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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禪修解釋(上) 瑪欣德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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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hsuxu53
時間:
2015-6-18 09:08:18
標題:
禪修解釋(上) 瑪欣德尊者
Namo tassa bhagavato arahato sammàsambuddhassa!
禮敬彼世尊、阿拉漢、全自覺者!
在入出息、長短息、全息或微息的任何一個階段,禪修者都有可能體驗到光。
剛開始的時候,光通常出現在外面。
有些禪修者會感覺眼前好像有一片像雲、像煙一樣的淡白色光;
有些禪修者會感覺好像有一層白霧籠罩著自己;
有些禪修者感覺在額頭、眼前或者臉前有光。
他們會懷疑:是不是有手電筒或有燈光照著自己呢?
是不是外面的太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自己的臉上呢?
有些人會忍不住睜開眼晴,但睜開眼睛後卻發現外面還是原來那樣並沒有甚麼特別發亮的,甚至閉上眼睛比睜眼還要明亮些。
在夜晚禪修時,他也會懷疑是否有人開燈,但睜開眼睛後才發現外面還是漆黑一片。
許多禪修者會感覺到困惑,懷疑這些現象到底是不是禪相?
然而,禪修者不應當睜開眼睛,也不要懷疑這些到底是不是禪相。
是不是禪相並不要緊,重要的是不要去注意這些光!
在這個階段,無論他體驗到甚麼,看見甚麼,都不應當去注意它,不要管它、不要理它,更不要去判斷它,只應持續地專注入出息!
在這個階段,有些禪修者可能會見到一些影像,例如:看到山河大地、花草樹木、日月虛空、人物鳥獸等或聽到唱歌聱、講話聱、誦經聱、唸佛聱等等。
這是因為定力提升之後,心會變得強有力而且敏感,只要他一轉念頭,心就可以造作出很多東西、變現出很多聱色光影出來。
心念快得連自己都來不及察覺到,但相已經出現在他面前了。
須知這些相都是由心想而生的,是幻覺!
有些人喜歡盲修瞎練,當他的定力到達某一個階段的時候,通常會見到光、見到花,乃至見到所謂的佛、菩薩。
假如此時他執著這些光相,追求這些境界,甚至以為自己很厲害,就很容易出問題。
為甚麼呢?
因為他已經具備了某種程度的定力,但是他的心卻沒有很好的導向,所謂「走火入魔」的問題就出在這裏。
因此,無論見到甚麼景象,出現甚麼境界,一概不要去理它,不要去看它,更不要執著它!
當他這樣持續地覺知呼吸,對呼吸的每一個階段,無論是入出息的階段、長短息的階段、全息還是微息的階段,都保持正念、正知,瞭瞭分明。
不久之後,他將會發覺,出現在他面前的光慢慢地貼近人中這一帶。
當光出現在人中這一帶區域時,我們就把它叫做「禪相」。
在禪相剛開始出現的時候,很重要的是不要去玩弄禪相。
有個別禪修者對剛出現的禪相感到很好奇,喜歡去測試禪相,他想檢驗這到底是不是禪相?
可不可以改變?
假如他想讓禪相變白,它可以變白;想讓禪相變紅,它可以變紅;想讓禪相變圓,它可以變圓;想讓禪相變方,它可以變方……為甚麼呢?
這是定力的緣故。
因為他的定力已經到達了某一個階段,他的心已經具有一定的力量,只要他稍微改變自己的想,相應的影像就能呈現出來。
因此,當光剛出現在人中這一帶區域的時候,記得不要去玩弄它,也不要注意它的顏色,不要注意它的形狀,還是只專注在呼吸上就可以了。
當他如此持續地專注呼吸,他將發現光會更貼近接觸點。
最後,他發現呼吸已經變成光,而光就是呼吸,分不清到底是光還是呼吸。
這個時候他的心會自然地貼近光,如果硬是要把心拉回來專注呼吸的話,他的心反而會搖動。
只要呼吸變成了光,光就是呼吸,呼吸就是光,光跟呼吸結合為一的時候,就讓心自動地貼近光,再沒必要去分辨甚麼是呼吸,甚麼是光,只應把心專注在禪相(光)上。
禪相,巴利語 nimitta,有標相、標誌、標記、標識,前兆、徵兆、預兆等意思。
在未證得禪那的階段,我們可將禪相理解為定力提升的標誌或者是證得禪那的前兆。
在證入禪那時,它則是禪那心的所緣。
有三種禪相,依次是:
1、遍作相(parikamma-nimitta);
2、取相(uggaha-nimitta);
3、似相(pañibhàga-nimitta)。
所有四十種業處都可以獲得遍作相和取相,但只有二十二種業處可獲得似相。
這二十二種業處是:十遍、十不淨、身至念和入出息念;通過專注似相,才能證得近行定和安止定。
有些人會問:修習入出息念是否一定需要禪相?
是否必須通過專注禪相才能證得禪那?
答案很明確:是的!
《清淨道論》在分析了通過修習入出息念所產生的禪相差別之後強調說,有三樣東西對證得此業處的近行定和安止定是很重要的:「在此,一為入息所緣心,一為出息所緣心,另一為相所緣心。
沒有此三法者,則他的業處既不能達到安止,也不能達到近行。
若有此三法者,則他的業處能達到近行及安止。
正如這樣說:相.入息.出息,非一心所緣,不知三法者,修習無所得;相.入息.出息,非一心所緣,知此三法者,修習有所得。」(Vm.231)
在這裏所說的「相」就是指「似相」。(Mahà-ñãka:ßNimitte'ti yathàvutte pañibhàganimitte.û)
在《攝阿毗達摩義論〃攝業處分別》中更明確地說到:「對於禪相,一切業處都能夠通過適當的方法獲得遍作相和取相。
但只有遍、不淨、身分、入出息才能獲得似相。
在此,確實是通過專注似相而轉起近行定和安止定。」
如果沒有禪相,或者有卻不去注意它,這種人別說想證得安止定,即使連近行定也不可能證得!
所以,善巧於修習入出息念的禪修者,通過專注入出息而產生禪相;當禪相明亮且穩定時,則通過專注禪相而證得禪那。
對於入出息念業處,自然的呼吸是一種「遍作相」(parikamma-nimitta,又說預作相);接觸點這一帶區域也是一種「遍作相」。
當定力提升時,出現在接觸點附近的如煙、如霧狀的灰白色光,也稱為「遍作相」;而此時的定力則稱為「遍作定」(parikamma samàdhi)。
當心專注在遍作相時,定力將能得到提升。
此時,出現在接觸點一帶的灰白光慢慢地會變白、變亮。
有些可能會白得像棉花、像月亮一樣,有些會亮得像汽車燈、像手電筒的光一樣。
在形狀上,每個人的也都不盡相同。
有些感覺好像雲彩,有些感覺像花環,有些感覺像蓮花,有些感覺像車輪…… 這種禪相稱為「取相」(uggaha-nimitta)。
取相的光比遍作相要亮,但是跟似相比起來,還是顯得暗淡。
當禪修者能夠平靜地專注取相維持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或者更久,他會發現禪相越來越明亮,越來越晃耀,有些像太陽光,有些像月圓日夜空的月亮,有些像聚光燈,有些像珍珠,有些像晨星,也有一些晶瑩剔透得像塊水晶,這就是「似相」(pañibhàga-nimitta)。
每個人的禪相皆是不盡相同的。
為甚麼會不同呢?
因為禪相由心想而生,以心想為因,以心想為緣,由於不同的心想而有不同的禪相。
《清淨道論》中舉了個例子:有許多比庫在一起誦經之後坐著,一位比庫問:「你們對此經的感覺怎麼樣呢?」
有人說他的感覺像從大山上流下的河流,有人說他的感覺像一排森林,有人說他的感覺像枝葉茂密、結滿果實的蔭涼之樹。
只是對同一部經,不同的人由於不同的心想而有不同的感覺。
禪相也是如此,雖然大家修習的業處相同,都是入出息念,但是每個人的禪相都不盡相同。
在這個階段,出現禪相的禪修者不應當到處去問人,不應當跟別人比較,也沒必要懷疑自己,只應依照業處導師的指示去做就是了。
當禪相出現在接觸點而且跟呼吸結合為一時,禪修者就可以把心專注在禪相上。
然而,在剛放棄專注呼吸而開始轉移到專注禪相的階段,由於定力還不穩固,有時禪相會變得暗淡,甚至可能不見。
如果禪相不見或變得暗淡的時候,他應當讓心再回到呼吸上,專注呼吸。
不久之後,接觸點這一帶區域很快又會重新亮起來。
當呼吸又變成了光,光與氣息完全合而為一時,他應繼續將心專注在禪相上。
到了這個階段,他應當練習讓心平靜且穩固地專注禪相,維持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甚至更久,直到成功。
落入有分
當禪修者能夠穩固地專注似相維持一段夠長的時間,他將有可能達到禪那。
然而,在達到禪那之前,通常會先經歷近行定的階段。
近行定,巴利語 upacàra-samàpatti。
upa 是前綴詞,意為靠近、隨、跟隨;càra 是行走。
upacàra 是已經走近禪那、接近安止的意思。
samàpatti,由 saü (正確地) + àpatti (到達,進入)組成,意為正確地到達,也即是定的異名。
古代將之音譯為三摩缽底,意譯為等至、正受。
近行定雖然非常接近安止定,但是由於諸禪支尚未變得完全強有力,心有時還會落入「有分」。
在近行定的階段,禪修者體驗到落入有分就好像所有一切在刹那間都停止了,所緣沒有了,連時間、空間的概念也沒有。
當他清醒過來後會想「: 嗯,剛才怎麼會這樣?」這種體驗稱為「落入有分」。
有分,巴利語 bhavaï ga,由 bhava (有,生命) + aï ga (成分,要素)組成,意為生命的成分。
有分是一種心,屬於果報心,它是生命相續流中不可或缺的要素。
根據阿毗達摩,能夠看、聽、嗅、嚐、觸和思維的心,稱為「心路過程心」。
在不同的心路過程之間,會有許許多多的「有分心」不斷地生滅。
特別是在無夢的熟睡狀態,就是有分心在持續不斷地生滅著。
因為有分心只緣取過去世臨終時所識知的目標,不能認知今生的目標,所以,落入有分通常被體驗為「能所雙泯」。
然而,落入有分是禪修的陷阱。
有些人可能會因為落入有分時「能所雙泯」,就誤認為已經開悟或證悟涅槃了。
假如他想練習持續地落入有分的話,他可以把落入有分的時間拉得很長。
然而,他不應當這麼做。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現象,是因為在定力培育到某一種程度時,只要正念稍微放鬆一些,心就容易落入有分。
要如何避免落入有分呢?
他應當提升精進力和培育正念。
通過提升精進力,使心持續不斷地專注似相;通過培育正念,使心完全地沉入似相。
換言之,他應當平衡五根。
因為五根沒有達到平衡,所以禪修者還會落入有分。
平衡五根是很重要的。不僅在近行定的階段,在禪修的整個過程,乃至在證入涅槃前的一刹那,五根的平衡都是很重要的!
平衡諸根
根,巴利語 indriya,意為主導、支配、控制。
五根是指在其範圍內能執行支配作用的五種心所。
它們分別是:
1、信根(saddhindriya);
2、精進根(vãriyindriya);
3、念根(satindriya);
4、定根(samàdhindriya);
5、慧根(pa¤ ¤ indriya)。
其中,信根能起勝解(決定)的作用,精進根能起策勵的作用,念根能起專注的作用,定根能起不散亂的作用,慧根能起覺知的作用。
這五根可以分為兩組:
第一組:信根和慧根;第二組:精進根和定根。
然而,無論是在信根和慧根組,還是在精進根和定根組,念根適用於一切處,正念始終都很重要。
甚麼是正念呢?
正念就是心沉入所緣,心於當下對所緣保持清楚的專注,不忘失。
正念是把心固定在所緣上,猶如石頭沉入水中,而不是像浮萍般隨波逐流。
在這裏,先來講如何平衡信根和慧根。
如果一位禪修者想要培育定力、成就止觀,必須先使信根和慧根達到平衡。
信根和慧根,用現代的話來講,就是感性和理性的關係。
《清淨道論》中說:「信強而慧弱則成迷信,信於不當之事。
慧強而信弱則偏於虛偽一邊,猶如由藥引起的病般不可救藥。
唯有兩者平等,才能信於正當之事。」(Vm.62)
假如一個人信根太強而慧根太弱的話,他容易流於迷信。
由於缺乏智慧的分辨能力,他會盲從、迷信一些宗教導師或者盲信別人、傳說、流言,甚至導致宗教狂熱。
所以,感情太豐富,過於感性的人容易迷信,別人怎麼說,他會不加分辨、不加分析就認為是對的,缺乏理性,依人不依法。
這種人是信根過強而慧根偏弱。
假如一個人慧根太強而信根偏弱,就會像吃了過量的藥一樣,喜歡批評。
這個也不是,那個也不對,好像只有自己最聰明,「老子天下第一」。
就像時下有些研究佛教的專家學者,看了幾部經典就對佛教評頭品足,甚至評論起佛陀來。
想叫這種人禪修,他有可能靜下心來禪修嗎?
他的心整天都陷在名相、思辯、對錯上,對三寶沒有信心或者有點信心也很淡薄。
由於理性太強,邏輯思維太強而陷於奸邪、狡黠。
即使有機會遇到好的導師,他也喜歡評判、批評導師;遇到好的禪修方法,他也會保持一段距離,不肯老實信受,不肯依教奉行。
也就是說,即使解脫的大門向他敞開了,他都不肯踏進一步,始終徘徊在門外,寧可做一個門外漢。
就如有些學者一樣,明知佛教很好,佛教是人生的智慧、生命的昇華,但就是喜歡說食數寶,不肯去踏實修行。
這兩種都是極端,太過感性不行,太過理性也不行。
對於大多數的現代人來說,往往會偏於理性。
對於某些上了年紀的人來說,往往會偏於感性。
在修行止觀的過程中,信根和慧根在不同的時期還是可以有所側重的。
在修習止的階段,信根強一點也可以;在修習觀的階段,慧根強一點也可以。
我們可以舉一些真實的例子來說明:緬甸人生長在一個很傳統、保守的上座部佛教國家,從小父母就帶他們到寺院裏面去禮敬三寶、聽聞佛法、供養僧團。
他們一見到出家人就懂得禮敬。
他們在一種悠閒自在的生活環境當中成長,對三寶擁有信心。
大多數緬甸人生活淳樸、性格善良、心地單純,只要西亞多們、長老們教他們做甚麼,他們就會按照要求去做,不會懷疑,所以緬甸人禪修起來相對容易得多。
相反地,受過現代西式教育的外國人,內心越複雜,禪修起來問題就越多、越麻煩。最明顯的例子是,如果帕奧禪師向緬甸的信眾講經,經講完之後,緬甸人說三聱:「薩度! 薩度! 薩度!」[1]然後就散會了,沒有問題。
然而,如果禪師向外國人,特別是向西方人講經,答問的時間往往會比講經的時間還要多。
假如開示時間原來安排為兩個小時,一個小時用來講經,另一個小時是答問,那麼,回答問題的時間通常都會超過一小時。
而且西方人所提的問題在我們東方人聽起來有許多是很幼稚、很可笑的。
為甚麼呢?
因為他們所接受的教育以及思維模式跟東方人有所不同。
同樣地,華人跟緬甸人比起來,緬甸人單純很多,在禪修上就得力很多。
因為緬甸人很單純,所以修定就輕鬆許多,修行成功的比例也大很多。
然而,華人跟西方人對比,華人又有優勢。
雖然現在華人的教育方式想跟著西方尾巴學習,但華人的思維模式還不夠西洋人複雜。
西方人愛鑽牛角尖,愛打破沙鍋問到底。
正是因為這樣,西方人禪修成功的例子很少聽見,但是投訴、抱怨卻從未間斷過。
這也是信根和慧根不平衡、感性跟理性不協調的一個例證。
所以,在修止的階段,不要自設太多問題。我們禪修是為了解決問題,而不是找問題,不要沒事找事、自找麻煩!
甚麼是定呢?
在52種心所裏面,定是「心一境性」心所。
甚麼是「心一境性」呢?
心只有一個對象,只有一個所緣或者心和所緣結合在一起的狀態,叫做心一境性。
對於修習入出息念,心的境就是呼吸,而且只應當是呼吸這一個所緣。
在修定的階段,心一定要單純,不要把自己弄得很複雜,不要自以為很聰明。
能夠心一境性、心不二緣,那是很好的。
另外一組是精進根和定根的關係。
「精進」是為了達成目標而付出努力。
「定」是心持續地保持在一個所緣上。
精進根和定根,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動態和靜態的關係。
精進根和定根也必須達到平衡。
精進根和定根的平衡可以跟七覺支聯繫起來。
七覺支是:念覺支、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輕安覺支、定覺支、捨覺支。
這七覺支可以分為兩組:
第一組: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
第二組:輕安覺支、定覺支、捨覺支。
第一組與精進根相應,偏於動態;第二組與定根相應,偏於靜態。
這兩組也必須達到平衡,如果不平衡,禪修就會出現問題、出現障礙。
然而,在這七覺支當中,念覺支是在一切時、一切處都是必要的。
也就是說:一切時、一切處都應當保持正念。
應當如何平衡七覺支呢?
換而言之,應當如何平衡精進根與定根呢?
《清淨道論》中提到:「在應當策勵心的時候,那時就要策勵心;在應當抑制心的時候,那時就要抑制心。」(Vm.64-5)
甚麼時候應當策勵心呢?
當心昏沉的時候,應當策勵心。
甚麼時候應當抑制心呢?當心掉舉、散亂、不能平靜的時候,應當抑制心。
當心昏沉的時候,應當提升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不應當去注意輕安覺支、定覺支、捨覺支。
舉個燒火的例子:如果火快要熄滅了,但我們卻放一些濕的草、濕的柴,甚至灑水、撒塵土下去,想要讓火苗燃燒起來,有可能嗎?
不能!
同樣地,當心昏沉的時候,不應當修習輕安覺支、定覺支、捨覺支,而應該讓心動起來、活躍起來。
這時應當修習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
應如何實際操作呢?
在禪修的時候,如果心陷於遲鈍,昏昏欲睡或者感到軟弱無力,那麼,我們可以思維其他的法。
為甚麼呢?
因為心軟弱無力、變得遲鈍的時候,很可能是心對所緣失去了興趣。
比如禪修者一直都在專注呼吸,久而久之可能對呼吸感到枯燥、單調、無聊。
因為心對呼吸缺乏興趣,心就會慢慢地變得遲鈍、軟弱。
在這個時候,應當讓心活躍起來。
使心活躍有很多種方法,他可以修修佛隨念、法隨念、僧隨念。
如果他是一位佛弟子的話,那麼,他一定會對佛陀有信心和恭敬心。
當一個人面對恭敬的所緣時,他不可能掉以輕心。
正如你站在一位非常恭敬的導師身邊,你會不會漫不經心呢?
你會戰戰兢兢、誠惶誠恐、小心謹慎。
同樣地,如果你對自己的呼吸失去了興趣,可以把所緣暫時地換成佛陀,通過憶念佛陀的功德來修佛隨念。
首先,你可以看著或想著一尊(張)你很喜歡的佛像,感覺好像佛陀就坐在你的前面一樣,然後心中憶念著佛陀的九種功德或其中的一種功德:ßIti'pi so Bhagavà arahaü , sammàsambuddho, vijjàcaraõ a- sampanno, sugato, lokavidå , anuttaro purisadammasàrathi, satthà devamanussànaü , buddho, bhagavà'ti.û
「彼世尊亦即是阿拉漢、正自覺者、明行具足、善至、世間解、無上調御丈夫、天人導師、佛陀、世尊。」
當你的心取佛陀的相、憶念佛陀種種功德的時候,你的心就會動起來,體驗到那一分恭敬、那一分喜悅。
當你的心喜悅了,對所緣有興趣了,就能提升喜覺支。
喜覺支提升了,精進覺支也跟著被提升起來。
而且,這個時候擇法覺支也很重要。
因為心暗鈍時,想注意呼吸是辦不到的。
心處於昏沉狀態,坐在那裏東倒西歪睡著了。
應當明白,在這種狀態下繼續注意呼吸是不適合的,可以選擇暫時轉換一種業處,比如專注佛陀的功德等等。
為了讓心動起來,讓心對所緣有興趣,選擇轉換一個適當的所緣,就是擇法覺支在起作用。
當我們想讓火燃燒的時候,不應當放濕草、濕柴、灑水、撒塵土,而應當放乾草、乾柴、乾牛糞,用風吹吹,火就能夠燃燒起來。
同樣地,當心昏沉、軟弱無力的時候,應當提升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讓心對所緣有興趣,讓心活躍起來。
當禪修者的心無法平靜,掉舉、散亂、躁動不安的時候,他就不應當去提升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而應當培育輕安覺支、定覺支、捨覺支。
就好像想要把一堆熊熊燃燒著的火熄滅掉,如果添加乾草、乾柴,再用風吹,它只會越燒越旺。
同樣的,如果心散亂不安,一直在打妄想,就應當抑制心,通過培育輕安覺支、定覺支、捨覺支讓心平靜下來。
許多禪修者的心很難平靜,特別是那些受過西式教育的人,以及生活在現代大都市的人。
為甚麼會這樣呢?
對於大多數現代人來說,他們的生活是緊張的,做任何一項工作都要有個計劃。
例如:做保險的人,他們要預定這個月要創多少業績,這個星期要完成多少任務。
為了完成計劃,他們一天到晚都在忙,生活在很大的壓力之中。
即使他們有機會來參加禪修營,也會把這種習氣帶到禪修營中來,給自己製造壓力。
他們會計劃:「我要在這個禪修營中證得禪那!在十五天之內要證得四禪……」這當然是不現實的,應該面對現實!
雖然說個別人真的有可能在禪修營當中證得禪那,但是,我們不要給自己的禪修加期限。
這樣的話,無形中會給自己施加沒必要的壓力。
這種壓力是禪修的障礙,它會讓心緊張,讓心難以平靜下來。
須知我們禪修的目標是為了斷除煩惱,是為了斷除貪、瞋、癡。
然而,你抱著貪欲的心來禪修,你的心態就跟禪修的最終目標背道而馳。
如果你有這樣想法:「我禪修想要得到甚麼,想要證得甚麼,想要達到怎麼樣的境界,想要證得怎樣的成就……」那你的動機錯了!
禪修並不是為了得到甚麼。
所謂的證果,並不是有一個甚麼樣的果可以得。
聖果的「果」不是蘋果、不是芒果;所謂的證果,只是哪些煩惱被斷除了,哪些煩惱永遠不會在心流裏生起。
只是這樣而已並不是有甚麼東西可得!
請記得:我們禪修的目標是為了斷除煩惱,不要抱著貪欲的心、有所得的心來禪修!
假如抱著一顆有所得的心,想要在短期內如何這般的話,往往會應了中國的一句成語——「欲速則不達」,還有一句成語叫「揠苗助長」,大家都應該很清楚吧!
如果你抱著有所得的心來禪修,就是在揠苗助長。
為甚麼呢?
因為禪修的進步、定力的提升、觀智的培養,需要有很多內緣、外緣的助成並非只需要精進就可以達到,還必須得依靠很多的緣。
其中,內緣最重要的是自己過去生所累積的巴拉密,此外還有自己的禪修態度、精進、戒行、身體狀況、心理狀況、性格等等;外緣則有導師、氣候、環境、食物、法友、外護等等。
所有這些緣都很重要,如果任何一種緣欠缺了,禪修就很難進步。
所以,不要有太多的期待。
這一堆的五蘊在輪迴當中已經夠沉重了,現在有機會來禪修,就不應當再給自己另外加上一個沉重的包袱,大家應該學會放下包袱。
禪修應當像種樹一樣,只要你老老實實地禪修,踏踏實實地實踐,能做幾分就幾分,禪修自然而然就會有進步,定力就會提升,觀智就能培育起來。
如果總是抱有過高的期望,自己給自己施壓,那麼心會變得躁動不安,造成精進根過度而定根不足。
在經律裏面有幾個這樣的例子。
在《律藏〃大品〃皮革篇》中記載:王舍城有個長者子名叫 Soõ a Koëivisa(北傳翻譯為二十億耳)。
他的腳底天生就跟其他人的不一樣,就像身上的皮膚一樣長毛,很柔軟。
當佛陀住在王舍城鷲峰山時,他前往聞法並證得初果,隨後即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比庫。
他出家之後住在寒林(Sãtavana,尸陀林)非常精進地禪修。
在經行時,他的腳皮給磨破了,血塗滿了經行道,就好像屠牛場一樣。
因為過度精進,他的心沒辦法平靜下來,也沒辦法證得任何更高的果位。
此時,他生起了這樣的念頭: 「在世尊所有住於勤奮精進的弟子當中,我也是其中之一。
然而我的心仍然不能從諸漏中無執取解脫出來。
我的家擁有財富,既可以自己享用又可以做功德。
我不如還俗,既享用財富,又可以做功德。」
佛陀知道他生起這樣的心念,就去到他禪修的地方,用彈琴的譬喻開示他:如果琴弦繃得太緊,很難彈出美妙的聱音;如果琴弦太鬆,也不能彈出美妙的聱音;唯有不鬆不緊,恰到好處,才可以彈出美妙的聱音。
琴弦比喻我們的心態,過緊是精進過度,太鬆是精進不足。
精進過度心易掉舉、煩躁不安,精進不足心易放逸、懈怠。
唯有諸根平衡,煩惱才能夠斷除,聖道聖果才能夠證得。
願我此功德,導向諸漏盡!
願我此功德,為證涅槃緣!
我此功德分,迴向諸有情,
願彼等一切,同得功德分!
Sàdhu! Sàdhu! Sàdhu!
薩度!薩度!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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