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標題:
[米恩]秘書的食客[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06:39
標題:
[米恩]秘書的食客[全文完]
秘書的食客
作者:米恩
她想她之所以會被選中當總裁秘書,就是因為她對他沒興趣,
但她這個上司很奇怪,明明不想要人家對他發花癡,
卻老是做些曖昧的舉動讓她胡思亂想,
她好心把醉倒的他帶回家,他卻要求她幫他洗澡?!
說什麼對她做的菜吃上癮,要她幫他做便當,
每晚都到她家白吃白喝,更直接住進她家當食客,
天天用他的電眼勾引她,半裸著身軀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說他對她有興趣,所以她也要對他感興趣?
要不是怕被炒魷魚,在老闆大人這種刻意誘惑下,
她早就把持不住,對他露出一臉癡迷的表情了,
噢!總裁現在又用這種要吃人的目光在看她,
這讓她心跳快得亂七八糟,卻又覺得有點不對勁,
總覺得跟她在看她愛貓時的眼神好像,
他不會是把她當成寵物才感興趣吧……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07:08
楔子
烏雲密佈,遠處天邊降下一道閃電,發出震耳欲聾的雷鳴,滂沱大雨傾盆而下。
矗立於台北市精華地段、佔地千坪的一棟摩天大樓,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洗滌得更加晶亮。
韓氏集團頂層,一間采黑色基調裝潢的辦公室裡,一個面色陰霾的男人負手站在落地窗前,不發一語。
他抬眸瞥一眼閃著雷電的天空,居高臨下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色,一雙有型的濃眉擰得死緊。
渾濁的空氣、擁擠的街道、髒亂不堪的環境……他實在不懂自己為何要因為一份遺囑而留在台灣?
敲門聲響起,他走回辦公桌後,坐進身後舒適的辦公椅中,兩手交叉支著稜角分明的下顎,帶點慵懶的說:「進來。」
身材火辣的陳秘書走進來,一雙媚眼緊黏著俊美的韓浚謙,嗲聲報告,「韓先生,莫律師到了。」
「請他進來。」他面無表情地吩咐。
陳秘書轉身出去,不一會便領著一名西裝筆挺的男子走進來。
「莫律師,請坐。」男人擺手示意道。
待陳秘書賣弄風騷地送完咖啡關上門後,莫承佑這才打開公文包,由裡面抽出一份文件,遞給韓浚謙,「這是韓董事長留下的遺囑。」
接過文件,韓浚謙快速的將內容翻完,隨即扔在桌上,「我不繼承。」
莫承佑拿起文件,翻到最後一頁,放在他面前,「你仔細看看,尤其是這一頁。」他特別加重了「仔細」二字。
皺眉看完遺囑上最後一頁的幾行字後,韓浚謙雙手重拍桌子,霍然起身,終於忍不住發飆,「這死老頭,他肯定是故意的!」俊美臉孔齜牙咧嘴的低聲咒罵著,「該死!莫承佑,我要你竄改遺囑。」
被點名的人文風不動,穩穩地放下手上的咖啡杯,斬釘截鐵的拒絕他的妄想,「不可能。身為律師,我不可能知法犯法。」
「反正只有我們兩人知道,沒人知道就不算犯法。」那進棺材的死老頭,算不上第三個知道此事的人。
「錯。」莫承佑以筆尖指著文件上最後一行字,輕聲念出,提醒健忘的他,「若韓浚謙放棄繼承韓氏集團,等同放棄韓家所有資產。包括韓氏主屋及韓家所有不動產都將由本人的二兒子——韓信辰繼承。也就是說,除了你、我,還有你那不成材的弟弟和繼母,共有四個人知道。」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不慍不火的陳述事實。
「他們知道?」韓浚謙氣急敗壞的質問。該死,他竟然忘了那對賊母子!
「他們是韓家的一分子,韓董事長過世,怎麼可能不知道?」莫承佑搖搖頭,再次提醒他。
「那老頭擺明在整我。」原已鐵青的俊臉更黑了。
莫承佑聳聳肩,像是習慣了他的壞脾氣,「人都死了,遺囑也立了,就算是整你,你也只能認了。」等了幾秒,又繼續說:「你到底簽是不簽?我還有工作要做。」他難道不知道,他一秒幾十萬上下嗎?
韓浚謙瞪著眼前的燙手山芋,終究不甘願地拿起鋼筆,龍飛鳳舞的簽上名字。
在美國已擁有自己事業的他,根本一點也不希罕韓氏集團,即使它名列台灣百大企業排行榜前五名也一樣。
他唯一在意的,只有韓家那棟主屋。
老頭一生風流、處處留情,甚至將外頭養的女人和偷生的兒子接回家裡,從不把癡心對他的母親放在眼裡,偏偏母親即使到死,都還念著他,執意要葬在主屋後頭的山坡上。她說,希望死後也能天天看見她深愛的人。
如今雖然母親深愛的人已經不在,但她生活了半輩子的房子,身為兒子的他一定要保住。如果一定要繼承集團才能繼承房子,那就算他再不願意,也只能咬牙接受。
「簽好了,你可以滾了,不送。」將文件扔回給莫承佑,韓浚謙擺擺手,趕人。
「謝啦!」只要能順利完成工作,莫承佑可不在乎他的嘴巴有多臭。
收拾好公文包,莫承佑走向辦公室門口準備離去,但當手握到門把時,他突然回過頭朝韓浚謙壞壞一笑。「浚,我忘了說一件事。」
濃眉再度皺起,「什麼事?」就不能一次說完嗎?
「韓董事長對你是否能勝任集團繼承人的位置還開出了一個條件,如果不能完成,這份遺囑等同無效。」莫承佑一副涼涼的表情說著,一點也不在意自己剛剛的話有多欠扁。
「你說什麼?」他才想要回去主屋趕人,未料這該死的老頭條件這麼多。韓浚謙深吸口氣,試圖不再動怒。「什麼條件?」
「沒什麼,條件其實很簡單,你不必太擔心。」莫承佑安慰的看著他,「董事長過世前,我們與唐氏集團接洽的企劃案進行到一半,唐氏集團的總裁指定合作產品的代言人,是一年前突然引退的知名模特兒——Tina小姐。不過,董事長直到過世,都未能找到Tina小姐。
「由於這件案子背後的利益龐大,成功的話,便能更鞏固韓氏集團與唐氏集團長久以來的合作關係,因此,董事長以這個任務做為你是否夠資格當上韓氏集團總裁的評斷。
「董事長要求,半年之內如果你沒找到Tina小姐,遺囑也是無效,全數家產將由韓信辰繼承。」莫承佑臉不紅氣不喘的說完一大串話,「就這樣,我口渴先走一步,不用送了。」落下總結後,便瀟灑的轉身離去。
這是哪門子的條件?原本以為老頭會有意刁難,沒想到竟只是叫他找一個模特兒?
韓浚謙揚起回國後的第一個微笑。不是他對自己的能力太過自信,而是找人這種小事,根本用不著他出馬。
他保證,最快三天、最晚一個禮拜,他一定會帶著房契回到韓家,解決當年把他像乞丐一般丟出家門的那對母子。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07:31
一
「喂喂!雅芳,你知道今天是總裁辦公室要應徵新秘書的日子嗎?」廖美惠用臀部推推身旁的同事,手上還不停往已經媲美藝伎的臉上撲著粉。
「當然知道,我早就投了資歷表,真希望能夠被錄用。」王雅芳停下擦口紅的動作,抬頭望著天花板,腦中充滿美麗的幻想。
「你也有投?我也有呢。等等就換我面試了,好緊張喔。」同事甲雙手緊握祈禱著。
「原來你們都有投呀?不過我還是覺得我的機會比較大。」同事乙撩撩秀髮,自信的說。
「哼!就憑你們這些人,也想當上總裁的秘書?」沈麗麗看著身旁的女人,一個濃妝艷抹、一個血盆大口,其它的更是只能用一個「俗」字形容。「有眼睛的男人都知道要挑年輕貌美、賞心悅目的我,你們少在那作白日夢。」她鄙夷的收回審視的目光。
「你這個醜八怪,總裁怎麼可能選你?」
「對呀!有眼光的男人,才不會看上你……」
四、五個女人有志一同,團團圍著沈麗麗,七嘴八舌的互相謾罵著。
女人,是種爭風吃醋、極盡八卦的生物,而女廁所,則是她們鑽研八卦的好地方。
眾人這次的八卦男主角,正是韓氏集團前些日子剛上任的代理總裁——韓浚謙。
韓浚謙擁有身高一八六、體重七十五公斤的模特兒身材,帶有法國血統,深邃俊美的輪廓,比任何偶像明星還英俊數倍。加上身為企業龍頭韓氏集團的頭號繼承者,集財力與魅力於一身,會有多少女人巴不得投懷送抱,自是可想而知。
如此帥氣多金、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金龜婿,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換掉每日只會搔首弄姿,除了泡茶、泡咖啡外沒半點工作能力的花瓶秘書。
而這個空缺,目前將由公司各部門當中挑選出一位資歷夠、能力強的人來擔任。
這種近水樓台的大好機會,當然令全公司所有未婚的女同事搶破頭,每日精心打扮,就是為了爭奪這個職位。
「啊——休息時間過了,該上班了。」不知誰大喊了一聲。
眾人一聽,連忙努力朝鏡中的自己做最後審視,漾起滿意笑容後,才一哄而散的步出廁所。
一直躲在裡頭的樂安琪,在確定廁所已沒人後,才匆匆跑出來回到辦公室。
她並不是故意躲在裡頭偷聽,只是她正要出去時,外頭的同事正吵成一團,害得她被迫坐在狹小的馬桶上,想等她們吵完再離去,以免莫名被捲入戰火。
哪知休息時間都過了,她們依舊吵得很開心,最後還是靠她出聲提醒,她們才肯離去。
樂安琪跑得氣喘吁吁,剛坐回自己位子,還來不及喘口氣,就見她好不容易清空的辦公桌上又有了堆積如山的文件。
「安琪,這份文件我下班前要。」廖美惠放了一迭不算薄的A4紙在她桌上。
「安琪,幫我影印,各三十張,記得要訂成一份一份。」王雅芳把剛才經理交代她的事全數放在樂安琪桌上後,轉身回位子上繼續補妝。
「寶貝~你等我一下。」隔壁座位的小王摀住聊到一半的電話,也將一份文件交給她。「安琪,幫我送到樓下給協理,他在門口等,要快點。」
唉!這就是資歷淺的悲哀。逆來順受的樂安琪,也只能一一接下同事們的工作。「好,我馬上去。」她抓起桌上的文件,走向玻璃門外等待電梯。
「噹!」
「安琪,等等!」
電梯門緩緩開啟,正要走進電梯的樂安琪,被一名女同事叫住。
她急忙按住按鍵,以免電梯跑掉。「怎麼了?」她回過頭看著叫住自己的同事。
「這是大家訂的飲料,這間外送超級慢的,每次送來冰塊都溶一半了,你順便去拿回來好嗎?」
「喔,好啊。」接過同事遞來的飲料單及零錢,樂安琪一腳才剛踏進電梯,又讓人給喚住。
「等等——」另一名女同事揚聲叫道。「安琪,順便幫我買份紅豆餅。」
「我也要、我也要,我要奶油的。」第二個不同的聲音附和。
好不容易統計完畢,樂安琪接過紅豆餅預定單,一轉身就見到人事部林經理站在面前,一臉不悅的瞪著她,顯然因她霸佔著電梯而不高興。
「經理好。」樂安琪尷尬一笑,低頭走進電梯。糟糕!她竟然沒發現電梯裡還有人。
「幾樓?」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問。
「一樓,謝謝。」樂安琪聞聲抬頭,當看見詢問她的人時,她愣了會,隨即對他微笑點頭。「總裁好。」
韓浚謙兩手插在西裝褲口袋中,一雙俊眸藏在黑色墨鏡裡,細細的打量這名像是公司小妹的女人。
她臉上戴著黑框眼鏡,頭垂得低低的,讓人看不清楚容貌,身高約一七○左右。
以台灣女生普遍嬌小的身材來看,她稱得上高,但她的身材顯然也比時下年輕女孩還「穩重」得多——依他的估計,這名小妹的體重至少有七十公斤。
她身上唯一可取之處,大概就剩那身柔白似雪的肌膚了。
「噹!」
電梯到達一樓,樂安琪朝他們微笑點頭,然後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出電梯,衝向大樓門口。
電梯門闔上,韓浚謙按下二十樓的按鍵,電梯又緩緩朝他們剛下來的樓層升上去。
「總裁,我們不是要去人事部?」林經理疑惑的問。人事部在B1,總裁怎麼又按回二十樓?
經由數天挑選,總裁秘書已確定由人事部的沈麗麗擔任,他們正是下樓來帶人的。
斜靠在電梯裡的扶手上,韓浚謙不答反問:「剛剛那個員工是哪個部門的?」
林經理不懂總裁為什麼問起不起眼的樂安琪,但還是恭敬的回答他,「她是企劃部的助理,叫樂安琪。」
「企劃助理?」韓浚謙蹙眉,「既然是助理,為什麼還幫人買飲料、買點心?」他在美國的公司,這些事都是小妹在做。
「樂安琪在公司是有名的便利貼女孩,連新進的員工都敢使喚她,買東西這種事,自然會落在她身上。」林經理早就看不過企劃部那些人頤指氣使的嘴臉,樂安琪雖然長得抱歉,但工作能力強,心地也很善良,總裁既然問起,他當然據實以報。
「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07:52
二
電梯到達二十樓,韓浚謙率先走出去,再朝直達他辦公室的專用電梯走去。
「把樂安琪的人事數據送到我辦公室,再發道人事命令,把她調到三十六樓,當我的私人秘書,明日生效。」
「蛤」林經理一臉錯愕,怔愣看著總裁頎長俊逸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人事命令一發佈,就像在韓氏大樓投下一顆震撼的原子彈,不僅跌破所有人眼鏡,也讓全體女同事萬分心碎。而樂安琪,更在短短十分鐘內,被無數嫉妒鄙夷的目光瞪得體無完膚。
「真搞不懂那個胖子有什麼好?」
「對呀!胖就算了,還魁梧得像男人一樣,簡直就是女泰山。」
「唉~偏偏我們那帥到亂七八糟的總裁就是要她當秘書,也不知道是不是鬼遮眼了……」
樂安琪整整一天都有如芒刺在背,耳邊也不停傳來諸如此類傷人的話語。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她立刻收拾桌面,拿著今天剛領到的芯片卡,起身背起包包,直奔三十六樓的總裁辦公室。
在電梯裡,她不止一次的想著,如果待會總裁問起她為什麼要推辭這個職位時,她該怎麼回答?
沒錯,她正是來婉拒這人人羨慕的總裁秘書之位的。
她進公司不過才一年,論資歷,她不夠格;論美貌,她不漂亮,唯一能稱上有資格的,是她還算不錯的工作能力。但她也不認為,高高在上的總裁會因為這唯一的優點就破格任用她。
一向過著平凡日子的她,行事作風極度低調,從沒想過自己會在今天引起軒然大波,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呃,應該說是撻伐兼唾棄的目標。
來到裹著黑色皮革的辦公室門前,樂安琪大大吸了口氣,舉起的手卻遲遲敲不下去……
門的另一邊,一雙黑眸正饒富興味的透過監視屏幕,看著那團蹲在門外地上滿臉憂慮的白肉包。
她在外面徘徊繞圈圈,一會舉手想敲門,一會又蹲在地上沉思,就是沒有勇氣跨出敲門的這一步。
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六點了,這女人竟然在他門外蘑菇了近三十分鐘?再這樣下去,今晚的慈善晚會他肯定會遲到。
韓浚謙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筆直走向門口,「唰!」的一聲打開門。
「噢~好痛!」
樂安琪沒料到,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站起身想敲門,敲到的卻不是門,而是一具結實的胸膛——敲門的也不是她那剛舉起的手,而是她秀挺的鼻子。
「我今晚有個酒會要出席,身為我的秘書,你必須陪我參加。」將手中的外套扔進她手中,韓浚謙二話不說,頭也不回的走向電梯。
接過外套,樂安琪撫著撞得發紅的鼻尖,小跑步的跟了上去。「總裁,請您等等。」一邊不停的在腦袋中回想著見到總裁時,她以為會發生的各種情況。
一、總裁大人有大量,答應她的請求,讓她回到企劃部當個快樂的小助理。
二、認為她樂安琪質疑他總裁大人的權威,要她捲鋪蓋回家吃自己。
三、直接將她調到全公司最冷門的清潔部,讓她沒日沒夜的掃掃掃,教她知道什麼叫不知好歹。
可她怎麼也沒料到,會有第四種情況——
總裁竟然要她陪他出席那種名媛千金、政商名流雲集的慈善晚會?
樂安琪低頭看著自己今天的穿著——白襯衫、牛仔褲,還有為方便工作而隨意在腦後固定成一球的長髮……這樣的裝扮,實在非常不適合出現在那種場合。
況且,她不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總裁……等一下。」雖然她腳也挺長,但追起身高一八六的他,仍然有些吃力。
韓浚謙拿出芯片卡,在電梯外的液晶屏幕揮了下,電梯門便「噹!」的一聲開啟。這座直達他辦公室的專屬電梯,除了他之外,就只有眼前這熱騰騰的新任總裁秘書能使用。
長腳邁進電梯,他沉聲命令道:「進來。」
樂安琪跟進電梯,怯怯地說出她的要求,「總裁,那個我……我是來謝謝您的厚愛,我想我太不適合擔任您的秘書。」
「你會不會開車?」他拉松脖子上的領帶,問著。
「蛤?」樂安琪被牛頭不對馬嘴的問話給愣住,但還是傻傻的回答了他。「會呀。」
「很好。」看樣子他挑對人了。長年居住國外的他,根本看不懂台北市亂七八糟的交通標誌,幸好這顆肉包會開車,省去他另找司機的麻煩。
她會開車很好?什麼意思呀?樂安琪搔搔頭,隨即想到這不是重點。
「總裁,我真的沒辦法當你的秘書,所以這個還給您,請您另尋他人。」她恭敬的半彎著腰,雙手奉上這座電梯專屬的芯片卡,等著他收回這燙手山芋,抬眼偷瞄,看見他舉起的大手正朝自己手心伸來,樂安琪心中一樂。
總裁果然是個明理的人,看樣子,她明天就能回復以往的生活,不必聽同事們的冷言冷語了。
不過,當他寬厚的大手移開時,她手心的卡片仍在,還多了串——鑰匙
「等等你開車。」
「噹!」
電梯開啟,來到地下停車場,韓浚謙走到一輛火紅的BMW旁,發現樂安琪還愣在原地。「還不過來?我可不想遲到。」他不悅的催促。
遲到這怎麼成?她最重視的就是時間觀念。「我馬上來。」
「六點半前要到。」他將飯店名片遞給坐上駕駛座的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08:09
三
「好。」瞟了眼飯店地址,樂安琪繫上安全帶,放下手煞車,腳踩油門,一陣尖銳的甩尾聲迴響整個樓層。
才上路不到五分鐘,韓浚謙就後悔讓樂安琪開車了。為了穩住重心,他一手抓著安全帶,另一手抓著車頂把手,忍不住開口要她克制點。「喂喂喂!肉包,你開慢一點。」
在她再次轉了個高速大回彎後,他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謝發明安全帶的偉人。若不是有那位偉人,想必他這俊俏無比的臉蛋此刻正黏在擋風玻璃上,慘遭摧殘。
不是他貪生怕死,而是這顆肉包太可怕。現在是下班的尖峰時刻,到處都是擁擠的車潮,塞得動彈不得,可是他們這輛車,竟然是靜止車陣中唯一能移動的——因為她不是開到人行道、單行道,就是開到對向車道!
更誇張的是,她總能在交警回頭的瞬間,找到縫隙鑽回陣中。
這實在是神乎奇技,讓他大開眼界。
「總裁你肚子餓是不是?那裡剛好有間永和豆漿,我開過去。」樂安琪打亮左方向燈,打算在路中央來個違規回轉,幫他先買顆白嫩的鮮肉包墊肚子。
「不——我不餓。」韓浚謙連忙出聲制止。看著對向來勢洶洶的車潮,他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咦?總裁剛剛不是說要吃肉包?」難不成她聽錯了?
韓浚謙深吸一口氣,「我說的肉包是指你,我要你開慢一點,聽懂了嗎?」他真想扒開她腦袋瞧瞧,看是不是真包著鮮肉餡,否則怎會連話都聽不懂?
「喔……」樂安琪恍然大悟。「肉包?我?」這該不會是她的最新綽號吧?
「沒錯,不然會是我嗎?」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他嘲弄的說。
樂安琪俏鼻微皺,顯然不是很喜歡這個新綽號。
「麻煩你,轉回你的頭看著前面的路,然後保持時速六十,慢慢的開。」他實在很後悔將車鑰匙交到她手中,現在只希望自己能平安到達晚會會場。
「是。」她聽話的繼續衝鋒陷陣,努力在時間與時速之間取得平衡。
在停紅燈時,樂安琪忍不住又提出她個人小小的要求。「那個……總裁,我覺得我比較喜歡助理的工作,所以……能不能……嗯……」
「你喜歡當助理?那你的意思是不喜歡當我的秘書?」心跳稍微平緩,這是生平第一次,韓浚謙感到紅燈的可愛。
「我、我沒那個意思,只是……只是我比較適合當助理。」樂安琪尷尬的揮舞著雙手,圓潤的臉蛋瞬間爆紅。
「把你的手放回方向盤上,別亂動。」他沉聲命令。看著她紅透的臉蛋和閃著心虛的雙眸,他再次確定,秘書這職位非她莫屬。
樂安琪是唯一一個對他沒企圖的女人,她看他的眼神,只有對總裁該有的尊敬與禮貌,沒有他厭惡的愛慕與癡迷。雖然這顆肉包有點胖,沒辦法提供賞心悅目的功能,但衝著她懂分寸,他可以勉為其難接受這個缺點。
「好……」綠燈亮起,樂安琪挫敗的踩下油門,懊惱的發現總裁根本沒在聽她說話。
難道她當定總裁秘書了嗎?那她嚮往的平靜生活不就整個毀了?嗚!她不要啦~
六點二十分,他們在時間內來到會場。
豪華氣派的飯店大門前,樂安琪腳步躊躇的定在原地,不安的叫住走在前頭的帥氣身影。「總裁……」
韓浚謙聞言回頭。「你站在門外幹麼?還不跟進來?」
她侷促地扭著手指,臉上閃著期盼。「那個……我可不可以在門口等你?」
她的神情太過渴求,逼得韓浚謙不得不正視她那圓滾滾的臉蛋。
雪白的皮膚透著粉嫩,彎彎的細眉、稜角分明的小嘴、高挺秀麗的俏鼻,以及鑲在兩頰邊深深的酒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看不見那雙藏在黑框眼鏡下、靈躍活現的大眼。
如此精緻的五官湊在一塊,韓浚謙腦中閃過的想法只有一個——樂安琪或許有些胖,但她絕對稱得上美女,只是那圓過頭的臉蛋和上頭過大的眼鏡,遮去大多數人的眼光,讓人無法察覺她的美麗。
「不可以。」收回驚艷的目光,他朝她澆了桶冷水,熄滅她渴望的火苗。「還不跟過來?」
「來了……」失望的垂下頭,樂安琪拖著不大情願的腳步跟上前。
不出她所料,一入會場,他們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雖然她身穿白襯衫加牛仔褲是有點突兀,但她可不會往臉上貼金,認為自己是引起騷動的焦點。
「你看你看,是韓氏集團新上任的總裁耶~」一位名媛尖叫著。
「真的耶!天呀~他超帥的!」一旁的千金也跟著驚歎。
「聽說韓總裁在美國也有自己的事業,而且是世界排名的富豪呢!真是個難得一見的多金帥哥。」另一名淑女興奮的說著,毫不吝嗇分享她知道的小道消息。
「沒錯。」見淑女如此慷慨,名媛也不甘示弱的盡言所知。「若不是韓董事長突然辭世,他也不會回國接任韓氏集團。據說他把美國的事業重心移回台灣,打算在此長住,甚至不回美國了呢!」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08:29
四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沒貢獻半點消息的千金,自顧自的歡呼著。
驚呼與讚歎聲此起彼落,愛慕傾心的目光不斷朝韓浚謙及樂安琪兩人所在之處投來,當然,其中也免不了嫉妒的眼神和冷嘲熱諷。
「跟在韓總裁後面的女人是誰?怎麼會穿成這樣?我家傭人穿的都比她美。」
「沒錯,穿牛仔褲就算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材,還自曝其短!」
「你說得對,你們看她的屁股……天呀!簡直是航空母艦級的,哈哈哈~」
下一秒,韓浚謙目光一凜,黑眸中閃著危險的警告,掃過那些笑得正開懷的女人,驚得她們噤了聲。
人是他帶來的,他不允許任何人看扁她。
這群女人對樂安琪的奚落與訕笑,不知為什麼令他感到不悅,瞥了眼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她,她正背對著他,頭垂得低低的,看來是被那些話給傷到了。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向與自己敬酒的人點點頭,他朝她走過去。
看她肩膀一抖一抖的,該不會是在哭吧?
「喂!」韓浚謙不忍的出聲安慰,「肉包,長得胖並不是你的錯,你別在意她們的話。」
「啥?」樂安琪回頭看到自家上司一臉的憐憫,這才頓悟他的意思。她口齒不清的說:「偶沒油栽依阿。」那些話對她來說,根本不夠看,更難聽的她都聽過了,這算什麼?
「你——」韓浚謙瞪大雙眼,看著轉過頭的樂安琪,喉中的話硬生生梗住。
他以為這顆肉包獨自在這傷心難過,沒想到她一手捧著堆滿各式食物的餐盤,一手抓著啃到一半的火雞腿,嘴中滿滿的食物,雙頰鼓得半天高——一點心靈受創的影子也沒有!
見她無所謂的樣子,他頓時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你很餓嘛?」
「我……咳咳……咳……」一面吃一面想講話,一時被嗆到的她小臉漲紅,拚命咳嗽,一副快噎死的模樣。
「喂喂喂!你就不能慢慢吃嗎?」他連忙伸手拍拍她的背,省得鬧出社會新聞。
樂安琪拿起一杯紅酒,咕嚕咕嚕的一口氣喝完。「呼!差點上天堂報到。」好不容易順了氣,她不好意思地朝他尷尬一笑,「我中午沒吃飯,所以有點餓……抱歉,讓總裁丟臉了。」
她知道韓浚謙根本是個發光體,就算他們站的位置再隱蔽,還是擋不住眾人投來的異樣眼光。
「算了。」他懶得跟她計較,倒是有件事他很在意,「你會喝酒?」
樂安琪遲疑了會,老實回答,「會呀!」
「酒量好嗎?」
「……應該不錯。」她的酒量豈止不錯,根本是千杯不醉!只是爸媽有教過,做人要謙虛,所以她沒說實話。
「很好。」
又、又、又是這句……他該不會是要她幫忙擋酒吧?
事實證明,樂安琪的直覺是對的,韓浚謙正是要她幫忙擋酒。
她從沒看過有人酒量這麼差勁,而且還是個男人,不過是一杯威士忌——超小杯加冰塊的那種,就已讓人高馬大的他醉得一塌糊塗。
一整個晚上,她不知道幫他喝了多少杯威士忌、白蘭地、紅酒和白酒,混著這麼多種酒喝,她一點事都沒有,反倒是他,不小心喝錯杯子,就醉成一攤爛泥。
「那個……總裁,你家到底在哪裡呀?」
「我家在……在忠孝東路……」
「我知道在忠孝東路,你要跟我說幾段幾號呀?」
「忠孝東路的……的……」再次無聲。
第三十八次了,這種對話他們持續了三十八遍。
坐在飯店電梯門旁的木椅上,樂安琪雙手無奈的摀住臉。她好餓、好累、好想睡,偏偏總裁大人依舊不省人事。
「總裁,我再問最後一次,你家住在忠孝東路的哪裡?」她抬起頭,認真的看著身旁渾身散發致命引吸力的男人。
韓浚謙整個人癱軟在椅上,酒醉的熱氣讓他不舒服地拉開身上的襯衫,露出結實的古銅色胸肌。褐髮垂落在他俊逸的臉龐,深黑色的俊眸電力十足,迷茫的凝望著她,性感的薄唇微勾,朝她露出邪氣俊美的微笑……
好在她對俊男免疫,耐性又夠,要換成其它女人,老早就將他五花大綁運回家吃乾抹淨了,哪還有這份閒情逸致在這裡逼問他家究竟住哪裡?
「總裁?」見他沒回話,她又戳戳他的手臂。「你有聽到嗎?」
「……」
第三十九次,他乾脆不說話,漾著迷死人的笑容,衝著她笑。
抬手瞄一眼腕上的手錶,樂安琪錯愕的哀嚎出聲。「噢~」十點了!她居然在這耗了近一個小時?她的連續劇、她的爆米花、她可愛又清涼的啤酒們……通、通、錯、過、了!
不行,不能再這樣耗下去,她現在趕回家,至少還有可愛的床鋪能和她共度今宵,她可不想在飯店的大廳裡過夜。
可是總裁怎麼辦?總不能把他扔在這裡吧?樂安琪陷入兩難。
過了幾分鐘後,她站了起來。「唉!不管了,先回去再說。」打定主意,她當機立斷的扶起比她高大的韓浚謙,讓他半靠在自己身上,以跑百米的速度拖著他衝到門口,招了台出租車就將人扔上去。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09:02
五
「司機先生,請到……」抵不過軟綿綿床鋪的誘惑,她一心一意要回家。
至於韓浚謙……就只能先跟著回到她溫暖的小窩嘍!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樂安琪終於將韓浚謙給搬進她家的客房裡。
「總裁,你醒一醒!」她搖了搖他的手臂,再用擰乾的濕毛巾輕輕擦拭他臉上的薄汗。
「好熱……」他終於有些回應,皺眉不耐地解起襯衫上僅剩的扣子。
見他有反應,她雙眸倏地發亮。「總裁,你醒了嗎?」
韓浚謙脫去襯衫,瞇起黑眸努力盯住自己眼前的胖女人。
「你……你是誰?」他不記得自己的品味有這麼差。
「總裁,我是安琪。」呼!謝天謝地,他真的醒了。「這是我家,因為你喝醉酒,我不知道該送你去哪,只好把你先帶回來。」
「安……琪?」濃眉擰起,混沌的腦中怎麼也想不起有這號人物。「我……我不認識。」
「是你的新任秘書呀,記得嗎?」樂安琪把毛巾浸濕一些,再擦擦他額頭,希望他能更加清醒。
韓浚謙突然伸手托住她後腦,讓她的臉靠近他,好像這樣的距離才能令他看清楚面前是誰。「秘……書?」
「總、總裁,你、你要幹麼?」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一跳,她。手上的毛巾順勢滑落在他的腹肌上。
他灼熱的氣息輕拂在她白皙的臉上,危險迷人的狹長俊眸緊盯她略帶惶恐的圓瞳,直到腹部一股冰涼的觸感驚動他的記憶,「你……你是肉包?」
三條黑線橫過樂安琪的臉。沒想到他不記得她的名字,卻記得自己為她取的綽號。
「對,就是我。」她輕輕推開他,端起地上的臉盆走向浴室,「總裁,你今晚暫時住在我家,現在太晚了,我不方便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吧。」.將臉盆中的水倒入洗手台,她洗淨毛巾轉身要出浴室時,卻看見杵在浴室門前的韓浚謙。
「噢,好痛。」撫著紅腫的鼻子,樂安琪仰起頭,不解的看著他。
「總裁你要幹麼?」
「好熱……我要洗澡。」韓浚謙精壯的身軀佈滿細汗,渾身散發熱氣,難受的說著。
「喔!好,我去拿睡袍給、給……你、你……」本來輕鬆的語調,將視線落到他身上的某一點時,霎時結巴起來。「你、你……的衣服呢?」
「太熱,脫了。」光溜溜的某人,說得理所當然。
樂安珙盡量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他臉上,勉強鎮靜的說:「總裁。我要出去,請你讓讓。」
他兩手各撐著浴室門兩側,擋住她唯一的出路。「你不能出去……」
說完,韓浚謙搖搖晃晃地走進門內,逼得樂安琪直直後退,不讓自己碰到不該碰的地方。
眼睜睜看著他關上浴室門,她有些急了。「我不出去,你怎麼洗澡?」
「不准出去,過來幫我洗……」就算喝醉,他命令人的語氣依然不變。
「什麼?」樂安琪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嚇得膛目結舌。
「還不過來扶我?」韓浚謙扶著牆壁,甩甩髮昏的頭。
「那個……不太好吧,我沒幫人洗過澡耶……」她試著拒絕。
但醉到頭昏腦脹的男人,顯然不給她說「不」的機會。
「快點。」他不耐煩將半個身子壓在她肩上,霸道的拖著她來到浴缸旁。
樂安琪沒轍的撐住他高大的身子。心想還好自己夠份量,不然鐵定早被他壓倒在地。
「好……好啦!你別亂動。」她滿臉無奈的扶他坐進浴缸內,逆來順受的個性終於讓她妥協於這個荒謬的情形。
她沒幫人洗過澡,但她常幫愛貓小寶洗,小寶洗澡時總愛揚起爪子攻擊她,還滿屋子亂跑亂跳……現在躺在浴缸內閉目養神的總裁大人,應該會比小寶好一點吧?
「那、那你坐好,我要洗嘍?」見他點頭,她這才開始動作。
她打開水龍頭試了下水溫,然後慢慢淋濕他整個身體,擠了點洗髮乳,仔細緩慢地按摩他的頭皮,就像她幫小寶做SPA一樣。
「嗯,好舒服。」宛如帝王般享受的男人,逸出一聲喟歎。
沖掉他頭上的泡沫,她拿出一顆新的沐浴球,擠上沐浴乳搓揉出泡泡之後,再開始沿著他寬廣的肩膀、練就八塊肌的胸腹、強而有力的雙臂、修長結實的小腿一路刷洗,直到——
「為什麼停下來?」韓浚謙睜開眼,因她停下動作而不悅。
她將沭浴球塞到他手中。「總裁,那裡……你最好自己來。」
就算她真能把他當小寶洗,也不可能忽略那雄偉的部位,因為她的愛貓小寶,是個可愛的小女生,沒有那種東西。
抓著手上的沐浴球,他低頭看向她所謂的「那裡」,抬頭再看向她,她的反應異常鎮定。
他正沉醉於她的服侍中,那雙輕柔的小手像施有魔法一樣,被她刷洗過的地方有種說不出的舒暢感,讓他精神為之一振,頭腦似乎也清醒許多。
他二話不說,將沐浴球重新塞回她手裡,繼續躺倒在溫暖的水池中,「你幫我洗。」
說實在,他不是沒被女人洗過澡,卻沒有一一個能像她這樣,帶給他無關男女情慾的純粹享受。而且她那太過鎮定的反應,讓他感到莫名的不爽,不自覺地想要欺負她。
「哈?」不是吧?那裡她要怎麼洗呀?她連碰都沒碰過呢。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09:18
六
「總、總裁,這樣真的不太好——」
「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好。」她慌張的神情,總算稍微彌補到他受創的自尊心。
「動作快點,我快睡著了。」泡閉上眼催促著。
她該怎麼辦?
樂安琪看著手中的沐浴球。再看向顯然不打算再理會她的總裁大人,最後,她也只能含著淚水,探入水中為他洗著她家小寶沒有的那玩意兒……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韓浚謙俊美的臉上,明亮的光線逼得他痛苦的睜開雙眼,宿醉造成他頭痛欲裂,讓他不禁飆出一串髒話。
爬了爬凌亂的頭髮,他撐起身子坐在床沿,環顧著房裡熟悉的裝潢和陌生的擺飾。「這是哪裡?」
他扯起蓋在身上的哆啦A夢被單,確定這麼幼稚的東西不可能會出現在他家。
啊
那麼……這裡究竟是哪?為什麼裝潢得和他在信義區的房子一模一樣?
就在韓浚謙百思不得其解時,一團白色的毛球突然由床底竄出,迅速地躍上他肩頭。「什麼東西?」他低吼出聲,一把抓下肩上那團毛茸茸的不明物體。
不明物體眨著藍色的眼珠無辜地看著他,發出微弱的叫聲。
「喵——」
「貓?」韓浚謙看著與他大眼瞪小眼的貓,正想將它放下,它卻早一步掙開他的手跳走,朝微啟的門縫鑽了出去。
接著,他便聽見一道有點熟悉的聲音。
「寶貝,你跑去哪玩了呀?害我找半天,來!吃飯飯嘍。」
「喵!喵!」
那聲音……是樂安琪。
他想起來了。昨晚他喝醉酒,是她把他帶回她家的。
韓浚謙動了動僵硬的頸子,起身朝房門口走去,才一靠近門邊,一陣食物的香味便撲鼻而來,引起他腹中咕嚕咕嚕的抗議聲。
他摸摸肚子,循著香味來到客廳,在看到熟悉不已的客廳裝潢後,他心中已大約有了答案。
他走到廚房,香味愈來愈濃郁,看見樂安琪正手拿鍋鏟炒著菜,空閒的腳丫則搔著她腳邊那只白色小貓的肚子。
在看到她身後飯桌上美味的早餐後,韓浚謙心裡湧出數種想法:飢腸轆轆的感覺、兒時的回憶、濃濃的家鄉味,和——
「你家是住了一隊籃球隊嗎?」那一盤盤各堆成小山般的菜餚會不會太誇張了?
一大鍋白飯和一大鍋地瓜稀飯,還有空心菜、地瓜葉、蔥爆牛肉、香煎培根、荷包蛋,以及清粥小菜界的三大天王——肉鬆、土豆、麵筋,加起來林林總總共有十幾道菜色,她家到底是住了幾個人?
正埋頭炒著最後一道菜的樂安琪,被突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她家怎麼會有男人的聲音?
轉身一看,她才憶起昨晚韓浚謙借住在她家。
「總裁,早安。」她朝他燦爛一笑,仍然保持昨夜至今的目不斜視,刻意忽視他那只圍條浴巾在重要部位的健碩身材。
他為什麼不穿衣服?她昨夜明明有幫他穿上睡袍的呀?
雖然他有圍了條浴巾,卻不表示她能忽略每個男人早上起床時生理現象。更何況,此刻它正非常囂張的在浴巾裡頭「搭帳篷」。
忍不住的,她小聲的提醒他,「嗯……總裁,你……不冷嗎?」
「我很熱。」睨了她一眼,他不客氣的拉開椅子坐下。
「……」樂安琪無言地看著冷氣遙控器上的數字。室溫二十度,老實說,這種溫度實在很難讓人相信他的話。
「你家還有其他人嗎?」他當然懂她的意思,如果她家還有別人,那他是該回房套件衣服。
「沒有。」她老實的回答。
「你一個人住?」這倒讓他有點訝異。
「是呀。」
「那你煮一桌子菜誰吃?」
「呃……」這個問題……就比較難回答了。「我……我一個人吃。」樂安琪紅了臉;不好意思的小聲說著。「不過我還有準備中午的便當,當然也有準備總裁的早餐啦。」
偷覷了眼早就盛好的便當,她怎麼也說不出口其實自己壓根忘了他,那滿桌的菜,全是她一人的早餐。
韓浚謙不領情的瞪著她。
她臉這麼紅幹麼?被人發現食量大會害羞,看見他傲人的身材卻視若無睹?這女人腦袋裝漿糊嗎?
樂安琪脫下圍裙,坐在他對面,雖然有些不捨桌上的美食,卻還是盛了碗稀飯放到他面前。「總裁,你別客氣,一塊吃吧。」
韓浚謙仍然瞪著她,不拿筷子也不發一語。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09:42
七
見他一動也不動,她的臉蛋卻瞬間亮了起來。「總裁,如果這些家常便飯不合你的胃口,你不想吃沒關係,我可以一個人吃完。」太好了,她還在擔心自己會吃不飽暱。
「我有說我不想吃嗎?」她臉上的興高采烈讓他覺得很刺眼,拍掉她想拿回稀飯的手,他抄起筷子開始用餐。
「好吃。」才吃一口,韓浚謙就讓口中美妙的滋味給征服了。伴著桌上的菜餚,他欲罷不能的吞下第二口、第三口,最後嫌太慢,乾脆整鍋稀飯端至面前,開始狂掃入腹。
可能是美國住太久,吃的全是油炸食品,這平淡無奇的早餐,反而是他回國三個月中,覺得吃過最好吃的食物。
「啊,我的早餐……」樂安琪瞠大眼,低呼出聲。她不過「秀秀」一下她受創的手,怎麼一抬頭,她美味的早餐就少了三分之一?
不對,現在不是哀嚎的時候,事態嚴重,她再不快點就沒得吃了。
回過神來,她連忙舉起筷子加入戰局,以狂風掃落葉的姿態,努力掃著剩下的早餐。
可惜她樂安琪身高比人高,體重比人重,胃口更是大得出奇,卻偏偏生了張櫻桃小嘴,搶不贏她的頂頭上司。親愛的老媽又恰巧沒生膽給她,害她只能含怨瞪著對面打飽嗝的男人,敢怒不敢言。
更可恨的是,飯是她煮的,她沒吃幾口,還要收拾洗碗,他卻舒適的躺在她柔軟的沙發上看電視,完全把她家當成自己家。
「肉包。」沙發裡傳來一聲叫喚。
樂安琪洗好碗筷,走出飯廳。「什麼事?」
「這間房子租的還買的?」
「買的。」她走進浴室整整儀容,做最後的審視,差不多該出門上班嘍。
「很漂亮。」
「謝謝。」這可是她散盡家財才換來的寶貝小窩呢,當然漂亮。
「不過……」韓浚謙在沙發上坐直身子,黑眸閃過一絲趣味。
「這僅僅十戶的皇城建設,應該不便宜吧?」
「對呀,因為環境清幽,離公司又近,我才淌著血狠下心買的,花了我——」
浴室裡突然沒了聲音,良久,一顆頭顱探了出來,滿臉不可思議。「你怎麼知道這裡是皇城?」
他聳聳肩沒回答,又扔了個問題給她。「這裡所費不貲,沒有一、兩千萬應該買不起,你說是不是?」
樂安琪傻傻的點頭。她的小窩的確花了她一千五百萬,只是——總裁為什麼會知道?他不是長年住在美國嗎?怎麼也對台北的房價瞭若指掌?「總裁,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正好也住這裡。」沒想到她區區一個企劃助理,竟然也有能力買下一千多萬的房子?
「這麼巧?」沒想到總裁居然和她住同一個社區。
「是很巧。」他瞄了眼牆上時鐘後,走向昨晚的房間,穿回衣服。
樂安琪則拿起茶几上的包包與鑰匙,按照慣例,對她可愛的小貓敞開懷抱。
「寶貝,媽咪要上班了,來抱抱——」
「喵嗚!」小寶彷彿知道主人要出門,輕輕躍入她懷中,閉上眼睛撒嬌的磨蹭著。
韓浚謙走回客廳,就見樂安琪將小貓抱在懷裡,依依不捨的對它又親又抱,徹底忽視了他的存在。莫名的,他一把無明火又竄了起來。
「肉包,我回去換衣服,你到停車場等我。」
「什麼?」雖然他們同住一棟大樓,又剛好在同一問公司上班,但也沒必要結伴上路吧?「總裁,我為什麼要到停車場等你?」
這顆肉包難道看不出來他心情正惡劣嗎?還敢頂嘴?「少囉唆!叫你等你就等。」
「砰!」拉開大門,他頭也不回的甩門離去。
「幹麼這麼用力?壞了要修耶……」樂安琪畏縮了一下,心疼地看著被他甩上的大門。
她放下小寶,穿上鞋子,鎖上大門,咚咚咚的跑向電梯,很沒用的按了下樓的按鍵,聽話的來到停車場等他。
上班的尖峰時刻,雪白的寶馬副駕駛座上,坐著一個極度焦慮不安的人兒,她頻頻看著儀表上的數字,它每跳一分,她的心就隨之縮緊一分,當數字來到七點三十分時,她終於忍不住開口突求著,「總裁,可不可以讓我開?」
樂安琪是個很有時間觀念的人,絕不允許遲到這兩個字發生在她的人生中,更何況今天是月底了,說什麼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苦守一個月的全勤獎金,由眼前啪啦啪啦地飛走。
駕駛座上,那張英俊有型的臉龐僵了一下,嚴酷黑眸冷然的就像北極的寒星,令人冰凍三尺,緊抿的薄唇,吐出比冰雹還冷硬的話語,「你在質疑我?」
這女人竟然懷疑他?他說了會讓她準時上班,他就會做到,她就不能有點耐心嗎?
「沒、沒、沒有。」小手忙不迭的畫叉叉。
她怎麼敢呀?就算跟老天爺借膽,她也不敢質疑他,只是開到公司,明明只需要十分鐘,就算是走路,最遲三十分鐘也走到了……樂安琪再次偷覷儀表板,七點三十五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0:00
八
他們二十五分鐘前就出門了,到現在居然連一半的路程都還沒到,她不是質疑總裁慢得像烏龜的行駛速度——呃,應該說是行車安全最恰當的時速,但……他也開得太慢了吧?
時速三十公里;連旁邊騎腳踏車的阿伯都比他快。
「呃,總裁,我絕對沒有質疑你的意思,只是我覺得開車……開車是身為總裁秘書的分內工作,實在不該麻煩您親自下海……噢!我是說親力親為。」她努力遊說著,企圖誘拐他交出方向盤的掌控權。
韓浚謙挑起眉毛。這顆肉包吃錯藥了嗎?怎麼突然變得伶牙俐齒?
不過,她剛剛似乎承認了她是他的總裁秘書了是嗎?
雖然不認為她有那個能耐不當他的秘書,可聽見她親口承認,他霎時覺得這些煩人壅塞的車流看起來順眼許多。『
「好吧,看在你認真工作的態度上,我勉強讓你開。」韓浚謙龍心大悅,心甘情願打了方向燈,下車與她交換座位。
「謝謝總裁大人。」只要能保住她的全勤獎金,要她再諂媚都行。
看著蓄勢待發的女人,他驀地想起她那恐怖的開車技術,連忙出聲警告:「喂喂喂,你記得開慢——」
某人話還沒說完,駕駛手煞車放下、安全帶繫上、腳尖緊踩油門,所有動作一氣呵成,雪白的車影瞬間以雷霆萬鈞之姿奔向路中央,將某人的警告拋至九霄雲外。
不到五分鐘,那抹白色車影,已以火速卻優美的弧度甩尾停進韓浚謙的專屬停車格。
「總裁,我先上樓打卡,等等再向你報到。」樂安琪匆匆下車,將車鑰匙還給韓浚謙後,便急速衝向即將合上的電梯門。
「你不要命了是嗎?不是要你開慢點?」
韓浚謙臉色慘白的走下車子,罵人的話才剛出口,那抹不算嬌小的身影早已消逝無蹤,徒留她甜軟的嗓音和由近至遠的疾跑聲響迴盪在停車場中。
「你……」看著那張歉然的圓臉消失在關上的電梯門後,他一臉鐵青,按下車子的中控鎖,走向電梯,直達三十六樓辦公室。
好,很好。這女人不僅無視他的存在,更大膽的挑釁他,他若不整得她唉唉叫,他韓浚謙三個字就倒過來寫。
千百種整治她的方法閃過腦中,薄唇揚起邪惡的笑容,沉悶的心豁然開朗。
韓浚謙進入辦公室,脫下鐵灰色的西裝外套才剛坐入身後皮椅中,電話鈴聲便精準地響起,打斷他腦海裡凌虐樂安琪的畫面。
「總裁早安。」電話那頭傳來總機小姐甜美的嗓音。「有位展訊的陳先生來電找您,請問總裁要接聽嗎?」
「接進來。」這已經是第十間徵信社了,希望對方的答案不會讓他失望。
不一會,話筒便傳來一名男子的聲音。「韓先生,早安。」
「早。」韓浚謙斂起笑容,語氣嚴肅。「有消息嗎?」
「很抱歉,那名模特兒的資料似乎被人刻意封鎖,我們查不到。」
聽見與前九次同樣的答案他臉色不由得一沉。「我知道了。」
「韓總裁,沒查到您要的資料我們很遺憾,希望有機會再合作。」
掛上電話後,韓浚謙惱怒的靠向身後的椅背。
他原以為要找出那名叫Tna的模特兒很容易,沒想到看來這麼簡單的事競陷入了膠著狀態。說得難聽點,除了知道她名字之外,其他的他根本還是一無所知。
拿出抽屜裡那張得來不易的泛黃剪報,上面那小小的纖細身影、有些模糊的絕美容貌,和極為簡易的基本資料,成了他找人的唯一線索。
Tina,台灣國籍,引退那年芳齡二十二,身高一七三公分,體重五十三公斤……
這個女人很美。雖然報上的油墨已有些暈染,但並不影響她那出塵的美麗。不過就算如此,他還是不懂唐意楓為什麼堅持非她不可。他回國的這三個月,除了費心思找她之外,唐意楓那邊他也沒閒著,不斷的和對方溝通著換代言模特兒的事情。
在台灣,模特兒這行業,本身汰舊換新的速度就很快,像這種一年前引退的模特兒,早引不起時下喜新厭舊的年輕人的注意。
還是說,台灣除了這個名叫Tina的女人外,沒有其他像樣的模特兒了?
偏偏,唐意楓的態度堅決,讓他吃了不少軟硬釘子,對方堅持除了指定的人選外,其餘人選一律不接受,也不願再交談下去。
離產品發表只剩五個月,在這僅剩的時間內,再找不到那名模特兒,不僅韓氏集團與唐氏集團的合作企劃將付諸流水,連韓家主屋的繼承權,他都得放棄。
韓浚謙揉揉眉心,在這煩躁的時候,腦中突然響起樂安琪那甜美的嗓音——
總裁,我先上樓打卡,等等再向你報到。
他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快十點了。
「那顆肉包是打卡打到太平洋去了是不是?」他不悅的按下一組分機號碼。
「嘟嘟嘟——嘟嘟嘟——」
電話響起,鈴聲清楚的由來關上的門外傳了進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0:17
九
響了十秒鐘後,他重重掛上電話,走到外面的辦公桌前。桌面依舊整齊乾淨,和過去一個月一樣,沒有任何人坐過的痕跡。
看來,樂安琪不是真到了太平洋打卡,就是刻意不來報到。
韓浚謙臉色陰沉,邁開腳步走向電梯,按下十五樓的按鍵。
他要親自到企劃部,將那顆該死的肉包「請」上來。
「安琪,你要上去嗎?」廖美惠拎了份文件走過來。
樂安琪收拾桌面的動作一頓,緩緩轉頭回答:「是呀……」
「可以麻煩你,幫我送份文件到業務部嗎?」
「我也有份文件要送,不過是送到人事室,麻煩你嘍。」
「要去人事室?可不可以順便到大廳幫我們提飲料上來,我很忙走不開……」
早上樂安琪打完卡後,順便回原部門收拾私人物品,她東西不多,不到十分鐘就整理完畢。若不是同事們紛紛請她幫忙送件,她老早就抱著物品到三十六樓報到了。
看著第二波如雪片般飛來的文件在桌上愈積愈多,樂安琪臉上的笑容也愈來愈僵,黑框眼鏡下的一雙圓眸不安地瞄了眼牆上的時鐘。
真糟糕,已經九點四十。
她慌忙起身,拿起桌上的所有文件,開始往返各樓層分發。
送完所有文件,剛好十點,她拎著兩大袋飲料走進電梯,吃力地按下樓層鍵,靜靜等待電梯回到企劃部。
電梯到達十五樓,樂安琪走回辦公桌放下飲料,慣性的拿出來一杯杯核對著,並照著紙上的名單,一一將飲料放到大家的桌上。
「美惠,你的綠茶;雅芳,你的珍奶;小王,你的烏龍奶茶不加冰……」待她發完所有飲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辦公室裡正瀰漫著詭譎的氣氛。「你們怎麼了?怎麼這麼安靜?」
平日吵雜的嘻笑聲不見了,大家不是低頭振筆疾書,就是滿臉驚恐的拿著文件飛奔進電梯,更離譜的是,他們一個比一個勤勞的接聽電話。
好奇怪喔!平常就算電話響到快燒壞電話線,都沒人願意接,更別說送文件下樓了。這些事一向是她在做的呀!
樂安琪偏著頭、困惑不已的模樣,全落入她身後一雙飽含怒氣的黑眸中。
韓浚謙倚在企劃部茶水間旁的牆止,而樂安琪一進門就背對著茶水間,當然不會明白她那些同事們怎麼會出現如此反常的行為。
圓圓的臉蛋,因為提著沉重的飲料而沁出汗水,兩頰有著粉嫩的微紅,挺直的背,更因佈滿汗水,而讓今天穿的白襯衫呈現半透明狀態。.
「樂安琪。」韓浚謙站直斜靠在牆上的身子,朝她走去。
這聲音……好、好耳熟?
樂安琪突地打了個冷顫,慢動作地回過頭,果不其然,那醇厚嗓音的主人,正是她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
「總、總裁?早呀……」
「你認為,這個時間還叫早嗎?」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呃……不算早了,呵」她乾笑兩聲。看著他逐漸逼近的身影,她抬高雙腳,不自覺地往後退。
「說,八點到十點之間,你跑到哪去了?」
此話一出,那群黑壓壓的頭顱一個個迅速抬起,數道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樂安琪,有的帶著哀求,有的帶著警告,就怕她將他們使喚她的事情說出來。
接收到大家「關切」的視線,樂安琪吞了吞口水,指著桌上的紙箱。「我、我在收拾東西。」
「收東西?」韓浚謙走到她桌前,瞟了眼箱內的物品。
裡頭除了一些文具用品外,只有五包餅乾、四包泡麵、三個麵包。
收這些東西要兩個小時?她當他是三歲小孩,很好騙嗎?
他一雙黑眸冷銳如箭,掃視著現場所有人,「你們沒看到人事命令是嗎?還是說,總裁秘書的分內工作,還包括幫同事打雜?」
樂安琪這女人未免太好使喚了吧?別人要她送文件她就送,要她提飲料她就提,難道她不懂得拒絕嗎?
眾人一聽他的話,無不倒抽了口涼氣,頭垂得更低,沒人敢回答這個問題。
「總裁對不起,我們趕快上樓吧。我會加緊工作的。」樂安琪連忙鞠躬道歉,直覺他在氣她沒做好分內的工作。
「羅經理。」不理會遲鈍的她,韓浚謙喚來企劃部經理。
躲在經理室冒冷汗的羅經理,迅速來至他眼前,「總裁,您找我?」
「公司不需要沒用的人,尤其是那些做不好自己分內工作的人。」韓浚謙語氣極為平淡,說出的話卻令人倍感恐慌,「把這些人給我揪出來,將名單送來給我,全部扣一個月績效獎金。」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0:39
十
「是、是的。」羅經理連忙哈腰賠罪,心中暗自慶幸總裁不是懲罰自己。
「東西拿好,跟我回辦公室。」韓浚謙冷眼看著樂安琪,語畢率先走向電梯。
樂安琪抱超桌上紙箱,像小媳婦似的快步跟上他,她不敢回頭,更不敢和共事一年多的同事們道別,因為他們憤怒的眼神,在她身後燃起熊熊烈火,正狠狠地貫穿她的背。
直到回到頂樓的總裁辦公室,她才敢抬起頭來,「總裁,很抱歉,我不是故意不來報到的。」
「你是該抱歉。」韓浚謙坐在椅上,單手支著下巴,冷淡的睞了她一眼,「公司付你薪水,是要你來當企劃部助理?還是公司小妹?」
「……企劃部助理。」樂安琪答得有些氣虛。沒錯,她做的事情的確不像個助理,反而像是公司的打雜小妹。
「既然清楚自己的職責,為什麼還要幫人跑腿、買飲料?」他伸出食指,緩慢而帶節奏地敲著桌面。
「因為……因為順路……」
韓浚謙瞇起雙眼,緊盯著她心虛的臉龐。「順路送文件就算了,畢竟還在公司裡頭,那買飲料、買午餐呢?你不要跟我說,這些也通通都順路。」
順路?她還真敢說。
早在他決定調她當私人秘書時,就將她進公司一年來的工作能力、待人處事查得一清二楚了。他發現,她不但能力好,脾氣也好到不像話,逆來順受、刻苦耐勞的程度媲美日本阿信。
樂安琪低下剛抬起的頭,半是承認半是辯解地小聲說著,「可是……可是跑腿歸跑腿,我分內的工作都有做完呀。」
「你的分內工作也包括別人的工作嗎?」他眼神犀利地盯著她。
他、他、他——怎麼會知道?
她下意識地迴避他的目光,心臟卜通卜通亂跳個不停,「那是因為……因為……」
「因為順便是嗎?」某人好心地幫她接話。
「……」哦喔,她不知道怎麼回答了。說「是」,肯定會被罵得狗血淋頭:說「不是」,她還得想出另一個理由搪塞他。
樂安琪那顆腦袋瓜想點又不敢點,要搖又不敢搖的掙扎模樣,讓韓浚謙突然有股想笑的衝動,他「唰」一聲自椅上起身,雙手撐在桌上,身子橫過半張辦公桌,俊臉似笑非笑的逼近她,「聽好。」
「是。」樂安琪連忙豎起耳朵,等待總裁大人的訓示。只要他別再逼問她任何問題,就算要她聽訓一個小時,她都願意。
「你是我的私人秘書,有人要請你做事,可以,」韓浚謙臉上依然掛著笑,彷彿不曾惱怒過。他緩緩坐回椅中,又道:「請他直接向我報告。」
他一開始的大發慈悲,引得樂安琪訝然抬頭,但下一句話,又令她無力的垂下雙肩。
他擺明在逗她嘛,有誰敢跟高高在上的總裁大人報告,要使喚她啊?
「現在,我給你一小時的時間,在中午之前,給我摸清楚總裁秘書分內的職責,下午兩點準時向我報告未來一周的行程。」
「啊?」樂安琪一聽,嚇得瞠大雙眼。
一個小時?天啊!她第一天上任,又沒有人做交接的動作,才一個小時她怎麼可能摸得清楚啦?這擺明是不可能的任務嘛!
「啊什麼啊?有空在那啊,還不快回座位準備?」韓浚謙好整以暇的提醒她,俊眸含笑看著她呆滯兼傻愣的模樣。
「我馬上回去。」她兩步並做三步的跑向辦公桌。
「等等。」
樂安琪連忙抓住門把,止住衝勢過猛的腳步,「還有什麼事嗎?總裁?」時間緊迫、時間緊迫,總裁大人究竟還有啥事要交代,就不能一次說完嗎?真討厭。
「中午我請你吃飯,附近哪裡有好吃的餐廳,你建議一下。」
韓浚謙唇邊噙著一抹笑意。這頓算是幫這顆肉包辦個升職慶祝會,順便感謝她昨夜的照顧。
「餐廳哦?附近有間鐵板燒還不錯吃,巷口的日本料理也很贊,不過……我有帶便當耶。」想到那豐盛無比的便當,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便當?」他唇邊笑意更濃,眼裡有了期待,「有準備我的嗎?」比起外頭餐廳,她的便當更引起他的興趣,早餐的美味還殘留在他的味蕾中,勾起他無限回味。
「沒有呀。」樂安琪一臉古怪地瞅著他。
幫他準備便當?她既不是他老媽也不是他老婆,不過是他眾多員工底下的一名秘書,還是剛上任的——是在開玩笑嗎?
「沒有?」韓浚謙的愉悅心情持續不到一分鐘,就讓她狐疑不解的茫然神情毀得一乾二淨。「很好。」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迸出這兩個字。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0:58
十一
怎麼……怎麼又是這句?樂安琪頓時頭皮發麻,現在只要聽見這兩個字,她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剛剛有說錯什麼嗎?應該沒有吧?
噢,希望不要再發生什麼事才好……
正午,艷陽高掛日空,三十三度的高溫因颱風逼近而帶來的強大風勁,吹散了一些些悶熱。
韓氏集團的大樓頂樓,地上鋪著一張花格餐巾,餐巾上頭,擺著罕見的十層高野餐餐盒,兩道身影倚靠在欄杆前,並肩而坐。
樂安琪藏在眼鏡後頭那雙黑自分明的大眼,出現了可疑的水光。她的面前擺著兩個便當,小手卻緊掐著竹筷,遲遲不肯拆開便當盒上的橡皮筋。
「喂!肉包,你不吃嗎?」韓浚謙嚥下一口飯菜,不解的看著她。
聞言,她控訴的雙眸哀怨地看向他面前擺放整齊、豐盛美味的餐盒,怨懟的說:「報告總裁,我不喜歡吃便當。」
「呵,你這人還真奇怪,不喜歡吃便當,幹麼要買?」而且還買了兩個。
「還不是因為——」你!
食物的怨念是很可怕的,在一天上班的時間當中,她最、最、最期待的,就是午休時間可以放鬆心情,盡情享用她的美味午餐。
而今天,肯定是她到韓氏集團一年多來,遭受到最慘無人道對待的一天。
身為總裁,他沒體恤下屬就算了,還惡質的搶了她的便當
「算了。」樂安琪一臉認命,忿忿的拆開便當,用力的扒了兩口菜……嘔!果然很難吃。不但油膩,鹽還沒炒散,鹹得她拿起一旁的開水猛灌。
看著她那張圓臉霎時發皺,韓浚謙非但沒有良心不安,還過分的大聲讚歎道:「好吃,實在是太好吃了。」
「……」她背過身子,不願多看他一臉滿足的模樣,筷子翻弄著盒中飯菜,比起他吃得津津有昧,她根本是食不知味。
「肉包,你幹麼不說話?生氣了?」他咬了口雞腿至嘴中,以手肘推推她。
樂安琪身子一僵,好半晌才吐出悶悶的回答,「沒有。」
「要不要一起吃?」韓浚謙慷慨地詢問,似乎忘記他吃的本來就是人家的午餐。
她迅速轉身,開心的看著他,「我可以吃嗎?」
總裁良心發現了嗎?他本來說為了懲罰她第一天上任就晚到,所以要她交出便當的所有權,把便當讓給他,他大人有大量的原諒她一次。
「可以。」他遞了一層炒飯餐盒給她。「不過……」他話還沒說完,她便一把搶過餐盒。
「耶!謝謝總裁。」樂安琪捧著珍貴無比的炒飯,不到十秒就掃掉了半盒。
「喂喂喂!我話還沒說完。」韓浚謙不悅地瞪著她。
大部分的女人為了身材,吃的比小鳥還少,唯獨這個樂安琪,不給她吃,好比要她的命一樣。
「什摸術?」她含糊問著,頭也不抬,繼續埋首在那失而復得的午餐中。
「給你吃可以,不過有條件。」他慢條斯理的說著。
不祥的預感,再次從背脊爬了上來,樂安琪停下扒飯的動作,防備的看著他「什麼條件?」
「很簡單。」他笑嘻嘻的睨著她,「下星期開始,一起幫我準備午餐。」
「什麼?」樂安琪穩住險些掉落的餐盒,難以置信地問:「你、你說……要我準備你的便當?」
「正是。」
「為什麼?」這不是總裁秘書的工作吧?
「因為——」他指指她手中的餐盒,「你剛剛吃了交換條件的信物。」誰教她話不聽清楚,就急著吃。
「不是吧?」
「很不巧……是的。」他笑得更加愉悅。
「我沒有吃很多,所以不算數。」她趕緊放下吃了一半的炒飯。
「你想耍賴?」韓浚謙沉下臉,冷冽的俊瞳瞬間逼到她面前。
「我——」樂安琪挺起的胸膛,在看見他陰鬱的表情後,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我沒有,我做、我做就是了……」
嗚嗚!有必要變臉變得這麼快嗎?好恐怖喔。
「這才是我的乖肉包。」男人馬上又笑容燦爛地拍拍她的頭。
見他翻臉如翻書,她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有兼差,否則變臉的速度怎會比四川變臉還快?
「快吃呀!」見她一逕的瞅著自己,他用最直接的方法叫她回神。「你再不吃,我要吃光嘍。」
「不行!」她連忙大叫,哪還管得著上司是不是在演戲,拿起筷子就開始狂嗑,生怕重蹈早上的悲劇。
「你吃慢點,我吃飽了,不會跟你搶的:」韓浚謙溫柔的遞了杯水給她,「喝口水,慢慢吃。」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1:13
十二
樂安琪嘴裡塞得鼓鼓的,狐疑地看著他,發現他真沒舉起筷子的打算後,才接過水杯,開始細嚼慢咽,好好享用她的午餐。
十分鐘後,她放下筷子,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往地上躺去,「哇!我吃完了。」
「吃飽就躺下,小心變成豬。」韓浚謙謂侃她,卻跟著躺在她身旁。
「我已經是豬了呀,所以不怕。」樂安琪伸出食指,在半空中搖呀搖,「而且我還沒吃飽,所以更不用怕。」
他傻了。「你還沒吃飽?」她也太會吃了吧?十層餐盒;他不過吃了三層,剩下的全祭了她的五臟廟,她還不滿足?真是太扯了!
「對呀,平常我一個人就能吃光全部,今天少吃了,當然不會飽。」她沒好氣的說。若不是因為他強盜般的行為,她怎麼可能還有點餓?夫!
「我真服了你。」韓浚謙斜睨著她,讚歎的直搖頭。自他長眼睛以來,還沒見過比她更會吃的女人,他甘拜下風。
「好說好說。」她轉頭朝他拱手,笑瞇瞇的瞅著他。
看著她那抹比花蜜還甜的笑容,韓浚謙的心,沒由來地狠狠揪縮了下,一雙黑眸灼熱有神的緊盯著她。
她的眼瞳,就像天上最璀璨韻星子閃爍耀眼;她的笑靨,天真無邪,甜美得令人想一口……吃掉她。
他霍然翻過身子,兩手撐在她肩旁,將她禁錮在身下,聲音既沙啞又低沉的說:「別動。」
樂安琪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一跳,小手直覺地抵住他胸膛,圓臉微紅,「為、為什麼不能動?」
卜通、卜通……
可惡,他一定要用那電死人不償命的電眼盯著她瞧嗎?
「因為……」韓浚謙沒回答,打算以行動告訴她,他接下來要做的事。
她瞪大雙眼,看著他深幽的黑眸、直挺的俊鼻、性感的薄唇慢慢地向自己貼近,然而,她還來不及害羞,便下意識的做出了反射動作。
她伸出手巴住他的俊臉,迅速地捏起一顆不明物體,像發現新大陸般的嚷嚷,「總裁,你的嘴角黏著一顆好大的鼻屎耶!」她像發現新大陸般的驚奇竊笑。原來不管他長得再怎麼帥、人再怎麼酷,還是會長鼻屎嘛!哇哈哈哈!
所有的浪漫氛圍,因為那顆該死的「鼻屎」剎那間煙消雲散。
韓浚謙臉色遽變,極力壓抑著想掐死她的衝動,忍不住脫口咆哮,「那是你煮的紫米飯!是紫色的!紫色的!你有沒有眼睛呀?我是妖怪嗎?我的鼻屎會是紫色的嗎?」
樂安琪連忙摀住耳朵,才沒讓他的大叫給震破了耳膜,「幹麼那麼凶?馬有失蹄,人偶爾會看走眼嘛……」
「你還頂嘴?」
又一聲狂獅怒吼,驚得她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看走跟的嘛!只是它長得真的很像……」
「你還說!」他真是會被這個遲鈍的女人給氣死!
他看上的女人,一向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更遑論那些自動送上門的女人,哪個不是費盡心思、想盡辦法來接近他、誘惑他?
只有這個笨女人,和他共處一夜不但沒發生任何事,還視他性感的身材為無物,甚至把食物看得比他還秀色可餐。
現在更過分了,竟然誣賴他帥到天地變色的俊臉上面黏了顆噁心的鼻屎?
這簡直令他抓狂至極。
「不說不說,我閉嘴。」樂安琪眼神猶帶笑意,伸出食指在微翹的唇上點著,另一手很識相的彈開指上的「鼻屎」,打算幫他來個毀滅證據。
但世界上就是有那麼巧的事,那顆「鼻屎」不知怎麼著,被她一彈,竟又自動自發的黏回某人臉上,而且這次棲息在他兩道濃眉之中,讓樂安琪立刻忍俊不住的大笑出聲。
「哈哈哈,總裁,你、你好像釋迦牟尼佛喔!」
「樂——安——琪!」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1:32
十三
韓浚謙頓時黑了臉,不像是釋迦牟尼佛,反倒像極開封府來的包公。
「總裁,今天早上十點有主管會議,你必須到場主持:下午兩點與辰陽科技的王董有約,我幫你們安排在AS會議室裡會面;晚上七點,在晶麗飯店有個舞會,請你準時入席。以上是今天的行程。再來,是明日上午的行程,明早九點,你與……」
韓浚謙單手支著下顎,半瞇著眼,看著樂安琪那小巧的嘴巴一張一闔的報告著他的行程。
她的唇……嘗起來不知是什麼滋味?
想起那日在頂樓差點就能品嚐到的芳唇,他不禁氣惱起她當時的殺風景。
「總裁?總裁你有聽見嗎?」樂安琪憂心的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呀晃。他怎麼了?怎麼看起來呆呆的?
一聽見她甜軟的嗓音在耳邊迴繞,韓浚謙猛然回神,「幫我把今晚七點的舞會取消。」
「取消?怎麼可以?」她連忙阻止他。「那舞會政商貴客雲集,尤其是商界的十大龍頭據說難得同時出現,韓氏集團當然不能缺席,所以你一定要去。」
自從董事長韓長盛過世之後,外界對新上任的總裁韓浚謙認識不多,只知道他是韓長盛的長子,長年居住在美國,為了接管韓氏集團而回來。
為了集團好,類似這種宴會,他當然得多多露面,和人交流。
「不行,我跟人有約了。」韓浚謙的目光依舊一動也不動的鎖在她的唇瓣上。
「有約?」樂安琪翻了翻手上的筆記本,她記得他沒有其他行程,「你沒有約呀!」
「拜託,我就不能有私人約會嗎?」難不成他的生命只能奉獻給公司?
對吼!當他的秘書將近兩個月,她從沒見過他赴私人邀約,才會理所當然的認定他在台灣沒朋友,但是——「這舞會有助於總裁你開拓人脈,很重要的,總裁你要不要考慮取消約會或改期?」她試探地詢問。
今晚的賓客名單中,有幾位正和公司洽談合作的企業負責人都會現身,總裁若是能出席,肯定會為公司帶來益處。
韓浚謙低頭沉吟了會才抬起頭,「好吧,我和我朋友商量看。看,你等等。」
「是。」樂安琪乖乖候在一旁,暗自祈求總裁的朋友能「識相」點。
修長的手指按下電話號碼,沒多久,電話的嘟嘟聲與一串手機鈴聲同時響起。
「抱歉,我接個電話。」她掏出手機,低頭往外走去。
「我樂安琪,請問哪裡找?」
「我,你老闆。」
「總裁?」樂安琪詫異的往辦公室裡頭望去,就見他揚著迷倒眾生的笑容看著她,手中還拿著話筒。「你幹麼打電話給我?」
有毛病嗎?
「因為我晚上和你有約呀,我想問問可不可以改時間?」電話那頭,傳來認真無比的聲音。
「我……我什麼時候和你有約?」怪怪,怎麼她會不曉得?
某人的抽氣聲自另一端傳來,語氣變得有些壓抑,「你不會是忘了我們每天晚上的晚餐約會吧?」
「晚餐約會?你說的約會,該不會是你每天照三餐準時到我家吃白食——呃……吃飯的?約會」吧?「有沒有搞錯,那也叫約會?那根本是強迫中獎。
自從韓浚謙大聲宣告他對她煮的飯上癮後,她除了中午要幫他準備便當外,連早餐、晚餐,甚至半夜肚子餓,他都會很自動的出現在她家餐桌上,像個三歲小孩似的討飯吃,不理他,他還會發脾氣。
她無力阻止,因為韓土匪——應該說是總裁大人,很自然的拿走了她家的備份鑰匙,當她的寶貝小窩是他家廚房,根本是來去自如。
最近更變本加厲,嫌跑來跑去太麻煩,乾脆直接搬到她家住了。
「正是。」韓浚謙濃眉不悅地蹙起。她竟然說他吃白食?這女人當他幫她調升的兩萬元薪水是假的嗎?
樂安琪點了點頭,既然他「有約」的人剛好是她,恰好她很識相,一點也不介意他不來赴約,相反的,她還很開心呢。「那剛好,我今晚跟人有飯局,所以不煮飯,你就去參加舞會吧。」
門的另一端,隱隱傳來灼熱的火藥味,「你有約?跟誰?」
他天天上她家串門子,發現她根本沒什麼朋友,成天不是和她的愛貓玩耍,就是抱著漫畫小說過一天,簡直是個宅到不行的奼女,怎麼可能會有人約她?
「跟……」話講到一半,手機突然沒電,樂安琪只好走進辦公室直接向韓浚謙報告,「跟我朋友。」
「朋友?哪來的朋友?」
「就……就大學同學……」
「男的女的?」他咄咄逼人。
「這——」她有些遲疑。他幹麼問這麼多?
「快說!」也突然不耐地大喝道。
嚇!他這麼大聲做什麼?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1:54
十四
撫著受驚而卜通亂跳的胸口,樂安琪氣鼓鼓的回答,「都有啦。」
他直視她的眼,猜測的問道:「是不是去聯誼?」
「你怎麼知道?」她錯愕,雙頰迅速爬上兩抹瑰紅。
那麼明顯的反應,白癡都猜得出來。韓浚謙不悅的想著。
「不准去。」他沉聲說著,試圖忽略心中莫名的煩躁。
「為什麼?」樂安琪瞪大雙眼,這個聚會她期待很久呢。「兩個禮拜前就跟人約好了,怎麼可以突然毀約?而且還是當天才說不去?」
怪不得她從兩個禮拜前就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原來是為了今天。那她更甭想去了。「不准就是不准,你如果去,我就不參加晚上的舞會。」
「我參加聯誼和你去舞會有什麼關係?你怎麼這麼霸道?」
她氣惱的瞪著他。
又來了,每次都來這一招。
她不煮飯給他吃,他就賴在她房裡不走,直到她妥協為止,沒想到現在連公事他也這樣,簡直就像是吃定她了。
「你是我的秘書,你不陪我參加,誰幫我介紹那些企業老闆?誰來幫我擋酒?我自己去你放心嗎?你就不怕我出糗叫錯人?不怕我醉倒在會場被人恥笑?」他說得句句有理,連他自己都差點相信。.
但其實,依他過人的記憶力,早在回國前就將台灣各大企業負責人的特徵及姓名記得一清二楚。至於擋酒,他在美國創業時,也早練就一身四兩撥千斤的功力。
想灌他酒?哼!哪有那麼簡單。他會說出這些理由,無非是想阻止她去聯誼,但為什麼要阻止她,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只知道她要聯誼這件事,讓他很不高興。
「這……」樂安琪攢起兩道彎彎的秀眉,腦海悄悄浮現他醉倒在地、被扒光衣服的樣子……
「我一個人出糗就算了,要是惹惱了哪個達官貴人,到時公司股價狂跌,搞到倒閉,你也得捲鋪蓋走路。」為了不讓她參加聯誼,他連自家公司都拿來詛咒了,可見有多拼。
「哪有這麼嚴重?」樂安琪呆了。她不過是去參加個聯誼、不陪他去舞會而已,哪那麼嚴重,他會不會太誇張了?
「就是有,而且可能更嚴重。」他臉色萬分凝重。
「我……非去不可嗎?」她還在做垂死掙扎。
「你不去,我就不去。」他賴皮的說,高興的看著她一臉灰白,「怎樣?你要不要跟我出席?」
「我、我……我還有拒絕的餘地嗎?」嗚,她好想去聯誼好想哭喔!
「總裁,你走錯路了。」樂安琪著急的提醒韓浚謙。晶麗飯店要左轉,他怎麼轉右邊?
「我沒走錯。在去飯店前,我們先到服飾店。」他雙眼緊盯著路上的指示牌。
以不符合這部名貴跑車的時速緩緩行駛著,慢到樂安琪又看到騎腳踏車的阿伯由他們車旁呼嘯而過。
還好他們今天五點就準時出門,就算他再怎麼迷路,時速再怎麼慢,應該還是能在兩個小時內到達目的地。
「到服飾店幹麼?你今天穿這樣挺帥氣的呀。」就算他一絲不掛,仍然帥到令人無法抗拒,根本不必多費心打扮。
「你說什麼?再說一次?」她說他帥?這話令他的心卜通、通亂跳,嘴角勾起愉悅的笑容。
「我說到服飾店幹麼。」
「不對。」誰要聽這句?「是後面那句。」
「後面那句?」她迅速回想。「啊!我想起來了,我說你今天穿得挺好看。」
「不是,你再想想。」這傢伙她是得了癡呆症嗎?才剛說的話馬上就忘記了。
「又不對?」樂安琪很努力的偏頭又想了會,最後,她不得不舉白旗投降。對於不重要的話,她一向記不清楚,「哎喲!我想不起來啦!」
「你——」氣死人了。韓浚謙惱羞成怒地大吼出聲,「你剛剛說我今天穿這樣很帥,不必到服飾店。」
「啊!沒錯,我剛剛似乎是這麼說的。」她擊掌大笑,對自己的健忘感到好笑。不過——「總裁,你既然記得,幹麼要我再講一次?」
看見她不解的圓眸眨呀眨地瞅著自己,他猛地臉一紅,粗聲說:「你管我!我高興行不行?」
「喔。」碰了一鼻子灰,她悻悻然的閉上嘴,轉頭看向窗外閃爍的霓虹。
到了服飾店後,韓浚謙領著樂安琪進門,低聲向服務小媚說了今晚的需要。
然後,他將樂安琪扔給她們,兀自坐到一旁的沙發上,一邊翻著手中報紙,一邊再次吩咐,「記得,要高貴、優雅。還有,愈華麗愈好。」
「啊?」愈華麗愈好?她又沒有要登台作秀,幹麼要華麗?
「總裁,我沒有要買衣服呀。」而且為什麼是她換?
「要跟我參加舞會,你這身打扮別說是會場門口,連飯店大門你都進不去。」
他可不希望她又被人恥笑。
樂安琪低頭看看自己今天的穿著,粉紅色襯衫和黑色西裝褲,標準粉領族必備服飾。但要參加舞會,顯然是不行。
「呃,是有點不妥啦……」好吧,她承認,是非常不適合。要她穿這樣進台北數一數二的大飯店,就算服務員好心放行,她也不好意思踏進一步。
「樂小姐,請跟我到裡面。」服務小姐親切一笑,帶她進到裡頭專屬的試衣間。
然而樂安琪進去沒多久,試衣間裡就傳出一聲淒厲慘叫,嚇得韓浚謙險些將嘴中的咖啡噴灑出來。
「咳咳!肉包,你怎麼了?」他彈跳起來,放下咖啡杯,直奔試衣間門口。
「哇,總裁,我要死了,救命呀……」
聽見她帶著哽咽的嗓音,韓浚謙想也不想的就要破門而入。
「等等。」服務小姐訓練有素的擋在門口,彷彿這樣的事時常發生。「韓先生,您不能進去。」
「你們在做什麼?為什麼把她搞哭了?」礙於被人擋在外面,他只能瞪著對方,氣急敗壞的大罵出聲。
服務小姐無奈的聳聳肩,很小聲地說:「為了讓樂小姐看起來纖細一點,我們準備了一套上半身由馬甲製成的綁帶晚禮服,誰知道才拉第一下,她便哭著大叫,我們也很為難。」
「什麼?」他還以為是發生什麼大事。「肉包,你忍耐一下,為了美麗,這點痛不算什麼的。」他朝試衣間揚聲大喊。
「我不要,美麗又不能當飯吃。」樂安琪難過地喊回去。他不知道穿這種衣服有多痛苦,腰要挺得直直的,全身繃得難受死,最重要的是還不能盡情的吃東西,因為吃撐了,只會更難受。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2:16
十五
「你這女人就不能正常點嗎?」女人不都是愛美的?偏偏這肉包思想異於常人,把吃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我很正常呀……噢!痛,輕點輕點」辯解到一半,她又痛得哀嚎了起來。
「你……」聽見她唉唉叫,他忍不住又要出聲訓斥,卻被人打斷。
「韓先生,請您到外頭等吧,您這樣會影響我們做事。」服務小姐態度客氣的請他離開。
就算再不情願,韓浚謙也只能轉身回到沙發上等著。又過了半小時,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睡著時,耳邊傳來了一陣爭吵聲。
「……我不要啦!」
「樂小姐,你穿這樣,硬是要戴著這副眼鏡,說真的……」丑到一個不行。
「不管,我就是要戴著。」
「樂小姐……」
韓浚謙眼皮一掀,就見到兩個女人站在不遠的前方,樂安琪側著身,雙手擦粳,像小孩一般任性地嘟著嘴。
只消一眼,他就知道她們兩人在吵些什麼,「肉包,把眼鏡拿下來。」
服務小姐一見韓浚謙,便將這麻煩事交給他,悄悄退下。
「總裁……」樂安琪可憐兮兮的望著他。「能不能不要?」她很清楚,只要這男人開口,她再怎麼拒絕都沒有用。
「當然不行。」他從容站起身,細細打量著被妝扮得像是洋娃娃的她。
她穿著一件黑白對比的連身小禮服,上半身是露肩米白色馬甲,完美地呈現出她呼之欲出的飽滿胸部,更成功將她略胖的腰身包裹出玲瓏有致的曲線,雖不到小蠻腰的地步,但已比之前的直筒腰好上很多。
俊眸順著曲線蜿蜒而下,黑色不規則多層紗裙,微蓬的設計加上黑色的視覺效果,令人忽略她往橫向發展的臀部。紗裙由短至長,最長長至腳踝,若隱若現的遮掩住她不算細的小腳肚,而潔白如玉的雙腳,套著一雙足有十公分高的黑色高跟鞋。
而她平常隨意綁成一球的長直髮,此際也已被捲成狂野的大波浪,只留幾撮髮絲披散在她雪白的肩上,其餘的全斜盤上她的左耳後方,利用卷度做出像初綻花朵般一朵朵美麗的弧度。
只可惜,當他看見她那張圓臉上委屈的表情時,驚艷與心臟狂跳的感覺,霎時消失。
「你怎麼還戴著眼鏡?」他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幫她摘下眼鏡,「過來,我幫你拿。」
「不要,你別過來。」她嚇得抱頭亂竄,還跑到沙發後頭躲著不出來。
韓浚謙大手僵在半空中,額上的青筋隱隱跳動,吼叫隨之而出,「你搞什麼?戴著那副黑框眼鏡能看嗎?給你五秒鐘出來。」
咚咚咚——
「我……我來了。」不等他倒數,樂安琪已經像個小媳婦般,垂著頭跑到他跟前。有時連她自己都搞不懂,為何在他面前,自己會這麼孬。
「自己拿,還是我拿?」他的耐心有限,沒那閒情逸致跟她玩躲貓貓。
「我近視很深,拿下來會看不見……」其實她的眼鏡根本沒度數。
「等等到眼鏡行配隱形眼鏡。」
「不用。」她想也沒想的大叫,一發現他臉色一沉,才趕緊又說:
「我、我自己有。」
樂安琪緊張的捏著裙擺。她刻意把自己給養胖,又戴上這副笨重的眼鏡,就是為了要躲避「他」的找尋。
若是少了眼鏡的遮掩,她會不會被認出來呀?
尤其是今晚的舞會,「他」出席的機率很高,該怎麼辦呢……
「那還不去戴?你想遲到嗎?」韓浚謙不耐的打斷她的思緒,用她最不能忍受的這兩個字刺激她。
果然,小女人一聽,臉色太變,馬上慌張地跑進廁所。
「這是什麼?」
韓浚謙看著會場外,那桌上琳琅滿目的面罩,不解地皺起眉。
「先生,今晚的舞會是化裝舞會,所有人都要戴上面罩,否則不得迸場。」服務生必恭必敬的解說。
「真的嗎?耶,我要黑色的。」樂安琪一聽,眼眉全笑成開心的彎月,興奮的挑了用黑色羽毛製成的面罩戴上,瞬間掩去她絕色的臉蛋。
太好了,她還以為這次肯定完蛋了,還好是化裝舞會。樂安琪心中悄悄鬆了一口氣。
一旁的韓浚謙,也是一臉喜悅,只不過他的喜悅摻雜了些不良動機。因為他清楚的感覺到,當樂安琪拿下眼鏡、出現在他眼前時,他心裡的那股悸動。
他知道她其實長得不差,卻沒料到,少了眼鏡遮蔽的她,競然有這麼大的改變,美麗動人到令他想立刻掉頭回去,不讓人窺探他發掘到的美。
「總裁你要什麼顏色?」樂安琪像小女孩般扯著他衣角,興匆匆的問。
「跟你一樣。」他寵溺的看著她,任她幫他戴上同款的男性面罩。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2:39
十六
「好了。」她滿意的咧開笑容,毫不吝嗇的稱讚他,「總裁,你看起來亂帥一把的,好像尊貴的伯爵。」
「咳、咳,廢話。還不過來?該進場了。」一股熱潮湧上他雙頰,他趕緊低咳兩聲率先走進會場,掩蓋自己難得的害臊。
稱讚他帥,這種話,他從小聽到大,早就聽到耳朵長繭、不為所動了,可為什麼被這肉包誇兩句,他的心臟就像快跳出來似的?他究竟是怎麼了?
樂安琪挽著上司的手臂,與他肩並肩款款入場,想當然了,這般英挺帥氣的韓浚謙一進會場,自然立刻引起不小的騷動。
但當投射在他們身上的目光愈聚愈多時,她同時也發現手臂的肌肉愈來愈僵硬。
忍不住地,樂安琪微仰起頭,靠近他耳畔輕聲說著,「總裁,你怎麼了?是不是很緊張?」
「不是。」韓浚謙收斂心神,試圖忽略她溫熱的渾圓在他手臂上摩擦帶來的燥熱。
他開始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太久沒碰女人了,才會被這軟嫩的觸感搞到幾近瘋狂?
「那……我可以去吃東西了嗎?」感受到他逐漸放鬆,樂安琪期待又怕受傷害地小聲問他。
「可以,我跟你一起去。」語畢,他帶蓿她走向擺滿精緻餐食的長桌,兩人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享受美食。
「好好吃喔。」她開心得整張臉皺成一團,一口接一口,吃得不亦樂乎。
「會嗎?」他切了塊牛排入嘴,卻發覺味道不及她煮的一半。
「我覺得你煮的比這好吃百倍。」『
「總裁,你不用這麼諂媚我也會煮給你吃,所以你別昧著良心說話,小心遭天打雷劈喔。」聽他這麼說,她心頭喜孜孜的。但他也太誇張了吧?她的廚藝怎麼可能比得上五星級大廚。
「我說的是實話,你敢詛咒我?」他一臉兇惡的瞪著她。這女人自信心比鳥還小,他的嘴挑剔得很,他說她煮的好吃,就是好吃。
「我、我怎麼敢?」她縮了縮脖子,咕噥的說。
「哼!最好是。」這顆肉包柔順又乖巧,但一張嘴愛頂得很,每每都能輕易挑起他的怒氣。
「喲!這不是韓總裁嗎?」一名眼尖的禿頭男子發現他們蹤跡,這一叫,引來了一長串的人,逼得樂安琪只得起身讓位,往另一頭走去。
但才走沒兩步,她突然臉色大變,身子倏地一蹲,往長桌底下鑽去。
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看不到看不到看不到——
「你在幹麼?」韓浚謙好不容易擺脫一票人來找她,就看見她縮成一顆球似的躲在桌下,害他差點踢到。
「……」她沒注意到他過來,仍然一逕的禱告著,希望自己不要被「那個人」發現。
「喂!樂安琪,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見她不理人,韓浚謙不悅的大聲喚道。
「啊——」樂安琪無聲尖叫,一把拉下他,摀住他的嘴緊張地說:「總裁,你小聲點,天啊!差點被你給害死。」
偎在她胸前,嗅著她身上傳來的陣陣清香,韓浚謙頓時覺得有股飄飄然的感覺,讓他像是飛上了天。
怪了,怎麼沒被人灌酒,腦子也像喝醉一樣暈?但他很快就回過神,因為她臉上不尋常的慌張。
「唔唔唔?」怎麼了?
「沒事。」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怎麼可能沒事?你臉都白了。
「真的沒事,不過總裁,稱別叫我全名好不好?」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為什麼?難道你喜歡我叫你肉包?
「對啦對啦!肉包這名字比較親切。」她雙眸緊盯前方,擺明敷衍他。
「唔唔唔!」你說謊!親切個鬼!分明是她心裡有鬼。嘴巴被人摀住,不代表他眼睛也瞎了,他很明顯看見了她眼底的緊張。
「我哪有。」某人死不承認。
接著一陣靜默,氣氛十分詭異,直到被一記掌聲打破這凝結的空氣。
有人悄悄的起頭鼓掌,然後。引來了更多人的鼓掌。不知何時,他們週遭圍了一圈人潮,個個目瞪口呆、張口結舌。
太厲害了!他們從沒見過這麼奇特的交談,簡直就是特異功能。
「噓噓——別拍別抬,算我求求你們。」樂安琪偷偷探出頭,幾近懇求的拜託大家,沒注意一道頎長俊挺的身影正朝著她走來。
「琪琪?」一名昂藏挺拔的男子,佇立在他們眼前,眼中有著驚喜與……錯愕。
樂安琪聞聲一僵,慢動作的轉過僵直的身子,朝那名男子怯怯一笑。
那個笑容,帶著許多複雜的情緒,而最明顯的,是心虛。
「嗨!楓……好久不見。」
她叫他「楓『!?她居然叫他」楓「?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2:54
十七
止不住的憤怒和不斷冒出的酸泡泡,令某人煩躁的來回踱步,腳下的地毯都快被他給踏出熊熊烈火,而某人卻不自知。他只是持續瞪大雙眼,恨恨地看著舞池中那對共舞的男女。
不行!他要去聽聽他們說些什麼。
「喂!要不要跳舞?」隨手抓了個女人,韓浚謙口氣極差的邀舞。
「唔好……好呀。」被抓到的淑女開心得不能自已。管他態度有多差,能和帥氣多金的韓浚謙跳舞,她可是求之不得。
連行禮的動作都省了,韓浚謙直接抓著對方,踏著急促的步伐來到舞池中央,拉長了耳偷聽著那對男女的對話。
「琪琪,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若不是打小和她一塊長大,唐意楓敢打包票,他絕對認不出這臃腫的女人就是從前美麗纖細的樂安琪。
「還不是因為你。」樂安琪埋怨的瞅著他,語氣卻帶著撒嬌。
要不是因為他的緣故,她也不需要「改頭換面」,甚至離家出走。
「唉!就算我有不對,你也不能一躲就是一年多呀!」那件事,他的確對安琪有愧疚,若不是因為他太自私,也不會造成這種後果。但她一聲不響的消失,也太過分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
看見他眼中的擔憂,樂安琪眼睫低垂,乖乖認錯,「對不起嘛。」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渴望自由,所以一年前的那場不愉快,正好給了她一個可以獨立的借口。
唐意楓幽幽的歎口氣,「我有不對,但你也有錯,要不是你堅持不讓我趕走那個女人,也不會惹來這些麻煩。」
「我知道,所以我也沒怪你呀。」她會消失,其實不關那件事,是因為她也有自己想過的生活,因此不希望他太自責。「事情都過這麼久了,別提了。」
「你……算了。」唐意楓本想再責備她幾句,但有另一件事讓他十分在意,他非問不可,「琪琪你說,你胖了幾公斤?」
「呃……」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樂安琪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眼眸咕溜溜地轉了下,她佯裝生氣地反問:「難不成因為我變胖,你就不喜歡我了嗎?」
「怎麼會?」唐意楓連忙喊冤,「就算你腫得跟摔跤選手一樣,我還是最愛你。」
嚇!胖成像摔跤選手那樣?嘔,光想就覺得可怕。
不過她相信,就算她真變成那副模樣,眼前的男人,還是會這麼愛她。
「我也是,我最愛楓了。」樂安琪開心的熊抱住唐意楓,完全忘了他們正在跳華爾滋。
「交換舞伴。」
抱得正開心,她卻突然被人扯離唐意楓懷中,天旋地轉地撞到另一具寬厚的胸膛裡,耳中還隱隱聽見對方咬牙切齒的聲音。
「總裁?」樂安琪一抬頭,就見到那雙深邃難測的黑眸正不悅的瞪著自己。
韓浚謙沉著臉不語,直到舞至離唐意楓最遠的地方後,他才慍怒地開口,「你跟唐意楓是什麼關係?」
他就像個打翻醋罈子的丈夫咄咄逼問。但韓浚謙自己沒察覺,遲鈍習慣的樂安琪更不可能發現。
「他是——」樂安琪還沒答完,就因一個舞步,被韓浚謙甩了出去,再旋回懷抱。
「他是不是你的情人?」
「啥?」她被轉得暈頭轉向,頭昏眼花,一時間沒聽懂他在問什麼。
「該死!他不會是對你始亂終棄吧?」韓浚謙兀自斷定。
由他們剛剛的對話聽來,擺明就是唐意楓拋棄了她,而她傷心離開,在自暴自棄的情況下,才會暴飲暴食,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不是的,總裁你——」樂安琪想解釋,但所有的話,都消逝在一陣眩暈之中。
在他的帶領之下,她又一個舞步,在原地旋了三個圈,而後倒入他懷中,她那有點粗的小腿頓時抬高在半空中。
韓浚謙低頭直視她眼罩下的圓眸,堅定地說:「你放心,我不會讓他騷擾你。」
眼冒金星的樂安琪,根本無力解釋,此時一股力量又將她扯進另一副溫暖的胸懷。
耳畔傳來唐意楓難得發怒的聲音。「交換舞伴。」
將手上花癡般的淑女塞回韓浚謙懷裡後,唐意楓用最快的速度帶著樂安琪舞到最角落。
「琪琪,你跟韓浚謙是什麼關係?」
「我……」暈,好暈!樂安琪已經暈到無法說話。
唐意楓沉下臉問道:「你們不會是在交往吧?」
「沒有啦!」討厭!他們是串通好的嗎?怎麼問的問題都一樣。
「那他一直瞪著我幹麼?」感覺到韓浚謙的瞪視,唐意楓挑釁的瞪回去。
「我現在在韓氏集團上班,是他的秘書。」她甩甩髮昏的腦袋瓜。好險!她還以為自己會暈倒呢。還好現在跳慢舞。
唐意楓挑眉,想起一件事,「是嗎?那他曉得你的身份嗎?」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3:11
十八
「不曉得,噓,不准你提!」樂安琪哇哇低叫,如臨大敵地看著慢慢靠近他們的韓浚謙。
「難道你不知道我們正在進行的企劃案?」唐意楓雙眼隨著她的視線移動,手還故意緊摟著她的腰。
「當然知道。」拜託,好歹她在韓氏也待了一年之久,又升職為總裁秘書,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麼,你知道這企劃案若是無法進行,韓浚謙該付出什麼代價吧?」唐意楓早派人查過,若是找不到Tina,韓浚謙就會失去一切。
「什麼代價?」樂安琪秀眉微蹙,她是真的不知道,但唐意楓嘴角的淺笑,讓她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
突然,她的右手被人拉住,腳跟一轉,人又被拉至韓浚謙懷中。
不過,她的左手也還被唐意楓緊緊禁錮住,腳跟又轉,雙腳繞成了麻花卷,再次回到唐意楓懷內。
「放手。」韓浚謙雙眼迸出怒火,直直朝唐意楓射去。
「你才該放手。」唐意楓也不甘示弱,揚起千年寒冰似的冷眸,正面迎戰。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來回交戰著,手也不得閒,忙著將樂安琪扯到自己身旁。
「別、別……」一來一往、左旋右轉,樂安琪被轉得七葷八素,「別再轉了……」在一片黑暗籠罩而來時,她只來得及吐出一句話,便倒地不起。
眨了眨濃密的眼睫,樂安琪由沉沉的黑暗中回到光明,她困難地張開眼,好一會才適應了光線。
焦距對準後,落入眼中的是一片全然陌生的白,她吸聞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馬上明白自己身在何處。
濡了濡乾澀的唇瓣,她正想叫入,旁邊便傳來兩道耳熟的聲音。
「醫生,琪琪怎麼了?」
「醫生,她怎麼了?」
兩個焦急的男人異口同聲,緊張地問著剛從病房出來的醫生。
「她只是穿得太緊,現在的年輕女孩,不是搞節食就是把自己綁成一顆粽子,只想看起來瘦,卻沒顧到身體。」醫生皺起花白的眉毛,搖搖頭又道:「現在沒事了,你們放心。」
「那我們可以去看她(琪琪)了嗎?」欣喜的兩人又同聲問道。
「可以。」老醫生說完後,便轉頭繼續巡房。
一旁久候的護士小姐終於逮到機會,連忙開口,「你們哪位是樂安琪的家屬?麻煩跟我到護理站辦一下出院手續。」
「沒問題。」
「我去。」
新仇加舊恨,韓浚謙面色不善的瞪著身旁的鸚鵡,「搞什麼?你幹麼一直學我說話?」
「似乎是你在學我吧。」唐意楓也爵罩寒霜的看莉身旁的九官鳥。
「你有膽學,沒種承認?」
「開玩笑,我有膽有也種,而且我才不學沒水準的人說話。」
「姓唐的,你不要以為我不敢扁你!」
「有種就來,不要廢話一堆!」
「你……」
「咳咳!兩位先生,這裡是醫院,請不要喧嘩,當然更不要打架。現在,請家屬跟我去辦手續。」護士小姐打斷他們,一臉嚴肅的說。
「我馬上跟你去。」韓浚謙斜睨了唐意楓一眼,快速跟上護士小姐的腳步。
「憑什麼是你去?要去也是我去。」他以為他是誰,要知道,安琪可是他唐意楓從小呵護到大的寶貝,論資格,當然是他去。
「好熱……」細如蚊蚋的聲音由病房內傳出,止住唐意楓跟隨的腳步,他連忙回身衝到床邊。「安琪,你沒事吧?」
「沒事,我想喝水。」樂安珙搖搖頭,指著電視櫃旁的水壺。
「你等等,我幫你倒。」唐意楓倒了杯水遞給她,待她喝完接過水杯後,他才心疼的說:「琪琪,你別再穿那種衣服了,嚇死我了。」
「知道了。」樂安琪吐吐小舌。
其實她也不喜歡穿那種又緊又難受的衣服,但她可不敢說是韓浚謙要她穿的,看他們倆水火不容的情況,她還沒笨到再去火上添油。
「醫生說你今天就能出院,出院後跟我回去。」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3:45
十九
樂安琪抿抿唇,鼓起勇氣看著他說:「不要。我不回去。」
「為什麼?」唐意楓很訝異,他沒料到她會對他說「不」。
「我現在過得很好,雖然看不到你會讓我不好受,但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我不打算回去。」
樂安琪的水眸閃著唐意楓從來見過的堅決,這讓他驚愣了好一會,久久不能說話。
直到他明白她是認真的,這才深深歎了口氣道:「好吧。我不勉強你。」
「謝謝你,我就知逆你對我最好了。」她高興的偎入他懷中,緊緊的抱住他。
「不過我有個條件。」摸著懷中人兒的髮絲,唐意楓愛憐地說:
「把你現在的地址給我,還有電話,我可不想再找你一年。」
「嗯,沒問題。」接過紙筆,樂安琪迅速的寫下她的電話與地址。「差不多了,你快回去,總裁會載我回去的,你不用擔心。」
一聽見韓浚謙,唐意楓馬上拉下臉,不悅地說:「他載你我更擔心。不行,我要留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韓浚謙對她有不良企圖,既然如此,他更不能走。
「拜託……」想起舞會裡和剛剛病房門外他們爭鋒相對的情況,樂安珙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懇求起唐意楓,「算我求你,你快回去吧。總裁對我很好,你們兩個這麼吵,我很為難的。」
唐意楓瞇起黑眸,突然問道:「你喜歡他?」
「啊?」她愣住,被他突轉的話鋒弄得莫名其妙,直覺回答道:
「沒有呀。」
「看著我,你喜歡他還是喜歡我?」黑眸逼近她的圓臉,語氣中滿是酸味。
「哈哈!當然是你呀,這還用說?」樂安琪笑笑的瞅著他,連聲催促,「好了啦!你快點回去,別讓我難做人。」
得到滿意的答案,唐意楓嘴角微揚,總算心甘情願的起身離去。
他前腳剛走,韓浚謙後腳就進門,時間彷彿早己計算過。
一見到來人,樂安琪便開心的衝著他笑,「總裁你來了。」
韓浚謙面色陰鬱,腦海還不斷迴盪著他剛才不小心偷聽到的話,她說——
她不喜歡他?
震撼、難過、生氣,以及……失落,宛若奔騰的狂潮席捲他的。
思緒,像只無形的手緊緊掐住他的心臟。
韓浚謙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回事,但她的話確實像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他只覺得世界一片黑暗,再無任何事情能讓他提起興致。
「總裁,你怎麼了?不舒服嗎?」樂安琪張開手,在他慘白的俊臉前晃呀晃,試圖讓他回神,「總裁……」
「閉嘴!」韓浚謙倏地大吼出聲喝止她,深深吸了口氣後,沉聲說:「現在開始,我問問題,你只需要點頭或搖頭,不准說話,知道嗎?」
樂安琪捂著受創的小耳,忙不迭的點頭,就怕他又突然大叫。
「你喜歡唐意楓?」
她一臉肯定,理所當然的用力點了頭。
見她點頭,他壓抑住排山倒海而來的不悅,又問:「他究竟是不是你的情人?」
這次,她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搖搖頭。
她的回答,令他心中的不爽霎時少了大半,「那你們是兩情相悅,還是你暗戀他?」
她皺起眉心,為難地看著他。他一次問兩個問題,教她怎麼回答?
彷彿知道她在想些什麼,韓浚謙又說:「先回答第一個。」
她搖頭。
「那是你暗戀他?」
她再次搖頭。心裡卻不禁嘀咕:他問這些要幹麼?很奇怪耶。
韓浚謙嘴角緩緩勾起,陰霾的心情頓時撥雲見日。他再次追問:「那你討厭我嗎?」
討厭他?雖然他常對她大呼小叫、喜歡搶她的飯吃、惡質的霸佔她的小窩,但是她從沒這麼想過呀。
樂安琪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雙眸堅定的瞅著他,要他別亂想。
俊顏上的微笑愈擴愈大,最後,韓浚謙問出了他最想聽、也是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肉包,你喜歡我嗎?」
樂安琪敢肯定,這兩個男人一定是串通好的,闖的問題一字不差,巧合到一種詭異的地步。
見她眉心擰得死緊,不搖頭也不點頭,只是定定的看著他,韓浚謙急了,小心翼翼的又問了一次,「你……喜不喜歡我?」
相較於剛剛回答唐意楓的坦率,這次,樂安琪想了很久。
最後,在看見韓浚謙眸中的期待後,她緩緩地點了頭。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3:54
二十
自從那目過後,韓浚漾對樂安琪的態度變了,雖然他依舊對她大小聲,一樣將她吃得死死的,一如往常搶她的飯吃、睡她家的床,但是,樂安琪百分之百確定她的頂頭上司,多了很多奇怪的行為。
案例一,他要求她下班後不准叫他總裁,要叫他「浚」,不叫的話,他就發脾氣。
案例二,外出要向他報備,不報備不准去。
案例三,也是最奇怪的事,那就是樂安琪發現,只要自己在他視線範圍內,他的眼神不管何時都能超神准的黏在她身上。而且最恐怖的是,她總覺得他看她的目光,很像她看著她家小寶的感覺……
他不會是把她當成寵物了吧?
就像現在,辦公室裡的那雙俊眸又直勾勾的盯著她,毫不吝嗇散發出他萬人迷的魅力。
她悄悄將頭往左移,火熱的眸子便緊追不捨地往左邊看去,她暗抽了口氣,又偷偷轉頭往右移,可那對懾人的目光,仍然如影隨形的緊跟著她。
樂安琪咬緊下唇,「左右為難」,她只好使出絕招。
她轉回鬼祟的小腦袋瓜,正襟危坐,然後頭一沉埋首在文件堆中,開始自我催眠著——
他沒在看我、他沒在看我,沒有沒有沒有……
「嘟!嘟」
乍響的電話聲,適時解救了快被韓浚謙用雷射電眼燒成焦肉包的樂安琪,她接起電話,甜美地問候,「總裁辦公室您好,請問哪裡找……」
掛上電話後,她又「咚咚咚!」的跑進辦公室裡報告。
「總裁,董事長夫人、韓董事及莫律師三人在會客室等候,請問你要接見嗎?」
韓浚謙本來漾著溫柔的俊眸瞬閫變色,他思索了會才開口,「請他們三人到我的辦公室裡。」
「是。」領到聖旨,樂安琪暗吁口氣,慶幸能暫時脫離這詭譎的空間,圓潤的身子飛也似的衝下樓接人。
待她一走,韓浚謙才緩緩收回貪戀的目光,緊蹙濃眉。
那對賊母子來幹麼?
他可不認為他們會來找他敘舊,若他猜得沒錯,他們八九不離十是來討遺產的。
老實說,當他看見老頭立下的遺囑時,他也很訝異,因為照老頭生前疼愛那對賊母子的程度,他原以為,老頭會將財產全留給他們。
沒想到出乎他意料的是,老頭竟肯將自己打拼一輩子的事業交給他。
雖然有條件,但這還是第一次,他願意把他疼愛的私生子擺在他這個長子後頭。或許,這是老頭對他的另一種補償,只不過他不希罕。
腳步聲伴隨著樂安琪甜美的嗓音,拉回了韓浚謙的思緒。
「各位裡面請坐,我為各位泡杯咖啡。」
「喂!爸的遺囑你看過了吧?」三人一坐定,韓信辰就迫不及待的開口。
韓浚謙看都不看他一眼,逕自望著莫承佑問:「你帶這種人來有什麼事?」
莫承佑聳聳肩,無奈的說:「你說反了,應該這麼問:」你為什麼才進公司連椅子都沒坐熱,就讓人給挾持到這裡來,究竟是什麼屁事這麼急?「
「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不曉得自己怎會這麼倒楣,在外頭忙了一整天,才回公司就遇到這兩人。
「姓莫的,你說什麼?」聽到莫承佑帶著譏諷的話語,韓信辰激動的想衝上前,卻被身旁一直沒說話的母親及時拉住。
王貴珠扯住兒子的手,妝點完美的臉上揚著慈愛的笑容,「浚謙呀,怎麼回國這麼久,都沒回家呢?阿姨這麼久沒看到你,好想你呢!」
韓浚謙冷哼一聲,寒冰般的目光來回掃視著他們母子,「少假惺惺了,我不吃這套。說吧,今天來找我究竟有什麼事?」
一旁的韓信辰沉不住氣,甩開母親的手,開門見山地說出今天的來意,「我看過遺囑,知道要是你找不到那個叫Tina模特兒,就沒辦法如期推出和唐氏集團合作的新產品,這麼一來,你就得放棄繼承,全部的財產都會是我韓信辰的。」
他得意揚揚的拾高下巴,又道:「時間剩不到三個月,依我看,你乾脆放棄算了,我不介意提前接收韓氏集團」
聽完他說的一串廢話,韓浚謙皮笑肉不笑,僅淡淡的說:「說完了嗎?若是說完,恕我不送。」
誰都知道韓浚謙個性火爆沒耐性,但此次韓信辰前來踢館的行為,不但沒挑起他半點怒氣,他反而還像沒事人般,想用短短幾個字就打發他們走。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4:22
二十一
他的反常看在韓信辰眼裡,只當他在害怕,於是繼續放話。
「韓浚謙,我是好心提醒你,免得我到時拿著遺囑來趕人,那可就難看了。畢竟你是哥哥,要我這做弟弟的趕你走,我還真有些過意不去。不如你趁早放棄,我就對外宣稱你回美國了,這不就皆大歡喜?」
「是啊!浚謙。」王貴珠不似兒子那般氣焰囂張;擺出一切都是為他好的模樣勸道:「我們倆可是為你好。你在美國的事業,比起這小小的韓氏集團大上不止十倍,放著這麼大間的公司不管,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找人上頭,實在太可惜了。反正這韓氏遲早是信辰的,讓他早點繼承對大家都有好處,你說是不是?」
是個鬼!
莫承佑總算知道這兩母子在想些什麼,原來是想逼韓浚謙放棄繼承。要他帶著遺囑來,無非是要韓浚謙簽字放棄繼承韓氏集團。
他不著痕跡的看了韓浚謙一眼,在見到對方嘴角勾起的邪笑後,他一向波瀾不興的俊臉也揚起一抹興致的笑,雙手環胸,等著看戲。
「我再說一次。」韓浚謙由辦公桌後站起,朝他們三人坐的會客沙發走去,最後停在王貴珠面前,嘴邊有笑,話語卻不帶一絲溫度,「若是你們說完想說的話,就請離開恕我不送。否則——在我還是韓氏集團的代理總裁時,我無法保證它能一直穩佔台灣企業龍頭。我相信,依我的能耐,要搞垮一間公司應該不難,要將它的、資產由數億變成零也很容易。如果你們不想繼承一個空殼公司,最好聽我的,能滾多遠就滾多遠,不要讓我這麼做。」他斂起笑意,冷酷的盯著王貴珠。
「你敢!」韓信辰拍桌起身,雖然想惡狠狠的瞪著他,眼中卻有恐慌。他知道依韓浚謙說到做至的個性,惹毛了他,恐怕真會將公司搞到一毛不剩,那他欠下的近億債務該拿什麼來還?
「你倒是說看看,我有什麼好不敢的?」韓浚謙冷冷地笑了笑,他就像頭豹子,優雅又殘酷,欣賞著獵物眼中那抹惶恐與無助。
見狀,王貴珠連忙跟著起身拉住兒子,她不似兒子那樣慌張,而是眼中有著算計,「浚謙你別生氣,阿姨這就走。」
「媽你別拉著我,我還沒說完。」雖然害怕,『但韓信辰就是嚥不下這口氣。
「信辰聽話,先跟媽走。」王貴珠強作鎮靜,低聲在兒子耳畔說:「好漢不吃眼前虧。他上任才三個月,不但穩住公司股價,更接了不少大筆生意,照這樣下去,公司的資產只會愈來愈多。只要我們不跟他撕破臉,諒他也不會拿你爸的事業開玩笑,我們就安心在家等著,讓他為我們繼續打拼江山,反正只要再三個月,韓氏集團就會乖乖地送到你手中了。」
韓信辰聽完母親的分析,心情頓時愉悅許多,他哼了一聲,轉身走向電梯。
「浚謙,我們不打擾你了,有空回家坐坐,阿姨燒幾道好菜給你吃。」王貴珠討好地笑說,說完便急急跟上兒子的腳步,離開韓一浚謙的視線範圍。
待那兩母子一走,韓浚謙卸下冷然的面具,睞了一眼看好戲的莫承佑,「看得過不過癮啊,莫律師?」
莫承佑一臉感覺無趣的樣子,正經八百的落下評論,「說實話,這種奪家產的戲碼我看多了,本以為會有場龍爭虎鬥,誰知道你那不成材的弟弟果真不成材,紙老虎一隻,只敢在一旁叫囂,壓根沒法跟你鬥。這齣戲若要我評分,肯定是不及格。」
韓浚謙坐至他身旁,似笑非笑的睨著他,「既然這場戲這麼不叫座,那豈不就委屈你了?」
「還好啦!差強人意。不看白不看。」莫承佑拋了個「我不介意」的眼神給他。
「這種被人當猴戲看的感覺讓我有點不舒服,拳頭不知道為什麼癢癢的?」韓浚謙轉轉脖子,握緊拳頭,修長的十指進出關節的喀喀聲。
韓浚謙活動筋骨的動作,有如當頭棒喝敲醒了後知後覺的莫承佑,他霍然站起身,往後跳了一大步,坐至離最遠的椅子上。
他雙手捧著臉,仍舊看不出任何表情,「身為律師,我奉勸你一句話,打人不但拳頭痛,還得付醫藥費、賠償費。如果要請律師打官司的話,還得多付律師費。我勸你最好三思。」
「沒關係,那些小錢我剛好花得起,何況,現在有什麼事比撫平我一早被人打擾、被人當戲子看的不悅還重要暱?」這傢伙明知道世上有種東睡叫手機,也不會先打通電話通知他一下,擺明是皮癢欠修理。
莫承佑定定的看著韓浚謙,對方的笑容看來好無害、好天真、好……恐怖。
「基本上,我也是個受害者,因此我很不建議你將重量級的拳頭加諸在我身上。」
拜託,他也不願意才回公司坐不到十分鐘,就被人給拎到這裡聽一些他每隔一段日子就聽得見的對白啊!他又不是吃飽撐著沒事做。
「哦?那你怎麼還不走?賴在這做什麼?等吃晚餐嗎?」韓浚謙收回拳頭,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
要不是認識莫承佑太久,知道他天生就像少了顏面神經,臉上永遠只有那一號表情,他肯定會被他言行不一的神情氣到吐血。
「其實我也很想走,只是你那圓滾滾的秘書小姐,說會倒咖啡進來,我左等右等都還沒等到。要不是口太渴,我早就跟著走嘍!」他不過是想喝杯咖啡,秘書小姐有沒有必要泡這麼久呀?就算采咖啡豆回來現磨,也該好了呀。
聽他這麼一說,韓浚謙才發現那顆肉包又不知道周遊到哪個國家泡咖啡去了。
「要咖啡沒有,拳頭倒有很多,怎樣?要不要?」韓浚謙亮出拳頭,再次摩拳擦掌,陰惻惻的衝著莫承佑冷笑。
話才說完,韓浚謙就感覺到一陣風「咻!」的一聲由他身邊掠過,接著,他在電梯門合上前聽到這句話一「咖啡我回公司喝,至於拳頭我無福消受,先走一步不用送我了,再見。」
很好,又解決一個不速之客。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4:39
二十二
韓浚謙斂起笑容,看著辦公室外頭那張空空如也的辦公桌,腳跟一轉,往電梯走去,決定找出那個泡咖啡泡成失蹤人口的女人。
樂安琪拖著若有所思的步伐,一路由逃生門外的樓梯往下走,等她回過神來,已走到她平常心煩時最愛待的地方一企劃部外的樓梯口。
她手上端著盤子,上頭擱著三杯早已涼透的咖啡,就這樣站在落地窗前,愣愣的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車輛。
她不是故意要偷聽總裁他們的對話,只是不小心聽到了第一句,就很自然的一口氣聽到結束。
一想起和核子彈爆炸威力沒兩樣的消息,她的眉又懊惱地皺緊了。
她一直以為,韓浚謙現下雖掛名代理總裁,可遲早會升為正式總裁,沒想到他要繼承韓氏集團,竟還有這樣的條件。
一想到韓信辰極有可能成為她未來的上司,樂安琪下意識的搖頭排斥。
不要,她不要!
韓浚謙雖然脾氣不好,常常吼她,卻從沒有真的對她怎樣,頂多他最近怪異的舉動和眼神帶給她小小的困擾而已,不過這些她都還能接受。
不行,為了讓韓浚謙能繼續當她的上司,她得想想辦法。
樂安琪將盤子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樓梯上,絞盡腦汁的拚命想。
要找到Tina根本就不可能了,因為Tina不會再出現,那……除了這之外,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啦啦!啦啦啦!」
乍響的電話聲打斷她紊亂的思緒,她急忙掏出手機,在看見上頭的來電顯示後,她恍然大悟的拍著自己的腦袋瓜。「對喔!我怎麼會忘記還有這個辦法?」
糾結的秀眉鬆開,她開心的按下接聽鍵。「楓,你這電話打得剛好,我有緊急的事要找你。」
「什麼緊急的事?」電話那頭傳來唐意楓溫柔的聲音。
「就是……」樂安琪一頓,想起唐意楓才是打電話找她的人。
「還是你先說吧。你有事找我?」
「沒什麼,只是問問你過得好不好。」他的聲音聽來依然令人如沐春風,「說吧,有什麼事要跟我說?」
「就是我們兩家公司合作的那件案子,你可以換模特兒嗎?」
樂安琪著急的問。她想來想去,只要唐意楓同意換模特兒,那所有的事情便都能解決。
「說個我能接受的理由。」溫文儒雅的嗓音微僵,但樂安琪沒聽出來。
「理由?」她好不容易鬆開的眉頭叉緊緊擠在一塊,「我……我只是希望能順利完成這件案子。」
「就這樣?」
「對。」
「你說謊。」
「我沒有。」
「好,如果是因為這種理由,那我現在就能回答你。那就是——不可能。」她當他是誰?即便沒有與她面對面,他也能想像她臉上正浮現的明顯心虛。
「哪有這樣的!」她哇哇大叫。「拜託啦……」
「琪琪,你喜歡韓浚謙。」唐意楓不想做出這個推測,但甚少求他的樂安琪,已經為韓浚謙求了他不少次,這讓他很不舒服。
「……」樂安琪本想直接否認,可話到了嘴邊,她卻說不出口。
「為什麼不說話?我說對了是不是?」她的沉默無疑是簇火苗,引燃唐意楓內心深處的火藥。
「楓,我這麼做是為了兩家公司好,你別亂想。」她不否認也不承認,只道:「反正你指定Tina,不過是為了多個人幫你找她,既然人都找到了,你又何必這麼堅持?」
「人找到有什麼用?她整個人都變了,也不回來我身邊,連心都不在我這裡。你說,我為什麼要幫韓浚謙?」
「我知道你疼我,算我求求你嘛!」樂安琪撒嬌的說。
「不可能。」唐意楓斷然拒絕。「我有我的考量,希望你明白。」
雖然從小到大只要她一撒嬌他一定會妥協,但這次狀況不同。
他不想幫韓浚謙得到韓氏,是因為那是人家韻家務事,他沒必要也不想插手管。再說,這次兩家合作產品的代言人產品除了Tina外,他找不出第二個能完美詮釋出產品的人了。不管站在哪個角度衡量,這件案子都不能換代言人。
「……」電話那頭一片沉默。
唐意楓歎了口氣,輕聲說:「琪琪,你心裡很清楚,要幫他只有一個辦法,就看你肯不肯犧牲。」
「我……」樂安琪嘴一癟,幽幽的說:「我知道了,既然你有難處,我就不再為難你,這件事我會仔細想想。」
掛上電話後,樂安琪悶悶不樂的想著唐意楓的建議。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5:00
二十三
他說得沒錯,除非她肯犧牲,否則事情只會這麼僵著。可是……她好捨不得現在平靜的生活喔。
「唉,為什麼事情總是不如意。」
長吁短歎一番後,彎下身端起盤子,站起來要回辦公室上班時,卻被一排人牆給擋住出路。接著,她聽見了好一陣子沒聽見的熟悉嗓音。
「喲喲喲!這不是我們樂安琪小姐嗎?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發呆?該不會是被總裁給辭退了,躲在這哭吧?」廖美惠憤怒的睨著她。
「美惠你可別亂說話,小心被總裁給聽見,又扣我們的獎金。」
王雅芳佯裝害怕的模樣,眼底卻閃著和廖美惠一樣的怒氣。
「可不是嗎?」沈麗麗點燃香煙,優雅的吞雲吐霧。「人家現在可是高高在上的總裁秘書,跟我們不一樣了,要是惹惱她,誰知她會不會在總裁面前告我們的狀。」
三人一搭一唱,這麼明顯的諷刺樂安琪當然聽得出來,但她沒生氣,只是朝她們笑了笑,然後說:「美惠、雅芳,還有麗麗,好久不見了,最近過得好嗎?」
「哼!」廖美惠冷哼一聲,聲音尖銳了起來,「怎麼可能會好!換做是你被人扣了獎金還被降職,你說你好得起來嗎?」
「就是說呀!都是因為你。」王雅芳氣不過,伸手推了樂安琪一下,沒想到不管她多使勁,樂安琪依然穩如泰山,一動也不動。
「雅芳,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還有,你幹麼一直推我?」
她還一臉無辜的反問王雅芳。
「你少裝無辜了,一定是你去告的狀。要不是你,總裁怎麼可能扣了整個部門的年終獎金,還把美惠降職成部門小妹,把我調到櫃檯當收發小妹?這全都是你害的」王雅芳收手,恨恨的說。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韓浚謙之所以會扣部門的獎金,是因為他們平常就不做事。
樂安琪還在時,眾人理所當然的把所有事都推到她頭上,讓她一個人幾乎做著整部門的工作,但當樂安琪一被調走,所有的工作又落回自己身上時,大家不是銜接不上就是趕不上進度,才會因表現不彰而被扣年終獎金。
至於王雅芳和廖美惠,則是因為她們使喚樂安琪最凶,才會被降職。
不過她們可不會承認自己有錯,只是一味地認為這全是樂安琪造成的。「我沒有。我沒有告狀。」她們惡狠狠的眼神及控訴,讓樂安琪忍不住著急的反駁。
「你就別再否認了,有誰殺了人會承認的?你現在是總裁秘書,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算叫總裁將我們三個開除,我們也不能多說什麼。」沈麗麗熄了煙,朝樂安琪走去。她早就想教訓這個女人了,要不是樂安琪,總裁秘書這職位就會是她的。
「麗麗你別亂說,我沒跟總裁說過任何事。」樂安琪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就怕她們繼續誤會她。
「我們才沒亂說,這都是——」廖美惠聽到樂安琪的辯解,又叫了起來。
「美惠,別說了。」沈麗麗打斷她,用眼神示意她們兩人別多話,然後轉頭看著樂安琪,「既然你說我們亂說,那你有什麼證明?」
「我……」聞言,樂安琪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無話可說。「沒有。」她真的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沒說她們的壞話,總不能叫她請總裁大人親自向她們解釋吧?
沈麗麗勾起一抹笑,然後說:「沒證據,那你憑什麼說我們亂說?」
「這……」她的確沒權管住她們的嘴巴。
「我們也不是愛說閒話的人,只不過有些事不可能空穴來風,既然你有本事說,就得有本事承認。」
「沒錯,敢說就要敢承認。」
「是啊是啊,你這小人,有種說沒種擔。」
聽著眼前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污蔑,素來好脾氣的樂安琪,終於難得發火的大聲喝止道:「夠了!有說過的話,我樂安琪一定會承認,但沒說過的話,請你們不要亂扣帽子。如果你們有閒工夫在這裡聊八卦,還不如回辦公室好好辦公,免得連發信小妹都做不成。」
沒料到一向乖乖脾的樂安琪竟然會頂嘴,三人一時間忘了反擊,愣愣的看著她。
「如果沒事,我先失陪了。」臉上盛滿怒氣,樂安琪朝她們點點頭就要離去。
「等等,你——」
但廖美惠話還沒說完,就被清脆的鐵盤落地聲及重物墜地帶來的震動給嚇到。
等她反應過來,只見王雅芳一臉壞笑的指著地上。
順著王雅芳手勢望去,廖美惠看見樂安琪跌坐在地,手中的咖啡不偏不倚的灑了她整身,那狼狽不堪的模樣真是有夠淒慘。
「對不起嘍,我不是故意的。」沈麗麗嘴裡說著抱歉,臉上的神情卻是得意萬分,然後,慢慢的收回她那只伸出去的長腿。
「你們太過分了!」樂安琪忿忿的拿掉臉上沾滿咖啡的眼鏡,怒瞪著她們。
「你自己跌倒關我們什麼事?」廖美惠幸災樂禍的嚷嚷。
「我看我們還是快點走的好,免得她又在總裁面前打小報告。」王雅芳掩嘴偷笑。
「對呀,走吧麗麗,免得等等又被人冤枉。」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5:18
二十四
拉著沈麗麗轉身離去的兩人沒發現,沈麗麗錯愕的眼神,正不可置信的緊盯著樂安琪那張沒了眼鏡遮蔽的臉龐。
等到逃生梯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樂安琪才忍住怒氣,緩緩地撿起散落一地的杯盤,再拭去額上、發上的咖啡。
為了不讓事情鬧大,她捨棄電梯,偷偷摸摸的由逃生梯走回頂樓,在廁所稍微整理了一下後,才硬著頭皮走向辦公室。
沒想到當她回到辦公室時,韓浚謙居然湊巧不在?
這個發現讓她樂得差點跳起舞來,她不必向他解釋她的無故失蹤和這一身慘狀了。
才坐下沒多久,就傳來下班的響鈴聲,樂安琪連忙收拾東話,決定把所有事情都拋到腦後,先回家洗個澡再說。
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家裡後,樂安琪疲憊的脫去鞋子,打開玄關電燈,稍微照亮漆黑的空間之後,又往客廳走去。
「你去哪裡了?」昏暗中,一句冷冷的問話聲飄到樂安琪耳中。
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鬆了手,她袋裡的水果蔬菜頓時散落一地,全身神經繃到最高點,緊張的四處張望著,「是誰?」
啪!客廳的電燈亮了。
「是我。」韓浚謙來到她身旁,彎下腰拾起一顆顆滾出來的柳丁。
見到熟悉的俊顏,樂安琪這才緩下緊繃的情緒,虛軟的癱坐在地,「總裁,你怎麼不開燈?差點被你嚇掉半條命。」
「你去哪?」韓浚謙不理會她的抱怨,黑眸瞬也不瞬的盯著她。
「我……我去買菜。」她拿起地上的小白菜,試圖擋住他犀利的眼神。
「買菜?」濃眉挑起,「我記得你昨天才買過。」
「那些根本不夠吃。」想一想她還真委屈,要不是因為他照三餐準時到她家報到,她也不用天天上超市買一堆菜,好餵飽家中那台「空虛、寂寞」的冰箱大哥。
「下班去買菜,那上班呢?咖啡泡到哪去了?」這女人竟敢蹺班!在他跑遍整棟大樓都找不到人後,結果警衛竟然說她五點半就準時走人了?
哼!她到底有沒有把他這個上司放在眼裡?
「我泡咖啡泡到一半,突然肚子很疼,上完廁所回去就沒見到任何人了。我想總裁應該是送客人下樓,又正好到了下班時間,所以我才先下班。」樂安琪滿臉真誠的說。還好她一下班就先回來換衣服才去超市,否則肯定會穿幫。
韓浚謙瞇起雙眼,仔細審視她圓臉上的表情,除了額邊的一滴汗外,確實沒發現任何說謊的痕跡。
「這次就算了,下次你上廁所也要向我報備。」他輕鬆拎起地上的物品走至廚房,特赦她的不告而別。
「什麼?」樂安琪撿起被他漏掉的蘋果,追了過去,「總裁,這樣太超過了啦」要是害她膀胱無力怎麼辦?好歹她也是個女生耶……
「哪裡超過?」重重放下手上的塑膠袋,他嚴肅的說:「要是你動不動就跑廁所、搞失蹤,我不僅電話接個不停,還得自己泡茶、泡咖啡招待客人,更有可能要自己送文件、敲行程,那我會有多困擾你知道嗎?」
天啊!她不過是離開座位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他有必要說得這麼誇張嗎?
「總裁……」樂安琪想抗議。
「現在是下班時間,叫我浚。」韓浚謙打斷她,語氣中有著不容拒絕的權威。
「唔……」雖然已經叫了不少天,但她還是覺得很彆扭。
「不是唔,是浚。」他火大的糾正。
她「楓、楓、楓」的叫得這麼順口,換叫他的名字就好像要她的命一樣,真是令他火冒三丈。
「浚……」叫是叫了,不過聲音細如蚊蚋。
「大聲點,你沒吃飯嗎?」她再這樣,他就叫她每天大喊一百遍。
「人家是真的沒吃飯嘛……」樂安琪撫著飢餓叫囂的圓肚,好委屈好委屈的看著他。
她怎麼這麼命苦,在公司被人絆倒潑了一身咖啡,回到自己家,還要被當犯人一樣的審問,嗚嗚嗚,她好可憐啊……
「你又頂嘴——」韓浚謙還沒吼完,咕嚕咕嚕的聲音便由他腹中傳出,聲音之大,讓他當場紅了臉。「算了,你快去煮飯。」他尷尬的說。
聽到這句話,樂安琪一掃小媳婦的委屈樣,手舞足蹈的拎起袋子進廚房燒菜去。
半個小時後,在安琪端上最後一道菜的同時,韓浚謙也洗好澡出來了。
「吃飯了。」樂安琪同他說完,便叫喚著愛貓,「寶貝來,你也來吃飯飯。」
韓浚謙隨意擦拭了下濕漉漉的髮絲,一如以往光裸著身子,大刺刺地坐在她對面開始享用大餐。
用餐時,他不斷以眼神偷瞄樂安琪的表情,發現她欲言又止還心不在焉,跟剛才的興高采烈不同,最重要的是,她吃飯吃得非常非常的緩慢。
「我吃飽了。」她穩穩地放下了碗筷。
這一點都不像樂安琪,竟然在剩下三分之一的菜及一鍋飯時,她就說她吃飽了?
韓浚謙這不確定她有事瞞著他。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5:37
二十五
「那個……總裁。」樂安琪扭著十指,預備說出她想了好久的決定。
「你叫誰?」他也跟著放下碗筷,雙手環胸看著她。
吼,他有必要這麼堅持嗎?「我是說……浚,我有事要報告。」
樂安琪從善如流的改口。
有求於人,是該識時務點。
看在她比上次大聲的分上,韓浚謙滿意的頒首,「說吧,什麼事?」
「我、我要離職……」
「你說什麼?」他霍地拍桌站起,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見的話。
早上不是還好好的,現在就說要離職?她若離職了,那他被慣壞的胃怎麼辦?
他公司的事誰幫忙處理?
還有,他才發現自己對她的感情,又該如何處置?
吼——氣死了!她想都別想。
「我、我、我……」樂安琪被他殺人般的表情嚇了一大跳,我了個半天我不出個所以然。
「我什麼我?」韓浚謙氣惱得飯也不吃了,直接往客廳沙發走去,一面憤怒的拋下一句話,「我不准。」
「你聽、聽我說完嘛。」她連忙跟了過去,「我有正當理由。」
「不管什麼理由,我說不准就不准。」
她坐在他身旁,好聲好氣的說:「我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做。」
韓浚謙打開電視,拿著遙控器亂轉,卻靜不下心來看。
他索性不看了,轉頭看著樂安琪的肉包臉,「好,最好夠重否則不准你再提第二次。」
「呃——」樂安琪硬著頭皮扯謊,「我要回美國探親,這算不算重要?」
沒辦法,她可不能老實跟他說,自己要去幫他解決一些事情。
「你不是沒有親人?」韓浚謙記得她的人事資料上,親人那一欄並沒有填,而且她又是一個人住。
「我有啊!只不過我爸媽長年居住在美國,而且,我還有一個很疼很疼我的哥哥。」
「就算要回美國看家人也用不著離職,這不算重要。」管她多重要,他打定主意不放人就是不放人。
「這很重要。」樂安琪急了,「我快兩年沒見我爸媽了,我真的很想他們。」
這次她可沒說謊,打從出社會工作後,她就沒回過家,而老爸老媽又愛趴趴走,要跟他們見上一面,真的很難。
見她說著紅了眼眶,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韓浚謙咒了一聲,妥協的說出條件,「不准離職,只准請假,給你十天夠了吧?」
十天?太趕了。樂安琪搖搖頭:「十天太少了,可不可以多一點點?」
「好,十五天。」見她沒再吵著要離職,韓浚謙放寬了心,很大方的加了一點點。
十五天?不成不成,還是來不及。「十五天還是太少,可不可以……再多一咪咪?」她討好的對著他笑。
「還不夠?」眉間打了個皺褶,韓浚謙很勉強的說:「好吧。最多二十天,不能再多了。」要忍受二十天沒她的日子,這已經是他的極限。
二十天……哎喲!他就不能大方點嗎?這麼短的時間她哪能做事?
「二十天還是……」話才說了一半,就被某人嚴酷的黑眸掃到,樂安琪倒抽口氣,只能認命的說:「好、好啦!二十天就二十天。」
她的乖順讓他咧開笑容,愉快的伸手捏捏她圓潤的臉頰,「這才是我的乖肉包。」
「好痛喔!」她吃痛的躲開他的手。
見她閃躲,韓浚謙倏地伸出雙手,像螃蟹一般快狠準的箝住她的兩頰,「我捏你是你的福份,不准躲。」
「不要啦……」雖然他沒有很用力,但誰喜歡被人捏?樂安琪還是死命掙扎,甚至想站起來轉身跑開。
看見獵物又想逃脫,韓浚謙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將她抱進懷中,「抓到了吧。看你往哪跑?」
「總裁你放開我啦!」呼呼,有夠喘的,果然胖有胖的壞處。
「叫我的名字。」醇厚的嗓音沙啞地在她耳畔響起,他再次糾正道。
男人溫熱的氣息拂過耳邊,白玉般的貝耳瞬間辣紅,一路蔓日延至她的兩頰。
樂安琪伸出微顫的小手,抵住男人光裸的胸膛,結巴的說:「浚、浚……你放開我。」
「不——放。」他挑逗的勾起她下巴,直視她慌張的水眸。
「我、我要去收拾東西,你不要鬧了啦!」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6:01
二十六
黑眸裡有火焰狂野燃燒,好像想用眼睛吃了她似的;害她被他惹得她心臟卜通卜通的亂跳。
「我沒在鬧。」韓浚謙喜歡她此時的手足無措,比起她以往的視若無睹,好上何止千萬倍?「肉包,你看著我。」
「你、你要幹麼?」她聽話的瞅著他的眼,表情就像無辜的小紅帽。
「我帥不帥?」黑眸閃著無限誘惑。
「帥呀。」她老實的點頭。
「身材好不好?」
「非常好。」她由衷的稱讚。
「我性不性感?」
圓瞳將他渾身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性感得要命。」
他垂落的褐髮上還滴著水珠,沿著俊美的臉龐滑至結實的胸腹,晶亮的黑眸帶些邪氣,上揚的薄唇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看來簡直就是極品中的極品。
「那你對我有沒有興趣?」韓浚謙又靠近她,近到他的睫毛都足以充當她臉上黑框眼鏡了。
快說,說你對我有興趣。他心裡不住的想著。
「啊?」樂安琪被距離不至吐三公分的薄唇逼得頭往後挪了點,「什麼興趣?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就是你有沒有垂涎我的美色?」他拉起她的小手,撫上自己的胸膛。
說吧,說你垂涎我,說你喜歡我。
「嗄?」他幹麼這麼問?該不會住試探她吧?
她知道韓浚謙最不需要的就是花癡秘書,而且討厭至極。
「總裁你別操心。」樂安琪拍拍自己的胸脯,豪氣萬千的保證,「我不會纏著你,更不會對你伸出狼爪,就算世上只剩你一個男人,我也不會對你出手的。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好了。」
天知道韓浚謙要的根本不是這個回答,她的自以為是讓某人墜入無盡深淵。
某人臉色僵硬,很艱難的吐出一句話,「你……你不是說喜歡我?」該死!難不成她之前說的全是騙他的?
「對呀!我是喜歡你呀。」她沒理由討厭他。
韓浚謙墜入地獄的心再次飄回天堂,他篤定的說:「你喜歡我,就是對我有興趣。」
「不不不,你誤會了。」樂安琪急急否認,就怕他認為她是花癡秘書,「我喜歡你,可是我對你沒興趣。」
咻咻咻!韓浚謙有種身中數箭的感覺。
他鐵青著臉,不悅地大聲道:「你喜歡我就是對我有興趣,你腦袋裝豆腐嗎?承認你對我有興趣很難是不是?」
樂安琪摀住受創的耳朵,委屈的說:「人家真的對你沒興趣嘛……」
「你——」氣死,他真的會被這女人給活活氣死!「算了。」他拉下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一手攬過她的腰,決定給她來個震撼教育。
「你、你幹麼靠我這麼近?」圓眸成了鬥雞眼,樂安琪駭然地看著貼在她鼻尖上的挺直鼻樑。
「因為我對你有興趣。」他挑逗的用嘴巴銜下她礙眼的眼鏡,丟到一旁的沙發。
「啥?」他說……他對她有興趣?他的意思該不會是……
「很簡單。」吻上她捲翹的睫毛,他輕聲說:「你喜歡我,而我也喜歡你,所以我要好好培養我們倆的感情。」
「什、什、什麼?」樂安琪錯愕的瞠大眼。
「你的耳朵好可愛。」他細細啄吻著她臊紅的小耳。
「總、總裁,等等……」灼人的熱氣讓她全身敏感的顫抖。
「停、停一下……」
「別說話。」薄唇緩緩挪至白嫩的雪頸。
「不是啦,我有話……唔唔唔……」
薄唇瞬間覆上紅嫩的小嘴,阻擋所有末說出口的話。
徐徐的微風拂過窗外枝葉,陽光穿透窗台,灑進了臥室裡。
樂安琪坐在梳妝台前,一臉呆滯的看著前方。
鏡中人兒酡紅著臉頰,迷濛的雙眸略帶血絲,還有一張……略微紅腫的嘴唇。
昨夜,她被吻得恍恍惚惚,連自己怎麼回到房問的都不曉得,她只知道她的腦海裡,還不斷倒帶著韓浚謙與自己擁吻的畫面。
「啊——」樂安琪低聲尖叫,將自己拋進軟綿綿的床鋪中,雙手不停的捶打自個兒的腦袋瓜,「停停停,不准想、不准你想。」
「喵——」被忽視一整夜的小寶,被主人發瘋似的舉動嚇得?
豎起全身的毛,張牙舞爪的躍至她背上。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6:25
二十七
聽見小寶的叫聲,她伸手抱不愛貓,翻過身子將它擁入懷中輕輕安撫,「寶貝乖乖,媽咪抱。」
小寶靜了下來,俯臥在她胸前,伸出小小的舌頭舔著她的手,毛茸茸的身子磨蹭著她,不停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樂安琪摸著它滑順的毛,忍不住紅了雙眼,語氣哽咽,「寶貝,媽咪好捨不得你喔。」
她要去的地方不能帶寵物,所以她只能一個人去,把她最寶貝的小寶「托孤」給韓浚謙,請他幫忙照料。
「寶貝,媽咪一辦完事就會回來接你,你要乖喔。」依依不捨的放下懷中愛貓,樂安琪坐回梳妝台,拿出紙筆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大篇。
走出房間將寫好的信擱在客廳茶几上,她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嗚……小寶。」她敞開胸懷呼喚愛貓。
「喵嗚——」白色毛球撲進她懷裡。
玄關裡,一人一貓離情依依,樂安琪驚天動地的哭聲,不小心驚動了正在客房睡覺的韓浚謙。
聽見他下床的塞竄聲,她嚇得連忙噤了聲,「小寶,媽咪要走了,我會想你的,嗚……」她含著淚水急忙道別,拎著皮箱倉惶離去。
樂安琪剛關上大門,韓浚謙就從房間跑了出來,緊張的問:「肉包你一大早在哭什麼?」
回應他的,是一陣靜默,及小寶悲泣的喵嗚聲。
「小寶,你幹麼狂抓門?你媽咪呢?」見不到人,他大步上前,拎起猛抓玄關門的小寶放在他肩上,然後四處找著那不見蹤影的女人。
「肉包?」打開最後一扇房門,裡頭一樣空空蕩蕩,讓他不禁濃屑緊皺。「這女人跑哪去了?」
他走回客廳,不經意瞟見茶几上的一個雪白信封,連忙拆開,快速看著上頭秀麗的字跡。
總裁:
我搭今天最早的班機出發了,等你醒來,我應該正在飛往美國的班機上悠哉的吃著早餐了,雖然那並不怎麼好吃。
真的很抱歉我這麼急著走,但我真的有要緊的事得去辦。我不在的這段日子,就麻煩你幫我照顧小寶了。
小寶的飼料我放在廚櫃底下,貓砂在後陽台的……我回國後,會盡快回公司上班的。
請總裁見諒。再見。
安琪
看著那落落長的「小寶注意事項」,韓浚謙的臉色簡直比墨汁還黑。
他不爽的抓下肩上的白毛球,對著無辜的它發起脾氣,「你可真是好貓命,光是你的注意事項就佔了整整三大頁!」
這笨女人竟然把貓看得比他還重要?留言給他的。全是些無關痛癢的屁話?
她到底有沒有身為他女人的自覺啊?
三個月後
韓氏集團大樓
「韓總裁、合作愉快」唐氏集團代表紳士的舉起手。
「辛苦了。」男人禮貌的舉手回握,俊臉掛著滿意的微笑。
「韓總裁,今晚七點在金皇酒店有個慶功宴,請您務必賞臉出席。」
「好,我一定到。」
送走客人後,韓浚謙走回辦公桌後坐下,回想這些日子發生的事。
這三個月來,幸運女神似乎特別眷顧他,之前銷聲匿跡的模特兒Tina突然主動現身,讓他在期限內完成與唐氏的企劃案,也成功拿回韓氏主屋,將王貴珠母子給趕出家門。
一切進行得很順利,唯獨少了讓他想分享的人。
「笨女人,明明只給你二十天假期,你竟敢給我曠職三個月!」
看著外頭那張空蕩的辦公桌,韓浚謙難掩落寞的低喃。
樂安琪剛離開的前幾天,偶爾會打電話回來,雖然話題全繞在她的寶貝貓身上,但能聽見她的聲音,也算是稍稍慰籍他韻相思之苦。
但在兩個多月前,她就像平空消失一樣,忽然不再打電話回來。除了偶爾寄封電子郵件報平安外,沒有任何消息。
他曾試著找唐意楓打探她的下落,沒想到只得到對方冷冷的回應。
「她是你的員工,你都不知道她去哪裡了,我怎麼可能會知道?」
當然,若不是自己對樂安琪的一切一無所知,他也不用低頭去問情敵,還用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該死!不想不氣,愈想愈生氣,這筆帳等他找到那顆肉包後,絕對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叩叩!」
敲門聲打斷韓浚謙的思緒,他沉聲喚道:「進來。」
「總裁。」廣告部李經理,抱著一疊文件走進來。
「東西送來了嗎?」
「是的,總裁。」李經理將手中文件放至辦公桌上,「這份是新產品E68的廣告照片,另一份是上市後的市調報告,請您過目。」
「好,你下去吧。」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6:44
二十八
「是。」李經理轉身離去。
韓浚謙拿起市調報告,看著市場對韓氏這回新產品的接受度。
新產品E68,是最新研發出的太陽能跑車,在國外,這類的太陽能產品早已研發出不少,當然也包括車子,但因為價格始終降不下來,以至於這類車子大多都成為有錢人買來炫耀的工具。
而這次與唐氏集團一同策劃、研發出的新車種,不但克服了許多小瑕疵,功能十分多元化,價錢也合理。
韓浚謙翻著手上的報告,上頭寫的大多是對E68的推崇以及對代言人的讚美。
產品好,自然能帶來龐大商機,但代言人選得好,更能為產品形象大加分原本當初他十分不解唐意楓為何堅持非Tina擔任代言人不可,但手中的市調結果證明,唐意楓的眼光的確神准。
他滿意的放下市調報告,拿起E68第二波的宣傳照片,一張張的翻看著。
看著一系列的照片,他原先期待的眼光多了點錯愕,因為照片裡的男模特兒,竟然是唐意楓!
「哼!你還真是卯足全力。」即使韓浚謙很想批評幾句,但照片上的男人又酷又帥,有著專業的水準,讓他很難說出違心之論。
韓浚謙不想多看讓他眼紅的情敵,倒想看看那個讓他找遍台灣的名模Tina.
目光一轉,當他看見那半個身子掛在唐意楓身上、修長美腳勾住唐意楓的腰、充滿魅惑的風眼冷酷回眸的女人時,他霎時愣住了。「不對,不可能。」
韓浚謙回過神,連忙又翻到下一張照片。
照片斗的女人,躺臥在車子引擎蓋上半瞇著風眼,性感的紅唇含著纖長的食指,染成亮咖啡的微鬈長髮披散在擋風玻璃上,黑色的T恤滑落,露出誘人的香肩。
而唐意楓雙手撐在她兩側,低頭吻著那雪白的肩頭。
韓浚謙濃眉緊皺,不可置信的快速往下翻了好幾張,最後,他終於確定照片中的Tina是「她」。
「該死的,你竟敢瞞著我?」他又氣又喜,抓起西裝外套,旋風似的飛出韓氏大樓。「你死定了,你真的真的死定了!」
金皇酒店宴會廳
「楓!」一道怯怯的女聲輕聲叫喚。
「嗯?怎麼了?」唐意楓回首,溫柔的看著她。
眼前的女人長髮高高綰起,一襲剪裁合身的深紫色長擺洋裝,將她姣好曼妙的身材包裹成更動人的曲線,裸背繞頸的設計,令她露出了雪白的纖肩和大片美背,而從開至大腿的高衩裙擺中,依稀可見裡頭一雙若隱若現的嫩白美腿,完全吸引了在場所有男士的目光。
此刻,儘管她精緻絕美的瓜子臉上有著憂慮和不安,卻無損她的美麗,反而更有種我見猶憐的美感。
「我可不可以回家?」甜美的嗓音有著濃濃的期盼。
「當然不行。」唐意楓輕捏她的俏鼻,「我們出門前不是說好了?今日的慶功宴你也是主角之一,不能缺席。」
「我知道,可是……」美麗的雙眸罩上一抹失望。
「琪琪,有我在,你別怕。」唐意楓挽著她微顫的手臂,一同走到餐桌旁,「來,吃點東西,這是你愛吃的火雞肉。」
誰都想不到,眼前的這絕世般的美女就是消失近三個月的樂安琪,她另一個身份,正是知名模特兒Tina.
「謝謝。」樂安琪悶悶的接過餐盤。
「快吃,我去招呼一下客人,你乖乖在這裡等我別亂跑,知道嗎?」
「好——」她有氣無力的拉長音回應,眼巴巴地看著他走入人群。
少了唐意楓這個護花使者,落單的樂安琪不到十秒鐘,就被爭先恐後的狂蜂浪蝶給團團圍住。
「Tina小姐,我有沒有這份榮幸能站在你身旁?」蒼蠅一號說。
「我這個位子讓給你,你不用站。」樂安琪起身讓位。
「Tina小姐,可否賞臉與我跳支舞?——」蒼蠅二號說。
「不好意思,我腳有點扭傷,恐怕沒辦法跳舞。」樂安琪歉然一笑。
「Tina小姐,今夜月光很美,要不要到外頭賞月?」蒼蠅三號如是說。
「不用了,我……」樂安琪正要拒絕,眼角卻看見門口有個宛如發光體的男人走進來,她倏地嚇白了臉,連忙拉著蒼蠅三號說:「快!快帶我去賞月,我現在很想很想看月亮。」
「好、好的,那我們走。」蒼蠅三號受寵若驚的挽著美人,往庭院走去。
蒼繩一、二號呆愣在原地,不斷扼腕自己為什麼沒想到這麼老套的邀約。
夜風襲來,吹亂樂安琪垂落在肩上的髮絲,在月光照射下,她柳眉輕顰,水眸盈滿輕愁,就像女神一般聖潔美麗,讓蒼蠅三號不由得看癡了眼,渾然不覺有人正悄悄來到這本來只有他和心中女神的庭院內。
「Tina小姐,你好美,比天上的明月還美。」蒼蠅三號一邊由衷的讚美,一邊用他的鹹豬手靠近她光裸的美背。
「謝謝。」樂安琪心不在焉的說,滿腦子都是剛剛驚鴻一瞥的俊俏身影。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7:14
二十九
「Tina,我——」就在蒼蠅三號即將摸到他垂涎的美背時,一道黑影迅如閃電的擒住他的手,他還來不及呼救,就被人摀住嘴往頸子劈了下去,人也隨即昏過去。
「怎麼了?」聽見蒼蠅三號恐慌的聲音及緊接而來的一聲慘叫,樂安琪連忙回過頭,不料陷入黝黑深邃的眼眸中。
「總——」急忙捂往自己的嘴巴,堵住差點自曝身份的尾音。
「Tina小姐,你好。」韓浚謙的黑眸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只是定定的看著她,淡淡的打著招呼。
他的泰然自若和樂安琪明顯的心驚膽戰,成了強烈的對比。
怎麼辦?他會不會已經發現她是誰了?不會吧。他應該認不出她才是……
樂安琪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優雅的鞠躬行禮,借此逃避和他四目相交的機會,「你、你好,韓先生。」隨著她彎腰行禮,胸前一片美不勝收的景色就這麼無預警的入了對方的眼裡。
韓浚謙瞬間倒抽一口氣,強壓下腹中的騷動,勉強將視線由那波濤洶湧的美景移至她心慌的小臉上。
他本來還不敢相信,直到看見那對靈燦的水眸,他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正是樂安琪。
他沒想到,一個女人胖瘦竟會差這麼多,瘦下來的樂安琪,不但氣質優雅,還美得驚人。
不過,就算外表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他的肉包還是和以前一樣,容易心虛、不善說謊。
「Tina小姐,我怎麼覺得……」俊逸的臉上閃過一絲興味,緩緩逼近她,「你好眼熟。」
見到朝思暮想的人兒,韓浚謙滿腔怒火馬上消了大半,不但忘了自己是來興師問罪的,還有了逗弄她的興致。
「啊?」不、不是吧?她至少瘦了二十五公斤耶,這樣他也認得出來?
「呃,韓先生,我想你認錯人了,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你。」她溫婉地微笑。鎮定、鎮定、樂安琪你一定要鎮定。
「話是沒錯,但你長得和我的秘書真的很像,尤其是眼睛,簡離一模一樣。」
他的視線一寸也捨不得移開,就這麼直勾勾的凝望著她。
「怎麼會?」樂安琪的心跳,霎時亂了節拍。
雖然眼型沒辦法改變,但她之前的臉蛋像氣球一樣腫,因此眼睛看起來圓圓的,而今她瘦成了瓜子臉,圓眸也變得狹長了起來,應該不會一樣才對呀……
「是真的,就連這臉蛋也生得一模一樣,又滑又嫩,就像……」
他情不自禁的撫上她的臉,嘴角弧度愈揚愈高,「肉包。」
「啊——」樂安琪驚慌的拍掉他的手,跳離他三大步。
但韓浚謙動作也很快,攬住她的纖腰,便將她禁錮在懷中。
「韓先生,請你放手。」她不安的掙扎著。
「不放。」
「你——」她又氣又羞,卻拿他沒轍,「求你放開我。」
「我偏不。」他痞痞的耍賴,把頭埋到她頸邊,沙啞的說:「嗯,連味道都一模一樣,你身上的香味很少見。」
「誰、准說的?」樂安琪紅著臉,抵住他的胸,不讓他再靠近,「這味道到處都有,你、你真的認錯人了,請放開我。」
「是嗎?我不信,我再聞聞看。」他邪邪一笑,再度埋進她髮際,迷戀的深吸著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獨特香氣。
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後,令樂安琪忍不住渾身輕顫,她潿藹緊咬唇瓣,嗓音無力的抗議,「不要這樣……」
可惜那薄弱的抗議聲,根本傳不到韓浚謙耳裡。
「真的好像,不論是神情、味道,還是聲音,都和我那失蹤快三個月的秘書一模一樣。」他的薄唇來到她小嘴前,喃喃的說。
「韓先生,你真的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秘書。」
卜通、卜通……
樂安琪撫著胸口,生怕韓浚謙聽見她心虛又害臊的心跳聲。
「可是……」他垂下睫,嗓音沉了幾分,「你的唇和她好像,飽滿又紅潤,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讓人好想品嚐……」
「不行。」樂安琪俏臉羞紅,知道他的意圖,「不准你想,快點放……」
「別說話。」韓浚謙伸出食指覆住她唇上,薄唇向前傾去,「我嘗過就知道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不是——唔……」
下一秒,韓浚謙低頭吻去她的喋喋不休,狂野地掠奪那片他日夜思念的唇瓣。
樂安琪瞠大眼,屏住所有呼吸,心臟遏止不住的狂跳著。
他、他、他……又親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7:35
三十
韓浚謙輕而易舉的撬開她的唇齒,靈活的舌長驅直入地捲住她的丁香小舌,急切卻輕柔的汲取她的柔軟。大手撫上她光滑如緞的裸背,修長的手指緩慢撩撥、逗弄著,惹得懷中女人禁不住這陣酥麻感,虛軟的攀上他的肩。
像過了半世紀那麼久,他才終於放開令人留連不捨的紅唇,在她耳畔呢喃道:「肉包,你的味道還是這麼的甜美,讓人沉淪。」
樂安琪水眸氤氳,滿臉紅霞,拚命的喘著氣,「我……我不是肉包。」就算是意亂情迷,她也不忘隱瞞身份。
「還不承認?好,我就讓你再體驗一次。」他眉一挑,突地再次傾下身,盡情的、霸道的品嚐著她的芬芳。
「不——唔……」樂安琪瞪大水眸,眼睜睜看他再度恣意掠奪自己紅腫的小嘴。
輕舔她的唇,韓浚謙滿足的抬起頭看她,「想起自己是誰了嗎?」
「我……我是T——」她話還沒說完,又被人給攫住唇瓣。
緊緊貼住她曼妙的身段,韓浚謙感到自己的身子愈來愈緊繃,尤其是身下的某個地方,更是腫脹得難受。
「別再狡辯了,否則我就吃了你。」他目光灼灼,黑眸閃著一簇簇壓抑的慾火。
「我、我、我真的不是嘛……」
「你再不說實話,我就把小寶丟掉,讓它變成流浪貓。」他使出撒手鑭,狠狠的威脅。
「什麼?不可以!」迷濛的雙眼瞬間清明,樂安琪著急的扯著他手臂,「總裁,對不起,你不要把我的小寶扔掉。」
韓浚謙揚起得逞的笑容,勾起她小巧的下巴,「怎麼?你總算肯承認了是不是?」
看到樂安琪緊張的反應,雖然他不想承認,但他的確對她的愛貓很吃味。
不管是出國前的三大頁「小寶注意事項」,還是打電話回來只對小寶噓寒問暖的態度,甚至是現在,為了不讓他扔掉小寶,終於願意承認她一直隱藏的身份。
不論是哪一項,這一切都讓他悶得不得了。
「是……」樂安琪頹喪的垂下雙肩。
「說,為什麼你會搖身一變,成了當紅模特兒Tina?」
「呃,其實我……是為了某些事情不得不引退,要不是因為你——不,是因為公司,我也不會重出江湖。」她有些委屈的說。
他都不知道,她努力了好久,好不容易才吃胖身材改頭換面。
現下為了他,她又得過著之前灰暗的生活了。
「為了什麼事要引退?」他直覺和唐意楓有關,忍不住吃味的問。
「啊……能不能不說?」其實沒什麼大不了,只是她實在不想回憶起那些往事。
「不能。你不說,我就把小寶丟掉。」韓浚謙壞心的笑道。這麼好用的招數,不該只用一次。
「不要啦!總裁,你別把小寶丟掉,它是我的寶貝。」她哭喪著臉哀求。
「它是你的寶貝?」他俊顏一沉,「那我是你的誰?」
「你?」樂安琪困惑的瞅著他,歪著頭想了會,然後理所當然的說出令他吐血的答案,「你是我老闆呀。」
「你是白癡嗎!」韓浚謙抑制不住的大吼出聲,「你竟然當我是你老闆?」
早在他吼叫之前,這次樂安琪已眼明手快的摀住耳朵,聽見他的問話,她還不知死活的點了點頭,回說:「對、對呀。」他本來就是她的頂頭上司啊,不然還能是什麼?
「你——」他真的會被這女人氣到腦中風,她的遲鈍簡直是一人間凶器。
韓浚謙大口大口的吸氣,咬牙切齒的說:「有哪個老闆會因為你杳無音訊而擔心了整整兩個多月?有哪個老闆會對你又是親又是抱的?又有哪個老闆會賴在員工家裡不走,只為了能夜夜看到她?」
「呃……」樂安琪縮了縮脖子,怯怯的說:「不就是你?」
「你閉嘴,我沒叫你回答。」
……他真的很奇怪,明明就是問她話,又不准她回答。唉!她究竟是招誰惹誰了?
「我韓浚謙一定是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才會愛上你這個遲鈍到不行的女人。」他挫敗的爬著發。
嚇!他說什麼?樂安琪驚訝的瞠目結舌,優美的嘴唇瞬間成了O字型。
「你、你剛剛說什麼?」她聽錯了吧?總裁說他愛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7:54
三十一
韓浚謙斜睨了眼她的呆樣,不悅的伸手捏住她的臉頰。「我說你很遲鈍,遲鈍到令我想殺人。」
「不是這句啦!」她吃痛的拉下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問:「你……你剛剛說你愛我?」
「對啦!我愛你。」大手再掐,捏住她另一邊臉頰。「不過我懷疑,腦袋比烏龜還遲鈍的樂安琪會懂得」我愛你「是什麼意思。」
韓浚謙自嘲的說,擺明不信她聽得懂他的真情告白。
「原來是這樣喔……」樂安琪痛到小臉扭曲,再次拉下他的手,瞭然的說:「怪不得你老愛抱著我又親又摸,原來都是因為你愛我……」呵!害她整整想了三個月,原來他親她的理由就這麼簡單。
韓浚謙心臟狂跳,因為她終於看清自己對她的感情而興奮,不過——
「你懂」我愛你「是什麼意思嗎?」他質疑的問。沒辦法。她的遲鈍程度實在是令人髮指,他還是問清楚點比較保險。
她氣鼓鼓的瞠了他一眼,「當然,我又不是傻瓜。」
她的話,讓韓浚謙心情大好,他期待的問:「好,那現在我是你的誰?」
她一愣,再次說出令他氣絕的回答,「你是我老闆啊。」
他就知道,就知道這女人根本不可能理解他的話。
韓浚謙兩手高舉,左右開弓的欺上她白嫩臉頰,恨恨的說:
「你不是說你懂」我愛你「是什麼意思?既然知道,你就該把我視作你的男人,而不是你的老闆,你、聽、懂、了、沒?」
「唔,橫痛,種菜泥快放開偶……」樂安琪淚眼汪汪的拍著他的手,但他卻不動如山,繼續惡狠狠的逼問她。
「誰是種菜?我說過不准叫我總裁,叫我浚。」大手又掐又捏,力道雖不大,卻已讓她細嫩無瑕的臉蛋浮起紅印。
「素,君……」嗚嗚,好痛
「說,不然你以為我說的」我愛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他不耐的命令著。
「號啦,渴素泥要先放開偶呀……」討厭,她好不容易才恢復的瓜子臉又變成肉包臉了啦。
「哼!」韓浚謙忿忿的收回雙手,「快點說。」
樂安琪揉著受虐韻小臉蛋,說出她的認知,「你愛我,不就像我愛小寶一樣嗎?」
「你……」韓浚謙傻眼了,他有些艱難的闖出口,「你把自己當成寵物?」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他實在難以相信,怎麼會有人有這麼無厘頭的想法?
「不然是什麼?」她一直牢牢記得,韓浚謙討厭對他有企圖的女人,更何況,在三個月前她還是顆「肉包」,只要是男人,沒有一個會喜歡份量比自己重的女人。
所以,她還不至於自作多情到以為他是真的愛上了她。
看著她呆愣愣的反問,他差點沒掐上她細白柔滑的頸子。
「你這白癡!」他失控的吼道。
樂安琪摀住耳朵,已經數不清這是他第幾次大吼。「我才不是白癡。」她抗議的咕噥。
「閉嘴。」韓浚謙命令自己深呼吸,用力吸著冰涼的空氣。冷靜,他需要冷靜。「你仔細聽好,我從沒有把你當成寵物,我喜歡你,所以才會抱你、親你,我說」愛你「,是把你當成一個女人來愛,不是對員工、對寵物、對妹妹的那種疼愛,你聽懂了嗎?」
他決定一次把話說清楚,免得這女人又自行衍生出怪異的、想法。
「嚇——」樂安琪瞪大眼,「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把你當一個女人來愛,和你疼愛小寶的感情不同。」
「你、你再說一次。」她不敢置信的要求著。
韓浚謙俊臉一紅,撇開頭不看她晶燦的眼瞳,「我說,我愛你。」
看見他不自在的神情,樂安琪瞬間爆紅了臉蛋,嫣紅一路飛至耳根,總算是聽懂了他露骨的告自。
天啊,總裁說的是真的嗎?
不是她自作多情?他是真的喜歡她?噢!她果真是白癡。就算從小到大沒半點戀愛經驗,也看過不少羅曼史,怎麼會蠢到沒發覺他的所做所為是因為愛她,還誤會他將她當成寵物呢?
萬能的天神,請賜給她一個坑洞,讓她把自己給埋了吧……「
「咳!你到底聽懂了沒?」韓浚謙輕咳一聲,打破這尷尬又甜蜜的氣氛。
樂安琪低下頭,又羞又窘的應了聲。「嗯。」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8:14
三十二
看見她小女人般的姿態,也確定這呆肉包終於弄懂了他對她的感情,於是他把握機會追問:「那你呢?你愛我嗎?」
「我?」她依舊垂著頭,羞怯的扭著十指,「我……我不知道。」
總裁雖然常凶她,但她知道他沒有惡意;他雖然很霸道,卻是處處為她著想……那她呢?她愛他嗎?
回想這三個月來見不到他時的心情,樂安琪臉蛋更加紅艷,心中有了答案。
「為什麼不知道?」濃眉蹙起,俊顏掠過一抹猜疑,「是因為唐意楓?」
「不是啦。」她潛急否認,覺得奇怪的問:「怪了,為什麼你老愛提起他?」
她發現,他很愛針對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廢話。」他嫉妒的說,「他憑什麼讓你這麼親熱的叫他?你是我的女人,而他卻比我清楚我女人的動向——」他突然沒了聲音,黑眸閃耀著危險的光芒,貼近她困惑的小臉,「說到這個,你似乎還欠我個交代。」
「什麼、什麼交代?」樂安琪不由得緊張的嚥了口口水。
「你這些日子跑哪去了?為什麼一通電話也不打回來?你明知道我在找Tina為什麼不早點承認?還有,你為什麼和唐意楓那小子一起出席慶功宴?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和他在一塊?台灣模特兒界沒人才了嗎?為什麼你非得要跟他合拍宣傳照不可?」想到他們兩人在照片上過分親呢的肢體動作,他就一肚子火。韓浚謙連珠炮似的問旬不斷轟炸樂安琪的耳膜,轟得她腦中一團混亂。
她就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怎麼辦?她可不可以不回答?
「呃……這個嘛……」
黑眸不悅地瞇起,「快說。不准說謊。」
「我、我……」
「還不說?」俊顏更加地迫近她。
樂安琪牙一咬,小手拉起裙擺,「我、我還有事先走了。」話語一落,纖細的身影隨即跑離他三公尺遠。
韓浚謙反應不及,只能眼睜睜讓她由自己懷中脫逃。
「該死的,你給我逃跑?」大腳一跨,他氣急敗壞的追上去。
「哇,救命呀!」
「站住!不准跑!」
「我才不要!」
「你再不站住就死定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追逐著,絲毫沒發現,樹叢裡一閃一滅的銀色光芒……
一戶破舊不堪的公寓裡,一台年代久遠的電視機播放著新聞,某電視台正不斷放送著今夜最新的娛樂頭條——
韓氏集團總裁韓浚謙夜會知名女模Tina,月光下真情告白,火辣擁吻、濃情蠻意,戀情正式曝光!
除了聳動的標題外,還附上了男女主角深情擁吻的照片。
電視機裡,傳來女主播溫婉的播報聲:以上畫面由本台記者現場目擊,絕無虛假。據本台記者證實,兩人在慶功宴上一見鍾情,當晚便入住全皇酒店總統套房,直至隔日才一同出現,戀情高調……
「不要臉的傢伙——鏘!」韓信辰憤怒的將手中的啤酒罐扔向璃電視機。
「信辰?」剛回家的王貴珠被兒子粗暴的行為嚇了一跳,連忙問:「你怎麼了?什麼事這麼生氣?」
「哼!我看見他就不爽。」他氣憤的指著電視上的韓浚謙,「他不顧兄弟情分,我跟他要點錢來花也不給,現在卻有錢開房間泡妞,你說我怎麼能不生氣?」老爸留給他的財產,全被他拿去還賭債,但債務太龐大,最後還是靠韓浚謙才幫他還完不足的部分。
他以為韓浚謙會遵照老頭臨終前的要求,好好對待他們母子,所以曾想跟那傢伙要個幾千萬來花用,沒想到卻被韓浚謙斷然拒絕。
他永遠記得,韓浚謙將他們母子趕出主屋時所說的話——
「你別以為我是為了你還那筆爛債,若幣是你用主屋做抵押,我根本不想管你的死活。識相的話,就別像條哈巴狗在那搖尾乞憐,我寧願把幾千萬捐給養老院,也不會給你這種人。」
「可惡,他以為他是誰?秘也是韓家的一分子,他憑什麼不給我錢?」韓信辰再打開一罐啤酒,惱怒地大口灌入腹中。
「你別生氣,媽有個好點子。」王貴珠定近兒子身旁,示意他坐下。
「什麼點子?」韓信辰順從的坐下,急切的問。
「韓浚謙這人軟硬都不吃,現在他有了弱點,我們要好好把握。」
「弱點?什麼意思?」他不耐的問,猜不透母親在想什麼。
「你剛剛不是看到新聞?韓浚謙喜歡那個模特兒,我們就把人給」請「來家裡坐個幾天,讓他找不到人。到時,我們再打通電話跟他講人在我們這裡,要多少錢就有多少錢。」王貴珠臉色陰狠的說。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8:38
三十三
「媽……你要我綁架?」韓信辰錯愕的看著母親。
「誰說是綁架?我是說『請』」她神色自若的糾正兒子的用詞,「請她來家裡住幾天,就算是我這個後媽幫兒子鑒定一下女朋友。」
「可是……我們怎麼知道韓浚謙會不會為了一個女人付錢?」他才不信有哪個男人會傻得為女人掏出大把金錢,世上沒有這種凱子。
「他一定會。」王貴珠自信的說。
那名目擊記者和她是舊識,她剛剛才和他見面回來。據他的說法,韓浚謙和那名模特兒好像不是第一次見面,兩人的互動非常親密自然,韓浚謙甚至還對那名模特兒說了他愛她。由此可見,那個Tina在韓浚謙心目中的地位一定非同小可。
王貴珠瞇起眼,環視這狹小又骯髒的小公寓——她好恨,恨她跟了二十多年的男人留給他們母子的遺產,竟然只有區區五千萬,而留給韓浚謙的,卻是韓家所有不動產和整個韓氏集團。
那五千萬,光是付信辰的賭債都不夠了,更何況是讓他們母子過優渥的生活?
她不甘心,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她一定要奪回該是屬於她的財產。
看著母親勢在必得的模樣,韓信辰也湧起無比的信心,他壓低聲量問:「媽,那我們該怎麼做?」
王貴珠眼裡閃過一抹精光,貼近兒子耳邊,娓娓道出她的汁劃。
自從那夜狠狠教訓這「落跑」的女人後,韓浚謙就沒再和樂安琪說上一句話。
一方面是因為他餘怒未消,另一方面則是她打死不回答他的問題。不論他利誘或威脅,她就是倔強的不肯說實話,所以他們正在「冷戰」中。
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韓浚謙沒應聲,不過緊抿的薄唇悄悄揚起一抹笑弧。
用膝蓋想也知道,肯定是樂安琪要來敲門認錯了,但他可沒這麼容易氣消,除非她肯說出他要的答案。
「寶貝對不起,我不應該扔下你不管,你出來嘛。」門外的人兒,語帶哽咽的說。
這句「寶貝」,讓韓浚謙氣憤的情緒頓時消逝大半,不過他要好好教訓她,讓她知道下不為例,所以他依憾不出聲。
「寶貝,求求你不要不理我嘛,這些日子我真的好想你。」
其實……她也沒犯什麼錯吧?這肉包既然都這麼軟聲軟氣的請求他原諒了,那他是不是該大人有大量的原諒她?
「寶貝,你快出來,我真的好想親親你、抱抱你喔。」
嘴角的笑就快要咧到耳後,韓浚謙滿意的站起身前去開門。
沒辦法,肉包都這麼誠懇的求他了,他若再賞閉門羹給她,太不近人情了。
「好吧,我原諒你,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一打開房門,笑容霎時僵住,俊眉也隨即攏起。韓浚謙不解的看著身子埋桌下,只露出渾圓翹臀的女人,「你在做什麼?」
樂安琪回頭,一臉泫然欲泣的指向桌底,「寶貝都不理我,躲桌子下面不出來。」
「你在胡說什麼?」他不是好端端的站在她後頭嗎?什麼時候躲到桌下去了?
韓浚謙困惑的順著她手勢看去,就見那與他朝夕相處近三個月的小寶,以跑百米的速度朝他飛奔而來。
「喵!喵——」小寶邊叫邊沿著韓浚謙價值不菲的西裝褲一路向上爬,鑽入他的臂彎中,警戒的看著樂安琪。
看到這樣的情景,懸在樂安琪眼眶中的淚水終於按捺不住,撲簌簌地滑落下來。「嗚,小寶,你不要媽咪了對不對?哇嗚!」啜泣聲演變成嚎啕大哭,她癱坐在地上像個孩子般哭泣,只因她的愛貓捨棄她「對郎走」.
原來……肉包叫的「寶貝」不是他,而是他懷中這只她疼入心坎的笨貓?
「不准哭。」韓浚謙青筋爆出,惱羞成怒的大吼出聲。
他才在想這女人怎麼開竅了,不過幾天,就懂得叫他「寶貝」來安撫他的怒火,結果證明——是他太蠢!蠢到認為這遲鈍的女人會為了他低聲下氣的討饒。
「嗚……」樂安琪抽抽噎噎的瞅著他懷中的小寶,傷心的說:
「我、我好難過,小寶好像不認識我一樣,都不讓我碰它了。」
「廢話。」韓浚謙抱著小寶朝她走過去。「你一下子甩了二十幾公斤的肉,小寶怎麼可能會認得你?」雖然不爽。但見心愛的女人哭得梨花帶雨,他的怒氣也被她氾濫的淚水澆到連火苗都看不到了。
她仰著淚眸望向他,一臉無助的問:「是這樣嗎?」
韓浚謙不語,輕輕的抱下小寶放入她懷中,讓它嗅聞著她身上那特有的清香,果然,不一會兒,小寶便卸下豎起的毛,親暱的往她身上蹭去。
「小寶,你記起媽咪了是不是?」樂安琪驚喜萬分的擁著白貓,感動得又親又摸。
「喂喂喂,那我呢?我也要親親。」看著她大方對小寶獻出她的熱情,他吃味的湊近性感的薄唇。
他好歹是幫助她們倆「破鏡重圓」的功臣,討點獎賞應該不為過吧?
小寶重回她的懷抱,樂安琪好不容易安下的心,又因他的一句話卜通卜通的狂跳不已,「不、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你是我的女人,親我是理所當然的事。」抓定那只橫在他倆中間的「障礙物」,他環住她的柳腰,額頭抵住她的,嗓音低沉的誘惑道:「來,我等著你親。」
自從那日慶功宴的表白後,她就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女朋友,雖然她確定自己是喜歡他的,但這麼主動的事,她可還沒有做過。
況且,他這麼直勾勾盯著她看,要她如何下得了「嘴」?
「你、你先閉上眼睛。」她臊紅了頰,羞怯的垂下眼睫。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8:54
三十四
「不。」韓浚謙霸氣的拒絕,輕輕抬起她的下巴,「我要看著你親我。」
「我不好意思……」被迫與他四目交接,雙頰又紅了幾分。
「有什麼不好意思?都不知道親過幾次了。」他噯昧的笑,大手探近她衣內,緩緩朝挺立的渾圓撫去,「快點,否則我可就不客氣了……」
她急忙抓住他不規矩的手,輕捶他的胸膛控訴,「你答應過我的,快點伸出來。」他明明答應過不對她做出親吻以外的動作,怎麼能夠說話不算話?
被逮個正著,韓浚謙後悔的低咒,「該死!我當初一定是吃錯藥,才會答應你這不人道的條件。」要他只能看不能吃,簡直是要了他的命。
因為樂安琪堅持要她家人許可他們交往後,兩人才能有更進一步的親密,他答應了她,所以在那之前,不能對她做出任何不軌的舉動。
照現在的情形看來,他得快點把她娶進門,否則他會瘋掉。
「你父母什麼時候回台灣?我要登門提親。」韓浚謙咬緊牙關,努力忍住勃發的慾望。
「提親?」樂安琪訝異的低呼。他們交往至今才正式邁入第三天而已,他在說笑嗎?「你別鬧了,我連我們交往的事都還沒來得及說呢,更別說是結婚了。」
「那就快去說。」他將身下的昂挺貼向她,在她耳畔低嘀,「你再不快點,我可就沒辦法遵守我們的約定了。」說完,他更貼近她,隔著彼此的衣服磨蹭著她的柔軟,探出舌細細描繪著她細膩的貝耳。
感受到他灼熱的慾望正毫不保留地緊密頂著自己,樂安琪渾身霎時成了煮熟的蝦子,對體內揚起的陌生情慾感到不知所措。
「你不要這樣,我、我今天有客人……」她氣喘吁吁的用手抵著他。
「哦?」韓浚謙將她放倒在沙發上,抓住她雙手壓在她頭頂,由上而下深情的俯視身下羞怯的人兒。「什麼客人?」
他的舌緩慢的由她敏感的耳後滑至她柔自的雪頸。管他來的是什麼人,他今天打定了主意,不會讓人來打攪他們恩愛。
「嗯……」樂安琪忍不住呻吟出聲,用殘餘的理智制止他的侵略,「別這樣,我們說好的……」
他動作一頓,看著她說:「沒錯,我們說好只准親吻不准做其他的事。」
「對。」她用力的點點頭,「所以你快放開我。」
「但是你沒規定只能親嘴,所以……」韓浚謙壞壞一笑,勾起她的髮絲嗅聞著,「我要親遍你全身。」
「什麼?唔……」樂安琪迷離的思緒在聽見他說的話後全數回籠,卻無力阻止他霸道的行為,話才說出口就教他給攫住唇瓣,無法再吐出任何一句話。
「別說話。」韓浚謙嘶啞的低響,黑眸跳動著無法壓抑的慾火。
他尊重她、愛她,所以沒她的准許,他不會真的將她佔為己有,但他忍不住想看她、親她的衝動,即使這會令他的自制力幾近崩潰,他還是想做。
俯下身,他以靈巧的舌挑開她襯衫的扭扣……
「叮咚、叮咚!」
乍響的門鈴聲,讓交纏的兩人同時一僵。
韓浚謙沒有理會,大掌仍然急迫的想扯去她僅剩的貼身衣物,但樂安琪卻死命抓著不放,小臉瞬間慘白,情慾自雙眸退散。
她驀地跳了起來,慌張失措的大喊,「糟糕!他來了,你快點起來。」
韓浚謙濃眉擰起,抓住從他身上欲掙扎離去的她,「不准走。」
他霸道的由身後環抱住她,狠狠的在她頸上吮出一個紅色的印子,一手揉弄著她渾圓上的紅梅,另一手則深探她濕潤的禁地。
「嚇!你在幹麼?」樂安琪瞠大眼,被這羞人的舉動嚇得驚呼出聲,不停的想抓住他強而有力的手。然而不到一會兒,她便無力的癱軟在他身上,快感一波又一波的在她敏感的身軀上肆虐著,「不,不行。」
「不行也來不及了,你沒機會後悔。」他含住她小巧的耳垂,手指的動作也沒停,雙重的折磨引得她難耐的呻吟。
她雙腿夾得死緊,卻抵擋不了他狂野的侵略。
稍退的情慾再次爬上嫣紅的小臉,門鈴的催促聲漸漸遠離她的思緒,莫名的歡愉層層相疊,迅速向上攀爬。倏地,一股熱浪無預警的由她下腹中釋放,她嬌軟的身子一下下的輕輕抽搐著,忍受不住的嚶泣出聲。
感受到她在懷中劇烈的顫抖,他才撤離她柔軟的體內,在確信她已做好接納他的準備後,韓浚謙將她打橫抱起,筆直地往臥房走去。
在他將她放到床上時,大門外又傳來一陣陣重物撞擊的聲響。
樂安琪立即瞠大眼,沉溺在快感中的神經霎時緊繃。
「究竟是哪個不識相的傢伙?」門外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擾他的好事,讓慾求不滿的韓浚謙怒吼出聲。
「慘了,你快點把衣服穿上,我要去開門。」樂安琪手忙腳亂,隨手撈起他的黑色襯衫套上,拿了件浴袍披在他身上後,就急急飛奔下床要往大門跑去。
「等等。」他不悅的拎住她衣領,「我沒說你可以走。」
「你別鬧了。」她一臉著急的說。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9:09
三十五
「我沒在鬧。」俊眸掃過胯下直挺腫脹的某部分,他一臉火大的瞪著她,「它因為你變成這副德行,你還想走?」
這女人難道沒看見他被她折磨得有多慘嗎?怎麼能自己得到快樂後就這麼跑了?他絕不允許。
樂安琪偷瞄了眼他所指的地方,因慾望而潮紅的小臉更是艷麗無比。
她害羞的撇開眼,小聲的說:「這、這事晚點再說,現在我得先去開門。」她再不去開門,恐怕就得花筆冤枉錢換大門了。
她的回答,讓韓浚謙攏起的濃眉梢稍平緩,他嗄啞的附在她耳畔說:「記住你的承諾,今晚我不會再讓你有理由逃走。」
「我、我知道啦。」他的話讓她羞不可遏,直想跳離他身旁,好消彌一些身上的燥熱。
可他卻不如她的意,竟又一把抓住她軟嫩的小手,讓她握住他的硬挺,引起她一陣驚叫,「你、你、你在幹麼?」
天啊,這太刺激了!雖然她身為模特兒,對男人那部位早就看到不想看了,但直接握在手上,還是頭一次呢。
樂安琪瞪大眼,看著手中盈握的巨大因為自己的觸摸而變得更硬挺熱燙,整個人愣得無所適從。
「沒幹麼,只是讓你知道一下它對你的渴望。」韓浚謙飽含慾火的黑眸更加幽黑,他沒料到光看她羞赧的樣子,就會讓他好不容易壓下的慾火瞬間重燃。
樂安琪被他深沉的注視嚇得連忙縮回手,就怕再糾纏下去,外頭的入真要破門而入。「我、我真的得去開門了,你快點把衣服穿上。」
他勾起她的下巴,霸道又狂放的在她紅腫唇瓣上烙下纏綿的一吻,然後才願意鬆手,「快去,把那人給我打發走,否則我現在就吃了你。」
他惡狠狠的威脅非但沒嚇著她,反而讓她輕笑出聲,「我沒辦法打發他走,我們能不能交往,還得看他的臉色。」如果她敢不放人進門,恐怕她與韓浚謙的戀情,才剛萌芽就得夭折了。
「為什麼?該不會……門外的人是你父母?」這個猜測讓韓浚謙滿是情慾的腦袋瞬間清醒,他一反方纔的態度,不等樂安琪回答就急忙將她推出房門外。
「你去開門,我整理一下,等等就出來見岳父岳母。」話說完,他大步一轉就走入浴室扭開水龍頭,開始沖冷水澡。
「等等,門外的人不是我父母,你誤會了……」樂安琪詫異的看他關上浴室門,無奈的聳聳肩,急忙跑去開門了。
韓浚謙沖完冷水澡,踏著濕淋淋的腳步走出浴室,還沒來得及換下身上的浴袍,就聽見客廳傳來他痛恨的熟悉男聲,讓他好不容易壓抑住的滿腔慾火,立刻轉變成熊熊怒火。
搞什麼?為什麼唐意楓會跑來樂安琪家裡?
他一臉鐵青,頂著一頭濕髮,旋風似的奔出客房,急促的腳步還沒走到客廳,就聽見唐意楓語氣不佳的指責著他的女人。
「琪琪,你為什麼穿著男人的襯衫?這散落一地的衣服又是怎麼回事?」唐意楓面色凝重,眼帶寒霜的盯著沙發上畏怯的樂安琪。
樂安琪從不遲到,當然也不會爽約,所以唐意楓才敢肯定她在家裡,一定是有什麼原因才不開門。他怕她出了什麼事才會撞門,沒想到進門後會看到這副景象。
一看見她異常潮紅的臉蛋,他就直覺不對勁,更何況她雪自的嬌軀又只穿著一件蓋至臀部的男用襯衫。
「我、我……在洗澡,所以來不及穿衣服……」樂安琪小臉低垂,望著自己絞扭著的蔥白十指,不敢抬頭看他。
「洗澡?」唐意楓冷眼瞟著地上那件礙眼的男用三角內褲,「那這些男人的衣服又是誰的?」
「那是……那是……」如果她說是她的,他會不會相信?
噢,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做壞事,老天爺怎麼這麼狠心,才一次就讓她被逮個正著?
「那是我的。」
低沉醇厚的嗓音適時出現,為困窘的樂安琪回答了問題。
唐意楓俊顏一沉,看著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韓浚謙,穿著浴袍大搖大擺的走到樂安琪旁邊,「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今天會來,就是為了確認前幾天娛樂版頭條的那則緋聞,而現在看見韓浚謙出現在此,似乎證實了那樁緋聞的真實性。
「我為什麼不能在我女人的家?」韓浚謙挑釁的睨向他,轉頭詢問身旁一直低著頭、活像做錯事被抓包的女人,「肉包,你說的客人就是這傢伙?」早知道撞門的人是唐意楓,他才不會讓她去開門,就讓這傢伙在外面撞門撞到昏倒算了。
「對。」樂安琪怯怯的應了聲。
唐意楓因他的話而震驚,他不信的問向樂安琪,「琪琪你說,你和他是什麼關係?」她明明說過不喜歡韓浚謙的,怎麼才過幾天,就成了韓浚謙的女人?
「肉包,告訴他,我是不是你的男人?」韓浚謙緊摟她的肩,熾熱的目光鎖著她不安的臉蛋。
「我……」事到如今,承認也是死,不承認也是死。樂安琪心一橫,抬起頭堅定的對著唐意楓說:「對,他、他是我男朋友。」
「你說什麼?」聽見她親口承認,唐意楓痛心的說:「你小時候答應過要嫁給我的,怎麼可以反悔?」
這打擊實在太大,唐意楓俊顏慘白,搖搖欲墜的看著她美麗目的容顏。
「楓,你明知道我們不可能在一起。」樂安琪重複著由她懂事起就說過N遍的話,再一次苦口婆心的勸他,「我不可能永遠待在你身邊,而你也該早點結婚,算是了結我的心願。」
樂安琪的這番話,讓唐意楓慘白的面色又更加灰白。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9:25
三十六
「聽見沒有肉包根本不愛你,你早點死心吧!她是我的人,你別想打她的主意。」韓浚謙樂得都快飄上天了。
聽見韓浚謙的警告,唐意楓頹喪的雙肩瞬間挺直,目光寒冽地瞪視著他,「我沒答應你們交往,沒我的允許你竟敢動她?」
「我們交往為什麼要經過你同意?我可不可以動她又干你屁事?」韓浚謙不悅的瞪回去。他以為他是誰,憑什麼干涉他與樂安琪的私事?
「沒我的允許,你就是不能碰她。」唐意楓沉下臉。
「哈,這真是天大的笑話。」韓浚謙哈哈大笑,旋即俯身朝樂安琪緊抿的唇瓣竊了個香吻,大手也輕撫過她頸上的紅印。他不馴的直視唐意楓,「不該碰我也碰了,不能親我也親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強壓的怒氣在看見樂安琪雪頸上的點點紅印後倏地爆發,唐意楓掄起拳頭,毫不客氣的往韓浚謙身上揮去,「放開她!」
韓浚謙及時跳開,躲過危險的一拳,狂暴的瞪向唐意楓,「該死的!你竟敢動手?」
唐意楓趁他跳離沙發,將呆愣的樂安琪抓到自個兒身旁護著,「我為什麼不敢?聽好,你這輩子休想再見琪琪。」
「誰理你?放開她!」韓浚謙怒吼。
「不可能!」唐意楓吼回去,接著偏頭對樂安琪說:「琪琪,去把東西收一收,從今天起,我不准你一個人在外頭住。」他對琪琪的放縱,招來了韓浚謙這號麻煩人物,現在防範或許為時已晚,但他還是不准她與韓浚謙繼續下去。
「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樂安琪不贊同的說。她不會回去的,因為她不希望韓浚謙誤會,所以她打算在今天向他坦承一切。「浚,其實楓是我的——」
「不准說。」唐意楓制止她,「我們是什麼關係,不需要跟他解釋。」
「楓,你不要這樣。」
「不行就是不行。」唐意楓斬釘截鐵的拒絕。
韓浚謙濃眉糾結,一股鬱悶之氣由胸臆升起,俊眸在兩人上來回掃視。
唐意楓和樂安琪究竟是什麼關係?為何他能左右樂安琪的思緒?
他和樂安琪的交往,又為何要這傢伙允許?
千百個問號在腦中盤旋不去,看見唐意楓抓起樂安琪的手,準備將她帶離屋子時,韓浚謙滿腹的妒意和怒氣再也隱忍不住,像火山般爆發。「姓唐的,放開你的髒手!」
一拳揮去,憤怒的拳頭正中唐意楓的下巴。
這出其不意的一拳將唐意楓打倒在地,他一躍而起,吐出口中血水,不甘示弱的直擊韓浚謙結實的肚腹。
「該放手的是你,你不配!」唐意楓的鐵拳,也毫不留情的往他身上揍。
韓浚謙悶哼一聲,痛到扭曲的俊臉揚起一抹令人膽寒的笑容,「唐意楓,放了肉包我就不跟你計較,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他剛到美國時,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更是眾職業拳場捧著大把美金也請不到的人才,在他的人生字典裡,從沒出現過「輸」字。這傢伙敢在太歲爺上動土,分明是不要命了。
「放馬過來。」唐意楓挑釁的朝他招招手,完全不受他影響。
「很好,這是你自找的。」韓浚謙轉轉脖子,朝他衝過去,出手凶狠的與他扭打成一團。「現在就算你討饒,我也不會放開你了。」結實的重拳,打歪唐意楓瀟灑的俊臉。
「誰要討饒?你少自以為是。」唐意楓長腳一踹,踹開壓在自己身上的韓浚謙。
兩人就像狂獅遇到獵豹;誰也不讓誰,很快的,雙方身上都已經出現不少大小不一、又青又紫的傷痕,讓一旁的樂安琪擔心得直跳腳。
「別打了,你們兩個快點住手。」拳腳無眼,樂安琪一邊閃躲,一邊苦勸打得難分難捨的兩人。
「怎麼?你是娘們嗎?怎麼只會躲?」
「誰是娘們?」唐意楓腿一掃,將韓浚謙掃跌在地,「倒是你是狗熊嗎?幹麼趴在地上?」
「該死的你!別想逃。」
「誰要逃了?」
「你們別吵了,浚……楓……哎呀,你們冷靜一點。」
樂安琪這勸、那勸,他們兩人依然我行我素,打得你死我活,讓她再也忍不住大吼出聲,「韓浚謙、唐意楓,你們通通給我住手。」她衝入戰局擋在他們中間,氣憤得雙手擦腰。
被向來好脾氣的樂安琪這麼一吼,兩個男人有志一同的停下動作,一起愣愣的看向她。
直到韓浚謙瞧見她那令他抓狂的行為——搞屁呀!她幹麼護在唐意楓前面。
韓浚謙怒視著她,不滿的命令,「肉包你讓開。」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9:41
三十七
「不讓。」她堅定的說,伸起自嫩的小手戳著他胸膛,「你太過分了,為什麼把他打得這麼淒慘?」
唐意楓感動的睨著護在他前頭的小女人,「琪琪,我沒事,你讓開。」
「我把他打得很淒慘?」韓浚謙瞪大雙眼,指著被他揍得鼻青臉腫的男人。
「他是罪有應得好不好?況且我也被打得不輕呀,為什麼你不幫我叫屈?」
「哪有?你明明就好好的。」樂安琪由頭到腳將他掃視了一遍。
好好的?這女人眼睛有問題嗎?
他承認,他出手的確不輕,又專挑唐意楓那張欠人扁的俊臉打,但唐意楓也不是省油的燈,這傢伙狡詐非常,用的力道不比他少,還只挑有衣服遮蔽的部位K,擺明是有預謀。
「我都快被打得內出血了,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好好的?這傢伙分明是苦肉計,你怎麼這麼笨,一下就中了他的計?」韓浚謙惱怒的瞪著她。
「我才不笨。」她當然知道他也有受傷,「但你看起來沒那麼嚴重嘛。」
她說的可是實話,相較於唐意楓雙眼黑青、嘴角沁血、鼻樑腫脹的情況,他的傷勢明顯就是小兒科。
何況,在這種情形下,她若護著他,只會火上添油,別說要唐意楓答應他們交往,恐怕連以後能不能見面都有問題。
「我不嚴重?」好吧,就算他看起來沒受什麼傷,但他的女人當他的面護著別的男人,這口氣他怎麼可能忍得下去?「就算我沒什麼大礙,你也該護著你的未來老公,而不是胳膊向外彎,護著一個惹人厭的外人。」
「楓才不是外人,他是我——」
「琪琪。」唐意楓大聲喝止,要她別多嘴。
樂安琪不顧阻擋,硬是將話一口氣說完。「他是我同父同母的親生大哥,我們一個從父姓、一個從母姓,所以他絕對不是外人。若你想娶我,很簡單,我父母那關絕對沒問題,但一定要過我親愛的哥哥這關,否則一切免談。」
是的,唐意楓正是樂安琪的親哥哥,而且,還是個有嚴重戀妹情結的哥哥,從小到大,只要有男生接近她、追求她,他肯定讓那個人徹底消失在她眼前。
最誇張的一次,是在她大學一年級時,有個發誓要在一個月內追到她的男生,在被假扮成她親密愛人的哥哥「召見」過後,從此只要在校園裡不小心遇見她,馬上像見鬼似的哭爹喊娘,並以噴射機的速度噴離她的視線範圍內,從無例外。
有了這個例子,她就算被選為校花,艷名遠播至他校都耳聞她的名字,卻再也沒有任何男人敢追求她,使得她大學四年的求學生涯,過得比尼姑庵的師父們還要清心寡慾。
因此,她才會從沒交過男朋友,直到遇見韓浚謙,這是她第一次動心。
以前她不特意阻止哥哥對她過分的保護,是因為她對那些男人沒興趣,也不想自找麻煩,因此哥哥護妹「除草」的行為她從不反對。
但這次不同了,她喜歡韓浚謙,所以她不能讓哥哥再像以往一樣,傷害喜愛她的男人。
「你說什麼?」韓浚謙瞠大雙眼,極具艱難的重複她的話,「你說……這傢伙是你的親哥哥?」
「如假包換。」樂安琪點頭。
「既然是親兄妹,幹麼不承認?」他狐疑的問:「還有,為什麼你們不住在一起?」
畢竟她一個女人單獨在外面住有一定的風險,而依唐意楓對樂安琪的愛護,也不太可能讓她一個人在外生活,更何況他對待她的方式,也不像一個哥哥對妹妹的行為。
「我們不住在一起是有原因的。」她小臉微皺,「沒人知道我們是兄妹關係,而哥哥的女人緣又好得不像話,光是每天上門找碴的女人就不知有幾個。最後,有個自稱是哥哥未婚妻的女人搬進我們家,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就搬出來住嘍。」
小時候,哥對外宣稱,他們是青梅竹馬。
學生時期,哥對外號稱,他們是親密愛人。
出社會後,哥更向外宣佈,她是他的女朋友。
哥哥說,他這麼做都是為了保護她不被外頭的不肖男子拐走,也能幫助他不被外面的花癡女生吞活剝,但就算追她的男人都很識相,聽見她「名花有主」還能保有風度的祝福她——當然,哥哥的「召見」也「功不可沒」,但是,倒追哥哥的女人可就沒這麼好打發了。
種種的利誘、威脅、暗算,不分日夜入侵她的生活,光是擺脫那些找上門要求她與哥哥分手的女人,就已夠讓她疲於奔命。
直到她受夠了,為了逃離這種被監控及當擋箭牌的日子,特意把自己吃得胖胖的,戴上眼鏡裝得矬矬的,才成功躲開哥哥及一群女人的騷擾。
這就是她為什麼會隱藏身份、搬離家裡的原因。
「這就奇怪了,那你們為何要隱藏兄妹的身份?如果不這樣做,根本不會有這些麻煩。」韓浚謙聽完更認定他們在說謊。
「那是因為——」樂安琪話還沒說完,就讓人打斷。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19:58
三十八
「因為琪琪小時候曾被綁匪綁架過。」唐意楓說。雖然不高興妹妹自曝身份,但保護她的安危才是重點,該說的還是得說。
「綁架?」兩人異口同聲問向唐意楓。
樂安琪更是錯愕不已,「我被人綁架過?」天啊!她怎麼不知道有這樣的事?
她一直以為哥不讓她對外公開她是唐氏集團千金、是他的親妹妹,是因為要杜絕那些追求她的狂蜂浪蝶,沒想到竟還有這層內幕。
「對,在你四歲的時候。」唐意楓大妹妹四歲,所以對當時家中愁雲慘霧、媽媽整日以淚洗面的印象很深刻。
「那些亡命之徒是當時爸爸敵對公司花錢請來的,為了要脅爸爸放棄一樁利益龐大的合作案,才會綁走你當條件交換的人質。那次若不是附近農家發現被凌虐得奄奄一息的你,恐怕我就少了個可愛的妹妹。」
直到現在,他還記得妹妹小小的身軀插滿管子、躺在加護病房的樣子,當時她的生命,是靠著冰冷的儀器維持下來的。那畫面清晰如昨,讓他不由得泛起恐懼的寒顫。
「雖然你的小命是保住了,卻也因此被歹徒給逃脫,到現在為止,我們還找不到當年抓走你的惡徒。爸媽怕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所以發佈新聞說你因傷重死亡,然後讓你改從母姓,並嚴格要求我們不准洩露你的身份。」
他們會這麼做,不為別的,只為保全唐家從小呵護的小公主,不讓她再受到一絲傷害。
「韓浚謙,我警告你,我會跟你說這些事,無非是要你保守這個秘密,我想你也不願讓安琪受到當年的傷害。」
其實,他不答應他們兩人交往,有兩個要素。
第一、他不喜歡韓浚謙,因為他搶走了他最疼愛的妹妹,即使韓浚謙的條件的確配得上安琪。
第二、韓浚謙身旁像財狼虎豹般充滿野心的繼母和弟弟,就像顆不定時炸彈,難保妹妹跟他在一起後,不會受到波及。
「當時教唆綁人的是哪個集團?」韓浚謙咬牙拳頭。可惡!竟然敢這樣對他的女人,他絕對要讓那個該死的集團付出代價!
「兩年前被唐氏併購了,負責人因虧空公款、教唆犯罪等共十幾條罪狀,正在監獄裡蹲,恐怕到他老死,都無法再踏出監牢一步。」這點不需要韓浚謙費心,他只要求他做到一點。「總之,你離琪琪遠一點,我不能讓她因為你而再遇到任何危險。」
「楓……」一直處於震驚的樂安琪回過神,「我不是小孩了,我有能力自保,你不用擔心我。」小時候的事她根本都不記得了,而且這件事,跟她和韓浚謙交往根本扯不上邊。
「我怎麼會害她遭遇危險?」韓浚謙不服氣,知道樂安琪遇過這樣的危機,他只會更保護她,怎麼可能會害她?
「你不會,不代表韓信辰與你繼母不會。」腐意楓挑明的說。
「他們?」韓浚謙蹙起眉。韓信辰沒那個能耐,他是知道的,但王貴珠……想起繼母的陰險,他不由得神情一凜。
「我會保護她的安危,但我沒辦法離她遠一點,請大哥成全。」
他攬過樂安琪纖腰,嚴肅的說。
「誰是你大哥?別亂叫。」唐意楓不悅的說。
「我認定安琪是我的妻子,你既然是她哥哥,我當然也得這麼叫。」唐意楓以為他喜歡嗎?要他叫一個前一刻還以為是情敵的男人大哥,他也不想啊。
「琪琪過來。」唐意楓不理他的厚臉皮,鐵青著臉喚妹妹,「把東西收一收,跟我回家住。」
「大哥……」
「楓……」
「別叫我大哥,我沒那福氣做你的大哥。」唐意楓瞪他一眼,轉頭對妹妹說:「琪琪你也別想求情,既然你不想收,那就直接跟我走。」他拉過滿臉委屈、抱著愛貓的樂安琪就往門外走去,這回韓浚謙聰明的沒上前阻止,他知道如果他想娶到樂安琪,就不該再和唐意楓撕破臉——雖然他剛剛才和人家大打出手。
在關上門之前,唐意楓回頭說了句話,「你想娶琪琪,等你把事情擺平再說。這段時間,她的安危由我保護。」然後,便頭也不回的領著樂安琪離開。
自從樂安琪被帶走後,除了能在電話裡聽見她甜美的嗓音解解饞外,韓浚謙壓根連唐家大宅的大門口都踏不進去,更遑論見到他朝思暮想的肉包。
於是他化思念為力量,在短短兩個禮拜內,處理好唐意楓開出的條件。
為了除去障礙,他挖了個大坑讓韓信辰母子跳,先讓他們以為公司的財務經理有意掏空公司資產,所以找上掛名董事的他們幫忙,再找人監聽、跟蹤,搜集他們密謀盜空韓氏的資料。
他也沒想到,此舉竟意外監聽到他們母子密謀綁架樂安琪的對話。
於是在所有證據齊全後,他輕輕鬆鬆的將那兩母子送進監獄吃牢飯。
為了除去任何影響樂安琪安危的因素,他不得不先下手為強。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20:15
三十九
本以為逼不已能和樂安琪好好在一起,事情的發展卻不如預期。
「你說什麼?」韓浚謙揉揉眉心,聽著這件令人抓狂的事。
該死!那個混球明明答應他,若他能將韓信辰他們擺平就將樂安琪嫁給他,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
「呃……楓要我轉告你,他說:」我只說再看看,可沒說要將我心愛的寶貝這麼隨便嫁給你,我答應讓你們交往,你就該痛哭流涕了。「他是這麼說的。」樂安琪看著筆記本,一字不漏的述說。
事實上,根本是她哭著求哥哥,他才勉為其難的讓他們交往,要不然,她連見韓浚謙一面都有困難。
韓浚謙聽完她的轉述後只想揍人,偏偏那人是他未來老婆的哥哥,還掌握著他們能否繼續交往的關鍵,要不是因為這樣,他肯定早將那有戀妹情結的傢伙狠狠修理一頓。
「你回去跟他說,出爾反爾是小人的行為,叫他不要君子不當,當小人。」
「好。」樂安琪拿起筆,在本子上仔細寫下他的話。
韓浚謙瞇起俊眸,仔細的看著坐在會客椅上、低頭認真寫字的她。兩個禮拜不見,她依然是這麼美麗動人,美得令人蠢蠢欲動。
「肉包。」他繞過辦公桌,來到她跟前。
「什麼事?嚇——」樂安琪一抬頭,就見他的俊臉近在咫尺,嚇得她直拍胸脯,「你、你幹麼靠我這麼近?嚇我一大跳。」
「我好想你。」低沉的嗓音飽含思念,他伸手托住她後腦,低頭給她一個熱情又狂野的深吻。
唐意楓那混球雖然答應讓他們見面,卻嚴禁他們兩人再單獨相處,只准他們在韓氏大樓裡相見。
他根本不想鳥他,但樂安琪就不同了,她非常聽唐意楓的話,十分老實地遵守這不合理的條件,只肯在公司與他見面。
不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唐意楓一定想不到,在他的辦公室裡有間媲美豪宅的小套房,不但附有頂級的SPA設備,還有張軟硬適中的大床。
「別亂摸啦!」樂安琪紅著臉微喘,阻止他毛手毛腳,「你在上班,不要亂來。」
「我想你想到快瘋了,你呢?想我嗎?」他動作來停,手撩起她的衣服,鑽進胸罩捻弄著她的蓓蕾,薄唇朝她細白的頸子進攻。
「啊,你、你快停下來。」她慌張的拍打他的肩:羞澀的小臉不斷望向緊閉的辦公室門,就怕有人突然闖進來。
「快說,想不想我?」熾熱的舌挑弄著雪白的豐盈,他非逼她說不可。
她害羞的呻吟出聲,一張小臉成了紅蘋果,「想、想啦!」
自從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後,思念他的心情也跟著水漲船高,一天沒聽見他霸道的聲音,就渾身不對勁,讓她差點以為自己成了被虐待狂。
聽見滿意的答案,韓浚謙嘴角愉悅的向上揚,坐到她身旁抱起她,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雙臂緊扣她的腰,「還記不記得你的承諾?」
感受到他硬碩的慾望正密實的頂著她,樂安琪害臊的撇開頭,裝傻的說:「什麼承諾?我不記得了。」
「哦?」韓浚謙壞壞一笑,「沒關係,我有辦法讓你想起來。」
他抓起她嫩白的雙腳圈住自己的腰,抱起她往辦公室附設的休息套房走去。
「等等,你要做什麼?」她緊攀他的頸項,不安的問。
「你說呢?」他挑了挑眉,曖味的反問。
「不可以。」見韓浚謙筆直朝套房走去,樂安琪馬上知道他的意圖,趕緊出言阻止,「我們現在在公司裡。」
「沒辦法,誰教你那混球哥哥只准我們在公司相會,我也很無奈。」他委屈的說,大手卻拚命吃著她的嫩豆腐。
「楓會這麼做也是為了防止你對我不軌,你別這麼罵他。」她不苟同的責備著他。
吼!他一定要這樣「混球、混蛋」的罵愛護她的哥哥嗎?那她不就成了混蛋的妹妹?未來,他自己有可能也成了混蛋妹夫。
「他以為這樣就能防得住我?別笑掉人家大牙了。」他若真要吃下這顆白嫩的肉包,哪需要等到今天?
樂安琪小臉一紅,看來韓浚謙今天是打定主意不放過她了。
她拉下他揉搓著她渾圓的賊手,撒嬌地懇求,「可不可以不要現在?晚上再說好不好?」大白天的,好害羞。
「你以為你那有戀妹情結的哥哥,會肯讓你在我家過夜?」
他輕啄她的唇。
「呃,好像不會。」應該說絕對不會。
「那就別浪費時間了,來吧!」他故意淫笑一聲,抱著她繼續向前走。
「你笑得好邪惡喔。」看見他的表情,樂安琪噗哧的笑出聲。
他輕含她的耳珠,在她耳畔沙啞的說:「等等就讓你笑不出來。」
「討、討厭啦。」她微顫的捶了下他的胸膛。
「討厭?那這樣呢?喜歡嗎?」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20:50
四十
「呵呵呵,不要咩,好癢。」
「喀啦——」辦公室的門無預警被打開,沈麗麗手抱文件,優雅的走進來。「總裁。」
嬉鬧的兩人被突然插進的女聲嚇著,韓浚謙抬起頭,黑眸銳利的掃向她,樂安琪則是辣紅小臉,深埋在他頸項間不敢抬頭。
「你進來都不用敲門的嗎?」韓浚謙動作極快的幫樂安琪穿好被他掀去一半的衣物。
「抱歉總裁,我有敲門,但您沒回話。」沈麗麗面無表情的說。
「你快放我下來啦!」樂安琪尷尬的在他耳畔低語。天啊!她就知道壞事不能做,這下被人瞧見了他們這麼暖味的姿勢,要她以後拿什麼臉見人?
韓浚謙低咒一聲,不甘願的將她放下。
雙腳一落地,樂安琪便迫不及待的跳離他三步遠,恨不得有個洞讓自己鑽下去。
韓浚謙濃眉攏起,霸道的將她攬回身旁,不理會她的抗議和掙扎。
他坐回沙發,睨著壞他好事的沈麗麗,沉聲問道,「你有什麼事?」
「報告總裁,我送開會的資料來給您。」
「放下,然後出去。」他冷冷命令。
「總裁,各部門主管已在會議室等候多時,請問您何時要開始會議?」沈麗麗問。十點的會議因為總裁來到,眾人已經空等了半個小時,身為會議紀錄的她,不得不上來催促。
開會?為什麼沒人提醒他?
韓浚謙沒回答沈麗麗的問題,兀自轉頭對著身旁那只鴕鳥,「肉包。」
樂安琪始終低著頭沒臉見人,直到被人攫住下巴,被迫望進那雙慾望深沉的眸子裡,「做、做什麼?」
「你明天復職。少了你,什麼事都亂了,不僅開會沒人提醒我,就連飯都難吃得要命。」韓浚謙輕舔她唇瓣,「如果你不想我餓死、不想這間公司倒閉,就給我乖乖回來上班,聽見沒?」
樂安琪小臉漲紅,倏地將頭往後仰,退離危險範圍,又驚又羞的嚷道:「正經一點!你現在在上班。」他怎麼可以當著別人的面舔她?噢!讓她死了吧!
「你有沒有聽見我的話?要是沒聽見,我很樂意再多舔幾次。」他惡質的笑。
又來了,每次都威脅她。
「韓浚謙,你別鬧了,我會生氣喔。」她佯裝生氣的瞪著他。她就不信,每次都是她被他吃得死死的。
「樂安琪,我沒在鬧,如果你不答應,我現在就舔給你看。」薄唇湊近她,她氣呼呼的模樣真是可愛。
「不要。」樂安琪急忙摀住他的嘴,好不容易揚起的氣勢頓時兵敗如山倒,「好啦!好啦!我回來上班就是了,你快點住嘴。」
「這才乖,早點聽話不就得了。」
「討厭啦你,每次都來這一招,你快去開會……」
兩人自顧自的打情罵俏,沒發覺杵在一旁的沈麗麗雙拳握得死緊,雙眸出現一閃而逝的陰狠。
「安琪,等等。」
樂安琪聞聲回頭,看見攔住她的人後,表情有點愕然,「麗麗?」
韓浚謙被眾主管給挾持而走,開著沒完沒了的會議,百般無聊的她因為沒事可做,正想打道回府,沒想到就被沈麗麗給叫住。
「怎麼了?找我有事?」樂安琪困惑的看著她。
她與沈麗麗一向沒交集,加上之前的咖啡事件,原本就沒啥互動的兩人變得比一般同事還不如。
「你要回去了?」沈麗麗微笑的問。
「是啊,浚……總裁他有事要忙,我想先回去了。」
「這樣呀……」沈麗麗一把勾住她的手,笑瞇瞇的說:「我們這麼久沒見了,不如一塊吃頓中餐如何?」
「啊?吃、吃飯??」沈麗麗過於熱絡的舉動與態度,嚇了樂安琪一跳。她記得,沈麗麗一向很討厭她的呀……
「你要吃什麼?中餐還是西餐?我請客。」不等樂安琪答應,沈麗麗就拉著她走出去。
「不用客氣了,我還有事……」
「只是吃頓飯,很快的,走吧。」
等樂安琪回過神,她人已經坐在公司附近的一間咖啡廳包廂裡。
「麗麗,你找我有事嗎?」樂安琪不安的問道,眼裡有著淡淡的防備。
「沒什麼事,三個多月沒見了,只是想和你敘敘舊。」沈麗麗笑了下,逕白吃起她的套餐。「快吃呀!別客氣。」
「好。」樂安琪只好低下頭,默默吃著餐點。
她跟沈麗麗本來就少交談,現在面對面,根本擠不出幾句話。
「想不到才幾個月不見,你轉變這麼大?」過了會,沈麗麗打破冗長的沉默,率先開口。
「呵……對呀。」樂安琪乾笑兩聲,實在想不出話回答。
「你和總裁在交往?」沈麗麗故意漫不經心的問。
「咳咳——」相較於她的不經意,樂安琪嚇得差點將滿口飯噴出來。
想起被沈麗麗撞見的景象,她因噎住而漲紅的臉又更紅上幾分。
「吃慢點,和總裁交往又不是什麼壞事,你別緊張。」沈麗麗遞了杯水給她。
「之前你很胖,和總裁在一起當然會招人咒罵。可現在不同了,你是當紅模特兒Tina,你們男的俊女的美,有誰敢再罵你?就算有,也只是嫉妒。」
沈麗麗又遞了張面紙給她,和善的說:「安琪,之前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你可別跟我計較,這頓飯就當我向你賠不是。」
「不、不用啦!我沒放在心上,你不用這麼客氣。」看著對方誠懇的笑容,樂安琪對她的防備這才全然放下。
「吃飯、吃飯,別這麼拘束。」見樂安琪似乎放鬆了,沈麗麗笑著說。
「你也吃。」樂安琪露出見到她後,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21:08
四十一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邊聊天邊甩餐,在服務生收拾碗盤並送上餐後飲料時,樂安琪的手機恰巧響起。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她歉然起身,快步走至大門外,手機上攝示著韓浚謙的電話號碼,她開心的接起電話,「你開完會了?」
「還沒,我只是抽個空檔打電話給你。你怎麼不等我,跑哪去了?」電話那頭傳來埋怨的問話。
「我等得好無聊,本來想回家,結果遇到麗麗,現在正在和她吃午飯。」樂安琪甜甜的回答他。
「麗麗?」.
「就是人事部的沈麗麗呀!」聽他不解的語氣,樂安琪馬上解釋。
韓浚謙沉默了會,然後傳來他恨恨的語氣,「我想起來了,是剛剛那個壞我好事的笨女人。」
「哈哈!對啦!就是她。」她哈哈大笑。
「你跟她很熟?」
「不熟。」樂安琪老實的說。
「不熟?不熟你還跟她出去?馬上給我回來。」他暴跳如雷的大吼。
樂安琪連忙把話筒拿遠,等他吼竟後才繼續說:「我已經吃完了,等等喝杯飲料就會回去,你別大驚小怪。」
「你在哪吃飯?」
「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廳。」
「靠近哪裡?」
「就出公司後頭的巷子……等等,你問這幹麼?」
「我要去把你拎回來。」
「什麼?」樂安琪怪叫一聲,然後氣惱的說:「拜託,你別跟楓一樣把我當小孩,我只不過跟同事出來吃個飯,你們有必要像看管犯人一樣的緊迫盯人嗎?」
「你不回來,我就過去找你。」韓浚謙說到做到,抄起桌上的分機,打電話暫停會議。
「天啊!算我求你,別來好不好?」聽到他拿起電話撥號韻聲音,樂安琪慌忙阻止。
要是讓麗麗知道韓浚謙中斷會議就為了來將她帶回去,那她會有多尷尬?
「你說呢?」他一邊說,穩健的步伐已來到電梯門前。
「那、那你走慢一點。」樂安琪無奈的垮下肩,她有些挫敗的掛上電話,帶著歉然的微笑回到座位上。「麗麗,那個……我可能要先走了。」
「怎麼了嗎?我們才剛聊沒多久呢。」沈麗麗熱絡的拉著她的手,「是不是總裁要來接你了?」
賓果!正中紅心。
樂安琪俏臉微紅,輕輕的點頭。「對啊,他說要我馬上回公司,不然就要親自來接我……麗麗,真是不好意思,下次有機會換我請你吃飯。」
「沒關係,午休也差不多要過了,我也該回公司上班了,我們一起回去。」
拿起包包,沈麗麗親密的主動挽著她的手,兩人一塊走出咖啡廳。
走沒兩步,沈麗麗突然停下腳步,大叫一聲,「糟了!」
「怎麼了?」樂安琪不解的偏頭看她。
「副理交代我幫他買中餐,我差點忘了。安琪,不好意思,可不可麻煩你陪我去買?」
「沒問題。」樂安琪笑笑的看著她。
「可是……副理每天都要吃同一間餐廳的套餐,離這裡有點距離,需要搭車才會到。如果你趕時間的話……」沈麗麗期盼的瞅著她,語氣猶豫。
「沒關係的,我陪你去。」知道她在猶豫什麼,樂安琪主動開口。買個便當用不了多少時間,晚點回去應該不會怎樣。
「那走吧。」達到目的,沈麗麗露出一抹過於熱切的笑意,隨手攔了台計程車,拉著樂安琪一同坐上車子,就往公司的反方向離去。
「麗麗……」揉著開始泛酸的小腿肚,樂安琪忍不住提出疑問,「那個……餐廳還要走多久?」
她們光是坐車就坐了十幾分鐘,下車後又走了近十五分鐘的路,令樂安琪忍不住憂心的看著表。
那間餐廳怎麼會開在這麼偏遠的地方?
「就快到了。」走在前頭的沈麗麗,頭也不回的說。
「可是這裡不像有商店的樣子。」樂安琪一雙水眸疑慮的環顧週遭。
沈麗麗帶她轉過一條又一條巷子,左拐右彎的,讓她已搞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處,而走了十幾分鐘卻沒遇見任何人的詭異情形,也令她開始心生不安。
「再走五分鐘就到了,那間餐廳是有點偏僻。」沈麗麗語帶不耐的說。
見她似乎有些不高興,樂安琪不再出聲,默默的跟著她。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靜謐的小巷裡,迴盪著清脆的高跟鞋聲響和兩人行走間衣物摩擦的意牽聲,除此之外,四周靜得令人發毛。
又走了一小段路,突然傳出一串音樂鈴聲,空蕩的小巷裡頓時多了一點人氣。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21:29
四十二
突來的聲響讓樂安琪嚇了一跳,當她發現那是自己的手機鈴聲時,她連忙自皮包找出手機接聽。
哥哥現在每隔一小時就會奪命連環Call,通常不是催促她趕快回家,就是找遍理由阻礙她與韓浚謙獨處。
然而,今天這通電話絕對是這段日子以來,樂安琪最樂於接聽的一次,「楓,我……」
「琪琪,你怎麼還沒回來?不是跟你說今天要早點回來的嗎?是不是那傢伙不讓你回來?」不給樂安琪出聲的機會,唐意楓一連串的質問。
「不、不是,我……」
「那他是不是又對你亂來?你別怕,我這就過去找他算帳」
滿腔的感動被宛如老媽子的囉唆給破壞殆盡,樂安琪深吸口氣,原先的不安很快被氣惱給取代。「停——楓,你可不可以讓我說句話!」
「……」
滿意的聽見話筒那頭一片靜默,樂安琪緩緩的回覆他所有問題,「我中午就和浚分開了,所以他並沒有不讓我回去,我只是和同事一塊吃午餐,順道陪她出來買個東西而已,很快就會回去了。」
「同事?誰?熟嗎?你怎麼沒跟我說,韓浚謙在搞什麼?他怎麼可以放你一個人出門?他明明答應我不讓你離開他的視線之外,結果沒兩天就出問題。我就知道他這個人不可靠……」
嘰哩呱啦、嘰哩呱啦……樂安琪愈聽愈恍惚、愈聽愈覺得她在跟一隻唐老鴨講話。
「你現在人安全嗎?」最後,那頭傳來一句憂心忡忡的問話,總算入了她的耳。
「應該吧。」她吐出有氣無力的回答。
「你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有。」
「我說的話你有沒有聽進去……」
「聽到了。」
「你有沒有想我……」
「有有有,我很想你。」
在一連串幾近白癡的問答後,唐老鴨終於良心發現,為這通電話落下總結。
「你們在哪裡?我過去接你們。」
聽得頭腦發昏、雙眼發直的樂安琪倏地眼睛一亮,抬頭張望四周顯眼的建築物。「我不太清楚耶!這裡有點偏僻……啊哦看到一棟尖尖的紅色建築物,這裡好像是——」
「唰!」
下一瞬間,樂安琪傻眼的看著沈麗麗抽走她的手機。
接著,「啪」的一聲,她錯愕的看沈麗麗掛掉她的電話。
然後,「喀啦」一聲,她驚嚇的看沈麗麗一腳踩爛——
她的手機?
樂安琪反應過來,急忙衝上前搶救她的手機,心疼的捧起回天乏術的「機屍」。
「你做什麼?你怎麼可以……」忿忿不平的嗓音,在望進沈麗麗那雙陰森怨恨的眼神後,戛然而止。
她吞了口口水,緊握著殘破的手機,慢慢的站起來。
「麗麗……你怎麼了?」
「你這不要臉的女人。」沈麗麗二話不說,「啪!」突地賞了她一記火辣辣的巴掌。
好痛!
捂著辣痛的臉頰,樂安琪瞪大雙眼,不解自已做了什麼事,會招來對方如此陰狠的怒瞪及對待。
「你為什麼打人?」她是好脾氣,不是沒脾氣,做人莫名其妙摔手機、呼巴掌,小小的怒火也會逐漸壯大。
「你這個賤女人!搶了我的男人,還問我為什麼打你?」
沈旃麗雙眼變得泛紅,裡頭滿滿的恨意讓本想動怒的樂安琪忍不住向後退了一大步。
「我搶你男人?」錯愕遠超過疑惑,讓樂安琪暫且忘了生氣,「你別亂說話,我沒做過這種事。」
「我亂說?哈哈哈!你說我亂說?」沈麗麗像是聽見什麼笑話,開心的笑了起來。
那笑容太刻意,刻意到令樂安琪泛起陣陣哆嗦。「你……」
「不,我沒亂說,就是你。」沈麗麗驀然止住笑聲,因恨意而顫抖的食指,直直的指向樂安琪的臉。
「我?」樂安琪畏縮了一下,一頭霧水。
「只差一步,就只差一步,我就會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我會有疼愛我的父親、有帥氣又多金的丈夫、有個完美又圓滿的人生……」溫柔的眸光,在看見一臉無辜的樂安琪後變得滿是憎恨。「都是你!要不是你,我爸爸不會坐牢,而唐意楓也不會因為這樣而拋棄我,這一切都是你,是你害的……嗚……」
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扯到哥哥。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21:47
四十三
看著她痛哭失聲,樂安琪頓時不知所措,想安慰她,卻又不敢向前,「麗麗,呃……我想,這中間應該有什麼誤會,不如我們先回去再……嚇——」
一把閃亮的水果刀駭然出現在眼前,嚇得樂安琪急忙後退。
「不准動。」閃著銀光的刀身反射出沈麗麗佈滿淚痕的臉孔,一步一步的走向樂安琪。
「你認不出我是誰嗎?」她吃吃的笑了起來,「哈哈哈,不虧是名醫,一百多萬的整形費果然沒有白花。」
看見她又哭又笑的模樣,樂安琪簡直嚇壞了。
她很想逃跑,卻礙於對方手中尖銳的刀尖正距離自己不到三十公分,於是她只能強壓下心中懼意,試圖和對方溝通。
「你在說什麼?我當然知道你是沈麗麗。」樂安琪忍不住猜想,她是不是神經錯亂了?
「不要叫我沈麗麗!」激動的女人尖叫出聲。在看見樂安琪滿臉驚慌的表情後,又馬上露出甜笑,溫柔的說:「我不叫沈麗麗,我叫沈、琳、奈。」
「沈琳奈?」樂安琪訝然的瞪大雙跟。她知道這個名字,沈琳奈不就是曾差點和哥哥結婚的女人嗎?
雖然婚禮不知為何突然喊停了,但她記得很清楚,沈琳奈的臉孔並不是長這個樣子的,沈麗麗和她分明就是兩個人……混沌的腦袋快速地組織她們剛剛的對話,沒多久,她困惑的雙眸逐漸清明。
「你……你去整形?」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沈麗麗會說她搶了她的男人。
樂安琪記起來了,當初哥哥是以她為借口,退了與沈氏的婚禮。但哥哥是用什麼說詞解除婚約的,她就不曉得了。
「沒錯,我是整了形。」沈琳奈輕撫自己的臉蛋,怨恨的血絲佈滿雙眼。
她高傲、美麗,在社交圈裡被眾男人奉為女王、被他們捧在手心中呵護疼愛,把男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是她的專利,一向只有她不要男人,從沒有人敢拋棄她。
然而,她與唐意楓的那場婚禮,卻成為她今生的夢魘——就在最期待的婚禮當天,她目睹了父親被捕的經過,也遭到被唐意楓當眾拋棄的恥辱。
心高氣傲的她,受不了這樣的結果而得了躁鬱症,再也沒辦法頂著沈琳奈的臉孔過生活,沒有辦法接受別人在她背後的指點及恥笑。
所以,她去動了整形手術,徹底的改頭換面,逃開了一切。
「我若是不這麼做,沈琳奈早就死了。」她看向樂安琪,心情逐漸平靜下來。
樂安琪小心翼翼看著對方,不敢應聲,她知道此時說話並不是明智之舉。
沈琳奈盈滿恨意的眼神慢慢變得幽遠,逐漸回憶起那些不堪的往事——
「唐意楓他為了逮到我爸當年綁架你的犯罪證據,刻意的接近我、追求我,更為了取信於我爸而和我訂了婚。一直以來,我都是全心全意的愛著他,結果呢?他竟然只是利用我?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我——」面對她的質問,樂安琪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就又被她打斷。
「他是我的男人、我的丈夫,只有他配得起我,只有他足以站在我身旁,但是——」刀鋒「唰」地抵上樂安琪白嫩的脖子,「他卻因為你而背棄了我!」
嚥下因恐懼而氾濫的口水,樂安琪顫著聲音說:「麗……琳奈,你別亂來。」
「我沒有亂來!」她尖叫出聲。「只要你死了,我就能取代你的地位。雖然要我下半輩子頂著一個我怨恨的女人臉孔過活,但……只要能得到唐意楓,我不介意。」沈琳奈撫著臉孔,自語自語的說:「只要我變成樂安琪,意楓就會娶我,而韓浚謙也會愛我。沒錯,這就是我要的人生,我要所有的男人臣服在我腳下,哈哈哈!」
這女人瘋了嗎?她和楓是親兄妹耶……呃,不過沒人知道就是了。
「琳奈,你別亂來,殺人是犯法的,而且楓也不可能會娶你……」
「閉嘴!給我繼續往前走。」沈琳奈冷酷的將刀子往前挪了點,鋒利的刀面慢慢沒入雪白的皮膚,很快的,銀白色的刀刃上多出了幾顆鮮紅的血珠子。
「痛——」樂安琪吃痛的暗叫一聲,乖乖的向前走去,「你、你想做什麼?」
兩人的腳步,在一處山路旁的堤防停了下來。
沈琳奈冷冷的笑了,「我沒瘋,也沒傻,我當然知道殺人是犯法的,但——意外卻是天天在發生。」美麗雙眼中的眼神變得狠毒,「只要你從這裡跳下去,徹底的消失在這世界上,我就能名正言順的變成你,然後出現在意楓的面前。接下來,我又可以變回之前幸福的沈琳奈。」
「你、你究竟想做什麼?」抵著身後的鐵欄杆,樂安琪渾身顫抖冷汗涔涔。
「我要你……跳、下、去。」索命似的三個字,令樂安琪差點尖叫出聲,水眸慌張的四處查看。
在看見遠處閃著的車燈後,她倏地用力推開沈琳奈,拔腿就跑,「救命呀!」
「站住!」被推倒在地的沈琳奈連忙爬起,追了過去。
就在樂安琪奔向急速的來車時,沈琳奈突然由後奮力一推,將她推出馬路上。
樂安琪被突來的力量推得向前撲去,重重的跌趴在地。耳邊傳來緊湊的喇叭聲,當她慌忙的抬起頭時,只來得及看見近在咫尺的刺眼黃光……
「安琪……樂安琪……該死的!你給我醒過來!」
「唔……」樂安琪慢慢的睜開沉重的眼皮,在看見一張落魄著急的俊臉後,她知道自己安全了,「呵……你好狼狽……」
男人滿臉胡碴未刮,頂著一頭凌亂不堪的髮,身上的襯衫皺得和酸菜乾沒兩樣。
聽見她的聲音,韓浚謙霎時眼眶泛紅,緊緊的抱住她,「你這個笨蛋!你再不醒來,我會更狼狽。」
「唔……我、我好難受。」他抱得太緊,讓她快要不能呼吸。
他連忙放開她,讓她輕柔的躺回床上,「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來,喝杯水,要不要吃東西?醫生、醫生——病人醒了……」
樂安琪接過水杯急忙抓住他的衣袖,「你小聲點,這裡是醫院。」
接收到他驚天動地的吼叫聲,醫護人員魚貫進入她的病房裡,在醫生再三保證她不過是受了點擦傷,絕對不會有後遺症後,韓浚謙才整個人鬆懈下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22:09
四十四
「還好你沒事、還好……」他如釋重負的模樣,令樂安琪自責不已。「對不起,讓你擔心了。」軟軟的偎入他懷裡,安下心後,她馬上困惑的問:「我怎麼會在醫院?琳奈呢?」
失去意識前,她明明記得耳旁還迴盪著刺耳的煞車聲,及重物撞擊的聲音,怎麼一睜開眼,她人就在醫院了?
「是我送你到醫院的。」韓浚謙愛憐的撫著她頭上包裹的紗布,「還有,那種女人不值得你關心。」
他和唐意楓幾乎是同時到達,雖然那輛車子及時轉彎撞上了護欄,卻還是讓樂安琪受了傷而昏迷。
他發瘋似的將樂安琪送到醫院,而現場的事,就交給唐意楓處理。
至於沈琳奈,因為有目擊證人證明是她動手把樂安琪推出馬路。被以現行犯逮進了警局。
「她不是有意的……」長長的羽睫垂了下來,「要不是哥哥先欺騙她的感情,她也不會變得如此偏激。」
「收起你那不值錢的同情心。」他輕撫她紅腫的臉蛋,「你這個笨蛋,被人騙了恐怕還在幫忙數錢。」
「被騙?」樂安琪不解的看著他,「可她被哥哥拋棄是事實呀。」
「是事實沒錯,但原因呢?你有想過為什麼嗎?」
樂安琪搖搖頭。
韓浚謙輕歎一聲,抱起她攬入懷中,緩緩把唐意楓告訴他的緣由,一字不漏的說給她聽。
事實上,是沈琳奈對唐意楓一見鍾情,對他死纏爛打,使出千方百計就為了嫁給唐意楓。甚至,還和她爸爸沈正維串通,設下一場抓奸在床的戲碼,想逼唐意楓娶她。原本唐意楓可以提出證據,證明自己根本沒碰過她,但當他發現沈正維就是當年綁走樂安琪的主謀後,他決定將計就計,照他們父女的要求,和沈琳奈訂了婚。
當然,最後在罪證確鑿下,沈正維被逮捕入獄,唐意楓也和沈琳奈解除了婚約。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聽完韓浚謙的解釋,樂安琪訝異極了。
「這不是巧。要不是他們父女的貪念,也不會讓自己落得這種下場。」他的鼻子輕輕磨蹭她的。
「唉……」沈琳奈的遭遇,令樂安琪忍不住輕聲歎息。
「歎什麼氣?你該不會在同情那個女人吧?要是你敢,我就把你抓起來打屁股。」
聞言,樂安琪下意識的撫住小屁股,眼神閃爍,「我、我才沒有同情她咧。」
這女人的表情、動作,擺明了就是還在為沈琳奈不捨,真是個笨蛋。
韓浚謙無奈的直搖頭,想罵她卻又捨不得,誰教自己就是愛上她這麼單純善良的個性。
「你這個傻瓜。」他寵愛的親啄她的唇,「別再讓我擔心了。」
「嗯。」樂安琪生澀的回應他的吻,一雙手緊緊擁著他。
「你們在幹什麼?」
一聲暴吼,讓在病床上吻得難分難捨的一對交纏身影瞬間僵住。
「哥……」看見來人,樂安琪紅腫的臉蛋益發紅潤,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話,「我、我們在……在……」討厭!她該不會這輩子都不能做壞事吧?不然怎麼會每次到了緊要關頭,就會被入抓包?
「我們正打算要生小孩,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現的話。」韓浚謙咬牙切齒的低吼出聲。他的「好事」一再被人打斷,不滿的情緒瀕臨潰堤。
「你說什麼?」唐意楓聞言,額上青筋狂跳。
他以極快的速度處理完沈琳奈的事,風塵僕僕的趕到醫院後,沒想到看見的竟是一頭野獸壓在他寶貝妹妹身上!
「我想你聽得很清楚,應該不需要我重複。」韓浚謙艱難的將自己的視線自樂安琪馨香的胸前拔起,惡狠狠的瞪向他。
「你給我下來。」唐意楓鬆開領結,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下來就下來。」韓浚謙的表情也不遑多讓,兇惡得很。
壓抑的慾火無法得到紆解,是件很痛苦的事,現在他正極度需要發洩。即便眼前的男人是他來來的大舅子,他也要狠狠的修理他。
「你這傢伙!我警告過你不准碰琪琪。」唐意楓一躍上前,揮拳率先開戰。
「靠!我們可是經過你同意交往的,為什麼不能碰?你別告訴我你這麼純情,堅持婚前不能有性行為。」韓浚謙格開他的手,不客氣的還他一拳。
「這是兩碼子事。」
「你擺明是雙重標準。」
「琪琪是我妹妹。」
「她是我的女人。」
樂安琪看著你一拳我一腳的兩人,再度在一旁傻眼。現在是怎樣?他們兩個一定要一見面就像仇人般的動手動腳嗎?
「別打了,拜託……」甜美焦急的嗓音一如往常,根本傳不進廝殺中男人耳裡。「別打……別打了,你們聽聽人家說話好不好……哎呀——」
她跳下病床衝入戰局,一個不小心,被唐意楓的長腳絆倒,小屁屁重心不穩的慘跌在地。
「嗚!好痛哦……」
「肉包,你怎麼了?」
「琪琪,有沒有怎麼樣?」
殺紅眼的兩人被她小小的痛呼拉回理智,一個箭步同時衝到她身邊,一個憂心的查看她紅腫的小手,另一個則「好心」的揉,著她受創的屁屁。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6 20:22:33
四十五
樂安琪俏臉緋紅,害臊的小聲說:「我、我沒事啦!你們快放手。」
唐意楓不爽的瞪著某人那只不要臉的手,「韓浚謙,放開你的髒手。」
某人像是沒聽見般,不但不放而且更加放肆,「肉包,痛不痛呀?這樣揉有沒有好一點?」
「有……」樂安琪老實的點頭,下一秒又紅著臉搖頭,「不——我、我不痛了啦!」
唐意楓氣急敗壞的將那正污辱他寶貝妹妹的髒手一把拉走,「叫你放開你沒聽見嗎?」
韓浚謙濃眉緊擰,火氣直線上升,「你究竟懂不懂禮貌?」
「哼!我的禮貌從不浪費在聽不懂人話的畜生身上。」
「你說誰是畜生?」
「除了你還有誰?」
「靠!唐意楓,你欠扁!」
暴吼、揚手、再度開戰。
又、又、又、又……打起來了?
天啊!韓浚謙EQ低她知道,哪知她那向來冷靜的大哥原來也好不到哪裡去。
樂安琪深深的歎了口氣,然後——
「啪!」她揚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嗚,好痛,痛死我了……」她小臉皺成一團,痛苦的低吟。
噢!不小心太大力了!
兩個原本如野獸般喪失理智打成一團的男人,被她突兀的行為嚇了一跳,緊張的奔回她身旁。
「琪琪你瘋了嗎?幹麼打自己的臉?」唐意楓心疼的看著妹妹。
「該死的你在做什麼?」韓浚謙氣急敗壞的大吼,不捨的輕揉著她的臉蛋。
樂安琪眼眶噙著淚,非常慎重的說:「如果你們一定要每次見面就打架,那我就先打我自己。」
聽見這話,兩個大男人傻了。
「你們一個是我哥哥,一個是我未來老公,以後見面的時間肯定不會少,要是你們三天兩頭就大打出手,那我會有多難過你們知道嗎?還是說,我難過,心疼你們也無所謂?如果……如果你們這輩子都要這樣,那我……嗚……」賭氣的背對著他們,她難過的啜泣出聲。
「你哭什麼?有話好好說,別哭了。」韓浚謙手足無措的看著她,又看向唐意楓。
唐意楓神情大變,回了個「糟糕」的眼色給他,語氣慌張,「琪琪,對不起。是哥哥不對,你別哭了好不好?」他會慌張不是沒道理,因為琪琪不哭則己、一哭驚人。
自琪珙懂事後,她哭的次數五根手指就數得出來,她不是愛哭的女孩。不過,真惹她傷心難過可就慘了,因為她絕對有豐沛的淚水,足夠哭上個三天三夜。
「嗚……我不要,除非你們答應我不再打架。」
「這……」韓浚謙真的很為難,要他們不一見面就「肢體互動」,也得看唐意楓識不識相吧?
要是他老是殺風景,總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那他真的很難壓抑住海扁這個大舅子的慾望。
「琪琪,這……」雖說女大不中留,但要唐意楓眼睜睜把最疼愛的妹妹交到別的男人手中,實在是一大煎熬,他真的辦不到。
「嗚哇……我就知道……你們一點都不愛我,否則怎麼會連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到?嗚嗚嗚……我不要你們了啦……」見他們猶豫不決,樂安琪更是賣力的嚎啕大哭。
兩個男人刷白俊臉,異口同聲的說——
「誰說我不愛你?」
「誰准你不要我?」
沒幾秒,兩人在半空中交換了眼色,像是下定了決心,動作扭捏卻一致的互相擁抱對方——
「妹婿,之前是我不對,請你見諒。」
「大哥,我也有不對,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太計較。」
「你太客氣了,我一點也不會怪你的。」
「不不不,是你客氣了,你畢竟是大哥,我再怎樣也不該動手……」
樂安琪掩面痛哭的小手開了個小縫,大眼滴溜溜的來回偷睨著他們。
見目的達到,她終於破涕為笑,「你們兩個之後要好好相處,知不知道?」
「知道……」
男人們不甘願,卻無可奈何。
小女人吐了口氣,這才放心的一把擁住他們兩人,笑嘻嘻的說:「我最愛你們了。」
韓浚謙放柔僵硬的表情,揉揉她的腦袋瓜,「如果這句話,你私下對我一個人講,我會更高興。」
「我也這麼認為。」唐意楓深有同感的點點頭,「大哥也覺得,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旁邊沒有閒雜人等我會開心點。」
咦?為什麼又有股火藥味隱隱傳出?
樂安琪納悶的抬起頭,就驚見前一秒還在道歉來道歉去的兩個人,又用眼神互瞪著對方,嘴中更無聲的諼罵著。
「你們這是在幹麼?」她嘟著嘴不悅的說:「不是才說好要好好相處的嗎?」
「這就是我們的相處模式,你不用大驚小怪。」韓浚謙雙眸誠懇的望著她。
「沒錯。」唐意楓加入遊說,「男人間的友誼女人是不會懂的,總之。我們不會再在你面前打架了,你別擔心。」
是的,他們只答應在她在的時候和平相處,可沒答應她,在地看不見的時候不能暗算對方。
「肉包,醫生說你可以出院了。走,我們回家。」韓浚謙說完,攔腰將她抱起。
「是呀,琪琪,跟大哥回家。」唐意楓也拎起她的外套。
「大哥,肉包應該是要和我回去吧?」
「咦?我沒記錯的話……我們家琪琪似乎還沒嫁給你喔?」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現在情侶同居已很普遍,我想大哥應陔不會介意的吧?哈哈……」
「介意!怎麼會不介意呢?我可沒辦法接受呀!呵呵……」
「呃,你們……你們究竟要帶我回哪裡呀?」
怪怪,她怎老覺得他們兩人的表情有點不對勁?
是她的錯覺嗎?是嗎?
是吧……
全書完
歡迎光臨 SOGO論壇 (https://oursogo.com/)
Powered by OURSOG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