責他。

這男人擁有了一切,人生是如此順遂,她不明白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當年她都能苟延殘喘地活了下來,他現在說這些話是想氣死她嗎?

「家人?我不認為他們真的關心過我。」他冷然一笑。他的存在,只不過是他母親和外公的一隻棋子罷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的語氣充滿嘲諷,讓她感到匪夷所思。

在她的印象中,他的母親是個溫柔婉約的賢妻良母,父親在他二十歲那年因病過世,所以他很早就出社會工作,一肩扛起經濟重擔,當時她的父母甚至很欣賞他的負責,倘若不是因為他變心,或許他們兩人已經結婚了吧?

「沒什麼意思。我已經醒了,沒事的話你可以離開了。」他沒正面回答她,索性下了逐客令。

看他迫不及待想趕走她,喬意瑄反而不想走了,她知道這個男人想要補償她,甚至想和她破鏡重圓,而她想利用他的愧疚,讓他死心塌地愛上她,然後她再狠狠地甩了他!

「肚子餓了吧?我煮了海鮮粥,多少吃一點。」沒有回應他的話,她自顧自地拿了一個空碗,替他盛了一碗還熱騰騰的海鮮粥。

「你還記得我最愛吃你煮的海鮮粥?」他沒想到她還願意為他煮粥。

被他這麼一說,喬意瑄俏臉微赧。她只是想讓他對她的舉動感到窩心,根本沒留意自己煮的居然是他最愛的海鮮粥,一想到自己潛意識裡還記得他的喜好,她的心就感到一陣煩躁。

面對他炙熱的眼神,她一顆心微微悸動,彷彿回到多年前,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感覺,她的心也是這麼急遽地跳動著,只是現在的情況不同,她絕對不可以再對這個男人動心。

「我只是做個順水人情,畢竟我們往後還得合作,我可不希望你因此病倒了。」她的眼神流露出一抹關心。

「謝謝你。」他朝她溫柔一笑。

他突如其來地向她道謝,而且他的態度又是那麼誠懇,反倒教她感到侷促不安,紊亂的思緒加上急遽的心跳,她略顯慌張地將手中的粥遞給他。

「不……不客氣。」她紅著臉,有些不自在地回應。

接過她手上的粥,岳見悠慢條斯理地舀起一口,看著她頰上的瑰紅,薄唇勾起一抹微笑。看來,他這突如其來的感冒,反倒替他拿了不少同情分。

相信再過不久,他就會成功地攻佔她的心,讓兩人重溫舊夢,這回他不會再放手,也不會再辜負她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9 23:00:27

第四章

「意瑄,你和岳見悠是怎麼回事?」陸爾揚攔下正準備下班的喬意瑄,開始頻頻追問她和岳見悠的關係。

「什麼怎麼回事?」她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地望著他。

「就你到醫院照顧他的事啊!」他語氣有些不悅地說。

熾陽集團總經理因病住院,身旁還多了個不知打哪冒出來的美女陪伴,在他旁敲側擊之下,赫然發覺那位美女,就是他心目中的女神!

太過分了!當初可是岳見悠自己放棄主權的,現在還敢跟他搶女人,分明是故意不給他面子!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她有些心虛地低垂螓首。

「別問我怎麼知道的,你不是和岳見悠分手了嗎?為什麼還要和他藕斷絲連?」他再也沉不住氣,非要逼出她的真心話不可。

「我沒有和他藕斷絲連,只是同情他罷了,如果今天是你生病,我也會去看你。」她立刻反駁他的說法。

她會接近岳見悠,單純地只是想讓他以為她對他還有感情,根本不是陸爾揚說的那樣!不過她並不打算跟陸爾揚說出她的計劃。

「意瑄,你心裡還是愛著他的。」他一針見血地說道。

「沒有,我已經不愛他了。」她想也不想地否認。

「如果不是,你怎麼可能還關心他?」他根本不相信她的說詞。

面對陸爾揚的質疑,喬意瑄不免感到有些懊惱,雖然她會關心岳見悠是出自於復仇,但看他昏倒在她面前,她的心仍是不由自主地感到糾結。

刻意忽略心中的悸動,她不可能對岳見悠還有任何感情,若有也只是恨,她恨他遠遠超過一切。

「學長,雖然我和岳見悠已經分手了,不過畢竟相識一場,再說他在台灣舉目無親,我不過是去探望他,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雖然她說得有理,不過他不相信事情真的有那麼單純,再說如果岳見悠對她餘情未了,難保不會有更進一步的行動,破鏡重圓的例子他見多了,為了自己的幸福著想,他得先採取行動。

「意瑄,如果你真的對他沒感覺,我希望你可以和他保持距離,不要再有私下的往來。」他一臉正經地要求。

「我也很希望和他保持距離,可是你忘了我們的企劃案嗎?」她是這件案子的負責人,不可免俗地會和岳見悠有見面的機會。

「那就取消和『熾陽』的合作案!」儘管會損失慘重,但他不在乎。

他過於激動的言論,讓她眉心微攏,這個案子可是耗費心思才拿下的,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再說,如果他們片面毀約,還得賠償對方一大筆違約金,這麼嚴重的後果,可不是開玩笑的。

「陸爾揚,你在開玩笑嗎?這個案子當初可是你拚了命要拿到的,現在好不容易和『熾陽』簽約,你又發神經說要毀約,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麼。」

她的指責,讓他怒火中燒,只見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往他懷裡帶,她一臉錯愕地看著他的舉動,想也不想地就用手抵在他的胸前。

「我也很想知道我天殺的為什麼會這麼做,意瑄,我真的很愛你,如果一顆守護你四年的心,你都不屑一顧,那個老早就被判出局的岳見悠,憑什麼搶走你的心?」語畢,他失控地低頭吻住她的唇。

沒想到他會強吻她,喬意瑄用力想推開他,卻發現他的力道大得驚人,他不但粗暴地吻著她,一隻大手甚至在她身上游移,直到此刻,她才發現她向來視為好友的學長,居然是個禽獸!

被侵犯的恐懼感迅速籠罩她的心,她不由得全身顫抖,使出吃奶的力氣推拒著他。

「陸爾揚,你住手!」

他早已被慾望蒙蔽了心智,面對一個他深愛多年的女人,他的忍耐已然到達極限,尤其看著她和前男友還藕斷絲連,他赫然驚覺自己多年來的付出,根本只是一場空。

「我不放!你怎麼能狠心對我的愛視若無睹?難道我就比不上岳見悠?」他不相信自己比不上那個甩了她的男人。

「你瘋了!快點放開我!」她一臉驚恐地驚呼,卻無法掙脫他的箝制。

「我不會放手的,我要讓你成為我的女人。」他用力拉扯著她的襯衫,強勁的力道讓她的襯衫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胸前湧現一股涼意,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陸爾揚侵犯時,腰間驀地被什麼東西給纏住,強大的拉力將她往後一帶,在她還來不及反應之際,一記紮實的拳頭便狠狠揮向陸爾揚的鼻樑。

只聽見陸爾揚悶哼一聲,整個人不支倒地,在地上拚命哀號著,她瞠大美眸,不明白事情為何會出現如此戲劇性的變化,就看見岳見悠殺氣騰騰的神情。

「誰准許你這樣對待她的?」岳見悠一臉陰鷙地瞪著陸爾揚。

陸爾揚撫著劇痛的鼻樑,鼻血不停滴落,他狠瞪著眼前這個情敵,雖然他們還有生意上的往來,但他就是不爽岳見悠和他搶女人。

「你有資格過問嗎?倘若我記得沒錯,是你放棄了和她相愛的機會,那又何必關心我們兩人的進展?」他抹去血漬,有些嘲弄地說道。

他刺耳的言論,讓岳見悠聽了心裡不是滋味。他承認是他主動和她提出分手,但並不代表他放棄和她相愛的機會。

「你有問過她的意願嗎?如果這就是你愛她的方式,那麼就請你離她遠一點。」岳見悠冷然說道。

如果不是他特地繞到他們公司,想藉由公事名義約喬意瑄吃飯,又怎麼會剛好看到這一幕,順手救了她?

看著她緊緊拉著被扯破的衣服,一臉驚惶的表情,岳見悠想也不想地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掉,直接披在她身上。

屬於他的氣味撲鼻而來,莫名給了她安定的力量,她抬眸凝視著他,那抹溫柔的笑容,擊潰了她故作堅強的一面,內心的恐懼有如潮水般傾倒而出,淚水瞬間在眼眶裡打轉。

「沒事吧?」他關心地問著她。

「沒、沒事……我很好……」她拚命地搖頭,搖到淚水成了串串珍珠,還是不停地搖晃著。

「我知道你很害怕,想哭就哭出來,不要逞強。」他輕拍著她的背,看她哭成了淚人兒,一顆心也跟著感到揪疼。

如果當年他背棄了母親的心願,甘願在原來的公司當他的業務主任,或許如今她也不會遭到這種屈辱。

「岳見悠,就算我的做法是錯的,那也不關你的事。喬意瑄,這個男人當年背棄了你,難道你一點都不怨恨他,甚至還想和他舊情復燃?」陸爾揚惡狠狠地瞪視著她,還不忘點醒她。

他偏激的言論,徹底惹毛了喬意瑄。

她恨不恨岳見悠和這件事一點關係也沒有,虧她還把陸爾揚當成自己的學長和上司,結果他居然想用這種方式羞辱她,這樣要她以後用什麼態度面對他?

「陸爾揚,無論我想愛誰,那都不關你的事,也不代表你可以枉顧我的意願,就想侵犯我,雖然岳見悠背叛了我,但他不曾用這種方式羞辱我,這樣你還想和他比較什麼?」她氣得渾身發抖,美眸裡還凝聚著淚水。

「意瑄,至少我是真心愛你的,他曾經背棄了你,這樣你還想選擇他?」

陸爾揚忿忿不平地怒吼。

他不懂,為什麼他的真心真意,在她眼中如此一文不值?雖然對於剛才失控的舉動,他是感到懊悔的,但是一聽到她維護岳見悠,他心中的不滿逐漸擴大。

「對!我還是愛著他,想和他舊情復燃,這樣你滿意了嗎?」她板著俏臉,有些惱火地說。

「你瘋了嗎?你就不怕他再次背叛你?」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陸爾揚深受打擊地看著她。

「我敢這麼說,就是不怕他再背叛我。見悠,我們走!」她深吸一口氣,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意外聽到她的這番話,岳見悠薄唇輕揚,儘管知道她是一時氣話,不過至少可以把陸爾揚這塊大鐵板給踢走,也算是好事一樁。

看著岳見悠正打算跟著離開,陸爾揚隨即喚住他,他知道喬意瑄剛才只是一時氣話,不過難保她對他餘情未了,既然如此,他至少得先確定岳見悠是怎麼想的。

「岳見悠,我想問你,你對意瑄是認真的嗎?」

聞言,岳見悠俊眉微挑,面對情敵的提問,他露出溫和的笑容,讓他看來更加俊美迷人。

「我對她向來很認真。」否則他不會重新追求她。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離開她?你知道她為你掉了多少眼淚、傷了多少心嗎?」

「關於這點,我想我並不需要向你解釋。」他知道他虧欠喬意瑄太多,往後他會用心彌補她的。

「如果你真的愛她,就不要再讓她傷心了。」陸爾揚語重心長地說。

面對眼前這個沮喪的男人,那雙向來炯炯有神的黑眸喪失了光芒,就像戰敗公雞般無力,岳見悠這才深刻感受到,陸爾揚對喬意瑄的感情有多深。

這個四年多來一直在她身邊的男人,只要她一個心動,這兩人就有可能會開花結果,而他只能落寞地看著她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中。

幸好蒼天還是眷顧他的,這一次他會傾盡全力,用心地呵護她,不讓她受到任何委屈。

「我會的。」他允諾。

受到極大驚嚇的喬意瑄幾乎是精神恍惚地走在路上,如果不是岳見悠攔下她,將她載到他的住處,不知道她還要這樣在路上閒晃多久。

「喝杯熱可可定定神吧!」他替她沖了一杯熱可可。

「謝謝。」她順手接過,目光在他的屋裡巡視著。

這裡和他以前的住處不同,以前的他住在一間老舊的公寓裡,是他父親留給他們的房子,不過那棟公寓外觀早已斑駁,裡頭也常常漏水,應該是已經賣掉了吧?

反觀這棟華宅,不但地處精華地段,還有保全人員定時巡邏,極重視住戶的隱私權,有不少政商名流和偶像明星都選擇在這裡居住。

只是她大概是被陸爾揚脫序的行為給嚇得神智不清,否則怎麼會答應跟岳見悠來到他的住處?

「心情平復了嗎?」他坐在她的身旁,神情溫和地問道。

「好多了,沒想到學長居然會對我做那種事。」至今想來,她還是感到恐懼不已。

「面對自己喜歡的女人,男人有時總是會把持不住自己。」尤其陸爾揚深愛她多年,會一時失控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我已經很明確地拒絕過他了,難道因為愛不到對方,就可以用強的?」她激動地爭論。

「你不知道嫉妒可以蒙蔽一個人的心智?意瑄,因為他以為你還愛著我,以為你寧可選擇四年前狠狠傷害你的男人,也不願意選擇默默守護你四年的男人。」岳見悠目光炯然地凝視著她。

他不會閃避這個敏感的話題,因為他很明白,要解開她心中的結,最好的方法就是逼她面對。

他的話,讓她的心狠狠地一震,看著他平靜無波的眼神,她想起四年前的那一晚,他用著冷漠的眼神告訴她不愛了,看著他和別的女人相擁離開,她的心痛到無法自抑,那些日子她都不知道是怎麼過的。

陸爾揚的確是用心對待她,只是她的心曾經被狠狠傷過,她沒有勇氣再愛一回,但那並不代表陸爾揚就可以一時惱羞成怒,做出侵犯她的事。

「……如果這一切都是事實,你敢接受嗎?」她凝視著他,澄淨的水眸看來明亮有神。

她知道拿自己當報復他的籌碼很愚蠢,如果她夠聰明,就應該要離這個男人遠遠的,不讓他繼續影響她的人生,可是她就是不想讓他這麼好過,她寧願付出一切,就是要看他痛不欲生的樣子。

聽著她近似表白的話,岳見悠猛地欺近她,感覺到他的逼近,她一臉警戒地瞪著他,一顆心卻不受控制地跳動著。

這種感覺很熟悉,就像是第一次兩人發生親密關係時,他帶給她的悸動,那種既期待又害怕的心情,再度在她體內燃起。

「人生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錯過的很難挽回,可是如果有機會,我會竭盡所能地彌補錯誤,只要她還愛著我。」他輕喃著,一手勾起她的下顎,緩緩地湊近她。

他給她足夠的時間推離他,不過她沒有,她甚至張大雙眼,看著他的薄唇落在她的唇上,輕柔的啄吻,教她倒抽一口涼氣,她以為她會排斥他的碰觸,但他的吻竟意外地牽動她的心。

睽違四年的吻,讓他們忍不住發出一聲讚歎,岳見悠試探性地舔吮著她的唇瓣,陣陣酥麻感在她體內蔓延開來,她身子猛地一震,手中的杯子瞬間滑落,杯中的可可灑了一地,不過兩人卻沒有停止的跡象。

確認她沒有想推開他的舉動,岳見悠逐漸加深這個吻,舌尖輕輕描繪著她軟嫩的唇瓣,大掌探進她殘破的襯衫下襬,觸碰她細緻柔滑的肌膚。

濃烈的火焰緊緊圍繞著他們,時間彷彿倒流,回到他們最相愛的時光,他不曾背叛過她,還是那個深愛她、呵護她的男人。

「……你確定你可以接受我?」他在最後一刻踩了煞車,就是不希望她被慾望沖昏了頭。

他的問句,讓她瞬間回神,發現自己幾乎整個人黏在他身上,甚至忘了他們之間的隔閡,這讓她有些懊惱,她應該要以復仇為前提親近他,而不是連自己的心都迷失了。

面對他充滿慾望的黑眸,她感覺自己口乾舌燥,一顆心劇烈地跳動著,身體湧現的熱流清楚地告訴她,她有多想要他!

「你害怕?怕我會死纏著你要你負責?」她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地睨著他。

「我只是擔心……」語未竟,又被她匆匆打斷。

「如果你擔心,那就請你放開我,反正男歡女愛本來就是人之常情,既然你玩不起,就離我遠一點。」她抬起下巴,一臉倔強地說。

她不介意拿身體當籌碼,只是面對他清澈的黑眸,她不免有些緊張,畢竟這個男人有多狡猾她是知道的,為了讓他信任她,她只能使出欲擒故縱的計謀。

岳見悠一眼就看穿她的偽裝,他知道她口是心非,從她的反應不難發現,她的心底還是在乎他的,只是她為了那該死的自尊心,居然把自己說得那樣不堪,實在教他感到火大。

「玩不起?原來你是這樣看待自己的?」他俊眸微瞇,神情森冷地覷著

她。

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怒意,喬意瑄本能地瑟縮著身子,她不明白他有什麼好生氣的,就算她真的抱持著遊戲人間的心態,那也不關他的事,不是嗎?

「那又如何?我記得我現在是單身,也沒有男朋友,要跟誰在一起也是我的自由,你似乎沒有干涉的權利吧?」

「是嗎?你真的是這樣想的?」他欺上她的身子,將她整個人困在他懷中。

屬於他的氣息不停地吹拂在她臉上,她的大腦呈現一片空白,耳裡只聽見自己紊亂的心跳聲,看著他逐漸逼近的俊顏,她突然有種想逃離的衝動。

「你別再過來了,否則我要叫了。」她忍不住出言威嚇。

「你叫吧!如果你來得及叫的話。」他一點也不介意。

「我是說真的,難道你想看明天新聞頭版出現你的負面新聞嗎?」

「我不在乎,既然你認為男歡女愛各取所需是人之常情,那麼應該也不在乎對像是誰。」他將她壓制在沙發上,黑眸裡跳動著熊熊怒火。

「岳見悠,你想做什麼?」她此時就像任人宰割的魚,除了出言恐嚇之外,什麼也不能做。

「做剛才還沒做的事。」他薄唇微勾,低頭吻住她微啟的紅唇。

滾燙的舌尖靈活地撬開她的貝齒,在她唇內恣意嬉戲著,喬意瑄全身因為這個吻而顫慄,她以為自己可以冷靜地面對接下來的事,但是身體熱情的反應,讓她不得不回應他的吻。

粉舌本能地追逐著他,屬於他的味道喚醒了她沉寂許久的熱情,她雙手環住他的頸項,大膽地含吮著他誘人的薄唇。

她的響應,徹底癱瘓了他的意志力,原本他只打算點到為止,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擦槍走火演變至此,這點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雖然比起他預期中還早了些,不過他知道如果不改變現狀,他永遠都跨不過那道和她之間的鴻溝,所以他決定順從自己的慾望,將她吃乾抹淨,讓她徹底變成他的人!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9 23:01:17

第五章

喬意瑄不知道他們究竟是什麼時候來到他的房間的,當岳見悠將她丟在柔軟的大床上時,她空白的腦袋頓時恢復運轉,她好不容易才坐起身子,就看到他扯開領帶,一手解開襯衫的鈕扣,旋即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

她俏臉微赧,忙不迭地別開視線,就算她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但親臨戰場時還是不免感到慌張。

「岳見悠,你先等等,我們先聊聊……」她忍不住想臨時喊卡,這一切似乎發生得太快了,她的心理建設還沒好,至少得先暫緩。

「有什麼好談的?你的身體已經告訴了我答案。」他扯開襯衫,接著開始解開皮帶。

「我……那個……」她漲紅了臉,想開口制止他,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的行為。

她不能讓他知道她只是想報復他才來接近他,但是如果她要表現出對他還有愛,就更不可能拒絕他的求歡,這騎虎難下的局勢,教她不知該如何解決。

而且她羞恥地發現,自己對他的身體還有感覺,莫非真的是因為太久沒男人,才會有這種飢渴的現象?

「意瑄,到現在你還不願意正視自己的心嗎?」他輕歎了口氣,看著她心慌意亂的神情,他反倒沒了興致。

他不想強迫她,但他知道她猶豫不決的個性,如果他不採取行動,永遠都不可能和她復合。

「就算我對你還有感情,可是我永遠都無法忘記你對我的傷害,這樣你還想跟我在一起?」

她不能忘記當初他是怎麼傷害她的,更不能忘記那個未出世的孩子,雖然那場意外和他沒有直接關係,但如果不是因為他,或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我承認是我傷害了你,不過我從來沒有放棄愛你。」

聞言,她的心頓時五味雜陳,如果事實是如此,當年他為什麼要背叛她?

一個愛她的男人,不會如此殘忍地扼殺她的愛,更不會在推開她四年後,才用這種爛理由尋求她的原諒。

如果她會因此而心軟,那麼她這四年來所受的委屈和痛楚,豈不是白挨的?

「如果你愛我,為什麼要跟我分手?」男人總是會找一堆理由和借口,她沒那麼好打發。

「我會告訴你原因,只要你能給我一個重新追求你的機會。」他加了但語。

「你以為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她在心裡嘲笑他的天真。

他怎麼會以為她可以心無芥蒂地重新接受他?她連愛情都不敢再碰觸了,怎麼可能會接受一個曾經傷害她的男人?

如果不是想讓他承受被人拋棄的滋味,打死她也不可能再親近這個男人!

「意瑄,我們已經錯過一次了,難道你還想留下更大的遺憾?」他握住她的雙肩,逼她坦承面對自己的心。

他知道他有多惡劣,在狠狠傷過她之後又回頭乞求她的愛,可是他放不下對她的愛,這四年來,他無時無刻都在計劃要離開「熾陽」,脫離外公的掌控,現在萬事具備,只欠東風,只要她願意回到他身邊,他可以拋棄一切,和她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只要她願意……

看著他深邃的瞳眸,她迷惘了。

原本應該平靜的心,因為他而起了漣漪,她不應該感到彷徨,在她決定報復他時,就要放下曾經愛過他的事實,誰知道他是不是心裡在盤算些什麼,才會吃回頭草?

只是她更氣他用這種澄澈無畏的眼神望著她,彷彿這一切全都是她的錯,明明錯的人是他,他有什麼資格這麼說?

「遺憾?你怎麼有臉跟我說這種話?在我最痛苦無助的時候,你人在哪裡?你知道我那天在你公司樓下等了你多久?又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去找你?」她聲嘶力竭地舉起雙手用力捶打著他。

她的憤怒,全都化成了淚水,一串串落下,儘管她捶打的力道不足以讓他感到疼痛,但他的心卻能感受到她的痛苦,他將她緊緊攬入懷中,任由她盡情宣洩。

內心的怨慰都在此時傾巢而出,她索性放聲大哭,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裡,滾燙的淚水滴在他的肌膚上,他俊眉微攏,心頭隱隱作痛著。

捧起她的淚顏,他輕柔地吻去她臉上的淚珠,喬意瑄微微顫慄,看著他充滿憐惜的眼神,胸臆間忍不住滾燙著,她深吸一口氣,知道現在是她進攻的好時機,可以成功取得他的心。

「意瑄,聽著,這輩子我都不會離棄你,我知道我不值得信任,但這顆愛你的心從來沒有停止過,請你再愛我一次,好嗎?」

他的語調極為輕柔,像是懇求,又像是承諾,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眨了眨眼,試圖想看清他眸底的真心,一道輕柔卻又夾帶激烈的吻,徹底征服了她。

他有如一頭飢渴的獸,用力舔吮著她的唇,兩顆炙熱的心,有如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明知道這一切只是作戲,她卻無法抑止對他的渴望,喬意瑄雙手環住他的頸子,腦袋不想思考,只想順從身體的本能,回應他的吻。

兩具滾燙的身子緊緊相擁著,岳見悠粗魯地扯掉她的上衣,粉色蕾絲內衣包覆著兩團綿乳,他啄吻著她的雪頸,留下青紫吻痕,一雙大掌溫柔地搓揉著她的豐盈,指腹還隔著內衣摩擦著她敏感的蓓蕾。

熟悉的慾望瞬間爆發,喬意瑄覺得自己就快要被烈火燃燒殆盡,他熟悉她身上每一寸敏感帶,隨著他的愛撫,她忍不住嬌喘著,雙手激動地緊摟著他的身子。

她羞恥地發現自己對他的愛撫完全無法抗拒,腹部凝聚的熱流,讓她不停扭動著身子,刻意忽略自己內心對他的感覺,她只能拚命說服自己,這一切都只是逢場作戲罷了。

「你好熱情,我記得你喜歡我吻你這裡。」他煽情地舔吮著她的耳廓,一陣酥麻感在她體內蔓延開來。

「好癢!」她瑟縮著,氤氳的水眸裡早已佈滿情慾。

「會癢?那這樣呢?」他停下動作,一手探向她的背後,輕易地解開她的內衣。

只見兩團雪乳瞬間解放,豐盈上的兩朵紅梅,早已傲然挺立,喬意瑄只覺得胸前一涼,嬌顏染上兩抹潮紅,雖然兩人早已不是第一次,但她卻沒來由地感到羞赧。

她雙臂環胸,想遮住外洩的春光,岳見悠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壓制在她的頭頂上方。

「別遮,我想好好看你。」他近乎癡迷地欣賞她胸前的豐盈。

她個子嬌小,身材卻玲瓏有致,尤其是這對雙峰,不知曾經引起多少男人的覬覦,再加上她長得清靈可人,在大學時期也算是校花級的人物,當初他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住,沒想到她屬意的人也是他。

遙想當年,他竟覺得恍如隔世,明明是曾經相愛的兩人,他卻親手摧毀了這一切,一想到她所承受的委屈,他就覺得自己可惡至極。

「你別這樣看。」她羞紅了臉,不習慣和他袒裎相見。

「這麼多年來,你還是老樣子,這麼容易害羞。」他低頭含住那朵綻放的紅梅,引來她的嬌吟。

陣陣快感隨著他的舔咬含吮蔓延開來,腹間湧現一股熱流,教她本能地扭動身子,岳見悠一手抓握著她的雪乳,指腹不停地在她的乳尖上逗弄,這股雙重刺激教她忍不住吟哦出聲。

「嗯……不要……」嬌媚的嗓音,連她自己聽了都感到羞赧。

「不要什麼?你的身體不是這麼說的。」他輕咬著她粉嫩的蓓蕾,狹長的美眸裡有著明顯的慾望。

他想要她!

孤寂許久的心,為她一個人而燃燒,孤軍奮鬥的感覺太苦,他已經犧牲了一個四年,未來的日子,他要為自己而活。

他的攻勢,輕易地挑起她的慾望,她不再隱忍,張手攀住他的身子,享受著一波波的快感,當他輕扯著她的乳尖時,她身子一仰,忘情地嬌吟出聲。

岳見悠張口含住她濕潤透亮的蓓蕾,大掌探進她的裙底,輕撫著她柔滑細緻的大腿,順勢往上,覆上她的腿心,隔著底褲輕輕磨蹭著。

她身子一震,雙腿下意識地併攏,腿心間傳來的酥麻感,教她腹部一陣抽搐,感覺一股熱流湧出,濡濕了底褲。

「都這麼濕了,可見你真的很渴望我,是吧?」他的腿置入她的雙腿之間,指尖輕輕按壓她股間的某一點,讓她呼吸開始急促。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才沒有渴望你,我只是……嗯啊……」強烈的快感侵襲著她,惹得她不停地吟叫。

「我有時真不喜歡你這不老實的個性。」他索性懶得和她廢話,直接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極具侵略性,用力勾纏著她的舌,大手扯下她的底褲,搜尋到隱藏在花貝間的核果,他輕揉慢捻,看著她意亂情迷的反應,薄唇微勾,靈巧的指尖迅速探進她濕潤的幽徑中。

強烈的快感在她體內爆發,她止不住嬌啼,浪蕩的吟哦充斥在整間房裡,他時快時慢,在她體內來回律動著,指腹輕刮著粗糙的穴壁,只見她身子劇烈顫抖,呼吸聲逐漸加大。

「停……停下來……」她握住他的手,氣息不穩地說著。

那種無法言喻的快感,讓她體內充斥著強烈的空虛感,感覺身子十分敏感,教她忍不住想出聲喊停。

「停?你覺得現在還有辦法停嗎?」就算她想喊停,他也沒打算放過她。

他撤出手指,帶出汨汨春潮,他拉開她的雙腿,濕潤的花心呈現在他眼前,喬意瑄羞窘地想把腳抽回來,卻掙脫不了他的箝制,只見他身子緩緩下移,在她意會過來之前,他已然低頭舔吮上敏感的花核。

她呼吸微窒,身子一陣酥麻,伴隨著強烈的快感,他靈活的舌尖不停地挑逗她的小核,汨汨熱流迅速湧出。

「見悠……」她忘情地喊出他的名字,讓他忍不住抬頭看著她。

情慾染紅了她的身子,一身吹彈可破的白皙肌膚,更顯嬌媚誘人,她美眸微瞇,一頭長髮披散在她身上,眼前的她就像個妖精,足以讓男人為她神魂顛倒。

「意瑄,你真美。」他讚美著,股間的腫脹,證明他有多想要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9 23:01:29

巨大的空虛感在她體內蔓延著,他的愛撫已經無法滿足她,喬意瑄坐起身,看著他俊美的面容,雙手開始在他身上游移,紅艷的雙唇大膽地烙印在他身上。

她親吻著他的頸窩,粉舌極具誘惑地舔吮著他厚實的耳珠,纖纖素手在他胸前來回輕撫,甚至輕捻著他敏感的乳尖。

岳見悠氣息不穩地任由她在他身上種下情慾的火苗,看著她千嬌百媚的神態,他恨不得將她推倒,想和她融為一體,感受著她的溫度。

她的唇來到他的胸前,含吮著他的乳尖,一手拉下他褲襠間的拉鏈,輕觸著他堅挺的男性慾望,他倒抽一口涼氣,喬意瑄粉唇微揚,他知道她身上的敏感帶,反之,她也知道如何讓他陷入瘋狂。

當她圈握住他的慾望,岳見悠忍不住輕哼著,這女人簡直就是上天派來毀滅他的!感覺她開始上下套弄,一股快感瞬間襲向他,徹底擊潰了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他濃厚的喘息聲,讓她加快了律動,只見他渾身繃緊,她手裡的男性越發剛硬,惹得他慾望高漲,他再也沉不住氣,直接將她撲倒。

「你這個妖女,你以為我會這麼輕易饒過你嗎?」他分開她的大腿,將灼熱的男性抵著她的花穴。

「你想怎麼懲罰我?」她媚眼如絲,身體早已向他提出邀約。

「我會讓你下不了床,永遠只能待在我身邊,哪裡都去不了。」語畢,他狠狠挺進濕潤的花穴。

他的攻勢極為猛烈,在她體內瘋狂地馳騁著,久違的性愛,並沒有讓兩人感到生疏,反而契合得有如熱戀中的男女,喬意瑄捧著他的臉,看著他俊美的五官,一顆心驀地感到發燙。

這張容顏,在這四年裡不停地在她腦海裡浮現,她曾經以為自己是恨著他的,沒想到她是因為無法對他忘情,畢竟他是她的初戀情人,又是她用盡生命去愛的男人,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

她緊窒的窄徑緊緊吸附著他,讓他忍不住低吼,加快了速度,每一下的撞擊都深入花心,一波波的快感朝她席捲而來,她以雙腿勾纏著他的腰,承受著他的給予。

「慢一點,我快受不了了……」感覺腹壓逐漸增加,她身子一震,忍不住出聲求饒。

她的花徑不停地收縮,岳見悠知道她已經到達臨界點,隨即撤出她的體內,將她整個人翻過身背對著他。

喬意瑄喘著氣,身子還因為方纔的歡愛而顫抖,岳見悠捧著她挺翹的粉臀,看著腫脹濕潤的花穴,用力一個衝刺,再度挺進誘人的幽徑中。

他的力道比方纔還要猛烈,伴隨著他的律動,她只覺得快感逐漸堆棧,就快要將她淹沒了。

「不行了,要來了……」她身子一仰,整個人不停地顫慄。

「寶貝,別抗拒,我知道你很喜歡的。」他捧著她的雪乳,不停地扯弄挺立的紅梅。

「嗯啊……」她嬌啼著,身子隨著他的撞擊而搖晃。

他加快律動,享受著在她體內衝鋒陷陣的美好,整個人趴在她身上,吻著她白皙無瑕的美背,當高潮來臨的瞬間,她忍不住嬌吟,而他也在此刻將濃濁的精華注入花壺中。

許久不曾體會如此劇烈的歡愛,喬意瑄無力地癱臥在床上,因為過度勞累而沉沉睡去,岳見悠看著她平和的睡顏,瑰麗的面容看來嬌媚可人。

他低頭輕吻著她腫脹的紅唇,摟著她的身子享受這個難得的美好時光,至少在這當下,他們兩個人的心是如此契合,沒有任何隔閡。

她這麼做是對的嗎?

為了報仇,她不惜出賣自己的肉體,就是為了要看岳見悠痛不欲生的表情,可是她又如何能確認他是真心愛著她,而不是像四年前那樣,只是玩玩罷了?

喬意瑄有些鬱悶地看著計算器,除了這件事,陸爾揚的事也讓她感到頭痛不已,雖然她還是硬著頭皮到公司上班,可是一對上陸爾揚複雜的眼神,她就直覺想逃開。

事情就不能單純一點嗎?她的人生已經夠悲慘了,如果陸爾揚沒對她做出那種事,岳見悠不曾出現在她的人生中,或許她會過得更快樂一點吧?

她伸了個懶腰,忍不住重歎了一口氣,原本準備要出門的喬意蓉,一聽到姊姊這聲長歎,也停下腳步,一臉驚奇地望著她。

「姊,你今天休假嗎?」喬意蓉一臉狐疑地問道。

平時這個大姊總是把工作擺第一,一年裡難得休假,沒想到今天居然會閒在家裡,簡直要跌破她的眼鏡。

「算是吧!」喬意瑄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

「既然休假,幹嘛不出去走走?我記得陸大哥不是很喜歡你?」喬意蓉坐在她身旁,仔細觀察喬意瑄的神情。

一聽到陸爾揚的名字,喬意瑄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自從發生那件事之後,她就算進了公司,也是盡量避開他,這幾天他又「剛好」出差不在公司,讓她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我和陸爾揚是不可能的,你別亂點鴛鴦譜。」

「為什麼?我覺得陸大哥很好啊!總比那個月見草來得強吧?」喬意蓉很直接地說。

聞言,喬意瑄忍不住噗哧一笑。從以前她和岳見悠交往時,她妹妹就替他取了別名叫「月見草」,每回兩人見了面,總是要互相調侃一下對方,她記得當時喬意蓉和岳見悠兩人感情還挺好的,沒想到現在比陸爾揚還不如。

「你沒事提到他做什麼?」笑容微斂,喬意瑄偷覷了妹妹一眼。

「哼!誰教他移情別戀,傷了你的心,虧我以前還那麼挺他,果然帥的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喬意蓉忿忿不平地說。

「意蓉,假設岳見悠又回頭來找我,你覺得我應該要原諒他,和他在一起嗎?」喬意瑄試探性地問道。

一聽到她這麼說,喬意蓉杏眸圓睜,一臉驚訝地看著她。

「姊,你不會這麼蠢吧?月見草根本就不是男人!再說,他不是消失了嗎?難不成他又回來糾纏你了?」

喬意瑄清了清喉嚨,老早就知道妹妹會有這種反應,若是讓喬意蓉知道她不但和岳見悠發生關係,還打算等他死心塌地愛上她之後再狠狠甩了他,想必會引起一陣騷動。

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暫時保密比較妥當,反正她又不是真的想和岳見悠復合,等計劃成功之後,那男人和她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只是想起那一晚的纏綿,她完全忘了報仇的事,還忘情地沉浸在歡愛中,難道她真的是個放蕩的女人,連對拋棄自己的前男友都還有慾望?

想起岳見悠俊美無儔的臉龐,她沒來由地漲紅了臉。

「我只是打個比方,你想太多了。」她故作無事地回答。

「那就好,我說真的啦!陸大哥人長得帥,個性又幽默風趣,重點是他都追了你四年了,還矢志不渝,你是不是應該給他一個機會?」喬意蓉用手肘頂了頂她。

聽到陸爾揚的名字,就讓喬意瑄想起那天的不愉快,如果不是岳見悠及時出現,她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得如何。

就算陸爾揚真的得逞,她也不可能會選擇他,畢竟她的心從頭到尾都不在他身上,他這麼做只不過是增加她的反感罷了。

「我真的對他沒感覺,既然你這麼欣賞他,不如採取行動,把他變成你的男朋友如何?」喬意瑄打趣說道。

喬意蓉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對她來說,陸爾揚雖然優秀,不過不是她的菜,她喜歡的是陽光型的男人,最好還是猛男,陸爾陽算是俊雅斯文型的,她完全沒興趣。

「拜託,別鬧了!我只是欣賞陸大哥專情的一面,並不代表我喜歡他好嗎?如果他有阿湯哥的猛男身材,我會考慮你的提議。」她是標準的外貌協會會員,不符合她條件的人,她連考慮都不會。

「你都不喜歡了還推給我,我承認陸爾揚是個好人,不過我真的不愛他,你就別再提這件事了。」喬意瑄輕歎了口氣。

「難道你還放不下那個討人厭的月見草?」喬意蓉皺起柳眉,不悅地問道。

她知道姊姊對岳見悠用情極深,當初她也以為他們會有情人終成眷屬,沒想到岳見悠居然會移情別戀,她記得那陣子姊姊每天過得生不如死,天天以淚洗面,好不容易振作起來,卻再也不敢談感情。

她實在搞不懂岳見悠究竟在想什麼,外面的女人真的有比她姊姊還要來得優秀嗎?喬意瑄不僅是個氣質美女,廚藝家事也一把罩,誰把她娶回家就是誰的福氣,只能說岳見悠不識貨,錯過了像她姊姊這麼好的女人。

「我……」她頓時語塞,面對喬意蓉試探的眼神,她竟不知該怎麼回答。

「姊,我知道你對感情很執著,可是他現在已經不愛你了呀!你就別再想著他了。」喬意蓉義正嚴詞地說道。

「我沒有。」她的回答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看你這樣我就知道你有,如果你真的和岳見悠舊情復燃,別說我不同意,就連爸媽那一關都過不了,你自己看著辦。」喬意蓉索性出言恐嚇。

就在喬意瑄打算替自己平反之際,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看著陌生的號碼,她想也不想地按下接聽鍵,試圖分散妹妹的注意力。

「你好,我是喬意瑄。」她制式化地說。

「是我。」手機那頭傳來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讓她微微一愣。

「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她壓低嗓音,不想讓喬意蓉聽見。

「那天你在睡覺時,我用你的手機打了我的手機。」岳見悠語氣平和地說著。

「什麼?你怎麼可以這樣?」居然乘人之危,太可惡了!

「我認為男女朋友互相有對方的手機號碼,並不是一件太奇怪的事。」

男女朋友?她什麼時候答應他的追求了?

就算這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但在她的印象中,似乎還沒有答應他的條件吧?

「誰跟你是男女朋友?我還沒決定要答應你的追求,你少自以為是。」她語氣略顯激動,一旁的喬意蓉則一臉狐疑地盯著她。

「哦?我以為昨天你熱情的反應,代表你已經接受我了。」他老神在在地說,一點也不覺得害臊。

喬意瑄漲紅了臉,都怪她一時意亂情迷,不但任由他吃乾抹淨,還熱情地響應他,現在她想狡辯都賴不掉。

「沒有人接受你!不准隨便打電話來煩我!」她氣沖沖地想把電話掛掉。

「好,不過我在你家樓下,你是要我上去找你,還是你下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9 23:01:56

第六章

沒想到他居然膽大包天地敢在她家樓下等她,就不怕被她家人看到嗎?

幸好她父親出差一個月,母親到南部進香去了,現在家裡只有成天閒晃當無業遊民的妹妹,她隨口編了個理由,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便匆匆忙忙地衝下樓去。

岳見悠一派悠哉地站著,穿著一件紅色格紋襯衫,搭上一條刷白的牛仔褲,俊美的面容上帶著一抹輕淺笑容,整個人看來出色有型,引起不少行人的注目,尤其是女性。

面對許多愛慕的眼神,他彷彿事不關己,一見到她出現,俊容上笑意漸深,隨即邁步走向她。

「動作真快,不過你確定不換件衣服?」他仔細巡視著她的穿著。

她穿著一件短袖白色棉T,加上一條黑色短褲,一頭長髮隨意紮成馬尾,素淨的面容上脂粉未施,看來比實際年齡還小,就像個剛出社會的新鮮人。

喬意瑄低頭審視自己的服裝,看起來還算輕便,也沒什麼不得體,再說她待在家裡,是要打扮得多美?

「我換衣服做什麼?你怎麼敢出現在我家樓下,不怕被我家人看到嗎?」

她柳眉微蹙,不知道該稱讚他勇敢還是說他蠢。

「看到更好,我想跟他們說我想重新追求你。」他知道喬家人那關沒那麼好過,不過這是他應得的懲罰,怨不了誰。

「你瘋了不成?我爸會打死你的!」她可不希望這兩個男人上演全武行。

「只要他能消氣,讓他打也無所謂。」他早已下定了決心,不怕任何阻撓也要和她在一起。

「可是我不想害我爸去坐牢。」為了這種人去坐牢,一點都不值得。

他聞言輕笑出聲,喬意瑄忙不迭左右張望,就怕讓附近的鄰居看到,畢竟這些人八卦的能力無遠弗屆,難保不會傳進她父母耳裡,到時她真的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真幽默,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對你爸提出傷害告訴,只要他不要失手打死我就好。」他難得幽默地說。

「誰在跟你說笑?我爸是真的不會放過你的,你還是快走吧!」她開始趕人。

「好,我們走吧!」他率性地牽起她的手,拉著她往前走。

沒料到他會帶著她一塊走,喬意瑄錯愕地任由他牽著,直到走到巷口,看到他那台紅色跑車,她才猛然驚覺地掙脫他的手。

「要走你自己走,沒事拉著我做什麼?」她氣急敗壞地說。

「當然是去約會。」他回眸一笑,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約會?她什麼時候答應要跟他去約會了?再說她穿得這麼隨興,怎麼可能這樣出門?

「你開什麼玩笑?我可沒答應要跟你去約會,要去你自己去。」甩開他的手,她轉身就走,一點面子也不留給他。

只見不遠處,喬意蓉正往她的方向走來,清秀小臉上有著錯愕的神情,她瞠大美眸,想也不想便轉過身,動作迅速地鑽進副駕駛座裡。

沒想到她會回心轉意,岳見悠左眉微挑,正好對上喬意蓉的眼神,只見她殺氣騰騰地朝他直衝而來,彷彿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打算和他決一死戰。

「你還發什麼愣啊?等我妹衝過來,你可沒這麼好過,還不快走?」喬意瑄語氣急促地催促著。

「原來你還是很關心我的。」他動作敏捷地坐進駕駛座,在喬意蓉衝過來之前,油門一踩,車子隨即揚長而去。

「誰關心你?我只是不希望製造更多麻煩。」

驀地,他用力踩下煞車,喬意瑄不穩地往前一撲,她本能地用手撐著身子,才沒讓自己撞上擋風玻璃。

她餘悸猶存地怒視著他,卻發現他一臉嚴肅,俊容上有著無奈的神情。

「意瑄,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嗎?」

他無奈的語氣讓她靜默了好半晌,如果他連這些話都覺得刺耳,那以後知道她的計劃,豈不是氣炸了?

「你明明就還愛著我,為什麼要抗拒對我的感情?」他不想繼續和她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了。

「如果你是我,你會輕易原諒一個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嗎?」她目光澄淨地望著他。

明明就是他的錯,如果他當初沒有變心,她就不需要昧著自己的良心來報復他,是他害她變得如此,現在還敢反過來責怪她?

岳見悠驀地欺近她,狹窄的車子裡,讓她動彈不得,只能睜大雙眼,迎向他深邃的黑眸。

他輕撫著她柔嫩的臉蛋,看著她眼神中透露出的不安,他輕歎了口氣,雖然他不想太躁進,可是面對她的鴕鳥心態,他不強勢一點,恐怕這輩子都休想和她再續前緣。

「我知道你心裡還有疙瘩,對於一個當年背叛你的男人,要學著重新信任很難,我會告訴你所有的一切,請你耐心地聽我說,可以嗎?」他萬分認真地凝視著她。

「我都被你困在這裡了,不聽你解釋行嗎?」她倒想聽聽他打算用什麼樣的理由來說服她。

「意瑄,我希望你放下成見來接受我,而不是陷入左右為難,催眠自己根本不愛我。」他坐回原位,俊容上有著疲態。

喬意瑄默默地看著他,第一次不再閃避他的目光。

她一直認定當年他是移情別戀,從未想過他會變心是另有隱情,所以當他在四年後介入她平靜的生活時,她才會把負心漢的罪名冠在他頭上,難道事實的真相並非如此?

感覺到她澄澈的眸光,少了平時的針鋒相對,多了分認真,他知道她不再抗拒聽他的解釋,打算仔細聆聽他的理由。

「我母親年輕時為了愛情,不顧家人的反對,遠從法國嫁來台灣,我外公一氣之下,和她斷絕父女關係,這件事一直是我母親多年來的遺憾,直到我父親過世,她頓失依靠,每天都希望能回法國,畢竟她曾經是個眾人捧在手心上呵護的天之驕女,為了我父親,她已經犧牲太多,所以在我外公找上門時,她一直想方設法要修復失去的親情,好鞏固她在我外公心目中的地位。」

他侃侃而談,說出那段一直隱瞞在他心中的真相。

喬意瑄靜靜地聆聽,她知道他母親是個千金小姐,為了愛遠嫁台灣,兩夫妻相互扶持,恩愛非常,總是讓她看了好生羨慕,當年他父親因病過世,他母親傷心難過了好久,好不容易才從創傷中走出。

「伯母會想念自己的親人也是情有可原,畢竟一個女人為了愛情,著實犧牲不少。」她可以體諒。

「不過我外公從法國找上我們的原因,是因為他看上了我的經商才能。」他有些嘲諷地說。

「你是指……他不是因為想念他的女兒才跑來台灣的?」她難掩錯愕地驚呼。

「當然不是,你以為名聞遐邇的賀若恩是什麼樣的人?在他的眼中,沒有什麼比利益還重要,他只是想找個可以壯大熾陽集團的接班人,偏偏他的那票子孫們,沒有一個符合他的條件。」岳見悠嗤之以鼻地說。

她一直以為他外公是因為捨不得女兒受苦,才會跑來台灣,怎麼也沒想到他是為了想找個接班人才找上門。

難怪岳見悠會成為熾陽集團的總經理,她鮮少聽聞岳見悠談及他外公的事情,自然也猜不到他母親的家族是如此龐大,堂堂一個大集團的千金,卻下嫁給一個平凡的公務員,也難怪賀若恩會氣到和她斷絕關係了。

「可是你不是說他根本沒關心過你們,甚至連你出生後都沒來看過你一次,怎麼會突然想到還有你這個外孫?」

「那是因為他怕我們會在外頭濫用他的名義,所以一直派人監視我們,包括我們的一舉一動,還有我的就學經歷,全都逃不過他的眼。」想來還真是諷刺,他這個總經理,居然這麼窩囊。

「什麼?他怎麼能這麼做?」這未免太過分了,簡直是變態嘛!

「他就是能這麼做。」他薄唇微勾,老早就看透賀若恩那隻老狐狸的心思了。

如果不是為了他母親,他絕對不可能會答應賀若恩的條件,雖然成為熾陽集團的接班人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不過對他來說,沒有什麼比喬意瑄來得重要。

「所以你抵擋不過利益的誘惑,決定拋棄我,選擇當一個大集團的接班人,是吧?」這就能合理解釋他突然變心的原因了。

「你對我就這麼沒信心?」他俊眉微攏,在她眼中,難道他就是一個這麼功利的男人?

喬意瑄冷哼了聲,曾經她也無條件地信任他,但是他是怎樣回報她的?她不是笨蛋,不可能會輕易相信他的片面之詞。

「試問我應該要對你有什麼信心?當年是你拋棄了我,選擇當熾陽集團的未來接班人,一顆傷痕纍纍的心,還能對一個曾經傷害我的男人有什麼信心?」她板著臉,說出心中的怨。

「所以我想彌補你,就算是亡羊補牢也罷,因為我自始至終都還愛著你!」他緊握住她的雙肩,俊容上有著嚴肅的表情。

她以為她的心早已沒有任何知覺了,就算先前聽他的愛語,她也只是有片刻動搖,隨即還是恢復往昔的淡然,不過眼前的他,目光是如此澄淨,彷彿他對她的愛,足以海枯石爛、矢志不渝。

堅硬如鐵的心,有剎那被融解了,不過一想起她腹中無緣的孩子,她再度武裝起自己,不想輕易被他的鬼話連篇給動搖。

看她沒有任何反應,岳見悠深吸一口氣,繼續未完的話。

「我外公提出的唯一條件是--要我和你分手,儘管我不願意,但我母親向我苦苦哀求,甚至不惜以死相逼,我不得不答應,所以我才會找楊黛兒陪我演這齣戲,為的就是讓你對我徹底死心。」他一臉凝重地望著她,留意著她臉上的細微表情。

聞言,喬意瑄呼吸微窒,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怎麼樣也沒有想到他離開她的原因,竟是為了他母親,而她卻因此傷心欲絕,連帶害死了她的孩子……

「如果事情真是你說的那樣,你當初應該找我商量,而不是自作主張地選擇傷害我。」想起他的無情,至今仍是讓她心有餘悸。

她的淚水讓他心疼不已,他側身捧住她的淚顏,溫柔地吻去她臉上如珍珠般的淚水。

他溫柔的舉止,惹得她欲罷不能,將這些年來所承受的委屈,一古腦兒地全都宣洩出來。

「別哭,我知道我很殘忍,可是如果不這樣做,賀家那些覬覦接班人寶座的人,肯定會找上你,我不能讓你受到任何傷害,就算讓你恨我,我還是必須這麼做。」他好抱歉地說。

她不知道賀家那些人有多精明,唯有讓她以為他移情別戀,和他不再有任何關係,那些人才不會把主意打到她身上,而他也才能無後顧之憂地達成賀若恩的要求。

「你是說……你是為了保全我,所以才這麼做?」她眉心微攏,淚眼朦矓地望著他。

難道這些年來是她錯怪他了?其實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著想?

可是那顆還在淌血的心,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得到救贖,那些曾經經歷過的痛,並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

如果他真的愛她,為什麼不曾為他們之間的愛情做努力,而是任由賀若恩從中作梗,破壞他們多年來的感情,然後再來跟她道歉,說其實他很愛她之類的屁話?

哦!去他的!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我保證未來的日子我不會再讓你吃苦,只要你願意原諒我。」他皺著眉,一臉歉然地說。

「你以為我是那種只能同甘,不能共患難的女人嗎?」她惱火地用力捶了他一記,氣他不夠信任她。

看她一臉氣憤,他索性一把摟住她,就是知道她的個性,他才會自作主張地決定這麼做,如果他告訴她一切,她肯定會陪在他身邊不離不棄,就算成為他的地下情人,她也無所謂,但他卻不希望她委屈自己,更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

「所以我才選擇隱瞞你事實,我不想讓你這麼委屈。」

「那麼你能保證你會永遠愛著我,對我不離不棄,對於我的所作所為都能無限包容?」她輕問。

以為她已經放下對他的成見,岳見悠薄唇輕揚,溫柔地捧住她的臉,吻上她誘人的紅唇。

「當然,意瑄,我愛你。」他動人的情話,在她腦海裡盤旋著。

澎湃的情緒瞬間淹沒他們,喬意瑄難以自抑地響應著他的吻,就算知道甜言蜜語只是謊言,她還是想暫時欺騙自己,享受這個短暫又毫無雜質的吻。

就在兩人吻得難分難捨之際,一道敲門聲打斷了兩人。

當岳見悠將車窗緩緩降下,車窗外是一張橫眉豎目的清秀容顏。

「為什麼你這棵月見草會在車上和我姊偷情?」

喬意蓉的出現,讓原本還想隱瞞真相的喬意瑄頓時亂了陣腳,如果不是岳見悠保持鎮定,不疾不徐地跟喬意蓉說明原由,恐怕她再怎麼狡辯也無濟於事。

只是對於岳見悠的說詞,喬意蓉依舊是半信半疑,畢竟當年喬意瑄受到的傷害太大,她不像姊姊那麼傻,這麼輕易就相信他。

「幸好我夠機靈,才發現你們兩人的姦情,不然你還打算瞞著我多久?」

喬意蓉不客氣地叉著腰,咄咄逼人地質問。

「小聲一點啦,有人在看。」喬意瑄壓低音量,他們現在可是在某間知名餐廳裡,雖然有獨立包廂,但音量太大還是會被別人聽到。

「你也知道害臊哦?」喬意蓉柳眉微挑,忍不住吐嘈。

捨不得喬意瑄被自家妹子盯得滿頭包,岳見悠索性替她出頭,這件事說來都是他引起的,他應該要獨自承擔所有的後果。

「意蓉,你別怪你姊,這件事自始至終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吧!隨便你想怎麼懲罰我,但是我要和意瑄在一起的決心,是不會改變的。」

也就是說,隨便她要殺要剮都沒問題,不過他還是要跟她老姊在一起就對了?

神經病呀!她沒事懲罰他做什麼?雖然她是恨不得將他剉骨揚灰,不過畢竟他很有可能是她未來的姊夫,做人還是要留點情面,再說,他現在可是大名鼎鼎的熾陽集團總經理,未來說不定她還得靠他幫忙呢!

所以懲罰他的事,就交給她老爸去做吧!她可不想蹚渾水。

「我可沒這麼大的權力,雖然我對你還抱持著觀望的態度,不過我爸媽那關可沒這麼好過,你自己看著辦!」

「我知道,我會想辦法取得伯父和伯母的諒解。」岳見悠莞爾笑道。

「見悠,我必須事先警告你,我爸對你很不諒解,可能會給你排頭吃,你最好要有心理準備。」喬意瑄一本正經地說。

面對她的提醒,岳見悠緊緊握住她的手,在他決定重新追求她時,就已經想到所有的後果了,喬慶均一板一眼的個性,絕對不會輕易饒恕他,不過他相信只要他拿出誠意,喬慶均最後肯定會原諒他的。

「我知道,我會拿出最大的誠意來感動他的。」他笑道。

看著兩人濃情密意的恩愛模樣,喬意蓉雞皮疙瘩掉滿地,感覺自己的存在似乎太多餘了一些,如果不是這間餐廳是米其林三星主廚開的,她老早就光榮退場了,還留在這裡幹嘛?

就在他們正在享用餐點之際,外頭傳來一陣喝斥,引起眾人的注意,從包廂的隔間往外看去,只見一名白髮蒼蒼、精神抖擻的老人,穿著一身黑色手工訂製西裝,正嚴厲地訓斥著站在他面前的服務生。

「搞什麼東西!端個湯也可以灑了我一身,虧你們還是米其林三星餐廳,是怎麼教育員工的?」老人聲若洪鐘地大聲怒斥。

一旁的店經理忙不迭地趕過來,萬分恭敬地向老人致歉,那名_禍的服務生則不停地發抖,眼角還有著晶瑩的淚光,像是被嚇壞了。

「賀先生,很抱歉,是我們的疏失,我們會賠償您的所有損失,並且免費招待今日的餐點。」店經理不停地道歉,就怕得罪了這名大客戶。

「賠償?哼!我賀若恩是什麼樣的人,會計較你們那一丁點錢嗎?王經理,這樣的員工只會砸了你們餐廳的招牌,不如把她解雇算了。」賀若恩瞪著那名一臉驚恐的服務生。

「賀先生說的是,我們會再加強員工訓練的。」店經理露出有些尷尬的笑容,誰都知道賀若恩是熾陽集團的總裁,為人嚴肅,說話又刻薄,要想取悅他很難。

「賀若恩?那不是你外公嗎?」聽到這個名字,喬意瑄忍不住問道。

岳見悠頷首,俊眉微攏,他記得賀若恩通常不喜歡在外頭用餐,家裡還特地聘請了米其林大廚,怎麼今天會突發奇想,想到餐聽吃飯?

「原來他就是你外公啊!真沒想到堂堂一個大集團的總裁,居然會這麼小鼻子小眼睛,跟一個服務生計較。」喬意蓉輕哼著,不禁同情起那位倒霉的服務生。

「見悠,你要不要出去跟你外公打個招呼?」喬意瑄輕問著,畢竟賀若恩是長輩,去打個招呼也是應該的。

「你希望我的下場跟那個服務生一樣嗎?」他淡笑。

「難道他對你也是一樣?」身為賀若恩的外孫,又是熾陽集團未來的接班人,賀若恩對他應該會好一點才是。

岳見悠一派悠哉地用著餐。在賀家,他是個不被重視的外人,受盡人情冷暖,每天所接受的就是一連串的課程和訓練,賀若恩對他十分嚴厲,並沒有因為他是他的外孫而除外。

「如果他還重視親情,就不會二十多年來對我們不聞不問,再說這四年裡,他對我的態度也沒比那個服務生好到哪裡去。」

「真沒想到月見草的外公這麼沒人性,只是,既然你外公這麼強勢,他會答應你們交往嗎?」喬意蓉眉頭緊蹙,對他們的未來有些擔心。

好不容易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她可不希望姊姊再次受到傷害。

聞言,喬意瑄神情複雜地望著岳見悠。她想知道他的心是怎麼想的,如果他不夠愛她,或許會對她的報復計劃造成阻礙。

只是,她的心裡到底在期待些什麼?刻意忽略心中莫名的情緒,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取得他全心全意的信任,然後再一股作氣地打擊他,那些不該存在的感情,她不該有也不能有。

面對她灼熱的目光,岳見悠薄唇輕揚,大掌輕輕覆上她微涼的小手。

「只要我想,沒有什麼事能阻擋我,就算對方是賀若恩,我也毫無所懼,所以我希望得到你的支持與信任。」只要她的心還是愛著他的,就算要他拋棄一切也無妨。

「我當然信任你,只是你母親那邊……」她沒忘記當初他是因為母親的請求才答應賀若恩的條件。

「四年前我為了她捨棄了自己的最愛,現在我也該為自己而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他語氣堅定,彷彿沒有什麼事情能阻撓他。

明白他的決心,喬意瑄粉唇輕揚,朝他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我挺你!」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9 23:02:24

第七章

原先交由Angel設計的商品企劃,卻因為產品設計發生嚴重瑕疵,無法在預定時間裡交貨,導致熾陽集團無法如期上市,岳見悠看著產銷部的報告,一語不發地皺著眉。

「陸爾揚的說法呢?」

「陸總願意賠償我們的損失,不過他也表明無法承接這件企劃案,所以……」周永白小心翼翼地偷覷著岳見悠的表情。

這件企劃案有多少廠商搶著做,當初就是因為看中Angel的設計新穎,在業界的名氣也不小,沒想到居然會犯這麼致命的錯誤,賠償事小,商譽的損失才重要。

陸爾揚不像是這麼不細心的人,八成是因為他搶走喬意瑄,所以心生不滿,才會故意搞砸這件案子,讓商品無法如期上市。

「還有誰能接手?」岳見悠淡然問道。

「上回和Angel競爭的美欣設計,不過需要兩個月的時間,可能沒辦法趕在月底前交貨。」周永白如實說道。

「新聞稿公關部門已經發出去了嗎?」岳見悠俊眉微蹙,思索著所有能解決的方法。

「在上星期已經發了,預購活動已經開始,如果延後幾天出貨或許沒問題,但兩個月恐怕會引發民怨。」

雖然熾陽集團可以承擔損失,不過民怨的效應是會傳染的,他不能讓損失擴大,唯今之計,也只能和美欣設計討論加快產程的事宜了。

正當他準備請周永白和美欣設計的負責人聯絡時,內線卻在此時響起,他按下接聽鍵,秘書悅耳的嗓音緩緩傳來。

「總經理,Angel的喬總監過來找您。」

「請她進來。」他波瀾不興地朝秘書吩咐。

他和喬意瑄交往的消息,還沒有任何人知曉,一來是為了保護她不受到任何干擾,二來是為了利益迴避,而且之後的企劃案相關事宜,都是由喬意瑄和他們公司的營銷部門接洽的,想必她是為了這件事才趕過來的吧?

喬意瑄心慌意亂地走進岳見悠的辦公室,連門都忘了敲,她沒想到在交貨前幾天,居然會出現這麼大的錯誤,因為產品設計出現嚴重瑕疵,所有的商品幾乎都無法使用,更甭論如期交貨。

她為了這件事和陸爾揚開了整整一天的會,以為他會積極處理,沒想到他只是淡淡應了聲,還說要賠償「熾陽」的損失,並且支付對方違約金,表明不承接這件案子。

她頓時傻眼,不明白當初積極搶下這件案子的陸爾揚,為什麼會這麼消極,再說,違約金加上賠償金,可是得花上好幾千萬的,雖然公司還算賺錢,但哪來這麼多現金支付?

「見悠,有關企劃案的事情,現在處理得如何了?」她一見到岳見悠,顧不得現場有沒有閒雜人等,一臉凝重地問道。

一旁的周永白難掩詫異地盯著她,他們兩個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周特助,沒事的話你先下去吧!記得幫我聯繫一下『美欣』的負責人,看能不能先量產預購的數量。」岳見悠朝周永白交代著。

「是。」周永白輕微頷首,隨即轉身離開。

喬意瑄向來謹慎,不過這次真的是被逼急了,才會沒發現周永白也在辦公室裡,她羞窘地看著坐在辦公椅上的岳見悠,只見他依舊一副從容淡定的模樣,看不出有任何緊張的情緒。

「看你這樣慌慌張張的,一點都不像你。」岳見悠揶揄著。

「你還有心情說笑!」都什麼時候了,他還調侃她?

「不然你說,我應該要很嚴肅地跟你說話嗎?」雖然事情有些棘手,不過並不代表無法解決。

「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當初我們設計團隊將商品做出樣品時,並沒有發現任何異狀,怎麼會突然出現這種紕漏?」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向來細心,再加上他們公司的設計團隊從未發生過這種差錯,這傳出去可是會讓他們公司受到極大的衝擊啊!

只是看陸爾揚的態度反倒顯得冷靜,這若是在以往,他絕對會想方設法地盡全力補救,就算要工廠連夜趕工做出成品也不無可能,這次怎麼會如此輕易就放棄呢?

岳見悠看喬意瑄一臉愁雲慘霧,他也不忍苛責她,畢竟這件事和她並沒有直接關係,他是個是非分明的人,不會把所有的過錯推在她身上。

「我想,應該是陸爾揚搞的鬼。」情敵見面分外眼紅,他可以理解。

她眉心微攏,雖然她和陸爾揚因為那件事心裡有了疙瘩,彼此見面除了公事之外別無他話,但公歸公、私歸私,她不相信陸爾揚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

「我知道你不喜歡學長,不過依我對他的瞭解,他不可能會拿公司的信譽來開玩笑。」

「你真的這麼認為?有時愛情會讓人蒙蔽了雙眼,否則他就不會因為一時嫉妒對你做出那種事。」他目光深沉地望著她。

想起陸爾揚強吻她的事,他的心裡仍是感到不爽,原本想勸她離職,不過他知道她念舊情,他再怎麼勸說也是徒然,只好作罷。

只是,為了一個不愛他的女人賠上自己的公司,值得嗎?

嗅出他語氣中的醋酸味,喬意瑄菱唇微勾,怎麼他的話聽來那麼刺耳?

「你在吃醋?」她直截了當地問。

「是,我是在吃醋,如果今天有個女人強吻我,難道你不會在意?」他眉頭微挑,好整以暇地問道。

如果她敢說她不在乎,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一時失控地打她的小屁股。

一想像那個畫面,她的心就感到不是滋味。

以前和他交往時,就常有女人對他表達好感,甚至投懷送抱的也不在少數,就算他直接拒絕對方,她依然還是大吃飛醋,一顆心難受的緊。

「當然在意,只是在這四年裡,難道你都沒有和別的女人交往過?」

雖然和他交往只是計劃中的一部分,但她還是不可免俗地在意起來,尤其在那四年的空窗期裡,難保不會有別的女人爬上他的床,思及此,她拉長了臉,眼神有著明顯的在乎。

岳見悠見狀,隨即起身將她攬入懷中,對於她的吃味反應感到愉悅。

「如果我說沒有,你相信嗎?」嗅聞著她的髮香,他沉聲問道。

「當然不信,你的條件這麼好,又生得一張桃花臉,恐怕有不少女人前仆後繼地想爬上你的床吧?」她不悅地睨著他。

他忍俊不禁,胸膛因為笑聲而起伏著。他勾起她的下顎,看著她吃醋的表情,飛快地在她唇上烙下一吻。

「她們想爬上我的床也要看我同不同意,反而是你,這四年來有多少像陸爾揚的男人覬覦你?」他挑眉問道。

「我的行情可沒這麼好,話說回來,這次的事件你打算怎麼處理?」她心裡還是記掛著這件事。

畢竟是他們違約在先,雖然她和岳見悠的私人恩怨還沒解決,但她向來公私分明,如果「熾陽」產品無法如期上市,她也難辭其咎。

「我打算請美欣設計加速趕工,看能不能先趕出一批貨,至於Angel的違約金部分,我會請法律部門計算損失,再和貴公司回報。」他向來秉公處理,並沒有因為她而放水。

再說這件事全都是陸爾揚搞的鬼,他不認為有什麼好原諒的。

喬意瑄柳眉緊蹙,她知道岳見悠向他們公司求償是合情合理,可是她不明白為什麼陸爾揚會做出這種事,Angel不是他的心血嗎?他怎麼能忍受自己的心血遭到這麼嚴重的傷害?

「見悠,真的很抱歉,我回去會跟學長談談的,至於賠償金的部分……」她語氣稍頓,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說。

兩千萬的違約金,再加上尚未估計的損失,她著實不敢想像這次的事件對Angel會造成多大的傷害,最糟的情況就是公司倒閉,然後大家都得喝西北風。

他知道她在考慮些什麼,只是這回陸爾揚做得太絕,他得給陸爾揚一點教訓才行!

「意瑄,你離開Angel吧!」他倏地開口。

「我如果在這種時候離開,豈不是代表我忘恩負義?」她可不是這種人。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打算替陸爾揚說話嗎?」他不苟同地皺著眉。

「我不是替他說話,在我最低潮的時候,是他一路陪伴我,還找我去他的公司上班,如果我在這種時候背棄他,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看她一臉堅決、沒得商量的神情,岳見悠也只能輕歎著氣,全都怪他讓陸爾揚有機會乘虛而入,即使喬意瑄的心是他的,但陸爾揚在她的心目中,仍然佔有一席之地。

「好吧,你有你的難處,我就不勉強你了,不過我不會因為你的關係就不追究損失。」否則他如何堵眾人的悠悠之口?

她知道他已經退讓不少,如果還要他不追究損失,未免太得寸進尺了。

「該付的責任我們是應該要付的,至於學長那裡,我再找他談一談,我不相信他會拿公司的聲譽來開玩笑。」

「你想單獨找他談?」他左眉微挑,真不知該說她有勇氣,還是太天真?

「怎麼,你擔心我被他吃了?」看他一臉凝重,讓她忍不住掩唇竊笑。

「誰知道他有沒有得到教訓。」同樣身為男人,他當然不會輕易相信陸爾揚揚。

看來他得想個辦法,讓喬意瑄心甘情願地離開Angel,到熾陽集團來上班,這樣他們見面的時間就變多了。

他吃醋的表情,讓她心情為之大好,她知道自己已經成功擄掠這男人的心了,只要等這件事順利解決,她也該準備結束這場虛假的愛情遊戲了。

「放心吧,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語畢,她飛快地在他唇上烙下一個吻。

看著她轉身離開,岳見悠一臉嚴肅,不是他太杞人憂天,他總覺得陸爾揚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麼,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該採取一些防護措施才是。

喬意瑄一踏進公司,就感受到一股沉重的氣氛。

自從Angel和熾陽集團的合作宣告破局後,所有人的士氣頓時大減,有不少人甚至開始找新東家,就怕公司倒閉,自己成了無業遊民。

這件事明明可以避免的,為什麼陸爾揚會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就算他討厭岳見悠,也用不著拿自己的心血開玩笑啊!

「總監,你去看看老闆吧!他已經把自己關在辦公室一整天了。」設計團隊中的小莊,一見到她就一副痛哭流涕的表情。

「他把自己關在裡頭做什麼?」喬意瑄柳眉微蹙,一臉納悶地問。

「還不是因為『熾陽』的案子,總監,這是我們的心血,怎麼可能會發生這麼嚴重的錯誤呢?肯定是工廠在生產過程中出了問題,可是老闆什麼都沒說,他一定是受到太大的打擊了。」小莊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對他來說,這一切簡直就像是一場惡夢。

「你先別擔心,我去看看他。」喬意瑄朝小莊露出安撫的笑容,隨即邁步走向陸爾揚的辦公室。

她輕敲著門,卻沒聽到任何響應,她索性直接推門而入,只見陸爾揚坐在沙發上,雙眼緊閉著,斯文的俊臉上有著明顯的憔悴神情。

他看來消瘦不少,他們這陣子除了公事之外,幾乎都沒有任何接觸,原先是她刻意躲著他,現在反倒是他不想和她打照面了。

「是岳見悠要你來跟我說賠償金的事嗎?」陸爾揚微微掀眸,目光炯炯地盯著她直瞧。

他的態度讓她不由得惱了,從事情發生至今,他的態度沒有任何改變,彷彿違約一事老早就在他的盤算之內,難道真如同岳見悠所說,這一切全是他自導自演?

「陸爾揚,你太過分了,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辛辛苦苦創立的公司嗎?」她忍不住出聲質問。

聞言,他輕嗤了聲,倘若不是她,他又何必這麼做?他承認那天強吻她是他的錯,但是她同樣也狠狠傷了他的心,對他來說,他們之間已經回不去了。

「我要結束公司你也有意見?」他冷笑。

「結束公司?那你的員工們怎麼辦?你有想過他們嗎?」他事不關己的態度,讓她忍不住大聲咆哮。

這男人真的是她認識的陸爾揚嗎?在她的認知上,他是個極富正義感又體恤員工的老闆,不可能因為那件事,讓他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吧?

面對她的炮火,他倏地起身,一臉陰鷙地怒視她。

Angel是他一生的心血,更因為有她的陪伴,才讓他更有動力繼續經營下去,她不接受他的感情,他無法勉強她,只是想到自己輸給一個曾經拋棄她的男人,這口氣他怎麼也嚥不下。

「你怎麼不去問問看岳見悠幹了什麼好事?」他怒氣沖沖地朝她怒吼。

「這件事關他什麼事?」岳見悠才是那個受害者,不是嗎?

「我們在業界這麼久了,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差錯,更何況是這種不該犯的錯,那天我跟工廠的廠長求證,原先他什麼都不肯說,後來才知道是岳見悠派人買通他們,抽換設計圖,才會生產出瑕疵品,讓我們無法如期交貨。」他瞇著眼,說出事實的真相。

喬意瑄瞠大美眸,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這根本沒道理,岳見悠怎麼可能會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可能,這根本不合理,再說,『熾陽』趕著將商品上市,這麼做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我去找那個廠長問清楚。」語落,她旋即轉身準備離開。

「你現在的心是向著他的,就算他做了什麼不可見人的事,你也不會相信,不過無所謂,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會把公司結束,然後離開台灣,不會再介入你們。」他淡然說道。

她的步伐頓時變得僵硬,聽陸爾揚的口氣不像是在說謊,但是岳見悠沒道理這麼做,除非是他策畫好這一切,將所有過錯全推到Angel身上,若真是如此,那麼岳見悠的心機還真不是普通的深沉。

「學長,你別衝動,這件事情一定有什麼誤會,不如你和見悠談談好嗎?」她不希望在迷團尚未解開之前,陸爾揚衝動地做出無法挽回的事。

「談?有什麼好談的?讓他有機會再挖苦我嗎?意瑄,不是我不看好你們,只是像岳見悠這樣表裡不一的男人,你真的相信他不會變心,專心地對待你嗎?」他意味深長地說。

陸爾揚句句帶著嘲弄,聽在她耳裡倍感刺耳,她當然知道岳見悠有多可惡,但是她不能洩漏自己的計劃,這件事她不打算向別人說,就是怕別人阻撓她這麼做。

畢竟用自己當籌碼,去報復一個曾經傷害她的男人,在別人眼中,她這麼做只是再一次傷害自己罷了。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喬意瑄,你真的願意原諒他嗎?他害你未婚懷孕,又因為車禍流產,這些傷痛你真的能說忘就忘?」他目光深沉地凝視她。

那些深藏在內心深處的傷痛,因為他的一席話,再度被挖開,喬意瑄倒抽一口涼氣,胸口間的窒悶感,教她回想起當年的傷與痛。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是誰告訴你的?」她情緒激動地問著他。

當時她還無法從被拋棄的傷痛中走出,整個人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結果不慎被一台從巷子裡急駛而出的轎車撞個正著,路上的行人好心地替她叫了救護車,雖然她命大,只受了一點皮肉傷,卻失去了她的孩子。

這件事除了她之外沒人知道,而她也打算讓這件事石沉大海,怎麼樣也沒想到陸爾揚居然會知情!

看她激動的反應,陸爾揚眉心深鎖。如果不是有人告訴他,他這輩子也不會知道這件事,岳見悠那個男人憑什麼得到她的心?在他那樣狠狠傷害她之後,她怎麼能遺忘過去的傷痛,和他舊情復燃?

「別問我怎麼知道,不過別說我沒警告你,你和岳見悠不會有好結果的。」陸爾揚語帶保留地說道。

「陸爾揚,我不管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不過我希望這件事到此為止,不准傳出去,聽到沒有?」她寒著臉恫嚇他。

眼前那個向來堅強的喬意瑄,此時就像披著鋼盔的貓,張牙舞爪地瞪著他,陸爾揚頓時感到可笑至極,他這些年來的付出,她都不屑一顧,心裡想的永遠是那個會害死她的岳見悠。

「意瑄,這件事我本來不想說,不過為了你好,我一定要告訴你。」他重歎了口氣,神情複雜地望著她。

「你還想說什麼?」還想繼續打擊她嗎?

「就算岳見悠是真心愛你的,不過你別忘了他的家世背景,賀若恩是什麼樣的人,你以為他會接受一個對他毫無利益關係的孫媳婦嗎?」

「那又如何?這一點用不著你擔心。」她根本不會和賀若恩打照面,在那之前,她就會把岳見悠給甩了。

「言盡於此,我也沒什麼好說的,這是給你的資遣費,即日起,你不再是Angel的員工了。」他拿出一張支票遞給她。

看著他手中的支票,喬意瑄一陣心寒,她一直以為她可以和他一起繼續奮鬥到最後,就因為她和岳見悠交往,他就決定和她畫清界線了?

「陸爾揚,我今天算是認清你了,這張支票我收下,就當作你送我的臨別禮物,至於你和『熾陽』的事情,我也不會再插手,你好自為之。」她冷著臉,收下他手中的支票,頭也不回地離開他的辦公室。

目送著她離去的身影,陸爾揚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中帶了點淒涼。他思忖著,如果她知道事情的真相有多殘忍,她還會如此堅定地要和岳見悠在一起嗎?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9 23:03:03

第八章

好不容易解決了Angel違約的事情,求償的金額也由法律部門發函給對方,美欣設計如期交付第一批貨,暫時解決了燃眉之急,岳見悠輕輕按壓著太陽穴,連日來的壓力讓他感到十分疲憊。

濃濃的咖啡香氣飄來,讓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抬眸看著站在他身旁的喬意瑄,只見她唇角揚著一抹笑靨,看來嬌艷如花。

「你一回來就一直在看這些檔,就算你是總經理,也用不著這麼賣命吧?」看他一臉憔悴,她貼心地慰問。

她和陸爾揚的談判內容,她沒有告訴岳見悠,畢竟有些事她並不想讓岳見悠知道,再說她對於岳見悠是不是幕後主使者還抱著觀望的態度,不過這一切都跟她無關了,她不想去追究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何。

「沒辦法,這些公文都很急,做不完只好帶回來做了。」他一把拉住她,讓她坐在他腿上。

最近忙得焦頭爛額,他有多久沒這樣抱著她了?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嗅聞著她的香氣,沉寂許久的慾望漸漸甦醒,他開始不安分地親吻著她誘人的雪頸,引來她的嬌笑。

「哎……別這樣,很癢。」她邊笑邊縮著頸子。

「我怎麼不知道你怕癢?」他不理會她的抗議,繼續對她為所欲為。

他在她細緻的雪頸上烙下屬於他的印記,炙熱的大掌鑽進她寬大的T恤下襬,罩住她胸前的渾圓,沒被內衣束縛的雙峰,讓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採擷那可愛的小莓果,在他指尖的逗弄下,她嬌吟著,身子一陣輕顫。

「你不是還有公文要看?」她美眸微瞇,體內迅速燃起的慾望讓她感到一陣燥熱。

就算她和他交往是別有居心,但她始終無法抗拒他的誘惑,尤其當他輕撫著她的身體,她就覺得興奮不已,讓她感覺自己就像個蕩婦,她只當和他做愛是滿足自己的生理需求,不想去思考那顆悸動的心是為誰顫動。

岳見悠用力搓揉著她的雪乳,不停地撫弄著早已挺立的蓓蕾,看她氣息不穩地喘著氣,他就知道她也同樣渴望著他。

「你不是要我不要太賣命?現在是我放鬆的時候,難道你不該取悅我?」他可是很聽話的。

聞言,她忍不住羞紅了臉,誰說是這種「放鬆」啊?

「我說的是休息,不是要你運動!」她沒好氣地嬌嗔道。

「可是這種運動對我來說,才是真正的放鬆。」他吻上她喋喋不休的紅唇,決定身體力行,不讓她破壞他的興致。

炙熱的大掌在她身上游移著,她只覺得腦筋一片空白,全身因為歡愉而顫慄,看著他隔著T恤舔弄著她胸前的凸起,唾液沾濕了她的衣服,粉色莓果若隱若現,輕微的快感讓她忍不住喘氣。

凝視著她動情的反應,岳見悠扯開她的上衣,將臉埋進她豐滿的乳房中,雙手不停地把玩她的酥胸,喬意瑄身子一仰,雙手緊揪著他的襯衫,體內迅速點燃的慾火,就快要將她燃燒殆盡。

她不想處於被動的局面,於是她用著微顫的小手,輕碰著他雙腿間的腫脹,岳見悠黑眸微幽,抬眸看著她緋紅的雙頰,那雙晶璨水眸裡,有著冶艷的媚態。

「換我來幫你。」她欺近他,在他唇畔低喃。

「哦?你想怎麼取悅我?」他薄唇微勾,很好奇她會有什麼驚人之舉。

「你看就知道了。」她莞爾,隨即開始解開他襯衫的鈕子。

古銅色的精壯體格呈現在她眼前,細碎的吻落在他身上,她有如蜻蜓點水般的吻,徹底挑起他體內的慾火,腹部一陣抽搐,他的陽剛倏地堅挺,正巧抵在她的臀部。

感覺臀部有硬物,她俏臉微赧,偷覷著他深邃的黑眸,儘管有些害臊,不過他們又不是頭一遭有親密舉動,她應該要學會放得開,否則總是他採取主動,豈不是顯得她太被動?

再說,她也想看他被她撩撥得欲仙欲死的反應。

她含住他的乳尖,粉舌不停地來回兜轉,甚至輕喔著,感覺他胸膛劇烈的起伏,就連呼吸聲也顯得濃濁,她有些得意地露出笑容,看著他雙眸緊閉,俊容上有著享受的表情,她就更加起勁。

她突然起身,整個人跪坐在他的雙腿之間,他還來不及反應,只見她拉下他褲襠的拉鏈,看著他的昂揚,小手直接圈握住,開始上下套弄著。

陣陣快感瞬間侵襲著他,岳見悠克制不住地低吟,強忍著想在她手裡噴射的慾望,卻見她低下頭,張嘴含住他的堅挺。

他如遭雷擊,身子不住地顫抖,喬意瑄上下吞吐著他的碩大,還不時地用她的粉舌舔弄著,一波波的快感迅速湧現,他低哼著,看著她用著水漾瞳眸凝視著他,粉舌還在他的圓端上來回舔吮。

「該死的,你是從哪裡學來的?」她狂浪的舉止,的確快把他逼瘋了。

以前的她絕對不懂得這些招式,就算知道也因為害臊而不敢付諸行動,怎麼經過四年的時間,她居然變得如此大膽?

喬意瑄揚起得意的笑容,她承認一開始是有些害羞,不過一回生、二回熟,尤其看他被她撩撥得快發狂的模樣,她就很有成就感。

「在這四年裡,就只准你有女朋友,我就不能交男朋友嗎?」她千嬌百媚地睨著他。

「男朋友?你背著我有其它男人?」他俊眸微瞇,俊容罩上一層寒霜。

他動怒的表情,惹來她的輕笑,她抬眸迎向他冷然的目光,手中的動作變得緩和許多。

「吃醋啦?誰教你先拋棄我,我芳心寂寞,一個人晚上閒來無聊,就自己研究A片,想說如果可以學個一招半式,或許可以抓住男人的心。」她揶揄道。

聽出她語氣中的詼諧,岳見悠頓時鬆了一口氣。就算她真的在這四年間另結新歡,他也無權過問她的私事,只是心頭仍是在意的緊。

他一把拉起她,讓她跨坐在他腿上,粗長的男性隔著她的底褲磨蹭著,喬意瑄身子一陣酥麻,慾火再度在她體內燃燒,岳見悠撥開她的底褲,找到她誘人的花核,用指腹輕輕佻弄,引來她的顫慄。

她的姿勢更加方便他的進攻,他輕捻著她已然凸起的核果,看著她眼神迷濛、扭腰擺臀的撩人模樣,他再也按捺不住,用力撕裂她的底褲,托住她的纖腰,讓她的花穴容納他的碩大。

被充滿的滿足感讓她忍不住發出一陣嬌吟,她攀著他健壯的身子,雙唇吻著他性感的薄唇,內心澎湃的情感,就像洪水般朝她席捲而來,屬於兩人之間的甜美回憶,一幕幕地在她腦海裡播放著。

「我很樂意你這些招式都用在我身上,至於其它男人就不必了。」他用力在她體內衝刺著,俊容上有著歡愉的表情。

「這麼說來,你的心有被我套牢嗎?」強忍著想尖叫的衝動,她用著殘存的理智回答他。

「它老早就是你的了,這輩子都是你的。」他捧著她的粉臀,每一次的撞擊都深入花心,讓她忍不住發出嬌媚的呻吟。

看著她被情慾染紅的身子,那對晃動的雪乳成了最誘人的毒藥,他低頭舔弄雪丘上的莓果,粉色蓓蕾因為他的觸碰越發硬挺,喬意瑄忍不住弓起身子,反而方便他把玩,惹得她迭聲吟叫。

猛烈的快感迅速湧現,她不由自主地擺動著身子,覺得自己就快要被淹沒了,他衝刺的力道絲毫沒有減弱,就在他頂弄到某一處時,她身子一顫,腹部急遽抽搐,花徑開始猛烈收縮。

「嗯啊……不要了……我不要了!」熟悉的感覺讓她拚命搖頭,那種欲仙欲死的感受,惹得她心癢難耐,欲拒還迎。

「寶貝,你要的,我知道你很愛這種感覺,讓我們一起享受,嗯?」他如魔魅般的嗓音,聽來格外誘人。

她大腦一片空白,用著楚楚可憐的眼神望著他,更加深了他想狠狠蹂躪她的衝動,他捧著她的臀瓣,配合著他的律動,開始在她體內馳騁,汨汨愛液隨著他的動作噴灑而出,沾濕了他的長褲。

濃烈的麝香氣味伴隨著水澤聲,充斥在整個書房裡,當高潮來臨的瞬間,她失控地浪啼著,而他似乎還沒饜足,繼續用力抽撤,感覺花穴緊緊吸附著他的慾望,他再也忍受不住,在她體內灑入白熱的種子。

激烈的性愛結束,兩人互相依偎著彼此,喬意瑄輕靠在岳見悠身上,氣息不穩地喘著氣,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這麼淫蕩,就在書房的椅子上和他做愛!

「你這小腦袋瓜又在想什麼?」不用看也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她猛地抬頭,迎上他泛著濃濃笑意的黑眸。

看著他身上還穿著襯衫,雖然鈕扣全被她解開了,裸露出精壯的胸膛,不過他至少算是「衣衫不整」,就連長褲也還穿著,反觀她則是被剝個精光,真是不公平。

「你肯定在想說自己是個淫娃蕩婦,不知羞恥地和我在書房裡做愛,對吧?」

聞言,她怔然地望著他,果然她在想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

「我……我只是覺得自己太大膽了一點,什麼淫娃蕩婦……我不知道啦!」她羞紅了臉,極力否認。

想歸想,她才不會承認自己是蕩婦呢!

她嬌羞的反應和剛才的前衛作風截然不同,岳見悠放聲大笑,看著她不悅地怒視他,這才稍稍收斂了些。

「好吧,你不是淫娃蕩婦,我才是色慾熏心的大野狼。」他大方地坦承自己是大色狼。

「知道就好,還不快放我下來?」老是維持這樣的姿勢真是羞死人了。

「我覺得這樣還挺好的。」他很享受軟玉溫香抱滿懷的滋味,而且還是一個身材婀娜的裸女坐在他腿上。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9 23:03:19

喬意瑄用力拍打他放在她腰間的大掌,隨即跳下他的腿,看著他褲襠上明顯的水漬,她俏臉緋紅,彎下身撿拾地上的衣服穿上,顧不得雙腿間的濕潤,飛也似地離開他的書房。

她落荒而逃的舉止逗得他忍俊不禁,原本煩悶的情緒,早已一掃而空,將桌上批閱的公文堆放整齊,他站起身,打算回房裡梳洗,正當他準備走出房門之際,一通電話制止了他的步伐。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看著上頭的來電顯示,俊眉微微攏起。

「總裁,找我有事?」他公事化地對著電話另一頭的賀若恩說道。

「我找你當然有事,Angel違約的事情如果我不打來,你打算瞞著我多久?」賀若恩嚴肅地問。

「這件事已經圓滿解決,接手的美欣設計按照進度出貨中,我不認為有驚動總裁的必要。」他淡漠地回答。

對於賀若恩,他從不開口喚他一聲外公,而賀若恩則是欣賞他公事公辦的態度,只是,兩個個性強勢的人一對上,火藥味十足,總是讓身旁的人嚇出一身冷汗,尤其是他的母親。

「你以為我不曉得Angel是你舊情人待的公司嗎?當初你會選擇他們的企劃案,想必也是因為她的關係吧?」賀若恩言詞犀利,讓岳見悠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不清楚賀若恩是怎麼知道他和喬意瑄復合的事情,不過他身旁難保沒有賀若恩的眼線,只是會選在這個時間點也未免太巧合了些。

「我向來公事公辦,誰的提案好,我就用誰的,當初不只我一個人同意使用Angel的企劃案,就連他們違約,我也照樣要求他們賠償公司的損失,這一切和意瑄無關,請總裁不要多心。」他的語氣顯得強硬許多。

「如果是這樣就好,我先警告你,和那個女人最好不要有太多牽扯,像那種家世普通又不知檢點的女人,壓根兒匹配不上我們賀家,誰知道她圖的是什麼!」賀若恩語帶輕蔑地說。

聞言,岳見悠俊容微凜,以前為了母親,他選擇退讓,割捨了他的愛,如今他已經讓母親順利回到家中,還找到了未來的歸屬,就算賀若恩不把「熾陽集團」交給他,他也不會放棄喬意瑄。

「總裁要關心的應該是公事,至於我個人的私事,就請您不用太過操心了,時候不早了,請總裁早點休息,晚安。」語畢,他準備要掛電話,卻聽到賀若恩論譎的笑聲。

「岳見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些什麼嗎?我知道你是為了蓮瑤才接受我的條件,雖然蓮瑤現在已經嫁人了,不過你可別以為這樣就可以脫離我的掌控。」

培養一個接班人不容易,再加上岳見悠資質奇佳,是個絕佳的領導人才,否則他也用不著這麼大費周章地把岳見悠找回來。

在他的計劃中,岳見悠不但會成為熾陽集團的總裁,還會娶一個對集團有利的女人,好讓他的事業版圖更加茁壯,偏偏喬意瑄不是那樣的女人。

「關於這點就不勞您費心了,我自有分寸。」不等賀若恩回話,岳見悠斷然結束通話。

無論賀若恩怎麼威脅他,他絕對不會輕易妥協,只見他拿起桌上的電話,迅速撥了一連串的數字。

「喂,懷冬嗎?是我,有件事要請你幫忙。」

「你不是很忙嗎?怎麼有空陪我出來約會?」喬意瑄一臉狐疑地望著岳見悠。

他今天穿著一件淺藍色POLO衫,再加上一條黑色休閒褲,看來依舊帥氣迷人,只是平時日理萬機的總經理,怎麼有這種閒情逸致說要陪她去約會?

岳見悠薄唇微勾,手中拿了兩杯咖啡,將其中一杯遞給她。

坐在淡水老街的路邊石椅上,眺望著淡水河,往事歷歷在目,喚醒他那段青澀純真的學生歲月和她相偕走在淡水老街上一同歡笑的時光。

「還記得我們剛交往的時候,我帶你來這裡的事嗎?」他輕啜了口咖啡,轉頭望著她姣好的面容。

「當然記得,那時你還買了一條貝殼項鏈給我,說是送我的定情禮物,我還說你沒誠意。」她揚唇輕笑,想起那段甜蜜的往事。

那時他們都只是窮學生,沒有多餘的錢去昂貴的地方,只能挑不用錢的景點玩,淡水老街、美術公園、二二八和平公園……幾乎所有台北市的公園都被他們踏遍了,當時他還開玩笑說自己是公園園長。

直到大學畢業後,他去當兵,他還千叮嚀萬囑咐要她好好照顧自己,不能兵變,結果她真的等到他退伍回來,還替他慶祝終於恢復自由之身,沒想到最後變心的人是他,想來還真是諷刺。

「那時大家都認為我們一定會結婚,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或許我們已經兒女成群,共組一個幸福的家庭了。」他有感而發地說。

「兒女成群……或許吧!」一提及這個敏感的話題,喬意瑄黑眸微幽,過往的傷痛再度襲上心頭。

都說好要忘記那些痛苦的回憶,好端端的她怎麼又觸景傷情了?

她異樣的表情,讓他上了心,這陣子偶爾見她眉宇間滿是憂愁,像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他倏地開口,嚇了她一大跳。

「沒有啊!你想太多了吧?」她隨即否認,不想讓他知道那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是嗎?可是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俊眉微蹙,伸手撫平她眉宇間的皺褶。

她拉下他的手,朝他綻放出一朵迷人的笑靨。她永遠都不想讓他知道她曾經懷過他的孩子,那只是更證明她有多愚蠢。

「沒事,我只是擔心學長,雖然他最後把我開除了,也結束公司,可是我總覺得事情有那麼點古怪。」

「你還想為他護航?」好不容易趕走了一個情敵,她居然還敢替陸爾揚說話?

「我不是替他說話,只是……」她欲言又止,水眸裡閃過一抹精光。

她想測試他是不是真的像陸爾揚說的一樣,一切全是他在自導自演,倘若真是如此,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可惡至極。

「意瑄,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秘密。」他們已經錯過四年了,他不希望有任何事情挑撥他們之間的感情。

「見悠,我想問你,你是不是曾經到過Angel的工廠?」她仔細留意著他的表情。

「我沒事到你們的工廠做什麼?監工這種事應該是你們去處理的,不該由我這個客戶親自監督吧?」他挑眉回道。

「你真的沒有派人到工廠找廠長聊天?」她直截了當地問。

她會這麼問,難不成是在懷疑他買通人到Angel的工廠胡搞?就算他再討厭陸爾揚,也不會做出違反商業道德的事情。

「是不是陸爾揚跟你說了什麼?」他沉聲問道。

「他……」她佯裝為難,支支吾吾的,反而更讓他火大。

「快說!」他大聲喝斥,嚇得她杏眸圓睜地瞅著他。

他拔高的音量,引來週遭遊客的駐足,岳見悠驚覺自己太過激動,一臉歉然地望著她。

「抱歉,我不是故意對你凶的。」

能讓向來冷靜自持的他情緒如此激動,喬意瑄心裡掠過一絲快意,她知道他向來最氣惱被人誤會,如果能把他逼到發狂,也算是她的本事。

「見悠,其實那天我和學長仔細談過了,他說是你派人買通了工廠的廠長,抽換設計圖,故意生產瑕疵品,讓公司無法如期交貨,還說……」她支支吾吾,一邊觀察他的反應。

聽著她轉述陸爾揚的話,岳見悠俊容罩上一層寒霜,森冷的黑眸看來格外嚇人。

「他還說什麼?」用想的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他說你對我並不是真心的。」

只見他目光炯然地凝視她,別人誤會他都無所謂,最重要的是她怎麼想。

陸爾揚中傷他是情有可原,因為他搶了他的女人,但他在乎的是喬意瑄是怎麼看待他的,難道她也相信陸爾揚的說詞,認為這一切全是他自導自演?

「你相信嗎?」他問。

喬意瑄毫不畏懼地迎向他試探性的眼神,對她來說,信與不信又有什麼分別?就算他真的是冤枉的,她也不會因此改變對他的看法。

「如果我不相信,我早就和你翻臉了,怎麼可能跟你出來約會?」她朝他露出一抹甜美笑容,說著違心之論。

她絕美的笑靨,讓他忍不住一把攬過她,低頭就是一陣纏綿悱惻的深吻,感受到他炙熱的舌尖,如入無人之境般地索求著她的甜美,惹得她春心蕩漾,全身止不住地顫慄。

酥麻的快感蔓延至全身,腹部湧現一股熱潮,潛藏在體內的慾望被他撩撥而起,喬意瑄雙手不由自主地勾纏著他的後頸,熱情地回應他。

胯間的慾望因為她的主動而甦醒,感覺褲襠明顯一緊,即便他想將她「就地正法」,卻礙於時間和場合不對,只能忍痛將她推開,倉卒地結束這個吻。

喬意瑄眨著迷離的水眸,尚未從情慾中回過神來,看著她誘人的媚態,他忍不住低頭輕啄著她的唇。

「別誘惑我,男人的自制力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好。」他瘡?地說。

聽到他的話,她這才猛然驚醒,感覺週遭路人投來曖昧的眼神,她羞窘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裡。每次只要他吻她,總是會讓她忘了自己是誰,她真氣這樣的自己,完全無法抗拒他的誘惑。

「天,你怎麼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吻我?當心有記者偷拍。」她嬌嚷著。

「放心吧,我鮮少在螢光幕前曝光,平日素行良好,記者沒興趣跟拍我,不過如果真的拍到也無所謂,正好可以向眾人宣告你是我的女朋友。」一勞永逸!

「誰理你啊!你別忘了我爸媽還沒原諒你,如果真的上了報,恐怕我們兩個都沒好日子過了。」想起嚴肅的父親,她就忍不住瑟縮。

她和岳見悠的事絕對不能曝光,若是讓她父母知道,她肯定沒好日子過了。

「這陣子為了這些瑣事,我一直沒時間去見你父母,等我手邊的事情忙完,查出是誰冒用我的名義去收買廠長的,我再去你家拜訪。」是他疏忽了。

當初他還以為是陸爾揚在自導自演,沒想到矛頭指向他身上,只是身為熾陽集團的總經理,他不可能會做出對自己毫無利益的事情來,若說要貪圖那區區幾千萬的賠償金,他壓根兒沒看在眼裡。

思來想去,這件事恐怕和那個人有關係,他得找人調查才行。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9 23:03:48

第九章

「你都想清楚了?」宋懷冬坐在沙發上,溫文儒雅的俊容上,始終噙著一抹溫柔笑容。

「我以為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了。」岳見悠輕啜著手中的紅酒,波瀾不興地說。

「是這樣沒錯,不過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你好不容易才擁有的大片江山,這筆交易怎麼也不划算吧?」宋懷冬似笑非笑地說。

他和岳見悠在某次的商業酒會上認識,當時他就看出這個男人是塊璞玉,未來大有可為,果然短短四年的時間,岳見悠就成功坐穩熾陽集團總經理的寶座,假以時日,成為賀若恩的接班人也是意料中的事。

不過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岳見悠當時一見到他,就開口向他提出了一個要求--

「你有本事弄垮熾陽嗎?」

當時他還以為岳見悠在說笑,畢竟熾陽集團可是全球數一數二的大企業,資金雄厚不說,還是老狐狸賀若恩親自打下的江山,要想動搖根本,絕非易事。

再說,岳見悠這麼做又有什麼好處?

後來他才明白岳見悠是為了一個女人才會提出如此荒謬的要求,為了和喬意瑄在一起,唯有把前方的阻礙都剷平才能無後顧之憂地走下去,而那塊絆腳石,就是賀若恩。

「江山不是我的,沒有任何意義,況且我已經犧牲了四年的光陰,現在時機成熟了,你可以有所動作。」

「看來你真的毫不戀棧,如果賀若恩知道你這麼做,肯定會想方設法地對付你,你確定你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宋懷冬挑眉笑問。

岳見悠薄唇微勾,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為了這一刻,他早就做好萬全的準備,只要讓賀若恩元氣大傷,那些覬覦賀家財產的賀家人,絕對不會坐以待斃,屆時在一片混亂下,又有誰會替賀若恩做事?

他在賀家四年,早就看清那些人醜惡的一面,他們每個人都在等賀若恩倒下那一天,就算他現在是熾陽集團的總經理,或許哪一天,那些人也會乘機弄垮他,與其坐以待斃,他不如先發制人。

反正當初他也是為了母親才會接受賀若恩的條件,既然母親都已經找到了她的歸宿,他也不算對不起她。

「有錢能使鬼推磨,等他什麼都不是了,誰還會聽他差遣?」

「這倒是,不過賀若恩那麼精明,你如何從他眼皮子底下動手腳?」宋懷冬對於這點倒是挺好奇的。

「他信任我的投資眼光,再加上先前我替公司賺了不少錢,最近他已經放手讓我獨當一面,不會干涉我的決策。」

「果然不能小看你,原來你也懂得操弄人心,先取得對方的信任,再一舉擊垮對方。」果然是個奇才。

「彼此彼此,和宋總裁相比,我不過是小菜一碟。」岳見悠意味深長地說。

要比狡猾,有誰能贏得過眼前這位叱吒商場的極光集團總裁呢?

聞言,宋懷冬莞爾輕笑,他知道岳見悠是個人才,而他向來懂得挖掘人才,放著這麼好的人選不用,就是他的損失了。

「你太謙虛了,有沒有興趣到我的公司來上班?」

「敢情你這是在挖角?」岳見悠好整以暇地笑問。

「有好的人才自然要留著用,我可以出高薪聘請你擔任總經理。」相信宋懷風一定會很高興有個好幫手替他分憂解勞。

「我會慎重考慮,不過我要求絕對的自由。」他受夠被限制的感覺。

在賀若恩的監控下,他只不過是個傀儡,過著行屍走肉般的生活,好不容易可以脫離賀若恩的掌控,未來的人生他要有絕對的自由。

「那當然,我這個老闆向來善待自己的員工,更何況你是我的好朋友,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你還真敢說。」岳見悠莞爾調侃。

「事實有什麼好不敢說的?接下來就等你的好消息了,不過喬意瑄知道你的決定嗎?」宋懷冬端起桌上的紅酒品嚐。

這一連串的舉動,全是為了佳人,如果喬意瑄毫不知情,那這齣戲豈不是白唱了?

「我還沒告訴她,等事成之後,再讓她知道也不遲。」一提到喬意瑄,岳見悠的眼神不自覺地放柔。

為了不讓四年前的事重演,他處心積慮地計劃這一切,就是為了要讓他們無後顧之憂地在一起,這也是他準備要送給她的驚喜。

「見悠,你認為喬意瑄是真心原諒你嗎?」宋懷冬意味深長地問。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岳見悠眉心微攏,不明白宋懷冬為什麼說這種話。

如果喬意瑄沒有原諒他,就不會答應和他交往,更不可能和他發生關係。

「我只是猜想,你當初狠心地棄她而去,一般正常女人會如此輕易原諒負心漢嗎?」

「她愛我。」儘管內心有些微動搖,岳見悠依然相信喬意瑄深愛著他。

「是嗎?」宋懷冬薄唇微勾,不認為光靠愛情可以如此輕易地原諒對方。

「我當初也以為艾妤拋棄我,所以我恨了她七年,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因為受到極大的創傷才會忘了我,就算我再愛她,我也不會輕易原諒她;同理可證,你以為憑你幾句話,就能成功說服喬意瑄,讓她像四年前那樣全心全意地愛著你嗎?」

宋懷冬精闢的分析,讓岳見悠陷入了一陣沉默。

他當然知道他傷喬意瑄有多重,但是這些日子以來,他努力地彌補她,也成功贏得她的心,儘管這一切美好得像是一場夢,但這就是事實,如果喬意瑄還恨著他,不可能會對他展露甜美笑容,甚至還願意和他在一起。

「或許她心裡還是有陰影,不過這些日子以來,她表現得不像是還恨著我的樣子。」岳見悠試圖扭轉宋懷冬的想法,也算是在說服自己。

看他對喬意瑄抱持著信任的態度,宋懷冬著實不想戳破他的幻想,畢竟現實是殘酷的,如果他知道事實的真相,或許就不會有這種天真的想法了。

「這是你上回委託言徹替你查的數據,你看了之後就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說了。」宋懷冬將一袋資料交給他。

岳見悠打開數據袋,看著上頭的內容,一張俊容倏地僵凝,他繃著臉,仔細閱讀裡面的資料,一雙手忍不住微微顫抖。

賀若恩派人用他的名義買通Angel工廠廠長,抽換設計圖,讓工廠生產出瑕疵品,導致Angel無法如期交貨,甚至利用他的名義給了陸爾揚一筆錢,要他結束公司,離開台灣。

最讓他憤怒的還不只是這件事,而是四年前喬意瑄懷孕又出車禍流產的事,他居然毫不知情!

撞傷她的人是賀若恩,當時她只是受了點皮肉傷,肚子裡的孩子毫髮無傷,沒想到賀若恩居然買通主治醫師,親手扼殺了他的孩子,而喬意瑄還以為自己是因為車禍才導致流產,根本不知道還有這段內幕。

「該死!」岳見悠忍不住低咒。

「一個女人被男友拋棄,又懷了他的孩子,最後又不幸地被人陷害流產,你認為她有可能會輕易原諒你嗎?」宋懷冬難得嚴肅地說。

人非聖賢,不可能有此胸襟去接受一個曾經傷害自己的人,就算喬意瑄還愛著岳見悠,也不可能完全遺忘這件事。

岳見悠頹敗地癱坐在沙發上,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狠心拋棄女友的負心漢,沒想到他居然還間接害死了他的孩子,別說喬意瑄不會原諒他,就連他也覺得自己是個混賬!

「我完全不知道這件事,而她也從未告訴我她懷孕的事情。」他雙手捂著臉,過大的打擊讓他無法承受這一切。

「她不告訴你,或許也是潛意識想逃避吧!見悠,我是真心希望你們能幸福,只是事情恐怕沒有你想像中的樂觀。」宋懷冬輕拍著他的肩,給予他精神上的支持。

「我明白。」岳見悠悶聲回應。

事到如今,他再也沒有退路,只能盡全力彌補她,即便她接受他是別有居心,他也心甘情願,因為這是他欠她的。

今天是岳見悠二十八歲的生日,喬意瑄刻意精心打扮,她略施薄粉,一頭長鬈發披洩而下,身上穿著一套黑色低胸洋裝,腰際還繫了一條紅色蝴蝶結腰封,看來嬌俏可人。

她大手筆地包下整間景觀餐廳,良好的視野讓人心曠神怡,尤其是這裡的夜景,從高處往下望去,點點星火照亮了整個夜空,她紅唇輕揚,十分滿意自己的安排。

所有的愛恨情仇,即將在今天畫下句點,她不必再強顏歡笑地依偎在他身邊,也不必假裝自己很愛他和他說些噁心的甜言蜜語,一想到自己即將給他的驚喜,她就止不住心中的喜悅,唇畔的笑靨更加綻放。

「今天怎麼突然約我吃飯?」一走進餐廳,岳見悠一見到和平常不同的她,不免有些驚艷。

平時的喬意瑄從不刻意打扮,除了上班常穿的黑色套裝,私底下總是一件T恤加上牛仔褲,就算出席宴會,也鮮少穿得如此性感,他不得不承認,她的確美得令人屏息。

聽到岳見悠的聲音,喬意瑄旋即轉身,朝他露出甜美笑容,上前攬住他的手臂,拉著他入座。

「快過來,你瞧這裡的夜景很美吧?」她笑意盈盈地指著下方的點點霓虹。

「美是美,不過在我眼中,再美的風景也比不上你。」他低頭在她唇上烙下一吻。

他突如其來的輕吻,讓她微微一愣,心頭湧現的陣陣暖意,讓她不禁緋紅雙頰,看著他溫柔的笑容,她突然有種熱戀中的甜蜜感。

發覺自己的心不自覺地受他牽引,喬意瑄微斂心神,她可沒忘了自己接近他的目的,如果在這一刻反悔,她所做的努力,豈不是前功盡棄?

「什麼時候嘴這麼甜,我有給你糖吃嗎?」她嬌媚一笑,不經意地推開他。

「我說的是事實,不過今晚的你特別迷人,是有什麼好消息要和我分享嗎?」他望著她晶亮的瞳眸,試圖從她眼中讀出她的心思。

自從在宋懷冬那裡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後,他的心情大受打擊,有幾天刻意躲著她,就是為了要平復自己的思緒來面對她,不料她卻主動約他來這間景觀餐廳吃飯,讓他頗感意外。

「當然有,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今天?」他思索片刻,腦子裡一片空白。

最近他忙著公司的事,壓根兒沒心思放在別的事情上,難不成今天是他們交往的紀念日?

不對,他們兩人復合不過才幾個月,時間也兜不上,還是今天是她的生日?也不對,她生日是在十二月,現在才十月,那今天究竟是什麼日子?

看他一臉茫然,顯然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喬意瑄忍不住在心裡輕歎一口氣。這男人永遠都不記得自己的生日,每一年總是需要她再三提醒,在過去的四年裡,不知有沒有別的女人替他慶生?

思及此,心頭湧現出一股酸澀,即使她再恨他,卻無法不在意他的感情世界,教她不禁感到氣惱。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又忘了嗎?」收起複雜的思緒,她揚唇問道。

「我生日?這我倒是不記得,沒想到你還記得我的生日。」她沒說,他還真的忘得一乾二淨。

畢竟往年只有她替他慶生,等他進了「熾陽」之後,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公事,有誰會記得他的生日?

想到她窩心的舉動,他笑意漸深,他就知道她是在意他的,否則她不會如此費心地準備燭光晚餐替他慶生。

「那當然,自己男朋友的生日,做女朋友的自然要費心些囉!這是我替你準備的生日禮物,你打開來看看。」她從包包裡拿出一個絨盒,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是什麼東西?」感覺那只紫色絨盒十分眼熟,他狐疑地問道。

「打開來看就知道了。」她依舊笑意盈盈,頻頻催促著。

岳見悠不疾不徐地打開絨盒,一隻小巧精緻的鑽戒,旋即呈現在他眼前,他記得這個戒指是他五年前送給她的生日禮物,當時他要她嫁給他,她還開心地點頭應允,如今她把這枚戒指還給他……有什麼用意?

「這是什麼意思?」他波瀾不興地問道,心底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沒什麼特別意思,就只是物歸原主,我不需要它。」她笑容微斂,水眸裡閃過一抹厲色。

「也是,這枚戒指的確太舊了,改天我帶你去挑大一點的鑽戒。」他薄唇微勾,刻意曲解她的話。

是他多心了吧?其實她並沒有別的意思,單純只是想換一枚戒指罷了--

他在心裡說服自己。

他的話引來她的訕笑。她不相信他不懂她這麼做是什麼意思,把他給她的定情物退回,不就是很明白地告訴他這段感情宣告結束了嗎?

「岳見悠,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我這麼做的意思。」

「你想跟我分手?」他俊眸微瞇,一股怒氣在胸臆間沸騰。

這幾個月來的甜蜜時光,換來的卻是她的一句分手?他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她不是已經選擇接受他的愛了嗎?

「沒有交往,哪來的分手?你以為我現在還是四年前的那個喬意瑄嗎?單憑你幾句話就原諒你,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負心漢永遠有一堆冠冕堂皇的借口,誰知道你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她黑眸迸發出強烈的怒氣,將這些年來的怨氣一吐為快。

「難道你願意和我交往,所有的濃情密意,這一切全是假的?」他繃著臉,一字一句咬牙問道。

他不相信她會這麼殘忍,利用他對她的愛反過來設計他,甚至連自己的肉體都可以出賣。

「沒錯,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你也嘗嘗被人拋棄的滋味!」她抬起下巴,高傲地睥睨著他。

以為成功地報復他之後,她的心情會為之大好,但為何她卻沒有意料中的快意,反而心裡還有些隱隱作痛?

這個男人傷她如此深,她對他應該只有恨,為什麼看到他眸底的傷痛,她反而感到於心不忍?

「你為了報復我,居然可以出賣自己的肉體,你就這麼作踐自己?」他氣惱她如此輕賤自己,即使那個人是他。

她在他身下嬌喘呻吟、主動迎合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裝出來的,如果真的如她所說這一切只是計劃中的一部分,那他只能為她鼓掌叫好,證明她是個實力派演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的指控,教她俏臉驀地刷白,她絕對不承認自己無法抗拒他的誘惑,才會任由他予取予求,這一切純粹只是為了報復他所做的犧牲,她不在乎。

「是,我就是作踐自己,而我會變成這樣,這一切全都是你造成的,不是嗎?」她故作輕鬆地笑道。

「然後呢?」他目光冷然地望著她。

「然後什麼?」她微愣,不明白他意欲為何。

「你報復我之後,你得到了什麼?」他面無表情地問道。

報復他之後,她得到的當然是快意呀!只是她的心並沒有想像中的喜悅,更沒有擺脫桎梏,反而有如枷鎖纏身,將她帶入無底深淵。

面對他深邃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氣,無論如何,她的目的都達到了,岳見悠也嘗到了苦頭,往後她再也不會跟他有任何瓜葛。

「岳見悠,我只是想看你痛苦,這樣我就會開心,我就不會活在四年前你帶給我的陰影中!」她激動地拍桌怒吼。

夠了,她不想再想起當年那段痛苦的回憶。

「如果這是你快樂的方式,我不介意你這樣報復我。」他露出苦笑,黑眸裡籠罩著一片陰霾。

看他的眸中帶著一絲絕望與失落,她突然覺得自己是個極度惡劣的人,但是,當年他也是這樣對待她,如今她以牙還牙,又有什麼不對?可是,她的心為什麼會這麼難受?

「別裝出好像你才是受害者,你永遠無法體會我當年有多痛苦!」那段行屍走肉般的日子,她至今回想起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來的。

「你當初懷孕的事情為什麼沒告訴我?」面對她的指控,他淡然地望著她,只是想知道她為什麼瞞著他。

如果她告訴他這件事,或許他就不會答應賀若恩,就算會對不起母親,他也會義無反顧地守護她和他們的孩子。

她心頭一震,難以置信地望著他。為什麼他會知道這件事?難不成是陸爾揚告訴他的?

「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她神情複雜,水眸裡有著激動的情緒。

「我還知道是賀若恩派人買通Angel工廠的廠長,只是假借我的名義,好讓你誤會是我搞的鬼,而且陸爾揚還收了一大筆錢,到美國另起爐灶。」岳見悠目光炙熱地盯著她。

「你……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有什麼含意?我還是不會原諒你。」她倔傲地別開眼,不想聽他的片面之詞。

即使陸爾揚的事情不是他做的,但他傷害她是事實,就算他解釋再多,也換不回她那個無緣的孩子。

「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你不告訴我懷孕的事?」

面對他的質問,喬意瑄板著俏臉,既然他想知道,那她就告訴他,讓他知道他有多可惡!

「我沒告訴你?呵!你以為四年前的那個冬天,我為什麼會突然興致勃勃地約你去吃飯?結果你送了我什麼驚喜?這樣你要我怎麼說出口?」

聞言,他身子倏地一震,想起她興高采烈地在他公司樓下等他,而他卻殘忍地告訴她分手的消息,換作是任何女人,也不會把懷孕的事情告訴他。

所以,始作俑者還是他。

「我很抱歉,我知道我說再多也無法得到你的原諒,可是請你相信我,我始終沒有變心。」

「愛不是嘴巴說說就算了,總之,這就是我的答案,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她倏地起身,不想繼續和他談下去。

她怕自己會一時心軟,又走回頭路,這個男人傷她那麼深,如果她再一次選擇原諒他,豈不是證明自己的愚蠢?

「你這些日子,真的從來沒有愛過我?」他瘡?的嗓音,聽來格外滄桑。

「……沒有,我恨你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會愛你?希望你記取此刻的教訓,別再傷害任何女人了!」語畢,她抬頭挺胸地離開餐廳,不想面對他流露出來的絕望神情。

她應該要高興的呀!為什麼她的心會這麼痛、這麼難過?眼眶裡凝聚的淚水,她強忍著不讓它們流下。

都結束了,從今以後,她的生命裡再也沒有岳見悠這個男人。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9 23:04:24

第十章

「意瑄姊……意瑄姊?」一道輕柔呼喚,喚醒了正在神遊太虛的喬意瑄。

她驀地回神,有些歉疚地看著身旁的總機小妹,自從她和岳見悠正式分手以來,她的心反而空了一塊,空虛的滋味慢慢啃噬著她的心,她才驚覺自己似乎比想像中還要在乎他。

或許當初她不該報復他,放任他從自己的生命中消失,儘管恨他,總比現在愛恨交織的複雜情緒要好一些。

離開了Angel之後,她在極光集團謀到一個職缺,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企劃部專員,不過她擁有豐富的相關經歷,所提出的企劃內容又深獲上級賞識,如今也是個企劃部主任了。

和Angel不同,這裡講求的是效率,每個人都是菁英,只要她稍一不留意,就有可能被人從後頭追過,忙碌的日子讓她忘了不少煩心事,但只要一得空,仍然會不經意想起那個教她又愛又恨的男人。

「抱歉,小如,我一時走神,有什麼事?」她揚起笑容,溫柔地問著。

李毓如將手中的週刊遞給她,清秀的小臉上有著憂心。

「你看,熾陽集團面臨倒閉危機,我爸爸在裡面工作,如果他失業了可怎麼辦才好?」她父親可是資深員工,再過幾年就可以退休了,如果公司倒了,她父親不只是面臨失業危機,連退休金都領不到。

「熾陽集團怎麼可能倒閉?我看看。」這麼大的消息,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斗大的標題讓喬意瑄背脊一涼,她仔細閱讀裡頭的內容,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岳見悠所進行的投資案,動輒上百億,董事會也看好這項投資案的前景,沒想到建商無預警卷款逃跑,工程進行到一半卻找不到另一個承包商接手,再加上熾陽集團近期內大量買進不少期貨,卻慘賠不止,所有可動用資金完全被凍結,如今只能面臨周轉不靈的窘境,甚至是破產的危機。

賀若恩因此氣到心臟病發,現在人還在加護病房觀察,身為董事的賀家人,為了不讓江山一夕崩解,旋即解除岳見悠的職務,開始補救這個大洞,只是資金缺口龐大,一般企業根本不敢伸出援手,賀家人也因此起了內哄,眾人開始等著分家產,就是不想讓自己也被「熾陽」拖累。

曾經是全球數一數二的大企業,如今卻成了燙手山芋,沒人敢碰,喬意瑄雙手微微輕顫,她一直認同岳見悠的能力,他不可能會做出如此致命的決定,即便有錯,他也會盡全力彌補,怎麼樣也不可能放任「熾陽」情況越來越惡化。

「怎麼會這樣?岳見悠不是能力卓越嗎?怎麼不見他出手?」她難掩關心地問道。

「我聽我爸說,岳總好像對這次的情況感到棘手,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所以董事會解除他的職務後,他就不見了,現在連賀家人也不知道他去哪裡,大家都在猜那麼心高氣傲的總經理,該不會想不開去自殺吧?」李毓如轉述從父親那裡聽來的八卦。

聞言,喬意瑄呼吸一窒,感覺自己的心緊緊糾結著,那種無法喘氣又疼痛的感覺,讓她臉色發白,想到岳見悠有可能會想不開,她就無法坐視不管。

不是決定揮別過往,和他斷得一乾二淨,為什麼她的心還是掛念著他,甚至擔心著他的安危?

喬意瑄,你別這麼傻,這個男人是罪有應得,就算他死了也不關你的事,你還同情他做什麼?

「原來你們在談論這個八卦啊?」一旁的劉書君也跟著加入討論的行列。

「是啊!這可是今天的頭版,我想每個人都在討論這件事吧?」李毓如說著。

「其實我有一個小道消息。」劉書君壓低音量,就怕被別人聽見。

「什麼消息?是『熾陽』有救了嗎?」李毓如雙眸一亮,如果是這樣,那她爸的退休金就不用愁了。

「也算是吧,我一個朋友在證券公司,聽說有人在大量收購『熾陽』的股票,而且最近也因為發生這麼多的事情,讓『熾陽』股價爆跌,很多股東都急著拋售股票,真搞不懂那個收購股權的人在想什麼,就算取得經營權,但要一家搖搖欲墜的公司做什麼?」劉書君好奇地說。

「管他想做什麼,只要『熾陽』不倒,我爸的退休金就有著落了。」李毓如天真地說。

喬意瑄根本沒留意她們兩人在聊些什麼,「熾陽」會有如今的規模,岳見悠也貢獻了不少心力,現在樹倒猢孫散,他再也不是人人敬重的總經理,充其量只是個平凡人罷了。

她心事重重地拿起杯子,起身走到茶水間準備替自己倒杯咖啡,最近她失神的情況越來越嚴重,連上司都察覺她的不對勁,還貼心地慰問她是不是壓力太大,讓她感到十分汗顏。

向來對工作要求完美的她,曾幾何時也成了被上司關切的對象?她用力甩了甩頭,決定把那些煩心事拋諸腦後,不管「熾陽」或岳見悠,那些早已和她無關,她不需要浪費時間在他們身上。

「喬意瑄,方便和你聊聊嗎?」一道溫醇的嗓音揚起,嚇得她差點將杯中的咖啡灑了出來。

她鎮定地將杯子放在流理台上,轉身看著站在茶水間門口的俊雅男子,一張俏臉出現詫異的表情。

「總……總裁……」眼前的大人物她是認得的,只是,日理萬機的大總裁,怎麼會紆尊降貴地跑來這裡?

宋懷冬始終保持著從容淡定的笑容,看出她的窘迫,他反倒顯得自在,逕自坐在茶水間一旁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身為極光集團亞洲區總裁,宋懷冬積極拓展事業版圖,不過,為了讓弟弟宋懷風可以陪伴嬌妻,台灣的業務他幾乎都交給宋懷風接手,這次為了岳見悠的事,他不得不親自出面,就是不希望造成更大的遺憾。

「別拘謹,我只是想和你談談有關岳見悠的事。」他留意著她臉上的表情。

一聽到這個名字,喬意瑄的臉上隨即出現一抹複雜的神色,那不是厭惡,而是迷失在愛與恨之間的神情。

「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不知道總裁為什麼會提到他。」她強作鎮定,不疾不徐地回道。

「我知道你們之間所有的事情,見悠是我的好朋友,我一路看他在『熾陽』打拚,如何在短期間內鞏固自己的地位,又是如何想辦法要擊垮賀若恩,這一切全都是為了你。」宋懷冬將所有的事情娓娓道來,他要讓她知道岳見悠為她付出了多少。

宋懷冬的話,讓她身形不穩地跌坐在椅子上,她一直以為岳見悠是為了功名利祿才會甩了她,就算事後他再怎麼誠懇地向她解釋,她都只當作是他在為自己脫罪,沒想到事實的真相會是如此。

「你會輕易地原諒他,我早就感覺事有蹊蹺,不過他還是選擇相信你,即使你成功地傷害了他。」

「……那是他應得的。」她嘴硬地別開臉,不想承認自己的心有逐漸瓦解的趨勢。

「是,他當年拋棄你的確是他的錯,就算你恨他也是情有可原,不過我想問你,你對他還有一絲一毫的愛嗎?」宋懷冬語調和緩地問著。

「我怎麼可能還愛他?他害我失去了一切,甚至是失去了我的孩……」她突然停口,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

「你的孩子是賀若恩買通主治醫師拿掉的,那場車禍的肇事者剛好是賀若恩,當他知道你懷了岳見悠的孩子,為了不讓你拿孩子作為要挾他的工具,他才會狠心地痛下毒手,這件事和見悠無關,他也是受害者。」他不打算隱瞞她任何事,唯有絕對的坦承,事情才有轉圜的餘地。

他的話有如五雷轟頂,喬意瑄瞠大美眸,難以置信地瞪著他。

她的孩子居然是賀若恩用如此無良的手段拿掉的?就算他再怎麼不喜歡她,也沒有權力剝奪她的孩子,那是一條生命啊!賀若恩憑什麼這麼做?

「他憑什麼?那是我的孩子!」她情緒激動地低吼。

「對見悠來說,那也是他的孩子,你現在的痛,也是他心中的痛,即使他曾經那麼殘忍地對待你,但他為了你所做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如果你還愛著他,我會告訴你他的下落;如果你已經不愛他了,那麼我也只能言盡於此,從今以後,他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宋懷冬臉上難得出現嚴肅的表情。

他在賭,賭她並不是像她表現出來的那樣不在乎。

喬意瑄深吸一口氣,她多想直接反駁他,直接說她一點也不愛岳見悠,只是心中那抹難以言喻的疼惜,竟是為了那個傷她至深的男人,因為她還愛著他,所以狠心地傷害他之後,她也同樣地嘗到了苦果……

不公平啊!為什麼傷最重的人都是她?

「他在哪裡?」有些事,她得見到他才能確定。

「很抱歉,誠如我方纔所說的,如果你不愛他,我不會告訴你他的下落。」這是他的堅持。

岳見悠不准他洩漏他的行蹤,不過他著實不忍心見岳見悠在情海裡浮沉,那種傷心絕望的表情,不應該出現在那個理應意氣風發的男人身上。

「你非要這樣逼我?」她咬牙哼道。

「我沒有逼你,我只是要你認清自己的心,還有你要的是什麼。」他知道她是愛著岳見悠的,只是被過去的自己束縛住。

喬意瑄沉默了。一直以來,她以為自己對岳見悠是恨大過於愛,所以她處心積慮地接近他,拿自己的愛情當作籌碼,讓他以為重新得到了她的心,直到她狠狠地甩了他,告訴他這一切都只是她報復他的手段,她卻沒有得到預期中的快樂。

她甚至會關心他的動向,害怕「熾陽」的倒閉危機會讓他這個心高氣傲的男人想不開,那種牽腸掛肚的感覺,如果不是愛,那又是什麼?

看出她動搖的心,宋懷冬薄唇微勾,決定推她一把,不讓她在愛恨中浮沉。

「『熾陽』會面臨破產危機,全是見悠一手策畫的,如今的他光環不再,只是一個平凡人,為的就是要和你長相廝守,只是,少了你,這個計劃似乎變得不再完美,你願意再給他還有你自己一次機會嗎?」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9 23:04:42

桃園國際機場

岳見悠穿著一件灰色襯衫,搭配一條深藍色長褲,俊美的臉上戴著一副褐色墨鏡,即便他的打扮再低調,出色的外表依然引起不少民眾的注意。

他神情陰鬱地站在櫃檯前Checkin,然後就坐在咖啡廳裡等著搭機前往英國,看著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他突然覺得自己孤單得有些可悲。

手裡握著喬意瑄退還給他的戒指,他打開絨盒,輕柔地撫摸著上頭的鑽石,一顆心緊緊糾結著,原來曾經犯的錯,是無法彌補的,即便他傾其所有,用他的愛來餵養她,最後還是喚不回她的愛。

一手終結賀若恩打下的江山,他也聽聞賀若恩無法承受打擊,現在心臟病發,在加護病房昏迷不醒,每個人都指責他是「熾陽」最大的罪臣,連他的母親也無法諒解他,只有他知道,他這麼做只是為了報復賀若恩所帶給他的痛。

到頭來,他失去了一切,也失去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感覺一顆心空蕩蕩的,他似乎明白當年喬意瑄被他拋棄時的痛楚,一想到她甜美的笑容,他的心就開始隱隱作痛。

宋懷冬要他到英國散心,順便徹底忘了喬意瑄,他答應了,卻明白自己這輩子永遠也忘不了那個盤據在他心頭的女人。

「嗨,我可以坐在這裡嗎?」一道輕柔的嗓音揚起,喚回了他的思緒。

以為是無聊女子上前搭訕,他頭也不抬地回絕。「抱歉,我想一個人獨處。」

「可是我很想認識你。」女子一屁股坐在他面前,美麗的臉蛋上有著恬靜的笑容。

「我說我想一個人……」他有些不耐煩地抬頭,一見到那張牽動他心魂的絕美笑靨,他頓時怔愣在原地。

喬意瑄將一頭長髮盤在腦後,穿著一套酒紅色無袖洋裝,刻意妝點的麗容,看來嬌美動人。

為了找他,她一大早就守在機場大廳,就怕他會離開台灣,再也不回來了,直到此刻,她才發現自己有多愛他,害怕他會扔下她,獨自一人離開。

原來愛恨只在一線間,因為愛,所以她才會這麼恨他,報復他也等於報復她自己,她知道岳見悠為了她付出不少,只是他什麼也沒有說,讓她一直以為他的愛不夠深,為了前途可以無情地犧牲她。

這一次她不會再放手,四年前他狠心地轉身離開;四年後,她要他永遠留在她身邊!

「一個人多孤單,兩個人不是比較好嗎?」她朱唇微啟,笑意漸深。

面對她溫柔的笑容,岳見悠反倒感到手足無措,他不明白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是巧合,還是她打算在他離開前,再狠心傷他一次?

夠了,他明白她的恨有多深,他可以承受一次、兩次,卻無法無限次地任由她剜著他的心,那種痛,他不願再嘗。

「這不是你要的嗎?我會永遠消失在你面前,你不需要如此緊迫盯人。」他苦笑。

「你愛我嗎?」她用著澄澈的目光凝視他。

「事到如今,這句話還有意義嗎?」他摘下墨鏡,黑眸裡有著明顯的血絲。

眼前的他看來憔悴,即使俊美依舊,仍可以看出他身心俱疲,他的眼眸不再有光彩,反而充滿著深深的絕望,和她認識的他截然不同。

她呼吸微窒,不明白兩個相愛的人,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凌虐彼此,她不想永遠活在仇恨當中,那只會讓她的心枯竭而死,而她也得不到任何快樂。

「當然有意義,否則我不會一大早就跑來這裡等你。」

宋懷冬的那一番話,徹底瓦解了她的心房,所以她想也不想地跑來尋他,尤其知道他即將去英國不再回來,她再也不願意等待,人生有幾個四年能錯過?而她不想再錯過。

「你一大早跑來這裡等我?」他一臉詫異,現在是中午,而他的班機是下午兩點,她等了他多久?

「我聽總裁說,你要離開台灣,所以有些事我非要當面和你說清楚,不過我又怕你的班機會變動,只好提早來堵人了。」她吐吐舌,一臉俏皮。

她的表情不像來興師問罪的,反倒流露出戀愛中的小女人光芒,是那樣耀眼迷人,他喉間湧現出一抹苦澀,是哪個幸運的男人得到了她的心?

「他可真多事,不過你有什麼話就說吧!」他故作鎮定,輕啜了口香醇的咖啡。

「我懷孕了。」她丟下一句充滿震撼力的話,震得他差點將手中的咖啡灑出。

他再也沉不住氣,將咖啡杯放在桌上,一張俊容青紅交錯。不過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她就懷了別人的孩子?

老天爺可真殘忍啊!在他決定拋下一切離開時,居然開了他如此大的玩笑,難道這就是現世報嗎?

「恭喜你,什麼時候結婚?」他雙手掄拳,仍然保持風範。

「我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娶我,不過我想說的是,我並沒有想像中恨他,事實上,我很愛他,直到我報復他之後,我才知道其實我傷害的還是我自己。」

她觀察著他的表情,一顆心始終忐忑不安。

她害怕他對她心死,才會拿腹中的孩子來當籌碼,這個孩子來得意外,她也是最近發現生理期晚了,才知道自己居然懷孕了,她相信這個孩子是先前那個無緣的孩子,他的到來,就是希望他們兩人能有個完美結局。

她的話,讓他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

她口中的「他」,指的是岳見悠他本人嗎?看著她不再像先前那麼嚴厲地對待他,就連眼中也出現柔和的光輝,他再度燃起希望,用著熱切的眼神凝視她。

「我從來沒有停止過愛你,只是我知道自己有多混賬,因為我害死了我們的孩子,我不是一個好情人,更不是一個好父親,這樣的我還有資格愛你嗎?」

他自怨自艾的話,讓她心頭一擰,雙手緊緊握住他微微顫抖的手,原來他是這樣看待自己的。

「見悠,我們都曾經迷失過,我知道我腹中的孩子是賀若恩害死的,這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現在我懷孕了,代表那個無緣的孩子又回來了,這次我不想錯過他,也不想再錯過你,你願意再愛我一次嗎?」

她的諒解,讓他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激動,起身一把將她攬入懷中,低頭吻住她鮮艷欲滴的紅唇,眼下這一刻,是他多年來最期盼的事,他多希望能真正擁有她,和她共組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家。

他炙熱狂野的吻,迅速喚醒她體內的慾望,酥麻的快感隨即竄進她的四肢百骸,她摟著他勁瘦的腰桿,熱情地回應他的吻,心頭的暖流,讓她再度嘗到愛情的甜蜜。

「意瑄,我愛你,你願意嫁給我嗎?」他在她唇畔低喃,如果不是地點不對,他真想在這裡要了她。

「我以為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那你可以答應我不離開台灣,永遠留下來嗎?」她多害怕他會一走了之,就連對她的愛也一併帶走。

「是不是宋懷冬那傢伙跟你說了什麼?」他眉心微攏,發現有很多她不該知道的事情全都知道了,八成是宋懷冬那傢伙出賣他的。

「他跟我說你因為遭受打擊,一時心灰意冷,決定永遠離開台灣這個傷心地,難道不是這樣嗎?」她柳眉微蹙,感覺自己似乎被耍了。

「我只是要去英國散心,過一陣子就回來了,雖然你給我的打擊很大,不過我還是得過日子,再加上『熾陽』的股權被『極光』大量收購,懷冬打算聘請我成為『極光』亞洲區總經理,要我收拾自己造成的爛攤子,重新整頓『熾陽』,我怎麼可能永遠離開台灣?」他也捨不得離開她,縱使她不再愛他,他還是想默默守護她。

聞言,喬意瑄驚覺自己被宋懷冬給設計了,不過也因為他的激將法奏效,否則她恐怕永遠都無法鼓起勇氣正視自己的心。

「原來大量收購『熾陽』股票的人是總裁?」不愧是宋懷冬,也只有他才有那等財力。

「是啊!他只是完成我的心願,順便坐收漁翁之利罷了。」 「熾陽」的體制完善,只是因為資金短缺才會周轉不靈,只要浥注資金,很快就能恢復往常的榮景了。

「我怎麼感覺我好像被騙了?」她薄唇輕揚,有些嬌嗔地抱怨。

「你不是得到我的心了?」他輕撫著她平坦的小腹,一想到這裡孕育著他們的孩子,他的唇角就不禁上揚。

「是呀!不過你還得收服我家人的心,這關恐怕不好過哦!」她醜話說在前頭,她的父母還沒原諒他呢!

她的警告,對他來說不痛不癢,只要她是愛著他的,就算前方是洪水猛獸,他也毫無所懼。

「我有把握可以讓他們接受我,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是吧?」他指著她的肚皮,將所有的希望放在她肚子裡的孩子上。

喬意瑄忍不住輕捶著他,居然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來了,不過,即便她的父母對他不諒解,只要她的心是向著他的,向來疼愛她的父母想必也會被他們之間的愛所感動吧?

「那英國還去不去?」她沒忘了他待會就要登機的事實。

「當然去,不過這回我要你跟我一起去,就當作是先預支蜜月吧!還有,這次不准你再把戒指退還給我了。」他霸道地將她退還的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低頭給了她一記纏綿悱惻的深吻。

幸福的光輝包圍著兩人,兩顆彼此相依的心,緊緊融合在一起,無論前方有再多阻礙,他們相信只要有愛,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只是,在那之前,他得先去替她買張機票,好好地去享受兩人世界……

--End--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29 23:05:07

愛恨一念間 綺萱

這是一個愛恨交織的故事。

其實一開始的版本,並不是這樣的,不過在偉大的編輯大人指導下,最後就修正成了這個版本,而某萱自己看了後,也覺得這樣的劇情安排比較合理,一個曾經狠狠傷害自己的男人,當然不能讓他太好過啊!

如果今天是蕭雜伯這樣對待我,我一定會「卡嚓」他的!(蕭某人:怎麼感覺一股冷風吹過……)

愛與恨本來就是一線相隔,我始終相信,恨有多深、愛就有多深,如果這個人對我來說只是像空氣一樣,我根本不會費心去恨這個人,說不定還會忘了他,所以喬意瑄自始至終,她都是深愛著岳見悠的。

一開始就知道這種題材會比較悲情一點,不過我就是想寫這個故事,果然是另一種折磨和考驗呀!希望讀者大人們會喜歡哦!

接下來就來談談近況吧!

小龍女晴晴目前三個多月,之前都是給我娘帶的,這小鬼半夜不睡覺,喜歡找人玩,我娘已經被她折磨得不成人樣,接下來要換我帶了,我在想,這小鬼如果繼續按照這種模式,我應該很快又要再請第二次的育嬰假了,再不然就換老公請(這個主意不錯),反正他都覺得在家帶小孩很閒,就讓他試試吧!

看看有沒有他說的那麼閒。

兩個孩子真的是忙到爆表,照這樣下去,下一本稿子又不知道要摸多久了,我盡量啦!預計下一本沒意外的話會是古代稿……(不是說不寫了嗎?)

咳!現代寫久了偶爾也會想換換口味,應該也是有人想看古代吧?(快點頭啊!不然就沒有下一本囉!)

總之,希望能快點和大家見面!那某萱要繼續和小孩……不,是和稿子培養感情去了,如果有什麼想說的,可以上綺萱的粉絲團找我哈啦唷!下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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