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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宓]前妻女仵作【百年之等之二】[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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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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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4-1 00:38:08
標題:
[凌宓]前妻女仵作【百年之等之二】[全文完]
前妻女仵作
(百年之等之二)作者:凌宓
前世是個女仵作又擁有陰陽眼的她,什麼奇怪的事沒碰過?
可是死後穿越還有了前夫的這檔事,還是太刺激了點,
尤其這前夫長得跟前世愛人一樣,她不禁想圓滿上輩子的遺憾,
但他明顯不喜歡她,就算答應同居要求,對她依舊不理不睬,
沒關係,這新世界可有趣著,夠她邊玩邊跟他培養感情!
她學習使用廚房裡的新鮮發明,認真的模樣引來他的好奇,
藉機端出一桌好料,讓他對她的手藝刮目相看,
而他滿書房的專業解剖書則讓她這小仵作讀得津津有味,
把握機會就訴說她對他身為法醫有多麼崇拜,
她的努力總算獲得回報,他對她越來越好,甚至會跟她調情,
任何人都看得出來他再度愛上她這個前妻,
他們的感情甜蜜且穩定,終於到了考慮重組家庭的地步,
可他的女同事竟妄想橫刀奪愛,在她面前對他強吻加撲倒?!
哼,她對這男人的瞭解可有兩輩子,想從她爪下搶人沒那麼容易!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1 00:38:56
【
歡樂新挑戰
】 凌宓
又是一個新的挑戰,當宓拿到厲害編編捎來的企劃案時,心裡咯登一聲。
女仵作VS、法醫?!
凌宓臉上落下三條線,心忖編編分明是想整我嘛!(揮拳)
也不想想最近宓身體欠佳,每星期密集進出醫院,每次都要等到天長地久才輪到我,但一進診間面對總是很忙碌、說話簡單扼要的王牌外科醫生,總是三兩下就被踢出診間(淚)。說實在,這陣子宓「灰熊」討厭提及醫院和醫生這個話題,更別提是要拿醫生這行業來大做文章了。
不管啦,宓很不負責任的將企劃案丟到一旁,打算先養好身子再奮戰,發懶的抱著糖糖半躺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挑選著韓劇……總之,寫稿暫時不在宓的計劃之內!
挑啊挑,宓挑上了一部聽說很火紅的韓劇--「異鄉人醫生」。
一開始宓其實對劇情沒有多大期待,純粹想讓眼睛看看帥哥滋養一下,沒想到一看上癮,不只劇中人物深深吸引凌宓,連劇情也引人入勝。
天公伯啊!穿醫生袍的韓在俊怎麼可以那麼帥,讓宓移不開目光(流口水),漂亮氧氣美女秀賢好吸睛,天才醫生樸勳的率性不羈跟韓在俊又是不同的形象,看完有帥哥出沒的醫院工作場景,讓宓瞬間靈感泉湧啊!
凌宓眼睛緊緊盯著俊俏的樸勳和酷男韓在俊,以及周旋在兩人之間的美麗院長私生女秀賢,邊看劇邊替本書的男女主角李剛磊和袁淨塑造形象。
喔呵呵……要宓接受挑戰寫穿越到現代的女仵作尬上俊酷法醫是吧,那有什麼問題
凌宓沒在怕的!立即將酷帥有型、總是西裝筆挺的李剛磊和個性純真率直的氧氣美女袁淨搬出來,讓這對比強烈的情人激出讓人眩目的火花來,閃瞎各位的眼睛。
那麼,廢話不多說,各位請馬上繼續往下翻,宓超喜歡這本新作的,希望(相信)你也會很喜翻!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1 00:39:43
第一章
天旋地轉的感覺終於消失。
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美麗女人,擁有美好弧形的鼻翼動了動,濃密的眼睫像蝴蝶的翅膀般顫抖了兩下,而後那漂亮的眼皮徐徐掀開來,露出一雙黑如星子的眼眸。
下一秒,她的眸底顯露茫然。
這是哪裡?
她呆呆的望著全然陌生的地方-全白的房間,刺鼻的味道,奇怪的器具-總之,所有東西都是她從來沒見過的。
「小淨,小淨?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小淨,你頭會不會痛?」
「小淨,你記得我是誰嗎?我是媽媽呀。」
「爸,媽,你們別太激動,姊才剛醒來,別嚇到她。」
「阿文說的對,老伴,咱們要冷靜。」
待意識更清醒後,她睜大眼,望著站在床邊的三個陌生人。
說陌生也不盡然,那中年男人簡直就是爹年輕一點的模樣,中年婦人也跟早逝的娘神似,至於那俊俏的年輕人,認真說起來,五官輪廓跟早夭的弟弟也有點像。
為什麼他們會一起出現,又為什麼會穿著奇裝異服?
這裡又是哪裡?感覺不像是地獄,也沒有長得兇惡的牛頭馬面。
難不成,她在另一個奇異的空間裡跟家人團聚了?
許是驚嚇過度,一時間回不了神,她一臉呆樣的沉默著,試圖讓混亂的腦子恢復冷靜,盡快重拾思考能力,以釐清眼前這詭異的局面,弄清楚這三個人的身份。
她記得自己是被人下了毒才命喪黃泉,魂魄不知為何一直飄蕩在陽間,她看見李巡撫聲淚俱下地趴在她的墳前痛哭。
李巡撫悲慼的伏在她的墳前說了很多很多話,說他已經和家人說好了要娶她的事,想讓她別再那麼辛苦,要讓她過好日子……
雖說跟李巡撫無緣當夫妻,但能聽見他的真情告白,她死而無憾了。
接著,她整個人便陷入一片無邊無際的漆黑世界中,在黑色漩渦中天旋地轉,直到失去意識。
當她終於脫離漩渦睜開眼睛時,內心十分詫異,她人不在冰冷陰森的地府裡受苦受難,卻安安穩穩的躺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還是她從未見過的空間。
她抬起無力的手輕輕摸上自己的臉頰,臉頰微微的溫度讓她心驚。
不是夢!
緩緩掀動眼皮將眼前畫面看得更真切,瞧著站在面前的三個人,她朝他們伸出手。
「小淨,你說話,別嚇媽啊。」把女兒s寵上天的袁母,抓著她的小手,哭得滿臉淚花。
「小淨,我是爸爸,你認得嗎?」袁父也湊了過來,老淚縱橫。
女兒袁淨開車出了嚴重的車禍,車子撞得稀巴爛,人奇跡似的沒有其他外傷,但腦部嚴重受創,整整昏迷了一個星期才醒來。
女兒撿回一條命,袁父袁母情緒激動可以理解,在場唯一冷靜的人,是袁淨的弟弟。
「我去找醫生來,依我看姊的狀況頗糟糕,希望不是撞壞頭變成呆子。」說完,忙不迭轉身就要離開找醫生。
他覺得不太妙,要不怎麼人清醒過來還傻愣愣的不說話,對爸媽一點反應都沒有。
「除、除了失憶之外,我應當沒什麼大礙。」冷靜半晌,她已經從這詭譎的情況中找出一絲端倪。
在前世,她是女仵作,專門與屍體為伍,加上自己擁有陰陽眼,可以看見靈魂,什麼詭異的情況沒遇過,妖魔鬼怪早見怪不怪,她跟流離失所的孤魂野鬼交手次數何其多,還曾經見過來自不同時代的靈魂呢。
這個念頭一劈進腦海,她頓時恍然大悟。
她的靈魂恐怕是穿越時空來到另一個世界,借屍還魂,附身在這個叫「小淨」的女子身上了。
「失憶」
「老天爺!」
袁宇文走上前,低頭看著一臉傻乎乎的姊姊。「你誰都不認得了?也不記得爸媽和我?」
她無辜的搖搖頭。
袁宇文皺起眉。「那姊夫呢?你記得你結過婚,還生了一個孩子嗎?」
她結婚了,還有個孩子
這個訊息讓袁淨心裡萬分震驚,露出驚嚇表情。「我已經嫁作人婦,有相公了?」
相公
袁家三人面面相覷,確定袁淨不只撞壞了腦袋,智商也有可能出了問題。
袁母打擊太大一時頭昏站不住,身子發軟的跌坐在椅子上,袁父則臉色慘白。
袁宇文歎了一口氣,「我去找醫生來。」
幾分鐘後,主治醫生帶著一名護理人員走進來,袁家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憂心忡忡的站在旁邊等待檢查結果。
醫生專注的詢問袁淨身體狀況,並做了詳盡的檢查和紀錄之後,對大家公佈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袁淨能清醒簡直是奇跡,她的身體狀況十分良好。
壞消息是,袁淨的腦部因為重擊產生了後遺症,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失憶的原因連醫生都無法給個合理解釋,至於日後會不會恢復也很難有個明確的斷定。
這該怎麼辦?
情況很棘手,袁家人圍成一圈,七嘴八舌問著醫生該如何處理這突如其來的狀況。
醫生的建議是找個跟袁淨關係最密切的人照料她,對她應該有極大的幫助。
「找我無緣的姊夫!」袁宇文對李剛磊超級崇拜,當初姊姊堅持跟姊夫離婚時,他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
袁父舉雙手雙腳贊同。「嗯,找剛磊最適合不過了。」也許這是個復合的好機會。
袁母也同意。「阿文說的沒錯,讓她跟阿磊和小佳一起生活,對她的病情應該有所幫助。」
她對女兒當初堅持離婚雖不贊同,卻也無力干涉,離婚後女兒生活可說是慘不忍睹,小編劇的工作根本養不活自己,收入不穩定,生活幾乎仰賴贍養費,加上女兒愛時髦過度揮霍,卡債高築。
袁母雖然疼愛女兒,可老人家沒能耐應付女兒的債務,不如趁這機會讓這對離婚的夫妻再相聚,說不定復合有望。
李剛磊是個可靠的男人,一旦重新接納了女兒,一定會幫忙解決所有債務,她也希望他將女兒的個性導正,回到以前小倆口剛新婚時的甜蜜時光。
「這主意不錯,就這麼辦!」接收到妻子的眼神,身為一家之主的袁父負責拍板定案。
三人達成協議,決定將袁淨交給她的前夫。
但問題是,李剛磊同意嗎?
這又是另一個讓人頭痛的問題了!
借調到高雄協助辦案的李剛磊中午才返回台北,離開炎熱的高雄回到陰冷的台北,雖大略驅走不知是南部燠熱天氣產生的心浮氣躁,還是心理壓力造成的煩悶感,但整個人的情緒還是處於緊繃狀態,那揮之不去的陰鬱讓他擰著眉心開車返回辦公室。
一回到工作崗位,堆積如山的工作等著他,讓他連飯都沒吃,邊喝著咖啡提神邊進行手邊被擱置的幾個案子。
忙了幾個小時,事情終於告一段落,他拎著公事包神情嚴肅的步出辦公室,一手撫著有點犯疼的胃,在附近的便利商店買了個飯團果腹,旋即驅車前往醫院。
他的前妻袁淨,日前因為車禍撞擊頭部陷入昏迷,根據前幾天袁宇文報告的消息,她持續昏迷,情況並不樂觀。
可今天早上他接獲最新通知,袁淨竟在兩天前突然清醒過來。
人沒事當然是好消息,即便跟前妻早已不相往來,但李剛磊還是希望她能夠平安無事。
人醒了,袁宇文提醒他道義上該去探望一下,禮貌的祝她一句早日康復,他同意。
根據袁宇文電話裡的闡述,袁淨人雖然清醒,身體狀況也沒有大礙,卻失去了記憶。
袁家人希望他能暫時收留袁淨,讓女兒李幼佳和媽媽多相處,或許能夠幫助她恢復記憶。
關於這個提議,李剛磊持保留態度。
四年前他們之所以離婚,理由是袁淨對他不當外科醫生,改行當法醫的決定非常反對,對他解剖屍體的雙手敬而遠之,不准他碰觸她的身體,控訴他的雙手充滿血腥,不僅不肯跟他同桌吃飯,還堅持跟他分房睡。
袁淨不肯履行夫妻義務就算了,反正他在那方面慾望也不強,且雙手萬能,生理上的需求他可以自己解決。
可她越來越變本加厲,開始對他百般挑剔,甚至挑明著講,她一看見他的人就會想起他的職業,一想到他每天對屍體動刀就讓她作嘔。
後來,袁淨連跟他住在同一個屋子裡都全身發毛,到最後直接拋下不到一歲大的女兒逕自離家出走。
袁淨誇張的行徑不勝枚舉,讓他不得不結束這段熱情早就冷卻的婚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儘管李剛磊相貌堂堂,加上法醫身份收入頗豐,身邊有不少機會,但他卻從此對女人敬而遠之,不願再給自己背上感情的包袱。
這四年來,他獨自扶養女兒,日子過得安心平靜,這樣的生活他很滿意。
但現在卻可能因為袁淨的失憶而生變。
要真收留那個女人,他平靜的生活恐將被顛覆,一想起過往那段爭吵不休的日子,他的額際就隱隱抽痛起來。
這大概才是他整天情緒煩悶、心浮氣躁的原因,跟天氣根本沒關係。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1 00:40:05
一直到踏進病房,面對臉色蒼白看起來柔弱到惹人心憐的袁淨,關於袁家人所提出的請求,李剛磊心裡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他不打算接下這份苦差事,他們早已經離異,生活態度和生活圈都不同,個性差異大,住在一起只會產生無窮無盡的摩擦和爭吵,他不願讓混亂根源的袁淨破壞他和女兒寧靜的生活。
「小淨,很高興聽到你清醒的消息,祝你早日康復。」
李剛磊拎著路上買來的一籃進口水果,把水果籃擱在櫃子上,高大偉岸的身軀就立在病床邊。
他刻意跟她保持距離,俊容冷肅,目光維持一貫的清冷,說話時語氣沒有起伏,對待前妻完全以公事公辦的態度,不摻入其他情緒。
夫妻倆會走到這一步,袁淨絕對要負最大的責任。
他腦海裡揮不去過往她對自己嫌惡的嘴臉和言詞上的傷害,那些都在他心中留下傷痛的痕跡,每當想起,心口還是隱隱犯疼。
但那已經是前塵往事,過去就算有再多的怨,如今他對她已不再責怪,只想維持平靜的日子繼續過下去。
「你你你-」乍見李剛磊,袁淨整個人處於驚呆狀態。
他就是她的前夫
兩天來,袁家人很積極的將李剛磊的身份背景,以及兩人從認識到結婚,最後步上離婚一途的原委仔仔細細跟她說了一遍。
他們是青梅竹馬,打小兩人就走得近。
李剛磊相貌堂堂,頭腦聰明功課好,從小就十分優秀,品學兼優,高中是學校資優班的班長,考試常勝軍,大學不意外的考上台大醫學院,前途一片光明。
相較於他的出類拔萃,袁淨頭腦卻不怎麼靈光,功課一般般,成天愛作一些不切實際的夢,讀書不認真,最愛看偶像劇,每天只想著寫小說編故事,很不成材。
唯一讓袁家父母驕傲的是袁淨是個美人胚子,五官精緻、天生麗質,加上嚴格的飲食控制,讓她保持苗條身段。
在眷村和學校裡,打扮入時亮麗的袁淨所到之處都能引來不少愛慕目光,就連好學生李剛磊也被她深深吸引。兩人本就是往來密切的鄰居,一直被大人送作堆,但因為李剛磊對感情方面較為木訥,直到高中時袁淨主動告白,兩人才開始交往。
大學畢業後李剛磊打算到國外深造,為期兩年,袁淨在家人的提醒下出現危機意識,雖然知道李剛磊對她一心一意,但怕兩人相隔兩地感情生變,遂提出結婚請求,要求跟他一起出國。
對感情忠誠度高的李剛磊沒有反對,一口答應下來,於是兩人順理成章結了婚,婚後袁淨跟著出國,孩子就是在國外生活那段時間懷上的。
後來,夫妻倆回到國內,李剛磊卻放棄大醫院外科的聘請,選擇當法醫。
而這項決定,完全辜負了袁淨的期待。
袁淨陪他出國吃苦,熬這兩年就為了過好日子,作夢當個醫生娘,每天過著貴婦生活,然而李剛磊的選擇無疑是丟下震撼彈,將她炸得粉碎。
她一開始還試圖力挽狂瀾要他回頭是岸,在極力反對無效之後,兩人的感情也從那時候開始出現裂痕,直到無法彌補以離異收場。
有關夫妻倆過往的一切,袁宇文花了很長的時間解釋給袁淨聽。
袁淨把這些資料記下了,並特別請弟弟解釋什麼叫法醫。
袁宇文以簡單明瞭的方式告訴她,就是解剖屍體的職業。
袁淨恍然大悟,原來現代叫法醫的行業,等於古時候的仵作。在古代仵作就不是高尚的職業,人人敬而遠之,也難怪袁淨本人會如此反對丈夫從事法醫一職。
不過,不同於袁淨本尊對法醫行業所持的偏見,她倒對他興起了莫名的期待。
兩天來,她為了能盡快適應這裡的生活,像個好奇寶寶般抓著弟弟問東問西,袁宇文心疼姊姊失憶後變成生活白癡,儘管不耐煩卻也有問必答,協助姊姊在生活方面盡快步上軌道。
除了生活上的學習外,袁宇文幫她從家裡帶來筆電和幾本她所寫的小說,以及正在進行的劇本,再教她使用電腦。
袁淨發現,雖然她是不同時代的靈魂附體,對這個時代的一切沒有任何概念,但凡事一點就通,屬於袁淨的本能知識讓她很快就能接收並融會貫通。
不僅一些生活方面所需要使用到的物品她一看就懂,就連使用電腦也難不倒她,袁淨本身會的,她通通都會。
摸索過後,她利用電腦,以Google搜尋了有關李剛磊的一些資訊。
這一看不得了,他是國內法醫翹楚,很多大案子都指名他協助解剖辦案,幾個一直破不了的刑事案件經由他的指點迷津,就找出關鍵證據破案了。
這讓袁淨對李剛磊從佩服升級到崇拜,全身熱血沸騰。
等啊等,她終於等到李剛磊現身,肚子裡一堆話卻在看見他的這一刻全吐不出來了。
看著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英俊臉龐,她瞬間化成雕像。
真是見到鬼了!
李剛磊跟李巡撫簡直是同個模子刻出來的,除了穿著打扮之外,他壓根就是李巡撫的現代版,再仔細一瞧,才終於找出兩人哪裡不同-李巡撫右眼角有顆痣,李剛磊則沒有。
李剛磊瞧她一臉呆怔恍惚,暗想難道她就算失憶也這麼討厭自己嗎?連看到他都嫌棄?
「我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李剛磊,你的前夫。」他忍下怒意,冷聲介紹自己。
「你真是我丈夫?」她嘴角揚高,眼底的震驚轉為驚喜。「我不是在作夢?」她伸手捏了捏自己沒幾兩肉的臉頰。
李剛磊瞇起眼,認真審視著她。
這是他成為法醫後,頭一回沒看見她眼裡的那抹讓人受傷的嫌惡,甚至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除了閃爍著好奇之外還有一絲……雀躍?
是他看走眼了嗎?
李剛磊瞇起黑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袁淨,意圖從她那閃爍的眸光中看出一絲端倪。
但他的確沒看錯,她盛滿訝色的眼裡隱隱約約還亮著崇拜光采。
她會崇拜他?是最近工作繁重讓他操勞過度,造成神智不清、視力減退出現眼花症狀嗎?李剛磊心忖,或許自己該找個時間休息休息。
「你真的是李剛磊,我的前夫?」袁淨不相信,又確認一次。
怎麼跟李巡撫長得一模一樣
「我是。」李剛磊肯定的說。
袁淨不由得激動的泛淚,一定是老天爺捨不得看她和李巡撫兩個人生離死別,在這個世界裡給了他們重新走在一起的機會。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看她眼裡轉著淚花,李剛磊眉頭輕輕蹙起,「你忍著點,我去找醫生來。」
和前妻的關係多年來都處於緊繃狀態,冷漠是彼此的保護色,突然看見她如此柔弱的一面,一時間他真不知該如何反應,想解決令人束手無策的窘況,找第三者來擺平是最好的辦法。
袁淨急忙跳下床,從背後抱住他。「別走!」她怕他這一離開,兩人又會錯過彼此。
高大身軀陡地一震,李剛磊緩緩低頭看著圈在自己腰間的白皙小手,背後傳來屬於她的溫度,那柔軟的觸感觸動他身體裡某個開關。
「宇文說,你會來接我回家。謝謝你肯收留我,李剛磊,真的謝謝你。」袁淨哽咽道,她上輩子錯過了李巡撫,這次她定要好好把握。
聽那惹人憐愛的哽咽聲從背後傳來,撼動了李剛磊冷漠的心。
他試圖拋開那異樣的感覺,眉頭微微皺起,眉宇間浮上不悅。「宇文可能轉達有誤,我並沒有答應。」
他沒給任何人正面的答覆,他百分之百確定。
關於同住的提議他尚在考慮當中……不,事實上,他是打算拒絕的!
但顯然袁家人意圖來個先斬後奏,不管他願意與否,今天這一趟禮貌上的探望就是個等著他自動入甕的陷阱。
李剛磊當下有點後悔,自己來之前應該先跟袁家人取得聯繫,並把話說清楚。
「我不認為我能提供你多少幫助,畢竟我們已經離婚多年,離異的原因我就不多提,就算能幫你,恐怕恢復的相關記憶也並非你所樂見的部分,所以很抱歉,我拒絕。」
既然袁家人連他的意見都沒問過,就將燙手山芋直接往他手裡丟,那麼他也不必再留情面,他直接當她的面拒絕接這苦差事,將袁家打的如意算盤盡數推翻。
面對李剛磊不留餘地的拒絕,袁淨一點也不以為意。
她放開他,用手背抹掉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帶著大大的笑容蹦到他面前,抬首給他一個閃亮亮的笑顏。
「宇文說你是個好人,你一定會收留我。」他看起來雖然冷漠了點,但眼神給人一種溫暖安定的感覺。「宇文還說,雖然我們已經離婚,但你一直對我很照顧,這四年來你給了我不少贍養費保我衣食無虞。你的照顧我很感激,謝謝你!」
她真心誠意道謝,給他一個九十度的大鞠躬。
望著她燦爛的笑靨,看著她恭敬行禮,李剛磊瞬間呆掉。
記憶中,袁淨總是柔柔怯怯的,笑起來時給人一種矯揉造作感,也總是刻意維護形象,不露齒而笑。
一開始,他就是被袁淨的優雅氣息所吸引,她柔弱的模樣讓他興起保護欲,經過相處,他雖然對她一些行徑不以為然,但絕對給她百分之百的尊重。
其實,袁淨只是不切實際了點,個性並不壞。
婚後他們曾經有過一段甜蜜時光,她的溫柔融化了他剛硬的心,在美國求學的那段時間如果沒有她的體貼陪伴,他恐怕熬不過去。
但所有的甜蜜卻毀在他放棄外科醫生,選擇從事法醫一職的事上。
袁淨對他無心了,而她的一些缺點開始被放大,他漸漸受不了袁淨的另一面,她的矯揉造作和過度夢幻的言談舉止讓他頗不認同。
因為兩人是夫妻,他盡量接納這一部分的她,但隨著兩人關係從冷淡到劍拔弩張,他對袁淨不再有熱情和包容。
既然無法也沒有耐心包容,現在兩人硬是湊在一起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所以李剛磊經過仔細考慮後還是決定拒絕。
「付出贍養費是當初離婚的協議,我該做的絕不會推卸責任。至於收留……很抱歉,恐怕我無能為力。」
聞言,袁淨受到小小打擊,但她再接再厲。「謝謝你這麼照顧我,請你原諒我過去的所作所為,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收留我,醫生說能跟最親密的人相處,是恢復記憶最好的辦法。」
她又給他一個大大的笑臉,語氣無比真誠,試圖融化他冷峻剛硬的臉部線條。
伸手不打笑臉人,李剛磊眉頭幾乎打結。面對她迷人的笑容,放軟身段柔聲的祈求,他有一下子猶豫了。
「你確定能跟我同住一個屋簷下而不被嚇跑?」就算失憶也不會改變喜惡吧?「宇文有告訴你我的職業吧?」那是一切爭吵的源頭。
她用力點頭。「宇文說你是很厲害的法醫,只要是你接下的案子都能很完美的做出精細的剖析,協助檢察官追緝辦案,讓殺人兇手無所遁形。」
「我的工作必須跟屍體接觸,不會讓你覺得反胃作嘔嗎?我這雙手可是沾滿了血腥,還可能從屍體身上染上病菌,你難道不怕?」
「不怕不怕!」她拍胸脯保證,眼底綻放一絲異樣光采。「法醫是個正當職業,又不偷不搶。李剛磊,我忘了我以前究竟做了些什麼或說了哪些讓你難過的話,但我願意道歉,現在我對法醫看法改觀,你好人做到底,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她雙手合十,小臉上那雙晶亮的水眸讓他幾乎要點頭,幸好理智讓他及時打住。
這真是個麻煩,或許她現在對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沒有意見,但難保她恢復記憶後不會舊事重演。
「我保證,我們一定會相處得很融洽。如果你不放心,我們可以約法三章,我一定遵守規定,沒有你的允許絕不擾亂你的生活。」她再三保證,姿態放得很低。
「這……」都吐到舌尖的拒絕被他吞了回去。
「拜託!」她抓住他的手,苦苦哀求。「除了你,沒人能幫得了我,拜託。」
面對這低聲下氣的溫言軟語,他再怎麼強硬也沒辦法把拒絕的話說出口。
她碰了他的手……李剛磊微微皺起眉頭,感覺她的指尖透著冰冷,反射性的用自己溫暖的大掌將之緊緊包覆,把屬於自己的溫度傳遞給她。
他體貼的動作讓她主動做瞭解讀,小臉露出欣喜。「謝謝,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我什麼都沒說。」他一雙眉頭又聚攏起來,眼神怪異的盯她一眼,這一刻的和諧看來有些諷刺,卻又不那麼令人討厭。
他瞇起眸子更進一步審視著她。
她的神情藏不住心思,不像是刻意裝出來的,她的目光真誠,剛才的話是出自內心的肺腑之言,看不出有一絲虛假成分。
他被那雙清澈的眸子給吸引住,似乎有個聲音在他心底響起,讓他態度急轉彎,改變了主意。
「我知道你會幫我。」不知哪來的自信,袁淨就是很清楚他不會丟下自己不管。
「那好吧,我同意你暫時跟我同住。不過有些話先說清楚,你若對我有什麼意見請私下跟我談,不要在小佳面前有任何情緒性的不當言詞,倘若你做不到這一點,勿怪我收回承諾,請你馬上搬離。」
「你的考量我可以理解,我會盡力做到!」她不加思索的點頭,不管他提出任何條件她都會答應。
她眼裡難掩的崇拜讓他的心奇異的柔軟下來,眉宇間的摺痕悄悄淡去。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1 00:41:57
第二章
李剛磊利用上班空檔查詢了一些腦部遭受重創後的相關資料,發現有人清醒後變成數學天才,有人語言能力變強,各種案例無奇不有。
那麼,袁淨也歸類在這些裡頭嗎?
袁淨搬來跟他同住算算已經有半個月了。
因為不放心讓她獨處,他特別情商幫忙整理家裡的鐘點幫傭改為上整天班,每天工作八小時,等同僕傭兼袁淨的私人看護。
根據幫傭大嬸告知,袁淨住進來的這段時間像個好奇寶寶,整天抓著大嬸對廚房設備和一些電子產品問東問西,很仔細又深入的詢問使用方法,並相當有實驗精神的實際操作。
另外她還央求大嬸帶她熟悉附近的街道環境,跟著大嬸逛菜市場買菜買肉買魚,她甚至在挑選魚、肉方面很有一套,好似很有經驗,對賣菜的大叔大嬸態度熱絡,殺價技巧一流。
除此之外,袁淨對下廚也相當感興趣,刀工尤其了得,殺魚剁肉比肉攤魚販還厲害,挑骨剔薄肉片完全難不倒她。至於廚藝也不錯,她對吃的方面不挑剔也不會浪費食物,飯菜一定全數吃得精光。
再來,她對閱讀似乎非常熱中,尤其是對他書房裡一些關於人體解剖相關的醫學類叢書,她一有時間就泡在書房裡,看書看到渾然忘我,有時候則抱著電腦埋頭苦寫,也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根據幫傭的回報,李剛磊怎麼也想不清,袁淨種種行徑都跟過去大相逕庭,這點著實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失憶前的袁淨和失憶後的袁淨,完全是不同性格不同作風。
前者讓他感到厭惡,寧可永遠疏離,但後者卻引起他高度的關注。
這段時間,他早出晚歸避免跟她碰到面,連假日也都待在辦公室加班,就怕舊事重演再起爭端。
在過去那段爭執不休的日子裡,她所有針對他的刻薄言詞都深深刻在他心裡,變成一抹無法消失的刻痕,想起來時心頭仍舊隱隱作痛。
兩人離異後幾乎不往來,袁淨雖擁有女兒的探視權,但每隔一年半載才會想起自己還有個女兒,偶爾母女倆短暫碰面,跟女兒的互動也相當冷淡。
四年來,平行無交集的兩個人突然又被迫湊在一起,實在讓他很難適應。這幾天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刻意早早出門,深夜才返家,能避開她就盡量避開,單方面認定這麼做才得以維持表面上的和諧關係。
但根據大嬸的說詞,似乎又不是那麼一回事,感覺她幾乎變成另一個人了。李剛磊好奇心難得的被引起,腦中整天被袁淨所佔據,出院那日她那燦爛的笑靨,眼裡閃爍的真誠光輝還深刻印在他心頭。
他渾然未覺,每當想起袁淨時,自己長年來習慣緊緊抿著的單薄唇瓣,竟然往上勾起一抹弧度。
這進入辦公室的陸美倫訝異不已。
共事的這段日子來,陸美倫從來沒看過李剛磊如此柔軟的表情。
難道他是因為誰而有了改變?
愛慕李剛磊的她,在心裡警鈴大響。「剛晶。」
李剛磊如夢初醒,轉頭對上陸美倫投來帶有柔柔笑意的愛慕眸光。
「午安,陸檢察官。」迅速回過神來,他起身相迎。「你來很久了嗎?真是抱歉,我正在想一件案子,不小心分神了。」
不是吧?想案子想到會笑?
「我剛到。」陸美倫眼裡存疑。「哪件案子讓你費神了?!」
「抱歉,這恐怕不便多提。」他不打算深談。「請坐。」
他態度彬彬有禮,對陸美倫跟其他同事一視同仁。
在他的示意下,陸美倫走到沙發坐下來,刻意選擇雙人座沙發,期待他能跟她並肩而坐。
然而,李剛磊挑了茶几對面的位子坐下,跟她保持距離。
他總是這麼見外,即便是共事多年的夥伴,也執意不肯以朋友相稱,讓陸美倫對跨不過去的那條界線十分苦惱。
「今天來有什麼事?」不浪費時間,李剛磊一入座立即切入主題。「是關於蔡亦能那件兇殺案,你有抓出疑點了嗎?相關證據呢?」
他總是這樣,一見面就談公事,完全不給她任何機會。陸美倫心裡對他的不解風情感到懊惱,但只能往心裡吞下一聲重重歎息。
「案子沒有任何突破,還是一樣。」她說著,幽怨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他沒發現自己換了新髮型,身上的洋裝是新一季的款式,飄逸柔軟的雪紡紗最能襯托她苗條的身形,她今天把眼鏡拿掉換成隱形眼鏡,還特別化了妝。
這些,他真的通通都沒看見嗎?
陸美倫刻意揚手撥了撥燙卷的頭髮。
李剛磊沒特別反應,冷峻的臉龐依舊嚴肅。
「看來這件案子比想像中棘手。」他撫著下巴陷入深思。
陸美倫直想翻白眼,費盡全力才忍住。「目前是沒查出其他疑點,不過關於屍體解剖後的幾個部分需要跟你進一步討論。」
她把抱在懷中的卷宗放在茶几上,打開來把幾個需要更詳細瞭解的部分跟他進行討論,刻意藉著討論事情將身子微微往前傾,這角度讓微低設計的洋裝領口巧妙的展露出她傲人的事業線。
她悄悄覷著李剛磊的反應--
李剛磊目不斜視,視線專注在卷宗上頭,不時對陸美倫提出的幾個問題做出回覆。
一旦專注在工作上,李剛磊便能侃侃而談,只要對案情進展有幫助,他一定協助到底,就算犧牲私人時間也在所不惜。
將近三個半小時的會晤,李剛磊全然沒分心,他提出的看法對案情相當有幫助,陸美倫對他深深感激之餘,心頭卻浮上濃濃悵然。
他就是有本事對自己視而不見。她不懂他到底是真的不解風情,還是這是拒絕她的手段?
時間已經走到五點鐘,她看時間不早了,帶著沮喪惆悵的心情起身告辭。
李剛磊目不斜視的送她到辦公室門口,然後轉身筆直回到辦公桌,坐下來繼續埋首公事。
「哇,陸檢察官今天好美喔,很不一樣喔。」助理小江從外頭走回來,恰巧跟正要離開的陸美倫在門口擦肩而過。
陸美倫的改變讓人驚黯,小江一眼就注意到了,頻頻讚歎。
不過跟陸美倫獨處好幾個小時的李剛磊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陸檢察官哪裡不一樣了?」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難不成變成三頭六臂嗎?
看李剛磊一臉困惑,小江替陸美倫感到悲哀。
「學長沒注意到嗎?陸檢察官拿掉眼鏡又畫了妝,那件紫色洋裝應該不便宜吧,合身的設計有夠性感。嘖,我沒想到陸檢察官原來身材這麼好。」
李剛磊仍是一臉茫然。
小江嘴角抽了抽,好笑的問道:「學長,你今天跟陸檢察官共處多長時間?」
「我們在討論案情,大約花了三個半小時左右。」
「整整三個半小時,不是短短三分鐘?」小江嚴重懷疑,李剛磊眼睛根本就呈現脫窗狀態。
「這麼久的時間,你竟然沒發現陸檢察官形象大改變,看來人家是白費心機了,如此費心打扮,某人卻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面對屬下那質疑的表情,李剛磊面露一絲不悅。「工作時間不能分心,陸檢察官做任何改變都與我無關。」
好一句跟他無關,小江心想這句話要是被愛慕學長多年的陸美倫聽見,鐵定會嘔到吐血,還會抓狂到拿卷宗砸破他的頭吧。
「學長,你真的不打算找第二春?」好吧,他就好心替陸美倫提點提點,看能不能讓學長這顆石頭腦袋開竅。
「其實如果學長有意的話,我看陸檢察官是不錯的人選,她跟學長十分有默契,時間上也能配合恰當,跟學長的工作性質又雷同,也不忌諱學長天天接觸屍體,你們兩個簡直是天作之合啊。」這麼說夠直白了吧?
李剛磊聽是聽懂了,但他沒那心思。「工作第一,我沒再婚的打算。」
一句話把熱心作媒的小江硬生生打趴在地。
好吧好吧,面對不解風情的石頭,工作至上的工作狂,陸檢察官要自個兒多多努力,他幫不上忙。
「小江,你帶回來的卷宗快給我看,如果你不想加班加太晚的話,就別再繼續浪費時間。」李剛磊催促,浪費時間不是他的作風,工作是分秒必爭。
說的也是,他這幾天跟著學長加班加到快抓狂了,今天如果能早點下班該有多好,他嚴重欠缺睡眠,能提早一分鐘回家也好。
小江把卷宗通通放在辦公桌上,拉來一張椅子坐下,兩人專注投入工作,將最新一個驗屍結果仔細透徹的討論一番。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1 00:42:19
花了半個月的時間,袁淨終於把李剛磊家裡千奇百怪的設備通通搞清楚了。
除了幫慵大嬸的解說和親自示範之外,她還翻出各種電子設備的說明書鑽研一番,並一一進行操作,現在對各項先進發明的使用沒有任何障礙,相當得心應手。她記憶力強,熟記下附近街道不算難事,現在自個兒出門也不成問題。
為了更貼近現代人,她學會用手機、使用網路地圖和電子郵件,上臉書看文發文,給朋友的發文不吝嗇地按個贊。
她真心愛上了這個便利又充滿驚奇的世界,特別是女人穿衣打扮不受拘束,在社會上地位跟男性一樣平等。
男人可以當官,當醫生,當警察抓犯人,上電視表演,而男人能做的女人也通通都可以,可以留俐落的短髮,滿街女孩婦人穿著露肩露腿兒的衣服也是稀鬆平常,沒人會投以異樣或不贊同的眼光。
同樣的,男人也可以當個家庭主夫,在家帶小孩,買菜煮飯,街坊鄰居不會在背後取笑。
靈魂穿越之後,袁淨過得很開心,她和幫傭大嬸相處愉快,更和對門的秦先生成為好朋友。
秦先生的老婆是名律師,工作相當忙碌,無法家庭事業兼顧,秦先生原本是個公務員,後來因為孩子出生沒人照顧,燒得一手好菜的他便當起保母兼煮夫,好讓老婆能專心沖事業。
可惜後來他老婆跟律師事務所的老闆發生婚外情,因而提出離婚,秦先生自認條件比不上老婆外遇的對象,只好黯然的放老婆離開,獨自撫養一對雙胞胎。
幸好秦先生很樂觀,很快走出婚變,在社區開班授課教烹飪,她現在也是烹飪班的學生之一,跟著風趣幽默的秦先生學得一手好菜。
這個世界實在太美好了,她喜歡!
站在中島廚台前,袁淨心情大好,正俐落的將一塊牛肉切成薄片。
她刀工精湛,刷刷刷幾刀,薄如透明的幾片肉片排列在盤子裡,隨後被她拿到煮滾的熱水裡涮燙,撈起待涼。
接著,她又從冰箱拿出紫色和白色洋蔥各一顆,一樣俐落而快速的將洋蔥切成片再切成絲。
洋蔥絲泡冰水冰鎮後放盤子鋪底,再將牛肉薄片一片片擺盤,淋上泰式沙拉醬,馬上變成一道涼拌美食。
白飯配涼拌半熟牛肉片,桌邊還擱著一本人體解剖圖,袁淨吃飯配圖吃得津津有味,不時還拿起圖片看個仔細,嘴巴偶爾發出喃咕,似乎對解剖圖的註釋有著不同見解。
比平時提早回家的李剛磊,很意外的看見了這一幕。
他站在廚房門口,盯著她所有俐落的動作,看著她毫不忌口的大口吃飯,一碗、兩碗,還添了第三碗飯,絲毫不為身材著想。
更讓他感到驚愕的是,向來對生食排斥的她竟然大口咬著半熟肉片,重點是配著人體解剖醫學書籍,她竟然還吃得下?!
他嚴重質疑袁淨不僅失憶,恐怕連靈魂都換了一個,才會造成個性大轉變。「啊,你回來啦!」袁淨飽餐一頓後才發現他的存在。
她開心的朝他跑過去,一雙眼眸綻放晶亮光采,難掩崇拜。
「李剛磊,好久不見!」同住半個月來,除了出院那晚跟他短暫相處過之後,這還是她頭一回跟他碰著面。
看到他,她十分開心,激動的握住他的手上下擺動,動作熱絡無比,笑容更是燦爛生輝。
唉,都怪她有個怪癖,生理時鐘非常之準時,準時睡覺,準時吃飯,沒想到就算換了個身體也改不了過去的習慣。
以她如此規律的生活,要跟早出晚歸、忙到連睡覺時間都是奢侈的李剛磊見上一面,簡直比登天還難。
今天好不容易碰上,她豈能錯過跟他說話的機會,定要好好把握。
「你--」李剛磊訝異地看著她又一次碰他的手,模樣如此自然。
「見到你真是太開心了。」她笑咪咪的,簡直把李剛磊當成偶像。
李剛磊是法醫界的個中翹楚,教前世是仵作的她感到親切,更對他的豐功偉業極為崇拜。
「你不會把我忘了吧?我是袁淨啊!」看他沒反應,她忙不迭提醒。
李剛磊頓時失笑。
他沒失憶,當然記得她。
「住得還習慣嗎?!」雖有幫傭大嬸的詳細報告,讓他知道她很適應這裡的生活,但還是想親口問問她。
「這裡很好,我很喜歡這裡。」她更喜歡他。
「如果可以,我想長住下來。」或許是因為上輩子無法跟李巡撫長相廝守吧,她遂將感情寄托在李剛磊身上,不管他們是不是同一個人,但她很清楚自己對他頗有好感。
她的個性是,一旦有了明確的目標,定會勇往直前朝目標邁進。
上輩子因為害羞而沒來得及說出口對李巡撫的愛意,使得他們在錯過彼此後她感到萬分遺憾,這次她不會重蹈覆轍,她喜歡李剛磊,決定要主動出擊,一舉虜獲他的心。
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她這個重返前夫家的下堂妻一定要想盡辦法扭轉情勢,讓李剛磊對她另眼相看,來個舊情復燃。
「你要長期住下來?」李剛磊再次向她確認。跟他在一起,她當真不怕、不嫌棄了?
「我真的超級喜歡這裡,喜歡跟你在一起!」她學不來橋揉造作,坦率的說。看著她眼底那燦亮無法隱藏的崇拜光芒,讓他的男性自尊感到十分驕傲。
這女人真的變得不一樣了,跟他所認識的袁淨,行為舉止和個性完全南轅北惻。
「你放心,我會煮三餐做家務來抵生活費,我看就這樣吧,你找個機會委婉的把幫傭大嬸辭退,以後家務三餐我通通包辦,包你滿意。」只要能長期住下來讓她有機會跟他培養感情,她願意接下打理家務的工作,絕對不喊一聲苦。
「以前你不愛做家事,很少下廚。」李剛磊突然提起過去,想起她有多討厭接近廚房。
以前的袁淨討厭油煙味,所以三餐全都外食,吃的都是以西餐為主,怕做家事弄粗細嫩的雙手,家務通通都交給鐘點幫傭,生下孩子後被孩子吵得煩了,另外又請了一名保母幫忙照顧孩子。
袁淨過的是少奶奶的生活,但穿越來的她習慣過苦日子。
「啊,是嗎?」瞧他一臉驚訝的表情,原來是她轉變太大。「我失憶了,不知道自己過去是怎樣的一個人,你可以多說一點嗎?!」難不成他心裡還喜歡過去那個袁淨?
「以前你不吃半生食,」怕細菌入口。「不太碰肉類澱粉,」怕身材走樣。
「對血腥的圖片敬而遠之--」他的目光越過她,落在餐桌上那本內附圖片解說的醫學書籍上。
「真的假的?」看他的表情,應當不是胡謅。「你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你心裡還喜歡著以前那個袁淨?」
這可傷腦筋了,要她學小家碧玉她學不來啊!
她不挑食,有什麼吃什麼,每餐必定要三碗白飯才有飽足感,要不沒力氣做事,至於血腥圖片嘛……吼,前輩子她開膛破肚過幾百具屍體,飯照吃覺照睡,看那個只是小意思。
聽起來真正的袁淨好像很嬌貴,真要她學,她鐵定破功,就算是為了討好而努力符合他心中理想的形象,可勉強改變自己實在太痛苦了。袁淨一張漂亮小臉瞬間皺成一團。
李剛磊看她一張小臉苦惱得皺成包子,可愛滑稽的表情讓他管不住嘴角,竟不由得往上揚,笑聲從喉嚨滾出來。
他竟然會笑?
他本來就長得不錯,擁有一雙英氣的劍眉,鼻樑如刀鑿般英挺,薄薄的唇線習慣抿成一直線,給人幾分冷峻嚴肅感。
但笑容柔和了那些剛硬的線條,增添幾分人味兒,使他更加俊朗無比。
袁淨看得目瞪口呆,一臉癡迷。「有沒有人說過,你笑起來很帥?」她脫口而出,眼裡難掩愛慕。
他眼神驀地轉黯。「不曾有過。」事實上,失婚讓他失去了笑容。
「你身邊的人眼睛都有問題嗎?」她認真覺得那些人眼睛都瞎了吧。袁淨踮起腳尖拍拍他的寬肩安慰道:「我看,旁人應該是嫉妒吧,才會沒人說你帥。沒關係,別跟那些人計較,你帥是不爭的事實。」
他發現,她除了個性大轉變之外,還多了搞笑功力。
「好,我不計較。」他的笑容不減,嘴角持續上揚。
心情一瞬間有了大轉變,一整天的疲憊緊繃得到了妤解的出口,這幾天的戰戰兢兢小心翼翼似乎是多餘的,他若早一天面對她,就不用這樣如履薄冰的過日子了。
驀地,四周傳來咕嚕聲。
袁淨睜大眼睛,不解的低頭看著自己有點圓的肚子。
「明明已經吃過三碗飯了……」她搔頭咕噥。
他尷尬的承認。「咳,是我的肚子在抗議。」
「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今天會這麼早回來,煮好的飯都被我吃光光了。」她也一陣尷尬。
他沒錯過精彩畫面,沒想到她個兒嬌小,竟能吞下三碗白飯。「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我馬上幫你準備晚餐,只要十五分鐘,你耐得住餓嗎?」她就無法耐餓,餓著十五分鐘恐怕會昏倒收場,很慘的。
她說話思緒跳躍,他覺得有趣,笑意更深了。
「會不會太麻煩,我是說讓你親自下廚?」
其實他可以出門解決晚餐,但他莫名的想嘗嘗她的手藝。幫傭大嬸說過,她刀工相當厲害,煮得一手好菜。
「不會不會。」小手快速揮動,然後朝他一推。「你快去洗澡,等你洗好澡保證有頓香噴噴的晚餐,快去。」
她轉身急促的跑進廚房內,打開冰箱挑選食材,她問過幫傭大嬸有關李剛磊的吃飯喜好,很快就決定好菜色。
她像個小妻子一樣在廚房裡忙碌,淘米煮飯,洗洗切切十分俐落,開爐火炒菜難不倒她。
不一會兒,三菜一湯上桌,電子鍋這時也傳來提示聲,快煮功能的發明真是好用,一鍋飯十五分鐘搞定,米飯煮得晶瑩剔透、粒粒分明。
當李剛磊洗好澡,換上一身舒爽輕便的家居服走出臥房時,飯菜香讓他飢腸轆轆,信步來到廚房。
她朝他招招手,奉上白飯和樣子。「快嘗嘗,看合不合你胃口。」
他瞧著桌上的糖醋排骨、清蒸魚和蒜炒豆苗,以及一小鍋姜絲蛤蠣湯,菜色全照他的喜好做。
她果真廚藝了得。
李剛磊為之驚黯,一頓晚餐吃得停不了筷,還破天荒的吃了兩碗飯。
見狀,她笑呵呵的說:「喜歡的話,我天天煮給你吃。」先抓住他的胃,這是追夫第一招。
「我常加班。」李剛磊也想每天有熱騰騰的飯菜吃,但沒辦法,他工作忙。
「提前下班的機率不高。」
她不懂得修飾情緒,那瞬間垮下的嘴角和表情明顯難掩失望。
不忍看她難過,他便改了口。「改成早餐可以嗎?晚餐可以留在假日,我不加班的話可以幫你忙。」
此話一出,他清楚看見她那垮下的嘴角徐徐上揚,眼眸緩緩閃爍兩抹燦爛光芒。
「好,就這麼決定!從明天開始,早餐我來包辦,包你滿意!」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1 00:42:42
第三章
初夏時節,清晨六點鐘窗外早已天光大亮。
生理時鐘一向準時的袁淨在准點醒了過來,她咚咚咚跑到窗邊,把遮陽的簾幔刷地拉開,房內瞬間被金黃燦亮的光暈佔據。
打開窗戶大口吸著飽含清新濕意的空氣,讓她還有一絲渾沌的腦袋驟然清醒過來。
現在的每一天她都很珍惜,不管晴天雨天颱風天,只要能活著她便好感激,用感恩的心情努力過生活。
站在窗前簡單的做了幾個伸展操活動筋骨之後,她迅速進浴室盥洗,接著打開衣櫃,掠過那一排看起來飄逸夢幻卻妨礙行動的洋裝,換上從菜市場買來的卡通短T和方便活動的黑色棉質短褲。
將一頭長髮綁成馬尾,袁淨一身清爽的步出房間。
她像只勤勞的小蜜蜂,先是和麵粉揉麵團,等待麵團發酵的時間,她又忙著打掃客廳,將房子整理得一塵不染。
回頭她又進廚房忙,將發好的麵團切成小塊,搓揉成拳頭大小放進蒸鍋裡,接著忙著煮豆漿。
哼著歌,袁淨心情十分愉快,忙碌讓她覺得日子很充實,替李剛磊張羅吃食對她來說是一件相當快樂的差事,她一點也不以為苦。
難得假日不用早起出門加班,李剛磊被一陣陣腳步聲和怪異的聲響吵醒。
他走出房間,循聲來到廚房,窗外透進的晨曦將廚房染成溫暖的金黃色,天花板上的暖黃燈光柔和的打在袁淨粉嫩的小臉和雪白肌膚上。
他看得入迷,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她的粉頰和微翹的唇角,馬尾造型呈現出她漂亮雪白的頸子線條,那合身的短T和短褲很適合她,襯得她身段凹凸有致,短褲下的長腿白皙勻稱,十分誘人。
她看起來朝氣蓬勃,像個精力充沛的大孩子,一點也看不出來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
她臉上愉悅的笑意感染了他,嘴角不自覺輕揚,她就像一隻辛勤的蜜蜂在屋子裡忙進忙出,在廚房裡為家人揮汗著。
這感覺真是奇妙,他覺得胸腔裡某種奇異的情緒在發酵。
「李剛磊,你起床啦。呵呵,我時間拿捏得剛剛好,早餐已經好了,快來吃。」她聲音富有朝氣,連名帶姓的喊他。
他收起笑意走過去,看著餐桌上白白胖胖的饅頭和散發香氣的豆漿。「全是你自己親手做的?」
「對呀!你快吃吃看。」好久沒這麼費工做饅頭煮豆漿了,前世自從相依為命的老父過世之後,她便一個人獨居,三餐總是草草吃了,家裡的大鍋灶可能都已經長蜘蛛網了。
不過幸好她沒忘記這手藝,看著蒸得白白胖胖的饅頭,她掩不住滿臉驕傲。
「好。」他嘴巴上答應,卻沒立即坐下來享用,炯亮的目光落在她粉撲撲冒著汗水的臉蛋上,眼神著迷。
昨晚他想了很多。過去,他和袁淨的摩擦和嫌隙不可能一朝一夕就抹去,就算她因為失憶將過去不愉快的一切全數忘記,但並不代表他們之間就不會有問題。
所以,他還是決定收回自己對她重新產生的好感,讓兩人的關係回到過去半個月的相處模式,彼此各過各的生活,回歸最安全、最不會造成紛爭和不愉快的「同居」模式。
可花了一整晚整理心情做好的決定,卻在看見她為自己揮汗忙碌的瞬間,馬上改變主意。
他無法冷淡面對她,看著她含著可愛笑意的臉,他刻意抿直的唇線不由得往上輕揚,目光無法從她臉上移開。
「怎、怎麼了嗎?」袁淨被看得一臉困惑。是不是她臉上有東西?
她抬手想摸臉頰,他早她一步伸出手,撥開黏在她額頭上的一綹髮絲。
李剛磊心裡訝異自己竟然做出如此親暱的動作,卻不打算停下,雙手不聽大腦的警告和使喚,繼續往她的臉頰撫去,感受著那細緻宛如水煮蛋般的肌膚,指尖拍掉她鼻頭上沾著的麵粉塊。
她小臉輕仰,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心頭好似有一頭小鹿在胡亂衝撞著,從他指尖傳遞過來的溫度,那溫柔的觸摸和他熾熱的眼神,在在讓她亂了呼吸。
空氣中的曖昧指數飆高,她不知所措,貝齒不禁輕輕咬著唇瓣,小臉浮上兩抹可愛酡紅。
他捨不得把手移開,在她臉頰上和唇角留戀,那兩片粉潤唇瓣似在勾引著他,令他情難自禁的朝她緩緩欺近,俯下身想品嚐那水澤嫩唇的滋味。
驀地,電話鈴聲劃破這一刻的寧靜,破開空氣中的曖昧氛圍。
她紅著臉往後退,他則急急收回手,轉身大步走開。
「我去接電話。」
他朝客廳邁出,卻在走到廚房門口時透過玻璃門看見她的倒影,她的小臉顯露一抹掩不住的失望。
看著她那難過得溢於言表的失望表情,他微微一哂,心裡一股異樣騷動著,滿心俘動。
等他步出廚房後,袁淨忙不迭衝到洗碗槽前,打開水龍頭,雙手掬起冷水朝熱呼呼的臉頰拍著,好冷卻那飆升的熱燙溫度。
「哎呀,就差一步呢。」這通電話來得真不是時候。
就不要讓她知道是誰打來壞事的,否則鐵定給對方一頓排頭吃。
哼,壞人姻緣是要下地獄的!
袁淨收回前頭的詛咒。
因為壞人姻緣的是個超可愛的小女生。
她驚奇的看著站在李剛磊身邊那個綁著兩條辮子的漂亮粉娃兒,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神情充滿讚歎。
這粉嫩嫩小女孩簡直就是李剛磊和袁淨完美結合的版本,承襲了袁淨柔美的五官和天生麗質的白嫩肌膚,但那雙眉毛帶著一股英氣,充滿智慧的眼神和那微冷疏離的神態完全拷貝自李剛磊。
「媽咪好。」李幼佳雖然不喜歡媽咪,但還是很有禮貌的問候。
早上那通殺風景的電話是李剛磊的父親打來的,李幼佳平時跟李家兩老同住,接送上下學的工作自然落在他們身上,到了假日,只要是李剛磊不用加班的日子,陪伴女兒的工作自然落回他這個父親身上。
李幼佳這一聲媽咪讓袁淨怔愣好一會兒,壓根忘了自己就是粉娃兒的母親。
「諮李幼佳,是我們的女兒、」李剛磊提醒她。
哎呀!她拍額低叫一聲,回過神來,趕緊走過去,蹲下來跟女兒問候。
「我是媽咪,可愛的幼佳以後請多多指教啊。」她揚著親切的笑容,語氣熱絡,目光充滿期待,伸出手想握握女兒粉嫩嫩的小手。
李幼佳一臉狐疑的抬頭看著爸爸,跟爸爸有短暫的眼神交會。
李剛磊給她鼓勵的微笑。「媽咪腦部受傷,除了忘記很多事情,個性也不太一樣了,以後幼佳要陪著媽咪,幫媽咪恢復記憶好嗎?」
如果可以,他自私的希望袁淨永遠不要恢復記憶。
他喜歡現在的生活模式,和諧又溫馨。
可他卻無法左右事情的發展,如果她恢復記憶後再度決定離開他們父女,他心裡或許會感到失望,但絕對不會強留她。
關於這件事,他接女兒回家的路上已經跟她談過也達成了協議。
早熟乖巧的小佳答應會跟母親好好相處,這段時間一切順其自然,日後媽咪即使選擇離開,小佳也會坦然接受。
李剛磊很慶幸自己有個懂事的女兒,卻又為她感到不捨,從小缺乏母愛呵護的女兒讓他很心疼。
袁淨再度對李幼佳示好。「小佳要不要吃媽咪親手做的饅頭?媽咪還煮了豆漿喔,要不要喝一碗?」
李幼佳又是一陣驚嚇,她抬頭再次往上看,用眼神詢問爸比--媽咪做的饅頭豆漿能下肚嗎?
李剛磊沒辦法給女兒答案,因為他也還沒吃早餐。
不過他選擇相信袁淨的手藝,有幫傭大嬸的保證,加上他稍早前已經看過成品,白白胖胖的饅頭和香氣濃郁的豆漿看起來很美味,因此他心裡並沒有太多存疑。
「來,我們一起去吃饅頭。」他把女兒白嫩的小手交給袁淨。
她沒違抗爸爸,乖乖地讓袁淨牽著,母女倆手牽手走進廚房,熱騰騰的饅頭和豆漿很快上桌。
只吃了一口饅頭,喝了一口豆漿,李幼佳就立刻愛上,和李剛磊一起吃得津津有味。
袁淨好開心,看來她這招出對了,用道地不花稍的中式餐點戰勝西式早餐,成功裝父女倆的心。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1 00:43:03
早餐後,袁淨慇勤的跑了趟菜市場,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餐,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說說笑笑,飽餐一頓。
整個上午相處下來,她爽朗的個性讓李幼佳放下成見,主動親近。
接下來的一整天,她們窩在一起看卡通、玩遊戲,母女倆不時交頭接耳,嘰嘰喳喳的,玩累了還一起在沙發上打盹。
袁淨睡相差,嘴角還流著口水,一手抓了抓肚子後垂掛在沙發邊緣,半個身子幾乎要掉到地上。
「雞腿好香……好好吃。」她夢見自己在大啖烤雞腿,嘴巴還動啊動的,不時發出咀嚼聲。
「休想跟我搶,滾開!」一腳踹飛夢中跟她搶食物的人。
跟袁淨擠在沙發上睡午覺的李幼佳被她給踢醒,一手揉著眼睛一手揉著屁股跳下沙發。
「爸比,媽咪踢我。」李幼佳摸著小屁屁,好疼。
坐在一旁看資料的李剛磊,忍著笑意走過去抱起女兒。
「媽咪好像夢見有人跟她搶雞腿。」李幼佳皺著眉頭。「爸比,媽咪變得好奇怪喔。」
媽咪以前明明不愛吃肉,偶爾母女倆碰面用餐,媽咪都是點水果沙拉,食量很小,對食物還百般挑剔。
但今天早餐媽咪一個人嗑掉三個大簾頭,午餐吃了三碗飯和一大塊炸豬排,還把剩菜剩飯全部吞光光,連辣椒蒜頭都沒放過,嘴裡還邊嚷嚷著什麼不能浪費食物之類的話。
媽咪跟她其實一點都不親,就算難得碰面也不太講話,只顧著滑手機,打電話跟朋友討論哪件衣服好看,哪個包包和鞋子是限量款,對她很是冷淡,吃完飯巴不得趕快送她回家,速速交回爸爸身邊,當她是個小麻煩。
但眼前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媽咪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個性談吐都跟以前不同,連穿衣服的品味也變了,臉上不再有濃濃的彩妝,還有那可怕的食量……
「小佳喜歡現在這個媽咪嗎?」李剛磊問。
李幼佳低頭瞥了眼袁淨素淨的臉蛋。
她喜歡這個走自然風格、個性像孩子王還擁有大胃王潛力的媽咪,但媽咪剛剛踢她屁股踢得很用力,害她小屁屁痛痛啦。
「只要媽咪不要踢我屁股,不要害我屁股開花,我會更喜歡。」小孩子愛記仇。
李剛磊爆笑出聲。
爸比有多久沒這樣開懷大笑了?
李幼佳看著李剛磊,一臉驚奇。「爸比,你也喜歡變得很奇怪的媽咪對不對?」
李剛磊還沒能對女兒的問話做出反應,沙發上的女人突然被笑聲震醒。
袁淨慌慌張張地跳起來,像陀螺一樣在原地亂轉亂嚷。
「發生什麼事,又出人命了嗎?可惡,這世道真是不安寧,最近土匪實在不安分,搶錢搶糧搶雞腿還不夠,連人都殺--」她的嚷嚷聲戛然而止。
眼前哪有土匪,只有高大俊朗的李剛磊和粉嫩小萌娃李幼佳,一大一小像幅美麗的圖畫站在她面前,正睜大兩雙好奇的眼睛盯著她瞧。
她抬手搔搔頭,抓抓脖子,尷尬的吐出兩聲乾笑。「呃……嘿嘿,我好像作夢了說。」
「媽咪的夢好奇怪,有雞腿和土匪,還打打殺殺……」
「是、是喔?」她夢見跟李巡撫一起上山抓山賊,山賊不僅搶錢搶糧,連她手裡的雞腿也不放過。
「媽咪還踢我屁股。」
「蛤?」她有嗎?
她扭頭向一直沒說話、逕自笑著的李剛磊求證。
「你把小佳踢下沙發,我親眼目睹你的惡形惡狀。」他指證歷歷。
「啊,真是對不住,不好意思,小佳屁股有開花嗎?我看看,我還沒看過開花的屁股--」她蹲下來,探頭要看女兒的小屁屁。
「人家屁股才沒開花啦,媽咪亂講。」李幼佳生氣的跑給袁淨追。
看著母女倆逗趣的互動,李剛磊胸口劃過一道暖流,一雙黑眸炯炯發亮,直勾勾看著袁淨。
這女人讓家裡的氣氛變得活絡,她可愛的行為讓他好動心。
動心?是,他動心了!
他希望她永遠都能保持這個直率可愛的個性,他想跟這樣的她在一起,開始期待她能把這個家變得完整。
晚餐應李幼佳的要求,全家外出到麥當勞用餐。
這是袁淨頭一回吃漢堡,一吃,她頓時驚為天人,便一口接一口,完全停不下來。
以她大胃王的潛力,一份漢堡壓根填不飽她的胃,後來又加點了一份雙層牛肉堡和一份大著條,才勉勉強強有飽足感。
離開麥當勞,李剛磊帶著女兒和袁淨逛百貨公司採買了一些衣物用品,幫李幼佳買了一個大眼怪布偶和兩件漂亮洋裝。
袁淨對洋裝興趣缺缺,對化妝品、保養品之類的東西看也沒多看一眼,連經過名牌包專賣店腳步也沒停,繼續大步往前走。
她只買平價衣,挑的全是方便活動的T恤短褲,還看上一件超彈性牛仔褲,穿起來好舒適,讓她愛不釋手。
另外,袁淨對某樣東西相當感興趣,那就是刀具。
舉凡菜刀、水果刀、陶瓷刀、麵包刀、奶油刀、隨身小刀,她都會拿起來摸一摸,看著亮晃晃的刀身,她的眼睛也跟著不斷發亮,巴不得把所有刀都買回家。
對她奇怪的行徑,李剛磊和李幼佳已經見怪不怪,隨她去。
晚上九點鐘,逛街逛累了,三個人打道回府,李剛磊開車,李幼佳靜靜坐在後座玩著布偶。
袁淨生理時鐘啟動,一上車就睡翻,整個人朝李剛磊靠去,頭歪歪的靠在他寬闊的肩頭上。
「雞腿好香……」她又夢見烤雞腿。
李剛磊扭頭看她一眼,她伸出舌頭舔著粉潤嘴唇,口水從嘴角滴下來。
「爸比,你要小心喔,媽咪會踢你屁股。」
聽見女兒的提醒,李剛磊忍俊不禁,大笑起來。
舊事重演,渾厚的笑聲讓袁淨猛地驚醒。
「誰?誰敢搶我雞腿,我跟他拚命--」她的威脅聲在對上李剛磊那雙飽含戲謔的目光時,頓時消失無蹤。
「哈、哈哈,我好像又作夢了吼。」
「媽咪又夢見雞腿了。」後座傳來細細的指控聲。「媽咪,你很愛吃雞腿嗎?」
「我……呃,烤雞腿是不錯吃啦。」袁淨好尷尬,又搔頭又抓脖子,直想挖地洞鑽進去,永遠不要出來算了。
「哈哈哈--」李剛磊緊抓著方向盤,笑得眼角都逼出淚來。
「我可不可以下車?」她想先去躲一躲。
「要吃烤雞腿我明天買給你吃,現在乖乖坐好。」他忍住再次大笑的衝動,規定她別亂動。
她頭垂得低低的,像做錯事的孩子,小手尷尬的揪著衣擺。
趁著紅燈,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她抬起酡紅的小臉,迎上他溫柔的注視,一顆心坪枰然。
看著那張蘋果小臉和微微噘起的粉潤小嘴,李剛磊心猿意馬起來,如果不是女兒在場,他多想嘗嘗她那張誘人的小嘴。
他眼裡的熾熱眸光讓袁淨心跳加速,漾開一抹羞怯的笑,將他的情意收入眼底,整個人心花怒放。
兩人的目光交纏流轉,密閉的空間裡曖昧指數不斷飆升,小小火花隱隱竄動著。
「我好睏,還要多久才到家啊?」後座的小人兒嘟囔抗議,打破這曖昧氛圍。
「馬上就到了,小佳累了的話先躺下來睡覺,乖。」李剛磊回頭,溫柔哄著女兒。
「爸比晚安,媽咪晚安。」撐不下去了,李幼佳抱著大眼仔布偶,蜷著身子在後座躺平。
綠燈亮起,車子繼續以平穩的速度往前行,袁淨小臉浮上小小失望。
剛剛氣氛不錯說,結果被女兒打斷……
好吧,沒關係,繼續努力!
她這個人最大的長處就是不怕挫折,越挫越勇是她的強項。
回到家,李剛磊抱女兒上床。
因為生理時鐘累得眼皮也快闔上的袁淨,簡單洗過澡吹乾頭髮之後,便踩著疲憊的步伐往房間走。
正巧,李剛磊從隔壁的兒童房走出來,她垂得低低的頭顱驀地撞上一堵厚實肉牆,身子往後晃了一下。
李剛磊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及時穩住她的身子。
她抬起精神不濟的臉,睜著犯困迷濛的眸子,頂著亂翹一通的亂髮,送他一抹慵懶的笑意。「李剛磊,晚安喔……」
她連聲音都沙啞得好誘人,那張一掀一闔的粉嫩小嘴似乎在引誘他採擷。
一直克制著自己別太躁進的李剛磊,那深深壓抑在心底的情意陡地被釋放,他托起她睡眼惺忪的小臉,緩緩欺近,目標是她可愛粉嫩的小嘴。
「你……」她瞇著眸子,表情困惑,不明白他為何靠這麼近。
「晚安,祝你有個好夢。」
低啞迷人的嗓音一落,四片唇瓣瞬間貼合,這個吻帶著試探,只是輕刷碰觸。袁淨身體裡的瞌睡蟲跑光光,一雙漂亮水眸盛滿驚愕,睜得老大。
「不喜歡我碰你?」李剛磊心裡浮上小小沮喪,心想自己果真是太過躁進,或許該慢慢來。
但他管不住自己的情意,就像初嘗愛情滋味的毛頭小子,想要觸摸她,進一步試探,急著確認她和自己是否有著同樣的感覺。
他想修補這段關係,而她呢?
「你、你誤會了。」她用力搖了搖頭。
「其實……感覺還不賴啦。」儘管個性直率,但要坦承情意還是有些彆扭。
「所以?」他眼底含笑,眸光轉為熾熱,宛如要將她吞噬般定定的盯著她。
「那個,你別停,我、我很喜歡你的吻--」
尾音被吞沒,他低頭銜著那嬌動的粉潤唇瓣,密密實實封住,吻,從溫柔轉為熱烈,他撬開她的口,探入與她的粉嫩小舌親密糾纏。
「唔……」沒有這方面經驗的袁淨一陣暈眩,感覺不能呼吸,雙腿發軟,好幾隻頑皮的小鹿在胸口跳動著,一雙小手緊緊揪著他的衣襟才得以讓發軟的雙腿站穩。
「回應我,小淨。」他沙啞的要求。
她像個聽話的好學生,率真生澀的給予回應,學著他吻著自己的方式。
她熱情的反應讓他得到鼓勵,想進一步擁有她,可理智讓他停了下來。
他將她嬌小柔軟的身子壓在牆壁上,寬闊的額頭抵著她額心,視線巡視著她通紅的小臉,拇指輕輕撫過被他吻得微腫的小嘴,凝望著她的神情是無比的溫柔。
她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如擂鼓,他微促的喘息聲證明他跟自己一樣激動,令她心神蕩漾。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是個正常的男人,禁不起太大的誘惑。」他克制著再吻她一回的衝動。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她一臉無辜,嘴角不斷的上揚,整個心花怒放。他怕自己禁不起誘惑,趕緊放開她,「晚安,祝你好夢。」
粗啞的丟下一句晚安,他迅速跟她拉開距離,轉身急步走往自己的房間,高大身軀消失在門後。
袁淨還沒反應過來,一臉呆愣的靠著牆壁,雙腿還處於發軟狀態,心跳紊亂得很。
半晌,她才頂著紅通通的小臉,害羞躲進臥房,這一晚,生理時鐘頭一次故障,她難得的處於失眠狀態。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1 00:43:39
第四章
袁淨認為自己真是個天才,經過一段時間的深入研究,她摸清了在編劇這行業該如何發揮才華。
她身體的原主人是個默默無名的劇作家,寫過幾本小說,也跟著團隊編寫過兩個劇本,推出後市場反應冷淡。
她將原主過去的作品看過數遍,發現她文筆還算不錯,缺點是內容乏善可陳,了無新意。
說實在的,原主壓根不適合走這行,她的想法太過夢幻不切實際,編寫出來的偶像劇多是老梗,也難怪混得不好。
在李剛磊家養病的這兩個月,她閒來無事都靠看電視劇打發時間。
不管是韓劇,台灣偶像劇還是大陸劇,現代還是古代劇走的全都是穿越風,要不就是加靈異成分增添戲劇張力。
穿越她有實際經驗,寫起來應該不難,至於靈異就更沒問題了,畢竟她上輩子有陰陽眼,常跟靈魂鬼怪溝通。
她突然間靈感大發,決定利用原主本身的文采加上自己跟鬼魂交手的經驗,輔以解剖專長來寫本結合穿越靈異的愛情浪漫大喜劇。
於是她決定將這個點子告訴編輯部主任蔣孝華。
這是她第一次踏進原主上班的場所,一走進去,立即感受到奇怪的氛圍。同事間似乎不算熱絡,她更敏銳的感覺到來自少數幾人所釋放出來的敵意。
看來原主人緣不佳,要不住院期間也不會沒同事前來探病,出院後這兩個月更不曾有任何一通電話問候。
唯二通訊息就是蔣孝華傳來的,但也只是要她盡快前往公司辦理相關手續,什麼關心病情等等客套詞根本沒提到半句。
啥相關手續?
她搞不清楚狀況,所以決定親自走一趟。
「去人事部把離職手續辦一辦吧,薪資會在三天後入帳。」蔣孝華淡淡瞥了被帶進來的袁淨一眼,旋即丟出一張紙,要她填寫,接著按下內線,下達命令。
「王小姐,袁淨失憶了,恐怕不知道人事部的位置,麻煩你抽空帶她跑一趟。」
這態度簡直當她是病毒,巴不得快點把她趕走,袁淨雛起眉頭。
不一會兒,一名叫作王富春的人走進來。
王富春是個跟她年紀相仿的年輕女人,臉上頂著濃妝,打扮入時,那模樣一看就知道是個刻薄的。
她上下打量袁淨一番,眉頭皺起。
袁淨以前對自己的身材相當重視,減肥減到接近病態,瘦得弱不禁風,可眼前的她如今變得豐腴卻不顯胖,整個人的身材比例反倒比以前更好看,原本的尖臉變圓,蒼白的肌膚變得紅潤,兩頰上的粉暈讓她看起來像顆蘋果,鮮嫩欲滴得好不誘人。
看到袁淨的轉變,一副神清氣爽,日子過得很好的樣子,王富春眼裡隱隱透著妒意。
「跟我來,快點,別浪費我的時間。」編輯部工作繁重,最近又剛接了一部戲,她被編入劇本編寫團隊,每天絞盡腦汁想劇情,要不是主任交代,她壓根不想多浪費一分鐘理睬袁淨。
袁淨沒理會王富春,她並不想另謀高就。「主任,我可以不辭職嗎?」
雖然吃穿用度不用擔心,李剛磊也很照顧她,跟他同住這兩個月,她不曾為錢費心過。可既然要在這裡生活,當米蟲也不是長久之計,加上她勞動慣了,無所事事感覺很不對勁,總得做些什麼事打發時間,最好還能賺賺錢。
在來到公司之前,她心底已經做好盤算,既然自己對寫作編劇還算有興趣,那就順勢朝這方面發展吧。
「袁淨,看來你腦袋真的撞壞了。」王富春一臉嘲諷,等著看好戲。
蔣孝華頭抬都沒抬一下,對袁淨提出的請求視若無睹,只是抬起手揮了揮,像趕蒼蠅那樣。
「你的位置早有人頂替了。」也就是說,她就算不辦辭職也會被資遣。
「主任,我很吃苦耐勞,任何工作都願意嘗試,我對寫作有興趣,最近也有新靈感,我有信心寫出來的劇本絕對符合大眾喜好,我保證。」
公司這麼做到底是不是依法有據她不清楚,可她知道她不想離職,所以極力爭取。
聞言,蔣孝華終於肯正眼瞧她了,但那張國字臉帶著冷笑,眼底儘是譏誚。
「袁淨,公司是念在你出了重大車禍才沒有落井下石,要不以你剽竊同事創作的惡劣行徑,早被踢出公司了。」
剽竊?這袁淨好樣的,竟然幹出這種事?
「哼,我懷疑你失憶根本就是幌子,只是想藉此逃避責任吧?」怎麼可能這麼湊巧,王富春擺明不相信她。
她滿臉黑線,原來同事們對她如此冷淡不是沒有原因,誰教袁淨做了不該做的事,這下她也沒臉再繼續跟主任爭取留下了。
「公司不想把事情鬧大,同事也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不再追究,你好自為之。」蔣孝華暗示。
不用說袁淨也不敢在公司多待一分鐘,只能快快辭職走人。
工作沒著落,她心裡難免沮喪,還好她天性樂觀,情緒很快恢復過來,以她越挫越勇的性子,絕對不會為一件事煩惱超過三分鐘。
她決定自立自強,乾脆就當個自由作家,更決心奮發圖強埋首創作,扭轉原主的負面形象。
立好志向,從公司離開後來到鬧區的袁淨,給自己買了一杯咖啡,坐在露天咖啡座細細品味。
咖啡這玩意真是奇妙,喝起來好苦,卻相當香醇,一開始看李剛磊每天早上喝這漆黑像苦藥的飲料,她還嗤之以鼻,後來竟然也慢慢愛上。
沒多久,當她喝完咖啡打算打道回府之際,一堵高大身影站在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抬頭,撞進一雙深邃黑眸,那張俊朗的臉龐掛著淺淺的笑意。
「咦?李剛磊!」她站起來,小臉寫著巧遇的開心和興奮。「你在這附近上班嗎?」
「不是,我只是路過。」
他應陸美倫的請求,一起查訪目前正著手調查的兇殺案的案發現場,半小時前才剛結束工作,正打算回辦公室,途中陸美倫說想喝杯咖啡,他便停車來這裡買咖啡,沒想到會遇到她。
「你要買咖啡嗎?我去幫你買。」她抓著背包起身讓座,慇勤的幫他拉開椅子。
「咖啡有人買了。」他輕輕按住她的肩頭,推她重新落坐。
「你跟同事一起?」
「是工作上的夥伴。」今天他特地挪出時間同陸美倫外出查證,因此她堅持買咖啡請他喝。
他想婉拒陸美倫的好意,由他來買咖啡,卻在停車時看見袁淨,他藉口看見熟人,買咖啡的差事自然落在陸美倫身上。
「你去過公司了?他們怎麼說?」早上她閒聊時跟他提過,今天會前往公司一趟。
若她有意繼續上班,他不會反對。
「就……」實在難以啟齒吶,原主涉及剽竊,這種負面形象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原本的位置已經有人做了,公司那邊不斷暗示我辭職,我想想也不要為難公司,工作沒著落也無所謂,我已經做好打算,乾脆當個自由作家。」
他點點頭。「也好,時間上比較自由。」
「真的可以嗎?」
「你想做什麼就去實行,不用顧慮我。」離婚前,他從來不會干涉她任何事,現在也一樣,兩人已經沒有婚姻關係,她大可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李剛磊,你真是個大好人!」她開心得跳起來,給他一個大大感激的擁抱,他的支持讓她更加有動力。
低頭看著像無尾熊一樣掛在自己身上的嬌小身影,李剛磊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揉了揉她的頭。
這時,有人從身後拍他的肩膀。「剛磊。」
陸美倫拎著裝著外帶咖啡的紙袋從店裡走出來,卻看見有個女人很誇張的攀在李剛磊身上,立刻上前。
「這位就是你說的熟人了?」她瞥了袁淨一眼,眼裡充滿不贊同。
「陸檢察官,這位是我的前妻袁淨。小淨,這是我工作上的夥伴,陸美倫檢察官。」
陸美倫一聽,充滿敵意的目光落在袁淨身上。
看她一副天真樣,不清楚的人還以為是大學生呢,沒想到會是李剛磊的前妻,前妻?!這可是除了惡婆婆外,世界上第二可怕的生物啊!
「陸檢察官,你好。」袁淨大方問候,一雙寫滿崇拜的目光落在陸美倫身上。
「初次見面,幸會幸會。」
這個時代男女平等,男人能做的工作,女人一樣也能做。
袁淨恨自己生不逢時,如果出生在這個時代該有多好,當法醫不會遭受異樣眼光和排擠,當檢察官也不賴,找證據辦案多風光啊!
「你好。」相較於袁淨的熱絡,陸美倫態度就顯得冷淡。
她曾私下探聽過,據說李剛磊跟妻子離婚的主因是因為那個性不切實際的女人排斥他的法醫職業,對李剛磊放棄外科醫生的決定不能諒解,雙方在沒有共識下最後走上離婚一途。
「剛磊,咖啡我買來了,是你愛喝的拿鐵,不加糖,多一點牛奶。」陸美倫狀似親密的挨近李剛磊,用身子不著痕跡的將袁淨隔開來,阻斷她糾纏李剛磊。
她直覺認定是袁淨想纏著李剛磊,加上自己對李剛磊有意,說什麼也不能讓袁淨有機會趁虛而入。
袁淨倒退了兩步,睜大眼睛看著陸美倫挽著李剛磊的手,把他從她面前拉走。
他們不過只是工作上的夥伴,有需要這麼親密嗎?
胸口泛起酸酸的情緒,她眼神控訴的瞪著李剛磊。「李剛磊,你跟她--」
「剛磊,跟張刑警約好的時間快到了,我們走吧!」陸美倫幾乎是強拉著李剛磊走掉,不讓袁淨有說話的機會。
李剛磊眉頭輕輕蹙起。「陸檢察官,今天跟張刑警並沒有約。」有的話,他不會忘記。
「剛剛臨時約的。」她不由分說,拉著他繼續朝停在路邊的車子走過去。
「等等,我得跟小淨說一聲--」
「她走掉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1 00:43:51
李剛磊回頭一看,袁淨果然已經離開了咖啡廳,她跟他們走反方向,腳步很急、很重,好像在生氣。
「陸檢察官,我們真的跟張刑警有約嗎?!」困惑地坐上車,他有點摸不著頭緒,陸美倫的行為有點奇怪,他必須問清楚。
「老實說,沒有。那不過是讓你脫身的理由。」
「脫身?為什麼?」
「你被前妻糾纏,我是你朋友,當然得解救你。」她把咖啡遞給他。「喝吧,喝完再回辦公室,先放鬆一下。」事實上,是她自己想跟他有更多獨處時間。
李剛磊啼笑皆非。
看樣子陸美倫誤會了什麼,而她過於好事的行徑讓袁淨產生極大誤解,才會氣呼呼走掉。
他瞬間感覺額際隱隱作痛,瞪著散發香氣的咖啡,一口也喝不下。
李剛磊提早下班回到家,廚房傳來鍋鏟聲,空氣中散發著食物的香氣。
袁淨依舊慇勤的替他張羅晚餐,邊做飯還邊哼著歌呢。
看來是他多心了,袁淨壓根沒有生氣或產生誤會。
這讓他在鬆口氣之餘卻又有點不是滋味。
她不嫉妒自己跟陸美倫親密的舉動嗎?一點都不吃醋?這是不是說明她心裡其實沒那麼在乎他?
擱下公事包,鬆開領帶,李剛磊情緒複雜的走往廚房。「我回來了。」
「你回來啦,先去洗澡,十分鐘後就可以開動嘍。」袁淨頭也不回,像小蜜蜂似的穿著圍裙在爐台前忙著。
「小淨,今天--」他走過去,想開口解釋自己和陸美倫的關係,卻瞥見餐桌上已經擺了幾道紅通通的菜色。
辣子雞丁,青椒炒肉絲,炒紅蘿蔔……他驚愕的睜大眸子,五官微微扭曲的伸長脖子朝爐台看,平底鍋裡正翻炒著辣椒?!
明知道他不吃辣,也最討厭吃紅蘿蔔和青椒,以往她都會體貼的避開這些,但今天她像跟他有仇似的,把他不碰不吃的菜通通大集合。
如此看來,袁淨的醋罈子真的打翻了。
他歎氣之餘,心裡又莫名揚起一絲愉悅。
「咳,小淨……」
「我忘了買辣豆瓣,我去跟對面的秦先生借一下,他應該有。」
「小淨,你忘了嗎?我不吃辣--」
她關掉爐火,迅速往外直衝,他的提醒起不了任何作用。
她是故意的吧,存心要整他。李剛磊搖頭失笑,心情大好。
如果把這些吃掉能消去她的妒火,他願意全都吞下去。
他邊想邊脫去西裝,高大身影悠悠哉哉的進房間洗澡,十分鐘後,他換上舒適的休閒服踏出房間,一手拿著濕毛巾擦頭髮,做足心理準備迎接一頓火辣辣的晚餐。
可來到廚房卻撲了個空,最後一道菜還沒好,平底鍋裡仍舊只躺著辣椒末。
他轉身走出廚房,筆直朝虛掩的大門走過去。
怎麼借個辣豆瓣借這麼久?難不成借不到乾脆出門買了?就算會馬上回來也該把大門關好,這攸關安全問題啊!
李剛磊心裡忖著回頭要提醒她,但在他打算將大門關上時,忽然聽見外頭傳來談笑聲,他打開大門一看,臉上輕鬆的神情頓時不見了。
只見袁淨拿著借到手的辣豆瓣跟對門的秦先生有說有笑,仰著白皙小臉,神情愉悅,秦先生則穿著圍裙,一手拿著鍋鏟邊說邊比劃,兩人聊得渾然忘我。
秦先生已經離婚,他獨自撫養兩個小孩卻不以為苦。
秦先生手藝相當好,還在社區裡開起廚藝班,教社區的小姐媽媽們做菜,深受社區女性的喜愛……
聽說秦先生樂於助人,社區裡很多年輕小姐心儀著秦先生,不在意他曾有一次離婚紀錄,更不在乎他有沒有穩定的工作和收入。
聽說秦先生不排斥第二春,開出的擇偶條件是女孩子要樂觀進取,年齡不是問題,工作穩不穩定、收入多寡不是重點,只要彼此合得來,疼愛小孩就可以。
住在這裡多年,從街坊鄰居口中,李剛磊也聽說許多有關秦先生的事情。他向來不把這些住戶所說的八卦聽進耳裡,對於鄰居間私下說長道短也敬謝不敏。
但此時此刻,以前聽過的那些流言自動自發竄進他的腦海,讓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繃著俊顏走過去。「秦先生,好久不見。」
儘管他對秦先生有意見,但基本禮貌不可少。
他邊跟這位鄰居招呼邊張開手臂環住袁淨,裝出一副親暱的模樣。
袁淨驀地一僵,抬頭看著突然冒出來的李剛磊。
他薄唇一彎,露出迷死人不償命的俊帥笑容。「親愛的,我肚子快餓扁了,請問什麼時候可以開飯?」
親愛的?!他有沒有搞錯啊!藉工作之便跟檢察官大搞曖昧,在家還想佔她便宜?
要不是今天親眼所見,她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裡,以為他是喜歡自己才會吻她。
她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才接受了他另有所愛這個事實,不再癡心妄想他們復合的可能性。
可他現在是在演哪出?下班回家無聊了,想尋她開心嗎?還是這樣逗弄她很好玩?
袁淨氣得牙癢癢,抬腿朝他的腳用力踩下去,還發狠的用力轉了兩下。
李剛磊倒抽一口涼氣,從腳板竄上來的疼痛讓他的面容抽搐兩下,差點站不住,扶著牆壁忍著痛叫。
秦先生把全部過程看在眼裡,一臉同情,心忖一定痛死了吧?「李先生,你還好吧?」
「秦先生,謝謝你的辣豆瓣,改天買一罐還你。」報復的快意讓累積了一整天壞情緒的袁淨心情大好。
她向來有仇必報,這男人明明有交往對象了還敢戲弄她,跟她大搞曖昧,踩他一腳算客氣了,他活該受點教訓。
袁淨鼓著腮幫子回家,把肉末和豆腐以及半瓶的辣豆瓣豪邁的倒進平底鍋裡,很快的一盤麻婆豆腐上桌了。
李剛磊拐著腳走進廚房時,聞到滿室嗆辣的味道,讓他喉嚨不舒服的咳了起來。「小淨,你有必要這麼整我嗎?」
「我喜歡吃辣,你也嘗嘗看。」對他哀怨的抱怨置若罔聞,她轉身拿碗添飯。突然他從身後抱住她,燙人的體溫透過襯衫傳進她的背部,一陣戰慄劃過她,讓她渾身一僵。
「就算吃醋也別整我嘛,明知道我不能吃辣,一吃就拉肚子,還會胃痛,你真狠得下心看我這麼慘?」
「誰吃醋了,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她只知道他不吃辣,卻不知道原來會有這麼嚴重的副作用。
這樣不會出人命吧?萬一他把腸子都拉出來還得了?
嘿!袁淨,他玩弄你你還替他著想,你爭不爭氣啊?她要自己別心軟。
「沒有嗎?明明心裡在意我跟陸檢察官--」
他還敢提?
「你可以不吃,我可沒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吞下肚。」不吃就滾,她看到他就有氣!
瞞著她在外頭跟美女檢察官風花雪月,回家裡來還恬不知恥的跟她大搞曖昧,這段時間也不知被他吻了幾回,嫩豆腐被他吃盡,好處也被他佔光,最可惡的是自己掏心掏肺、全心全意的喜歡著他……越想越委屈,袁淨氣得轉身掄拳朝他胸膛招呼過去。
他沒躲,任她宣洩心中的不滿,待她手酸,他張開手臂將她抱住,把氣憤扭動的她擁入懷裡。
「小淨,我跟陸檢察官只是工作上的夥伴,絕對沒有曖昧關係。」他沒半句假話。
「哼。」她親眼所見,還敢說沒有曖昧關係,當她眼睛瞎了嗎?
「陸檢察官誤會了,她以為你對我糾纏不休,才會自作主張演了那場戲。」他沒能及時反應過來是他的錯,才會讓她產生嚴重誤解。
「演戲?我看陸檢察官跟你搞曖昧很得心應手啊,你也沒反對被她大吃豆腐。」
「所以你炒了一盤麻婆豆腐存心辣死我,存心讓我拉一整晚肚子?天地良心,我如果對陸檢察官有意,這幾年多得是機會,說不定老早就結婚,孩子也不知生幾個了,不會到現在八字都沒一撇。」陸美倫這神來一筆造成他極大的困擾。
「真的?」她斜眼睨著他。「你說的都是真話?你跟陸檢察官真的沒什麼?」
「我可以對天發誓!」
「發誓就不必了,不過你倒說說,陸檢察官聰明又美麗,跟你在工作上又有密集接觸,我也看得出來她對你有意,你真的不動心?」
木頭啊,美女都主動送上門了還往外推?
李剛磊正色回道:「感情就像買鞋,漂亮花稍的不一定合腳,好看的不一定喜歡,或許對其他男人來說陸檢察官很出色,但我從來不以私人角度看待她,她對我而言只是工作上往來的對象,再無其他。」
是喔!袁淨掃他一眼,見他眼色堅定表情坦然,看來真對陸美倫不感興趣,心裡舒坦多了,怒氣也消了泰半。
「自從離婚後,我一直獨身一人,直到你再度回到我身邊,才讓我重新有了談感情的衝動。」
喔喔!這是告白嗎?
他的目光宛如想將她吞噬般充滿熱度,瞬間,她心跳加速,臉蛋好像被蒸過一樣燙。
「小淨,你心裡是否也有同樣的想法呢?你可曾期待過跟我復合的可能性?!」藏在心裡問不出口的話,這一刻大著膽子坦白,他想要她重新回到自己的生命中,讓孤寂的人生變得完整無憾。
因為她,他的生活不再孤單。
因為她,他笑容變多了。
因為她,家裡氣氛變得熱絡,他和女兒的關係變得更親密。
因為她,這冷清的屋子開始有家的感覺。
他想要留住她,想要跟她重新開始,想要重新建立一個溫暖的家。
「小淨,告訴我你的意願,但是不准說不,我不接受同意以外的答案。」
他收攏手臂,將她密密實實圈在懷中,熱氣輕吐在她耳邊,試圖引誘她,讓她毫無招架能力的一口答應下來。
換作別人可能會被這模樣的李剛磊給駭著吧,但跟他朝夕相處的袁淨早看慣他的另一面,她紅著臉的抬頭對上他熾熱得彷彿快將她吞沒的陣光,羞澀的點頭。
「我願意,我要和你在一起!」
「小淨。」他眼眶發熱,心頭坪然,性感的嘴角因狂喜而往上揚。
「李剛磊,我很喜歡很喜歡你。」她主動迎上前,小嘴輕輕咬上他的唇瓣。
大掌驀地扣住她的後腦杓,薄唇反客為主封住那誘人的小甜嘴兒,將纖細的她牢牢鎖在懷中,高大身軀跟她的柔軟身子契合的貼在一起。
這個吻沒有淺嘗即止,而是火辣辣的糾纏。
他低頭攫獲那張邀請他品嚐的粉嫩唇瓣,燙人的舌尖勾勒著她的唇型,然後長驅直入甜蜜勾攪,挑逗意味濃厚。
粗擴的男人味襲入鼻端和肺葉裡,生澀的她有點承受不了這般赤裸裸的熱情,在理智被摧毀之前,她一雙小手胡亂地推抵他的胸膛,他卻擁得更緊,將她壓在冰箱上,困在他的胸膛和冰箱之間,親吻更加濃烈,讓她暈眩不已,雙腿發軟。
「嗯……」她忍不住吐出一聲嬌吟,身子陣陣顫慄。
吻越來越深入,他堅硬的胸膛蹭著她柔軟的粉胸,腿間的剛硬緊緊抵著她的敏感,他身上的熱度透進她的肌膚裡。
她清晰的感受到他腿間的陽剛,窘得渾身臊熱,雙腿不由得發軟,小腿不爭氣的瑟瑟顫抖。
倘若不是她的肚子準時發出咕嚕咕嚕的叫囂聲,若不是他及時煞住喊停,她完全沒有招架之力,大概當場就被他給吃乾抹淨。
他靠在她的頸畔,調整著紊亂的氣息,她小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低頭不敢對上他的目光。
然而,這角度卻能清楚看見他西裝褲下勃發的男性慾望,令她全身一僵,難為情又尷尬的別開臉。
他苦笑,慾望不能獲得紆解,讓他身體疼痛不已。
「我去沖個冷水澡,你快去換衣服,我們出去用餐,餐後我陪你去看電影。」
袁淨因為他的提議,一張小臉發亮。
「真的?不過你上班不累嗎?如果你累的話不用勉強。」她還沒有機會走進電影院身歷其境,看大蛋幕應該很過癮。
「我不累。」她的體貼讓他感動。「不過沒得到紆解的身體有點不太舒服,如果你不想出門,那我們可以回房間--」
這男人平常一副正經八百、剛正不阿的模樣,可調起情來言語羞人,眼神熱度十足勾人心魂,真是表裡不一的壞傢伙。
她羞窘的推開他。「我去換衣服,你快去沖澡啦。」說完快速溜回房間。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腿間,低歎一口氣,踩著沒力的步伐回到臥房,可憐兮兮的沖冷水澡降溫。
之後在袁淨的催促下,兩人相偕出門。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1 00:44:25
第五章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約會。
李剛磊一身黑色裝束帥氣又迷人,袁淨則難得穿上洋裝。
出門前,怕浪費食物遭到天打雷劈,她仔細把那桌紅通通的菜全部裝進保鮮盒冷藏起來,預備當明天的便當。
隨後,兩人驅車來到市區某知名餐廳享用了一頓美味的日式料理,再轉往電影院看了一場電影。
他原以為她會選擇浪漫的愛情片,袁淨卻出乎意料的選了一部驚悚的恐怖片。劇情描述一個變態殺人魔的種種詭異行徑,幾個剝皮分屍的畫面拍得相當寫實,就連李剛磊看了也心驚。
當劇情來到追查分屍案情時,袁淨卻面不改色,大口吃著爆米花喝著可樂,還一邊跟他討論兇嫌的犯案心理,對法醫勘驗屍體時用刀的手法加入自己看法,精闢的解說起來,替追緝兇嫌的劇情加入許多專業且令人意外的想法,連李剛磊都不一定能深入推敲出來的細節,她卻精細的找出了劇情中難以察覺的破綻。
李剛磊目瞪口呆,訝異自然不在話下。
看來袁淨真有可能是失憶後變天才的特殊案例,成了高明的法醫。
兩人度過了一個愉快的約會之後,一向閒不住的袁淨開始著手寫劇本,故事男主角以李剛磊為形象,女主角當然就是自己嘍。
男主角是大有名氣的法醫,女主角是擁有通靈體質的靈媒,兩人因為一件兇殺案而湊在一起,展開一連串的追查,長時間的相處讓兩人看對眼產生情愫,而劇情最高潮是--男女主角在某個意外中穿越了。
男主角在古代努力向上,當到巡撫一職,邊辦案邊找尋著一起穿越過來的女主角。
皇天不負苦心人,因為一場皇太子密謀殺人的案子讓他遇上女扮男裝,成為仵作的女主角,兩人於是又展開一連串的案情追擊,劇情更加撲朔迷離,兩人愛意越來越濃,劇情越來越精彩,越來越纏綿悱惻……
但就在她寫到正精采時,卻遇上了有史以來最大的難題--
滾床劇情她不會寫,沒有實戰經驗讓她難以下筆。
這下怎辦?劇情整個卡住了,卡在床戲這一幕。
好吧好吧,滾床橋段先跳過再說,待日後跟李剛磊有實戰經驗……呃,好害羞喔!她阻止自己胡思亂想下去,跑去喝水澆滅心中的妄想,稍作休息。
她習慣佔據靠窗的位子,文思泉湧時抱著筆電、指尖辛勤的敲啊敲,靈感當機則咬著筆桿沉思劇情,偶有卡稿時候,她會丟開工作進廚房煮東西餵飽自己的胃,飽餐一頓後繼續努力。
古代背景她寫起來駕輕就熟,法醫解剖方面也具有專業知識,男主角從現代穿到古代,再從古代回到現代,穿來穿去一點也難不倒她。
一整天下來寫稿寫累了,肩膀酸痛,眼皮酸澀,她連爬回房間的力氣都沒有,索性就窩在書房窗邊的長椅,不顧形象的呼呼大睡。
這陣子李剛磊一加完班返家,總習慣性的先朝書房探頭,果不其然看見她蜷縮在書房窗邊的身影。
他扯下領帶脫下西裝外套,踩著無聲的步伐來到長椅前,將領帶和西裝外套隨手朝椅背一掛。
他蹲下來,噙著笑意看著她不怎麼優雅的睡姿。
她整個人呈大字形,小嘴微張發出呼嚕聲,身上的短T翻起,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肚肚,棉質短褲下的美腿修長勻稱,一條細長腿掛在沙發邊,只要稍一翻身,鐵定摔到沙發底下。
「好香……」她說著夢話,嘴角都流出口水了。
李剛磊挑挑眉,猜測她這次是夢見烤乳豬還是烤雞腿?
他猜,應該還是烤雞腿吧。
「別搶,雞腿是我的。」
他壓抑住大笑的衝動,醇厚的笑聲從喉嚨低低滾出。
「這小豬肥嫩肥嫩,烤起來一定很好吃……」
胃口真大,除了烤雞腿還想吃烤乳豬啊?
「鹵豬腳要放八角才夠香……」她舔舔嘴巴,一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迷迷糊糊間小手抬起抹去嘴邊的口水。
他興味盎然的目光落在嬌美的她身上,她細緻的五官如此漂亮,雪白的肌膚引誘著他去觸摸,可愛粉嫩的小嘴更讓他想一親芳澤。
只是才想伸出手偷摸一把,她卻突然翻了身。
「小心!」李剛磊眼明手快接住她摔下沙發的嬌軟身子。
「唔……」她倒在他懷中仍熟睡著,小臉在他胸膛上蹭啊蹭的,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
他搖頭失笑,抱著她大步回到臥房,將她輕輕安置在床上。
李剛磊捨不得離開,而她的手也抓著他的手臂不肯放開,似在挽留他,邀請他留下來。
這段時間以來,他清楚感受到她有意無意的親近和邀請,她的心重新回到他身上,她不排斥他的吻,習慣他的擁抱,一雙晶亮的眼眸時時放在他身上,眼底有著讓他男性自尊感到無比驕傲的崇拜。
而他,抗拒不了她的可愛率直,失憶後的她如同換了一個人,變成一個相處起來沒有壓力,各方面都讓他動心的女人。「小淨,我可以一直擁有這樣的你嗎?」
他在她耳畔低語,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臉,將一綹髮絲勾到小巧嫩白的耳後,下巴在那白皙的頸側流連忘返,薄唇輕刷在那兩片嬌潤的唇瓣上。
突然,她猛地抓著他手臂,朝他薄唇咬下。
「這豬尾巴烤得香噴噴,好吃好吃。」
竟然把他的嘴巴當成豬尾巴?!
他嘴角抽了抽,心裡好氣又好笑,卻捨不得叫醒她,他和衣上了床躺在她身邊,任她欺凌,就這麼任她啃著「豬尾巴」。
許是滋味不錯,她越啃越凶,柔軟嬌軀爬上他胸膛,蹭啊蹭的在他身上點火。
李剛磊正值壯年,哪禁得起如此性感的撩撥,加上長時間的壓抑,慾望早已快瀕臨臨界點,此時心中一直壓抑的渴望突然被她主動點燃,理智的弦瞬間崩裂。
他驀地翻身,將她密密實實壓在身下,毫不客氣的從她的小嘴開始品嚐,薄唇蜿蜒而下吻著她雪白的頸子、鎖骨,大手撩高她的上衣,嘴唇頑皮的朝那一直引他犯罪的白嫩小肚肚進攻,舌頭舔著那可愛的肚臍。
腹部突然遭受攻擊,袁淨軟綿綿的身子陡地抖動一下,一雙愛困的眼睛睜開來,茫然的瞪著天花板,還搞不清楚狀況,直到他噙著笑意的俊顏在面前放大,那雙露出垂涎眼神的眸子盯得她小臉泛紅。
「你、你回來啦。」腦袋瓜一恢復運轉,她立時發現兩人呈現很曖昧的姿勢交迭著。
袁淨心跳加速,心裡有些期待,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
「嗯。」他輕應一聲,大手忙著覆在她柔軟的豐盈上,隔著薄薄衣料搓揉。她頓時渾身躁熱起來,因為期待也因為緊張,胸部在他掌心下劇烈起伏著。
「你--」
「小淨,今晚我要留下來。」他隱忍夠久了。
自從開誠佈公,坦承有意重新復合之後,兩人感情進步神速。
同住一個屋簷下三個月,她的可愛性感讓他心神蕩漾,為了能跟她多相處,他甚至減少加班,每天提早回家。
有幾次,他幾乎失控的要了她,但因為珍惜,他不得不強力壓抑內心渴望,每次總是在緊要關頭煞車,但晚上獨眠時卻無法克制產生更多的遐想。
今晚氣氛如此美好,兩人共躺在一張床上,她就在自己身下,臉蛋嬌羞無比,一切水到渠成。
他低頭再度銜住她的小嘴,激烈的與之糾纏,另一手滑向她的腹部,鑽進褲子裡尋找那讓他瘋狂的密徑。
他的挑逗、他的細吻和愛撫讓袁淨暈頭轉向,她拱起身子迎合,全身似火在燒,一雙粉臂不由自主勾著他的後頸,雙手穿過他微亂的黑髮,對他的掠奪無力也不想反抗,嬌軟又甘願的臣服。
他膜拜似的吻遍她身子的每一寸,兩人的衣物一件件被拋落床下,直到裸裎相對。
他埋首在她的雙峰之間,含逗著她兩顆誘人的莓果,手指在她身體裡抽插,引發她陣陣顫慄。
她喘著氣,拱高雪白身子承受著他落下的熱吻,一雙白皙小手攀著他的肩頭,雙腿緊緊夾著他的腰。
他雙手緊緊扣住她細織的腰身,灼熱的氣息灑在她雙乳間,當慾望再也克制不了,理智焚燒殆盡的瞬間,他從喉嚨發出一聲渴望的低吼,用熱燙的慾望與纖細脆弱的她合為一體。
夜正沉,熱情才剛展開。
一整晚,李剛磊興致高昂的愛她一回又一回,直到她累極求饒。
她又困又倦,歡愛過後昏昏沉沉,渾身力氣像被抽離般動不了。
「撐著點。」大掌戲譫的往粉臀一拍,他抱著她進浴室洗去一身黏膩,看著她佈滿痕跡的身子,他的慾望再度被挑起。
他想要再愛她一遍,卻被她可憐兮兮的求饒目光給逼退。
「不要……」
歎了口氣,他只得飛快將兩人洗乾淨,拿來浴巾將她身子包裹住,斷絕腦中的綺麗思想。
他滿心甜蜜的摟著她一起躺在床上,陪著她一起入眠。
一道曙光劃破寂靜昏暗的大地,晨光從窗縫溜進屋內,落在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
昨晚體力消耗過度讓他們睡得極熟,袁淨一向準時的生理時鐘當了機,向來早睡早起連假日也不例外的李剛磊也一樣賴在床上。
忽然,一道音樂聲破壞了屬於情人間的寧靜早晨。
袁淨睜開一邊眼皮,腦子一團糊的她從薄被中探出纖纖手臂,伸手抓來手機。
「喂。」
聽見她的聲音,打電話來的一方卻沒開口說話。
「我是袁淨。」她迷迷糊糊報上姓名。
「剛磊人呢?」總算有人出聲了,是個男人的聲音,口氣除了有些不耐煩外,還隱隱帶著怒氣。
「他喔……還在睡覺。」
彼端傳來一聲短促的抽氣聲。「你們……你們睡在一起?」
「嗯。」她不擅長說謊,睡在一起就是睡在一起,沒什麼好不可告人的。
那端又傳來一聲大大的抽氣聲,接著陷入一段詭譎的沉默。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1 00:44:47
腦子稍微清醒些的袁淨終於感覺到古怪。她揉了揉眼,把手機拿到眼前一瞧--咦,這是李剛磊的手機,不是她的。
那方纔那陌生的男聲是誰?!
她當下一驚,伸手用力推了推身旁的李剛磊。「起來,快起來,有人打電話找你。」
手機像燙手山芋般被丟到他胸口。
熟睡中的李剛磊被搖醒,「寶貝,早安。」
他側著身子伸出手把她拉到胸前,半掀開眼皮尋找她誘人的香唇。
她輕抽一口氣,小手趕緊搗住他意圖不詭的嘴巴,尷尬的撈起掉在床上的手機朝他手裡塞。「電話啦,快接!」
他皺起眉頭,飽含睡意的俊顏浮上一絲不快,「哪位?」聲音因為剛睡醒呈現微微沙啞狀態。
「我是你爸。」李父沒好氣的回答。
李剛磊愣了一下,抹了抹臉驅走睡意。「爸,這麼早有事?」
他從床上坐起來,一邊回應著父親,一邊將袁淨撈入懷裡安置,她扭動著不依,他低下頭用下巴蹭著她白皙的頸子,新生的胡碴剌著她敏感的頸側肌膚,讓她渾身一僵,不敢再亂動。
「剛磊,袁家要你收留袁淨圖的就是復合的機會,袁淨在外風評不好,離婚後日子過得一塌糊塗,連袁家都管不了也顧不了她,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就將她往你身邊塞。你基於過去的情分暫時收留她我沒意見,可現在連床都上了,不就正好稱了袁家的意?這樣你以後還能脫身嗎?」李父一直很反對袁淨跟兒子同住,更排斥將孫女交給袁淨。
「兒子啊,你有沒有想過小佳的感受?」
這段時間袁淨數次提出把李幼佳接回來的提議,儘管李剛磊不反對,但李父和李母態度強硬,反對到底。
他們擔心萬一哪天袁淨恢復記憶又變回原來那副德行,再度不顧夫妻情分求去,李剛磊一個大人或許能承受二次失婚的打擊,小孩子可沒辦法說忘記就忘記。老爸突然提到女兒,李剛磊才赫然記起今天是接李幼佳回家的日子。
「爸,這件事我們有空再談。我馬上過去把小佳接回來。」說完便掛了電話。李剛磊不想一大清早跟父親在電話裡爭執,何況袁淨就趴在自己胸口,剛剛父親那些話,她想必一字不漏聽得一清二楚。
他擔憂的瞥她一眼,就見她悄悄退到一旁,默不作聲要下床,他連忙把手機拋開,忙不迭起身從後面摟住她的腰。
「放開啦。」
「不放。」
「快放開!」她像條蟲一樣扭動著身子。
「乖,別使性子,我爸媽那邊我會處理,你別擔心。」兩人的婚姻以離婚作為收場,也難怪家人會有意見,對他們復合抱持不樂觀的看法。
「小淨,只要我們彼此情投意合,只要我們堅持走下去,一切阻礙都可以排除,別灰心好嗎?」
他苦口婆心,好不容易才又建立起來的緊密感情,他可不想就這麼毀了。
她抬手撓了撓臉頰,紅著臉欲言又止。
「心裡有事就說出來讓我知道。」她的想法對他來說很重要,這件事得小心處理才行。
她眼珠子轉了轉,接著吐出小粉舌,一鼓作氣開口說:「哎呀,我才沒想那麼多呢,我只是尿急,你快把手放開啦!」
嚷嚷的同時,她用力扯開那扣在腰間的雙手,連被單都來不及裹,就扭著小屁屁慌忙衝入浴室。
當浴室門被用力關上的瞬間,外頭爆出一陣朗笑聲。
她坐在馬桶上,小臉通紅一片,簡直窘死了。
「好了沒?換我了,我也尿急。」他來到門外,勾指敲門。
「你去外面那間。」她想找洞鑽,沒臉見他。「好,這間讓你,可你別蘑鏈太久,我們得一起出門。」
一起出門?「去哪兒?」
「上次答應過小佳,今天要帶她去動物園,你忘了嗎?」
「喔,對吼。」她從馬桶上跳起來。「我馬上就來。」
袁淨只花了十分鐘盥洗整裝完畢,動作比李剛磊還迅速。
從李家接出女兒,在車上,她跟李幼佳一起肩並肩坐在後座,一大一小歡天喜地的聊著圓仔,嘰嘰喳喳的,說有多開心就有多開心。
「媽咪,看完圓仔,我可不可以去吃麥當勞?!」
「當然可以,我要點一整盒炸雞來吃個過癮,呵呵呵。」她比女兒還貪吃。
「我要吃兒童餐的雞塊。」李幼佳喜孜孜的點餐。
「我還要喝可樂。」她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我要喝檸檬紅茶。」
「我要吃冰淇淋。」
「我也要!」
李剛磊從後視鏡看著兩人,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容。
這就是溫馨的感覺,是一種平淡的幸福。他心中有著滿滿感動。
「媽咪,你不用減肥了嗎?那麼愛吃雞腿和炸雞,不怕變胖喔?」
「媽咪一點都不胖啊,減什麼肥。」她對那些虐待自己的行為嗤之以鼻。
「李剛磊,你看我有變胖嗎?」她需要一個人證來加強她的看法。
他把她全身看光光,摸光光還吻光光,問他最清楚。
李剛磊難得頑皮,他突然皺起眉頭,說:「你……屁股變圓,長太多肉了。」
本以為她聽了會怪叫抗議,不料她的反應有夠可愛。
「女人屁股大才會生,我這肉肉的屁股在古代可是媒人婆的最愛哪。」瞧她說得多沾沾自喜啊。
李剛磊忍不住發噱。「小姐,我們活在現代。」
「你嫌我屁股大?」她撇撇嘴,賞他一記白眼,眼中帶著警告。
「沒,不敢。」他趕緊討饒。
一提到生小孩,李幼佳眼睛瞬間發亮。
「媽咪,你可不可以幫我生個妹妹?」她纏著媽咪。「好不好?媽咪,拜託!」
望著女兒那雙祈求的眼神,袁淨不忍讓她失望,當下拍胸脯保證。「好,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生個妹妹給小佳。」
「耶!」
母女擊掌,生孩子的事就這麼拍板定案!
李剛磊暗自覺得好笑,她難道沒想過,生孩子不是她一個人說生就能生的?不過為了不讓她砸壞「肉肉屁股很會生」的招牌,壞了對女兒的承諾,他決定,從今天開始努力幫她達成心願!
呼,累壞了!
一整個上午,袁淨母女倆在動物園裡跑來跑去,精力超級充沛。
看到獅子老虎和長頸鹿,兩人一起哇哇大叫,看到圓仔直呼卡挖伊,在商店裡一點也不手軟的買了很多紀念品。
李剛磊幫她們拿背包,一邊還得拿出皮夾幫忙付錢,結束動物園之旅又得顧兩人的胃,到麥當勞大吃大喝一頓,離開時她們還不忘買冰淇淋在車上享用。
午後從動物園回家途中,吃完冰淇淋的李幼佳體力不支,睡倒在袁淨懷中。袁淨抱著女兒,兩人倒在後座,一起發出細小鼾聲,簡直一點形象都沒有。
「到了,快醒醒。」回到家,他把車停好,下車打開後座車門,忍著笑推了推她,還故意趁機摸了摸她肉肉的屁股。
她閉著眼,抬手揮開他。「別吵,沒看我在忙嗎?」
「你在忙什麼?」他好奇的問。
「生小孩。」
「噗哈哈!」看來她比他還急著懷孕,連睡覺都夢見在生孩子。
好吧,看在她一心一意想替小佳生個妹妹的分上,他就不客氣了。
先把女兒抱進房間裡,他接著把這隻小睡豬扛進自己臥房,趁她熟睡之際對她摸上摸下,還把她的衣服脫個精光。
陽剛之軀貼上她柔軟雪白的身子,他情深意動,帶著熱度的大掌撫過她身子的每一寸,他的唇帶著灼熱的氣息在她身上點起了火……
袁淨感覺好熱,扭動著躁熱的身子,這無意識的動作卻給他帶來更大的剌激感。
他低低笑開,虔誠的俯身,用薄唇含住她粉胸的兩朵嫩蕾,用唇膜拜她全身每一寸肌膚,在她身上烙下吻痕。
她沒被擾醒,嘴裡頻頻喊著熱,一直扭動著嬌胴,小嘴吐出細小的嚶嚀聲。他再也無法克制慾望,分開她的雙腿,強勢的一舉進入了她。
再也睡不下去,她睜大眼睛,瞪著趴在她身上的男人。
「你你你……」
「不是想生小孩?」他俊臉上掛著壞壞的笑,喘著氣深深朝她身體撞擊。「寶貝,我們從現在開始努力,相信我,你很快就能懷上孩子。」
「啊……」她興奮的弓起美背吐出淺促氣息,指甲在他背上留下痕跡,隨著他一次次的進犯,她忍不住發出羞人的嬌吟。
「噓,小佳還在隔壁睡。」
「你還敢說。」她小臉紅通通,粉拳朝他胸膛招呼。
大壞蛋!趁她熟睡時欺負她。
他低低笑開,吻住她嘟起的小嘴。
她飄飄然,明明心裡惱著卻又被他欺負得很開心……
當袁淨終於得以從狼爪下逃脫,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她全身骨頭快要散了,扶著酸痛的腰彎著身子,頂著紅撲撲的臉蛋和一頭亂髮走出李剛磊的房間。
「媽咪。」
一開門,驚見李幼佳站在外面,她當場嚇了一跳。
「小、小佳,你什麼時候醒的?」她剛剛發出那些羞人的呻/吟聲,女兒會不會都聽見啦?
「剛剛啦。」她還一臉愛困,眼皮都睜不開呢。
袁淨頓時鬆了一口氣。「怎麼不多睡一下?」
「我想要媽咪陪我睡。」她好喜歡這個媽咪喔,無時無刻都想跟媽咪黏在一起。
「這樣啊。」腰酸背痛加上精神不濟,她正好想回房間補眠。「走,小佳跟媽咪回房間睡午覺。」
「晚上我也要跟媽咪睡喔。」李幼佳巴不得二十四小時跟媽咪黏在一起。
「好。」她一口答應下來。
正好步出房間的李剛磊卻持反對意見。「小佳,媽咪是爸比的,晚上媽咪要跟爸比睡。」
李幼佳嘟起小嘴。「我不要,我要跟媽咪睡。」
「小佳要聽話。」他像極了跟大人鬥氣的小男孩,不肯讓步。
袁淨好氣又好笑。「晚上大家一起睡,小佳睡爸比和媽咪中間好不好?」
「好!」李幼佳舉雙手雙腳贊成。
李剛磊臉色難看,他還想抗議,卻被袁淨怒瞪警告,他只好閉上嘴,可表情仍寫著不甘心。
她湊過去,頂著羞紅小臉跟他咬耳朵。「等小佳睡著,我會補償你。」
得到安撫,他這才露出笑容。「好,那深夜書房見,要不浴室也行,廚房的餐桌也得好好利用。」說完,他吹著口哨,心情愉悅的走開。
這男人真是……
袁淨被他弄得好氣又好笑,內心卻又充滿期待。
她發現自己被他給教壞了,竟然已經開始想著深夜的幽會。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1 00:45:29
第六章
時序入秋,天氣開始轉涼,接著冬季來臨,街道上人人換上御寒衣物,原本翠綠的行道樹也轉為枯黃,寒風將枯葉卷落,冷冷的雨珠讓氣溫直直下降好幾度。
花了整整兩個月,袁淨完成劇本,一投稿立即被「繁星娛樂公司」相中,提出合作要求。
繁星娛樂公司是近兩年才起步的新公司,因為名氣不大,合作的對象都是演藝界的小咖,之前推出幾部戲和節目收視率平平,成績尚可。
這次難得碰上好劇本,繁星趕在聖誕節前將推出新戲「主君的秘密」,雖然這次一開始並不被看好,甚至被電視台刁難,排在一個很冷門的時間播出,不過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從第一集開始,新穎又特別的劇情立即引起關注,隔天開始,馬上有人在網路上貼文討論。
第二集收視微幅上升,劇情再度受到注意,接續著網路的討論越來越熱烈,搜尋也越來越多。
宛如蝴蝶效應,從第三集起,主君的秘密收視率竟一飛沖天,締造出該電視台年度戲劇節目最高收視的佳績。
主君的秘密能在短時間內爆紅,緊湊又新穎的劇情編寫、引人入勝的穿越、別開生面的靈異戲碼和不落俗套的對白絕對是大功臣。
這齣戲不僅捧紅了新生代演員,更讓默默無名的袁淨一躍成為火紅劇作家,從此晉身名作家行列,名利雙收。
不少娛樂圈人士爭相邀約新劇本,拿著大把銀子上門,應允找巨星演出新戲,絕對可以讓袁淨的聲勢往上拉抬。
袁淨現在是鍍金的劇作家了,口袋裝滿滿,年收入更衝破七位數。
她鹹魚翻身,不僅還清了卡債,戶頭裡存款也激增。
她變得富有,卻完全不吝於跟家人分享她的財富,她撥了一部分收入孝敬袁家父母,也幫袁宇文付清出國遊學的費用。
李剛磊聰明絕頂,乘勝追擊替袁淨扭轉過去的負面形象,在李父六十大壽的聚會上,特地帶著她出席。
她親手奉上一對名家的琉璃作品討未來公公歡心,當然也不忘張羅李母的禮物,在李剛磊的建議下,她買了一條名牌絲巾當見面禮,加上女兒李幼佳適時在大人間當潤滑劑,讓原本略顯尷尬的氣氛有了微妙的轉變。
一場聚會讓李家父母對袁淨改觀,接下來的日子,李剛磊時常安排全家一起出遊,讓老人家看見袁淨的另一面,慢慢接納了她。
對袁淨產生認同感後,李家雙親對兒子想偕孫女回家的提議也不再刁難,兩人以觀察為理由,口頭上都同意等這學期幼稚園課程結束,而他們兩人感情也更加穩定後,就讓李幼佳轉到李剛磊住家附近的雙語幼稚園就讀,以後照顧李幼佳的責任自然落到袁淨身上。
一切進展順利,袁淨和李剛磊的復合之路不再困難重重,露出曙光,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成名後隨之而來的盛名之累,每次出席活動袁淨就會被記者盯梢追逐,讓她不堪其擾。
就像今天,在造型師巧手打造之下,袁淨難得穿上楔型鞋,忍著凍意,以一身淺粉色系短洋裝出席公益活動。
活動結束,她拍拍快要笑僵的小臉,摩挲著快要凍僵的手臂只想快快回家,但記者卻不肯放過她。
「袁小姐,請問你下一部新作何時推出?」
「主君的秘密會推出續集嗎?」
「袁小姐,聽說你的老東家「巨石娛樂」想重金挖角你回鍋當御用劇作家,你會同意嗎?」
「袁小姐,別急著走,請發表一下意見嘛……」
看著將她團團包圍的記者們,她眼眸滴溜溜一轉,原本朝門口接近的步伐瞬間定住,纖細的身子一轉,短裙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粉顏也漾起甜甜微笑,眼裡閃爍著慧黠光芒。
記者們見狀立即拿起相機猛拍,以為她要透露什麼訊息。
下一秒,她竟然彎身迅速脫掉讓她走路歪歪扭扭的原凶--腳上的楔型鞋,在眾人瞠目結舌中,拎著鞋子朝剛剛來時的方向狂奔。
記者們反應不及,見她跑遠了才急急追上去,卻已不見她的人影。
袁淨成功甩開身後那群惱人的記者,躲進安全門後,咚咚咚地朝地下停車場前進,打算從車道離開,她小心翼翼躲在牆角,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李剛磊。
「你出門了嗎?快來救我脫身,喔,好、好,我在飯店後門等你,拜拜。」
確認李剛磊已經過來接應,她鬆了口氣,探頭看看四周確認沒人追上來,邁開腳步急促地朝車道小跑步前進。
正當她快接近車道之際,身後傳來叫喚聲。
「袁淨。」
她以為被追上,加緊腳步。
突然一輛紅色轎車加速來到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幸好她及時往後跳開,才沒被急煞住的車子給撞飛。
袁淨一臉驚魂未定,怒瞪著車內的危險駕駛。
「你玩命別玩到我頭上來,混蛋!」她手裡的鞋子不客氣的往車頭敲,紅色車子的板金都給敲凹了。
王富春跳下車來,氣得破口大罵。「袁淨,你這是在做什麼?」
「王富春?」見不是記者,她鬆了一口氣,不過對王富春剛剛危險的行徑遺是頗有微詞。
「你都這樣攔人的嗎?太危險了,萬一我反應不及沒跳開呢?現在恐怕已經變成一攤肉泥了。」
王富春眼神閃了閃,用奇怪的眼光盯著她。
袁淨真的不一樣了,以前她哪敢這樣大聲罵人,看到她就像老鼠見到貓,躲都來不及……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失憶的結果嗎?
她心裡充滿質疑,臉上更難掩妒意。
如果真是撞壞頭導致性情大轉變,那袁淨也未免改變太大了。
她變得才華出眾,新作大受歡迎並成為知名編劇,名氣扶搖直上,更成為人人爭相邀約的紅牌,剛剛在受訪時她大方的侃侃而談,回答內容更是言之有物,贏得現場認同的掌聲。
她憑什麼?憑什麼可以得到她花了一輩子時間還無法擁有的東西?
「有事快說。」袁淨緊張兮兮的看著後頭,生怕那堆討人厭的記者又冒出來。
「人紅了就拿喬啦?袁淨,別忘了公司當初是如何提拔你的。」
「你忘了嗎,我失憶了,以前的事全部不記得了。」袁淨翻了個白眼,擺擺手懶得跟一臉算計和敵意的王富春敘舊。
「先走了。」
「袁淨,你給我站住!」
袁淨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王富春憤怒的上前捉住她的手。「你就不怕我把你抄襲的惡劣行徑洩露出去?一旦我把你過去的醜事揭露,你以為你還能保有今日的名氣嗎?」
看著這個大路障,袁淨一臉無奈。「王小姐,抄襲事件不是你說了算,雖然我失憶了什麼都記不得,但我確定自己絕對不會做那種犯法的事。」
根據她從袁宇文那邊旁敲側擊聽來有關原主的為人做出推論,袁淨本尊個性雖不踏實,腦子裡永遠有著不切實際的想法,對時尚圈多有崇拜,更一心一意想踏進豪門當貴婦,但她膽子太小,絕對不會是個為了名利動歪腦筋的人。
她大膽猜測,袁淨本尊倒楣被陷害的成分居多,王富春根本就是有意將所有責任推到失憶的她身上,想嫁禍於她。
哼,這類小人她看多了,王富春在打什麼主意她心裡早有底了。「推卸責任向來是你的強項,你別以為來個打死不承認就能過關。」
這王富春打定主意要她背黑鍋扛責任就是了?
揉著隱隱作痛的額際,袁淨突然心生一計。「我以前一直有寫手札的習慣,寫作靈感都會隨時記錄下來……」
王富春疑惑,袁淨幹麼突然提到這個,想用拖延戰術打發她,好矇混過關?
「不只記錄靈感,也會寫下心情和一些工作生活上發生的事,譬如被陷害抄襲這種。」她仔細觀察王富春的表情變化。
王富春一驚,眼裡驚慌一閃而逝,縱使她馬上恢復淡定神色,這細微的變化卻沒逃過袁淨犀利的審視。
看來她猜測沒錯,王富春分明心裡有鬼,抄襲這件事絕對有內幕。
「哼,主任跟公司同事全都可以作證,你想推卸責任?門都沒有!」袁淨車禍前做了記錄又如何?誰會相信她隨手寫的手札,要作假還不簡單。
「如果真是我做的,我不會推卸責任,但休想嫁禍我,如果你真要這樣玩,我絕對不會善罷干休。」袁淨節節逼近,口吻帶著不容質疑的堅定。
老虎不發威,就把她當成病貓了?倘若王富春執迷不悟堅持找她麻煩,那她只好正面迎戰。
王富春被她強大的氣勢給駭得退了幾步。
「你、你會後悔的,我一旦訴諸媒體,你這當紅劇作家馬上會淪為被唾棄的對象,公司所有人都可以作證,你一個人絕對敵不過大家--」
「你說這麼多,到底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袁淨不得不打斷她,再被纏下去,等大批記者過來她恐怕就脫不了身。
「……主任要你回公司上班,你下一部的劇本交由公司這邊來製作。」王富春說得咬牙切齒。
因為袁淨爆紅,原本該由她負責的新劇落了空,嘔心瀝血寫出來的劇本被刷掉,這已經夠嘔的了,主任卻還要她出馬遊說袁淨回公司復職,讓袁淨代替她擔任新戲的編劇。
「憑什麼?」袁淨抓了抓頭,一臉不解。
王富春用宛如皇后欽點侍女般的語氣要她回公司,有沒有搞錯,現在能拿喬的人是她這個當紅炸子雞,可不是王富春或任何人,要她回舊公司任職,就算用八人大轎來請她也不去。
「就憑你抄襲。」
哈,她又不是被嚇大的!「隨你,你要跟媒體爆料請便。」王富春想跟記者打交道,她可不。
袁淨拍拍屁股走人,把臉綠到不行的王富春給晾在原地。
「袁淨,你會後悔的!」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1 00:45:51
懶得再浪費唇舌浪費時間,她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纖細身影很快消失在一樓車道口。
十分鐘後,袁淨成功離開飯店,飛快跳上一輛黑色房車。
「外頭冷死人了!」一上車,她立刻哇哇大叫。
坐在駕駛座上的李剛磊驀地一愣,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瞧。
她轉頭對上他的目光,打趣道:「瞧你,都看呆了,我知道我今天很美,你別這樣盯著人家看,我會害羞。」
「你真的很美。」合身剪裁的禮服展現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小露白皙香肩的設計說有多誘人就有多誘人。
「真的好看?」她認真地問。
「嗯,很美,這件禮服很適合你。」
她圓圓的眼眸散發喜悅,剛剛被王富春攔下的不悅全都煙消雲散。
這輩子沒穿過這麼露的衣服,上台前還跟造型師大大抗議了下,現在看見他那盛滿驚難的眼神,她慶幸自己沒換掉這身性感小禮服改穿褲裝。
袁淨沾沾自喜之際,李剛磊眼神悄悄轉暗,透著一抹侵略。
她感覺到他傳遞過來的熾熱眸光,更清楚這眼神變化的原因,小臉驀地飄上兩抹紅霞。
「忍著點。」
「我正在忍,但忍不了了。」
她尚未來得及思考他話中之意,熱燙的唇已經靠近,貼上她粉嫩的小嘴。
她被吻得神魂顛倒,理智飛散,渾然忘了後頭還有記者在追,直到鎂光燈連閃,吻得難分難捨的兩人才驚嚇得分開,同時扭頭看向車窗外。
「快、快走!」她用力拍他的手臂。
李剛磊急忙發動引擎,在記者越聚越多之前逃之夭夭。
「學長,這叫沒再婚的打算?騙人喔。」
小江一早拿著剛出爐的八卦雜誌走進辦公室,封面是一對俊男美女的熱吻照,
男主角就是學長無誤。
「學長,惦惦吃三碗公,真是羨慕死人了。」雜誌「啪」的朝李剛磊辦公桌一擺。
李剛磊正翻閱著資料的手因為桌上多了一本雜誌而頓下,注意力被雜誌引走,看著封面照片,他濃眉微微一蹙。
照片拍攝的角度正好能清楚看到她微露的事業線,她的性感美好被全台灣男人看光光,李剛磊心裡嘔得很,俊臉浮上一絲不悅。
「被抓到了吧?跟當紅劇作家前妻正打得火熱。吼,學長,你也低調一點。」小江真的很好奇,學長為什麼誰不愛,偏偏就愛前妻袁淨。
「我看哪,今天很多女人會心碎到去撞牆嘍。」
語畢,第一位心碎女主角就現身了。
陸美倫一早就光臨法醫辦公室,美麗的臉蛋一片死白,顫抖的手裡也拿著同一本雜誌。
「剛磊,我們可以私下談談嗎?」她臉色樵悴的走到辦公桌前,神情嚴肅,聽得出來正強忍悲傷。
李剛磊眉頭蹙得更緊。「陸檢察官,我上班時間不談私事,若是有關案情討論也得延後,我馬上有個會議要開,暫時挪不出時間。」
「不是公事就沒辦法挪時間給我嗎?剛磊,你真這麼漠視我?我這幾年來的等待算什麼?」陸美倫突然啜泣起來,眼淚滑落眼角,一副楚楚可憐、惹人憐惜的模樣。
連小江這局外人都忍不住想過去擁抱她給予安慰,李剛磊這塊石頭卻完全不為所動。
「陸檢察官,請控制好私人情緒。」
「剛磊,如果當我是朋友,請給我十分鐘時間,如果你不肯給,那我就在這裡等,等到你下班為止。」
室內陷入詭譎的靜默,李剛磊堅持公私分明,上班時間不談私事,陸美倫也執意不肯妥協。
李剛磊抬手揉了揉隱隱作疼的額際,無奈的看了小江一眼,要小江幫腔解救他。
小江無奈聳肩,雙方都不想得罪。「學長,我先去收發室收信,待會兒會議室見。」他摸摸鼻子退場。
李剛磊嘴角抽搐兩下,嚴厲的眼刀射向小江的背後,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莫可奈何的站起來招呼陸美倫。
「剛磊……」
「陸檢察官,請坐,有話我們坐下來談,你……」
他話都還沒說完,神情憔悴、眼眶泛紅的陸美倫就出其不意的撲入他懷裡。李剛磊這輩子還沒處理過這種狀況,一時反應不過來,整個人瞬間石化。
「我哪裡比你前妻差?那個女人就那麼值得你留戀嗎?剛磊,你為什麼這麼無情,我多年來的付出,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傷心的眼淚滾落,陸美倫這可憐兮兮的柔弱模樣,是男人看了都會心疼。
可惜李剛磊依舊不動如山,他一雙眉頭幾乎打成死結,加重語氣,一手就要將她推開。「陸檢察官,請你冷靜--」
他的唇驀地被堵住,說話聲也因此中斷。
陸美倫竟然吻了他!
有半秒的發怔,他回過神來立刻伸手想將她推開,偏偏這時候有一輛小火車衝了進來--
「李剛磊,慘了啦,我們竟然上封面--」咦咦咦?小火車看到在辦公室裡摟摟抱抱的兩個人,頓時緊急煞車。
「李剛磊,你們,你、你跟陸檢察官……」
意外撞見兩人親吻畫面,袁淨小臉煞白,心底一陣涼。
他不是說跟陸美倫純粹是工作上的夥伴,但眼前這一幕是在演哪出?
李剛磊忙不迭將陸美倫推開,扭頭看向杵在門口的袁淨,她深受打擊的表情讓他瞬間感覺不妙。
「小淨,你聽我解釋--」
「李剛磊,你是混蛋!」她手裡的雜誌飛出去,砸上李剛磊的腦門。
遭受襲擊的他眼前一黑,倒退一大步,身後的陸美倫也跟著身子一歪,險些跌跤,他眼明手快撈住她的腰,陸美倫再度巧妙的跌入他的懷裡。
這動作看在袁淨眼裡更為光火。「我如果聽你解釋,我就是豬!」
她扭頭就走,一句話都不願聽他解釋。
前一分鐘還擔心李剛磊被她拖累,成了八卦主角會影響他的工作,才會急忙跑來報告消息,這一刻卻被親眼所見的事實氣到想哭。
李剛磊大步追上,卻在門口被小江攔下來,手裡不知又從哪冒出一本八卦雜誌。
「學長,糟了糟了,代志大條啊!」
「別擋路!」李剛磊看到雜誌心裡就有氣,伸手將小江推開。
事情再怎麼糟都沒他現在心情糟糕,他什麼都沒做,卻無端引來一場誤會,陸美倫的行徑讓他甚感困擾,袁淨的誤會讓他心裡不安,他急忙追出去,心想得馬上跟她解釋清楚不可!
「學長,是威脅信,有人想對袁小姐不利啊!」小江對著李剛磊的背影大叫。
李剛磊欲離去的腳步驀地收住。
「你說什麼?」僵硬的身軀轉回來,他銳利的眸子射向小江。
小江急急跑過來。「這是收發室的工讀生早上在信箱拿到的,雜誌裝在信封裡,但信件不是經過郵局寄送,信封上沒有郵戳。」他忙將雜誌從信封裡抽出來,往李剛磊面前一攤。
看見封面袁淨臉上那用噴漆寫下的怵目驚心的「死」字,李剛磊感覺一股惡寒從背脊爬上來,他神色一凜,神情轉為凝重。
「這不像是惡作劇。」小江直覺判斷。「會不會是跟之前那個案子有關?學長提出的幾個證據扭轉了案情,將情殺改朝仇殺偵辦,有人因此開始緊張起來,加上昨天學長和袁小姐的戀情曝了光,正巧給了某人報復的機會--」
「夠了!」李剛磊抬手制止小江妄自揣測。凡事講求證據,還沒定論的事不能亂說。
「學長,你還記得去年周檢和他老婆被槍擊的事件吧……」在司法界,這是最不願碰見的麻煩事,但每個在這行的人絕對得有避不開的心理準備。
他印象深刻,周檢察官被近距離射擊,所幸只傷了背部,小命保了下來,他那懷有兩個月身孕的妻子在周檢察官反應快速的保護下也逃過一劫,但仍受到強烈驚嚇,孩子流掉了。
什麼事情都還沒發生,李剛磊不想自己嚇自己。
他定了定心神,冷靜交代下去。「小江,雜誌立刻送去監定找出指紋,還有馬上去申請調閱門口和附近街道的監視器,在沒有足夠證據前不要先下定論。」
「好,我馬上去處理。」
李剛磊懷著不安的心情往外走,陸美倫卻在這時候過來拉住他。
「剛晶。」
「陸檢察官,請你自重。」李剛磊凜著臉甩開她。「方纔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他轉身就走,把臉色慘白猶掛著淚痕的陸美倫拋在腦後。
眼前這一團混亂讓他失去冷靜,他煩躁不已,腳步帶著依戀和擔憂,走出大樓尋找袁淨的身影。
他在附近繞著,邊掏出手機打給她。
「大混蛋,找我幹麼?」電話才響了一聲,立即被接起,袁淨氣呼呼又帶著酸楚的聲音從彼端傳來。
心裡明明有氣,明明在他身上受了委屈,明明剛剛很有骨氣的轉身就走,就是不打算給他機會解釋,可一看到他打來電話,她卻無法不理他。
「小淨,你在哪裡?!」歹徒鎖定她,讓他深感不安。
「我在哪裡重要嗎?你現在該做的是好好安慰陸檢察官吧。」她嫉妒得要命。
「告訴我,我現在要見你!」她不能落單!
「我不要見你!」她站在公園的大樹下,賭氣的踢著地上落葉,眼角懸著委屈的淚水。
「小淨,方才真的是誤會,你聽我解釋好不好?」她泫然欲泣的聲音讓他心口緊緊揪起。
「不好。」她才不要當豬。
李剛磊吞下一口歎息,仔細專注的聽著手機傳來的背景聲,聽見有土風舞的聲音,他判斷她應該沒走遠,人可能還在附近的公園。
他立即過馬路,朝前方的小公園前進。
來到公園旁,他立刻看見樹下那嬌小孤單的身影,便收了線,大步朝她接近。袁淨瞪著突然發出嘟嘟聲的手機,氣得差點心臟病發。
「李剛磊,你真是大混蛋,竟敢掛我電話?!」
吼,這口氣怎麼忍得下?
她鼓著腮幫子立即回撥,突然一道高大黑影朝她籠罩而來,握在手掌心的手機驀地被抽走。
「咦?」她驚愕抬頭,一臉嚴肅凝重的李剛磊就站在她面前。
「你、你快把手機還給我!」竟然被他找到了,袁淨心裡邊罵著他卻又偷偷竊喜。
看來他很緊張嘛,要不不會立刻追上來。
她伸手想把手機搶回來,他卻扣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李剛磊帶著她急步走出公園。
他神色不安,犀利的眼眸打量在公園附近活動的人,確定沒看到可疑對像後立即加快腳步來到路邊,招來一輛計程車就拉著她上車,帶她回家。
袁淨想抗議,卻在看見他凝重的表情後閉上嘴。
「發生什麼事了?」難道是八卦雜誌讓三角戀洩了底,陸檢察官要他來跟自己攤牌?
他當真跟陸檢察官私下有往來嗎?不,如果他心裡有陸檢察官,應當不會這麼緊張跑來找她才對。
袁淨要自己別胡思亂想,但親眼所見讓她不得不懷疑,加上他似乎並不急於解釋,讓她一顆心整個發涼。
李剛磊凜著臉不語,袁淨也沒開口,車上氣氛凝滯,兩人一路僵持著。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1 00:47:08
第七章
沒有解釋,沒有試著安撫她,李剛磊一回家就遁入書房,消失得很徹底。
她想開門,卻發現書房反鎖了,讓她不得其門而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袁淨索性盤坐在沙發上守株待兔,她就不相信他能躲在裡頭多久。
沒一會,書房裡頭隱隱約約傳來說話聲。
袁淨趴在門上聽,但聽不清楚他講話的內容,她心情大亂的猜測他可能正在安撫陸美倫,才會拒絕讓她進入書房。
她整個人沮喪又難受的縮回沙發上,不知又過了多久,身後終於傳來開門聲。李剛磊從裡頭走出來,神情比一小時前還要凝重,眉宇間的摺痕更深了。
她跳下沙發,再也憋不住滿腹委屈和酸楚,氣呼呼的衝到他面前。
「李剛磊,我只問你一句,你真心愛我嗎?如果不愛,我不會不識相的纏著你!」
如果李剛磊心不在自己身上,強求也求不來,她願意成全他和陸美倫,只要他表明,就算心會痛死她也會撐著離開,不給他添半分麻煩。
「小淨,你暫時搬回你家住,我已經跟伯父伯母聯繫過了,他們會來接你回去,算算時間應該快到了。」
以他對袁淨的瞭解程度,她講義氣和過度衝動的莽撞個性可能讓自己深陷險境,為防她知曉太多,因此在電話中他並未跟袁父袁母解釋太多,只說了暫時會跟袁淨分開,即便這麼做會讓袁家人產生誤解也無所謂。
就算她只有萬分之一的機率受到危險也不行,他絕對要保護她到底。
「你趕我回家?!」連分手都懶得提,直接趕人?
袁淨感覺自己的心被劈成兩半,很痛。
看著她彷彿被痛揍一拳的表情,李剛磊硬生生吞下一口歎息。
「小淨,別胡思亂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住在這裡好一陣子了,很少跟家人團聚……」
「夠了!別說那麼多理由藉口,李剛磊,算我識人不清,瞎了眼才會愛上你,你竟然這麼無情,完全不留情分,你真是超級大混蛋!」她強忍悲傷,氣得朝他胸口猛打洩憤。
罵完了,心卻一點都舒坦不起來,一樣好痛好痛。她不由得粉肩一垮,小臉滿是令人心疼的沮喪。
李剛磊擰起濃眉,看著她那雙轉著淚花的眼眸,心口狠狠揪痛起來。
「小淨,聽我說,讓你搬回家這件事跟陸檢察官無關,我跟她真的沒什麼,早上你撞見的那幕全是誤會--」
夠了!她不想聽。「我馬上走,不會給你帶來困擾。」她再也不要相信他的鬼話了。
壓抑著心頭的苦,袁淨轉身跑進房間裡,他大步追上,卻差點被甩上的房門撞傷鼻樑。
他無言的伸手抹了抹臉,這才發覺自己正冒著冷汗,發涼的掌心殘留著臉上的汗跡。
原來從早上開始,那股心驚的寒意就沒離去過。
根據門口的監視器顯示,袁淨從走出家門就被盯上了,一個穿黑衣的男子騎著機車尾隨她搭乘的計程車來到辦公室門口,歹徒故意讓監視器拍到他在袁淨身邊逗留的身影,此舉警告的意味相當濃厚。
根據姚刑警和其他警官的判斷,歹徒的目標應在李剛磊身上,盯上袁淨只是尋爨的動作,故佈疑陣的成分居多。
因為事情非同小可,歹徒竟然動歪念動到全國最厲害公正的法醫頭上,警政署在極短的時間內召集辦案經驗豐富的專家開會討論,並立即做出追擊的命令,全面搜查歹徒。
李剛磊方才待在書房裡一直透過電話跟小江聯繫,由小江口中得到眾專家開會後的結論。
既然目標鎖定在他身上,那好辦,他自己一個人面對。
幾分鐘前,他已經安排雙親帶著女兒李幼佳前往東京好友家中旅遊,順便避避風頭。
至於袁淨,他不能讓她知道自己的處境,要不以她的個性,定會執意留下來不肯走。
他不能容許她受到半點威脅和傷害,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把她送走。
就在李剛磊沉思之際,剛剛被用力甩上的房門悄悄拉開一半。
袁淨探出小臉,她發紅的眼眶裡有著委屈和認命。
「那個……李剛磊,我剛剛想過了,我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是不是當真要我離開?其、其實只要你開口留我,我願意留在你身邊。」
明明上一刻她信誓旦旦要自己提得起放得下,趕緊收拾包袱走人免得若心人厭,可心裡卻又不甘心,對他還有著濃濃的依戀。
她袁淨向來最自豪的就是有骨氣,個性比男人還瀟灑,可直到今天,她才發覺自己在愛情面前早失去了原有的瀟灑,骨氣跟她分道揚鑣。
她厚著臉皮,把才才狠狠甩上的房門打開,站在他面前,帶著卑微的表情,用祈求的語氣求他留下自己。
李剛磊心疼的將她擁入懷中。「小淨,對不起。」
他有苦難言,讓她暫時離開自己身邊絕非他所願。
咚!她一顆提得高高的心往下沉。
這句對不起宛如一盆冰水當頭兜下,滅了她心裡那抹渺小到近乎卑微的期待,讓她狼狽不堪。
「我、我明白了。」
懸在眼角的淚珠驀地墜落,落在他的手背上,喉嚨梗著心碎的苦澀,心頭瀰漫著濃烈的酸楚,她低垂著蒼白的小臉將他推開,逼自己不准留戀,離開這堵讓她心動的寬闊懷抱。
她轉頭走入房間內,迅速撈了幾件衣物塞進行李箱,再把工作用的筆電和一些隨身物品放進背包裡,最後走出房間,踩著僵硬的步伐越過他。
他伸手扣住她單薄的肩頭。「小淨,等我電話,我--」
「既然要分手就分得徹底,我不會跟你糾纏不清。」她還要臉,跟男人糾纏不清的灑狗血戲碼她演不來。
甩開她,她頭也不回的走掉。
李剛晶才追出一步,手機鈴聲卻在此時響起。
「是我。」他迅速接起手機,是小江打來報告最新的追查進度。
邊聽著,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袁淨打開大門,走出自己的視線。
當他收了線,迅速追下樓時,只來得及看見袁淨跳上袁父的車子。
他招來計程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回辦公室。
被李剛磊踢出來,袁淨只掉一滴淚,倔強的不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悲慘的棄婦。
可她老媽卻戲劇化的哭得死去活來,老爸則在一旁搖頭歎氣,連剛從國外回來放寒假的弟弟袁宇文也來摻一腳。
「姐,你恢復記憶了嗎?你不會老毛病又犯了,開始嫌棄姐夫的職業吧,然後被姐夫一氣之下踢出來了?!」
「唉,我說小淨啊,你就不能忍忍嗎?阿磊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就是不懂事?」袁父又是搖頭又是歎氣的,整個人很有戲。
「當法醫有什麼不好?解剖屍體也是正當職業,阿磊解剖的是受害者,又不是拿刀去殺人放火,你為什麼就是不能接受?你、你頭腦到底有什麼問題?」
「爸,這個問題我老早想問了,姐到底像誰?」袁宇文用看見怪咖的眼神看著自家老姐,視線隨後又落回老爸老媽身上,兩老拚命搖頭否認。
「難道姐姐是從垃圾堆撿來的?還是隔壁老王的?」
「臭小子,閉嘴。」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兩老同時賞袁宇文一個栗暴。
慘遭修理,袁宇文一臉苦樣。「我只是開開玩笑。」
緩和一下氣氛嘛,怎麼大家一點幽默感都沒有。「算了,我勸不了姐姐,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袁宇文決定先閃人,把棘手的事情留給爸媽解決。
「小淨,我打電話給阿磊,你跟他道歉,阿磊不會不通人情的,你只要低聲下氣一點,他不會太計較。」
袁母從口袋掏出手機,快手快腳撥號給李剛磊。
袁淨飛撲過去按住老媽的手。「媽,事已至此,說什麼都已經彌補不了。」
沒骨氣的渾蛋事才幹過一回,她拉下臉哀求李剛磊,他卻連眉頭也沒皺一下,還是執意把她一腳踢開,令她想到就嘔死了!
她發誓,死都不會再求他也不會再留戀半分,更遑論跟那劈腿男道歉。
「小淨,你就算不替阿磊想,也要替小佳想想,你們母女倆的感情好不容易才修補起來,小佳已經對你放感情了,你這一走,小佳該怎麼辦?」
老媽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提及可愛的女兒,袁淨嘴一扁,才剛要力圖振作的心情又陷入一團亂。
明明說好過完年要把女兒接回來,從此一家和樂住在一起,現在卻因為陸美倫的介入破了局。
袁淨立即打電話給女兒,想著或許自己糟糕透頂的心情可以從可愛的女兒那邊得到一些安慰。
誰知李幼佳卻說了一個讓她傻眼的訊息--她和爺爺奶奶將搭晚班飛機啟程,到東京進行為期一個月的旅行,一小時後要出門前往機場。
袁淨一顆心簡直涼到底了,李剛磊就這麼狠心?把她趕回家還不夠,連見女兒的機會也不給她。
掛掉電話,她呆坐在沙發上。
袁母過來推推她。「小淨啊,你倒說說話啊。」這樣慘白著臉不開口,教人多擔心啊。
「媽,你以為我願意離開嗎?我愛他,可他卻當著我的面跟別的女人接吻,被我撞見不解釋就算了,還無情的要我立刻搬出來。他都不要我了,你叫我還拿什麼臉去求人家讓我回去?」
什麼?原來還有這種內幕?!
「夭壽喔,我馬上去找親家評評理,始亂終棄這種事阿磊竟然做得出來!」袁母氣得從袁淨手裡搶回自己的手機。
袁父快速的把老婆的手機搶走。「老伴,你拿什麼立場跟人家評理?阿磊跟小淨早就離婚了,他們現在男未婚女未嫁,個性不合分手很正常,阿磊根本不需要負什麼責任。」
袁母一怔,說的也是。
「那現在怎麼辦?」連評理也沒立場了。「還能如何?讓他們年輕人自己解決吧。」袁父回答。
一旁的袁淨在心裡發誓,她絕對不會讓自己為那個無心無肺的男人傷心難過太久。
走著瞧,她會讓自己過得很快樂!
當紅劇作家和知名法S前夫同居又打得火熱的八卦燒沒幾天,立即被袁淨親口否認。
她在出席一場簽書會時對記者宣佈,她跟李剛磊已經分手,恢復自由身,還歡迎青年才俊來追求。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1 00:47:29
一連幾天都待在辦公室裡為追蹤歹徒忙到昏天暗地的李剛磊,收到派至袁淨身邊保護的便衣刑警私下回報,俊臉當場綠掉。
他看著手機螢幕裡,袁淨神采飛揚接受訪問的擷取片段,她的笑容越燦爛,他的心就越涼。
他有苦難言,明明怕她深陷險境才安排她暫時離開自己身邊,卻因此造成極大的誤會。
「剛磊,綠燈了。」陸美倫低聲喚著陷入失神狀態的李剛磊。
他回過神來,連忙踩下油門,房車平穩的越過十字路口向前方奔馳。
「你看起來累壞了,其實威脅事件或許只是惡作劇而已,既然對方後來沒有其他動作,你就別放在心上,好好放假休息一段時日吧。」
陸美倫對李剛磊仍有愛慕之情,但經過他嚴正的拒絕後,為了避免連朋友都做不成,她只好黯然收起這分戀慕,將兩人退回工作關係。
這段時間他的忙碌她看在眼裡,除了法醫解剖工作外,還特別對幾個還沒找到兇手的案子深入研究,找尋相關證據,同時還得擔心家人的安危,即使自身暴露在危險中也不曾見他迴避,仍勇敢正面迎戰,毫無畏懼藏在週遭的危機。
但就算是鐵打的也會累吧?身為朋友,陸美倫實在看不下去,找到機會便勸了兩句。
「我沒事。」他不想多談私事。
「坐下來喝杯咖啡好嗎?今天忙了一整天,放鬆一下沒關係吧。」他不想談,陸美倫也只好收起關心。
她拜託李剛磊在路邊停車,打算下車買兩杯咖啡,給忙碌一整天的兩個人提提神,趁機讓兩人緊繃了一整天的情緒放鬆下來。
李剛磊的確覺得累了,不僅僅是精神上,連身體也開始抗議,這兩天頭痛得厲害,好像很多小矮人拿著鐵錘在敲他的頭,一顆頭快要被打爆了。
把車子減速往路邊一停,他跟著陸美倫一同下了車。
陸美倫負責買咖啡,他站在路口看顧著臨停在路邊的車子,揉著額際吹吹風,讓腦子清醒清醒。
他們都沒發現,有道熟悉的身影適巧從咖啡店走出來,手裡端著托盤越過他們身邊,在咖啡店外的露天雅座坐下來。
袁淨這陣子日子過得很充實,比牛仔還忙,連吃飯喝水的時間都沒有,每天能睡上四個小時都是奢侈。
她除了積極投入「主君的秘密」續集劇本的撰寫之外,也積極投入各種廣告邀請,出席代言人商演,同時對來自各學校機關的演講邀請和慈善活動來者不拒。
她的演講內容以探討寫作為主,演講主題搭上最流行的穿越靈異話題,因為她有穿越的實際經驗,前世身為仵作,被她開膛剖肚過的屍體好幾百具,只要將人體解剖經驗潤飾後再巧妙的融入,每場演講都能獲得滿堂彩。
結束一堂演講,袁淨提著包包離開校園,沿路籤了不少名,來者不拒的親切態度讓她更加受歡迎。
好不容易從工作中脫身,她在附近找了間咖啡廳,給自己買了一杯咖啡和簡餐息。
她掏出手機低頭滑啊滑,邊和公司幫她安排的經紀人透過LINE聯絡,確認有沒有新工作和異動的行程。
「剛磊,我去買咖啡。你照舊嗎?熱拿鐵不加糖?」
「嗯,麻煩你了。」
「一點也不。」
「謝謝。」
低醇渾厚的嗓音和柔美清晰的女聲,不陌生的兩道交談聲衝入耳中,讓袁淨原本安穩坐在露天雅座上的身子一僵。
拜託,最好別這麼巧,或許只是同名同姓……
為了進一步確認是自己聽錯,她警戒的抬頭,站在路邊熟悉的高大身影在瞬間印入眼簾。
李剛磊一如往常打扮得西裝筆挺,側身站在路口。
他低頭拿著手機,手指略顯忙碌的動著,似乎正跟某人傳著訊息,初冬黃昏暖黃的陽光斜斜灑落在他高大身影上,形成忽暗忽明的金燦光影,就算只是隨意站著也耀眼出色。
袁淨以為自己藉著工作忙得跟狗一樣來療情傷,一定能很快走出失戀的陰霾,她這陣子忙得連睡覺時間都沒有,哪來時間為這個負心漢傷心難過?
可再見到他的瞬間,她不得不承認,她的心還是很痛,一股酸楚驀地湧上鼻間,她眼眶不爭氣的泛紅,呼吸出現困難,感覺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稀薄起來。
她正在看著你!右邊,三點鐘方向!
李剛磊一接收到來自便衣刑警的訊息,立即抬頭搜尋四周。
他先看見了安插在袁淨身邊悄悄保護她的便衣刑警,雙方眼神短暫交會後他不著痕跡移開,目光再往旁邊偏移四十五度角,驀地對上袁淨那雙生氣蓬勃又帶著悲憤控訴的美麗杏眸。
四目相接瞬間,兩人都克制不了自己,流露出悲憤、無奈、怨慰和心疼複雜等種種難解的情緒。
她先恢復冷靜,眨掉眼裡的淚霧,鼓起腮幫子,杏眸微微一瞠,狠狠瞪他一眼之後才氣呼呼的別開臉,拿起桌上的咖啡大口的灌下去。
袁淨很慶幸自己點了冰咖啡,正好澆滅滿肚子火,為這種薄情劈腿男傷心難過不值得,更不需要浪費力氣生氣。
李剛磊輕輕勾起薄唇,貪戀的目光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半個月了,這段時間他雖然透過保護她安危的便衣刑警對她的作息瞭若指掌,但他們不曾再碰過面。
她瘦了一圈,但整個人神采奕奕,雙頰粉撲撲得很迷人,眼神依舊朝氣蓬勃,連瞪人的表情都好可愛,那張微嘟的粉嫩小嘴讓他好想咬一口。
這時,一個穿著全身黑色運動服的年輕男子擋去他的視線,湊近跟袁淨說話。他眼神一凜,大步向前,行進間跟便衣刑警短暫眼神交會。
便衣刑警要他稍安勿躁,早他一步走上前,隨時警戒現場可能發生的狀況。李剛磊離那黑衣人幾步之遙,他雙手緊緊握著,手心在冒汗。
手機響起訊息聲。
是粉絲,來要簽名的,危機解除。
他鬆一口氣解除警戒之餘,心情卻不怎麼美麗。
不過就是個要簽名的粉絲,有需要坐下來交談那麼久,兩人的頭還靠那麼近嗎?她那張粉撲撲的小臉還朝對方露出無敵可愛的笑容呢。
那位男粉絲更不識相,拿到簽名還不閃人,屁股是黏了膠動不了嗎?竟然還拿
出手機接上自拍神器要求袁淨一起玩自拍,他對鏡頭比YA,袁淨也笑容燦爛的跟著比,兩人的臉都快要貼在一起了!
他走過去,伸手把男粉絲的手機擋開。
「李剛磊,你做什麼?」
合照破局,男粉絲還來不及抗議,袁淨首先發難,她氣鼓鼓的站起來,雙手叉腰,怒氣沖沖的質問他。
「沒事。」他面色嚴峻,臉上的表情清楚寫著自己心愛女人被搶的不爽和嫉妒。
一句沒事就想打發她?哼!新仇加舊恨讓袁淨一整個炸毛。
她拽起包包就要朝他胸口招呼,卻在看見男粉絲嘴巴張大的驚呆表情時,手僵在半空中。
就在現場氣氛詭異時,陸美倫及時現身,打破了尷尬。
「剛磊,你的咖啡……袁小姐,這麼巧?」
好一個狹路相逢,袁淨嘴巴抽搐兩下,抓著包包悻悻然坐下來。
她不願去看他們兩個人登對的身影,忍著心隱隱作痛的難受,壓抑著喉頭泛起的苦澀,又喝了一大口咖啡。
「抱歉,我還有事忙,先走一步。」最後實在撐不住,她跟男粉絲打過招呼後就閃人了。
她視那兩人為空氣,招呼都懶得打一聲,揚長而去。
待袁淨走遠後,陸美倫喚了又陷入失神狀態的李剛磊。
「剛磊,這樣好嗎?任憑袁小姐誤會不好吧?」她勸著,把咖啡交到他手中。他接過咖啡沒說話,帶著濃濃眷戀的目光放在已經走遠的袁淨身上,忘了收回來。
「你真不追上去解釋?!」站在女人的立場來看,只要他提出解釋,袁淨會接受的,偏偏他固執的不為所動。
「目前還不是時機。」李剛磊有自己的考量。危機還沒真正解除,他不能貿然行動。
「不怕她被追走?我記得她有對媒體放話,要青年才俊放馬追求。」真是有氣魄的女人,袁淨很有意思又可愛,也難怪李剛磊會深深愛上而無法自拔。
「你再這樣按兵不動,哪天她真被追走,到時候可別後悔莫及。」
陸美倫瞧見李剛磊臉色瞬間轉為陰沉,看來他並非如表面上那樣淡然嘛。
人家說一物克一物,也唯有這樣熱情如火的女人才能激得向來以冷靜著稱的李剛磊有反應,個性上的互補堪稱完美組合。
陸美倫決定,還是盡快收回這份沒有結果的愛慕之情。她衷心祝福李剛磊和袁淨能夠早日走過風波阻礙,相愛廝守。
扯開領帶脫去西裝,李剛磊把自己拋向大床,嗅聞著屬於袁淨甜美氣息的枕被,他咬牙強撐的身體在瞬間出現強大的疲憊感,睡意很快席捲了他。
他抱著殘留她氣味的枕頭,思緒慢慢停止運轉,陷入深沉的睡眠中,直到手機音樂聲讓他驚醒過來。
他從床上坐起,難掩疲憊的臉龐有瞬間的失神,大手抹了把臉,探身從床尾撈來西裝外套,掏出手機。
螢幕顯示的號碼讓他心口發緊,鬆懈的神經驀地變得緊繃,趕忙接起電話。
「出了什麼事?小淨--」
「報告李法醫,袁小姐沒事。」便衣刑警說道。
「那你打電話來是?」他沉沉的吐了一口氣,閉上眼緩和一下過度緊繃的情緒。放鬆之餘他耳尖的發覺彼端的背景聲很吵。
「她人在哪裡?」
「袁小姐晚上突然跑來酒吧,一個人在裡頭買醉,這兩小時內總共有七個男人跟袁小姐搭訕,現在又來了一個,且似乎打算把半醉的袁小姐帶走。」
「攔住他,不准任何人動她一根汗毛。」他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著閃著亮光的蛋幕,右上角顯示凌晨十二點零五分。
「那是當然,我的職責是保護袁小姐,但我沒辦法把袁小姐安全送回家,因為袁小姐一直跟酒保嚷著不認識我,我現在處境很為難。」只好找救兵。
「把地址傳給我,我立刻趕過去,我到之前不准出任何差錯,不准任何男人接近她!」
為了袁淨的安全他不該現身的,但他管不住心裡的思念,更擔心她被佔便宜,加上白天陸美倫那些警告的話一直縈繞在心頭,讓他陷入極大的不安中。
他跳下床撈起外套和車鑰匙,急步朝外走。
這是李剛磊生平第一次不顧交通規則飆車,當他來到酒吧時,情況處於失控狀態,袁淨柔弱無骨的掛在一個外國男人臂彎裡,兩人在舞池裡跳舞。
他面容冷峻的走過去,伸手將袁淨搶過來護在自己懷中,那氣勢充滿強大的佔有慾。
「嘿,這女人是我先……」外國男出聲抗議,邊捲起袖子。
現場狀況緊繃,爭執一觸即發,隨時有可能上演全武行。
這時便衣刑警殺過來亮出證件。「她是證人,我們要將人帶回去幫忙釐清案情。」
這是終極手段,非必要不能亮出身份,他的職責是保護袁小姐,但李法醫也是他保護的對象之一。
終於,李剛磊成功帶走袁淨,她醉得連路都走不穩,整個人軟倒在他胸前,他凜著臉,將人帶往最近的飯店。
她迷迷糊糊的跟著他,一進房便抱著馬桶吐到快虛脫,李剛磊守在身旁,替她脫衣沐浴,再幫她吹乾頭髮抱上床。
袁淨從頭到尾分不清楚他是誰,溫順毫無抗拒的讓他接近,他臉色嚴峻,唇線緊緊抿著。
今晚若換做別的男人,她也會這麼溫順嗎?
「你這該死的小妮子……」他心中固然有氣,卻捨不得處罰她。
他唯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摟她入懷,狠狠吻住那張誘人的粉潤小嘴。
而他也真的循著自己的渴望做了。
他將柔弱的她壓在身下,封住她兩片水嫩的唇瓣,輾轉舔吮,她沒有拒絕,主動的勾住他的肩頭,熱情的回應他的需索。
他驚喜之餘卻又有點不是滋味,大手扣住她的下巴,對她噴著怒氣。「知道我是誰嗎?」
「你……你的味道跟那個大渾蛋一模一樣。」袁淨迷濛的雙眼半闔著,眼裡透著迷惘,神情無辜,語氣帶著一絲怨懟。
「為什麼我的心還是會痛,明明知道他不愛我了,心裡只有陸美倫,我不能再留戀……可為什麼心還是好痛好痛。」
她眼角懸著淚珠,鬆開勾在他頸項的粉臂,小手貼著心口。
「我跟陸檢察官只是工作夥伴。」他歎了口氣,一臉挫敗的抓住她放在心口上的手。「相信我,我們只是短暫的分開,忍著點好嗎?」
她腦袋糊成一片,壓根無法將他的解釋聽進去,睜著怨慰的水眸搖頭。「不好,我一點都不好。李剛磊你這大渾蛋,我再也不要見到你,我要去找個愛我的男人交往,把你徹底忘掉--」
「你休想!」薄唇咬住她嚷嚷要找其他男人的可惡小嘴,他帶著些許火氣的用吻懲罰她,用愛撫讓她失去最後一絲思考能力,靈巧的舌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膚點上火苗。
他對她所做的一切讓彼此懸在狂喜卻又空虛痛苦的邊緣。
他不該在她意識混沌不清的時候佔有她,但他無法退開,昂揚堅硬已經抵著她令人神往的濕潤密徑入口,退不了身。
「小淨,我是誰?」他要她記住,今晚是誰愛她。
「……你這天下第一大渾蛋!」屬於他的氣息,即便醉了迷糊了也忘不了。
「李剛磊,我不要愛你了,再也不要了……」
小嘴嚷著不要,身子卻像有自主意識的貼著他,在他身下性感扭動,考驗著他的自制力。
「不准,你這小壞蛋!」他低吼一聲,深深埋入她的身體裡。
結合的瞬間,那久違的親密感,那無法言喻的甜蜜與契合感受,讓兩人都發出李剛磊擁著袁淨一起躺在床上,半個多月來緊繃的神經因為有她的陪伴而放鬆,他低頭親吻她的額頭,道聲晚安後很快跌入夢鄉。
他睡得很沉很沉,將這段時間來缺乏的睡眠一次補足。
滿足的喘息聲。
天花板在旋轉,他的臉從模糊轉為清晰,她伸手撫摸著他英俊的臉龐,如夢似幻的感覺讓她吐出破碎的呻/吟,嬌軀迎合著他的撞擊,體內快/感不斷堆迭,讓她快要承受不住。
「不要……」
「我愛你,小淨。」他從她身體緩緩退出,再緩緩進入,如此反覆著。
「磊……」她揪著床單,吐出破碎卻愉悅的呻/吟,低喊著他的名字。
高潮在下一刻來臨,他們擁抱著彼此,呼吸淺促交融著,激/情的餘韻讓他們捨不得分開,靜靜感受著這一刻的美好。
袁淨暈厥在他懷中,像個軟綿綿的乖順娃娃般讓他抱著進浴室洗去一身汗水,最後渾身光裸泛著清新氣息的她坐在床邊,小臉貼在他的腹部讓他吹乾頭髮。這過程對李剛磊來說簡直是種折磨。
他永遠都要不夠她,卻擔心過度的歡愛讓她受盡折騰,只好隱忍住再一次將她壓倒在床上吃掉的衝動。
整座城市陷入寂靜,天空由漆黑轉為深沉的藍色。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1 00:48:37
第八章
媽呀,她是被卡車撞了還是骨頭被拆啦,怎麼渾身酸痛?
袁淨迷迷糊糊掀開被單,打算下床到洗手間解決生理需求,可大腿才挪動一下,酸痛的感覺就讓她倒抽一口涼氣。
她忍著不適坐起來,花了點時間才清醒過來。
揉了揉眼,看著陌生的房間,地上散亂的衣物讓她瞇起的眸子微微瞠大,再低頭看看自己,一絲不掛、渾身佈滿縱情的痕跡,更讓她臉色瞬間發白。
昨夜她跟某個男人在這張床上……
老天爺啊!她幹了什麼好事?怎麼會這樣?!
她抖著手鬆開被子,以慢動作扭頭看向床側,就見一個男人渾身赤裸的背對著她,呼吸沉穩的睡著,事實擺在眼前,她的確幹了荒唐事。
不會吧,她竟然跟陌生男人玩一夜情?
這太誇張了,她只是一時心情不好才會跑到酒吧買醉,怎麼會……
眼裡噙著慌張的淚,她滾下床撈起自己的衣服,一邊發抖,一邊忍著腿間傳來的陣陣不適將衣服穿上。
她慌亂中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逃跑,落跑前陡地想起自己的皮包沒拿,回頭一看,皮包被擱在靠近男人的邊櫃上頭。
她躡手躡腳繞過凌亂大床,半閉著眼,鴕鳥心態的不敢看那男人的長相,以避免自己以後作惡夢,可當她伸手就要碰到皮包時,男人突然翻過身換成仰躺睡姿。她嚇得立正站好,眼睛瞠大,視線自然而然看向那熟睡的男人。
這一看,她足足定格將近一分鐘才回過神來。
李剛磊昨天晚上跟她在這張床上翻雲覆雨的男人竟是他?
對昨晚沒半點記憶的袁淨,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一丁點相關事情。
李剛磊明明對她超級冷淡,明明跟陸美倫出雙入對好不甜蜜的樣子,怎麼可能還會回頭跟她攪在一起?
難不成是她對他硬來?
冷汗直直淌下,她拽住皮包筆直往房門口衝出去,幾乎是連滾帶爬逃出飯店。她驚嚇過度,直到回到家都還驚魂未定,小心躲開正要出門逛菜市場的雙親,放輕腳步走上二樓,打算溜回房間。
原以為能成功躲過家人,未料打開房門時,就看見弟弟袁宇文雙手抱胸,頂著黑眼圈坐在她的床上,一臉陰沉的盯著她。
她被盯得頭皮發麻。「幹、幹麼?你眼睛有問題啊,有問題快出門去看眼科,別一直盯著我看。」她心虛的想把弟弟趕走。
「姐,你整晚跑去哪裡鬼混了?!」袁宇文語氣森冷。
等人等了一整夜,他打了不下二十通的電話都被轉入語音信箱,整個晚上他找不到姐姐,也聯絡不上姐夫,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差點想報警。
結果呢,這女人一早頂著一副靨足的表情回家,一頭黑髮蓬鬆微亂,一張小臉粉撲撲的,露出衣衫外的白嫩脖子還有點點……吻痕?!
「嚇!你脖子上怎麼有吻痕,還有胸口……」袁宇文湊近一瞧,抖著手控訴。
「姐,你竟然背著姐夫亂來?你這麼做怎麼對得起姐夫?喔,No!」他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
前幾天他還偷偷跑去姐夫辦公室,想私下搞清楚兩人分開的原因。姐夫把苦衷全盤托出,要他盡可能幫忙看顧好他姐姐,避免發生危險。
這下好了,姐姐趁他一時不察,竟徹夜未歸在外鬼混。
面對袁宇文嚴厲的指控,袁淨不知該如何解釋,小手搔著頭髮一臉苦惱。該怎麼說呢?極力否認她沒背著李剛磊亂來?可她昨晚亂來的對象就是李剛磊啊!
袁淨丟下包包,渾身骨頭酸疼,她整個人撲向大床,索性不多解釋了。「你出去啦,我要睡覺。」
一早醒來好似渾身被拆掉重組一樣,每走一步骨頭就快散了,腿間也隱隱作疼。吼,昨晚到底怎麼遇上李剛磊的,他們竟然一絲不掛躺在飯店房間,難道是自己纏上他、誘惑他的?
其實想想也是有此可能,她在酒吧喝茫,意外遇上李剛磊便借酒裝瘋纏上人家,還一路纏到飯店房間,對他上下其手還霸王硬上弓……
嗚,她不想活了啦!怎麼會做出這麼丟臉的事來?
「姐,你真是太過分了,虧姐夫這麼擔心你,怕你慘遭不測把你送回家,寧可自己暴露在危險中也要保護你的人身安全,結果你卻做出這種事來,你真是、真是太令人失望了。」袁宇文替姐夫抱不平,抓住袁淨的雙肩搖晃。
睡眠不足加上渾身酸痛,袁淨被這猛力一搖,頭昏腦脹的感覺更加嚴重。「你在胡說什麼?別搖啊,我快、快吐了……」
「姐夫對你情深意重,被歹徒威脅隨時有性命危險,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還派人二十四小時保護你,你卻背著他偷人,姐,我管不了你了,你這麼亂來我也沒辦法救你,好自為之吧!」袁宇文悔恨自己沒及時挽救讓憾事發生,自責的轉身離開她的房間。
袁淨等頭昏的感覺稍稍平復後,腦袋瓜才恢復一點運轉能力。
她思考著袁宇文剛剛所說的那些話,驀地驚跳起來衝出房間。
「阿文,開門,把事情給我說清楚!」她必須確定李剛磊突然提出分手的內幕,是不是如她所揣測的那樣。
「姐,我不要看到你!」袁宇文在房間內自我譴責。都怪他沒把姐姐盯緊。
「你背叛姐夫等於背叛我,我沒臉活下去了。」
弟弟的嘶吼好有戲,絕對可以拿來當小說橋段。
袁淨朝天花板翻白眼。「袁宇文,我昨天亂來的對象是李剛磊,我們整晚在一起,我沒給李剛磊戴綠帽啦!」
好吧,為了得到真相,只好坦白自己昨晚的惡行。
緊閉的門在下一秒刷的被拉開。
「你說的都是真的?你昨天真的跟姐夫在一起,那些吻痕都是姐夫印上去的?」
她臉紅紅的舉手承認。「對啦對啦,我身上所有的痕跡都是那稼伙烙上的,我發誓我沒偷人,就偷了李剛磊,這樣你滿意了吧?」
「早說嘛,原來昨晚你們兩個在一塊,害我白擔心一場。」難怪兩人都聯絡不上。
「嘖,不過這姐夫也真猛,竟然在你身上種那麼多草莓,昨晚一定很激烈--」
「你閉嘴啦!」
這是分手之後,袁淨第一次踏進李剛磊的公寓。
從袁宇文口中搞清楚來龍去脈之後,她在李剛磊拎著公事包出門之前成功攔截到他。
她都還沒掏鑰匙開門,大門就自動打開來,李剛磊西裝筆挺,英姿颯爽的出現在眼前。
她有瞬間看傻,眼裡有著崇拜和癡迷。
李剛磊露出俊帥的微笑。「小淨?」
她如夢初醒,尷尬的收回那太過飢渴的目光。「李剛磊,在、在我把事情弄清楚之前,你休想出門!」
「身體會不舒服嗎?昨晚累著你了吧,怎麼沒回家好好睡一覺?」
李剛磊站在大門口,低頭看著一臉氣憤的小女人,想起昨夜她在自己身下呻/吟的誘人模樣,眼神不自覺柔軟起來。
早上醒來時,她已經不見人影,他急忙打開手機跟保護她的刑警聯絡,確認她已經安全回到家後才鬆了口氣。
她伸手把他推入屋內,反手把門關上。
「我睡不著,有事問你。」
「關於昨晚的事?」她獨自出入酒吧買醉,這件事的確有必要談清楚。
「進來吧,我們是該溝通一下。」
他把公事包往旁邊的五斗櫃上一擱,拉住她的手將她往廚房帶,將她安置在餐桌前,轉身打開冰箱門。
「吃過早餐了嗎?我做早餐給你--」呃,冰箱很空,只剩下半盒雞蛋還有一瓶過期的鮮奶。
她蹭過去,從他身後探頭,用試探的口吻問道:「你這段時間都吃外食?陸檢察官沒來家裡做飯給你吃嗎?」
他把冰箱門關上,回過頭來面對她。「小淨,我跟你分開絕對不是因為有小三,我沒劈腿,我--」
「你是因為受了威脅,擔心我被你連累,所以寧可把我推得遠遠的,為了保護我的安全,就算被我誤會也沒關係!」哼,她通通都知道了。
看來,保證守口如瓶絕對不會洩漏半句口風的袁宇文還是跟她告了密。「小淨,我這麼做是為了保護你--」
她又一次打斷他說話。「你寧可把所有危險往自己身上攬,以為自己受傷總好過我受傷。李剛磊,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受傷或是遇到更不幸的狀況,你曉得我會有多痛苦自責嗎?」
前世,她被下毒身亡,來不及見李巡撫最後一面,李巡撫的悲痛她看在眼裡卻無力挽回憾事,這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她無法再經歷一回。
「我盡量不讓事情變得更糟糕。」將她擁入懷裡,他低聲安撫。「小淨,相信我好嗎?這段時間你乖乖--」
她第三度搶話。「我要搬回來,這次我不會再傻傻的走開。」就算被他拿掃把趕也不走。
「小淨,這不是個好辦法。」李剛磊的語氣無奈又帶著激賞。他的女人變得勇敢無畏,他該感到高興才對,但卻還是放心不下。
「不管你有多強烈反對,我堅持從現在開始跟你站在同一陣線上。你相信我,我不再是過去那個柔弱不懂事的袁淨,我有足夠的智慧和能力保護自己,何況我身邊不是有刑警二十四小時保護著?這就夠了,我保證我會很安全。」她拍胸脯保證。
曾經被陷害過一次,她這方面經驗還算豐富,一回生二回熟嘛,這一回她會更加小心為上!
李剛磊伸手抹了抹臉,瞧她一副想在他家佔地為王的堅決表情,恐怕連卡車都拖不走了。
「好吧,這個假日我有空,我去幫你搬家。」
哼,想用拖延戰術啊,她沒笨到會中招。
「這種小事不用勞一大法醫,我家小弟自會效勞。」袁宇文那傢伙不曉得樂個什麼勁,一聽她昨晚跟李剛磊在一起,嘴巴笑得闇不攏,眼神說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擇期不如撞日,我今天就搬回來。」她擺擺手,要他別忙了。
他一臉無言,只能妥協。
她走上前,張開手臂抱住他,小臉埋在他的胸前。
「磊,我愛你!我要跟你在一起。」這招叫軟硬兼施,不怕他不買帳。
他吞下一聲歎息,下巴蹭著她的髮頂,態度軟化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1 00:48:50
她搬回來他並不反對,他也相信她有自保能力,這件事就此底定。
那麼,接下來得談談另一件事。
「昨晚你竟一個人出入酒吧,還膽大包天的找男人喝酒共舞,這件事我認為有必要談、清、楚。」他陰惻惻的聲音陡然從她頭頂落下,砸得她頭昏。
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她火速離開他的懷抱。「呃,我不餓,你自己出門吃早餐吧,那個……我得趕回去整理東西準備搬家。」
身子一步步往後縮,她的背貼上門板。
眼見他黑色眸子裡在噴火,她驚覺不妙,轉身就要逃--
「休想跑!」他人高腿長,幾個大步追上,在她逃脫前拎住她的後領。「哼,我今天不忙,有一上午的時間聽你解釋清楚。走吧,我們找間早餐店坐下來吃早餐,你把話慢慢說明白。」
就這樣,她像小雞一樣被李剛磊拎出門,剛剛的強大氣焰瞬間不見蹤影,整個被壓製成病貓一隻。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她被難得發脾氣的李剛磊給拷問外加炮轟到頭昏腦脹。
好不容易結束令人煎熬的早餐時光,袁淨腦海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改變了行程,硬是纏著李剛磊,跟著他進到辦公室。
身為被歹徒威脅性命的當事人,她有權瞭解其中相關資訊!
坐在會議室裡,袁淨在李剛磊的陪同下專注看著截錄下的影片,以及這期間各方追蹤出來的線索。
鎖定的幾個對象,都在各方比對後排除嫌疑,截至目前為止,仍無法確定歹徒的身份,這件事因此陷入膠著。
袁淨在看見影片中那尾隨她從公寓來到李剛磊辦公地點的黑衣人時,眉頭打成死結。
那過瘦的身形讓她感覺頗為熟悉,黑衣人的影像自動自發和王富春重迭在一起,加上受威脅的前一晚,王富春還曾在停車場纏上她,對她做了不善的舉動和警告言詞,讓她不得不懷疑到那個人身上。
如果黑衣人真是王富春,那麼真正陷入危險的人就不是李剛磊,而是她!
王富春擺明要威脅她,卻故意找上李剛磊,這聲東擊西的做法的確成功混淆了檢警偵查的方向。
她的沉默不語讓李剛磊眼睛閃過光芒。
「你的想法呢?」
「我……沒有想法。」她視線一對上他犀利的目光旋即移開,摸了摸鼻子,否認自己腦內正忙著揣測歹徒的身份。
「我又不是檢察官,也不是辦案的警察,怎麼會有想法呢?」
「你說謊!」李剛磊臉色一沉,高大身軀逼近,將她困在椅子和他的胸膛之間。「你在說謊或欲顧左右而言他的時候,會做出摸鼻子的舉動。」
「啊?」她尷尬的想縮回手。
「你認識歹徒?」他扣住她的手腕,大膽假設。
「歹徒目標其實是在你身上,故意找上我是為了掩人耳目,你剛剛發現了這個癥結點,卻閉口不談,打算將危險往自己身上攬是不是?」
她倒抽一口涼氣,驚愕瞠目。
他、他是屬回蟲的嗎?
「袁淨,你竟敢有這樣的想法,你是嫌自己活得不耐煩了嗎?」
李剛磊大動肝火,氣急敗壞的拍桌怒斥,無視小江和旁邊的刑警及檢察官,氣得跳腳。
袁淨縮在椅子上,委屈的扁嘴。「我什麼都沒說啊,你別瞎猜啦。我也只是懷疑那黑衣人的身份,又還沒證實……」
「黑衣人是誰?你肯吐實再好不過,我會立刻進一步詳細查訪。」
「袁小姐,你就快說吧,這件事已經煩著大家夠久了,能盡快落幕再好不過。」沒想到事情急轉直下,這陣子為了這件事忙得焦頭爛額的小江巴不得趕緊查個水落石出。
刑警和檢察官也過來勸說,袁淨不敵眾人要求,只好坦白。
她把自己跟王富春兩次交手的情況告訴李剛磊,李剛磊旋即交代下去,案子大翻轉,改向原本跟此案毫無關係的王富春身上進行調查。
不出三天的時間,證據確鑿。
小江取得王富春從住處前往李剛磊公寓埋伏,並在途中前往便利商店購買雜誌及刻意變裝的監視錄影畫面,前後影片湊起來,證據直指犯人就是王富春。
另外,李剛磊更深入調查有關袁淨被指控抄襲的疑雲,經過將近一個星期的暗訪,袁淨以前幾個同事都把矛頭指向王富春,再調閱過去的通聯紀錄和內容,人證物證都證明個性軟弱的袁淨只是倒楣的代罪羔羊。
袁淨出車禍那日,正打算去跟公司高層碰面告發王富春,王富春早一步發現袁淨的意圖,很可能在她車子裡動了手腳,才會造成袁淨車子煞車失靈,車禍撞傷頭部的憾事。
本是單純的威脅事件,卻猶如滾雪球般查出許多其他事件的相關證據,李剛磊神情凝重,立即要求加派人手保護袁淨。
他自己也放下手邊的工作,二十四小時陪著袁淨跑行程,絲毫不敢有所鬆懈。
李剛磊陪著袁淨在速食店吃漢堡,她剛結束一場簽名會,餓得前胸貼後背,跟工作人員道別後,兩人就近在附近草草解決晚餐。
「你放心吧,我自己可以搞定!」抹去嘴角的芥末醬,袁淨嘴裡還嚼著漢堡,為自己的提議鼓著粉腮拍胸脯保證。
她沒在怕的,與其這樣提心吊膽過日子,不如早日面對。她對正面迎戰王富春這陰險的傢伙毫不畏懼。
「不行,我必須待在你身邊。」就怕她衝動以身涉險,李剛磊才會費盡心思隱瞞真相,在她知道原委之後更不惜丟下工作貼身保護她。
他寧可慢慢耗著,等著躲在暗處的那個人失去耐性自動現身,而不是把她推上火線,獨自涉險。
「你跟著我只會壞事,王富春看你老跟在我身邊,哪敢現身?」吞下一口漢堡,她含糊不清的指責他。
袁淨看法不同,這件事必須速戰速決才行。
這半個月兩名刑警跟前跟後暗中保護著她,她安全上毫無疑慮,可李剛磊卻依舊不放心,丟著工作不管,執意當起她的貼身保鏢。
好吧,她承認被大帥哥這樣緊黏著感覺是不賴啦,可見他無時無刻繃緊神經,一有風吹草動就陷入警戒的樣子,他不發瘋她都快崩潰了。
她做事向來不喜歡拖泥帶水,這半個月來的按兵不動已經磨光她所有耐性。現在,換她主動出擊!
「衝動容易誤事。」李剛磊眉頭打結,臉上露出不贊同。
「我不答應!」他直接將她的要求打回票。
「男子漢大丈夫做事乾脆點,你這樣子只會讓事情越拖越久,越難收拾。」她可沒耐心玩拖拖拉拉的遊戲,「李剛磊,從現在開始你別再跟著我,今天我一定要誘出王富春不可。」
根據公司同事私下給她的消息,聽說已有檢調單位約談王富春的主管和同事,因此王富春立刻被自家公司炒了魷魚。
這事情很快在業界傳開來,被Fire的王富春因此求職處處碰壁。
想必王富春現在定是對她懷恨在心吧,袁淨憑直覺推論,王富春說不定早埋伏在暗處,想趁機給她好看。
李剛磊也感覺到越來越緊繃的危險氣息,臉色無比凝重。
袁淨拍拍他的寬肩。「現在時間有點晚,今晚是月圓,嘿嘿,壞人都會在夜黑風高的晚上出現。」她直覺今晚會有所收穫,語氣有些興奮的說。摩拳擦掌準備正面迎戰。
李剛磊不發一語,眉頭深鎖,擔憂到無以復加。
「你搭計程車先走,車子留給我開。」她都布好局了。
「小淨……」
「滾!」她動氣了,「你怎麼這麼婆媽啊,以前的氣魄到哪裡去了?」
李剛磊像蒼蠅一樣被趕走,在袁淨的警告加跳腳下不得不先行離開。
袁淨故意在速食店內多留了半小時,等時間更晚些才獨自到路邊取車離開。她放慢速度開著車,在寒流來襲的冬夜裡,車子故意朝市郊開去,來到四下無人的工業區。
跟刑警搭同部車一路尾隨的李剛磊見狀趕緊打電話給她,要她掉頭離開這個危險區域。
她不依,把手機關機不理會他的擔心,甚至左彎右拐的把他們的車子甩掉。
她壯著膽子開著車在路燈稀少的工業區裡晃來晃去,約莫一個鐘頭之後,終於讓她從後視鏡確認目標。
有一輛陌生的車子從半小時前就一直尾隨著她,經過迂迴的試探之後,她幾乎可以確定,後方那輛車子上的人就是王富春。
驀地,她打方向盤把車子停在路邊,佯裝下車察看後方的輪胎,蹲在路邊露出一臉束手無策的模樣,為的就是誘出王富春進行逮捕計劃。
那輛尾隨已久的車子突然加速靠近,袁淨早有防備卻也意外王富春如此狠戾,竟然打算撞死她。
在車子就要撞上她的千鈞一髮之際,她機靈的跳開逃過一劫,但也因此扭到了腳踝。
車子筆直撞上袁淨的車,把車屁股撞凹一個窟隆,發出極大的撞擊聲。
沒把袁淨撞死,刻意變裝的王富春一臉陰寒的從車上下來,手上拿著刀子,逐步朝袁淨逼近。
「終於被我逮到機會了,袁淨,你的死期到了!」
「王富春?你、你要做什麼?」袁淨手悄悄探入口袋,按下手機錄音。
「你幹麼拿著刀,你想殺我?我們無冤無仇的,你、你冷靜啊!」
「袁淨,我本來打算放你一馬的,是你自己不要命,又來惹我!」
因為被警察找上問話的事,主任生怕被她連累,竟然當天就把她趕出公司。
她頓時失業,被炒魷魚的事火速在業界傳開來,揣測和輿論讓她倍感壓力,其他公司壓根不敢用她,看到她就像看到蒼蠅一樣,巴不得盡快將她趕走。
新仇加上舊恨,讓原本只是想給袁淨一點警告的王富春再也吞不下這口怨氣。
「我老早就懷疑你根本沒失憶,你假裝忘了所有的一切,就是為了暗中捅我一刀,你等待機會企圖找人揭露我抄襲嫁禍給你的事,還報警讓警察找來公司問話故意毀我前途,袁淨,你的心肝怎麼這麼黑!」
王富春一臉猙獰的揮動著刀子,袁淨拐著腳節節後退,照判斷,王富春已經失去理性,她得小心為上才行。
說實在的,被王富春劃花一張臉事小,就怕不敵王富春的力氣被捅一刀一命嗚呼,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直到這一刻,袁淨的憨膽才收縮了一下,終於知道怕。
可都正面對上了,退縮不是她的作風。
「王富春,你若真動手殺了我,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你必須面對牢獄之災,下半輩子都得在監獄中度過,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父母家人會有多傷心,因為你一時的失去理性而造成他們終身沒臉面對眾人……」跟失去理智的人動之以情或許是對牛彈琴,成效不彰,但她決定放手一搏。
王富春陰惻惻的冷笑。「袁淨,你別再演戲了。我是孤兒出身你忘了嗎?到現在還想裝失憶博取我的同情?」
她在心裡哀嚎,勸告變成白搭。「其實這事我不想鬧大,如果你願意在做錯事之前向我道歉,我不會告發你,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我--」
「我不會信你的鬼話!」王富春突然撲上前壓倒袁淨。
袁淨頭撞上水泥地,一陣頭暈,後腦杓的劇痛讓她陷入短暫暈眩,她靠著意志力撐住說道:「我說的沒半句假話,我不會告你,我們可以和平相處。」
王富春佔得上風了,豈會放過她,刀子在她面前揮動,刀身銀光閃爍,令人膽顫心驚。
「你少假惺惺,不告發還找警察來盤問?我在你的車子裡動手腳讓你出車禍,你早對我懷恨在心,巴不得我去坐牢,你以為我會那麼笨相信你會放過我?袁淨,你去死吧,這一次,我一定要讓你永遠閉上嘴!」
一切發生得太快,被壓制在地上的袁淨猝不及防,只來得及轉身,仍被王富春砍中一刀,刀柄幾乎要穿透她的肩胛骨。
她忍痛抬腳踢開抓狂的王富春,往旁邊滾去,肩胛骨的劇烈疼痛讓她狂冒冷汗,喘氣加劇。她轉頭注意著四周,想找逃跑的路線。
「袁淨,這裡沒有監視器,沒有人知道是我動的手,我早做好不在場證明,就算警方懷疑我又如何?我可以輕易脫罪的。」王富春頂著猙獰冷笑節節逼近。
「法網恢恢,在鑄下大錯前,你趕緊回頭是岸。」她忍痛從地上爬起來,已經找到逃脫的路線。
「廢話少說,納命來!」
在王富春再度舉刀之前,袁淨轉身就跑,不想丟掉小命的她,用盡全身力氣火速往前衝。
同時,她聽到紛亂的腳步聲傳來。
救兵到了!
袁淨暗自鬆一口氣卻不敢停下腳步,衝進鐵皮屋之間的暗巷內躲了起來。
外頭,幾道嚴厲的喝斥伴隨著王富春的尖叫,不久,混亂吵雜的聲音慢慢恢復平靜。
看來,王富春被兩名追上來的刑警制伏了。
她倒臥在地上,皺眉拿開一直壓在傷口上的右手,掌心都是血跡,肩胛骨不斷的滲出血來。
她希望自己在失血過多前能有力氣爬出去求救。
她嘗試著扶著鐵皮屋牆爬起來,卻在好不容易站直身子、欲跨出一步時,一陣暈眩襲來,黑暗將她團團籠罩,她身子一軟,頓時失去意識。
李剛磊一路狂奔,在緊要關頭終於找到她,及時伸出手臂扶住她往後摔倒的身子。
看著她渾身浴血,宛如破布垂在自己臂彎裡的身子,一股惡寒從背脊爬上來。看著她死白的臉龐以及不斷從左肩冒出來的鮮血,他心臟停止跳動,從喉嚨傳出一聲嘶心裂肺的低吼--
「不!」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1 00:49:24
第九章
「小淨,小淨?」
「感謝老天,你終於醒了。」
「姐?你還有哪裡會痛嗎?!」
「媽咪,我是小佳,你要快點好起來。」李幼佳抱著玩偶擠開外公外婆和舅舅,現身病榻前,一張小臉寫著擔憂。
「媽咪,我愛你,爸比也愛你,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袁淨彷彿作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她的靈魂再度穿越返回前世。
她見到了李巡撫。
本來英姿颯爽的他變得樵悴又消瘦,他的眼神裡有著抹不掉的濃濃郁色,身影孤寂。
她的靈魂跟著他走往城郊,看著他跪在自己的墳前,一臉哀淒。
李巡撫對自己情深意重,她卻連安慰他都沒辦法。在這個世界裡她只是一抹幽魂,只能在心裡默默掉眼淚,默默祈求他能早日走出失去摯愛的情傷,另覓歸屬。
揮別了李巡撫,她的靈魂在黑暗的迷霧中飄移。
她的心和人已經給了李剛磊,她擔心自己回不去現代,心急如焚,用盡全身力氣才得已掙脫團團黑霧回到現實。
幽幽轉醒過來的袁淨,撐著眼皮看著眼前三大一小四張臉孔。
聽著他們的關切問話,她蒼白的小臉神情迷茫,眼神尚存著初清醒的混沌。
「靠,姐不會又失憶了吧?」驚覺有異的袁宇文突然拍額大叫。
「不過失憶總比恢復記憶好……唉,真令人矛盾啊!姐又一次失憶是個大問題,可恢復記憶又讓人擔心……」
「阿文,別說了……」袁母扶著病床,這打擊讓她一陣暈眩,差點站不住腳。袁父眉頭打成死結,聲音顫抖。「醫生說小淨頭部有受到撞擊……」
所以再度失憶的可能性極大,也有可能恢復記憶變回以前那個袁淨?!三個大人一臉欲哭無淚,對眼前複雜的情況頭痛不已。
「媽咪,你又忘記我,也把爸比給忘了?媽咪……嗚,我不要被媽咪忘記。」年紀尚小的李幼佳,眼淚撲簌簌掉下。
這些日子以來,她跟媽咪相處越來越融洽,感情越來越好。她超喜歡現在這個媽咪,她要跟這個媽咪生活在一起,她不要被媽咪忘記啦!
小孩子哭著,袁母也跟著啜泣起來。
麻醉藥逐漸退掉,忍著肩胛骨傳來的隱隱抽痛,袁淨一臉痛苦的面對這三大一小緊張兮兮的陣仗,就算虛弱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她也得想辦法平息這場混亂。
「小佳乖,別哭了……小佳,東京好玩嗎?」
她一開口,病房內陷入短暫的靜謐,李幼佳的哭聲和袁母的啜泣聲戛然而止。「姐,你沒失憶!」袁宇文興奮的打破沉默。
姐跟孩子的互動依舊親暱,更令人欣喜的是,她也沒恢復更早之前的記憶。
「阿文,見我醒來很意外嗎?」她剛剛只是沒力氣說話。
「才沒有呢!姐能恢復意識是天大的好事,我高興都來不及。」還好還好,躺在病床上的還是那個有才情、會賺錢又顧家,讓姐夫深深迷戀的姐姐,這讓袁宇文
大大鬆了一口氣。
「媽咪!」李幼佳撲上前,抱住心愛的媽咪。「這太好了!」
「多謝老天爺保佑!」
病房裡一片皆大歡喜,所有人愁苦的表情通通換上笑臉。
袁淨目光在房內轉了一圈,沒看見那高大熟悉的身影。
「小佳,爸比呢?」她拉著女兒的小手追問。
依稀記得自己失血過多暈厥之前,是李剛磊找到了她,他應該沒事吧?
「爸比很忙,這幾天都沒睡覺,白天上班,晚上都守在醫院照顧媽咪。」爸比的辛苦,早熟的李幼佳看在眼裡。
「媽咪,爸比很擔心媽咪醒來後把他忘光光,爸比好擔心媽咪不再愛他,好可憐喔!」
「傻瓜!我怎會不愛他呢,媽咪還是很愛很愛爸比啊!」
這時,一堵高大身影走到病床邊,身旁的三個大人早已經識相的退到病房角落。
李剛磊一下班便從辦公室匆匆趕至醫院,甫一踏進病房就聽見心愛女人這一句出自內心的告白。
看見她清醒,還聽見令他情緒激動的告白,他應該要感動不已,開心到想大叫。
可他卻緊繃著一張臉,神情無比陰鬱,眼神幽怨又自責。
袁淨緩緩抬頭,對上一張僬悴沉鬱的臉龐,心口微微抽了一下。
他看起來很不好,整個人消瘦一圈,眼窩凹陷,下巴佈滿胡碴,身上的衣物也不知幾天沒換了,皺巴巴得像鹹菜乾,頭髮亂七八糟的……
李剛磊只能用糟糕透頂來形容,完全沒了過去那清爽俐落、筆挺整齊的形象。她擔憂的看著他,他深沉陰鬱的目光也沒移開。兩人四目相接,許多情緒在其中流轉。
有憂心無奈,還有更多更多的情感糾結。
「李剛磊,你想罵我是吧?等我好了再讓你罵個痛快好不好?」她伸手輕輕扯住他的手臂。
她自首可以了吧,瞧他端著一張憂鬱的臉龐,那控訴的目光讓她慚愧得想撞牆。
「我怎麼捨得罵你。」他幽幽歎了一口氣,反手握住她冰冷的小手。「你差點把我嚇死了知道嗎?」
他的身體向來健康強壯,心臟超強,平時勘驗渾身血跡的死屍眉頭也從來不會皺一下,對著冰冷屍體開膛解剖更是家常便飯,他冷靜自持,不曾因個人情緒而影響工作。
然而,當他看見她渾身浴血倒在他懷中的那一刻,他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頭腦當機無法思考,雙腿有瞬間發軟,幾乎站不住。
他當時以為她死了。
想到她因自己救援慢了一步而死,他甚至懊悔到想自我了斷,隨她一起去,直到救護車抵達,救護人員告訴他她只是失血過多暫時暈厥,他的心臟才慢慢恢復跳動,重新拾回意識。
天!那種恐怖的感覺這輩子絕對不能再有第二回。李剛磊彎身,將她輕輕擁在懷中,男兒有淚不輕彈,然而他的眼角卻泛起淚光。
「我沒事了啦,你別擔心……快放手,後頭有好幾雙眼睛在偷瞧著呢。」她臉皮薄,尷尬的輕推他。
他沒放手,這樣摟著她讓他有安心的感覺,也需要感受到她的存在。
她的視線越過他的肩頭,偷偷覷了眼後方的動靜,這才發現爸媽和弟弟已經帶著女兒離開病房,單人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她膽子大了起來,捧住他消瘦的臉頰,小嘴輕輕刷過他滿是胡碴的下巴,再往上撫過薄唇,撒嬌的求饒。
「對不起嘛,這次讓你擔心了,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會這麼魯莽--」
「只要我還活著,你不會再有下一次!」他忿忿的咬住她求饒的小嘴,懲罰她的莽撞。
她心甘情願接受他祭出的懲罰手段,微冷的小嘴被他注入了溫度,被他的氣息團團圍住而迷眩。
回來真好!她不由自主摟住他的後頸,深深的回吻他。
「李剛磊,我有跟你說過我很愛你嗎?」當她氣喘吁吁的被放開時,她張著晶亮的眸子,將他憔悴卻無損英俊的臉龐深深烙進眼中。
「現在說也不遲。」
「我愛你!」
她熱情的將自己的小嘴貼上他單薄的唇瓣,用柔情密意消弭他心裡的怒氣和幽怨。
王富春被檢察官以殺人未遂罪起訴,所有危險解除,日子恢復平靜。
袁淨經過靜養,很快恢復了健康,一切恢復正常,經過李父李母的同意,他們把女兒李幼佳接回同住。
她喜歡這樣平淡又幸福的日子,一邊照料女兒和心愛的男人,一邊接續投入工作,努力完成主君的秘密續集劇本。
續集中加入更多有關法醫解剖的情節,所有描述通通具備專業知識和令人折服的看法,辦案角度相當特別,劇情引人入勝。
李剛磊身為頭號粉絲,有幸第一個拜讀熱呼呼的新作,而有關她描寫解剖專業領域的一些橋段令他頗為震驚,就算是身為資深法醫的自己,也不見得能鉅細靡遺的點出相關疑點。
穿著圍裙拿著鍋鏟,正揮汗準備晚餐的袁淨回頭看見李剛磊眉頭打結,不由得擔心起來。
「有問題嗎?不好看?」明天就要交稿了,劇情差強人意的話可能要花時間修改,熬夜一個晚上根本不夠。
李剛磊闔上稿子,看她的目光帶著幾分疑惑。
她的第一部劇本有靈魂穿越的橋段,劇情寫到眾人發現女主角在死而復生後性格大變,宛如袁淨的寫照。
當時他就有些懷疑,畢竟就算是失憶也不可能讓一個人改變如此之大,接連著第二部劇本中比專業還要專業的解剖知識,讓他產生更多疑惑和不解。
袁淨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到底哪個章節不好?」她抓過劇本翻啊翻。
「寫得很好。」
「啊?」那他幹麼把眉頭皺那麼緊。「你的表情不是這麼一回事啊。」
他伸手把她撈過來安置在自己大腿上,趁女兒待在書房沒打擾他們說體己話的時間,他輕柔親吻她的髮鬢,用和煦如春風的嗓音引誘她。
「小淨,我有個極大的疑惑,你肯不肯跟我說實話呢?有關你失憶後個性三百六十度大翻轉……我心裡十分好奇,卻怎麼也找不到答案。」
袁淨心中警鈴大響,暗想該來的還是來了。
「你、你想知道什麼?」低頭對上他審視的眼神,她頓時心虛起來。
「你心中藏著的秘密,我都想知道。」意思是說,要她自己乾脆點通通承認就是了。
呃,這可怎麼辦?萬一她坦承了,他發現自己是冒牌前妻,不過就是個借屍還魂的靈魂,他會不會被嚇跑?
她小臉充滿苦惱,生怕眼前的幸福會瞬間變為泡影,這件事說什麼都該好好思量思量,不能貿然承認。
「我聞到燒焦味!」她匆匆跑回爐子前,佯裝忙碌的打開鍋蓋翻炒鍋子裡的玉米炒蛋。「麻煩你帶小佳洗手,馬上就開飯嘍。」
她使出拖延戰術,能拖一分鐘是一分鐘。
她奇怪的反應讓李剛磊心裡有了底,不過他也不急,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多點時間也能讓她做足心理準備。
結束一家和樂的晚餐時光,晚餐後,李剛磊帶著女兒到公園散步,袁淨收拾碗筷整理廚房,隨後就窩進書房佔據李剛磊的地盤,打開電腦把稿子做最後一次的修潤。
工作時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當她腰酸背痛的離開書桌時,驚見窗外已經夜色沉沉。
她拿來手機瞥了眼,時間顯示十點五十分。
袁淨急急走出書房,客廳裡,李剛磊已經換上睡衣,坐在沙發上看著一份資料。
「小佳呢?睡了嗎?」
「小佳已經睡了。」李剛磊放下手邊的資料,朝她伸出手。「過來。」
「我這個媽媽真是不及格,工作起來就忘了時間,忘記幫小佳洗澡檢查功課,還讓你忙,真是不好意思。」
她一邊道歉一邊在他身邊的位子坐下,但屁股都還沒碰到沙發,就被他撈過去安置在他大腿上。
對上他深邃審視的眼神,她赫然記起晚餐前他追問的事,急急忙忙想推開他脫身。
「我去洗澡,時間很晚了,該、該睡了。」
「時間還早,不急。」他圈著她不盈一握的腰,這次一定不讓她有機會逃。該是坦白的時候了。他堅定的眼神裡傳遞給她這個訊息。
袁淨突然心煩意亂起來,她瞪著他微微敞開的領口下那片結實的胸肌,細白小手輕輕摸上,在他胸口畫圈圈,小臉還湊近他,在他耳邊呼氣。
「磊,我們好久沒有在一起……」
他勾唇一笑,抓住她調皮的小手,立即識破她的伎倆。
「不急,等你說完我們再做,小佳睡得很熟,今晚不會有人打擾我們恩愛。」這段時間他隱忍著不去碰她,就怕她剛痊癒的身子受不了折騰。
既然都能忍上一個月,不差這一、兩個小時。
她抽回手。「說什麼?」她繼續裝傻,還是深覺坦白不妥。
「我不知道的……秘密。」
她閉緊嘴巴,不想談。
他循循善誘。「小淨,我愛你,不管這個秘密有多令我震驚,我都會接受且保密。」
「那不說不是更好,你只要知道我很愛你,這樣就足夠了。」說完,她一臉懊惱。
這不就是承認自己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了嗎?
他搖頭。「不夠,我要徹底瞭解我所深愛的女人,這是相愛的基礎,我們必須互相坦承和包容。」
十指交握,他的目光釋放濃濃愛意和堅定的信念。
因為深深愛著彼此,所以更要相知相惜,他要做她永遠的後盾,不管她將來遇到任何事和危險,他都會挺身而出幫她排除阻礙。
「讓我想想……」袁淨欲言又止,陷入掙扎。
「好。」他不吵她,讓她冷靜思考做決定。
感覺過了將近一世紀之久,袁淨終於想通了,她正經的看著他。「你要保證你不會被我嚇跑。」
「我比較怕你從我身邊跑掉。小淨,別忘了你有一次不良紀錄,你曾經不要我,狠心的把我和小佳推開,推得遠遠的。」
「那不是我,別亂扣我帽子,我才沒那麼笨,放你條件這麼好又溫柔體貼的男人不要--」呃,她說溜嘴了。
她眼底閃過一抹慌亂,小心翼翼的目光落在他的臉龐上,審視著他的神情變化。
他看起來老神在在,好像沒被她剛剛的話驚嚇到。
「是我錯怪你了,你跟袁淨不同,個性南轅北轍,也難怪行事作風會不一樣。」
她大驚。「你早知道我不是袁淨?!」
「我是你最親密的男人,怎會看不出來你跟袁淨有多不同,別說我,連小佳都覺得你變得不一樣。」
連小佳都懷疑啊?也難怪啦,她不懂得偽裝,完完全全是順著自己的個性講話做事,難怪破綻百出。
「小淨,我愛你這件事無庸置疑,你的一切都深植我心,這輩子永遠都放不開了。」如果這麼說可以讓她放心大膽坦誠,他願意多說一些。
「小淨,我從你所寫的劇本中推敲出一些端倪,你可能來自另一個時代,你的靈魂穿越來到這裡附在袁淨身上,這是我的猜測,我猜對了嗎?」
完全正確,他果然聰明絕頂。
「你不怕嗎?我從古代來,還借了袁淨的身軀還了魂,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很詭異,我也無力抗拒或改變什麼……」
「我如果心裡有一絲懼意或退縮,不會同意小佳接近你,我會帶著小佳離開。」他不加思索的給了她正面的答覆。「小淨,我很高興命運讓你來到我身邊,讓我空虛寂寞的生活有了新的轉變,讓我的生命圓滿……」
這是個科學的年代,但很多詭異的事情找不到合理的解釋,很多事物都處於模糊地帶。
即便是科學家也不敢百分之百妄言這世界究竟有沒有靈魂存在,在地球上說不定真有存在著讓靈魂穿越的第四度空間,諸多無法合理解釋的種種,至今仍讓科學家束手無策。
總之,他遇見了一個來自不同時代的女人,在她身上他找到了他要的真愛。
他篤信,這份愛會長長久久!
李剛磊低頭尋找她的小嘴,順勢將她壓倒在沙發上,薄唇銜著那兩片柔嫩溫柔品嚐,大掌從她裙擺鑽入,愛撫著她柔嫩的大腿,引發她陣陣輕顫。
被他富有技巧的動作給吻得渾身燥熱,被挑起慾望的嬌軀扭動著,在還尚存一絲理智的時候,她推了推他壓下來的胸膛,吐氣如蘭的央求他回房間。
他也不想因為女兒突然醒來而中斷這一切的美好,便將她打橫抱起,快步走回兩人的臥房。
反鎖住房門,他們雙雙跌入柔軟的大床,四片唇瓣旋即黏在一起,兩具身軀磨蹭著對方,誘惑著彼此。
乾柴烈火,他再也無法克制地進入她的身體裡,久違的激/情讓兩人都控制不了自己,激烈得想要需索更多。
「啊……」她嬌羞的喊出聲。
他深深吻住她的小嘴,昂揚在她身體裡猛烈衝剌,快/感不斷的堆迭,在她承受不了低泣的同時,他釋放了自己……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1 00:49:41
尾聲
十個月後,市郊一棟歐式別墅的小花園裡正舉辦著一場溫馨的婚禮。
因為袁淨懷有身孕的關係,李剛磊為體貼新婚妻子,這次的婚禮極為低調,一切走樸實風格,儀式簡單,只請了雙方家人觀禮。
在漂亮的花圈拱門下,新人交換戒指和誓約之吻,婚禮順利結束。
兩家人在花園裡喝茶,享用著手工點心話家常,新郎忙進忙出,以主人身份招待長輩,氣氛一片和樂。
小花童李幼佳穿著白色小禮服抓著布偶,聽爸比的話亦步亦趨跟在媽咪身邊,小心看顧著快要生產的媽咪。
穿著白色寬鬆雪紡洋裝,因懷孕整個人圓潤了一圈、大腹便便的袁淨,牽著女兒的小手在花園裡散步當運動。
再過半個月就是預產期了,為了讓生產順利,適量的運動是必須的。
「媽咪,妹妹什麼時候會出來陪我?」
「小佳,媽咪懷的是男孩,是小佳的弟弟。」
「我不要調皮搗蛋的弟弟,我要乖巧聽話的妹妹。」李幼佳握著拳頭,一臉堅決。
袁淨額際隱隱作痛,她嘗試跟女兒溝通。
「小佳,弟弟不一定會調皮搗蛋,看爸比多乖巧啊,從小就是個乖寶寶呢。」如果兒子遺傳老公的個性,定是出色又乖巧,將來還會是個資優生。
「我不管,我要妹妹。」李幼佳一副「給我妹妹,其餘免談」的模樣。
袁淨只好轉頭向老公求救。
「磊--」才喊出一聲,她圓潤的身軀驀地一僵,神色有異。
李剛磊雖在這邊忙著,可眼睛時時刻刻注意著她們母女倆,在袁淨喊他的瞬間,他已經快速的放下餐盤大步朝她走過去。
他發現她的表情和動作都怪怪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
他跑過來,將大口喘氣的袁淨扶住。「小淨,哪裡不舒服?」
「天啊,我肚子痛,我、我好像快生了。」腹部傳來陣陣抽痛,富有規律且越來越加劇。
向來處變不驚的李剛磊聞言慌了手腳,坐在一旁喝茶的長輩們也緊張起來。
「阿磊,你去開車,小淨有我和親家陪著,老伴,你去客廳門邊拿生產包,我們快去醫院。」李母不愧是有經驗,指揮若定。
一群人分工合作,李剛磊迅速把車子從車庫開到大門口,回頭跑進花園抱著妻子上車,李母從丈夫手裡拿過生產包,和袁母一起坐上車直奔醫院。
車上,陣痛折騰得袁淨很不好受,她抱著肚子直冒冷汗,不時抽聲喘氣,忍住一波波的陣痛。
李剛磊心急如焚卻不能替妻子做些什麼,好不容易抵達醫院,一行人衝進急診室,護士過來接手,急診室醫生過來檢查,判定袁淨可能是急產,小孩隨時有可能蹦出來。
護士緊急通知婦產科醫生到院接生,袁淨被推進產間,心疼妻子的李剛磊跟著進入陪產,經過一陣兵荒馬亂、聲嘶力竭的吼叫之後,袁淨肚子裡的寶寶呱呱墜地,哭聲超級宏亮。
袁淨像瘋婆子一樣虛脫的躺在床上,李剛磊髮絲微亂,表情呆呆傻傻,手臂全都是被妻子肆虐的咬痕。
「是個健康寶寶。」醫生把寶寶交給李剛磊。「恭喜兩位。」
李剛磊回過神來,笨手笨腳的抱著寶寶,帶著心滿意足的傻笑來到妻子身邊,讓妻子看看他們的兒子。
寶寶桂哇的哭著,袁淨愛憐的看著這紅通通像極了猴子的小寶寶,手在輕輕撫過寶寶紅潤的小臉時驀地怔住。
「有什麼不對勁嗎?」李剛磊有點緊張的看著她,再看看兒子。
她露出笑容,虛弱的搖搖頭。「小孩真不能偷生,你看我們的寶貝很可愛很英俊,跟你像極了,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是啊,簡直就是我的翻版,將來一定會是個優秀的人才。」
呃,這傢伙怎麼突然變身老王啦,竟然買起瓜來,呵!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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