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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穆憐]勒迪士王子[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7 00:52:24     標題: [穆憐]勒迪士王子[全文完]

勒迪士王子 作者:穆憐

可惡的男人!怎麼可以趁人之危、趁火打劫,  
趁她家發生財務危機的時候逼婚,  
自由減可貴、婚姻價更高,  
若為家庭故……唉!及時高價拋,  
不過,不是她愛“怨歎”,  
她這老公一點“基本人權”的概念也沒有,  
成天唯恐她“爬牆”似的守著她,不准她出門,  
希特勒也沒他獨裁,  
但他那一對銀色的眸子怎麼愈看愈熟悉,  
她似心深處的某個影像,難不成……  
她是誤闖入魔界的天界小天使,  
就這樣輕輕闖入了他未曾開啟的心房,  
為了她,他甘為烈火試煉二十載,  
為了她,他不惜拋棄所有,來到人間,  
縱使,人世間的她對他已不復記憶,  
縱是,他的生命因此遭到危險,  
他亦誓死守衛他的天使安蜜兒一無怨無悔……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7 00:52:43

  楔子
  
  天界

  「安蜜兒,你知道錯了嗎?」執法天使緊繃著一張不容辯解的嚴肅臉孔,責問跪在他腳邊受審的天使。
  
  執法天使訝異一向安順可人的安蜜兒會為了勒迪士而反抗他,「安蜜兒,我想你應該明白一件事,我們天界人是不該和魔界人有所牽扯的,這是我們天界人的戒條之一,你難道忘了嗎?」他的語氣中沒有一絲的情感。
  
  「我沒忘,但我和勒迪士相愛並沒有錯!」安蜜兒的心裡已做了最壞的打算,犯了戒條的她,將喪失天使的資格且逐出天界。
  
  執法天使為安蜜兒的傻深深地歎了口氣,他語重心長地說:「安蜜兒,勒迪士是魔王魯西華最重視的繼承人,天界不會允許你們在一起的,而魯西華也會不顧一切的拆散你們,這一點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明白……」安蜜兒點點頭,仍是一臉的堅決。
  
  「那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我會請求天使念你是—時糊塗而赦免你的罪……」
  
  「我沒罪!愛與被愛並不是罪過!」安蜜兒那炯炯有神的雙眸不畏懼的綻放出堅定不移的愛意。
  
  「安蜜兒……你還執迷不悔?那好,我也無話可說了。」執法天使手輕輕一拂,化去了安蜜兒身後那一對潔白的羽翼,「你的修行還不夠,就讓你到人間一邊贖罪、—邊修行,直到大王認為你已修行完成,天界的大門會再為你而開……到時我們再見。」
  
  「等等,執法天使,我想知道勒迪士的情況,請你告訴我好嗎?」安蜜兒驚惶地拉住執法天使,請求著一向鐵面無私的他。
  
  「安蜜兒……你真的是……」面對安蜜兒的深情,執法天使不禁也為之動容。
  
  「請你告訴我,我不要求別的,我……我只是很擔心他……」安蜜兒苦苦地哀求執法天使。
  
  自那天戲劇化的分別後,她無時無刻不擔憂著勒迪士的安危,她把她的真心都奉獻給他了,教她如何不為他牽暢掛肚呢?
  
  「安蜜兒,請原諒我,我不能給你任何的答案,勒迪士會受到什麼嚴酷的懲罰?恐怕就只有魔王魯西華知道。」執法天使裝作沒看到安蜜兒傷心欲絕的神情,逕自使用法術,用一個水晶球送她到人間,了結了這場審判。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7 00:53:35

  第1章
  
  二十年後,魔界魔界的最底層是魔界的禁地,沒有魔王魯西華的命令,擅入者死。那兒終年風雪交加、不見天日,圍繞在四周的是一片死寂,在那裡,有一座湖,它的名字叫做烈火,而這層終年乏人問津的禁地,就是魔界人人懼怕的烈火獄。
  
  今天,令人聞之色變的烈火獄,終於來了一個客人。
  
  「勒迪士,好久不見了!」狄華的語氣中儘是幸災樂禍和嘲弄。
  
  看著禁錮於烈火湖中,受烈火煎熬的勒迪士,狄華英俊的臉龐上,益出得意的笑容。
  
  「你來幹什麼?」勒迪士冷酷的眼神像支利箭射向他。
  
  「我來看我親愛的兄弟是死是活?不為過吧?」嘴邊的客套活,依舊掩蓋不住狄華的企圖。
  
  勒迪士不以為然的別過頭,在這看似冰天雪地的烈火獄中,他所得到的不是嚴寒,從天上落下的冰雹全是假象,那一粒一粒的冰雹,打在他的身上,全變成熾熱無比的小火球。這種小小的火球對勒迪士構不成威脅,令他使出全力拚命抵抗的是心頭那把欲燒盡一切的烈火,那是魔王魯西華親自下咒加諸於他身上的嚴酷刑罰,企圖用那把烈火,燒盡他對安蜜兒所有的感情。
  
  將近二十載的烈火在體內熊熊燃燒著,勒迪士的知覺早已麻痺,但他心中有一個角落,那是烈火所無法觸及的心靈深處,在那兒住著一個人,一個他永難忘懷,甜美可人的「狄華,你來這兒幹嘛?」
  
  突然,傳來一陣聲響,狄華和勒迪士不約而同的轉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裡雅?!你來這兒做什麼?」狄華張大雙眼,不可置信的望著來者。
  
  「我倒想問問你為什麼擅闖禁地?烈火獄若沒有魯西華大王的手諭,是不得擅入的,如果被魯西華大王知道你無視於他的規定私闖禁地,你小心會吃不完兜著走的!」裡雅雙手環抱於胸前,一副高高在上的驕傲模樣。
  
  而狄華只能鐵青著臉,忍氣吞聲,誰教裡雅是魯西華大王內定的第二繼承人。
  
  「哼!」冷哼一聲後,狄華識相的拂袖而去。
  
  狄華的離去,並未帶給裡雅和勒迪士任何影響。
  
  「你不問我的來意嗎?親愛的哥哥。」
  
  「別叫那麼親熱,我不是你哥哥。」勒迪士只要一想起魔王魯西華為了留下他魔界的血源,而騙了許多女人的感情,等她們生下孩子後,又狠心地一腳踹開她們,他就有恨。對魯西華而言,女人只是替他生下孩子的工具罷了。
  
  而他的母親——艾蕾,一位高貴大方、純潔無瑕的天使,就這麼的毀在魯西華的手裡,她不但被逐出了天界,更不幸的死於她最愛的男人——魯西華的手裡,所以他恨,恨自己母親的癡情,更恨魯西華的無情。
  
  裡雅的遭遇也和他差不多,她是魔王魯西華和一位魔界的魔女所生下的女兒,而她母親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只因她母親和自己的母親一樣傻,愛上了一個永不會付出真情的魔王魯西華,愛上了魯西華,就注定了她一生的悲哀。
  
  「嘖!嘖!嘖!看來二十年來的烈火並未將你冷漠的心融化,你又讓我更佩服你一分了。」裡雅並不想這麼快就告訴勒迪士她的來意,否則——就不好玩嘍!
  
  「廢話少說!你如果是來找樂子的,那你就找錯人了。」勒迪士對裡雅這隨心情高興而作下決定的性格不敢領教。
  
  「唷——你的火爆脾氣還沒改啊?真虧那位小天使還能容忍你這麼久,如果是我的話……」
  
  「安蜜兒她現在怎麼樣?」一提到安蜜兒,勒迪士就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
  
  「你還沒忘記她啊?如果被魯西華大王知道你還對她念念不忘的話……那可就慘啦!」裡雅故作出一副惋惜樣。
  
  如果不是全身上下都遭魔王魯西華的咒術所束縛著,勒迪士早就對裡雅不客氣了。
  
  裡雅看勒迪士眼中浮現出殺意,倒也沒意外,她並不懼怕他眼神散發出的威脅,因為在烈火的控制下,他是施展不出法術的,而且他的手腳也不能自由活動,像個平凡人一樣,她何懼之有?
  
  「我再問你一次,安蜜兒她現在怎麼樣了?」勒迪士已盡量壓抑住即將爆發的怒火。
  
  「我沒有必要、也沒有義務告訴你,除非……你開口求我,或許我會考慮考慮……」裡雅就是喜歡吊勒迪士胃口,更喜歡看他情緒失控的樣子。
  
  然而她話未說完,忽然勒迪士的背後射出一道光芒,在她腳邊落下,在著地的瞬間,還發出一陣不算小的爆炸聲。
  
  裡雅瞪視著自己腳邊的大窟窿,還好她閃得快,不然被擊中的話,可就得費點工夫來療傷了。
  
  在她慶幸的同時,她訝異勒迪士竟有那麼大的力量,居然能壓過烈火的禁錮,使出法術,難怪魯西華大王這麼重視他,將他視為王位的第一繼承人。
  
  「裡雅,我警告你,如果你再不回答我的問題,我保證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勒迪士冷冷的放出狠話,讓人更覺得他的威脅是真實的。
  
  裡雅轉身未答話,口中喃喃念著一些咒語。
  
  頓時勒迪士忽覺壓在心頭的那把烈火消失無蹤,全身上下的束縛也都解開了,湖面四周的禁錮也理所當然的沒了,這意味著……他自由了?
  
  「魯西華大王傳我口訣,命我前來釋放你,但我希望你明白一點,我裡雅絕不怕你,有關於那個小天使的事,我是不會告訴你的,想知道的話,自己去查!」裡雅一向是心高氣傲,要她認輸?別傻了!
  
  「還有,魯西華大王要召見你!」裡雅極不情願的拋下她該傳達的命令,接著哼了一聲,扭頭就走,任性刁蠻的性子,表露無遺。
  
  勒迪士蹙著眉頭,魯西華大王召見他?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人間 一九九五,台北「冰兒,為了慶祝你今天滿二十歲,你說你要什麼?我送你!」方子婷一向「阿莎力」得很。
  
  「子婷,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有你這個好朋友就足夠了。」冰兒流露出滿足的笑容。
  
  這句話由一般人說出來或許會讓人覺得噁心、雞皮疙瘩掉滿地,可是由冰兒的嘴裡說出,卻只讓人感到貼心溫暖。這就是凌穎冰,一個令人感到溫暖、真誠的美人兒。
  
  「你這麼講,我是很高興、也很感動,但是我總得盡一點朋友的義務才行!」方子婷非常堅持她的想法。
  
  看著方子婷一臉堅決的神情,冰兒可傷腦筋了,一來她什麼都不缺,二來她不希望子婷為她破費,一時之間,她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解決生日禮物這檔事。
  
  正當她在煩惱之際,方子婷忽然拉了冰兒的手拚命往前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之時,還不忘回頭告訴冰兒:「我知道要送你什麼了,就送『未來』給你吧!」
  
  未來?!由於方子婷講得不清不楚的,冰兒也被她弄得糊里糊塗的,只有任她帶著跑,最後她們在一棟嶄新的大樓前停下。
  
  方子婷仰著頭,指向七樓的招牌對著冰兒說:「你看到『魔幻館』的招牌了沒?」
  
  冰兒順著方子婷所指的方向望去,她點了一下頭。
  
  「魔幻館裡的水晶占卜非常準喔!你不妨去占卜一下,看你的白馬王子何時出現?就當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如何?」方子婷興奮地說。
  
  原本冰兒是想婉拒的,可是看到方子婷那寫滿期待的臉龐,她也就不忍心拒絕,只好順從的點頭示意。
  
  見冰兒同意,方子婷二話不說,立刻拉著她坐上電梯,想一窺她的未來。
  
  方子婷和冰兒雙雙坐在占卜師的面前,非常有耐心的等待占卜師羅莎對他們說占卜的結果,但等了許久,羅莎卻遲遲未將占卜的結果告知她們,只是口裡不斷喃喃念著:「不可能啊!這……怎麼可能?」
  
  性子急躁的方子婷可忍不住了,她首先發難,「羅莎小姐,你到底在水晶球裡看到了什麼?你快告訴我們,別吊我們的胃口好嗎?」
  
  「呃……」羅莎欲言又止,很是為難的樣子。
  
  「羅莎小姐,你就說吧!不管是好是壞,我都會坦然接受的。」
  
  冰兒不急不虛的語氣加上甜美的笑,讓羅莎內心的不安、慌張一掃而空,反增添了些暖烘烘的踏實感。
  
  這女孩真令人感到不可思議?!她不由得心生驚歎,不信邪的又再替冰兒占卜一次,結果亦然。最後她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兩位小姐,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我希望……希望你們兩位只把我說的話做個參考,畢竟占卜並不是百分之百準確的……」
  
  子婷和冰兒互看一眼,不瞭解她的意思,但兩人仍附和說好。
  
  「這位小姐……」羅莎指著冰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老實說,我看不到你的未來,我只看到……只看到了惡魔……」羅莎老實道出她所看到的一切。
  
  「什麼?怎麼可能?」子婷扯開了她的大嗓門,不敢相信的尖聲喊叫。
  
  冰兒連忙摀住了方子婷的嘴,以免驚動了其他客人。
  
  「老實說,連我自己都不相信,但我連續為這位小姐占卜了三次,出現的結果都是相同的,或許是我的能力不足所致。」羅莎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無精打彩,畢竟要一個專靠占卜吃飯的專業人士承認自己的能力不足,無疑是要她拿石頭砸她自己的腳,「這樣好了,我不收你們的費用。」對於這種怪異的現象,她也理不出什麼頭緒來。
  
  見羅莎似已喪失了所有的自信,冰兒微微一笑,握住了她的手,輕聲安慰她:「別在意!」
  
  倏地,羅莎的腦海靈光一閃,然後她露出了一抹瞭解的笑容,「小姐,你真是一位奇特的女孩,我相信你會有一番奇遇的。」她對冰兒做了最後的預言。
  
  方子婷和冰兒走出大樓,兩人漫無目的在街上遊走著,子婷心中仍為占卜師羅莎說的話耿耿於懷。
  
  惡魔?奇遇?怎麼那麼複雜?
  
  「冰兒,羅莎的占卜一向準確,怎麼一占卜到你就出了岔子?難不成你未來的白馬王子真如羅莎所說的,是個惡魔?」方子婷半信半疑、半真半假的猜側著。
  
  冰兒噗哧一聲,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子婷,我拜託你好不好?現在是一九九五年,二十世紀末呀!這荒誕的想法,可會笑掉現代人的大牙。」對於剛才的占卜她壓根兒沒放在心上。
  
  「可是羅莎的占卜一向很準的……」方子婷怎麼也想不透羅莎的占卜怎麼會突然失靈了呢?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嘛!你這麼在意做什麼?」冰兒好笑地望著她。
  
  「我哪有在意?我只是覺得奇怪罷了!」方子婷心虛的眼睛到處亂瞟。
  
  「奇怪?!我才覺得奇怪咧,看你對羅莎小姐好像很瞭解似的;你是不是也拿她占卜過啊?」冰兒故意用手肘輕輕的撞了子婷一下。
  
  「哪……哪有啊!你別瞎猜行嗎?」方子婷否認的很結巴,要人不覺得她在說謊也難。
  
  看著好友的瞼上微紅一片,冰兒也不好再裝傻下去,「從實招來吧!你是不是……占卜你的愛情啊?」她早就看出粗枝大葉的子婷對自己的哥哥凌浩彬一往情深,但她那優秀帥氣的哥哥,卻像木頭似的不懂女人心。
  
  「你再胡說下去,小心我不理你喔!」此時的子婷有著女人的嬌羞。
  
  「好!好!好!頂多我不告訴我哥就是了。」冰兒促狹地說,偶爾捉弄一下子婷,也是挺有趣的。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7 00:53:47

  一提起凌浩彬,子婷的情緒憂喜參半,凌浩彬不是不懂她的心意,只是在他心中,永遠就只有冰兒一人的存在,他所愛的人,也只有冰兒一個,或許她該怨恨冰兒,因為只要有冰兒存在的一天,凌浩彬是不會多看她一眼的。可是當她一面對天真無邪、純潔善良的冰兒,她便狠不下心去恨她、怨她,她只有接受這事實,並默默的祝福她和凌浩彬。
  
  見冰兒的嘴邊揚起一絲苦笑,子婷擔心的上前摟住她的手臂,「怎麼了?冰兒?」
  
  「哥哥是笨蛋兼大傻蛋,像你這麼好的女人都不懂得要好好把握住,真是大蠢蛋一個!」冰兒義憤填膺地說。
  
  看著為她打抱不平的冰兒,方子婷的思潮不停翻湧,她能去恨她、怨她嗎?況且冰兒對於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一直天真的以為她是凌家的小女兒,不知自己是個棄嬰……不知道也好,就讓她一直保有純真的笑容吧!
  
  「對呀!凌浩彬是個沒眼光的大笨蛋,我這麼一個好女人他都視而不見,我看他注定一輩子打光棍。」方子婷神情愉悅地說,說完,她和冰兒相視一笑,化去了心中所有的不快。
  
  「走,我們回家吃蛋糕去,相信凌媽媽的好手藝還是一樣的棒,嗯——想到我就要開始流口水了。」說時,子婷不忘加了幾個誇張的動作,逗得冰兒嗤嗤發笑。
  
  她們回到位於北面的凌家宅院時,剛好正是七點整,凌家所有的成員都在等候著他們的小天使凌穎冰回家。
  
  「生日快樂!」
  
  冰兒一踏進家門,就受到熱烈的歡迎,一聲整齊震耳的祝福直襲她而來,看著廳內她最愛的家人一字排開的隊伍,她忘情的上前擁抱他們,「爸,媽,還有哥,謝謝你們!」她摟住她媽媽季莉嵐,伏在她的肩頭上表達她的謝意。
  
  「傻孩子,恭喜你已是二十歲大人了。」季莉嵐輕拍著冰兒的背,慈愛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冰兒只跟媽媽撒嬌,都忘了爸爸啦!」在一旁的凌祖傑不禁吃起了乾醋。
  
  「爸——」為求公平,冰兒也上前擁抱她的父親,這一抱,讓凌祖傑的臉上堆滿了滿足的笑容。
  
  子婷倚在門邊,笑看這一家人的和樂融融,在這麼充滿溫情的家庭下長大冰兒實屬幸運了。
  
  「爸,媽,你們好了沒?還不讓冰兒來切蛋糕?」凌浩彬站在擺著蛋糕的餐桌前,不耐煩的嚷嚷。
  
  「啊!差點就忘了這回事了。」凌祖傑拍了一下自己的後腦。
  
  「子婷,一起來啊!」季莉嵐熱心的拉著被遺忘在一旁的方子婷一起替冰兒慶祝。
  
  凌浩彬將蠟燭一根一根的點燃,又再數一次,確定是二十根,他才滿意的允許大家高唱生日快樂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在大家愉悅的祝福歌聲後,冰兒十指交纏在胸前,滿心喜悅的閉起雙眼,許下了她的三個願望。
  
  「第一個願望,我希望我的家人及朋友,身體都健康且無憂無慮,第二個願望,希望爸的公司能屹立不倒,順利的開設分公司……」她睜開眼,掃視在場所有的人後,才又繼續道:「第三個願望嘛……」
  
  她在心中偷偷的許下,希望子婷能和哥哥有個圓滿的結局。
  
  「冰兒,你的第三個願望是什麼啊?」子婷慧黠的眨著眼,想追根究底。
  
  「討厭啦!說出來就不靈了,人家才不告訴你呢!」
  
  為了讓子婷和她這呆頭哥哥有個幸福的將來,打死冰兒,她也絕不敢輕易洩漏出第三個願望。
  
  「好!好!好!你就不要說了,可是我肚子快餓癟了,煩請親愛的妹妹,高抬您的貴手,切塊蛋糕給你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哥哥品嚐好嗎?」凌浩彬在一旁為自己的肚子鳴鼓伸冤。
  
  冰兒聞言,二話不說,立刻切了一塊大蛋糕送至凌浩彬的面前,笑嘻嘻的說:「敬請哥哥笑納。」
  
  「嗯……果然是我的好妹妹。」凌浩彬並未接過那盤大蛋糕,反而直接在擺滿佳餚的餐桌旁拉了把椅子坐定位,凌家的人都知道他一生中最討厭的食物就是甜食,先前他的索求,只是為了防止兩個女人再抬槓下去,因為如此,到頭來遭殃的,還是他的肚子。
  
  「我們該吃飯了吧!瞧,浩彬早巳搶了一個最佳防守位置進可攻,退可安,我們的手腳再不快點,恐怕就……」季莉嵐好心的提醒,未說完,子婷和冰兒已快速入座,等待開動。
  
  「爸,媽,快來啊!」
  
  望著冰兒那純真的笑靨,凌氏夫婦倆相到傳遞了一個會心的眼神,要不是當初冰兒的適時出現,恐怕他們到現在都無法釋懷……
  
  「爸,媽,你們快點好不好?我的肚子……」
  
  不等凌浩彬抱怨完,他們夫婦倆即臉上溢滿笑容,歡喜入座。
  
  在一頓豐富的晚餐過後,便是冰兒大聲驚歎的時間,她父母合送了一對成雙的的男女對表給她,並告誡她,該開始尋找如意郎君了,惹得冰兒滿臉通紅,大呼不依。
  
  至於她大哥凌浩彬,則送了一樣銀色的心形墜子給她,並親手幫她佩帶到胸前。
  
  未等大夥兒將注意力集中於她的身上,子婷先發制人,「我已經送了『未來』給你了,你要知足嘍!」
  
  冰兒聞言,微微一笑,然後在每人的頰上都留了一個感激的吻。
  
  深夜,冰兒躺在床上,回憶著今晚快樂的氣氛,心想,她是何其幸福?有疼愛她的爸、媽、哥哥,還有與她無所不談的好友子婷,處在這種充滿溫馨的環境下,她想不幸福快樂都不行。
  
  在黑暗中,她偷偷的露出「過度幸福」的笑,但腦袋瓜卻突然閃進了一個景象——今天下午她和子婷相偕去占卜的結果。
  
  惡魔?!可能嗎?冰兒傻傻地笑了,對於這種不存在的東西,她何需花心神去想呢?於是她翻了一個身,調整好最舒服的睡姿,然後沉沉入睡。
  
  在睡夢中,冰兒彷彿看到一雙充滿深情卻又憂鬱的銀色眸子,正當她感到懷疑時,她聽到了一個柔和的聲音輕喚著她,安蜜兒,來,到我懷裡來。「
  
  安蜜兒?是誰?難道是她嗎「但夢中的她沒有多想,立刻移動腳步,直奔他的懷中。他是誰?她不知道,但她清楚明白一件事,她不想離開他,她非常喜歡在他懷裡的感覺,那種既憐惜又疼愛的強烈情感,讓她既捨不得又心疼,她抬起頭想看清他的模樣,怎知影像愈來愈模糊,她伸手想去抓他,卻換來了一行熱淚,接著,她醒了……
  
  冰兒拭著臉上的淚珠,沒來由得悲哀情緒佔滿她的心頭。
  
  夢?是一場夢嗎?那為什麼那麼真實?她只記得一雙深情款款的銀色眸子,沉思了半晌後,她把這個夢歸咎於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諺語上,然後一笑置之,又昏昏沉沉的入夢鄉。
  
  「安蜜兒,安蜜兒!」勒迪士忽然像隻野獸般嘶聲吶喊。
  
  「勒迪士!你瘋啦?!」一直陪在他身旁、負責監視他行動的裡雅也阻止不了他這突如其來的發狂。
  
  「安蜜兒……」一陣驚狂後,勒迪士又突然安靜下來喃喃自語。
  
  裡雅提心吊膽的觀察勒迪士的一舉一動,自從魔王魯西華在所有人面前宣佈勒迪士是他的繼承人後,勒迪士就終日坐在忘憂池的旁邊一動也不動,且不發一語地盯著湖面看,從他臉上冷峻的表情,冷如冰山的銀色眸子,裡雅推測不出他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他在盤算什麼?
  
  父王魯西華雖解了他的禁,卻也限制了他的出入自由,並命令她隨時待在他身旁,監視他的行動,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離開魔界,因為他的身份地位已和從前不同了,他必須坐鎮魔界,不准擅自離開,否則死路一條,絕不寬容。
  
  偶爾,他會發生像剛才一樣的情況,裡雅實沒料到勒迪士竟會對那個小天使用情至深,有時她會一時心軟,想告知勒迪士那個小天使的事,但心高氣傲的個性卻不允許她背叛,只要勒迪士開口問,她絕對會照實且一字不漏的回答,可是勒迪士……始終都沒向她開過口。
  
  「勒迪士……安……安蜜兒在……」裡雅於心不忍,理智終於戰勝心高氣傲的性格,但她卻也很猶豫;「安蜜兒在人間。」狄華冷不防的出現,替她補上了未說出的答案。
  
  勒迪士冰冷茫然的眸子忽然有了光彩,「她……她在人間?」他緊盯著狄華,語氣中帶著不可抗拒的帝王風範。
  
  「不信你可以問裡雅,她也知道。」狄華並未正面回答他,因為他厭惡勒迪士的孤傲態度。
  
  勒迪士並未開口詢問裡雅,只是用冷酷的眼神盯住她。
  
  「我說過,除非你開口求我,否則我是不會告訴你任何事。」被勒迪士那冷漠的眼神一看,裡雅倔強的性格又開始在作祟了。
  
  「裡雅不說,我倒可以詳細的告訴你。」狄華露出一抹奸邪的笑。
  
  「狄華!」裡雅怒斥一聲,她心裡非常清楚狄華在打什麼如意算盤。
  
  狄華不顧她的憤怒,逕自開口說:「安蜜兒在二十年前就被逐出天界,而且放逐到人間去了……」
  
  「她在哪裡?」對於一切的經過,勒迪士沒心思和時間去仔細聆聽,他只想知道安蜜兒目前的行蹤。
  
  「我怎麼知道?你自己不會去找啊!」狄華的言下之意,就是希望他離開魔界。
  
  「我會的!」勒迪士一轉身,急欲離去。
  
  「勒迪士!你別忘了,你是魔界下一任的大王,你這麼——走,不但會喪失資格,而且魯西華大王也不會放過你的,你要考慮清楚才行!」裡雅著急的大叫。其實阻止他的離去,是為了她本身的自由著想。
  
  「我不在乎!我只要安蜜兒。」勒迪士毫不為之所動,逕自離去。
  
  「全都是因為你,你這個討厭鬼,你以為除去勒迪士,你就可以穩坐魔界大王的位置嗎?告訴你,你休想,就算沒有勒迪士,還有我裡雅在,我可不橡勒迪士那麼好對付。」裡雅轉頭指著鍬華的鼻頭,忿恨不平的破口大罵,「我們走著瞧!」但她沒空留下來理他,此刻她是追回勒迪士要緊,於是跟著「咻」的一聲,也消失在狄華面前。
  
  狄華得意的笑了,只要勒迪士一除,他還怕什麼?接下來,就只剩裡雅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7 00:54:26

  第2章
  
  「別走!你別走啊!」冰兒又再度從夢中驚醒,這已不知是她第幾次又夢到這相同的夢境了?
  
  她翻身下床,不安的在室內踱步。
  
  怎麼回事?她又夢到那對銀色的眸子,每當她想看清那個人時,影像就會逐漸模糊,接著她就會醒了,然後沉鬱的心情又會霸佔她心頭,久久不去。
  
  再不弄清楚,她會瘋的,那個人究竟是誰?、雖看不清他的臉,但她可以強烈感受到——她認識他,還有他那份熾熱不滅的濃郁深情,誰能告訴她?夢中的那個人和她有什麼關係?
  
  看來她不得不去找羅莎了!冰兒吁了口氣,畢竟夢的開端是羅莎為她開啟的應該也只有羅莎知道其中的緣由。
  
  決定之後,冰兒心上的沉重擔子也放下來了,她決定要好好的睡上一覺,補足精神,明天再拉著方子婷一起去「魔幻館」想到這,她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又再度投向床的懷抱。
  
  今晚的月光皎潔,很適合久別重逢的情人互訴衷腸,勒迪士從窗口無聲無息的走進冰兒的房間,激動的心情,一度無法控制,直到他看到安蜜兒熟睡的容顏時,他臉上才有一絲安慰的笑容出現。
  
  跟在勒迪士後頭而來的裡雅,像看怪物似的在暗處瞅著他,哦!原來勒迪士還會笑啊?我還以為他早就不知笑為何物了。她這時才確切感受到勒迪士是認真的,他拋棄王位,捨棄生命,全為了這個不食煙火的女子。
  
  「安蜜兒,我來找你了。」勒迪士愛憐的撫摸冰兒雪白的粉頰,他輕拂散落在她額前的髮絲,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情意和歡愉。
  
  「安蜜兒,你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找你了,我永生永世的戀人……」他俯下頭,將唇貼在她溫熱的紅唇上,做為誓言。
  
  「很快的……你再等我一下,我會很快的……」他在她耳邊柔聲喃喃,隨即開展他不輕易示人的黑色翅膀,倏地消失在冰兒的房間,臨走前,還不忘留下一根黑色羽毛在她枕邊,希望能喚醒她前世的記憶。
  
  「出來吧!裡雅,我知道你一直在後面跟著我。」勒迪士在暗夜中收起丁他的翅膀,他的驕傲只為安蜜兒而展開。
  
  裡雅解去了隱形的咒語,現身在勒迪士眼前,「我還以為我的功夫到家了,沒想到還是被你看穿了。」
  
  裡雅略帶些不服和不滿的口氣,並未觸怒勒迪士,「你想勸我回去,還是帶我回去?」他以讓人摸不著其心緒的語氣,平靜地說。
  
  裡雅不悅的蹙起秀眉,雙手環抱於胸前,盯著他瞧,「你知道……」她欲言又止,吁了口氣,才又說:「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有片刻的時間,兩人只是互相對著,對峙的氣氛在空中瀰漫,最後,勒迪士才緩緩開了口,「我知道,但那又如何?」他毫不在意的聳聳肩。
  
  「你知不知道魯西華大王是不會放過你的?他會派出魔界所有的高手來取你的命……」裡雅善意提出警告。
  
  「我早就有覺悟廠。」勒迪士孤傲的眼神說明了他的態度。
  
  「為了那個小天使,你又何苦呢?」裡雅並非珍惜手足之情而關切勒迪士的安危,她之所以會這麼低聲下氣,不為別的,只是自私地為她自己著想,她不想坐上魔界王者的寶座,但她又不想讓野心勃勃的狄華得逞,唯今之計,只有力勸勒迪士趕快回魔界,只要魯西華還沒發現他擅離魔界,那一切就好辦得多了!
  
  「她不是小天使,她叫安蜜兒,我不希望再聽到你叫她小天使。」勒迪士含怒的警告。
  
  「勒迪士,別威脅我,我是不吃你那一套的,我只想知道,你不悔嗎?」
  
  「我早就說過了,我不在乎那個王位,我也不後悔我所做下的決定。」勒迪士絲毫不領情,仍是一意孤行。
  
  「既然你不後悔,等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立場就是敵對了,到時候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說完,裡雅不等勒迪士有任何的反應,就逕自消失在他面前。
  
  「勒迪士沉吟了半晌,思忖著他得盡快將安蜜兒安置在他身邊;不然依照魯西華的行事方式,他第一個最先除掉的將會是安蜜兒,他絕不能讓魯西華再次得逞,他禁不起再次失去安蜜兒的打擊,這一次,他要靠他自己的雙手,好好的保護安蜜兒,絕不再讓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冰兒強拉著子婷走進魔幻館。
  
  「喂,小姐啊!你不是不信這一套的嗎?怎麼突然熱中起來了?」方子婷好奇的問。
  
  「子婷,我不是跟你講過嘛!」冰兒煩惱的直跺腳。
  
  「就為了那個不切實際的夢?」子婷大歎了一口氣,「那只是一個夢,夢,你懂吧!你沒必要把一個夢看得這麼嚴重……」
  
  「子婷你不瞭解,那個夢好真實,真實的讓我害怕。」冰兒一憶起那對哀怨憂鬱的眼眸,不由得心上一凜。
  
  見冰兒一臉的茫然無助,子婷於心不忍,「或許羅莎真的能替你解決這個問題吧!」她牽起冰兒的小手,大步向前,推開了魔幻館的大門,直接就找上了正在替人占卡的羅莎。
  
  羅莎一見到她們,並不驚訝,只是點頭示意,要她們在一旁等待。
  
  冰兒突然感到心頭一寒,有種莫名的恐懼直上心頭,她像溺水的人抓到一塊浮板似的,緊抓著子婷的手不放。
  
  「你怎麼了?冰兒?」子婷發覺冰兒的手勁突然加重,神情也頗不對勁。
  
  「子婷,我好害怕喔!」冰兒顫著聲說,雖明知子婷會把它當成傻瓜看待,但不找個人分擔一下,她怕自己會尖聲大叫出來。
  
  「害怕?!」子婷下意識轉頭看看四周,心想:又沒什麼凶神惡煞的人進來,有什麼好怕的?「你在怕什麼?又沒有蟑螂、老鼠。」她不解的問。
  
  「我不是說這個……」
  
  「兩位小姐,輪到你們了。」
  
  冰兒還想說些什麼,但一位身著阿拉伯服飾的招待小姐已來示意她們進去。
  
  「輪到我們了,冰兒,我們走。」子婷一把抓起冰兒的手就要往前走,但冰兒的腳卻像生根似的,一動也不動。
  
  「冰兒?!」子婷轉頭見到冰兒臉色異常的蒼白,擔憂地問,深怕她真的是哪裡不對勁。
  
  「子婷,我看我們改天再來好了。」冰兒有種想逃跑的衝動。
  
  「大小姐,你耍我啊?」子婷感到些許無力感,不過看在冰兒像是真的有些不舒服的情況下,她還是順著冰兒的意,「不過,算了,我們改天再來好了。」  ,「你們請等一下!」
  
  就在她們欲轉身離去前,羅莎身著紫色的紗衣裝,巧移蓮步,來到了她們的面前,她凝視了冰兒的臉幾秒,然後對冰兒說:「現在感覺是不是好點了?」
  
  經羅莎這麼一說,冰兒真的覺得身上的寒意消退不少,也沒有那麼恐懼了,於是她點了點頭。
  
  「那好,你們今天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羅莎再瞥了她們一眼,有些會意的問。
  
  「是她有點事。」子婷指了指冰兒。
  
  「我想也應該是你。」羅莎移動步伐,回到她的座位上,然後示意她們在她前面的位子坐下。
  
  子婷和冰兒在羅莎的指示下入座,冰兒迫不及待的想弄一切,「你怎麼知道我有事找你?」
  
  「水晶球告訴我的。」羅莎回答得很神秘。
  
  「水晶球?」子婷瞪視著眼前透明晶瑩的水晶球,她怎麼也看不出水晶球有什異樣?
  
  「那你也應該知道我為了一個夢而困擾不已……」冰兒憂煩的不知該從何說起。
  
  「我知道,所以你不用急著向我說明來龍去脈。」羅莎一瞼篤定地說。
  
  冰兒這時感到些許的安慰,心想:或許她決定來找羅莎是明智的選擇。
  
  「但我也只能告訴你,遠離惡魔,是救你的最好方法。」羅莎語帶玄機的說。
  
  惡魔!怎麼又是惡魔?冰兒一臉錯愕的看著羅莎,她實在聽不懂羅莎話裡的玄機。
  
  羅莎微微一笑,「我知道你聽不懂,但你必須聽我的話,別對惡魔掏心挖肺,甚至獻出自己的真情,那樣只會使你更深陷於惡夢之中。」
  
  羅莎未答腔,只是逕自說出一連串令她們更不解的話,「他已經出現了,你要格外的小心。」
  
  「出現,你是說惡魔出現了?」子婷訝異的張著口字型的嘴型。
  
  「我話只盡於此,一切還是要靠你自己才行。」說完,羅莎便閉上嘴,不再開口說一句話。
  
  「可是…」冰兒還想知道更詳細一點,卻被招待小姐給「請」了出去。
  
  看著冰兒和子婷逐漸遠去的背影,羅莎轉頭交代招待小姐:「我想暫時休息一下,請客人稍候一會兒。」
  
  「好的!」  。
  
  然後羅莎旋即轉身進入了自己的專用休息室,但室內的躺椅上躺著昏迷不醒的正牌羅莎。
  
  瞬間只見裡雅冷笑一聲,雙手往臉上輕輕一撥,撤去了「羅莎」的容貌及裝扮。
  
  她沒想到事情如此順利,她的目的只是想藉此造成安蜜兒的困擾,她知道勒迪士已採取行動了,她不可能會冷眼看他們發展順利,因為這不像是她裡雅的作風。
  
  不過她對於凡人身份的的安蜜兒甚感驚訝,照理說,她應該是失去所有的神力了,怎麼還能感受得出來她身上所散發出的魔情氣息?好在她及時發現,隱藏起了魔性氣息,要不然……今天哪能如此順利?看樣子,還是不能看輕她才行。
  
  突然一陣平穩有序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裡雅的思緒。
  
  「羅莎小姐,請你趕快接見客人,客人已經愈來愈多了。」
  
  「我知道了,等一下我就出去了,你先招待客人一下。」裡雅偽裝成羅莎的聲音,交代著事情。
  
  「好的!」
  
  裡雅認為此地不宜久留,她該回魔界探探情況了,但她在轉身離去的同時,也令正牌羅莎甦醒過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7 00:54:38

  冰兒滿懷著不解及疑問回到家,她愈是仔細去思考羅莎話裡的玄機,她的頭愈大。
  
  正當她想上樓時,卻聽到書房傳來了激烈的討論聲。
  
  冰兒奇怪一向安詳寧靜的家怎麼會發出爭執聲呢?於是她好奇的走向書房,在門邊側耳傾聽。
  
  「什麼?這是什麼狗屁不通的條件?他分明是吃定我們了。」凌浩彬憤怒的怒吼聲清楚地傳入冰兒的耳裡。
  
  「浩彬,冷靜點,我還沒答應他呢!」凌祖傑的聲音充滿著疲累和無奈。
  
  「怎麼可以答應他?那個狂妄自大的傢伙,居然開出要冰兒下嫁於他的條件,爸!你千萬別答應他,我們再另想辦法好不好?說什麼我也不會交出冰兒的,那個目中無人的聶天昊還是趁早死心較好。」凌浩彬的態度堅決而強硬,絲毫不容人置疑。
  
  「浩彬,你先冷靜下來,別衝動好不好?」凌祖傑試著安撫兒子的情緒,雖然他也已經無計可施了。
  
  「爸,你不會把冰兒交出去吧?我們可以向楊伯伯調頭寸啊!相信他一定有辦法。」凌浩彬依舊滿懷著希望。
  
  「浩彬,難道你忘了你楊伯伯上個月去大陸商討設廠的事宜,現在他手邊哪有錢可以借我們周轉?」凌祖傑不得不殘忍戮破兒子的美夢。
  
  「那……還有林伯伯、王董啊!」凌浩彬仍不死心。
  
  「浩彬,你怎麼還是不懂呢?我們現在是落水狗一隻,有誰肯搭理我們呢?」世間的冷暖,凌祖傑早看透了,有錢就是好兄弟,沒錢——那就什麼也不是了。
  
  「難道我們非要向那姓聶的低頭不可?」
  
  「看情形……是的!」凌祖傑雖極不願承認,但他不得不點頭。
  
  「爸……」凌浩彬焦急的叫。
  
  「浩彬,你靜一靜,你讓我好好想一想行不行?」
  
  凌祖傑內心極度懊惱、後悔,要不是他太莽撞,不顧一切的將所有的財產、家當投注在新設立的分公司上,也不會造成今天這樣不堪的後果。原本一切都很順利的……哪知總公司日本買方傳來貨有問題的消息,本以為只是貨品有點小瑕疵罷了,怎知是個大紕漏,日方不但要退貨,而且要求賠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怎麼可能籌得出五千萬?更何況他現在已是身無分文,所有的朋友親戚避他唯恐不及,更別談會好心的伸出援手。
  
  就在此時——他出現了,一個叫聶天昊的男人來到自已面前,表達了他願意出資助凌家渡過難關,條件是——要冰兒嫁給他……
  
  這有關冰兒的終生幸福,他怎能輕易答應呢?但他若是不答應,凌家的「肯中實業」就要面臨倒閉的危機,凌家兩代所打下的江山就這麼完了,現在的他可謂是天人交戰、憂煩不已。
  
  「唉——」凌祖傑長歎一聲,他已經無計可施了。
  
  「爸……你……」
  
  「浩彬,這事我們暫時不談,我再想想辦法,可是你千萬記住,別讓你媽和冰兒知道!」凌祖傑叮嚀著,未到必要的時刻,他不想讓妻女擔憂。
  
  「我知道,我不會讓她們知道。」凌浩彬點點頭,這正是他的想法。
  
  冰兒在書房外聽到了一切,她雖不懂商場上的事,但她也聽得出來公司有難了,而她,正是那個有能力解救凌家危難的人。
  
  聶天昊?他是誰?為什麼他會指名道姓的要我嫁給他?難道我曾得罪過他?還是我曾見過他?或者他只是說笑罷了?
  
  冰兒在胡亂猜測的同時,心中也下了一個莫大的決定。
  
  「總裁,外面有位凌穎冰小姐想要見你,可是她沒有預約……」
  
  「請她進來!」勒迪士冷聲的下了命令。
  
  「是。」秘書小姐一領命,立即退了出去。
  
  不久,門口即傳來短促的敲門聲。
  
  「請進!」
  
  冰兒帶著羞怯及忐忑不安的心情步入聶天昊的辦公室,她是瞞著家人前來的,因為她認為聶天昊一定不會強人所難,只要她對他動之以情、曉以大義,他定會放棄娶她的意頭而幫助凌家渡過這次的財務危機。
  
  「你是凌小姐?」勒迪士冷冷的聲音劃破沉默。
  
  「我是。」冰兒挺起背脊,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很堅強,但在墨鏡後的聶天昊讓人猜不出他在想什麼,也看不透他臉上的表情變化。
  
  「你特地來找我,有事嗎?」勒迪士看出她內心的緊張,卻只是淡淡的一笑。
  
  他怎麼知道我特地來找他?難道我就這麼容易被看出企圖?冰兒不禁感到有些驚惶,但她隨即板起了一張嚴肅的面孔,她不想再讓聶天昊看出她心所想。
  
  「我來找你,當然是有事……」
  
  「那就請坐下吧!我不喜歡有人站著跟我講話。」勒迪士指著在門邊的一套真皮沙發,要她坐下。
  
  「你怎麼這麼霸道?」冰兒忍不住輕聲抗議,在不知不覺中,卸下了嚴肅的一面。
  
  勒迪士坐在辦公椅上,不以為然的雙手環抱在胸,好整以暇的盯著她看,「我就是這樣的人,你最好早點習慣。」
  
  雖然聶天昊戴著墨鏡,但冰兒仍感受得到他熱烈的注視,她低垂著頭反駁,「我為什麼要早點習慣?我又沒說我要嫁給你。」
  
  勒迪士不悅地挑高了眉,「那你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麼?」
  
  「我想請你幫忙凌家渡過這個難關。」冰兒深吸了口氣,勇敢地直接挑明來意。
  
  「我說過我願意幫忙,但你們同時得接受我開出的條件才行!」勒迪士非常堅持他的原則。
  
  「要我嫁給你?」冰兒直言地問。
  
  勒迪士無言的點點頭。
  
  「為什麼?我們凌家是正當的生意人,絕不會倒你的帳……」
  
  「我不需要錢,錢對我而言是多餘的……」
  
  「那你為什麼……」冰兒決心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算了,我們各讓一步,你只需要當我一年的妻子,一年後,我就放你自由,而你家的財務困難也會順利解決,如何?我已經是最大的讓步哦!」勒迪士打斷了她的話,提出了個折衷的辦法。
  
  「我……考慮考慮。」冰兒並不想嫁給他,但一想到家人,她不忍斷然拒絕。
  
  「那你慢慢考慮吧!但我提醒你,你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一星期後,凌家付不出賠償金的話,後果如何?你應該比我清楚……」勒迪士的嘴角掛著一絲淡漠。
  
  冰兒開始後悔她今天為何要走這一趟,這個人……簡直是沒血沒淚沒感情,看來她是太天真了,天真以為他會大發善心、普渡眾生,但事實證明——她錯了。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的。」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能和這樣的一個怪人生活在一起?那種情境……天啊!她真不敢想像。
  
  冰兒打開辦公室的大門,有股氣憤想好好發洩一下,於是乎……她有了一種想甩門的衝動。但一想到做出這種粗俗失禮的舉動會很對不起她二十年所受的教養和她的父母。於是,她帶著一股頗不愉快的悶氣,離開聶氏的辦公室大樓。
  
  勒迪士望著安蜜兒離去的背影,露出—抹神秘的冷笑,低哼一聲,看來他的目的就快達到了,接下來,就只剩「他們」的問題了。
  
  想到這,勒迪士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開始思量解決之道。
  
  冰兒才剛踏進家門,就看到母親倉皇無助的在書房前踱步。
  
  她趕忙走上前去,「媽,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耶。」
  
  「冰兒,你回來了啊!」季莉嵐一見到冰兒,立刻抓住她的雙手不放,「你爸……和浩彬吵得好厲害,我不知道……該不該進去叫他們別吵了。」她非常擔心書房內的情形;但卻只能在外面心急如焚的來回走動,直到冰兒回來,她彷彿是看到了救星。
  
  想必是她爸爸和哥哥又在爭執公司資金周轉的問題!冰兒暗自吐了一口氣,試圖放鬆自己,然後才問:「媽,你有沒有聽到爸和哥在吵什麼?」
  
  季莉嵐點了頭,「好像是公司資金周轉不靈,有人願意出資幫忙,但條件是……」她不願再講下去,那種強人所難的條件,令她悲憤不已。
  
  「要我嫁過去?」冰兒深吸了一口氣,她告訴自己,在此刻,她必須堅強起來,她不能讓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散了。
  
  「冰兒,你……你知道了?」季莉嵐驚訝地抬頭看向女兒。
  
  「我不但知道了,而且……我也去找過聶天昊了。」冰兒對母親吐露實情。
  
  「聶天昊?!那個出資的人?」季莉嵐抓著冰兒瘦弱的肩膀,激動地問。
  
  冰兒並未答話,逕自轉身推開了書房的大門,書房內父子的爭執,在她出現在門邊同時,停止了。
  
  「爸,哥,你們別吵了,我願意嫁給聶天昊。」冰兒一臉沉靜的說出她的決定,雖然她心中的不安感逐漸在擴大,但她極力隱忍著。
  
  冰兒的決定像一顆炸彈,炸傷了凌浩彬的心,他暴跳如雷的衝到她面前,死命的搖動她不堪一擊的雙肩,「冰兒,把那句話收回去,我不會讓你嫁給那狂妄的傢伙……」
  
  凌祖傑和季莉嵐見狀,急速上前拉開過度激動的凌浩彬。
  
  「浩彬,你冷靜下來好不好?」季莉嵐苦苦哀求他。
  
  「媽,你也勸勸冰兒,教她千萬別這麼傻。」凌浩彬的意志毫不受動搖,他堅決不讓冰兒嫁給聶天昊,他不願她犧牲她一生的幸福。
  
  「浩彬!」凌祖傑狠狠地給喪失理智的凌浩彬一巴掌,要他恢復神智。
  
  凌浩彬撫著隱隱作痛、紅腫的右頰,「爸,對不起!我太激動了。」經過一巴掌的刺激,他大受波動的情緒已漸平靜。
  
  「浩彬,你有沒有怎樣?」季莉嵐連忙上前審視凌浩彬有無受傷,她輕觸著凌浩彬英挺的臉孔,心中有著千般心疼,她一直都知道兒子的心意,現在冰兒要嫁給他人,他的憤怒、激動情緒是必然的。
  
  「冰兒,你還年輕啊!千萬不要因為一時的衝動而妄下決定。」凌祖傑當冰兒是一時想不開,想力勸她回頭。
  
  「爸,我已經二十歲了,在法律上,我算是一個成人了。況且我不是因為一時的衝動,我已經考慮過了……」冰兒自己的心裡比誰都明白,事到如今,她有得選擇嗎?
  
  「冰兒,你別答應得這麼快,我和爸會再想辦法……」
  
  「哥,我們都別再自欺欺人了,現在哪有人會願意幫助我們?況且五千萬不是一筆小數目,只要我嫁給聶天吳,一切問題都可以解決了。」冰兒的心在感歎,但表面上卻得裝勇敢。
  
  「冰兒,你是哪時候知道這件事的?」凌祖傑突然意識到,冰兒是怎麼得如此事的?剛才因衝擊太大,導致他忘了這麼重要的一點。
  
  「上次你和哥在書房所談的話,很不巧,被我聽到了。」冰兒深吸一口氣,說出實情,「我今天……去找過聶天昊了,他答應我只要做他妻子一年,一年後,他會還我自由。」
  
  又是一個重大的打擊,凌浩彬一聽,更不恥聶天昊的作為,這種交換條件,簡直是在販賣人口,把冰兒往火坑裡推,「冰兒!你絕不能嫁給那個姓聶的,他一定不會好好待你的,『肯中』倒了沒關係,你千萬別犧牲自己,你還有大好前程。」他的手緊箝住她的雙肩,以非常冷靜的態度,企圖說服冰兒打消念頭。
  
  其實冰兒心裡明白「肯中」對凌家是何其的重要,況且誰也不想做一個敗家子,她瞄了一眼父母,兩人的神情同樣為難、同樣的困惑,這令她的決定更加堅定不移,「我已經決定了,請你們不要再阻攔我,至於聶天昊那邊,我自己會告訴他。」說完,她倏地轉身,直奔二樓,衝進了她的房間,把門鎖得死死的。
  
  「冰兒!」凌浩彬見狀,緊追著冰兒上樓,見她把門深鎖,他擔心的猛敲門,「冰兒,你開門啊!千萬別做傻事!」
  
  「哥,我沒事,也不會做傻事,請讓我靜一靜好嗎?」冰兒坐在地板上,倚靠著門背,雙手抱膝,一臉的傷悲,卻沒掉下一滴眼淚。
  
  「冰兒!」凌浩彬哪聽得進冰兒的話,害怕和擔心已佔去了他的理智,他仍不死心地猛敲著門。
  
  但冰兒只是充其不聞,任自己的靈魂神遊四方。
  
  「浩彬,別打擾冰兒了,她需要冷靜。」凌祖傑阻止了凌浩彬再敲撞門。
  
  「爸,我怕冰兒會想不開。」凌浩彬擔心地說。
  
  凌祖傑看了兒子一眼,歎口氣道:「冰兒不會的,她捨不得惹我們傷心,她一直是我們凌家的掌上明珠,她總是那麼的乖巧懂事,她不會想不開的,她只是需要冷靜罷了。
  
  「是啊!浩彬,你爸說得有理,你就讓冰兒靜一靜,說不定她會改變主意也說不定。」季莉嵐不得已,只好哄騙兒子。
  
  不久,冰兒聽到他們下樓的聲音,這時,她才將強吞已久的淚水大肆宣洩。
  
  她不想嫁,一點也不想,她無法去面對一個素不相識,又是個冷面動物的人,她能跟他生活一年嗎?答案是否定的。
  
  此時從窗外吹進了一陣風,將放置在她書桌上的那根黑羽毛吹落到她腳邊。
  
  冰兒淚眼朦朧的拾起那根黑羽毛,「都是你害的,我們家的壞運一定是你帶來的,全都是你害的,早知道,我就應該把你交給羅莎才對,這樣我們家也不至於落到這種下場。」她埋怨了幾句,奮力的將手中的黑羽毛往前丟,奈何輕的東西,愈是使勁的丟它,它掉落的距離愈是離你最近。
  
  見了落在腳前的黑羽毛,冰兒哭得更是傷心,她責怪自己要不是那天她害怕得忘了把放在皮包的羽毛丟給羅莎處理,又怎麼會等著它來將凌家導入壞運?
  
  怨恨歸怨恨,埋怨歸埋怨,冰兒又捨不得的將黑羽毛拾回,「照理說,你只是一根捎來惡運的羽毛,一根羽毛而已……」
  
  想到此刻在身邊的竟是一根小小的羽毛,冰兒更為自己感到悲哀,但她對自己說,她只有今天可以愛哭,膽小加懦弱,從明天開始,她將不再哭了,她要堅強、堅強才行!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7 00:55:10

  第3章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魯西華靠躺在一位美女的身上,眼光犀利的盯著在殿下跪著的黑衣使者。
  
  「勒迪士王子他私自到人間去了,還打傷了好幾個守護使者。」黑衣使者照實稟告。
  
  魯西華挑高了眉,正坐起來,臉上的冷酷表情,令人不敢直視,「去給我把裡雅公主找來!」他平靜出奇的語氣,令黑衣使者顫抖不已。
  
  「我在這,大王。」未待黑衣使者起身領命,裡雅已挾帶著一股不畏懼的氣勢,跨進大殿。
  
  「裡雅,你讓我感到非常的失望。」
  
  在魯西華俊美得過火的臉孔上,裡雅看不出他的失望何在?她心想這就是魯西華,沒人能猜透他,更沒人能攻佔他的心。
  
  「你知道勒迪士的脾氣,他要走,我也攔不住他。」裡雅理直氣壯的頂撞回去。
  
  魯西華冷一哼一聲,「裡雅,別仗著我疼愛你,你就這麼出言不諱,你不怕我毀了你?」
  
  這種類似的威脅恐嚇,他不知對裡雅說幾百遍了?可是他始終都沒有付諸行動,因為他不忍心毀去自己的翻版。
  
  在三個繼承人之中,勒迪士的冷酷無情,最得他的賞識,可惜勒迪士一直對他心存恨意,但他始終相信勒迪士的力量深不可測,好好栽培,必會青出於藍勝於藍;裡雅則是正邪不定,個性陰睛多變,這一點,深得他的歡心;至於狄華,一向是野心勃勃、心狠手辣,很令他欣賞。但同時他也不得不對狄華多起一份戒心。
  
  「那我去把勒迪士給抓回來。」裡雅轉身欲走。
  
  「裡雅!我沒要你多事。」
  
  裡雅聞聲立時止住腳步,她心裡明白得緊,魯西華這次真的是火大了,二十年前,他因為惜才,而寬恕了勒迪士,但這次勒迪士又為了安蜜兒,不惜違抗他的命令,私自下人間,恐怕這一次,勒迪士是死路一條。
  
  「如果勒迪士想回來,他早就回來了,他不想回來,你又能奈他何?」魯西華冷聲地說,對於他三個孩子的個性,他摸得徹底得很。
  
  裡雅一時語塞,因為魯西華說得對極了,教她無從反駁起。
  
  「玲娜,去召喚四大魔人來!」魯西華命令服侍在他身旁的召喚師。
  
  四大魔人?!裡雅的臉色霎時變得難看,事情嚴重到需要四大魔人現身,可想而知,魯西華的憤怒已到極點了。
  
  突然間,在大殿上起了一陣濃煙,隱約可能看得出大殿上多了四個人。  。
  
  魯西華滿意的看著殿上的三男一女,「我要你們去人間把勒迪士抓回來,如果他反抗,格殺勿論!」
  
  四人立時領了命令,然後又在白霧裡消失無蹤。
  
  裡雅自知事情「大條」了,她非去人間一趟不可……
  
  沒有鮮花、沒有婚禮、更沒有眾人的祝福,凌穎冰就這樣嫁給了聶天昊。
  
  他們的婚禮是在凌家全家人和兩位律師的見證下,兩位新人簽下了那張結婚證書。在儀式進行中,冰兒感受得到凌浩彬不諒解的眼光,但她又何嘗願意嫁入聶家呢?
  
  「冰兒!如果他對你不好,你回家來,哥會保護你,爸媽也會照顧你的。」在儀式結束禮車臨行前,凌浩彬悲切的抱住了她,忍不住再做最後的叮嚀。
  
  站在轎車前的勒迪士,一套黑西裝,一幅墨鏡,一絲不苟的神情,更襯得出他的冷傲,當他見到凌浩彬在他眼前抱住了冰兒,他不悅的皺了皺眉頭,大步走上前,硬把冰兒從凌浩彬的懷里拉開。
  
  「你們的敘舊時間到此為止,冰兒,你該跟隨我回家了。」勒迪士強拉著冰兒的手臂,也不在乎她是否疼痛,「爸、媽,歡迎你們隨時來探望我和冰兒。」他禮貌性的丟下一句,便把冰兒丟,不,是「送」上了車,也不顧冰兒的喊叫,便逕自吩咐司機開往聶家的大宅。
  
  「你是不折不扣的惡魔、冷血動物!」在車上,冰兒不停地對聶天昊怒吼,面對聶天吳,她總會喪失了她涵養了二十年的修養。
  
  面對冰兒的責罵,勒迪士無動於衷,只是靜靜的說了句,「你的行李應該送達了我們家,還有什麼東西遺漏掉的嗎?」
  
  冰兒撇過頭,賭氣地不理睬他。發怒吧!她相信她這種舉動一定會惹火他,於是她閉起眼睛,等著他大發雷霆,但一秒、兩秒、一分鐘過去了,聶天吳還是毫無行動?她狐疑的轉過頭,卻發現他在凝視她,不帶惡意,反而帶著溫柔,雖然他戴著墨鏡,但她仍可強烈感受到他的凝視。
  
  「你……你為什麼老是戴著墨鏡?」冰兒被他注視得渾身不自在,隨口謅了一個話題掩飾尷尬。
  
  勒迪士的回應是別過頭去,拒絕回答她的問題。
  
  冰兒見狀,很識趣的閉上她的小嘴,然後低下頭開始想像她往後未知的日子。
  
  勒迪士非常清楚她那小腦袋瓜又在天馬行空、胡思亂想了,但他並不在意,一切隨她,反正他最終的目的只是要她住進聶家大宅,以確保她的生命安全。
  
  冰兒還在恍恍惚惚的冥想中,車子便已駛至聶家大宅,此時,勒迪士只好很不知趣的在她耳邊低吼了一聲:「下車!」
  
  嚇得她連忙抬起頭,兩隻眼睛像探照燈般的左右觀察,彷彿唯恐聶天昊把她帶去賣了。
  
  「我叫你下車,你是耳聾了嗎?」勒迪士親自為她打開車門,極不耐煩的口出惡言。
  
  冰兒已漸漸習慣聶天昊時而冰冷無情、時而暴躁蠻橫的個性,她從容的下車,但當面對一棟樓高三層,佔地約兩、三百坪的大庭院時,她不禁訝異的張開嘴,呆怔在原地。
  
  「這……這是你家?」冰兒傻愣愣的指著掛著「聶宅」門牌的大宅院問道。
  
  這不是廢話嗎?勒迪士懶得去理會她的蠢問題,向司機交代了一下事務後,便拉著還在為這棟宅院讚歎不已的她進了聶家大宅。
  
  一進聶家大宅,冰兒便不住地打量這棟房子,聶家的庭院滿是花、草、樹木,庭中還有一個人工池塘,庭園造景佈置得非常詩情畫意。在台灣這片狹小,有著兩千一百萬的人口的土地上,聶天昊居然能擁有兩、三百坪的廣居,可見得他非常的有錢,難怪他不把區區的五千萬看在眼裡。
  
  踏進聶家的客廳,冰兒猛然發現她的行李比她早到一步,她看向空蕩蕩的客廳,沒看見一個傭人或者是管家,覺得有些奇怪,在她印象中,有錢人一向都要請些工人、傭人,還有所謂的管家,這樣才能突顯出他的的家財萬貫,而且電視上一向都是這麼演的,不是嗎?
  
  「我家沒有幫傭的人。」勒迪士看出了她的疑慮,順口回答她,「只有每月定期來打掃家裡和修剪花木的工人除外」
  
  「呃?」冰兒一臉不可置信的瞧著聶天昊,「你不是很有錢的嗎?」
  
  「有錢又怎麼樣?我根本就不把錢看在眼裡,你最好早點習慣我的一切。」勒迪士霸氣的命令她,然後他伸出手朝上比畫一下,「你的房間就在二樓的正中央那間,你先去休息一下,晚餐的時候,我會叫你。」一交代完,他舉步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我有事想跟你商量。」冰兒急忙喚住他。
  
  勒迪士表情極為煩躁的的扭過身子,「你又有什麼問題了?快說,我還有事……」
  
  「我想繼續唸書,可以嗎?」冰兒小心翼翼的提出她的想法。
  
  「不可以!」勒迪士毫不考慮的一口回絕。
  
  「你怎麼可以剝奪我求學問的自由?我只是嫁給你,並不是賣給你!」冰兒憤怒不平的對他嘶聲抱怨。
  
  「那又有什麼分別?」勒迪士淡漠地聳聳肩,立場不肯改變。
  
  這句話像把利刃,把冰兒的心和自尊都搗碎了,她不知該說什麼,只是絕望地望著聶天昊。
  
  「我現在跟你說明白,你不能去上學、不能踏出聶家一步,你的活動範圍就是在這個家內,不要把我的話當作耳邊風,外面大門的鎖,是電腦語音所控制,它只接受我的口諭,所以你別妄想可以出得了大門。還有,別企圖翻牆逃跑,上面全都佈滿了肉眼所看不到的電流,如果你不想變成烤乳豬,最好別試!」勒迪士針刺似的話語,不停傾洩而出。
  
  「你把我當犯人看待,聶家就是一座監獄。」不爭氣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好幾次,淚水就要奪眶而出,可是都被冰兒忍住了。不哭,她告訴自己絕不能在聶天昊的面前哭,以免被他認為她是個好欺侮的弱女子。
  
  勒迪士轉過身子,不忍看她強忍住傷心的模樣,「總之,我一切都是為你好。」他拋下這句話,就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直到聶天昊消失在大門外,冰兒才敢放聲哭泣,任淚水在臉龐上狂肆地滑落。
  
  勒迪士支開了司機,獨自一人在這幽靜的小道上漫步,他歎了口氣,該來的,總是要來。
  
  「出來吧!裡雅,我知道你在我身邊跟了好一會兒了,別躲躲藏藏的。」他頭也不回篤定地說,立時,在他身後,出現了一身惹火打扮的裡雅,「你是來殺我的?還是奉命抓我回去的?」他只關心裡雅來此地的目的,對於她身上那布料少得可憐的服飾,他不予置評。
  
  「兩者都不是,我是好心來警告你,大王派了四大魔人來抓你回去,如果你敢反抗,殺無赦!」裡雅善意的提出警告。
  
  「哦?」勒迪士輕描淡寫的應了一聲,讓人看不出他的心緒反應。
  
  「你還『哦』得出來?四大魔人可不是好對付的,這次大王把正在閉關修煉的四大魔人給召喚出來,你應該可以知道他有多火大了吧?!」裡雅感到有些無奈,她認為事態嚴重,而勒迪士卻是像沒事般的掛著他一貫的冷漠。
  
  「多謝你的警告,你也該知道我的脾氣。」
  
  「你難道不怕他們向安蜜兒下手?」裡雅試探的問。
  
  勒迪士不在意地聳聳肩,他早就替安蜜兒考慮好一切,他用法術使凌家的「肯中實業」發生財務危機,再用幻術在人們的心中建立了聶氏王國,然後他以聶天昊的身份出現,開出了一個不可理喻又強人所難的條件,不惜任何代價,逼迫安蜜兒下嫁於他,而這一切,只是為了保護他所愛的人。
  
  「不用你操心,她安全得很!」他在聶宅的四周布了下結界,除了魯西華,他相信沒人可以破得了他所布下的結界。
  
  「是嗎?看來我是自討沒趣嘍!」裡雅憤地轉身,像陣風一樣,消失了蹤影。
  
  勒迪士知道裡雅生氣了,回魔界後,鐵又有人會被她當成出氣包,他冷笑一聲,原本想步行回聶宅,但他猶豫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
  
  「你是誰?是四大魔人中的炎魔?雪魔?風魔?還是石魔?勒迪土察覺周圍有異,但他並未停下他的腳步,且裝作若無其事的和空氣對談,突然在他眼前出現了一小撮火焰,他即得知來者何人。
  
  「好久不見了,勒迪士王子。」從這撮小小的火焰中走出了一個英挺的男人,他一身的紅,紅髮、紅眼,連皮膚都是紅的,這就是四大魔人中的炎魔——查姆。
  
  「你是先鋒?還是探路的?」勒迪士立刻處於備戰狀態。
  
  查姆乾笑了幾聲,「都不是,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勒迪士感到有些訝異,若此言屬實,可令人有點出乎意料之外。
  
  「我欠王子的救命之情也該還了。」查姆在說話的同時,身上的火焰漸漸褪去,皮膚也從紅轉變成黃,髮色也瞬間轉黑,眼珠的色澤也變得和一般常人無異。
  
  這時勒迪士憶起他小時的情景,當時查姆和他一般大,因為沒有完成魯西華所下的格殺令,魯西華勃然大怒,不顧眾人的反對,在大殿上,當場就要毀了有炎魔血統的查姆,此時他站出來,擋在查姆的前面,一言不發的瞪視著魯西華,似在做無言抗議。誰知魯西華竟就未下毒手,反是開心的一笑起來,從那刻起,魯西華便把他當作繼承人看待,直到如今,查姆也就沾光而獲得赦免了。
  
  「我沒救過你!」勒迪士不承認的轉過身,「所以你沒有欠我什麼救命之情。」
  
  「你有!你不承認也沒關係,反正我已經下定決心要跟在你身邊了。」查姆堅決地說,雖然他不是橡皮糖,喜歡粘人,但這次恐怕他得自我犧牲一下了。
  
  「隨你,如果你不怕死的話。」勒迪士看也不看他一眼,便昂首往前走。
  
  查姆知他已獲得勒迪士的默許,二話不說,馬上緊跟在他身後。
  
  冰兒抹去了臉上的淚珠,環顧四周的冷清,心想看來她嫁了一個有錢卻又吝嗇的酷哥丈夫,不過,管他呢!反正她只要在此生活一年,她只要熬過這一年,就可重獲自由。
  
  提起了自己的行李,冰兒往冗長的階梯望去。樓上正中央的房間,她記得聶天昊是這麼告訴她的,也罷,只要有個能躲避聶天昊的地方,她絕對願意去住。
  
  提著行李,她蹣跚的步上階梯,每走一步,她就抬望一下,當步上兩、三階時,她意外地在壁上發現一幅油畫,她好奇的湊近觀看。  。
  
  油畫中的主角是—位處在光輝之下的天使,她臉上溢滿了令人感到幸福無憂的笑容,潔白的雙翅在她身後與光輝相配襯,她手中拿著一根黑羽毛……
  
  不對啊!看到這,冰兒感到有些奇怪,天使是正義的象徵,手上怎麼會拿著一根不吉利的黑羽毛?雖然她不是畫家,也不是藝術家,但這一點常識她還知道。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7 00:55:21

  難不成有特別的含意?為了想參破這層含意,冰兒很認真、很仔細的開始研究畫中的每一個細節,直到她發現畫中天使的五官——竟和她很相似。
  
  這怎麼可能?該不會是以她為模特兒畫的吧?冰兒似疑非疑的看了畫下的落款:安蜜兒。這一看,她笑了出來,原來這畫中的天使是以一位名叫安蜜兒的女性為模特兒的,看來她是太多疑,也太高估自己了。
  
  她帶著傻笑找到了正中央的那個房門,在門外乍看下,直覺是間普通的客房,但門一打開,她看到了最受注目的床——一張雙人床,她微微皺眉,心想,這該不會是新房吧?難不成她真要履行夫妻間的義務?
  
  「你待在門口發呆幹嘛?」
  
  不知在何時聶天昊已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她身後,冰兒嚇了一大跳,「請你下次要出現的時候,出點聲音好嗎?不然你會嚇死我的。」
  
  「哦?是嗎?」勒迪士奪去她手中的行李,將行李拿進房間。
  
  冰兒怯怯的跟著走進這間顯然經過巧思佈置過的房間,囁嚅地問:「我們……我和你必須要睡在一起嗎?」
  
  「我和你已經是夫妻了,不是嗎?」勒迪士一臉邪笑地反問。
  
  「我明白,可是……」可是她還是個處女,她什麼也不懂,冰兒在心中說出了疑惑,然而,嘴上猶是說不出口。
  
  勒迪士像看透她的心思似的,正色地說:「你放心,我不會碰你的,如果要,也得要你心甘情願。」
  
  冰兒的俏臉驀地紅得像顆紅蘋果,「對了,你不是說有事要辦嗎?怎麼沒一會兒工夫又回來了?」為了掩飾她的害臊,她又亂扯了個話題。
  
  「今天好歹也是我大喜之日,我不應該把你一個人丟在家裡的。」勒迪士面無表情的道。
  
  冰兒來不及臉紅害羞,電鈴搶先一步的響起來了。
  
  「有人按門鈴,我去看看。」冰兒立即反射性地起身要去開門,因為這正給了她一個逃避尷尬的借口。
  
  然而勒迪士急忙擋在她面前,「只是個無聊男子,你別去理會他。」
  
  「可是……」電鈴聲是愈來愈急促了,如此聽來,來者已漸不耐煩了。
  
  「聽我話沒錯,你就乖乖的整理你的衣物,順便休息一下。」勒迪士不給她有任何發言的機會,便大步跨出房門。
  
  冰兒相信聶天昊一定是去處理來訪者的事了,她有鬆口氣的感覺,和聶天昊在一起,總有一股說不上的壓迫感,難不成又是她太敏感了?她甩了甩頭,決心放掉這些煩人瑣碎的事務,但她並未依言整理她的衣物,反倒對這個房間探索起來了。
  
  在右邊,有一道門,她狹想該是浴室,但她一打開,才發現是間書房,書房裡的書,有許多是由她看不懂的深奧文字寫成,她根本看不懂,書桌上有一台電腦,她想大概是聶天昊辦公用的。她更意外地在牆角發現了一張床,一張很舒適的單人床,完全和書房不配,她不禁開始懷疑聶天昊生活的品味了,連基本的搭配都不懂,居然還能管理手下這麼多的產業,真是個怪人兼怪胎。
  
  她走向陽台,將遮去光線的厚重布簾拉開,使得書房瞬間灑滿了光亮。
  
  「嗯,這樣好多了。」冰兒滿意地打量這變化,緊接著,她打開了落地窗,將室內些許的霉氣味驅除出境。
  
  「一個月打掃一次還是不太妥。」她環顧著四周,喃喃自語盤算著,同時跨出了腳步,在陽台上享受清新的空氣,和怡人的視野。
  
  她舒展筋骨、伸伸懶腰,不經意地瞥見在大門口爭執的兩人,一個是她的丈夫聶天昊,另一個被擋在門外的陌生男子,她就不知道其來歷了。
  
  「你回魔界去,我不需要你的幫忙。」勒迪士一口回拒查姆的好意。
  
  「王子,你讓我幫幫你,就當是我還你的救命之恩如何?」查姆不忍勒迪士一人孤軍奮鬥,看在他有恩於自己的份上,說什麼他也要不顧一切的和他並肩作戰。
  
  「我說過,我並沒救過你,你也不欠我什麼救命之情,你還是回魔界去!」勒迪士的口氣帶著命令和冷漠。
  
  「我不回去,我既已決定留下,就不會再改變主意。」查姆也不是個好商量的人,四大魔人之中,就屬他最頑固,也最重情義。要不是他衝不破勒迪士所布下的結界,他早就登堂入室,哪需向勒迪士報備呢?也不至於會產生現在這種僵持不下的局面。
  
  「你這種行為等於是背叛魯西華,你活膩了嗎?」勒迪士不為所動,仍是一貫的冷漠。
  
  查姆不以為意的聳聳肩,「你就當我活膩了也無妨,反正我已決定要留在你身邊幫你了。」
  
  「想幫我?那好,只要你能破了我的房子四周所布下的結界,我就讓你留下,不然你就乖乖的回魔界去,或者是……和我決一死戰……」勒迪士冷笑地說。
  
  查姆緊蹙眉頭,他知道勒迪士是在刁難他,要破勒迪士布下的結界,除非四大魔人聯手,「只要我破了結界,進得了屋子,你就肯讓我留在你身邊?」他再一次確定地問。
  
  「我不喜歡說重複的話。」勒迪士冷冷地拋下一句,轉身即欲走。
  
  這時樓上卻傳來冰兒柔順清亮的聲音,「既然有客人,為什麼不請人家進來坐?」
  
  「冰兒!進去!」勒迪士抬起頭對在陽台上的她大聲命令。
  
  「為什麼我要進去?」冰兒實在不想在客人面前和他起爭執,他總是有辦法讓她情緒失控。
  
  「我說進去!」勒迪士重複相同的字眼。
  
  「如果你讓客人進來,我就聽你的話。」冰兒不是存心和他作對,但誰教他老是在命令她,她也會心理不平衡的。
  
  「冰兒!」
  
  冰兒根本無視他含慍的叫喚,索性別過頭不理會他的怒吼,這次,她不會輕易妥協。
  
  勒迪士拿她沒法子,不得已,他只好讓查姆得逞了。
  
  查姆露出愉悅的笑,「王子,看來我可以留在你身邊了」他不知樓上的那個女孩是誰,但他清楚瞭解到那個女孩在勒迪士心目中的份量,只是那個女孩到底是誰?居然能使桀驁不馴的王子屈服?她究竟是誰?
  
  勒迪士不情願的暫時撤了結界,讓查姆踏進家門,「查姆,你既然進來了,就再也出不去了。」他不是開玩笑的,以查姆的能力,是不可能會破了他布下的結界,為了冰兒的安全,他也不可能撤除結界。
  
  「我早就有所覺悟了,王子。」查姆的覺悟,包含了背叛魔界、背叛魯西華的下場。
  
  「不要叫我王子,我已經不是魔界的王子了,我叫聶天昊,你最好記住這一點。」勒迪士威嚴的聲音,令人不由得心懼。
  
  「我會記住的,王子。」
  
  勒迪士開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查姆,別惹我生氣。」
  
  「知道了,我會謹遵你的教訓,總裁大人。」查姆機靈地回應。
  
  總裁大人?!又是人間的新名詞?!沒再理會他,勒迪士領著他穿過了庭園。
  
  「你好!」
  
  在客廳迎接查姆的,是想克盡女主人之職的冰兒。
  
  「在見著冰兒容顏的那一刻,查姆忍不住驚呼:」安蜜兒!「
  
  安蜜兒?這是她第二次獲悉這個名字,難道她真的長得和畫中的天使那麼相像嗎?冰兒的心中升起了團團疑雲。
  
  「查姆!」勒迪士淡然的一聲叫喚,阻止了查姆用眼神向他追問。
  
  「你好,小姐,我叫查姆,是總裁大人身邊的得力助手。」查姆邊維護禮貌性的談吐,邊偷偷的觀察眼前這酷似安蜜兒的女孩,他曾見過安蜜兒一次,那是在魔界裡的忘憂池畔,那時的安蜜兒,帶著嬌怯的眼神,躲在勒迪士的身後,溫柔甜美的容顏,至今他仍未忘懷。
  
  但眼前的這個女孩,有著和安蜜兒相同的容顏,可是她的雙眸……卻和擁有如綠茵般眸子的安蜜兒截然不同,她看似柔弱,眼神中卻透露出堅強的訊息。
  
  「查姆,她不是小姐,她是我今天剛過門的老婆——凌穎冰。」勒迪士鄭重聲明。
  
  冰兒聽到聶天昊對她的介紹,向查姆輕點了下頭,露出尷尬的笑容。
  
  「老婆?!」查姆非常的震驚,但隨即又在震驚中回復過來,「夫人,請原諒我的不知情,我剛好出差去了,所以……」他聰明的為自己找台階下。
  
  「沒關係,我不會在意的。」冰兒以淺笑來掩飾心中的那份失落感,回想起數小時前的那場「婚禮」,她為自己感到悲哀,沒有神父、沒有伴娘,更別提什麼新娘禮服,只是一場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儀式,沒有祝福的賓客、沒有喜宴,她就這麼的將自己交給了聶天昊。
  
  「你們聊吧!我去幫你們泡壺茶。」
  
  勒迪士及時抓住欲進廚房打點一切的她,「冰兒,我要你整理自己的衣物,整理好了沒?」
  
  在他嚴厲眼神的逼供下,冰兒低下頭,細聲輕吐:「還沒有。」
  
  「上樓整理衣物去,這兒不勞你費心。」
  
  「可是客人比較重要啊!」
  
  「冰兒,上樓去。」勒迪士的口氣裡,不帶一絲溫柔。
  
  「可是……」
  
  「上樓去!」勒迪士一臉肅穆地直指著通往二樓的階梯。
  
  冰兒妥協了,不,應該是屈服在他惡勢力之下,只好乖乖上樓了。
  
  「王子,你為什麼娶了這個人間的平凡女子?難道是因為她像極了安蜜兒?」冰兒前腳才踏上了二樓,查姆便迫不及待地想弄清楚一切。
  
  「難道你還沒發現?」勒迪士並沒有給他一個完整的答案,反過來問他。
  
  「我應該發現什麼?這女孩簡直是安蜜兒的翻版,,難不成她就是你日夜思念的安蜜兒啊?」
  
  勒迪士拋了個會心的一笑給他,查姆臉上的表情瞬間凍結住了。
  
  這怎麼可能?據他所知,安蜜兒在二十年前即被逐出天界,放逐到人間來了,人間?!二十年前……
  
  「我說對了?這女孩……真的就是安蜜兒?」查姆驚訝地再一次向勒迪士確認。
  
  「冰兒是安蜜兒,安蜜兒亦是冰兒。」勒迪士不隱諱地說。
  
  可是她們兩人的瞳孔顏色不一樣,而且安蜜兒比這女孩溫柔多了。「查姆對安蜜兒的印象,僅止於她的溫柔。
  
  勒迪士輕笑了幾聲,這麼多年不見,查姆的智商依舊沒長時,那只是外型上的改變,至於性格上……她可是一點也沒變,安蜜兒雖然溫柔,但她也有任性倔強的一面,看來你是被她的外表所朦騙了。「
  
  「那王子你娶她過門,是為了保護她?」查姆猜測地問。
  
  聶天昊沒答腔。
  
  「查姆,我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
  
  拜託?!他的王子從沒求過誰,這次居然用拜託這字眼,可見事情嚴重,「我會做到的。」查姆直接給了他肯定的答案。
  
  「保護安蜜兒。」說完,勒迪士旋即上了二樓。
  
  查姆在心中暗暗回答:我絕不負你所托。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7 00:56:23

  第4章
  
  「什麼?!這怎麼可能?」方子婷高八度的嗓音在凌家的大廳內響起。
  
  「子婷,你凌伯父說的都是真的。」季莉嵐幽幽地說。
  
  子婷盯著凌家二老認真的神情,她頹然的坐下,「冰兒……真的嫁給那個聶天昊?」她捕捉不到那份真實感,喃喃自問。
  
  「是真的,是真的……」想起她那善解人意的小女兒,季莉嵐忍不住哽咽。
  
  望著桌上成堆的禮物,方子婷還是不能接受冰兒已出嫁的事實,她只不過和家人出國玩了一個月,回來怎麼都變得人事全非?
  
  「那……冰兒現在過得好嗎?聶天昊有沒有虧待她?」方子婷憂心地問。
  
  她的疑問換來凌祖傑的搖頭,「老實說,我們一點也不知道冰兒的近況。」他們一家人正為此懊惱得很。
  
  「怎麼會不知道嗎?」方子婷對此感到訝異。
  
  婚禮完後,聶天昊便帶走了冰兒,沒有留下電話、住址給我捫,浩彬曾去聶氏辦公大樓找聶天昊,但聶天昊自結婚那天後,便沒有在公司出現過,他的下屬也找不著他,更別提知道他的下落。「凌祖傑緩緩道出事件始末。
  
  「怎麼會這樣?冰兒也沒有跟你們聯絡嗎?」方子婷不大能接受這。
  
  二老雙雙搖頭,失望和擔憂的神情佈滿在他們的臉上。
  
  不對勁!子婷直覺認為這事不單純,凌家只是嫁了女兒,又不是賣了女兒,哪有失去音訊的道理可言?
  
  「伯父、伯母,你們有沒有請人調查冰兒的行蹤?」
  
  「浩彬已經請了徵信社的人幫忙調查,可是至今還沒有任何消息。」季莉嵐拭去眼角的淚珠,回答她。
  
  「那——凌大哥呢?」子婷打從一踏進凌家門,就沒見到凌浩彬的身影,凌家的氣氛也冷清了許多。
  
  一提起凌浩彬,季莉嵐剛止住的淚珠,又潸潸落下。
  
  「怎麼回事?該不會連凌大哥也出事了吧?」子婷緊張的問道。
  
  提起凌浩彬,凌祖傑倍感心痛的歎了口氣道:「浩彬自從冰兒嫁給聶天昊後,就一直自責自己的無能,再加上冰兒像失蹤般的杳無音訊,使他的心情跌至谷底……」他頓了頓,歎口氣又道:「現在浩彬他……是天天買醉,我和你凌伯母也勸不了他……」
  
  子婷深吸了一口氣,勇敢接受了這項事實,「那凌大哥現在還沒回來嘍!」
  
  「他不到三更半夜是不會回來的。」凌祖傑歎口氣說,輕拍著愛妻的雙手,要她別擔太多的心。
  
  看著凌家二老,子婷忽覺他們蒼老了幾分,這也難怪,一向和樂融融的凌家,突遭些變故,誰也始料不及,「公司現在還好吧?」她關心地問。
  
  「公司方面因為有聶天昊的資助,問題解決了,目前發展得很順利,連分公司也步入軌道了。」凌祖傑淡淡地說,沒有財產失而復得的喜悅。
  
  「這樣就好,冰兒總算沒有白犧牲。」子婷細蚊般的音量只有自己聽得到,旋即,她打起精神,「白父、伯母,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有空我會常來看你們,至於冰兒的下落,我也會幫忙調查,你們就別太擔心,冰兒一向是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依現在的情況看來,她也只能如此安撫凌家二老不安的情緒。
  
  「子婷你不等浩彬回來嗎?」季莉嵐心中希望子婷能留下勸勸兒子。
  
  子婷看了他們一眼,搖頭,「不了,家裡還有一堆行李等著我回去收拾,改天再來好了。」
  
  「好吧!我們送你出去。」
  
  「伯母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了。」子婷拿起她的小皮包,起身向她們道別,「你們別想太多,盡量放寬心。」臨走前,她還不忘再安撫二老。
  
  「我們會的。」回答的是凌祖傑。
  
  最後,在凌家二老的目送下,子婷離開了凌家,一路上她都在想辦法找尋冰兒的行蹤,但想來想去,仍無半點頭緒。
  
  她的思緒不自覺地飄到凌浩彬的身上,聽說了他目前的狀況,她很是憂心,但她又能如何?她是方子婷,又不是凌穎冰,在凌浩彬的心目中;她沒有一席之地,她能為他做些什麼呢?她不禁捫心自問,但,答案是沒有。
  
  歎口氣憂心地她,將自己的身影隱沒在黑夜之中。
  
  「嗯——」
  
  冰兒無聊的支著下巴,想想自己是否還有其他的事可做?
  
  「夫人,你怎麼啦?」查姆端著一杯冰茶,帶著關注的雙眼,坐在她面前。
  
  冰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由得又再一次的提醒他,「查姆,我不是教你別叫我夫人的嗎?」
  
  「夫人,這是作人應有的禮節,恕我難從。」查姆把冰茶推至她面前,對於冰兒的意見也是恕難從命。
  
  冰兒無奈的輕吐了口氣,原本她以為查姆搬來和他們夫妻同住,可以化解她和聶天昊之間的隔閡和些許的不自在,但沒想到查姆是個死腦筋的人,對她是言聽即從,又寸步不離,始終和她保持一種好像是主人和下人的關係,只要聶天昊一出現,他就會自動消失,給他們夫妻倆獨處,有時她真懷疑查姆是聶天昊派來監視她的,但防她什麼?逃跑?還是擔心她會紅杏出牆?
  
  她抬臉看向庭園外那扇大鐵門;高度足足有她的兩倍,她爬都爬不出去:怎麼逃跑?更別提上面還有幾伏特的電流了。
  
  「查姆,我有件事拜託你,你會幫我嗎?」冰兒對查姆使了個絕對足以傾城傾國的笑容。
  
  「那要看看是什麼事?」查姆很謹慎的不讓自己迷失在她甜美的笑容中。
  
  「我可不可以和我的家人聯絡?我已經一個多月沒跟他們聯絡,他們一定很擔心我,可不可以呢?」冰兒仰起天真的臉,像作賊般的小聲說。
  
  「夫人……你知道的,沒有聶先生的允許……」
  
  冰兒聞言像觸電般的從沙發上跳起,「又是他!為什麼有關於我的每件事都要經過他的允許?;難道我連一點基本人權都沒有?」
  
  基本人權?!又是人間的慣用語嗎?查姆暫時拋去這個問題,「夫人,聶先生是為你好……」
  
  查姆試著安撫她,無奈卻引來她更大的反彈,「你們口口聲聲是為我好,可是我看不出來好在哪裡?」
  
  「夫人……」
  
  「別叫我夫人!我……」冰兒話未說完,黑暗席捲了她的神志,在下一刻,她人已倒在勒迪士的懷裡了。
  
  「王子,你怎麼把她弄暈了?」
  
  「她需要休息了。」勒迪士簡短回答。
  
  「王子,我看……還是讓夫人和家人聯絡比較好,不然她……」
  
  「我自有主張。」勒迪士截斷了查姆的話,然後,在查姆的注視下,抱著懷中昏睡的人兒上樓。
  
  神志恍惚中,冰兒好像看到一位美男子側坐在她身邊,他的側面帶著濃濃的哀愁和深深的愛戀,他輕歎了口氣,好像在憂心什麼似的。
  
  他是誰?
  
  這個問號閃進冰兒腦海,驀地,她清醒了,不自覺地手伸到旁邊的床位試探。
  
  沒人?她趕緊坐起來,腦細胞正迅速地在重組記憶。
  
  「夫人,你醒啦!」
  
  冰兒抬頭一看,查姆面帶笑容端著茶盤進房來了。
  
  「我是怎麼了?怎麼會睡在床上?」她還是理不出個頭緒來。
  
  「夫人你昏倒了!一定是這一個月來每天辛勤打掃家裡所造成的。」查姆有所隱地說,他把茶盤放在床邊的小櫃上。
  
  「是這樣的嗎?」冰兒思索了會,有點認同他的判斷,自從搬進聶家大宅後,她便沒有了出入的自由,唯一的活動範圍就在這個大宅院內,聶天昊不准她出門,不准她繼續上學,她只好藉著做家事和打掃屋子內外來打發時間。
  
  「你忘了?你剛才在客廳昏倒了,是聶先生抱你上樓來的,他還吩咐我煮些補品給你補補身子,他說你太瘦了,應該吃胖點。」查姆像個老媽子,一邊嘮嘮叨叨,一邊盛了滿滿一大碗的香菇雞遞給冰兒。
  
  「是他抱我上樓……」冰兒接過查姆端過來的大碗,一點食慾也沒有。這一個多月來,,聶天昊總是等她睡著了,才躡手躡腳地在她身邊躺下,等她一覺醒來,睡在她身邊的聶天昊便早已不見蹤影;但等她梳洗完畢,想下樓做早點時,他卻已和查姆好整以暇的在擺滿早餐的餐桌旁坐定位,等她共進早餐。
  
  一吃完早餐,聶天昊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午餐和晚餐全由查姆端進去給他,直到深夜,他才又悄悄的上床休息,要不是她裝睡刺探,恐怕到今天她被聶天昊蒙在鼓裡。
  
  但聶天昊雖然不多話,整個人冷冰冰的,可是對她是非常的尊重、非常的君子,這倒令她有點意外。
  
  「夫人……其實聶先生他一直……很疼惜你,你們都已經是夫妻了,你也該好好的去瞭解他這個人。」查姆原本是想說「很愛你」的,可是又覺不妥,只好用另一個名詞代替。
  
  冰兒並不答腔,只是捧著大碗,沉默地盯著滿碗的雞肉看。
  
  「夫人,你慢慢吃吧!我出去了。」
  
  查姆的話只盡於此,他順手把門帶上,站在外,他有些擔心,要不是聶天昊深情的讓他看不過眼,他也不會這麼雞婆。
  
  冰兒捧著碗,小心翼翼的下床,直視著前方的那道門,心裡還在猶豫不定。
  
  她吸氣、吐氣,把心跳調整規律,不讓它卜通卜通地猛烈跳動。
  
  終於她挺起胸膛,打著赤腳,走向那道通往書房的門,「聶……天昊。」她紅著臉在門口輕聲叫喚。
  
  沒有一秒鐘,書房的門就開了,勒迪士身著一套休閒服,臉上依舊是掛著一副黑鏡出現在她眼前,「有事嗎?」他擺出冷面孔對待。
  
  「這……這個……」冰扎看著裝滿香菇雞的大碗,不知該對他說什麼。
  
  「你要我餵你?」勒迪士訕笑地問。
  
  冰兒連忙搖頭否認,囁嚅地說:「我想……跟你一起吃。」
  
  勒迪士無言的側過身子,讓她進去。
  
  書房一片黑暗,讓冰兒有些無所適從,不一會兒,遮去光線的厚重布簾被拉開了,聶天昊則站在陰暗處。
  
  「把那個大碗放在桌上。」勒迪士冷冷地說。
  
  冰兒聽他的話,將碗放在桌上,背對著他說:「你高興嗎?」
  
  她問得沒頭沒腦,勒迪士只有沉默以對。
  
  「查姆說……我們都已經是夫妻了,應該試著去瞭解對方,而不是互相逃避。」冰兒鼓起勇氣說。
  
  勒迪士暗駕了聲:多事,可是他很高興,高興得差點忘了自我,「你怕我嗎?冰兒?」他緩緩的走向她。
  
  冰兒搖頭,「我只是覺得你冷酷了一點。」
  
  「就只有這樣?」勒迪士挑高眉問。
  
  「嗯……還有很霸道,只會命令我。」冰兒歪著頭,認真的思索後才說。
  
   「你討厭我霸道而且只會用命令的口氣跟你說話嗎?」他已經走到她身後不過咫尺。
  
  「還好啦!」
  
  勒迪士輕輕將她身子扳過來,撥弄著她的髮絲,「冰兒,閉上眼。」他柔聲的在她耳邊說道。
  
  「呃?」冰兒瞪大眼,有些不解。
  
  勒迪士沒有理會她眼中發出的疑問,抬起她的下顎,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吻上了她,輕而愛憐、柔而深情的一吻,又一吻。
  
  冰兒起初是震驚的瞪大眼睛,整個人都僵掉了,但幾秒鐘後,呆愣逐漸被熱吻淹沒,她緩緩地閉上雙眼享受她的初吻。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7 00:56:35

  就在冰兒漸漸陶醉在熱吻中時,勒迪士倏地離開了冰兒的唇,轉而擁抱她,「你討厭我吻你嗎?」他柔聲問。
  
  冰兒在他懷裡微微搖頭,相反的,她不得不承認她喜歡他吻她的感覺。
  
  勒迪士在她頰上落下輕柔的一吻:「我知道你很掛念家裡的人,明天,我叫查姆在房裡裝個電話……」
  
  「真的?!」冰兒喜出望外。
  
  「我從不食言。」勒迪士正色地說,言罷,又低下頭,佔據她的紅唇。
  
  子婷盯著牆上的鍾:一動也不動的在沙發上坐著,直到時針指到2時,她才從沙發跳起,開始煩躁地在客廳內走動。
  
  由於凌氏夫婦決定放寬心到南部走一趟,散散心,便急電召她前來照料凌浩彬。但是,她從早上等到現在,都已經是半夜了,她還不見凌浩彬的影子,真把她急死了;惟恐他有個萬一……
  
  「砰!砰!砰!」
  
  聽到奇怪的聲音傳來,子婷毫不遲疑的衝出門,一眼就看見已經醉醺醺的凌浩彬在敲打鐵門。
  
  「凌大哥。」她連忙打開鐵門,凌浩彬順勢跌到她身上,一股濃又刺鼻的酒味向她直撲而來,她忍受著這嗆鼻的酒味,攙扶著腳步不穩的凌浩彬進門。
  
  爸,媽,我回來了。「凌浩彬突然在她耳邊大叫,使得她的耳朵嗡嗡作響。
  
  「凌伯父和凌伯母他們去南部了。」子婷使出全力來支撐他的重量,但依舊是跌跌撞撞的,她只好使出吃奶的力氣,讓他躺在沙發上。
  
  「酒!快拿酒來。」凌浩彬緊抓著她的手不放。
  
  「好,我去拿酒來,你等一下喔!」子婷力氣不及他,無力掙脫,只好盡力安撫他。
  
  凌浩彬這才鬆開她的手,「快去拿酒來!」
  
  看著凌浩彬這副落魄的模樣,子婷的淚水差點奪眶而出,她緊咬牙根,替他弄了一盆熱水和毛巾,「凌大哥,來。」她用熱毛巾敷他的臉。
  
  凌浩彬一手揮掉了臉上的那條熱烘烘的毛巾,「我要酒!你聽到了沒有嚴他粗聲粗氣的對著她大吼。
  
  「凌大哥你醉了。」子婷撩著性子;柔聲說。
  
  「誰說我醉了?我清醒得很!聶天昊這傢伙……居然把冰兒藏起來了,讓我……讓我都找不著她……」凌浩彬漸漸的安靜下來,眼睛也閉上了。
  
  子婷乘機用熱毛巾幫他擦臉,又灌了他喝水,把他嘴裡強烈的酒氣驅散些許,「凌大哥,別在這睡,會著涼的。」她輕輕的搖動他的身體。
  
  突然,凌浩彬睜開眼,直盯著她看。
  
  「凌大哥?!」子婷驚惶地喊,她不知他又怎麼了。
  
  「冰兒。」凌浩彬衝著她叫,「我好想你喔!」他倏地抱住了她,讓她動彈不得。
  
  「凌大哥,我是子婷,不是冰兒。」方子婷急欲掙脫,她被他緊抱得快透不過氣來。
  
  「你胡說!你明明就是冰兒。」此刻的凌浩彬像個小孩般的需賴著。
  
  子婷見狀,只好順著他,「好,我是冰兒,你抱我抱得這麼緊,我都快不能呼吸了,你先放開我好嗎?」
  
  「不要,我不放,我一放,你就會被聶天臭帶走了。」凌浩彬反而抱她抱得更緊了。
  
  「不會的,我會一直在你身旁陪著你的,聶天昊帶不走我的。」子婷柔聲地安撫他。
  
  「真的?」凌浩彬這才稍稍放開她一點。
  
  「當然是真的,現在,我陪你進房,你乖乖回房睡覺好不好?」子婷像待個孩子般地哄他。
  
  「你不會走吧!冰兒?」凌浩彬緊緊地拉住她的手,焦急地問。
  
  「不會,我不會走的。」子婷替自己感到悲哀,沒想到她搖身一變,竟成了冰兒的替身。她扶著腳步不穩的凌浩彬在他的床上躺下,伸手替他脫下了西裝外套,為他鬆了領帶,還替他脫了鞋,伺候他伺候得好好的。
  
  凌浩彬溫柔的注視著她,一切都任她擺佈。
  
  「我去弄些熱水來。」她轉身欲出門口,但凌浩彬拉住了她的手,不讓她離去,「我只是去幫你弄點熱水啊!」
  
  凌浩彬耳裡根本聽不進她的解釋,用力一拉,將她拉進懷裡。
  
  「凌大哥,別這樣。」子婷在他懷中掙扎,但他強而有力的雙臂一縮,緊緊箝住了她,最後她放棄了掙扎,任意讓自己陶醉在他的懷抱裡。
  
  但——「冰兒,我好愛你——」
  
  凌浩彬的話,宛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子婷咒罵自己怎麼被他迷昏了頭?凌浩彬根本只是把她當成了冰兒看待,於是她又開始奮力掙扎,想掙開他緊箝的懷抱,「我不是冰兒……」
  
  但凌浩彬的唇已蓋上了她的,堵住了她接下來想說的話,,他一個翻身,將兩人的位置調換,他狂風般的佔住她的唇舌,以極猛烈的攻勢攫取她的芳香;當凌浩彬開始掠奪她口中的蜜汁,子婷已覺全身是火,無力支持,她只好攀住他的頸項,接受他這激烈又火熱的一吻。
  
  天啊!這已經不是吻了,子婷頭腦昏亂得不知該做何反應?她想要他停下,卻也想開口求他別停下,她的意志漸漸薄弱……
  
  品嚐完她的唇,凌浩彬的唇擦過她的粉頰,鎖定她的耳垂,他逗弄著、咬嚙著,她在不知不覺中發出一聲呻吟。
  
  「冰兒,我愛你,愛你好久好久了。」凌浩彬氣息不穩的在她耳際輕聲訴說。
  
  冰兒也罷,子婷歎口氣,她決心放縱自己一次,今晚就讓她當一次冰兒,讓她享受被他愛的感覺……
  
  凌浩彬開始動手解開她的扣子,脫掉了她的衣裙,露出她僅有的絲薄內衣,他的雙手在她身上游移愛撫,引起她一陣的呻吟。
  
  她心裡明白,今晚她將是凌浩彬的人了,雖然只是個替身,可是她願意,千萬個願意的獻出自己。
  
  「浩彬。」子婷嬌喘一聲,手忙腳亂的動手替他解下衣服。
  
  「我愛你,我愛你……」凌浩彬呢喃著,他溫柔的覆上她的身子,進入了她的世界……
  
  陽光灑進了窗台,凌浩彬被吱吱喳喳的鳥叫聲吵醒,他按著欲裂開的頭,端坐起來,身上的薄被滑到地下,他赫然發現自己竟是一絲不掛。
  
  怎麼回事,他是哪時候回到家的?又是怎麼脫個精光的?他一點記憶也沒有,他捧著爆開的頭努力回想……
  
  他只記得他作夢夢到了冰兒,還跟她纏綿了一番……他下床,蹋開了地上的衣物,隨手抓了條毛巾裹住下半身。
  
  「媽,有沒有解酒藥?」他今天頭特別的痛,順著扶手下樓,他發現客廳空無一人,冷冷清清的。
  
  奇怪?人到哪去了?他抬頭看了牆上的鐘,才七點半啊!怎麼人全跑光了?
  
  「爸!」他急忙跑到書房,一開門,裡面仍是沒有半個人影。
  
  不得已,他只好自己動手找解酒藥,但他翻遍大大小小抽屜,也找不到解酒藥,沒辦法,他只好再去睡個回籠覺,看能不能解酒兼治頭痛?
  
  他才剛踏上二樓的階梯,電話突然鈴聲大作,他匆忙的跑下樓,途中還踢倒了一盆水。
  
  「這兒怎麼會擺著一盆水?」他嘀咕了聲,卻也沒多想,他不想錯失這個電話,直覺可能是徵信社傳來好消息了。
  
  「喂?」
  
  「浩彬。」話筒另端傳來他母親擔憂的聲音。
  
  「媽,你們去哪了?」他直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頭。
  
  「子婷沒告訴你嗎?我和你爸來南部散心。」
  
  「子婷?我沒見到她啊!」
  
  「怎麼會呢?我拜託她要好好照料你的,我知道你一定又去喝酒了,所以我特意請她來幫我看住你……」
  
  「媽,等等,你是說子婷!昨晚有來我們家?」凌浩彬開始感到有些不安。
  
  「是啊!我還叫她乾脆在我們家住下,畢竟一個女孩子家,三更半夜走夜路挺危險的。」
  
  凌浩彬看看地上那灘水和毛巾,難道他……
  
  「你有沒有有聽啊?浩彬!」
  
  凌浩彬回過神來,「什麼事啊?媽。」
  
  「別再去喝酒了,酒很傷身的……」
  
  凌浩彬的腦袋一片空白,聽不見母親的勸言,「我恐怕不會再喝酒了。」他立即掛了電話,直奔二樓他的房間。
  
  他慌亂的把丟在地上的衣物看個仔細,沒有女人的衣物,還好!他尚未鑄下大錯,他鬆了口氣地坐在床沿,眼睛卻不經意驚見被單上的血跡,他像觸電般的彈跳起來,撫著那血跡……
  
  不是夢,原來他昨晚真的……怎麼會?怎麼會發生的?他一直以為那只是個夢而已,怎麼會這樣?
  
  他頹然地跌坐在地,試著理出一些頭緒,但此刻的他,千頭萬緒,不知從何理起?
  
  子婷蒼白著臉走出校門,她的腳步有些不自然,回想起昨晚……不,她不應該去想的,就把昨晚當成一場夢就好了,別再庸人自擾了,她在和她的理智交戰。
  
  「子婷!」
  
  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打斷她的思緒,她倒抽一口氣,不敢面對他。
  
  「子婷。」凌浩彬又叫了一聲。
  
  子婷深吸口,氣,轉過身,滿臉笑容的面對他,「凌大哥,你怎麼來學校?」她故作出驚訝狀。
  
  「我……有事來找你。」凌浩彬有些赧然地開口,他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找本人證實比較好;起碼好過他自己胡亂猜測。
  
  子婷連忙將跟光調離,裝作若無其事的:「什麼事啊?該不會是有冰兒的消息!」
  
  「不是的,我是……」
  
  「凌大哥,我下一節還有課,時間快來不及了,我先走嘍!」子婷急忙想逃離他。
  
  凌浩彬心急的抓住了她的手,但她趕緊掙脫他的手。
  
  「子婷,昨晚你有沒有……」
  
  「沒有!」
  
  子婷未待凌浩彬說完即連忙否認,但由她蒼白的臉,慌張的神情,他已得知一切了,「對不起!昨晚我……」他感到好歉疚。
  
  「我說沒有就沒有!」子婷轉身就跑,一心只想逃離他的視線,她不要他說抱歉,一切都是她心甘情願的。
  
  「子婷……」凌浩彬伸手想去拉她,但她已飛奔而去了。
  
  看著子婷漸遠的背影,凌浩彬這時才發現自己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錯誤,他不知他該用什麼方式去補償子婷?去彌補他一時的衝動?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7 00:57:10

  第5章
  
  冰兒揉揉惺忪的雙眼,枕邊人聶天昊像往常一樣失了蹤影,迷迷濛濛中她像似看到了電話……
  
  電話?!她的神志立刻清醒,聶天昊果真實踐了他的諾言,她欣喜若狂的抓起話筒,不加思考地撥出腦海裡揮也揮不去的號碼。
  
  電話已接通,嘟嘟作響,她興奮地等待對方接起電話。
  
  自她搬進聶家後,她才赫然發現聶家上下沒有可以對外聯絡的設備,沒有傳真機、沒有電話,空有的是家電用品,瓦斯爐、電冰箱、冷氣、洗衣機……等,就算她想跟家人聯絡也沒辦法,以致她已很久沒聽到家人的聲音了。
  
  但電話響了很久,一直沒有人來接。
  
  難道家裡發生什麼事了嗎?她不禁開始憂心忡忡。
  
  「夫人,吃早餐了,你起來了嗎?」查姆輕叩房門問道。
  
  「喔,我起來了,待會兒就下去。」她若有所思的掛上電話。
  
  勒迪士盯著他欣賞三明治出神的老婆看,從她的樣子看來,似乎有了心事,「怎麼了?冰兒?」他不喜歡看她苦著一張臉。
  
  「沒事!我沒事。」冰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心中盤算著待會再打二次電話回家確定。
  
  勒迪士沒有繼續追問,先行離席上樓去了。
  
  「天昊……生氣了?」冰兒不安地轉頭問查姆。
  
  「不,沒有,是夫人你多心了。」
  
  「我只是……」
  
  「夫人,」查姆打斷她,「你有什麼心事應該去告訴聶先生,他是你的丈夫。」
  
  冰兒咬了咬粉唇,然後也離席了,望著冰兒纖細的身影,會心的微笑偷偷爬上查姆的嘴角,看來他這個炎魔可以改行當紅娘了。
  
  原本他的性情是豪爽不拘小節的,結果一碰上冰兒,他就變成一個成熟穩重的大哥哥了,更由於他和她相處的時間比勒迪士來得久,冰兒對他就漸有依賴感。可他懂得「保持距離,以測安全」,因為難保勒迪士哪天醋勁大發,他的頸上人頭可就不保了。
  
  依現在的情形看來,冰兒愛上勒迪士的可能性是愈來愈大了,愛苗已在不知不覺中滋長……他就靜觀其變。
  
  冰兒輕叩書房門。
  
  過了會,仍沒有半點回應,於是她將耳朵緊貼在門上,凝神傾聽,裡頭一片寂靜。
  
  有時她很好奇聶天昊整天躲在書房裡幹嘛?連班也不去上,老闆沒有以身作則,員工不會講話嗎?還有查姆,他說他是聶天昊的得力助手,但住進聶家三樓的客房後,也沒見他去上班,反而在聶家管理起家務來了。
  
  門倏地開了,冰兒踉蹌一步,跌撞到聶天昊溫暖的懷抱中。
  
  「原來你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勒迪士語帶揶揄地說。
  
  「才不是!」冰兒紅著臉否認,「是查姆說我應該要來找你的。」
  
  勒迪士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放開摟著她的手,不悅的轉身進房。
  
  「天昊你怎麼了?」冰兒追著他進門。
  
  「冰兒,告訴我,你喜歡查姆嗎?」勒迪士背對著她問。
  
  「喜歡啊!」查姆對她很好,沒有理由討厭他,冰兒是這麼想。
  
  可是勒迪士就不這麼想了,「既然你喜歡他,你還來找我做什麼?」他粗聲地說。
  
  這麼凶且不友善的口氣,非但沒有把冰兒嚇跑,反令她露出有點興奮的笑容,「天昊,你……你是不是吃醋了?」她慢慢靠近他,小心地試探。
  
  勒迪士反身將她抱住,在她耳際細聲說:「別想試探我,冰兒,我……」他猛然住嘴,滿腹的思念和情意差點洩漏,他找尋她的唇,溫柔有如春風的反覆地一吻接著一吻。「
  
  直到兩人之間的熱度愈升愈高,都感受到彼此之間情慾上的需求,勒迪士倏地放開氣息紊亂不定的她;他怕再發展下去他會控制不了自己。
  
  冰兒纖手一伸,摘去了佔據他雙眼的墨鏡。
  
  一個措手不及,讓勒迪士的一雙眼眸無所遁形,他連忙別過臉。閃避她專注的凝視。
  
  冰兒的一雙小手爬上他的臉、將他的臉轉過來和她面對面。
  
  「這是一雙惡魔之眼,你不害怕嗎?」勒迪士問。
  
  冰兒但笑不語,她拉低他的頭,在他的眼瞼上輕啄,「正好相反,我很喜歡,你不該讓這雙漂亮的眸子隱藏起來。」
  
  褪下墨鏡的聶天昊,有著一張英挺又俊帥的臉,她相信以他的條件,可以迷倒所有女孩。
  
  勒迪士滿懷柔情的擁住她,悶聲不吭,他唯恐自己一開口說話,便會將心中的愛戀一傾而出。
  
  「天昊,我有事想跟你商量。」冰兒倚在他胸前,小聲說道。
  
  「什麼事?說吧!」
  
  「你保證你不會生氣發怒,我就說。」冰兒抬起頭,望著他。
  
  「說。」勒迪士並不作保證,和他是沒條件可談的,即使是他最愛的人。
  
  「我想請你陪我回家一趟,我想念家裡的人。」冰兒還是屈服了。
  
  勒迪士抬抬眉,沒有生氣;也沒有發怒,既然她邀他一起回家探親,他能拒絕她的邀請嗎?
  
  「好,我陪你回去一趟,但再過兩天行嗎?兩天後我有空。」
  
  「好,好,沒問題。」冰兒高興得連連點頭,只要他肯允諾,什麼都不是問題,「謝謝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忘情的在他頰上印上一吻,然後翩然飛離,打她的電話去了了。
  
  她一離開,門便自動關上,布簾也自動放下,室內霎時一片漆黑,在黑暗中僅有的是勒迪士的一雙銀眸,「查姆!」他低喚一聲。
  
  一身普通人打扮的查姆,突地從空中出現,「王子,你有何吩咐?」他恭敬的站在一旁。
  
  「你感覺到了嗎?這兩天的風很不平靜。」勒迪士一臉肅穆地說。
  
  「你是說風魔葉綠來了?」查姆猜測地問,其實心上已瞭然泰半。
  
  「你們魔人的動作不是一向都這麼快?」勒迪士冷笑一聲。
  
  「我出去看看。」查姆自告奮勇。
  
  「不用了,你走不出去的,還是我親自去會會他比較好。」
  
  勒迪士話一說完,人也跟著消失了。
  
  出了聶家大門,即可感受到屋外狂風不停張牙舞爪的呼嘯,而聶家的庭園卻一點也不受影響,依舊陽光普照,和風輕送,這都得歸功於勒迪士布下的結界,像一座堡壘在保護他們。
  
  「出來吧!風魔。」勒迪士對空蕩蕩的天空大喊。
  
  迎接他的,只是「咻」的一聲,頓時,風,變成了一把把的利刃,集中攻擊他身上的要害,他一個轉身,閃過了一波的攻勢,但緊接著又是另一波強厲的攻擊,他用雙手在面前畫了個圓,所有的利刃在他面前掉下。
  
  接下來的攻擊,是來自四面八方,勒迪士的銀眸一閃,所有的利刃全部停止在空中,他雙掌使勁一推,所有的利刃便全消失得無影無蹤。
  
  霎時,風停了,不再狂妄的呼喊。
  
  「真是好身手啊!王子。」
  
  在一陣溫和的夏風中、一個藍眼、黑髮披肩,著灰色衣裳的男人出現了。
  
  「報上你的名來,我不殺無名小卒。」勒迪士冷冷地說。
  
  「好狂的口氣啊!」風魔儼然一派貴公子的氣質,俊美的臉上不存一絲表情,「聽說炎魔陣前倒戈了,真是個沒有用的傢伙。」
  
  勒迪士並未理會他的挑釁,反而更嚴加防備,這個傢伙一看就知道不好對付,他提醒自己得多留點神才是。
  
  突然,風魔沒來由得哈哈大笑,「王子,別那麼緊張嘛!我只是奉命把你抓回去,不打算傷害你,你可不要使屬下為難。」
  
  勒迪士冷哼一聲,不屑的別過臉。
  
  「既然你不乖乖的,那我也只好得罪了。」風魔反手丟出一把飛刀,直射向勒迪士的雙眼。
  
  勒迪士用手一撥,飛刀轉了方向,直撲風魔。
  
  風魔巧妙地將飛刀收回衣袖,不懷好意地看了他一眼,「王子,你知道世上最強的風是什麼嗎?」
  
  龍捲風?!不可能嗎?!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異常的嘯聲,勒迪士一眼看去;一場沙漠風暴正筆直的朝向他而來。
  
  「我是風魔,沒有我辦不到的。」風魔得意地大笑。
  
  勒迪士並不理會他得意的笑,逕自從背後抽出了一把鋒利且銀光四射的長劍。
  
  「那是什麼?」劍身所射出的銀光讓風魔睜不開眼。
  
  「風魔,你的確有一套,居然可以逼我使出神光劍。」勒迪士嘴上如是說,臉上卻是一臉不屑。
  
  「神光劍?難道那是天界的寶物?」風魔震驚地問。
  
  「沒錯!」勒迪士態度從容不迫的將強大龍捲風給劈成兩半,劍刃射出一道強烈的銀光直襲風魔。
  
  一聲慘叫後,風魔失去了蹤影,而被劈成兩半的龍捲風也消失了,四周又再度恢復原有的平靜。
  
  勒迪士無言地收起神光劍,這是他母親艾蕾留給他的遺物,自小,他的母親便把這把神物嵌入他的身體裡,要不是他身上天界人的血液多於魔界人,恐怕在世上,就沒有他的存在。
  
  神光劍一直住在他的身體裡,等他長大成人,神光劍的力量也更趨強大,這就是他擁有謎一般強大力量的答案所在。
  
  他回到聶家的書房,查姆仍在,「你有話想跟我說?」他看了查姆一眼說。
  
  「風魔葉綠他怎麼樣了?」查姆問。
  
  「他跟你是什麼關係?」勒迪士不答反問。
  
  「應該算是兄弟,可是他始終不承認我的存在。」
  
  「他大概丟了半條命。」勒迪士直接給他答案,被神光劍所傷的魔界人,很少能僥倖存活,因為神光劍等於是魔界人的剋星,魔界人一碰到神光劍即——見光死,但風魔的魔力高強,應該閃得過那一擊,可是存活與否,他也就不清楚了。
  
  「是嗎?那真是太可憐了。」查姆不帶啥感情的說,身為魔界人是不能有感情的,連他也不例外。
  
  「查姆,你說,下一個來的會是雪魔?還是石魔?」勒迪士訕笑地問。
  
  「我猜是雪魔冷月。」查姆篤定地說。
  
  「為什麼這麼肯定?」勒迪士問。
  
  「因為石魔雷斯是裡雅公主的貼身保鏢,不到最後關頭,他是不會輕易露面的。」查姆說出他的看法。
  
  「裡雅的貼身保鏢?為什麼我感覺不出他的存在?」勒迪士有些訝異。
  
  「王子。」查姆的口氣突然變得嚴肅,「雷斯比葉綠更不好對付,他的魔法修為,在你之上,來無影去無蹤,讓人感受不到他的氣息,你要小心。」
  
  勒迪士眉頭深鎖,照查姆的話看來,這個石魔雷斯才是真正棘手的人物,他不知道神光劍能否治得了他?
  
  「王子,你放心,我相信雷斯不會對你出手,更不會危害到冰兒。」查姆非常有把握地說。
  
  「何以見得?」勒迪士挑高眉伺,魔界人一向是聽命行事,服從魯西華的指示,只有炎魔笨得去背叛魔界,背叛魯西華,至於雷斯……他不會笨到那種地步吧!
  
  「因為裡雅公主。」
  
  裡雅?!勒迪士更加不解。
  
  但查姆似乎無意告訴他為什麼,「都這麼晚了,我該去餵花草樹吃飯了。」他微微一笑然後逐漸消失在勒迪士的眼前。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7 00:57:22

  勒迪士不是個好奇的人,既然話題結束了,他也不想再去多想,畢竟傷神總是不好的。
  
  他打開房門,進入了臥室,一眼就看見他的小寶貝坐在床上,曲抱著她的雙膝,好像在為什麼擔心,他快步走到她身旁,在床沿邊坐下。
  
  「冰兒,你又怎麼啦?剛才不是挺高興的嗎?」他關懷的問,態度一改昨日。
  
  「沒有在,我打電話回家……一直沒人接。」冰兒幽幽地吐出她的擔心。
  
  「小傻瓜,再過兩天就可以回家了,你別在這兒胡思亂想。」勒迪士捏捏她的臉頰,「打起精神來,我們去庭園散散步好嗎?」
  
  冰兒訝異的抬臉,很不確定地問:「你要去庭園散步?」
  
  「不是我,是我和你。」勒迪士輕點了一下她的鼻頭,溫柔如風的笑容讓冰兒看傻了,見她傻怔怔的,他直覺好笑,「你又怎麼啦?」
  
  「天昊,你笑起來好迷人,好好看喔!」冰兒的眼神發亮,彷彿看到偶像。
  
  勒迪士聞言立即收起了笑容,板起了一張冷臉,「那我這樣如何?」
  
  「好帥、好酷喔!」冰兒像小女生般,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那我也可以去當電影明星嘍!」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冰兒嚴重抗議。
  
  「為什麼不可以?」勒迪士微笑地問。
  
  「反正就是不可以。」冰兒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她就是不要和別人共享他,不對,是她的老公,這一點她絕不允許。。「你也開始變成一個霸道的女人了。」勒迪士驕寵地點了下她的俏鼻。
  
  冰兒甜甜回他一笑,「都是跟你學的,名師出高徒嘛!」
  
  勒迪士懾服在她的笑容裡,就算他要花一輩子、永生永世的時間跟她耗;他也覺得值得。
  
  「那請問夫人你願不願意同我去散散步呢?」他伸出了手邀請著她。
  
  冰兒將小手放進他微熱的掌心道:「當然願意。
  
  於是兩人相偕走下樓,步向充滿綠意花香和清新空氣的庭園。
  
  凌浩彬捧著一束紅玫瑰,倚靠在他的賓士車旁,看看手錶,再確定一下時間。
  
  沒一會兒,他便瞥見子婷背著輕便的背包出校門,他趕緊迎了上去,「子婷。」他捧上鮮花。
  
  子婷的臉色瞬間變了,但她還是收下了花,怯怯地喊了聲:「凌大哥。」
  
  「我們去吃晚餐好嗎?我已經訂好位了。」一個爽朗的笑容浮現在凌浩彬臉上。
  
  「可是,我家裡有事。」子婷想婉拒掉他的邀請。
  
  「我已經跟伯父、伯母報備過了,你可以放心了。」凌浩彬知道她的意圖,他不容她拒絕。
  
  子婷開始不知所措起來,「凌大哥,你要我說多少遍?那一晚……」她吞下口水才又說:「我們真的沒事,你不要太多心了。」
  
  「子婷,我特意請你吃飯,你不要拒絕我好嗎?」凌浩彬愈挫愈勇,展開了他的柔情攻勢。
  
  子婷迷失在他盈滿深情的眼眸中,「好。」她像被施了魔法似點頭答應。
  
  「那好,我們走吧!」
  
  凌浩彬牽起子婷的手,漫步到他車子的停車處。
  
  凌浩彬帶著子婷來到了一家名為「海潮」的高級西餐廳,在燈光暈黃、優美怡人的浪漫氣氛下,他們一同共進晚餐。
  
  子婷吃得很少,她直覺認為凌浩彬有點想跟她講;所以她一直在等他開口;在飯後甜點上了之後,凌浩彬開始和她談些不著邊際的內容「這家的東西很好吃,你下次可以和同學一起來。」
  
  「嗯。」
  
  「呃……還有這家餐廳的特色,就是他們還附設樂團演奏。」
  
  「嗯。」
  
  「呃……」凌浩彬看看四周,像在找尋話題。
  
  「凌大哥,你有話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的。」子婷不想再等了,她挑明地說。
  
  凌浩彬深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從西裝口袋口拿出了一個藍色絨布盒,他考慮好久,最後決定要負起責任,負責到底。
  
  「那是什麼?」子婷心中有很不好的預感。
  
  「是結婚戒指,我打算跟你結婚。」凌浩彬直視她,正色地說。
  
  子婷二話不說,馬上拿起背包,轉身跑出餐廳。
  
  「子婷!」凌浩彬連忙付了帳,也追著她出去,一出餐廳,看見子婷正立在門前,動也不動,「子婷,你怎麼了?」他走上前去。
  
  「為什麼想要跟我結婚?」子婷直瞅著他問。
  
  凌浩彬停止了腳步,不知該怎麼回答她!
  
  「是為了負責?」子婷哀戚地說,她有種想哭的衝動。
  
  凌浩彬無言以對,因為子婷一語就道破了他心所想的。
  
  「你愛的人,不是只有冰兒一個人嗎?」子婷幽幽地說。
  
  凌浩彬非常震驚,難道他表現得這麼明顯?連子婷也看出來了。『「可是我對你……做了不可原諒的事。」他並不正面回答,但他的表現,已說明了一切。
  
  淚水已潸然落下,子婷無法控制自己激動的情緒,「我和你上床不是為了要讓你負責,那是因為我愛你啊!你知不知道?」
  
  雨,不識趣地此刻落下,把她的心情推至谷底。
  
  凌浩彬緊閉雙唇,沒有答話,其實他老早就明白她的心意,只是佯裝不知罷了,他並不願意傷害她。
  
  「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的,只是你的心早已填滿冰兒,根本就沒有可容納我的地方是不是?」子婷已分不清她臉上所流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我很抱歉,可是我對你一定會負責到底的。」凌浩彬此刻只說得出這句話。
  
  子婷突然大笑起來,「我說過,你不用對我負什麼責任,你那天抱我的時候,心裡所想、口中所念的,全是冰兒的名字,跟你上床的是冰兒,不是我方子婷!
  
  「子婷……」他無意去傷害她,但顯然已造成了。
  
  「別叫我!我告訴你,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不需要你負責。」
  
  言畢,子婷即不顧傾盆的大雨,在雨中狂奔離去。
  
  凌浩彬腳像生根似的站在原地—動也不動,難道他做錯了?他只是想彌補對子婷犯下的錯而已;他頹然地任雨打在他身上,或許他該反省,子婷只是想要獲得他的愛而已,所以名分、負責,對她一點也不重要,但是,他把唯一的愛全給了冰兒,剩下的,只有軀體罷了,他沒有另一份愛給子婷。
  
  「子婷,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凌浩彬心中滿是歉疚「如果今天沒有冰兒,或許我會愛上你。」他對著離他愈來愈遠的子婷大叫,然後跌坐在地,任雨水侵蝕他的身心。
  
  凌浩彬帶著一身濕回到家裡,他茫茫無神的倒向沙發,兩眼直盯著天花板發呆。
  
  電話聲卻在此時響起。
  
  他的思緒早已飄離到遠方了,電話響了很久,他知道,但他不想接,他只想安靜—下。
  
  過了許久,電話依舊在響,沒有要停止的跡象,最後,他無奈地伸出手,拿起話筒湊到耳邊。
  
  「喂?」
  
  電話另端傳來的輕柔女聲,刺激子他的腦神經中樞,讓他找回了思緒,「冰兒?!你在哪兒?」他連忙坐正身子。
  
  「哥,爸和媽在嗎?」冰兒高興的大喊。
  
  「他們到南部散心去了。」
  
  「散心?公司的危帆順利解決了?」冰兒關切地問。
  
  「托你的福,公司不但解決了財務困難,連分公司也發展順利。」
  
  「那就好了。」冰兒松於口氣。
  
  「爸媽之所以會到南部散心,全都因為你。」
  
  「我?」冰兒有些訝異。
  
  「你嫁出去都一個多月了,連個消息也沒有,把爸媽都急壞了,不時的在為你擔心,唯恐你過得不好,遭人虐待,為了排解心情,他們才去南部散心。」凌浩彬的語氣有些抱怨。
  
  「天昊對我呵護備至,他一點都沒有虐待我,沒有給你們消息是我的不對,我也不知道這裡沒電話,直到今天才裝了電話,我立刻就打電話回家啦!」冰兒試圖解釋。
  
  天昊?!冰兒已和他這麼親密了?
  
  「你是住在哪兒?怎麼會沒有電話?」凌浩彬懷疑的問,心想:該不會是什麼荒山野嶺吧!
  
  「我住在哪兒我也不知道!」冰兒據實以告。
  
  真是荒唐至極,「你怎麼會不知道在哪兒?總該有個地址吧!」凌浩彬激動地說。
  
  「地址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知道我們是住在山上,這裡空氣新鮮、景色怡人喔!」冰兒並沒有說謊,只是她省略了聶天昊不准她出門的嚴格規定。
  
  「是嗎?」凌浩彬緩下了氣,由冰兒的語氣聽來,她似乎生活得不錯,日子過得也挺快樂的,最重要的是聶天昊對她好就行了。
  
  「哥,你怎麼了?聽起來好像沒什麼精神,是不是公司的業務太忙了?」雖然隔著電話線,冰兒還是能感受到兄長有異。
  
  「不是。」凌浩彬急忙否認,他怎麼說得出他和子婷之間發生的事?
  
  「不是太忙,那……就是為情所困嘍!」冰兒調皮地說。
  
  凌浩彬苦笑一聲,沒想到冰兒變得開朗許多。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是嘍!」冰兒的笑聲在電話另頭響起。
  
  「隨你吧!」凌浩彬不想多說什麼。
  
  「對象是誰?」冰兒興致勃勃問道,「是不是我認識的?」
  
  「冰兒——」凌浩彬無奈地喊,他不願在冰兒的面前提這件事。
  
  「哥,你沒事吧?」冰兒關心地問;她直覺他好像有心事。
  
  「沒事,我沒事。」凌浩彬急忙否認。
  
  「對了,我後天就可以回去看你了,你高不高興啊?」
  
  「後天?真的?」凌浩彬頓時精神一振,心裡盤算著到時一定要把他爸媽給叫回來。
  
  「當然是真的,我和天昊會一起回去看你們喔!」冰兒愉悅地說。
  
  又是聶天昊,看樣子冰兒倒向他了,「冰兒,你喜歡聶天昊嗎?」凌浩彬的表情有些凝重。
  
  「喜歡啊!」冰兒毫不假思索的答。
  
  「那愛不愛他呢?」凌浩彬進一步問。
  
  「愛不愛啊?」冰兒瞄見聶天昊躲在浴室門後偷聽,她才不會這麼便宜他,「這個問題我們暫且不討論。」她故意說得很大聲,然後又低聲說:「回去我再偷偷告訴你,哥,還有一件事拜託你。」
  
  「你說。」凌浩彬一口應允,冰兒要求的事,他一定會替她辦到的。
  
  「你可不可以幫我聯絡子婷?你也知道她喜歡到處亂跑、害我都找不到她,你告訴她我很好,教她別擔心。」
  
  一提起子婷,凌浩彬的方寸又開始大亂,他傷她傷得那麼重,她會肯見他嗎?
  
  「好不好?」冰兒聽不到反應,又問。
  
  「好,好。」聽到冰兒的催促,凌浩彬慌亂中胡亂的答應,但他真不知該如何去面對她?
  
  「那就沒事了,拜拜!」冰兒掛斷了電話。
  
  凌浩彬也將電話掛上,腦子裡想的全是子婷。
  
  他思索著該不該……該不該去見她?他知道子婷一定不想見到他,看來他這次會有負冰兒之托。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7 00:58:16

  第6章
  
  冷月穿過魔界的一片濃密森林後,見到了一座漂浮於水面上的宮殿。這座富麗堂皇、美輪美奐的華麗宮殿,是魔界二王子狄華的住處。
  
  「你來了嗎?冷月。」
  
  冷月從層層的輕紗中走出,「我來了,狄華王子。」
  
  狄華一身雪白帥氣的打扮,和她一身的白紗相映襯,他支開了在旁服侍的侍女,慢慢轉過身來,「好久不見你了,你還是依然美艷迷人。」
  
  狄華隨口的讚美,令素有冰山美人之稱的冷月,展露罕見的笑容廣謝謝你的讚美。
  
  「聽說風魔受傷了,他還好吧?」狄華淡淡地問。
  
  「他還好,謝謝王子的關心。」冷月目不轉睛的盯著狄華的俊臉,她近十年未見到他,他的英俊風采更勝當年。
  
  「冷月,我想請你幫我辦件事。」狄華無視她的注視,逕自進入正題。
  
  「只要是你的吩咐,冷月一定辦到。」冷月一口應允,她從不輕易允諾人,可是狄華是例外,只因她偷偷愛戀他好久了。
  
  「我想請你幫我把安蜜兒帶來魔界。」
  
  一聽到女人的名字,冷月冰冷的眼光變得銳利,連心也布上了一層冷霜,「誰是安蜜兒?」她知道狄華擁有的女人很多,可是從未聽過他身邊有這一號人物。
  
  「你不知道嗎?」狄華感到有些訝異,但隨即又想起二十年前正是冷月的閉關期,對於當時所發生的事,她是一無所知,「我差點忘了,你根本就不知道二十年前在天界和魔界所掀起的一場風暴。」
  
  「我隱隱約約知道和勒迪士王子有關,至於詳情如何?我未能得知。」冷月據實以告,她曾在大殿上聽到侍女的閒言閒語,但後來由於魯西華大王下令不准再提起這件事,此後,這件事她也就沒再有所聽聞。
  
  「二十年前,勒迪士和天界人相愛,結果落個在烈火獄受苦二十載的下場,而他的情人,也就是我說的安蜜兒,則被送到人間去。勒迪士就是為了她,才背叛魔界,私自跑去人間。」
  
  「難怪大王要我們四大魔人到人間把勒迪士王子抓回來。」冷月點了點頭,她現在總算瞭解了事情的始末,但她仍有些不解,「但我的目標是勒迪士王子,不關那個叫安蜜兒的事,你為什麼教我去把她抓到魔界來?」
  
  狄華冷笑一聲道:「你難道沒看見風魔的下場是怎樣嗎?」
  
  冷月點了點頭,自風魔葉綠到人間與勒迪士王子一戰後,回到魔界時已是奄奄一息,但由他身上傷口看來,卻研判不出是被何物所傷,只是她不懂這事和這次的任務有何關聯。
  
  狄華看出她的疑惑:「我只是要告訴你,對付勒迪士不能硬碰硬,不然下場可能比風魔淒慘。」
  
  「那你是要我……?『冷月有些了悟了。
  
  「沒錯,抓住了安蜜兒,等於是間接控制了勒迪士,到時候,你還怕不能完成大王的命令嗎?」
  
  「我知道了,我會辦妥這件事的,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語畢,冷月立時化做一陣輕煙,往人間飄去。
  
  望著在眼前消逝的輕煙,在狄華陰沉的臉孔上,沒有一絲笑容,他希望冷月最好能成功,不然的話,又要他多費一番手腳了。
  
  「來了沒有?冰兒他們來了沒有?」季莉嵐緊張的問站在門口等候的凌浩彬。
  
  「還沒——」凌浩彬拉長著一張臉應道。
  
  「浩彬,你怎麼還不去換套衣服?你這種邋遢樣能見人嗎?」凌祖傑身著筆挺的西裝走下樓,一見到凌浩彬身上的休閒服,有些不滿的叨念起來。
  
  「我的天啊!只不過是女兒回娘家,沒必要搞得這麼隆重吧!」凌浩彬大呼無辜。
  
  「浩彬,去換件衣服。」凌祖傑完全不理會他的抱怨,威嚴地下了命令。
  
  凌浩彬無奈,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步上階梯,他一點歡迎冰兒回娘家的心思也沒有,心情也沒有像父母那樣的高興、興奮,為什麼呢?他不懂!他一向最愛、最在乎冰兒,怎麼現在他卻高興不起來?
  
  甩了甩頭,他想將這煩人的問題逐出腦海,但腦海卻同時又閃進了一個女子落寞的背影。
  
  「該死!」凌浩彬生氣的用力錘了下枕頭,現在他只要一閉上眼,就會想起那一夜傷心欲絕的子婷離去時的孤單背影,還有她那番用情至深的告白。
  
  「唉——」他煩惱得將手陷於一頭亂髮之中,他不知道他該怎麼辦?該拿子婷怎麼辦才行?這兩天來,他寢食難安,腦海裡時時刻刻都會浮現她離去時的背影,而她那一番告白,更縈繞在他腦海中盤旋不去。
  
  「子婷,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呢?」此刻的他就像是迷失在海中的孤帆,需要燈塔指引去路。
  
  「浩彬,浩彬……」
  
  樓下傳來的母親充滿興奮喜悅的呼喚聲打斷他的冥思,一個念頭立時浮現,該不會是冰兒回來了吧?
  
  他一個箭步衝到房門外,但突然又想起頭上蓬亂未整的亂髮,於是他又退回房內。
  
  「冰兒,你這一個多月過得好不好?」季莉嵐拉著冰兒東瞧瞧、西看看,深怕她會在聶家受苦,母愛的天性表露無遺。
  
  「我很好,你別替我擔心,天昊他待我很好。」冰兒給了母親甜甜的一笑。
  
  起初,季莉嵐對冰兒的話感到懷疑,心想她是受到威脅恐嚇,才不得不在他們面前裝裝樣子。但她再仔細一瞧,發現她一直養不胖的女兒居然胖了一點,臉色較以前紅潤,兩眼也有神多了。
  
  她不可思議地看了正和凌祖傑交談的聶天昊一眼,她很好奇他究竟是用了何種魔法改變了她的小女兒?
  
  不擅言辭,也不擅和人打交道的勒迪士,此刻他的笑臉已經開始僵硬了,但凌祖傑仍侃侃而談他的生意經,礙於對方是岳父大人,他不好擺臉色出來,只好用眼神向他老婆求救。
  
  雖然她的老公今天還是很酷的戴著一副墨鏡,可是冰兒還是接到了他的求救訊息,也不顧母親的諄諄教誨,發出輕笑。
  
  「冰兒,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季莉嵐望著有些分神的冰兒,她開始懷疑她這個小女兒已經變了,至於是哪裡變了?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總之就是感覺她不一樣了。
  
  「媽——我又不是小孩,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眼看老公就快招架不住,冰兒一心想趕快去救他,於是急忙拋下一句:「就這樣了,我回頭再聽你的教誨。」隨即往聶天昊奔去。
  
  季莉嵐看著冰兒直奔聶天昊而去,不禁感歎地說:「真是女大不中留。」
  
  「爸——」冰兒不悅地嘟起嘴。
  
  「怎麼了?冰兒?」凌祖傑一聽到女兒的呼喚,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將注意力轉向她。
  
  「我難得回家,你居然理都不理我,只會拉著天昊談你的生意經,你是不是不疼我了?」冰兒坐到父親的身旁,撒嬌的纏著他。
  
  勒迪士見此情勢發展,如釋重負的暗吐一口氣,這種場面他還是處理不來,畢竟在魔界,是沒有什麼家庭倫理可言,雖然已在人間待了一段時間,他還是不太能習慣。
  
  「怎麼會呢?我一向是最疼愛你的。」凌祖傑大感冤枉。
  
  「好,那你把天昊還給我。」冰兒一臉認真的提出要求。
  
  「呃?!」凌祖傑半晌說不出話來,他很訝異他的小女兒幾時變得這麼開朗主動了?而且今日他們夫婦倆連袂而來,感情似乎不錯,難怪有人說婚後再培養感情也採得及,今日印證在冰兒的身上,更令他深信不移。
  
  「好吧!好吧!我把老公還給你,你高興了吧?」見女兒這麼幸福快樂,壓在凌祖傑心上的石頭也放下了。
  
  「浩彬,你怎麼現在才下來?」正忙把菜端上桌的季莉嵐,見兒子出現在樓梯口,不禁又出聲埋怨。
  
  「哥!」冰兒高興的跑上階梯。
  
  「看來你過得不錯,我們算是替你白擔心了。」凌浩彬臉上掛著一個淺淺的笑。
  
  「可是……你看起來不太好。」冰兒有些擔心地說。
  
  儘管凌浩彬服裝整齊、胡碴也剃乾淨了,亂髮也經一番整理,可是他削瘦的兩頰、無神的雙眼卻不經意地洩漏了一切,他整個人已失了往日的俊朗,也不再像往日那般的神采飛揚。
  
  「發生什麼事了?可以告訴我嗎?」望著他失去光彩的面容,她更肯定他有事。
  
  「吃完午飯後再談好嗎?」他瞥見季莉嵐已將拿手好菜全搬上桌。
  
  冰兒也只好點頭。
  
  午餐過後,冰兒立即幫丈夫請了救兵——查姆,加入了他和父母的談話;而她,則拉著凌浩彬上樓,進行他們兄妹倆的「秘密對談」
  
  「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了嗎?」一關上房門,冰兒劈頭就問。
  
  凌浩彬不答,反倒瞇起眼,打量身著粉彩洋裝的她,「聶天昊對你真是呵護備至。」他有感而發。
  
  剛才在餐桌上,只見一向不苟言笑的聶天昊,一味的在替冰兒挾菜,還半哄著她把飯萊吃光光,和他的一副酷樣簡直搭配不起來;而平常一向溫柔懂事的冰兒,竟也會在聶天昊面前撒起嬌來,令他跌破眼鏡,但奇怪的是,他心中卻是平靜得出奇。
  
  當初冰兒出嫁的時候,他還發誓栗將冰兒從聶天昊手裡搶回來,如今見他們夫妻倆相敬如賓、恩愛異常,他不僅一點兒醋意也沒有,還誠心的祝福他們,心境上改變之大,也令他很感意外。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7 00:58:29

  冰兒臉上微紅一片,娓娓道出她的心聲,「其實我剛嫁給天昊的時候,心裡還是挺害怕的,很想家,更想逃回家來,可是一想到公司的債務未清,我只好忍耐下來,可是後來我發現他這個人很紳士、也很君子,雖然表面上冷言冷語,可是他還是很關心我,所以就自然而然……變成這樣了。」
  
  「可是我對天昊始終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好像他前世就是我的情人似的………很荒唐吧?」她為自己有這種荒謬的想法傻笑。
  
  「不,一點也不。」凌浩彬堅決相信她的傻話,他相信若不是上輩子有緣,這輩子怎會有份呢?
  
  「我們言歸正傳。」冰兒擺上嚴肅神情,「你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整個人都憔悴了。」
  
  「有嗎?」凌浩彬失笑的摸摸自己的雙頰。
  
  「哥——」冰兒無力地喊了聲,她看得出他在逃避。
  
  凌浩彬未答話,反倒沉默起來了。
  
  冰兒拿他沒轍,只好也在一旁陪他一起沉默,她直覺凌浩彬有了煩惱或者是心事,不然平日的他,不可能會把自己弄得像失戀一樣;「冰兒。」一陣呼喚聲在門外響起。
  
  冰兒聞聲連忙起身開門,一見到聶天昊,她用手指著坐在床上的凌浩彬,然後雙手合十的拜託丈夫想想辦法。
  
  勒迪士不禁感到苦惱,他好不容易從一個泥沼中爬出來,但很快又要陷入另一個泥沼了,「但他還是向冰兒點頭示意答應;誰教他拒絕不了冰兒的請求。
  
  「我可以進來嗎?」勒迪士禮貌性的詢問一聲,但凌浩彬已一頭栽進自己的世界裡,他的問話,當然也沒聽進去。
  
  冰兒又在凌浩彬耳邊連叫他幾聲,也不見他有任何反應,勒迪士便也不顧什麼禮節,大步跨進門。
  
  「哥!」冰兒用力搖動著凌浩彬。
  
  「冰兒?」凌浩彬好不容易從他的世界裡走出來。
  
  「為了女人?」勒迪士一針見血地說。
  
  「你怎麼進來了?」凌浩彬一臉的震驚,不僅因為聶天昊的突然出現,更因為被說中了心事。
  
  「是我要天昊進來的。」冰兒為凌浩彬解釋了他眼中存在的疑惑,旋即又問:「哥,天昊說得對不對?」
  
  「什麼?」凌浩彬還是有點迷糊,不明所以。。
  
  「為了女人啊!」冰兒很認真的盯著他,「是哪一個女人能把你弄得這麼憔悴?」
  
  「你也認識……」這下凌浩彬完全回神了,他無奈的吐了口氣,幽幽地說。
  
  冰兒看了聶天昊一眼,滿眼疑惑:「我也認識?」。她側著頭,努力思索。
  
  「是子婷,」凌浩彬決定自己先行招供。
  
  「是子婷?」冰兒再確認一次的問,但臉上卻已難掩喜悅之情。
  
  凌浩彬也不想多說了,直接點頭。
  
  情勢發展至此,冰兒暗喜在心,她一直非常希望鍾情於凌浩彬的子婷能和心上人有圓滿結局,只是凌浩彬像塊木頭一樣不為所動,令她好生失望,不過,現在不同啦!雖不知她哥和子婷發生了什麼事?但由他頹廢的樣子看來,他是在乎子婷的。
  
  「原來你和子婷已經開始交往起來啦!」冰兒晃著腦袋,一臉調皮地說,「只不過是男女朋友之間的吵嘴罷了,只要你多哄哄子婷,不就沒事了?」這時她才想起難怪今天都沒看見子婷「原來是和大哥鬧彆扭了。
  
  「問題是,我和子婷根本不是你所想的男女朋友關係。」
  
  「什麼?!」冰兒瞪大眼睛,「那你和子婷到底是怎麼了?」她快被凌浩彬給弄糊塗了。
  
  「我……」凌浩彬羞愧的低下頭,「我對子婷……我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你做了什麼事?」冰兒並不認為事情嚴重,她心想子婷是個豪爽的人,應該不會跟他一般見識才對。
  
  「做……」面對冰兒的質詢,凌浩彬講不出那一夜所發生的事,因為這樣一來不但會牽扯出他以前對冰兒深埋於心的愛意,更怕會使他們夫妻感情交惡,在種種考量之下,他決定還是不說比較好。
  
  「你對於婷做了什麼事?說啊!」冰兒可不想就這麼將這話題跳過,她非要把問題的癥結找出來不可。
  
  「冰兒,來我這兒。」勒迪士向冰兒伸出了手,他一直坐在一旁未開口干涉一句,卻在此時開口替凌浩彬解危,因為由凌浩彬那副作賊心虛的樣子看來,他大概知道凌浩彬對子婷做了什麼,畢竟他也是男人,男人總有難以啟齒的事,見他被冰兒逼問,臉上儘是愧疚難堪之情,他只好對他伸出援手。
  
  「天昊——」冰兒不依的搖著頭。
  
  「冰兒。」
  
  勒迪士再輕喚一聲,冰兒的腳便不聽使喚的走向他。
  
  勒迪士抱著愛妻坐在膝上,對她說:「不要事事打破沙鍋問到底。」
  
  「可是天昊,我只是想知道……」
  
  「我知道你是想幫他們解決問題,可是有些問題只有他們當事人才解決得了,外人是幫不上忙、也插不上手。」勒迪士截斷她的話,敲了敲她的頭說。
  
  「那我不再問就是了。」冰兒不再爭辯了,她知道丈夫的言下之意就是要她閉嘴。
  
  「你對她有何打算?」見愛妻已「馴服」,勒迪士轉頭問凌浩彬。
  
  「她不要我負責,所以我現在不知如何是好?」凌浩彬無奈地說,如果他有法子,那他現在也不需要在這為她懊惱神傷了。
  
  冰兒一聽到「負責」這個字眼,整個人敏感了起來,難不成她哥對子婷做了那檔子事?應該不會吧!她和聶天昊都已經結婚了,也還沒有……
  
  想到這,她不好意思的漲紅了臉,不敢再想下去了。
  
  勒迪士見她無緣無故紅了臉,看透了她的心思,「冰兒,別胡思亂想。」
  
  她的心思又被聶天昊看穿,真是不甘,為什麼他總能輕易猜透她的心思?而她就不能,真不公平!冰兒在心裡直懊惱。
  
  見冰兒又是氣鼓鼓的一張臉,勒迪士拿她實在沒法子,只好轉移她的注意力,「冰兒,你不救救你大哥和子婷嗎?」
  
  「我又不知道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救?」冰兒沒好氣地說,凌浩彬看來似乎不想再提這事,她也不好再苦苦相逼,可是一想起子婷的癡情……
  
  「哥,你知不知道子婷從大一開始就暗戀你?」
  
  「知道。」凌浩彬點點頭。
  
  「冰兒杏眼圓瞪,原來他一直在裝傻,她還以為他真的是塊木頭,不懂女人心,」那你為什麼不接受她?「她不懂,她一直覺得她哥和子婷這種好女孩失之交臂是非常可惜的。
  
  「我不能接受她,我一直把她當作妹妹看待。」
  
  「為什麼不能接受她?」冰兒激動的從聶天昊的膝上跳起,但又被他一手給拉下。
  
  「因為那時……」凌浩彬看了冰兒一眼,然後說:「我心中已經有所愛的人了,所以。我不能接受她。」
  
  「是誰?我從沒聽你提起過有這回事,她是誰?」冰兒感到有些震撼。
  
  「冰兒,別再問了。」勒迪士出聲制止冰兒繼續追問下去,他明白凌浩彬的心意,他不想令凌浩彬難堪。
  
  「為什麼?」冰兒仰起臉問丈夫。
  
  「這是個人隱私,你沒權去揭人隱私,不是嗎?」勒迪士正色地說,關於這點,他是從書上看來的,自從上次冰兒抗議她連基本人權都沒有開始,他就好好的將人間的法律給詳閱了一遍。
  
  老公說得有理,冰兒也不好反駁,只好改變話鋒,「哥,那你現在還愛那個人嗎?」
  
  凌浩彬嘴角揚起淡淡的微笑,凝視著她道:「她已經嫁人了,婚姻也挺幸福美滿,我沒資格去剝奪她的幸福。
  
  「那代表你對那個人死心了?」冰兒雙眼緊盯著他問。
  
  「不,不是死心,只是把對她的那一份愛變成了祝福,願她能永遠幸福快樂、無憂無慮。」說這些話時,凌浩彬雙眼盯著聶天臭,冀望他能做到。
  
  在冰兒為凌浩彬這種行為感到無比的驕傲與感動之時,聶天昊卻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我會的!」破壞了這美好的氣氛,且又進一步追向:「那你不怪她棄你而另嫁他人嗎?」
  
  凌浩彬淡笑的搖頭,「是我沒能力保護她,這怪不得她,從高中時代開始,他就必須一邊學習如何經營公司,一邊唸書,這樣一路走下來,也自然沒什麼時間去接觸女孩子。
  
  「天昊,該怎麼追求法呢?」冰兒反問丈夫。
  
  「你是不是在提醒我也該好好追求你才行?」勒迪士揶揄地問。
  
  「才不是咧,我只是在徵求你的意見罷了。」冰兒不以為然的別過頭。
  
  「是嗎?」勒迪士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
  
  「哥,其實子婷她雖然固執了一點,但心很軟,你就多使些苦肉計就行了。」冰兒不是很確定的說,說到追求,她不是男人,她不知有哪些追求法,這招苦肉計還是從電視上學來的。
  
  凌浩彬一臉的困惑,他懷疑這種老招有效嗎?
  
  「你去書局買本『泡妞方法一百招』不就行了?」冰兒索性胡編了個書名,把這個大問題丟給節店,心想:反正市面上既有情書大全,那總有教人怎麼追求吧!
  
  凌浩彬當下決定不管冰兒所講的是否有用,他決定一試。
  
  「你們這些孩子,怎麼都躲在房間聊天呢?」季莉嵐推門走了進來。
  
  「我們馬上就下去。」凌浩彬應道。
  
  冰兒和聶天昊雙雙起身,冰兒更撒嬌地搭著母親的肩道:「媽;我們下樓去吧!我們一家人好久都沒在一起談天說笑了。」
  
  季莉嵐疼愛的撫著女兒的臉頰,「子婷來了,我是特意上來叫你的,你也好久沒跟她見面了吧!」
  
  一聽到子婷的名字,凌浩彬的臉色立刻變了,「媽,是你把子婷找來的嗎?」他問。
  
  「是啊!子婷也很惦掛著冰兒,冰兒回來了,怎麼能不通知她一聲呢?」季莉嵐不帶疑慮的說。
  
  凌浩彬緊閉雙唇,這一切來得太快了,他得先好好調適一下自己的心情。
  
  「那我們快點下去,我好久沒見到子婷了。」冰兒快樂地說,言畢,便拖著丈夫的手下樓去了。
  
  「浩彬,你不下去嗎?」季莉嵐見兒子站在原地不動便開口問。
  
  「我等會兒就下去,你先下去吧!媽。」凌浩彬淡應一句。
  
  季莉嵐覺得她這個兒子愈來愈怪異了,都已到適婚年齡了,卻連個女朋友的影子都沒有,「浩彬,你也都二十七歲了,也該定下心成家了吧?你看冰兒她……」
  
  「停,停。」凌浩彬做出投降的手勢,「我現在還年輕,三十歲再打算也來得及。」
  
  「可是到時候我和你爸都老得抱不動孫子了。」季莉嵐提抗議。
  
  「媽,你可以叫冰兒先生一個給你們一償夙願,對了!子婷不是來了嗎?你也該好好招呼人家才是。」凌浩彬半騙半哄的將母親輕推出門外,「我待會兒就下去。」。然後他不管母親發的牢騷,逕自鎖上了門。
  
  關上門,凌浩彬大吐了口氣,現在終於安靜了,他可以好好想想下步棋該怎麼走了。
  
  好久不見的知心朋友,一碰在一起,便聊個沒完。子婷原以為冰兒嫁給一個不愛的人,會受盡煎熬才是,可是一切不如她所想的,冰兒看起來幸福極了,身子也養胖了不少,比以前健康多了。
  
  而冰兒見到一向健康有活力的子婷,居然瘦了一大圈,看起來病懨懨的沒什麼精神,她心疼極了,但她也不敢開口問她原因,因為她瞭解子婷的為人,子婷不會說的。
  
  當凌浩彬出現在樓梯口時,子婷的臉色變得有些不自在,而凌浩彬也笑得很尷尬,冰兒見兩人如此,只好吵著要吃蜜餞,硬要凌浩彬和子婷去買。
  
  在冰兒的要求下,兩人才不得已同行,一路上,兩人都沉默得緊,直到快到家時,凌浩彬才開了口:「我要開始追求你,你最好有所覺悟。」
  
  「呃?!」子婷一時會意不過來,她不懂他動機為何?正待要上前詢問時,凌浩彬已跨進家門,她也只好作罷,把他的宣言當成是開玩笑。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7 00:59:00

  第7章
  
  冰兒和聶天昊正在他們的大庭園裡邊澆水邊享受日光浴。
  
  經過了一段不算短日子的相處,冰兒漸漸發覺,聶天昊不喜歡她走出聶家大門,好像唯恐她一踏出去就再也回不來似的,只有上次出乎意料的帶她回娘家,和前不久他接她爸、媽和凌浩彬大哥到這兒小住幾天,其他的日子,她只能悶悶地待在這個大宅院。
  
  每次她問他這個問題,他總是用吻來搪塞她,而她每次都在不知不覺中掉進了他的陷阱,想來,她還真覺自己沒用,這麼沒有女性的矜持,只要聶天昊的一個吻,她就會失去了自我、失去了主張。
  
  「天昊,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冰兒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這個她好久以前就想問的問題。
  
  「你說。」勒迪士大方地說,對於妻子的要求,他從未說過一個「不」字。
  
  「你和查姆都不去公司行嗎?從我們結婚以來,你一直都陪在我身邊,而查姆則是幫我料理家務,這樣公司不要緊嗎?」冰兒雖年輕,但還懂得「坐吃山空」的道理。
  
  「你這個小傻瓜,這有什麼好擔心的?」勒迪士反而笑她傻。
  
  「可是萬一公司裡有什麼心存不軌的人,而你又不在公司坐鎮,他們會乘機而入,搞垮公司的。」
  
  勒迪士見妻子如此認真,他還真不知該怎麼告訴她,其實這世上根本就沒有「聶氏王國」的存在,那只是他用幻術建造出來的,「你放心好了,公司絕對沒事。」他保證地說,除了這說法,他不知怎樣說是恰當。
  
  「你怎麼這麼有自信?難道……書房裡的那部電腦是連接公司的?所以你一天都有三小時待在書房裡,原來你是在工作?」冰兒猜測地問。
  
  勒迪土但笑不語,他不懂她說得什麼電腦、更不知道什麼公司連線,但他深信笑是最好的語言,他只有笑而不答,以免漏了馬腳。
  
  他每天之所以會躲進書房三小時,是因為他在調適及排解自己強烈想要她的心情,每天若不遠離她幾小時,他深怕萬一哪天他會控制不住自己,會鑄成大錯。
  
  每晚他只能摟著她,哄著她安心入睡,看她這麼相信自己,他只能把自己的慾望給壓抑下去。
  
  他雖然是魔界主人,卻也是個健全的男人,每晚最心愛的人就躺在身邊,而他卻只能抱著她、摟樓她,不能越界一步,這種身心同受煎熬的痛苦,只有他自己最能體會。
  
  「天昊,你在想什麼?」見聶天昊在沉思,冰兒本想猜猜他在想什麼,可是他面無表情,教人猜不透、也看不穿,她只好直接問。
  
  勒迪士微微一笑,「沒什麼。」
  
  一見丈夫笑,冰兒也就不追根問底了,「天昊,天氣這麼好,我們出去走走好嗎?」
  
  勒迪士把水管收起,放到倉庫,才問:「你想走走?」
  
  冰兒以為他答應了,高興得猛點頭。然而丈夫只是牽起她的小手,開始在這庭園漫步。
  
  冰兒這時才發現他誤會了她的原意,「天昊,我是說『出去走走』,不是在這庭園裡走走。」她把她的意思詳細解釋一遍。
  
  勒迪士皺起眉頭,盯著她說:「這裡不好嗎?有花、有草、有樹、還有池塘,你哪裡不喜歡?」
  
  「我沒說不喜歡,只是我每天都只能在這庭園裡走動,久了我也會煩,同樣的景物看膩了就不覺它漂亮、好看,難道你天天看都不膩嗎?」冰兒說出了她積藏許久的抱怨。
  
  「不膩。」勒迪士簡短的回答。
  
  冰兒看準丈夫會這樣回答,「怎麼會不膩呢?」她委屈的喃喃自語。
  
  勒迪士聽見了她的的自言自語,他在心回答著:「因為有你在我身旁,怎樣的生活我都不膩,」但終是沒將這句話說出來。
  
  「天昊,」冰兒見丈夫不說話,逕自拉著他的手道,「外面有一座樹林,我好想到那去走走,好不好嘛?」
  
  「樹林?你怎麼知道外面有樹林?」勒迪士瞪大眼睛。
  
  「我在陽台上看到的。」冰兒小心觀察著丈夫的神色,「那這樣好了,你陪我,這樣你可以放心了吧?!」
  
  「我考慮考慮。」勒迪士沒有給她正面的答覆。
  
  「天昊——」冰兒不依的喚著他。
  
  但門鈴卻在此刻響起,打斷他們的談話。
  
  冰兒正在奇怪一向都沒訪客的聶家,怎麼今天居然有人上門了?查姆已從屋裡出來,走到聶天昊的身邊徵詢他的意見。
  
  「你去忙你的,我去見見是誰。」勒迪士威嚴地說,而查姆只有遵從他的命令,退回屋裡。
  
  「冰兒,你也進屋去。」見查姆已走進屋內,勒迪士轉過頭命令妻子。
  
  「我想跟你去看看是誰。」冰兒非常有興趣知道來者是誰,而且看丈夫和查姆的臉色同樣嚴肅,她更是覺得奇怪,只不過是個訪客,他們卻緊張得如臨大敵似的。
  
  「聽話。」勒迪士放柔聲音的說。
  
  冰兒反握緊他的手,「有你陪我,這樣可以了吧?」
  
  勒迪士無計可施,只好妥協,兩人一起走向大門。門一開,門外站著一個美麗女人,她打扮入時,五官細緻,活脫是個現代的時髦女性。
  
  「嗨!好久不見。」美麗女人衝著勒迪士展現迷人的笑。
  
  冰兒則躲在丈夫的身後偷窺這素未謀面的女人,心中開始有了疑問。
  
  「你來幹什麼?」勒迪士冷冷的問。
  
  「來探望、探望你啊!可惜你設下了些東西,讓我進不去,沒辦法,只好直接登門拜訪啦!」裡雅一臉不在乎的說。
  
  「我這兒不歡迎你,你還是快走!」勒迪士毫不客氣的下起逐客令。
  
  「我偏不,你愈不歡迎我,我愈要找你麻煩。」硬碰硬這一向是裡雅的作風。
  
  「天昊,她是誰啊?」聽著他們的對話,冰兒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很不可理喻,可是同時,她更想知道這美麗的女人和聶天昊有什麼關係?
  
  「小天使,你在這兒啊!」裡雅聞聲一抬頭,她訝異的瞪大眼睛。
  
  小天使?這陌生女子居然衝著她叫小天使,莫非這女人認識自己?可是她叫凌穎冰,又不是什麼小天使,冰兒不禁感到有些納悶。
  
  「我說過,別叫她小天使,難道你想惹我生氣不成?」勒迪士的語氣更加冰冷。
  
  冰兒可以感覺到丈夫生氣了,只是就為了一個戲謔的稱呼?她愈來愈疑惑了。
  
  裡雅並沒有理會勒迪士,只是一個勁的觀察這棟房子,「難怪你加了這些有的沒有的東西,原來是為了她啊!」她的語氣裡帶著嘲弄。
  
  「你講完了沒?這兒不歡迎你,請你走!」勒迪士再一次下逐客令。
  
  裡雅哼的一聲,不理會他的警告,把目標轉移到安蜜兒身上,「小姐,你知不知道這個男人和我有什麼關係嗎?」她帶著一個惡作劇的笑容問道。
  
  「什麼關係?」冰兒緊張的問,這也是她急於想知道的。
  
  「他啊——」
  
  「冰兒,別聽她胡言亂語,快回屋裡去。」不待裡雅說完,勒迪士便連忙出聲截斷。
  
  「那你告訴我,她是你什麼人?」冰兒非但未聽命,反而問起丈夫來了。
  
  「她是……」
  
  「我的情人。」裡雅接得順口極了。
  
  「裡雅!」勒迪士怒斥一聲。
  
  「要不是有你介入,我早就是這屋子的女主人了,要不是因為你,我會這麼不受歡迎嗎?」裡雅才不理勒迪士是否生氣了?逕自繼續說出她已排練許久的台詞。
  
  勒迪士惡狠的瞪了裡雅一眼,然後趕緊安撫妻子:「別信她,她最會胡言亂語擾亂人心,你千萬別信她啊!冰兒。」
  
  裡雅見向來威嚴慣了的勒迪士竟手足無措,內心不停竊笑。原以為再見到她時,我還會像從前一樣熱愛她,而且不顧二切的搶回她,可是當我真正見到她時,她臉上漾滿了幸福的笑容,在這一刻,我的心情是完全平靜的,我想我對她的愛也該結束了……「
  
  聽了凌浩彬這一席話,冰兒才發覺男人的感情竟也像女人一樣,無怨無悔的付出,不求回報,但她仍有些疑惑:「那你又怎麼會做出對不起子婷的事?照理說你不接受她,那代表你們應是毫無瓜葛,怎麼會……」
  
  「那是意外。」凌浩彬只能這樣說明。
  
  「那你現在對她沒任何打算行嗎?」勒迪士開口向他。
  
  「我知道不行,可是她已經對我表明她不需要我。」凌浩彬幽幽地說,此時他腦海中又浮現她離去的身影。
  
  「既然她愛你,為什麼又不接受你?」這下勒迪士也有些不解了。
  
  「她說她不要施捨的愛情。」
  
  「那你對她……有愛嗎?」
  
  「我不知道,你別向我,我的思緒很亂。」
  
  冰兒聽著他們兩個男人的對話,漸漸顯得不耐,「你們可以解釋一下剛才的那些對話嗎?」她側著頭看著聶天昊,又看看凌浩彬。
  
  「簡單的說,冰兒,如果要挽回一個女孩子的心,你會怎麼做?」勒迪士把燙手山芋丟給她。
  
  「嗯——」冰兒左想想右想想,「那就再一次擄獲她的心啊!」她提出了一個中肯的建議。
  
  「怎麼擄獲?」凌浩彬的一顆心早已沒有主見了。
  
  「就是追求她嘛!女孩子都喜歡有人追求的。」冰兒理所當然的說。
  
  「那要怎麼追求呢?」凌浩彬知道自己向得有些愚蠢,但他從沒追求過女孩子,戀愛經驗少之又少,他真是不知該如「天昊,你怎麼可以這麼薄情寡義?」冰兒的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她不斥罵「第三者」的介入,反責怪起丈夫的不是。
  
  裡雅對情勢如此演變感到震驚,原本她料想安蜜兒會生氣的跑進屋裡,然後在一氣之下甩了勒迪士,可是結果卻出乎意料。
  
  「冰兒,你要相信我,我和她根本就不是什麼情人關係,這完全是她信口胡謅的。」一見到妻子的淚水,勒迪士失去了平日的冷靜。
  
  「小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冰兒流著眼淚,連聲向裡雅賠不是。
  
  安蜜兒的善良本性,可真教裡雅吃了驚,「算了!算了!算我怕了你,你別哭好不好?」她對眼淚一向沒轍。
  
  「冰兒,別哭。」勒迪士不斷地替妻子拭去臉上的淚珠。
  
  可是帶著內疚心情的冰兒,眼淚卻未停,她痛苦地說:「天昊,你應該對她負起責任才是,她才是正牌的聶夫人,是這棟屋子的女主人。」
  
  聽到這話裡雅當場傻了眼,這女孩子還真信了她的話,天啊!真是單純得可以,她不禁要為自己的「狡猾」感到羞愧。
  
  「冰兒,那你呢?」勒迪士細聲問道。
  
  「我?」丈夫這一問,冰兒當場愣住,她根本沒想到自己該怎麼辦,「我不知道。」她照實回答。
  
  裡雅歎了一口氣,她終於明白為何勒迪士甘願為了眼前這個女孩兒放棄一切、背叛魯西華,她實在令人忍不住的想去疼惜她、愛護她,「小姐,我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所以……請你不要哭了好嗎?」她真是倍感無奈,且不忍再欺騙她。
  
  「妹妹?」冰兒止住了眼淚,望向丈夫,「是真的嗎?」她問。
  
  勒迪士無言的點點頭。
  
  「嗨!嫂子,我是裡雅。」見自己身份被認定,裡雅立即向她揮揮手致意。
  
  但勒迪士只是板著一張冷酷的臉,對著她說:「你回去!我不歡迎你。」然後他摟著妻子的腰,欲走進家門。
  
  「天昊,別這樣,她是你妹妹啊!」冰兒拉住丈夫,她覺得丈夫的態度有些不妥。
  
  「冰兒,你別對她太仁慈,她會得寸進尺的。」勒迪士仍是一臉不屑。
  
  「可是……」
  
  「嫂子,你別勸他,反正我也不稀罕,我走啦!拜拜!」裡雅並不介意,瀟灑地轉身就要走。
  
  「裡雅,等等。」勒迪士忽然喊住她,他想起尚不清楚她此次來的目的。
  
  「幹嘛?要請我進去坐啊!不過我現在不想進去,除非你求我,我會考慮考慮。」一發現自己握有籌碼,裡雅立刻搖了起來。
  
  「你有事?」勒迪士問。
  
  「沒事!只是來欣賞雪景的,拜拜!」說完,裡雅揮揮手,身影漸漸遠去。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7 00:59:10

  欣賞雪景?冰兒不解,台灣一年四季如春,哪有雪景可以欣賞?這裡雅的脾氣還真是怪,專跟聶天昊唱反調,反反覆覆、陰晴不定,教人難以捉摸,不過她感覺得出來裡雅的本性不壞。
  
  「天昊,你怎麼了?」見丈夫又在沉思,她忍不住問了句。
  
  「沒什麼!你快去洗把臉,瞧你滿臉的淚痕,怎麼變得那麼愛哭了?」勒迪士憐愛地說。
  
  冰兒並不移動腳步,只是傻笑,任自己享受他的愛憐。
  
  「傻丫頭,快進去洗臉。」
  
  「你呢?」冰兒仰起頭天真的問。他一向都陪在她身邊,絕不放她一個人單獨。
  
  「我在這等你,快進去。」
  
  聽完丈夫的保證,冰兒聽話的進屋去了,獨留他一人在庭園中。
  
  勒迪士閉上眼睛,屏住氣息,用心去體會週遭的一切,但他感到有些納悶,他怎麼感覺不到雪魔的氣息?難道她溜走了?不可能,裡雅明明告訴他,雪魔就潛伏在這附近,照理說他應該找得出她才是,怎麼連她的一點氣息也沒有?
  
  不管如何,他應更加小心才是,勒迪士在心裡提醒自己。
  
  子婷雙手交叉放於胸前,煩躁的在室內來回走動。
  
  「他應該走了嗎?」她咬了咬下唇,自言自語地說。
  
  她心煩意亂的用手輕壓下了百葉窗條;從狹小的縫隙中,她瞥見了一個她熟悉的人影,她倒抽一口氣,往後退了幾步。
  
  她快瘋了!她快被凌浩彬給逼瘋了!這些日子以來,凌浩彬天天捧著一束鮮花到校門口站崗,明知她在閃避他,他也不介意,仍然每天傻傻地開著他的賓士車,手捧著玫瑰花,守在校門口,一副探情不悔的模樣,迷倒了不少校內的女生,他們還給了他一個「白馬王子」的封號。
  
  她知道每個人都在好奇他的「白雪公主」是校內的哪一個幸運兒?
  
  子婷倚靠著窗台,唇上漾起一絲苦笑,誰也不會知道這個幸運兒是誰?因為這個幸運兒被凌浩彬的守株待兔方式給逼得每天都要走後門。
  
  她原本以為凌浩彬這種緊迫盯人的方式持續不了幾天,但她錯了,也不知他是從哪學來這些死纏爛打、緊迫盯人的招術?白天他就到學校站崗,晚上就在她家樓下守夜……
  
  子婷幽幽地歎了口氣,口中喃喃念道:「這樣不把身體弄壞才怪。」
  
  忽然驚覺到自己又在為他心疼了,她猛地甩甩頭。為了讓他能打消娶她的念頭,她硬是狠下心不去搭理他、不去見他,拚命阻止一顆為他猛跳不已的心——想到這,子婷又忍不住微開百葉窗條,偷瞄了一眼凌浩彬孤單無助的背影。
  
  想已經九月天了,今年台灣的秋天來得特別早,夜裡透著颼颼的涼意,他只穿了件單薄的長袖襯衫……
  
  她閉起眼,試著不去看他、想他,可是她的壓抑已到極限了,終於,她打開衣櫃,取了件她平常騎機車時所穿的擋風外套,猶豫了一下,衝動已淹沒了理智。
  
  「媽,我下去買個東西。」她隨口交代一句,也沒有聽母親的回答,一口氣衝到了樓梯間,舉起手就要開鐵門,但手在瞬間又收了回去。
  
  方子婷,你還在猶豫什麼?送件衣服又不代表接受了他的求婚,你也可以趁這個機會和他談個徹底,要他別做這些傻事,嗯,就這麼辦。
  
  主意打定後,子婷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紊亂的氣息和猛跳不停的心,她開了門。
  
  凌浩彬抬臉在這棟公寓中找尋子婷的蹤影。
  
  見她房間的燈光未滅,他不禁想著:不知此刻她在做些什麼?有沒有注意到樓下有個笨蛋一直在癡癡的等著見她一面?
  
  乾笑一聲,看了看腕上的表,時間的流逝對他已無啥意義了。
  
  他將雙手放在褲袋裡,低頭回想這些日子以來,他天天去學校報到,卻見不到子婷一面,他知道子婷在躲他,他不怪她,也不灰心,反正是他在追求她,踢到鐵板也是他活該,誰教他傷害了她的心。
  
  他原以為只要在她家樓下守株待兔,一定可以等得到她,沒想她技高一籌,就是有法子可以避開他。
  
  他已算不清有多少個日子沒見到子婷了,打他開始追求她時,他的心情就起了微妙的變化,一日不見她,心裡就會有點怪怪的,像是失落了什麼重要物品?!
  
  而這麼久不見她,他愈是渴望見到她,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如此的想念她,她往日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會在他的腦海裡重複上演。
  
  「凌大哥。」
  
  背後傳來一聲似曾耳聞的女聲,凌浩彬轉過身子,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見,此刻子婷手中拿著一件外套,佇立在他眼前。
  
  這是幻覺嗎?一定是幻覺,可能是老天見他這麼思念子婷,所以變出了眼前的影像來解他的渴望和相思之情。
  
  「子婷。」凌浩彬激動的喊,不論眼前影像是真是假,他喜歡這個驚喜。
  
  子婷只是立在原地,沒有向他再前進一步。
  
  頓時凌浩彬兩眼發亮,直向她奔去,想也沒想的一把抱住她。
  
  「呀……」子婷瞪大眼睛,被他突如其來的行動嚇到了。
  
  「子婷……」凌浩彬輕柔呼喚她一聲,更加大手勁緊緊的抱住她,他喜歡這個幻覺,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他不敢相信老天居然如此厚愛他,他還沉醉在他的幻想中。
  
  「放開我!」子婷大喊一聲,她不停在他懷中掙扎,他抱她這麼緊,她都不能呼吸了。
  
  聽到喊聲,凌浩彬反射性地放開她,也才驚覺到真實,「子婷?!」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子婷不敢直視他,倒退了幾步,和他保持安全的距離。
  
  「真的是你?!」凌浩彬興奮地欲往前再擁住她,但他每上前一步,她就後退一步。
  
  「你不要再上前,不然我就回家了。」子婷威脅地說。
  
  「好,一切都聽你的。」凌浩彬怕子婷再跑走,連忙答應她的請求。
  
  兩人一陣沉默後,凌浩彬率先開口:「你肯見我了,是不是代表你……」
  
  「我不會跟你結婚,我說過不用你負責。」子婷截斷了他接下去要講的話。
  
  「我想你誤會了。」凌浩彬微笑地說,他知道她所想的,但他的目的只是想讓死了心的她再重新愛上他。
  
  「誤會?難道你打消了和我結婚的念頭?」子婷有一點失望的情緒。
  
  「我想跟你結婚,可是你不肯。」凌浩彬故作委屈地說。
  
  「你只是為了負責而已,你一點也不愛我,這種沒有愛的婚姻,只會在日後傷害你我。」子婷頓了頓,又接著說:「況且……你愛的,不是只有冰兒一個人嗎?」
  
  「以前或許是,但現在……」凌浩彬如釋重負的笑了笑,沒再往下說下去。
  
  「現在怎樣?難道你不愛她了?」子婷激動地問。
  
  「你不也看見了,冰兒她現在生活得幸福美滿,誰忍心去破壞他們夫妻倆的感情?更何況……現在有比冰兒更需要我的人出現,我不能不管她。」凌浩彬凝視著他眼前的人說。
  
  但始終在閃避凌浩彬注視的子婷,根本沒有發現他的這句話是說給他聽的。
  
  誰?那個人是誰?這些疑惑,她差點衝口而出,但她沒有,她的心隨著凌浩彬口中的重要人物的出現而漸漸痛了起來,「原來你愛上了別人。」她嫉妒那個人,不管是男是女。
  
  「愛?可能我已經愛上了她也說不定。」凌浩彬微笑地說。
  
  子婷聞言,臉上倏地失了血色,這次,她的心是真的碎了,「既然如此,那就請你別再騷擾我,你對像找錯了。」她轉過身,不想讓凌浩彬看見她受傷的樣子。
  
  「難道你不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嗎?」凌浩彬一臉深意地問。
  
  「沒興趣!」子婷說出違心之論。
  
  「那個人是……」
  
  子婷的十指緊緊交纏,她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可是另一方面,她不想知道,因為那會讓她傷得更深。
  
  當她還在兩頭為難時,凌浩彬緩緩說出:「那個人是方子婷,我知道她愛我,可是我卻傷了她的心,今天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挽回她的心而已。」
  
  子婷頓時腦中一片空白,說不出話來。
  
  「雖然我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愛上你?可是這些日子讓我體會出一種心情,那就是——我在乎你……」
  
  迎面而來一件外套,打斷了他未說完的話,他困惑的看向子婷。
  
  「天氣有點涼,外套借你。」子婷淡淡地說。
  
  「子婷。」凌浩彬高興地喊,他燃起了一股希望。
  
  「可是我不相信你剛才講的話,那全是騙人的謊言。」子婷沒有心軟,也沒有因為他一番話而感動得痛哭流涕。
  
  「我說得全是真心話。」凌浩彬鄭重聲明。
  
  「我不相信這短短的時間就能改變了你對冰兒的愛,進而改變你對我的感覺。」
  
  凌浩彬說不出話來反駁子婷的話,並不是他默認了她的講法,而是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也沒想到在這些日子裡,他變得在乎起子婷來了,腦海裡全充滿了她的影像,抹也抹不去。
  
  他試著想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但在他沉默的同時,子婷以為他默認,傷心的跑走了。
  
  「子婷。」他追了上去,卻吃了她一記閉門羹。
  
  望著方家深鎖的門,凌浩彬責怪自己怎麼那麼笨,手腳為什麼不快點,下次他想要再見到子婷,可能連門都沒有。
  
  「查姆,雪魔的能力如何?」
  
  相安無事過了幾天,這天下午,勒迪士趁著冰兒午睡時,召喚了查姆,問了些問題。
  
  「冷月?沒交過手,所以不清楚,況且她一向獨來獨往,不喜歡和他人打交道。」查姆據他所知照實說。
  
  「真是棘手!」
  
  「怎麼了?王子,難道雪魔出現了?」
  
  「不……」
  
  「那你在擔心什麼?」這幾天來,勒迪士無時無刻都緊繃著神經,一點也不鬆懈,這一點,他注意到了。
  
  「如果今天面對的是一個有形的敵人,你會害怕嗎?查姆?」勒迪士問。
  
  「當然不會。」查姆毫不假思索的回答。
  
  「問題是,今天我們面對的是一個無形的敵人,明知道他在你身邊,卻抓不住他……」勒迪士緊皺眉頭說,這正是他所擔憂的問題。
  
  「王子,你是說有人就在我們的身邊?」查姆提高警覺地問。
  
  「沒錯,而且我知道那個人就是雪魔,可是我感覺不出她存在的氣息。」勒迪士擔憂地說,連他都找不出她的蹤跡,那是否代表雪魔冷月比風魔葉綠更不好對付?
  
  「王子,會不會是你多心了?如果冷月來了,她不會悶不吭聲,最起碼,她會像葉綠一樣直接採取行動才是。」查姆並不像勒迪士那般憂心,他不相信冷月的魔力在勒迪士之上。
  
  勒迪士搖搖頭,他也曾這麼想過,但是裡雅說的話令他不得不信,她一向不說謊騙人,更何況她那天好像是特地來告訴他,她來「欣賞雪景『,如果要欣賞雪景,她大可不必特地跑來這四季如春的地方,她話中的含意只有一個,那就是——雪魔就在你身邊。
  
  雖然他暫時找不出雪魔是否就在身邊的證據,但是他堅信雪魔絕對闖不過他布下的結界。
  
  他看了查姆緊張的神情一眼,安慰道:「別擔心,就算雪魔想闖進來,她也會把自己弄得頭破血流。」
  
  「王子,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我是在想,萬一夫人哪天知道了我們的身份,她會不會……」
  
  勒迪士比了個手勢,阻止他再說下去,「我們現在討論的是雪魔。」他瞪了查姆一眼。
  
  「是。」
  
  「你去忙你的,我想靜一下。」
  
  查姆看著勒迪士露出疲憊的神情,他順從勒迪士的命令,退了出去。他知道或許他不應該在這種節骨眼上提出這個問題,可是見冰兒和勒迪士的感情愈來愈好,他就忍不住的替他們擔憂起來。
  
  他現在甚至可以預測出冰兒知道實情後,將會有什麼樣的反應,首先她會尖叫,再來是強迫她自己別相信這一套童話故事,若證實一切都是真實的,她一定會嚇得要求離開,到時候,勒迪士怎麼辦?他會怎麼處理呢?他捨得放開他深愛的安蜜兒嗎?
  
  查姆吐了口氣,把這些不切實際的預測趕去腦海外,那些事等那天到來時,再去著急也來得及,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一切要小心謹慎,魯西華的魔爪是無孔不入的。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7 00:59:47

  第8章
  
  子婷恍恍惚惚的遊走在台北街頭,表情呆滯,不知情的人看到她,還真會以為她遭受到什麼嚴重的打擊。
  
  其實她是被凌浩彬的一番話給震撼住了,她有些惆悵的歎了口氣,其實她很想去相信凌浩彬的,如果是以前,她絕對二話不說,直撲他的懷中,可是……現在的她不比以前,現實是殘酷的,她相信在那套令人動心的說辭後面,仍只是為了負責而已。
  
  在那晚的談話之後,校內女生所景仰的白馬王子便失去了蹤影,連在她家樓下也覓不著他的蹤跡,看來他是不會再來擾亂她了,可是她的心卻像破了個大洞,且沒人能補好它。
  
  除了凌浩彬之外,她可能再也不會讓別的男人進駐心房。一想起他,她的慣性頭痛又來了,這次還夾帶著肚子痛,這三天來,她肚子痛的情形經常發生,她懷疑人處於痛苦狀態時,身體其他部位也會引起共鳴?
  
  自從和凌浩彬發生了超友誼的關係後,她就一直心情不佳,心煩到胃口盡失,體重掉了好幾公斤,整個人顯得清瘦多了,由這點可證明減肥的最佳妙方,便是「為愛所傷」。
  
  這三天來,她經常肚子不舒服,頭也常隱隱作痛,吃也吃不下,大部分的時間她都待在家裡休息。
  
  這次肚子痛得劇烈,子婷痛苦難耐地抱著肚子蹲下,難不成她得了腸胃炎?她一直以為是生理期快到了,所以才故意忽略近日肚子痛的現象,怎麼也沒想到現在竟痛得令她想在地上打滾。
  
  她勉強自己站起來,但才剛走一步,整個人便無力的往前倒。
  
  「子婷,你怎麼了?」
  
  見倒進自己懷中的子婷臉色蒼白、直冒冷汗的樣子,凌浩彬緊張的心漏跳一拍。這三天來,他在她眼前消失,不是因為打了退堂鼓,而是他改變策略,他每天都默默的跟在她的後頭,等待機會,可他卻發現原本已消瘦不少的她,這三天更形憔悴了,臉色也不好,一看就知道她沒好好的照顧自己的身子。
  
  見她如此,他不僅心疼,更有著心痛,他不明白為什麼子婷不肯相信他呢?
  
  一見是凌浩彬抱住了自己,子婷伸手觸摸他憔悴的臉龐,想說些話,但未開口之前,她已昏厥過去。
  
  凌浩彬沒有半點遲疑,立刻將她橫抱起來,直奔他停放車子之處,「你千萬不能有事,你不能就這麼狠心的拋下我……」他的思緒已混亂不清,連帶著胡言亂語起來了。
  
  「懷孕?!」凌浩彬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你確定嗎?醫生?」他緊抓著醫生的手臂,急切的再確定一次。
  
  「我說恭喜你了,明年六月等著做爸爸吧!」醫生微笑地說,他太瞭解這些准爸爸激動的心情了。
  
  聽到如此震撼的消息,凌浩彬的腦中嗡嗡作響,這個消息有如一個子彈,將他炸得失了神,口中不斷喃喃念道:「我要做爸爸了,我要做爸爸了。」
  
  醫生用力拍一下他的肩,讓他恢復神智,提醒他:「母體的營養不足,你可要好好幫你太太調養調養。」
  
  「我會的。」凌浩彬高興得連眉毛也上揚了。「那我現在可以進去看我太太嗎?」
  
  一見醫生點頭,凌浩彬立即要衝進病房,他高興得想大聲歡呼,興奮得想告知親朋好友一千人等,他更要去告訴子婷這個好消息……
  
  一想到子婷,他猛然停下腳步,不禁開始擔憂,子婷會高興嗎?她會要這個孩子嗎?她會要,他瞭解子婷的個性,雖然她性子烈了點,可是有一副菩薩心腸,那子婷會接受他這個……這個孩子的父親嗎?他煩惱得在醫院走廊上來回輕踱,左想右想,始終想不出讓子婷接受他的方法。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時,迎面走來一位好心的護士臉露親切笑容,「先生,你太太醒了,你可以進去看他,懷孕中的女人比較敏感不安,你要多陪陪她才行。」
  
  他不好意思的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
  
  「不客氣!」護士微微一笑,做她的事去了。
  
  凌浩彬徐徐的移動腳步,他不知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子婷?他在病房門口前停住了腳步,為了要用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她而發愁,笑似乎不甚恰當,哭?以他現在興奮異常的心情來看,他要到哪裡去打眼淚啊?
  
  「進來吧!我知道是你。」
  
  子婷虛弱的聲息傳入他的耳中,他心一緊,沒有任何遲疑,立刻踏進病房。
  
  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雙頰消瘦的子婷,凌浩彬好不忍心,「子婷……」他輕聲喚她,走到病床邊,拿把椅子坐下。
  
  「我不要緊了。」子婷咬了咬無血色的唇道:「謝謝你送我來醫院。」
  
  「你在說什麼傻話?這是應該的,況且你現在又懷孕了,我更加不能放下你不管。」凌浩彬執起她的手,柔聲的對她說。
  
  子婷聞言,把手從他厚實溫暖的掌心中抽出,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這下子他一定緊咬著她不放,口口聲聲的要求對她負責,她不要再聽到「負責」這個字眼,她別無所求,只求他能愛她,能給她一份堅定不移的愛而已,她在內心哭喊著。
  
  凌浩彬瞧見她眼角的淚光,心想難不成他又說錯話了?他擔心地問道:「子婷,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子婷無力的搖了搖頭,淚珠潸然落下,她哽咽說道:「你不要對我這麼好,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所以請你別說要對我負起責任這種話,我已經累了……」她渴望的只是一份愛,一份他給不起的愛。
  
  「子婷,為什麼你不肯相信我說的話呢?」凌浩彬神情痛苦地說。
  
  「因為事情來得太快了,你要我怎麼去相信你呢?況且你一直嚷嚷著要負責,我要說幾次你才會懂?我不要你負責,我不是為了要成為你的妻子,才……」子婷嗚咽得講不下去了。
  
  「我從來就不認為你是另有目的,你的出發點只是為了愛我對不對?」凌浩彬雙眼緊盯著她,不容她逃避。
  
  「是的,我愛你,可是你始終都不肯看我一眼,你的心裡只有冰兒,你的熱情只為她燃燒……」
  
  子婷話還沒講完,唇已被凌浩彬堵住了,她瞪大眼睛看著他特寫的臉孔,她不是沒有知覺,她只是被凌浩彬這突來的舉動嚇得失去了自我,她一閉上雙眼,立即感受到他溫熱的唇正一步步的在蠶食她的意志。
  
  「子婷,我愛你。」凌浩彬沙啞的道出他的真心。
  
  子婷帶著迷醉的眼神看向他,他在說什麼?她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我愛你,子婷。」凌浩彬在她耳際輕聲訴說一次。
  
  「什麼?!」這回子婷可聽清楚了。
  
  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凌浩彬再攫獲住她的唇,子婷嬌吟一聲,陷入他所布下的情愛之中。他輕啟她的唇齒,進佔她崩了的堡壘,他極盡所有的溫柔,傾注所有的愛意,吸吮她的甜蜜及芳香。
  
  子婷好不容易找回一絲理智,用手推開他厚實的胸膛,「放開我!」她從齒縫中迸出這句話。
  
  凌浩彬帶著眷戀,不捨地離開了她的唇。
  
  「騙人!」子婷恨聲地丟下一句,然後便別過頭去不看他。
  
  「我騙你什麼?」凌浩彬不解地問。
  
  「你說……你愛我……」
  
  凌浩彬開始討厭她這種冥頑不靈的性格,明明都已經接受他了,為什麼不坦承接受?他歎了口氣,沒法子,誰教他要愛上她?
  
  他輕輕將她的臉扳回,和他面對面,「你敢說我不愛你?我若不愛你,也不會每天捧著一束花到你學校去當傻瓜?我若不愛你,又怎麼會夜夜在你家樓下徘徊不去?明知你不願見我,但我仍心存一線希望,我別無所求,只求能見你一面。」
  
  子婷沒有掙扎、沒有出言相識,只是安靜的聽他訴說衷曲。
  
  「老天!你不知道我是多麼的思念你?多麼渴望見你一面,當你出現在我眼前時,我還以為我在作夢,當時我心想就算是作夢也好,我都要把你牢牢抓住,不再讓你逃了。」凌浩彬充滿愛意的眼神,讓子婷醉了,他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又接著說:「為了一個人茶不思、飯不想的,你想這個男人是怎麼了?」
  
  凌浩彬的這句話惹出了子婷急欲奪眶而出的淚水,她無言的凝視著他斯文俊朗的臉孔。
  
  凌浩彬深情地望了她一眼,又繼續說:「我不敢要求你原諒我魯莽的行為,我曾糟蹋過你的心,無視你的情,像我這樣一個壞男人,不知道你是否還要他?」
  
  子婷熱淚盈眶的伸手觸摸他削瘦的臉龐,堅決地說:「要,我當然要,這一輩子我要定你了。」
  
  聞言,凌浩彬臉上浮現出一個安慰且迷人的笑容,他再度吻上了她的唇,一邊輕啄她的唇,他一邊低聲問道:「嫁給我,子婷,嫁給我,好嗎?」
  
  子婷雙手圈上他的頸項,主動迎向了他的唇,用行動來說明她的諾言。
  
  她癡情等候,終於等到了這一生她最深愛的人,她已無憾了。
  
  冰兒倚靠在丈夫溫暖的懷中看著時裝雜誌,愜意閒適,尤其是在這帶點涼意的午後,更令她有點想睡了,她不禁打了個哈欠。
  
  勒迪士見著妻子的大呵欠,拍拍她的粉頰,替她振作精神,「不知道是誰告訴我,她今天絕不睡午覺,想陪我整個下午的啊?」他揶揄的說。
  
  冰兒聞言,立即正襟危坐,找回自己僅剩的振奮精神,可是沒多久,她又打哈欠了。
  
  「我看你別逞強,還是上樓睡吧!」勒迪士體恤妻子的勞累,好言勸她。
  
  「全都是你不好!」冰兒非但未言謝,反倒指責起丈夫的不是。
  
  「我又哪裡不好?」勒迪士一臉的無辜。
  
  「當然是你不好,要不是你每天都要我睡午覺,我也不會養成習慣,現在也就不會頻頻打哈欠了。」冰兒闔上了雜誌,理直氣壯地說。
  
  勒迪士露出一抹微笑,反抱住妻子,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那我陪你一起睡如何?」
  
  霎時,冰兒白皙的一張臉,像顆熟透的紅蘋果,她害臊地轉過身捶打他的胸膛,「你就只會欺侮我。」
  
  勒迪士笑著抓住她的一拳頭,毫無預警的吻上她的唇,她一下就軟化了,完全融化在他的柔情之中。
  
  「咳、咳。」查姆乾咳了兩聲,提醒正在親熱的兩人他的存在。
  
  居然被查姆看見了!冰兒第一個念頭就是將臉埋進丈夫厚實的胸膛裡,不敢直視查姆。
  
  「什麼事?」勒迪士若無其事的問。
  
  「夫人的大哥和他的未婚妻來找夫人……」
  
  未婚妻?冰兒一聽,也顧不得害羞,立刻跳出丈夫的懷抱,欲跑去一探究竟,但卻反被他一把圈住腰,動彈不得。
  
  「天昊,放手,我要去看看哥的未婚妻是誰?」冰兒用力掙脫丈夫的箝制,卻是徒勞無功。
  
  「你等下不就可以看見了。」勒迪士笑著說。
  
  「我才不想看見她咧,哥一定是不要子婷,改娶別人了。」冰兒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定了凌浩彬的罪。
  
  勒迪士向查姆使了個眼色,查姆點了個頭,便轉身出廳。
  
  「我要趕走她,我只允許子婷當我的嫂嫂。」冰兒一臉的堅決,似在表明她的言出必行。
  
  「冰兒——冷靜點。」
  
  「天昊,幫我趕走她好不好?」冰兒反過來向丈夫撒嬌。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7 00:59:58

  勒迪士不為所動的看著她道:「別胡鬧了,你又還沒見到你未來的嫂嫂,怎麼就一口咬定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子婷呢?」
  
  冰兒側著頭想,覺得聶天昊講得有理,而她無理,只好乖乖的安分坐到他的身旁。
  
  「冰兒!」子婷甫剛踏進門,便急著喊,她迫不及待地要和冰兒分享她的喜悅。
  
  凌浩彬及時摟住了她的腰,阻止了她的小跑步,「你現在不是普通的身體了,還像小孩子一樣活蹦亂跳。」
  
  他的嘮叨聽在子婷的耳裡,卻是甜言密語,「是!是!是!我不跑,我用走的。」她改走蓮花步的和冰兒來一個正面擁抱。
  
  「真的是你子婷?!你要當我的嫂嫂了?」冰兒不敢相信,同時又理所當然的承認子婷是她的嫂嫂。
  
  「你說呢?」子婷俏皮的反問冰兒。
  
  冰兒仔細上下打量子婷,她和前一陣子簡下有天壤之別,身子胖回來了,臉色也非常紅潤,滿臉的喜氣,一定是愛情的力量才會造成這麼大的改變。
  
  「子婷,快來坐下,別站太久。」
  
  凌浩彬又在對她嘮叨,不得已,子婷應了聲:「好!」然後乖乖的到他身邊坐下。
  
  這是我所認識的方子婷?冰兒有點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子婷一向是大女人主義至上,如今卻甘願做個小女人?
  
  「冰兒,你也坐下。」勒迪士拍拍身旁的位子,而盯著子婷猛瞧的冰兒,也只好乖乖的坐下。
  
  直到查姆把茶端上,冰兒再也忍不住的出聲問:「子婷,你是哪根筋不對?居然這麼聽哥的話。」
  
  「我聽話?」子婷輕聲笑了出來,她轉臉柔柔的問凌浩彬:「我聽話嗎?浩彬?」
  
  凌浩彬連忙搖頭否定,子婷一向活潑好動,一點也不顧忌自己是有身孕的人,到處亂跑不說,還東跳西跳的到處瘋,把他的叮嚀全當成耳邊風。
  
  逼不得已,他只好替她辦了休學,每天接她一起上下班,好就近監視她的一舉一動,以免一個不注意,有了意外,到時候他怎麼向抱孫心切的父母交代?
  
  「你看到啦!我不是像以前一樣活潑好動,浩彬都快被我逼瘋了。」子婷一臉幸福微笑地說。
  
  冰兒直覺奇怪,子婷活潑好動是她的本性,怎麼會把凌浩彬逼瘋呢?奇怪!她真是覺得有點奇怪。
  
  在客人面前一向不多話的勒迪士突然冒出了一句話:「打算哪時候結婚?」
  
  「如果時間允許的話,可能就在下個月中旬。」凌浩彬回答他的問題。
  
  「怎麼那麼快?」冰兒好奇的問。
  
  「不快不行啊!到時候肚子都大了再行婚禮,會被人當成笑柄的。」子婷含羞的說。
  
  「肚子大?」冰兒腦筋一時還轉不過來。
  
  「你明年六月等著當姑姑吧!」子婷自覺講得夠清楚了。
  
  「姑姑……」冰兒默念一遍,然後哇的大叫一聲,很不確定的問子婷:「你懷孕了?」
  
  子婷帶笑的看著她,「如假包換!」
  
  這時冰兒才明白那時令凌浩彬困擾不已的「那檔子事」,原來是……
  
  「哥,你手腳挺快的嘛!」冰兒揶揄地說,她這是在懲罰他不吐露實情。
  
  凌浩彬掛著尷尬的笑,看向他未來的老婆——子婷。
  
  「你呢?怎麼不快生一個?到時我小孩出生也好有個伴啊!」
  
  子婷的一句話,引來了冰兒和聶天昊對看一眼,然後她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還早嘛——」她敷衍地道,如果被他們知道她跟聶天昊根本就還沒有……他們會怎麼想。
  
  「是啊!我們不急,我還想和冰兒多過幾年兩人世界的生活。」勒迪士出聲替妻子解危。
  
  「天昊——」冰兒自覺對不起丈夫,但他用體諒的眼神安慰她,令她寬心。
  
  突然,子婷驚叫一聲,指著聶天昊的眼睛說:「你的眼睛……是銀色的……」
  
  凌浩彬在子婷的指引下,也見到了勒迪士那雙不輕易示人的雙眼。
  
  勒迪士暗忖:糟了,他忘了把墨鏡戴上,看來他必須施法抹去他們這段記憶。
  
  正當他口裡唸唸有詞,子婷的—句話讓他忘了咒語。
  
  「你的眼睛好漂亮?你是混血兒嗎?」
  
  子婷誠摯的讚美,勒迪士不知該怎麼回答她?
  
  冰兒用雙手摀住了丈夫的雙眼,不依的嬌聲叫道:「這是我專用的,你們看不得。」
  
  瞧她一副霸道的模樣,真不知是跟誰學壞的?子婷不甘示弱的摟住了凌浩彬的腰,依偎在他的胸膛,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模仿冰兒的口氣頂撞回去,「這是我專用的,你們碰不得。」
  
  凌浩彬無奈地看著這兩個把他們兩個大男人當成寵物看待的女人。
  
  勒迪士則是拉下了妻子的小手說:「別鬧了!」
  
  而凌浩彬也拉開了子婷的手,在她耳邊輕聲說:「你的專用權在晚上,白天的專用權可是是在我自己。」惹得她羞紅了臉。
  
  看見子婷的臉紅了,冰兒直覺反應:「哇——你們在講色情話……」
  
  勒迪士及時摀住了她的嘴,截斷了她要說的話,逕自說:「時間正好,你們別急著走,陪我和冰兒喝杯下午茶吧!」
  
  冰兒一聽見下午茶時間到了,立刻向丈夫保證她會乖乖的,不和子婷作對,以保全她最愛的下午茶時間。
  
  歡樂的時光總是走得最匆促,飲過下午茶,凌浩彬和子婷自覺打擾太久了,起身準備離開。
  
  冰兒堅持要送他們出大門,勒迪士拗不過妻子的堅持,只好一同陪伴她,送凌浩彬和子婷出大門,直到他們坐上車,冰兒還依依不捨的站在原地。
  
  「冰兒,我們可以進去了吧!」勒迪士輕拍了拍妻子的肩。
  
  「你先進去,我要看哥和子婷他們的車走遠了,我才進去。」冰兒仍不捨將視線調離。
  
  「冰兒——」
  
  冰兒決心這次她絕不輕易妥協,「我不會出大門一步的,你放心好了,我會站在原地,看他們走遠了,我就會進去,我保證!」
  
  勒迪士本不願答應,但見子婷在車上熱切地和冰兒揮手道別,心想:倒也無妨,反正只要一下子凌浩彬的車就會開遠了,「那好,車子一走遠,你就要立刻進來。」
  
  「好。」冰兒飛快在他頰上印了一個吻。
  
  聶天昊無奈,只好先進去幫忙查姆收拾杯盤。
  
  子婷見著這畫面不以為然的別過臉,然後又轉過臉向她比了個「羞羞臉」的手勢。
  
  「冰兒,拜拜!」子婷頭和手伸出窗外向她道別。
  
  「拜!」冰兒也伸出手向她揮別。
  
  沒一會兒,她見子婷吐了吐舌頭,然後不情願的把頭伸進去,「鐵定是被哥罵了。」她輕笑了幾聲。
  
  一轉眼,凌浩彬的車子在不遠處停下來,只見子婷打開車門,向她直奔而來,好像有話要告訴她的樣子,結果在途中不慎跌倒,冰兒一驚,忘了她向聶天昊的保證,按了在眼前的開關,輸入電子鎖的密碼,密碼還是她人前偷瞄來的,沒想到此刻派上用場。
  
  門一開,她立刻朝跌倒在地的子婷奔去,生怕她會因此而失掉了她的小寶寶。
  
  「子婷,你有沒有怎麼樣?」冰兒緊張地問,她看子婷好像挺難過的,「我叫哥趕緊送你到醫院。」
  
  但一抬頭,她並未發現凌浩彬的車子,她覺得奇怪,怎麼回事?凌浩彬和車子怎麼都不見了?她剛才還看見它就停在前頭的,怎麼突然間消失了?
  
  在她納悶當口,子婷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肩頭,她痛呼一聲,正在奇怪子婷的力氣哪時變大了,一個陌生的女聲響起。
  
  「你上當了,安蜜兒。」
  
  這個陌生的女聲,不是她所熟悉的子婷。
  
  「冰兒。」聶天昊的叫喚聲從屋內傳來。
  
  「天——」冰兒來不及叫喚丈夫,冷月已急忙抓住了她的手臂,轉身消失在聶宅前面。
  
  「你是誰?」冰兒一轉眼,眼前的女子早已不是子婷的模樣,而是一個五官搶眼、肌膚如雪的絕色美女。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將你帶回魔界。」
  
  魔界?冰兒心想自己一定是聽錯了,這個名詞一向只出現在漫畫、小說,及古老的故事裡,「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你看看下面。」
  
  這不看還好,一看,冰兒的三魂七魄跑掉了一半,難怪她覺得腳底涼颼颼,也不踏實,原來她正站在一朵白雪上面,下面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教人看不清是什麼?
  
  「你到底是誰?魔界又是什麼地方?」她開始意識到情況的真實,並不是一場夢而已。
  
  冷月瞟了她一眼,「看來你真的是沒有了以前的記憶了,那我也不需要多說什麼。」
  
  「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記憶的?快放我回去,我要回去天昊的身邊。」
  
  「天昊?!」冷月抬了抬眉,「你是在指勒迪士王子?」
  
  冰兒眼睛瞪得像銅鈴般大,為什麼這個女子老是在說些她不懂的話?
  
  「什麼王子?天昊是天昊,根本不是什麼……什麼王子的。」她反駁冷月。
  
  冷月頗為訝異的看著她,儘管她已是凡人之軀了,可是她的能力似乎沒有完全消失,不然她哪來的膽量敢頂撞她?而且她身上隱隱約約透露出一點神光。
  
  「你果真是安蜜兒,本來我還半信半疑的,原來狄華王子說的是真的,那我也沒白費一番工夫將你抓來。」
  
  安蜜兒,又是安蜜兒,她記得畫中的安蜜兒是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女人,她可是道道地地的中國人,可是為什麼那麼多一見到她的人都叫她安蜜兒?
  
  「喂!我叫凌穎冰,才不是什麼安蜜兒。」冰兒心裡打算好,等回去後,她一定要將那幅畫給收起來,以免到時候每個人一見到她,都叫她安蜜兒。
  
  「我才不管你是誰,總之你是勒迪士王子所重視的人,那你就有利用價值。」冷月冷冷地說。
  
  「你口口聲聲的叫天昊為王子,你是不是腦筋錯亂啊?天昊他又不會飛天,也不會遁地,我看你是抓錯我,也認錯人了。」冰兒義正辭嚴詞地指正冷月,她所認識的聶天昊是活生生的人,道道地地的凡人,跟什麼魔界的,都扯不上一點關係。
  
  「哼!」冷月冷哼一聲,不理會她。
  
  冰兒索性緊閉眼睛,企圖催眠自己,口中喃喃念道:「這是夢,這是夢,這是一場夢,這是夢……」
  
  冷月冰冷的臉孔,有了一絲嘲笑的意味。心想:這種沒大腦的幼稚女孩,憑哪一點牽引著勒迪士王子的心?還為了她背叛魯西華大王,愈看愈不值得。
  
  「既然你想睡,那我就讓你睡。」冷月在冰兒的臉上輕吐一口寒氣,冰兒立即變成一個冷凍美人。
  
  「這樣安靜多了。」冷月歎了口氣地,這樣自己也不必再和她多費唇舌,魔界的入口就在不遠處,只要把安蜜兒交給狄華王子,那她的任務也就順利圓滿達成。
  
  「站住!」一聲斥喝,和一面隱形光牆,讓冷月碰了壁。
  
  「是誰?給我滾出來!」冷月怒吼一句,膽敢和四大魔人作對,這人鐵定是不想活了,可是在這空蕩的第三度空間,只有颼颼的涼風和充滿孤獨的氣息存在。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7 01:00:40

  第9章
  
  「該死!」勒迪士憤怒的發出一拳,一株巨大的樹立即成了兩半。
  
  「王子,別著急,我們再找找看。」眼看勒迪士快失去理智,查姆連忙出聲安慰。
  
  「查姆,你說,會是誰抓走了安蜜兒?」勒迪士冷眼向他掃視過來,冷得令人不敢直視。
  
  「這……我不清楚。」查姆囁嚅地說。
  
  「混蛋!」勒迪士又再度破口大罵,他向天發出了凌厲的一掌,頓時天空響起了一陣雷聲,「只要被我抓到那個人,我絕不輕饒他!」他神情兇惡地說。
  
  查姆在一旁不敢開口,惟恐一開口,勒迪士會更加憤怒、更加喪失理智,可是不開口勸阻他又不行,他可不想人間變成他發洩怒氣的地方。
  
  「王子,我們要不要回魔界找找?搞不好夫人是被人抓到魔界去了。」這只是他的猜測罷了。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他怎麼會沒想到這一層呢?「查姆,我們回魔界。」勒迪士立刻作下決定。
  
  「是!」
  
  接著,只見兩根光柱直通天空,那便是勒迪士及查姆。
  
  冷風颼颼,不斷地從冷月的耳邊掠過,她正在和一個隱形的敵人對峙著。
  
  「我再警告你一次,放下那個女孩。」
  
  聲音又在四周響起,但冷月依舊找不出這神秘人的所在,「卑鄙小人,只會暗箭傷人!」她譏諷的道,想要激那人自動現身。
  
  「冷月,我無意傷害你,你還是放下那個女孩吧!」
  
  「只要你肯出現在我面前,讓我知道你是誰,我可以考慮放下這個女孩。」
  
  「好——」
  
  一個窈窕的身影,立刻映入冷月的眼中,「裡雅公主,你為什麼……」她大感不解。
  
  「請你放了那個女孩,冷月。」裡雅冷冷地再說一次。
  
  冷月並沒打算放了安蜜兒,她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誰有那股強大的魔力可以阻擋她的去路,結果這人是裡雅……
  
  「裡雅公主,很抱歉,我不能違抗魯西華大王的命令。」情急之下冷月搬出了魔王魯西華的名諱,想要鎮住上前這敵人的氣勢。
  
  裡雅不以為然挑高眉,不客氣的回嘴:「哦?你是為魯西華大王辦事啊?我還以為你是在替狄華辦事呢!」
  
  「你知道了?」冷月有些震驚,她和狄華王子的關係,一向都隱藏得很好,怎麼……
  
  「你怎麼知道的?」
  
  「我是無意間知道的,狄華一直對魔王這個位子虎視眈眈,他一心一意想剷除阻擋他登王之路的人。勒迪士首當其衝,被他激到人間去和安蜜兒相守,接下來他要除掉的人就是我啦!我一向看他不順眼,他也不曾給我好臉色看,既然他敢差人來監視我的一舉一動,那我為什麼不敢?至於你和狄華的談話,全是我派去潛伏在他身邊的人所偷聽到的……」裡雅邊說明一切,邊向冷月逼進,「冷月,憑你的身份……狄華是不會要你的,你又何必為他神魂顛倒呢?」
  
  「那不關你的事!」冷月不耐的回一句,她一點也不理會裡雅的挑撥。
  
  「我也懶得管,我只要你交出安蜜兒。」裡雅一個閃身,從她身邊奪回了昏迷不醒的安蜜兒。
  
  「裡雅公主,你太過分了!」冷月上前一步,欲發招襲擊裡雅。
  
  「冷月,住手!」
  
  一個英俊挺拔的男人在她們的面前出現了。
  
  「果然是你。」冷月憤怒的向這男人發了一掌寒氣。
  
  只見他雙手一縮,瞬間將她的寒氣化為虛無,這個男人不是別人,他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石魔亞斯。
  
  「這麼久不見,沒想到你的魔力又大增了。」冷月冷笑一聲。
  
  「我不變強一點的話,怎麼保護大王托付給我的裡雅公主?」亞斯慢條斯理的回答。
  
  「亞斯,別跟她敘舊了,你快來幫我看看安蜜兒,她整個人都被冰凍住了。」裡雅試了好幾種方法,都無法化解掉冰兒身上的那層冷霜。
  
  冷月冷冷的笑了起來,「既然你們有法子將她從我手中搶走,那就看看你們有沒有法子解我下的咒。」語畢,她的笑聲及她的身影,在白霧中慢慢消失。
  
  「亞斯,怎麼辦?」裡雅無助地看向他。
  
  「公主別怕,查姆會有辦法的,我們首先要消除她的記憶才行。」
  
  經亞斯一提醒,裡雅才想起雪魔冷月的剋星正是和勒迪士同一陣線的炎魔查姆,於是她安心的將掌心放在冰兒的額頭上,然後念起咒語。
  
  勒迪士和查姆這時正好趕到。
  
  「裡雅,你在幹什麼?」勒迪士見裡雅將手放在安蜜兒的額頭上,直覺得以為她是在對安蜜兒施以毒手,他連忙趕過去,一把推開已施法完畢的裡雅。
  
  裡雅惱怒的看著勒迪士,向他發出一掌,旋即離去。
  
  勒迪士輕易交過她發出的掌氣,他緊張地看著懷中被冰凍起來的安蜜兒。
  
  「安蜜兒,安蜜兒。」無論他叫了幾次,安蜜兒都毫無反應、也毫無知覺。於是他回過身,憤怒的指著亞斯斥道:「你!你和裡雅到底對安蜜兒做了什麼?」
  
  在一旁的查姆認出了他,「亞斯,是你嗎?」
  
  亞斯淡淡一笑,沒有理會勒迪士的指責,逕自向查姆說道:「查姆,這個女孩中了冷月的魔法,你可能有法子救她。」
  
  「冷月?難道是冷月抓走了夫人?」查姆詢問亞斯。
  
  亞斯但笑不語,向勒迪士打了個揖,接著道:「王子,我們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勒迪士點頭允諾,將冰兒交給查姆,和亞斯走向一旁。
  
  「你想說什麼?」勒迪士警戒地問,他不願相信眼前這個笑咪咪的男子竟是四大魔人之首。
  
  「王子,我只是希望你對裡雅公主好一點。」
  
  勒迪士挑高了眉,怪異的看著亞斯道:「裡雅不需要我對她好。」
  
  「王子,你錯了,裡雅公主為了幫你,不知頂撞大王多少回了……」
  
  「我沒要她幫我。」勒迪士講得理直氣壯。
  
  「裡雅公主……打從一出世就沒見著她親生母親,大王也沒關心過她的死活……—比起她,你已經實屬幸運了。」亞斯幽幽地歎了口氣,也不願多說了,「請你相信裡雅公主,她絕沒有傷害你的心上人,她只是幫她抹去了一段不愉快的記憶罷了。」說完,他帶著笑容在勒迪士眼前慢慢消失。
  
  其實勒迪士很想告訴他,裡雅有他就足夠了,她不再需要任何人,身為魔界人,不需有感情的羈絆,不然下場就和他一樣,他不希望裡雅同他一樣走上這條不歸路。
  
  「王子,我們回去吧!」見亞斯已離去,查姆抱著安蜜兒走向勒迪士。
  
  「安蜜兒怎麼樣了?」勒迪士撫摸安蜜兒細嫩的粉頰問道。
  
  「我已經解了冷月在她身上所施的法,她會沒事的。」
  
  「查姆,辛苦你了。」
  
  聞言,查姆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他印象中的冷酷王子,好像慢慢變得比較唷人情味了。
  
  「我們回去吧!」勒迪士平靜地說,他已不想再去追究冷月究竟用了什麼方法騙出安蜜兒,只要安蜜兒回到他身邊,他已滿足。
  
  「是。」查姆低應了聲。
  
  於是兩人緩緩步出屬於魔界的領域,回到了聶家。
  
  魔界。狄華宮殿「王子,對不起!要不是裡雅公主和石魔亞斯,我早就把安蜜兒帶回魔界來了。」冷月深感愧疚,當初她還拍胸脯保證絕對成功,結果卻……
  
  真是枉費她浪費那麼多時間去觀察和搜尋有關安蜜兒的一切資料,而且還費心地將自己隱入空氣中,不讓勒迪士察覺出來,眼看她的計劃就要成功了,卻碰上了專和狄華作對的裡雅,和她的貼身保鏢亞斯,真是倒楣到家了。
  
  「冷月,沒關係,勝敗乃是兵家常事,況且只是一次的失敗,並不代表永遠的失敗。」
  
  在狄華刻意的隱藏下,冷月根本就無法得知他是喜或怒,但他就是如此,故意讓人猜不著,平添了他的神秘感。
  
  「可是……」
  
  「我自有辦法把安蜜兒抓回魔界,所以你別太自責。」
  
  見狄華浮現自信的笑容,冷月也不再說什麼,只好告退,回到她的雪殿去。
  
  人間。聶宅「哈啾!」冰兒才剛起床,便打了個大噴嚏。
  
  怎麼回事?她感冒了嗎?不可能吧!她用手摸了一下身旁的床位,是空的,難道聶天昊沒進房睡?
  
  她拉開被單下床,梳洗一番。梳洗完後,她立即衝到書房,瞥見書房的門敝開,裡頭空無一人,他去哪裡?
  
  她下樓想找尋聶天昊的身影,卻不經意看見了掛在壁上的那幅畫,那幅落款安蜜兒的畫。
  
  她盯著畫看,她直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些事,是什麼事?她努力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唯獨對眼前的這幅畫,好像有點印象,她好像說過要把它收起來,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把它收起來呢?
  
  「冰兒,你在幹什麼?」聶天昊正想上樓看她睡醒了沒,沒想到卻在樓梯間撞見她猛瞧著那幅畫。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冰兒一轉頭,看見了她一早便急忙要找的人,她親愛的丈夫,於是順口問出她對這幅畫的疑惑:「天昊,這幅畫好怪喔!」
  
  「哪裡奇怪?」他饒富興味的看著一早就要找他麻煩的愛妻。
  
  「這個天使。」冰兒指著畫中的安蜜兒,「她的手上怎麼拿了一根黑羽毛?」談到黑羽毛,她回想起那曾擺在她床頭的黑羽毛,思緒飄到那恍若已隔世的時光……
  
  「這背後有一個故事。」勒迪士幽幽地說。
  
  勒迪土的話使冰兒驀然回過神,「什麼故事?」她好奇地問。
  
  「你想知道?」勒迪士深情的凝視著她。
  
  冰兒非常感興趣的猛點頭。
  
  「如果這故事結局不好,是個悲劇……這樣你還想聽嗎?」
  
  「我想聽。」冰兒毫不考慮就回答。
  
  於是兩人便在樓梯口坐下,勒迪士帶著感傷的口吻開始訴說:「在古時候,世界分為三界,這三界分別為天界、魔界及人界。」
  
  「接著呢?」冰兒支著下巴等他一口氣說完。
  
  「天界是擁有至高無上神力的天使們居住的地方;魔界則理所當然的屬於魔王魯西華所掌著;至於人界,就是一般人所居住的。」
  
  「這些我在一些書上都看過,我想知道的是有關於那個天使。」冰兒迫切想知道在這美麗天使的身上會有什麼悲劇發生?
  
  「安蜜兒,這個天使叫做安蜜兒……」
  
  「安——蜜——兒。」她喃喃地重複了一遍,彷彿有點熟悉的感覺。
  
  「是的,如你所見,安蜜兒長得非常漂亮,而且溫柔單純,她在天界原本是位快樂無憂的天使,直到有一天……她不小心闖進了魔界,並在魔界裡迷路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7 01:01:02

  冰兒屏住氣神的聆聽他繼續講下去。
  
  「結果正當她不知該如何是好時,一個惡魔恰巧出現在她眼前,這惡魔身上的衣著、翅膀都和她成強烈對比,但她並沒有被這個惡魔嚇跑、也沒有尖叫,反而帶著好奇的眼光研究起他來……
  
  「其實這個惡魔在見到安蜜兒第一眼時,就被她那雙清澈如潭水的眼睛給吸引住了,他就傻愣愣地呆住了,任憑安蜜兒的目光在他身上探索……」
  
  「這個惡魔叫什麼名字?」冰兒天真的問道。
  
  「勒迪士,他的名字是勒迪士。」他帶著沙啞的聲音說。
  
  「勒——迪——士。」一股似曾聽聞的感受湧上心頭,冰兒好奇地出聲催促:「接下來呢?」
  
  「接下來……接下來就如一般人可想像得到的情節一樣,他們愛上了彼此,但同時也是他們不幸的開始……
  
  「不知怎麼著,他們的戀情被揭發,天界不允許有這種天、魔戀情的事發生,於是他們抓回了安蜜兒,派人審判她,於是她就被罰到人間來帶罪修行;至於那個惡魔勒迪士,由於他身為魔界的第一王子,竟和天界人私通,在人民的眼中,他的聲譽急速下降,魔王魯西華為了服眾,便將勒迪士關進魔界的禁地——烈火獄中,受了整整二十載的烈火煎熬,二十年後,終於,他自由了……」語畢,勒迪土轉頭看了冰兒,沒想到卻見到她眼眶中盈滿淚水,「冰兒,你怎麼了?」他抬起她的臉深情注視。
  
  冰兒也說不上自己怎麼了,反正她就是有股想好好哭一場的衝動,她開始懷疑這個故事的真實性,她的直覺告訴她這是個真實的故事,可是她卻不得不懷疑天界、魔界是否真的存在?
  
  「天昊,這個故事是真的嗎?」
  
  勒迪士猶豫了一下,「這是祖先流傳下來的故事,是真是假?已無從考證。」
  
  「這樣哦!」她有些失望。
  
  雖然這故事很簡短,沒有太多感人肺腑的情節,可是這個故事卻讓她留下深刻的印象,為什麼呢?她也不解,可能只能用「緣分」兩個字解釋了。
  
  「好了,故事說完了,你該下樓去吃早飯了。」勒迪士不忍見她淚眼婆娑,於是將她拉起身來。
  
  「那你呢?不吃嗎?」冰兒抬眼望他。
  
  「我有點累,想去躺一下。」勒迪士簡略的一語帶過,他總不能告訴她說,他守了她一夜,擔心冷月在她身上所施的咒會對她日後造成影響,經查姆再三保證後,他才放心的離開她,到庭園巡視一下,確定沒追兵,他才又上樓來,結果卻遇上了醒來的她。
  
  累?她第一次聽到聶天昊說累,冰兒緊張的拉著他的手問道:「你是不是生病了?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
  
  勒迪士拍拍她的手,要她放心,「我沒事,只是昨晚一夜沒睡……」
  
  「為了公事?」冰兒抬眼看著他,心疼地問。
  
  勒迪士點點頭,未做正面答覆,「快下去吃早餐,查姆在等著你。」他輕拍了一下她的臉頰。
  
  「好。」冰兒順從地應了聲,便步下階梯,往餐桌走去。
  
  吃完早飯後,冰兒原本打算去看看聶天昊,但查姆要她讓他休息,不要打擾他,所以她只好作罷,陪著查姆一起漫步庭園中。
  
  自從她和聶天昊的感情愈來愈好之後,她就較少有機會去接觸查姆了,現在正好是促進交流的好時機。
  
  「查姆。」她喚了他一聲。
  
  「什麼事?夫人?」查姆報以微笑。
  
  「你的名字很有外國人的味道,你父親怎麼會取這麼一個外國味很濃的名字?」冰兒問了藏在她心中許久的問題。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從小就是個……孤兒,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幫我取這個名字的。」查姆支支吾吾地說。他自小就沒父沒母,是炎魔李歐將他扶養長大,且培養他成為炎魔的繼承人。
  
  「喔。」冰兒輕應了聲,沒想到她好奇的一問,竟說中的查姆的傷心事。她感到有些愧疚,不知如何接話。
  
  「夫人,草都長那麼長了,我們去除草好不好?」見夫人無意再追問,查姆連忙將話題一轉,以免露出馬腳。
  
  「可是我不會用除草機呀!」
  
  「沒關係,我教你。」
  
  冰兒點了頭,心想:有事做總比沒事做好,她已經閒到快要發霉了。
  
  「那你在這等一下,我去拿除草機。」查姆踩著愉快的步伐向倉庫跑去。
  
  等待中冰兒站在原地伸伸懶腰,做些小運動,突然腦中傳來了呼喚的聲音:「安蜜兒,來,來這邊。」
  
  冰兒用力甩了甩頭,心想是睡眠不足還是睡太飽了?以致產生了這種幻覺。
  
  她仰頭看著天空,不斷地吸收氣吐氣、吸氣、吐氣,但腦中那呼喚的聲音卻又再響起。
  
  「安蜜兒,來,來這邊。」
  
  冰兒狐疑的看看四周,心想:在這寬廣的庭園中只有她一人,怎麼會出現其他人的聲音?大概又是幻覺吧!於是她又甩了甩頭,不去理會它!
  
  但第三次,她的腦中又出現了聲音,她想,或許有人在門外,於是她舉步向大門方向走。果真如她所想,門外站著一個人,一個令人眼睛一亮的翩翩美男子。
  
  「把門打開。」狄華對她下達著命令。
  
  聞言冰兒身子一顫,腦中像受到什麼衝擊似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按下電腦密碼,打開了聶家大宅的大門。
  
  見狀,狄華露出得意的笑容,下達下一個指令,「走出來。」
  
  此時的冰兒已無任何的自我意識,像個傀儡一樣受人控制,她慢慢走向狄華……
  
  「夫人!」從倉庫取出除草機的查姆驚見冰兒走出大門,慌張的大叫。
  
  但冰兒已受到狄華的掌握,他微微地對追出來的查姆咧嘴一笑,「請你幫我轉告勒迪士,如果他真的愛這個女孩,就煩請他移駕到我的宮殿。」
  
  查姆不敢採取任何行動,畢竟冰兒現在正受他的控制,他只能任憑狄華帶著她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唯一能做得是趕快去通知勒迪士。
  
  冰兒緩緩地醒來,發現她睡在一張柔軟而陌生的床上,四周的景物,彷彿在夢中見過。那她現在該不會是在作夢吧!她事實豐疑惑緩緩下床。
  
  「你醒了?」一張似曾相識的臉孔,映入她的眼簾,她發現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你是誰?這又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我的宮殿。」狄華簡短的回答。
  
  宮殿?!冰兒一個頭兩個大,她是怎麼了?掉入了時光隧道?她到底是身處何處呢?她無法思考,只能瞪大眼地看向對方。
  
  「你難道連一點印象也沒有?」狄華看她不像是在裝傻,不禁揣測難道她前世的記憶尚未解開。
  
  「你在說什麼?我一點也不懂,天昊在哪裡?」冰兒開始有點慌了。
  
  「天昊?!我想你說得是勒迪士吧,他就快來了。」
  
  勒迪士?這不是天昊早上所講故事中的男主角嗎?「誰是勒迪士?」
  
  聞言,狄華狂笑不已,「安蜜兒,看來你需要有人喚醒你的記憶才行。」
  
  冰兒本能的退後一步,「我叫凌穎冰,不叫安蜜兒。」
  
  「別擔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我只是想幫你重拾記憶罷了。」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我要回家。」冰兒再次看了看四周,「這鬼地方到底是哪裡?」
  
  「這兒,我沒告訴你嗎?這裡是魔界。」
  
  「魔界?!」冰兒被這個名字震懾住了,「你帶我來這裡幹嘛?」
  
  「我只是想利用你引來勒迪士。」
  
  又是這個名字,眼前這個俊挺卻有著幾分邪氣的男人叫她安蜜兒,叫聶天昊是勒迪士,再湊上早上的那一個故事不會的!她的腦筋很清楚,她是凌穎冰,才不是那個叫安蜜兒的天使,絕對不可能!
  
  「安蜜兒……」
  
  不待狄華說完,冰兒的表情隨之一變,她摀住耳朵,拚命的搖頭否認,「我不是安蜜兒,我不是安蜜兒。」
  
  看到她此種抗拒的反應,狄華打從心底為勒迪士感到悲哀,「二十年前,你和勒迪士為了相愛而受到懲罰;二十年後,他為了找尋被降到人間的你,拋下了王位,背叛了魯西華大王,沒想到非但沒有得到你的愛,還被你如此厭惡,勒迪士真是活該!」
  
  聽了他的話,冰兒不相信的搖了搖頭,但一想起聶天昊對她百般的疼愛,只是因為她是他前世的戀人,她不禁為聶天昊的這般深情不悔而感動。
  
  「狄華!快把冰兒交出來。」
  
  殿外傳來一陣叫囂聲,狄華瞄了冰兒一眼,嘴角浮現一抹詭異的笑。
  
  「看來是你的救星到了。」他很不懂得憐香惜玉的強拉她的手,走出宮殿。
  
  就在宮殿外,冰兒瞧見一身黑衣,頭戴環箍,滿臉冰霜的聶天昊,他身上散發出一種不容違抗的氣勢。
  
  這不是她認識的聶天昊,聶天昊對她溫柔得有如春風,不像眼前的這個人,他一點表情也沒有,更別提他會有溫柔的一面。
  
  「冰兒。」勒迪士一見她安然無事,喜悅之情早已融化了他那副冷面具。
  
  望著他眼中表露無遺的關心之情和臉上柔和的線條,冰兒心想:這才是她認識的聶天昊。
  
  「天昊!」冰兒才不管他是不是什麼王子,她認定他是聶天昊,是她凌穎冰的合法丈夫。
  
  「冰兒,他有沒有傷害你?」見她一臉蒼白,勒迪士心疼之情溢於言表。
  
  「我怎麼忍心傷害你心愛的女人?況且她長得這麼漂亮,教我都不忍下手呢!」狄華冷笑地說。
  
  聞言勒迪士為之氣惱,眼露凶光,面冒青筋,怒斥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的存在對我的威脅太大了,只要魔界有你在的一天,我就不可能會坐上魔界之王的寶座。」
  
  「我背叛魔界,早就不是什麼第一王子,你何苦擔心我會跟你爭?我對王位是一點興趣也沒有。」勒迪士坦白表明他的心意。
  
  「那又怎樣?魯西華大王派四大魔人去人間抓你回來,目的還不是要你乖乖當他的王位繼承人,他對你如此的重視與疼愛,我該如何自處?」狄華的言下之意,是拔掉他這顆眼中釘、肉中刺。
  
  「那你到底想要怎樣?」勒迪士冷聲地問,他對功名一向淡泊,一心只想和冰兒平靜的生活在一起,與世無爭。
  
  此時狄華將冰兒推至一旁,呼喚出他的護身利器——魔冥劍。
  
  「我不想怎樣,我只想殺了你。」他話未說完,拿著劍向勒迪士做正面攻擊。
  
  勒迪士無心和他決鬥,只好一味的閃躲,兩人從地上飛到半空中,「狄華,我不想跟你打。」
  
  「你不要也不行,只要你一死,王位非我莫屬。」狄華目露凶光地說,在他眼中,裡雅比勒迪士好對付多了。他的心裡只有權勢地位,唯有權勢地位才是最真實的,什麼愛?什麼情?他嗤之以鼻、不屑一顧。
  
  「夫人,我們快走吧!」查姆倏地出現在冰兒的身旁,使得一直在注意他們戰況的她嚇了一跳。
  
  「查姆?!」他一身的火紅讓她愣了住。
  
  「其實我也是魔界人。」查姆看出她的疑惑,主動為她解釋,「夫人,我們還是快離開這。」他拉起她的手,準備離開。
  
  冰兒甩開了他的手,嚷道:「我不走,要走我也要跟天昊一起走。」
  
  「夫人,你別在這節骨眼上使性子,你在這裡只會讓王子分心……」
  
  查姆的話未說完,狄華已射出一支箭,火速地往冰兒的方向衝來。
  
  「冰兒——」勒迪士驚天動地的一聲喊叫,劃破魔界灰暗的天際。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7 01:02:06

  第10章
  
  狄華應聲倒在冰兒的腳邊,查姆連忙護住了冰兒,兩人看著狄華手拿魔冥劍,心有不甘的瞪大眼睛,一動也不動的躺在地上。
  
  正當冰兒覺得奇怪,卻看狄華的身體漸漸化成黑砂,在地上消失,只剩他手中那把魔冥劍。
  
  「他死了。」查姆語氣平穩地說。
  
  「死了?!」冰兒掩面搖頭,不敢再看一眼。
  
  「冰兒。『』勒迪士從半空中一躍而下,瞥了一眼地上的那把魔冥劍,他壓根兒就不想殺狄華,要不是因為冰兒的情況危急,他也不會不顧一切的拔出神光劍,傾注所有的魔力在劍尖上,向狄華射去……
  
  「天昊。」冰兒直奔勒迪士的懷抱,將臉埋入她所熟悉的厚實胸膛中。
  
  勒迪士輕擁著冰兒,細聲安慰:「別怕,一切都過去了。」
  
  看著狄華遺留下來的魔冥劍,他心中儘是自責與惋惜,自責自己一時不察,以致出手太重;惋惜狄華是個人才,只可惜他太汲汲於功名利祿。
  
  「我們回家吧!」她對懷中的冰兒說。
  
  冰兒仰起她漂亮的臉蛋問道:「我真的是你的戀人安蜜兒?」
  
  「是的,你是我永生永世的戀人,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永遠都是我最深愛、最摯愛,也是最終的伴侶。」勒迪士深情地說。
  
  「天昊……」冰兒哽咽地無法言語。
  
  「為了你,我願當凡人,與你共度一生。」
  
  他深情的告白,讓冰兒泣不成聲。
  
  「冰兒,你喜歡身為魔界人的勒迪士,還是如凡人一般的聶天昊?」勒迪士輕撫她的髮絲問道。
  
  「當然是如凡人一般的你。」冰兒毫不猶豫的回答。
  
  勒迪士滿意的點點頭,將她打橫抱起,轉頭對查姆說:「我們回家吧!」
  
  「是!」查姆跟隨在後,三人一起回到他們的「家」。
  
  魔界。大殿「炎魔倒戈,風魔重傷,雪魔受人阻撓……」魯西華坐在王座上,眼中進射出怒光,射向在殿中的裡雅,「裡雅,你的膽子真大啊……」
  
  「大王,雪魔她打著您的名義替狄華辦事,我看不過去而加以阻撓,我做得合情合理……」
  
  「裡雅!」魯西華不禁勃然大怒,忿忿地打斷她的話,「別想試驗我的忍耐極限,我現在正在氣頭上,你若不想死得太難看,就給我閉嘴!」當他得知他所派去的四大魔人,非但沒有一人完成任務;反而賠了夫人又折兵,他憤怒至極,已經考慮要不要親自殺了勒迪士?
  
  裡雅本想再發言頂撞魯西華,殿內卻突然閃進一個身影。
  
  「大王!『』來人恭敬地向魯西華行禮,他是巡守魔界的巡魔人。
  
  魯西華看也不看他一眼的便問:有什麼事?;「狄華王子他被殺死了。」
  
  「什麼?!」聞言,魯西華驚愕得從王座上站起。
  
  裡雅更是驚慌惶恐,狄華的能力不弱,能置他於死地的人必是握有強大力量的人,在魔界誰敢對狄華動手?她找不出有那個膽子的人。
  
  「是勒迪士下的手?」魯西華心中已確定是勒迪士殺了狄華,他這一問,只是要確定他的判斷無誤。
  
  勒迪士?!怎麼可能?他理應在人界平靜生活著,怎麼會突然跑回魔界將狄華殺了?絕不可能是他,裡雅內心如此暗忖。
  
  「是有人看見勒迪士王子離去……」
  
  不等巡魔人講完,魯西華不耐地揮揮手說:「下去!」
  
  聞言,巡魔人趕緊告退,以免惹禍上身。
  
  「勒迪士,你辜負我的疼愛之情,好,那就由我親自來解決你吧!」魯西華冷哼一句,臉上現出一臉寒意。
  
  「大王!」裡雅大感事情不妙,此事若真要魯西華親自出面解決,勒迪士必死無疑。
  
  「裡雅,你想勸阻我嗎?」
  
  「我不敢。」
  
  魯西華挑高了眉,不悅的道:「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大王,我只是想告訴你,區區一個勒迪士就要大王您親自出面解決他,若給他人知曉,暗地裡說您以大欺小。」
  
  「誰敢亂說,我就讓他永遠說不了話。」魯西華一向是說到做到,絕無情面好講。
  
  「大王,其實您可以派其他的高手去,魔界高手如雲,還怕沒有人能收拾得了他嗎?」
  
  「如果你認為勒迪士這麼好對付,那就大錯特錯……」魯西華突然有了個好人選,他盯著裡雅看,問道:「裡雅,你對勒迪士有兄妹之情存在嗎?」
  
  「大王!我和勒迪士之間毫無感情,什麼兄妹之情?那是愚蠢的人才在乎的事,我們魔界人是不能對誰存有感情的不是嗎?」裡雅掩飾地說。
  
  「那好!你就去替我把勒迪士解決掉,我的王位繼承人就只有你一人,到時你可坐擁魔界,叱吒天人兩界。」
  
  「我才不希罕!」裡雅咕噥著。
  
  「你說什麼?」魯西華眼睛可利得很。
  
  「沒有,只是憑我一人之力,怎麼可能殺得死勒迪士?」裡雅四兩撥千金,心想:這隻老狐狸,竟打如意算盤打到她身上來了。
  
  「無妨,石魔會幫你的,你就和石魔兩人到人間去把勒迪士解決掉,若合你們兩人之力還不能傷他一分一毫,到時我會親自出馬。」
  
  裡雅不得已,只好接受了魯西華的命令,「我會不負您所托的。」她還得在他面前扮忠誠。
  
  裡雅不安地在自己的宮殿裡來回走動,她一坐下,就會想到安蜜兒那張滿是淚痕的容顏……
  
  可是要是她不動手殺勒迪士,勒迪士會死得更慘,她怎麼能讓魯西華活生生的拆散一對鴛鴦?
  
  「公主。」裡雅甫一轉身,恰巧亞斯現了身。
  
  「亞斯,我該怎麼做才好?」裡雅無措地望向他,她的心事煩惱一向都會向亞斯商量及訴苦。
  
  「公主。」亞斯心裡知道她的矛盾,要不是她的心腸好,也不需被這問題所困惑。
  
  「我總不能活生生拆散人家夫妻吧?勒迪士為了保全這份愛,不惜和魯西華大王翻臉,萬一他死了,安蜜兒該怎麼辦?」她為安蜜兒的處境倍感憂心。
  
  「公主……」亞斯想勸她別為別人想那麼多,應該多替自己著想,但卻又不知如何啟口。
  
  「如果我不動手,魯西華大王會親自動手,只要他一插手,勒迪士不但活不了,連帶安蜜兒也……」難道這相愛的兩人仍擺脫不掉悲劇嗎?裡雅無奈地想著。
  
  亞斯歎了口氣,沒辦法,這就是裡雅公主,天生的一副好心腸,但因個性彆扭,而讓人感受不出她付出的愛,可他瞭解她,她等於是他一手帶大的,能不透徹瞭解她嗎?
  
  「我有辦法,公主。」
  
  「真的?!」裡雅的雙眼霎時進射出充滿希望的眼神。
  
  「不過有一點很麻煩。」
  
  「麻煩沒關係,只要有法子讓他們終生廝守在一起就行了。」
  
  「那好,我們必須找一個和勒迪士王子非常相像的人,這樣我們才能把魯西華大王蒙騙過去。」
  
  「究竟是什麼好方法?」
  
  「這個嘛!我暫時先賣個關子,我們必須找一個勒迪士王子的替死鬼才行!」
  
  由於魯西華限裡雅必須在七天內辦妥這件事,於是兩人商議完畢後,即兵分二路,辦正事去了。
  
  微風輕輕迴盪在整個聶宅,在這靜謐且帶點神秘誘惑的暗夜。
  
  冰兒自洗完澡後,便無法靜下心來思考一切,尤其她身上還穿著方子婷極力推薦的性感睡衣,將她婀娜的身材若隱若現的襯托出來,她很不自在的遮遮掩掩,可是她遮來掩去,也遮掩不住她不自覺散發出來的性感氣息。
  
  此刻她腦海裡浮現子婷的諄諄教誨,子婷要她去勾引聶天昊,這種事打死她也做不來,最後勾引變成了誘惑,她決定要誘惑自己的老公。
  
  首先,她照著子婷所講的話做,先把室內的燈光調暗,最好只留一盞角落的燈,因為這樣更會引人遐思,然後她換上了身上這襲紅色的性感睡衣,不過她現在的心情非常緊張,祈求聶天昊洗得久一點,讓她有更多的時間來調適心理。
  
  但天不從人願,勒迪士裸露著上半身,用條毛巾將下半身裹住,走出浴室。
  
  一出浴室,勒迪士就奇怪室內的燈光怎麼那麼暗?而冰兒又出其不意地在他身後抱住他。
  
  「冰兒,你在幹嘛?」他感到身上一陣燥熱難耐。
  
  「天昊,我要你愛我。」冰兒決定豁出去了,但她訝異自己居然把這句背了許久的台詞說得如此順口。
  
  勒迪士懷疑她話中的真實性,「冰兒,你是認真的嗎?」
  
  冰兒在他身後點點頭,她決定就是今夜,她不再隱藏愛意,不再尋尋覓覓。
  
  勒迪士反身將妻子抱起。天啊!他倒抽了一口氣,雖然燈光黯淡,他還是瞧見了冰兒身上那襲紅色性感睡衣,不禁慾火焚身,深情熾熱的吻上她的唇,輾轉流連在她的紅唇上。
  
  他將她放在床上,開始無盡纏綿地吻她,輕咬她的耳垂喃喃說道:「冰兒,我愛你。」他等這一天等得夠久了。
  
  「天昊……我也愛你,我生生世世都是你的人。」冰兒輕吐自己的愛意,讓他深情的邀她共同徜徉在愛的世界裡。
  
  「你後悔嗎?冰兒。」勒迪士的手愛戀的撫著她的額際,接著落下了一個吻在她額際。
  
  冰兒依偎在他溫暖的懷中,「現在才問我,不覺得太遲了嗎?」
  
  「冰兒,我愛你。」勒迪士深情地回應她。
  
  聞言,冰兒滿意的發出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她想起當初和子婷一同去魔幻館占卜的情形,占卜師羅莎說她未來的丈夫是個惡魔,當初她是完全不相信,如今事實卻證明了一切。
  
  「你在笑什麼?」
  
  冰兒的小手爬上了他的臉,「我只想告訴你,我也好愛、好愛你喔,天昊。」
  
  勒迪士動容的緊擁住妻子,在心中暗暗發誓:如果可以,我願生生世世伴你身旁。
  
  可他明白,魯西華絕不會放過他,尤其在他殺了狄華之後,魯西華更是非置他於死地不可。
  
  到時她怎麼辦?誰替他照顧她?想到這裡,勒迪士立即給了愛妻了記火熱的長吻,又再度燃起兩人心中的慾望之火,再度迷失在愛的領域中。
  
  「嗨!嫂子,我又來了。」裡雅面帶微笑的向冰兒打招呼。
  
  一見裡雅,冰兒頗為驚訝,「請進。」她打開了大門。
  
  裡雅對這棟宅子瞧了兩眼,發現結界已被撤掉了,直覺奇怪,難不成勒迪士已放棄了抵抗?
  
  「我去叫天昊,他正和查姆在書房裡談話呢!」冰兒露出甜美的笑容。
  
  「冰兒。」聶天昊和查姆連袂出現在庭園中。
  
  「天昊。」看到丈夫的身影,冰兒即刻迎了上去。
  
  勒迪士瞥見冰兒身後的裡雅,暗歎口氣,該來的總是要來,躲也躲不掉,「冰兒,裡雅來了,你和查姆進去準備茶點好嗎?」他交代著懷中的妻子。
  
  「好。」冰兒順從地點了點頭。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4-7 01:02:19

  倏地,勒迪土抱住了她,彷彿最後一次感受她的溫暖。
  
  「怎麼啦,天昊?」冰兒不習慣在別人面前做這些愛人間親密的舉動,她不好意思的漲紅了臉。
  
  見狀,勒迪士又突地放開了她,,帶著愴然的笑容,「沒有,只是想抱抱你罷了。」
  
  冰兒完全沒有察覺到丈夫的不對勁,只是嬌嗔地罵了一聲:「沒正經!」便和查姆進屋去了。
  
  「看起來,你好像在做最後的訣別。」裡雅理解地說。
  
  「你是來殺我的?」
  
  「是的!」裡雅並不隱瞞來意。
  
  「動手吧!我不會為難你的。」
  
  「難道你連一點抵抗也沒有?」裡雅有些訝異,這不太像是她認識的勒迪士。
  
  「這是我欠你的。」勒迪士淡淡地說。
  
  裡雅並不答話,逕自悶不吭聲的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瓶子。
  
  「那是什麼?」勒迪士不解問道。
  
  「是毒藥,你喝不喝啊?」裡雅開玩笑地搖動手中的小瓶子。
  
  誰知勒迪士二話不說,搶過了那瓶子,喝下了裡雅手中的毒藥。
  
  準備好茶點冰兒興高采烈的再回到庭院,想叫聶天昊和裡雅進屋聊聊,怎知她一踏進庭院,竟然看見丈夫在地上打滾,痛苦難當,而裡雅卻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她刷白了一張臉,直奔丈夫的身旁,「天昊,你怎麼了?」她緊張異常的慌了手腳,旋即轉頭驚慌地問著裡雅,「天昊他到底怎麼了?」
  
  「背叛魯西華大王的,都得死。」裡雅面無表情的回答她。
  
  死?她看向聶天昊,不會的,天昊不會離她而去的,「天昊,天昊。」冰兒拚命的呼喚丈夫的名字。
  
  但此時在地上打滾的勒迪士早已喪失了理智,根本沒有能力去辨別她是誰。
  
  冰兒握住了丈夫的手,卻被他一把推開,眼看他在她面前痛不欲生,她的心中滴血。
  
  「請你救救他。」她跪在裡雅面前苦苦哀求。
  
  「我無能為力。」裡雅冷酷地說,但心裡卻為眼前這一幕而心痛,於是她淡淡地拋下一句,「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就在冰兒眼前失去了蹤影。
  
  冰兒聞言驚駭,瞥見聶天昊已奄奄一息了,她不信邪地抓起了他冰冷的手,結果她還未感受到手的真實感,他已經成了黑砂,在她手中流失,然後消失在地面上。
  
  冰兒瞪大眼睛,不能言語,直到眼淚不自覺地掉下,她瘋狂的高聲嘶喊:「不——」
  
  查姆不忍,走近她安慰道:「夫人,你別這樣,王子也會走得不安心。」
  
  剛才在書房裡,他已接受勒迪士的托付,答應要好好的照顧她,他不能有負勒迪士的托付。
  
  「你在胡說些什麼?天昊沒死,他沒死……」冰兒痛苦地嘶喊,她雙手抱頭,不肯承認這殘忍的事實。
  
  「夫人,你冷靜一點。」查姆勸慰地說,怎知他才剛碰到冰兒的肩頭,她就突然一躍而起,跑進屋內。直覺不對,他緊跟上去,竟赫然發現她正拿著水果刀準備自殺,「夫人,不可以。」情急之下,他使出了法術,將她手上的刀子弄掉。
  
  「不要阻止我!」冰兒歇斯底里的對他大聲叫,完全失了平日的溫柔甜美。
  
  不得已,查姆只好施了點小法術,讓她暫時昏迷過去了,將她輕放在床上,他憂心忡忡地看著臉上仍有淚痕的冰兒,今後她將何去何從?生命中的支柱瞬間消失,她該怎麼去面對現實?他著實為她擔憂。
  
  「怎麼會這樣?」當子婷見到冰兒時,劈頭就問了查姆這麼一句。
  
  由於個中緣由不容明說,查姆只是簡略地告訴她,聶天昊死了。
  
  子婷所受到的震撼自然不在話下,她問及聶天昊的死因,查姆只是拿了張報紙給她,上面正巧刊登了一場「飛機失事」的名單。
  
  「這是哪時候的事了?」子婷幽幽地問。
  
  「一星期前。」查姆回答。
  
  子婷看著兩眼失神、呆滯,臉色白得可怕的冰兒,「她從……失事那天開始就這樣?」
  
  「是的!而且夫人……她企圖自殺。」
  
  自殺?!一聽到這個字眼,子婷立刻激動地晃動著冰兒的雙肩,「你這個笨女孩、傻女孩,就算聶天昊死了,你也犯不著自殺啊!」
  
  冰兒生氣的推子婷一把,全然忘記子婷有身孕一事,好在查姆眼明手快,拉住了子婷的手,阻止了一場意外的發生。
  
  看著冰兒這生不如死的模樣,子婷不禁眼眶微濕,她心疼冰兒的驟然消瘦,要不是她今天路經此地,恐怕她也無從得知冰兒今天的遭遇,「今天我暫時住下陪她,家裡還有客房嗎?」
  
  查姆當然樂意她留下,心想或許這樣對冰兒有些幫助。
  
  「有,就在樓上。」
  
  「那今天麻煩你了。」她向查姆欠身道謝。
  
  「是我要謝謝你才對,老實說,我真不知該怎麼勸夫人面對現實。」查姆歎口氣說。
  
  「你為什麼不通知凌家呢?也沒通知任何人,為什麼?」子婷對於這點心存疑問。
  
  「你也看見夫人變成這樣了,聶家還有許多事務都等著有人去處理,你看夫人……所以我才封鎖消息,等待夫人好轉再說。」
  
  對於查姆的解釋,子婷亦感合理,遂也不再刁難他了。
  
  夜裡,清風徐徐吹來,撩起了冰兒散亂的髮絲,她趴在窗台上,凝望著明月,此時此刻的她清醒得很,但她依舊沒法接受聶天昊已在這世界上消失的事實。
  
  她安靜地趴在窗台上,幻想著聶天昊從月亮走下來,告訴她,他仍活著。她凝望著高掛在天的皎潔明月說道:「請把天昊還給我好不好?」。
  
  在月光的照耀下,冰兒彷彿見到了聶天昊從月亮裡走出來,逐步的接近她,她揉揉疲憊的雙眼,心想:難不成又是她幻想過度,以致眼睛也變得不真實起來了,直到她被人滿懷柔情的一把抱住……
  
  「天昊?」冰兒轉頭正巧碰上了他心疼的注視。
  
  「冰兒你瘦了。」勒迪士見著思念已久的人兒,既心疼又心痛。
  
  「真是你?我不是在作夢吧!」冰兒的眼淚潸然落下,她不敢置信的盯著他看。
  
  「是我,你沒在作夢。」勒迪士把她抱得更緊,想一解多日來的相思之情,「我沒死。」他吻上了她的粉頰,「是裡雅和亞斯救我的,他們找了一個我的替死鬼,就是那天你所見到。」他坦言道出實情。
  
  「那不是你?」冰兒驚訝地問。
  
  「你想——我怎麼可能會棄你而去呢?」
  
  冰兒邊欣喜的大呼萬歲,邊在聶天昊的唇上印上她的唇。
  
  一切盡在不言中,在門外被冰兒的大聲呼叫引來的查姆和子婷,則訝異聶天昊的突然出現,子婷用眼光詢問查姆,查姆則回她一副「莫宰羊」的表情。
  
  幾天後,聶天昊給了子婷一個合理的解釋,說他那天並沒搭上原定的那班失事的飛機,而是改搭另一航線的飛機去巡視了東南亞的分公司,誰知甫踏上台灣的土地,才知飛機失事這檔事,所以連夜趕回家,證明只是虛驚一場罷了。
  
  子婷滿意他的解釋,才放心地打道回府。
  
  子婷走後,三人坐在客廳內,聽著聶天昊訴說這次事件的始末。
  
  「裡雅和亞斯為了掩藏我的氣息,不讓魯西華發現我沒死,把我藏在魔界的禁地——烈火獄裡。亞斯用他的魔力,再加上烈火獄的烈火,全輸入我的體內,讓我褪去了魔性,然後我體內的神光劍適時發揮作用,褪去了我所有的魔力,和我的黑翅膀,及我頭上的角,使我變成了一個道道地地的凡人。」
  
  冰兒聞言,欣喜若狂的抱住丈夫,因為這意味著她可以和聶天昊長相廝守了。
  
  勒迪土看出了她的心思,柔情萬千地說道:「冰兒,我再也不會離開你,而且我還要舉行一場隆重的婚禮,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凌穎冰是聶天昊的妻子。」
  
  「恭喜你們了,王子,夫人。」一直陪在旁的查姆虔誠的奉上他的祝福。
  
  「查姆,謝謝你。」冰兒衷心的感謝。
  
  「也是該我離開的時候了。」查姆回她淡淡一笑,平靜地說。
  
  查姆此言一出,勒迪士和冰兒莫不訝異的看著他,「查姆,難道你要回魔界?」勒迪士問。
  
  「我本是魔界人,回去是應該的。」查姆一臉的淡然。
  
  「你不怕魯西華對你怎麼樣嗎?」勒迪士替他擔心。
  
  「我想裡雅公主會幫我的,更何況,我還未完成上任炎魔所交代下來的事,我得去完成。」查姆去意堅定,「我祝你們永遠幸福。」說完,他笑著在他們眼前消失無蹤了。
  
  「查姆是個好人。」冰兒有感而發地說。
  
  「他的確是個重義氣的好兄弟。」勒迪士發乎真心地說,在他眼中,查姆等於是他的兄弟,他從沒把他當外人看。
  
  冰兒靠在丈夫的懷中喃喃低語:「總有一天我們會再相見的。」她是如此衷心希望。
  
  尾聲
  
  雖然此刻的天氣並不是非常晴朗,反而帶點陰天的氣息,但卻掩蓋不住每個人臉上的喜氣洋洋。
  
  新郎英俊挺拔,兩眼炯炯有神地盯著走向他的新娘,新娘閉月羞花,難掩她對新郎至深的愛意。
  
  所有的來賓們,莫不為新人的郎才女貌,發出驚歎,更衷心獻上祝福。
  
  在牧師的允許下,新郎和新娘當眾熱吻起來,完全不理會旁人的耳語。
  
  貴賓席上的凌氏夫婦,萬萬沒想到當初的財務危機,竟造就了女兒的一段良緣;子婷則是不顧丈夫的反對,挺著五個月大的肚子參加婚禮,衷心的為她這個閨中密友兼小姑的新娘,獻上最真摯的祝福。
  
  出了禮堂在來賓及親朋好友的簇擁及催促之下,新娘丟出了她手上的捧花。
  
  這否捧花不偏不倚的落到一個美艷卓然的年輕女子手上,她滿臉疑惑的用眼神詢問她身旁帥氣瀟灑的男子,而她身旁的男子但笑不語。
  
  年輕女子見所有的人都在注視她,她拿著捧花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丟更不是。
  
  新人,見她急紅了臉,輕聲笑了起來。
  
  最後是她身旁的男子替她解了圍,卻惹來眾人的喝采聲、歡呼聲、掌聲及恭賀聲。
  
  「我想裡雅她應該不知道接到那束捧花的人,如果未婚,就代表她好事將近了。」冰兒在聶天昊耳邊悄然解說。
  
  聶天昊看著被眾人取笑的兩人,心裡盤算著,裡雅配亞斯,這倒也不錯,男的帥氣瀟灑,女的美麗大方,不湊成一對,實屬可惜,看來他得扮起「紅娘」,幫助他妹妹完成這段良緣……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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