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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辰]邪君纏月(焰火風雲之五)[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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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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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9-10 15:55:12
標題:
[方辰]邪君纏月(焰火風雲之五)[全文完]
邪君纏月
【焰火風雲之五】作者:方辰
百聞不如一見哪!這輕佻狂妄的美男子竟是大名鼎鼎南王?
她早已言明自己是皇上的女人,他卻偏要招惹她
儼然不把皇帝看在眼裡
甚至──自作主張阻撓她利用侍寢謀刺的好機會!
呃,他明知她真實的身分,可他非但沒拆穿
不惜背上窩藏欽犯的罪名將她帶回南府......
這邪魅的男人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第一眼見到這清麗出塵的美人時
他就決定要她,不管她是誰!
而身為輔佐朝政的「京城四王」之一
他南宮邪絕對有有能力為她平反滅門血案。
如今,就端看她如何「表現」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0 15:57:02
圓滿落幕
方辰
很高興,辛苦了那麼久,焰火風雲系列終於告一段落了。
這一本《邪君纏月》和上一本《冥王弄蝶》一樣,都不太好寫,因為是系列的最後一本,所以花了辰不少的時間與精力,自然也寫得格外小心,但能順利在四月完成,辰還是覺得很欣慰。
上一本《冥王弄蝶》寫的是掙扎,這一本《邪君纏月》寫的則是糾纏,辰費了頗多的心思去創造他們,拿捏主人翁的一顰一笑、一句話甚或是一個眼神,當然,辰寫得還不夠好,但辰會繼續努力,創造出更好的作品來。
這本書裡寫得最讓辰感到有趣的,便是第九章的部分。
因為這個系列涉及了不少宮廷鬥爭、皇位爭奪,以及生死搏鬥的題材,但辰都沒有做非常強烈的描寫,唯獨第九章的開頭部分,辰在寫的時候突然覺得怎麼越寫就越覺得好像有種在寫歷史小說的感覺?(笑。)
總而言之,焰火風雲系列是到此為止了,或許有讀者會問那女主角的三個哥哥呢?辰不寫了嗎?(這……)
當然,辰會寫,絕對會寫,只是辰喜新厭舊的毛病滿嚴重的,所以等到辰決定開稿的時候,讀者大人們可能也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呵!)
最後還是老話一句,還請讀者們多多支持辰的這套系列——焰火風雲。
那咱們就下回見了!
來信請寄:412台中大里郵政21-221號信箱方辰收即可。
伊媚兒:
chin0306@kimo.com.tw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0 15:57:21
第一章
風颯颯的吹著。
蕭瑟滄涼的街道,昔日的繁華已成過眼雲煙。
漫天飛舞的風沙吹過杳無人跡的街道,吹得人睜不開雙眼;貼於牆上的告示也因耐不住強風的吹拂而不住拍打著牆,幾乎快被風扯走。
風雲皓月的身影孤獨的佇立在狂風中,一身雪白。
狂風吹亂她一頭長髮,青絲隨風揚舞,精緻絕美的面容上是濃濃的哀淒,泛著水光的瞳眸也像水潭般深不見底,白色的衣袂在風中狂舞,吹皺那無一絲髒污的衣擺。
終於,她在一處宅子前站定,淚水驀地淌落她白皙的小臉。
「一個月了。」
她咬緊泛白的下唇,走上前撕開貼於門上的封條,抖顫的小手輕輕一推。
映入她眼簾的,是一片淒涼的景象。
昔日充滿笑語與歡樂的前院已成斷壁殘垣,屋子裡頭的一草一木,如今已被無情的摧毀殆盡,放眼望去,有的只是早已凋零的花草、乾涸的池子,以及那令她怎麼也抹不去的傷痛與哀絕。
風雲皓月伸出抖顫的手摀任嘴,淚水決堤。
「爹,娘……」
她跌坐在地上,淚流滿腮。
門外,颯颯的狂風依舊無情的吹著,斑駁的門扉上烙印著昔日曾被摧殘過的痕跡,那痕跡化作塵屑剝落了,迎著風,門板在空曠蕭條的庭院內搖晃。
「為什麼?」
她用力握緊雙拳,緊咬著的唇瓣因恨意而滲出血跡,那血在她哀憤的小臉上竟顯得那樣震撼人心。
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唇上沁出的血落在她雪白的衣服上,鮮艷的血襯著那身無瑕的白衣裳,竟像是在向她泣訴似的。
「不……」
風雲皓月摀任發疼的胸口,哀痛地看著早已人事全非的景象。
往事如潮水般一幕幕拍打著她的心頭,那子夜的靜謐、不尋常的火花,以及陣陣淒厲如鬼魅的哭叫,就像一道催魂令般,一次又一次的追逐著她,意圖將她推入無邊痛苦的深淵。
「我不要!」
她死命的搖晃著頭,髮絲劃過她蒼白的小臉,在她白皙的頰上留下了道清晰的紅痕,但她全然不覺得疼痛。
「我不要這樣,不要……」
無數的痛苦不斷的累積,她摀任幾乎要喘不過氣來的胸口,以為自己就要淹死在自責的浪花裡了。
「你們回來呀!」
昔日的一切歷歷在目,清晰的浮現在她眼前,她發了狂似的奔進已成廢墟的屋子裡,哀痛的吶喊在空蕩蕩的迴廊裡傳了開來,那心碎絕望的嗚咽隨著風悲淒的散播開來,吹在每個淒清的角落裡。
淚沿著她的臉頰滑了下來。
「你們怎麼忍心丟下月兒不管呢?還有哥哥和妹妹他們,你們是不是都不要了?為什麼要讓我面對這個?為什麼?」
她倒臥在門檻邊,紅腫的大眼鑲在精緻的小臉上,讓她看來脆弱無依;雪白的衣袂沾上地面的塵土,彷彿在提醒她昔日的痛苦與仇恨似的。
風雲皓月緩緩的抬起頭,原本哀傷的水眸裡突地蒙上了層恨意,那恨意讓她在一瞬間顯得堅強而勇敢。
「我要報仇!」
她用力扯下掛在頸項上的那條緋紅色玉珮,光滑無瑕的玉面透著些許光亮,更加深了她復仇的決心。
「我要為你們報仇,我要殺了狗皇帝!」
打從他們風雲家在一夕之間被朝廷抄了之後,她就一直藏匿在京城裡,始終沒有離開。
整整三十天的日子裡,每每她只要一閉上眼,腦海裡就浮現爹娘生前的交代與托付;她一直無法自那場惡夢中甦醒,身為風雲家的長女,她自覺有責任擔起一切,弒親之仇、滅族之恨,她永難忘懷。
「我要殺了狗皇帝,我一定要殺了狗皇帝!」
那一夜的混亂、那一幕幕可怕的畫面彷彿重新在她面前上演著,她急忙閉上眼,盈眶的淚水因而滾落。
「爹、娘,你們放心,月兒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即使會葬送我的性命,我也一定會想辦法混入宮中,取下狗皇帝的首級!」
而這一句誓死之言,竟像句詛咒般,就此決定了風雲皓月未來悲慘的命運。
仲夏天裡,滂沱大雨直落。
雨不斷的自天空落下,原本晴朗的天際罩上了層灰雲,冰冷的雨落在地面上激起了水花;似無止境的大雨持續下著,在泥濘的田梗間形成了條蜿蜒曲折的小溪流。
風狂肆的吹著,與滂沱大雨相呼應,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此時已不見人煙;一扇扇門窗緊掩,幾戶以木頭搭成的簡陋小屋卻因寒風的侵襲而響起嘎吱嘎吱的聲響。
而與冷清的街道形成強烈對比的,則是人聲鼎沸、熱鬧嘈雜的縣衙。
只見原本該是莊嚴肅穆的縣衙卻在此時聚集了一群年約二十左右的姑娘,幾個官兵正埋頭振筆疾書,一下清點人數、一下統計結果。原來,這一群姑娘正是縣太爺準備用來獻給皇上的。
據聞,南焱國當今皇帝性好漁色,而且是個胸無大志、不懂得如何治理國家的昏庸皇帝,所以自從他即位後,整個國家在他的統治下已變得腐敗不堪、民怨四起,就連朝廷內的官員們個個也只懂得如何巴結奉承,藉以提升自己在朝廷的權勢。
正因為如此,今日府衙內才會出現這麼一群被迫準備獻給皇帝的年輕女子。
只是沒有人料想的到,一心一意要為親人報仇的風雲皓月為了能順利刺殺狗皇帝,竟也不顧危險的混在其中。
只見她清冷的眸中閃爍著無比堅定的決心,絕美的臉上看不見一絲一毫的懼怕,也沒有一般女子所該有的退卻或興奮,有的只是埋藏在她心底的憤怒與恨意。
她要報仇!
她在心裡不斷的吶喊,像頭負了傷的小動物般,開始對周遭的一切感到懷疑,她不再相信任何人,她只信任她自己。
「你叫什麼名字?」
耳邊突地傳來的細小聲音打斷了風雲皓月的冥想,她抬起幽深的黑瞳,望向坐在她身旁一名長得極為清麗的女孩。
「我叫管小仙。」女孩笑著率先報出自己的姓名,感覺不若其他女子深沉,模樣討喜可愛。
風雲皓月灰黯的瞳眸閃了閃,語氣裡滿含苦澀。
「風月。」
「你叫風月啊!」她眨眨靈活的眼,笑得好甜。「你的名字好特別,不過很好聽,比我的名字好聽多了。」
風雲皓月扯了扯唇笑了。
好聽又怎麼樣,不過是個假名!
管小仙沒發現她的異樣,小小的手逕自抓起風雲皓月白皙的柔荑,水汪汪的大眼眨呀眨的,像極了尊精雕細琢的娃娃。
「你是自願進宮的嗎?」
「自願?」她撇了撇唇,眸子望向窗外的滂沱大雨。
接連下了幾個時辰,窗外的雨勢依舊一點減緩的跡象也沒有,沁寒的雨從窗子被風吹進來,沾濕了風雲皓月的衣袂;她垂下眼望著泛濕的衣裳,想起這可笑的一切,不自覺苦澀的笑出聲。
「你笑什麼?」管小仙納悶地望著風雲皓月,眼底的困惑多過好奇。「你在為能進宮感到高興嗎?」
「高興?」她自嘲的笑了。
「對。」
想到再過不久她就能親手取下狗皇帝的首級,她焉能不感到高興?
「是嗎?」管小仙深深的看著她,小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可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麼就是不覺得你很高興?」
她一針見血的話讓風雲皓月微詫了下。
「何以見得?」
管小仙瞠著大大的眼仔細的看著她,沒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終於,她得意的宣佈:「你不快樂。」
「快樂?」她再次笑了。
自從家毀人亡後,她就已經不知道快樂是什麼了,她的肩上背負著太多沉重的包袱,已將她壓得喘不過氣來;爹娘臨危受命的托付更是把她往深淵裡頭推,她的責任太重,重到已經分不清何為快樂了。
「你在想什麼?」管小仙見她不說話,手在她面前揮了揮,微傾的小腦袋讓她看來顯得活潑可愛。
***
風雲皓月收回飄遠的思緒,緩緩回過神來。
「你今年幾歲?」
管小仙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我上個月已經及笄了。」
「及笄?」風雲皓月略感詫異的望著她。難怪她看起來像個小娃兒似的,天真單純得不像話,原來根本不到二十。
「進獻的宮女不是得滿二十才行嗎?」話雖問了出口,但她心底多少已有了譜。只怕又是貪婪無恥的官吏們幹的好事。
果不其然,管小仙突地歛去笑容,眼眶跟著泛紅。
「本來我爹是靠幫府衙的大人犁田養家的,可朝廷的田稅課得很重,這幾年的收成又不好,最後我爹交不出田稅,那貪錢的縣令竟把我爹打個半死,然後又威脅我爹,說什麼需要我湊人數,然後我就被帶到這裡來了。」
聽完她的遭遇,風雲皓月的心微微抽痛著。
可恨的狗皇帝,可鄙的貪官污吏!
要不是因為他們的荒淫無道、暴虐殘佞,百姓哪會難以維生、怨聲四起?原本富庶安康的南焱國也不會變成今日這個局面。
如果想要國家恢復以往的安樂與祥和,狗皇帝不除不可;倘若除之,不只大快人心,她的弒親之仇也就得以昭雪了。
思及此,風雲皓月更加堅定心中的決定。
刺殺狗皇帝的行動,已刻不容緩。
天明風清,細雨持續下著。
相較於白天的滂沱大雨,不過午後時分,驚人的雨量已迅速減為綿綿陰雨,只剩細細的雨絲飄在空中。
那些官吏們雖貪婪無恥,但辦事效率倒還不差,不過幾個時辰的時間,預備進獻給狗皇帝的二十名女子已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送進皇宮。
風雲皓月走在華美的長廊裡,眼底的寒意又增了幾分。
好個寧願讓百姓受苦,也不願委屈自己一分一毫的愚昧皇帝!
瞧瞧這皇宮內苑,裡頭不只有假山流水、瀑布穿石,更有珍林花卉,還有一堆用百姓的生命財產所堆砌出來的亭台與樓閣。
像這樣一個只顧自己享樂、全然不把百姓的福祉放在心上的皇帝,又怎配獨攬大權、領導群雄呢?
風雲皓月不禁為這一片美麗的好山好水感到委屈。
「月姊姊,你在想什麼?」
打從進了宮,管小仙一雙骨碌碌的大眼就一直四處看,見風雲皓月又陷入沉思,她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你怎麼拉長著一張臉呀!難道你不覺得這裡很漂亮嗎?」
「漂亮?」風雲皓月轉頭望向苑內的一處假山流水,嘲諷的笑了。「這裡當然漂亮,不漂亮又怎配叫作皇宮。」
管小仙拉著她的手跟上眾人的步伐才道:「既然你也覺得這裡漂亮,那你為什麼不高興?」
「我該感到高興嗎?」她淡淡的反問。
這裡的確很漂亮,不但隨處可見被妝點得極為美輪美奐的陳設與擺飾,長廊上的樑柱邊也垂掛著以金絲織成的薄幔,底下更綴著閃閃發亮的流蘇;微風一吹,空氣中便飄來清淡的香氣,池子裡則種滿了各色珍貴的花卉,朵朵爭奇鬥艷,開滿了整個池面,形成皇宮內苑裡的另一美景。
只是,就算這裡再美,又與她何干?
管小仙定睛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說月姊姊呀,你人長得這麼美,卻總是板著一張臉,這樣是不是太可惜了?你如果肯笑一笑,一定會迷死人的。」
風雲皓月停下腳步,幽幽的望著波光粼粼的池面。
「我不想迷倒任何人。」
「難道你不想迷倒皇上嗎?」管小仙認真的望著她。「如果皇上看中你,那你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
她輕笑,「我要那些做什麼?」榮華富貴?她根本不屑一顧。
管小仙又道:「可是其他人之所以想要進宮就是為了這個呀!一旦進了宮,就可以不用再過以前那種苦日子了。」
風雲皓月收回視線,轉過頭望著她。
「那你進宮是為了這個嗎?」
「當然不是。」她有些情急的直嚷道:「要不是為了我爹,我死也不願進宮,我們家窮雖窮,但起碼這點骨氣我還有。」
風雲皓月點點頭,為她的勇氣感到讚賞。
「那你認為我是為了什麼進宮的?」
管小仙皺起眉,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看來靈動可人。
「這個嘛……反正我覺得原因絕對不尋常就對了,因為月姊姊看起來根本就不像那種愛慕虛榮的人呀!但真正的原因我就不曉得了。」
「沒什麼好不尋常的。」風雲皓月淡淡的笑了笑,刻意隱瞞一切。「每個人都是費盡千辛萬苦才得以進宮來的,不是嗎?」
「可是……」
管小仙才想開口,就讓前方帶頭的內侍給打斷了。
「喂,你們兩個在磨蹭什麼?還不趕快跟上!」
管小仙無奈的歎了口氣,伸手扯了扯風雲皓月的衣袖。
「月姊姊,咱們走吧!那些內侍可是很壞的。」
風雲皓月點了點頭,佯裝快步跟上,待他們一群人轉過前方的迴廊後,她才緩下步伐,茫然的望著遠處的一座荷花池。
她閉了閉眼,扯了個苦澀的笑,提起裙擺步下階梯。
池中,朵朵盛開的荷花香氣由遠而近的飄來,風雲皓月忍不住深吸了口氣,那香氣伴隨著雨絲淡淡的飄過來,緩和了她原先的焦躁與不安,她張開晶亮的水眸,心慢慢的趨於平靜了。
她下意識的握緊胸前那條緋玉項鏈,眸光迷濛。
淡淡的雨絲飄落在她烏黑的發上,幾滴小水珠也在她濃密的睫毛上留連不去,讓她本就清麗絕倫的臉龐看來更為聖潔美麗,只是水眸底下仍舊隱藏著抹憂愁,讓她看來顯得脆弱又無助。
雖然順利進了宮,可一旦她決定刺殺狗皇帝后,也如同定下了她的死期,畢竟殺了狗皇帝,她怎麼可能逃得掉滿朝官兵的追捕呢?可是她真的好不甘呀!她不甘沒見到分離已久的手足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
細小的雨絲不斷的滴落,濕了她雪白的衣裳,彷彿在替她哀吊似的。
她多麼想再見親人一面呀!可算算日子,她的四個妹妹應該也已經出發前往風陽城了,所以她想再見到她們根本已是不可能的事了。
帶著寒意的雨絲持續的下著,陣陣涼意冰冷了風雲皓月的心,她望著前方平靜無波的池面,心像死了一般,濃濃的絕望盈滿她眼底,她閉上雙眼,淚水跟著淌落下來。
她到底該怎麼做?
「你是誰?」
突地,一道滿含興味的男性嗓音自風雲皓月身後響起,她睜開緊閉的眼,有些呆愣住了。
「轉過身來。」飽含命令的聲音再次傳來,風雲皓月迅速回過頭,美得驚人的小臉上驀地換上被震撼的表情。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位有著一雙深邃黑眸的俊美男子!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0 16:03:19
第二章
翻飛的雨絲在風中狂舞。
風雲皓月瞠著大眼緊揪著胸前的衣襟,表情驚懼,伴著在他灼灼的目光注視下所升起的心慌與無助。
男子性感的唇勾起一抹掠奪似的笑。「瞧瞧我找到了什麼。」
他瀟灑的甩動衣擺,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穿在身上的錦羅綢緞以及繫在腰間的一隻玉珮顯示出他尊貴的身分。
「你是哪裡來的宮女,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他步步逼進,嚇得風雲皓月連忙倒退數步,被他過於鹵莽的態度給嚇著,可又不知該如何回答他。
「我不是……」
「你不是什麼?」他的目光灼熱又別具深意,像是正在覓食的老鷹般,而她就是那只讓他相中的獵物。
像是感染到她的心情似的,原本綿綿的陰雨突地轉成豆大的雨滴落了下來,水珠灑落在她早已暈紅的頰上,使她看來更顯動人,而那名始終緊盯著她的男子詭異的笑容則又擴大了些。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風雲皓月連連深吸了幾口氣,才恢復原先的冷靜。
「我為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
她眨去滴落在睫毛上的水珠,轉身欲走,卻讓他擋住去路,一簇小小的怒火立刻在她眼底燃燒了起來。
「讓開!」她冷冷的道。
男子銳利的目光沒放過她眼底的憤怒與頰上迷人的紅暈,他環臂饒富興味的看著她,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你不認識我?」
風雲皓月強忍著怒氣,淡淡的道:「不認識。」
男子讚賞的目光緊鎖住她嫣紅的臉龐不放,風雲皓月被他放肆的目光看得又氣又羞,渾然不覺雨滴已沾濕了她身上的薄衣裳。
「你看夠了沒?」她不懂他為什麼要這樣看著她,好像她是只待宰的羔羊似的,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男子出其不意的輕撫了下她白皙柔嫩的臉頰,無視於她幾欲噴火的瞪視,邪笑著感受殘留在手心的溫度。
「回答我的問題。」
他唇上的笑飛快的歛去,被一股逼人的殘佞取代。
風雲皓月倒抽了口氣,被他眼中突生的冷意震撼住了。
「你……」
「不要讓我再問一次。」他危險的瞇起眼,黑眸隱含著驚人的邪佞。「回答我。」
他捉摸不定的情緒與態度讓人望而生懼,風雲皓月不自覺倒退了幾步,被刻意強壓在心底深處的柔弱又萌芽了。
豆大的雨不斷的下著,淋濕了風雲皓月的身子,也冰冷了她的心。
「我也再告訴你一次,我沒有必要回答你。」反正她已是個將死之人,難道還會怕他的威脅不成?
原以為他該會憤怒非常的,沒料到他卻饒富興味的揚起劍眉。
「你是第一個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的人。」
風雲皓月微慍的咬緊唇,心像灰暗的天色般鬱悶愁憤,原本平靜的心湖被眼前這個俊美得過分的男子給攪亂了。
「你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恕我無法奉陪。」
他犀利的目光看得風雲皓月幾乎無所遁形,她急急越過他身邊想離開,卻讓他一把握住香腕,這一握,徹底攪亂了她心底平靜的心湖。
「你做什麼?放開我!」
風雲皓月震驚的瞪著那雙箝住自己的大手,又是訝異又是無法置信,心中隱隱約約的感受到那股蘊藏在其下的驚人力量。
雨絲狂飛亂舞,蕭蕭瑟瑟。
她有些急了。「男女授受不親,你不該這麼抓著我。」
可任憑她再如何使勁,還是掙不開他有力的箝制。
終於,她惱了。「你抓著我到底要做什麼?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皇上的女人,不是任何人能隨便碰的。」
「皇上的女人?」
男子淡淡的開口,嘴角與眼底都有著抹揶揄,彷彿她說了什麼可笑的話似的,氣得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說的是真的,沒理由騙你。」
就在這時,發現她不見了的內侍急急忙忙的尋了過來,一看到男子,立刻恭敬的行了個禮。
「南王爺。」
風雲皓月一聽臉色頓時慘白,她不敢相信眼前這名態度如此輕佻無禮的男子,居然就是南焱國大名鼎鼎的南王!
「你是南王南宮邪?」
見他揚了揚眉,像是在向她挑釁似的,風雲皓月一怒,掙開他的手,眼底有著鄙夷。
「原來聲名遠播的南王也不過爾爾,真是見面不如聞名。」
此話一出,一旁的內侍聽得是冷汗直冒,南宮邪卻大笑出聲。
「好一張刁鑽刻薄的小嘴!你,我要定了。」
風雲皓月還來不及反抗,一旁的內侍已急急開口:「啟稟南王爺,她可是特別準備獻給皇上的,不能有差錯呀!」
南宮邪的黑眸閃了閃,一臉莫測高深。「如果我堅持呢?」
風雲皓月心底微詫,赫然驚覺他似乎根本不把狗皇帝看在眼裡,而這項發現讓她大大的感到震撼。
「我可是皇上的人,皇上是天子,而你只是臣子,臣子和天子搶女人?古往今來,我還沒聽過這等荒唐事。」
看似簡單的一句話,成功的堵死了南宮邪的意圖。
他瞇起眼,表情深不可測,「你是目前唯一一個勉強配得上我的女人。」
他看似平靜無波,實則暗潮洶湧的話聽得風雲皓月一陣心驚,隱約知道他不會是一個如此輕易便放棄的人。
她趕緊冷著臉表明心態:「我可是皇上的女人,現在是,未來也是,南王爺如此英明神武,自然明白這層道理,是不是?」
南宮邪一臉似笑非笑的瞅著她。「但我記得剛才有人說我見面不如聞名,不過爾爾,又何來英明神武呢?」
風雲皓月不動聲色的笑了笑,以退為進。
「我耽擱的時間已經夠久了,這位內侍大哥怕是等得不耐煩了,咱們走吧!南王爺,恕小女子無法奉陪。」
她抬起頭,一臉巧笑倩兮,當場迷得那名內侍茫酥酥的。
「南王爺,對不起,這是縣太爺交代下來的,我得趕著請人向皇上報告去了。」
匆匆交代了幾句,那名內侍便領著風雲皓月快步離去,只是她全然不知,南宮邪一雙意有所圖的黑眸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她。
一場意外相遇,自此注定了未來兩人難分難捨的糾纏。
雨盡風止。
偏就這麼邪門,風雲皓月一隨內侍離開後花園,原本張狂的雨立刻轉為綿綿小雨,不一會兒的工夫便停了,只剩殘留在樹梢上的雨滴不時滴落下來,落在荷葉上,發出了陣輕脆的聲響。
內侍領她到特別為她們這群進獻的宮女所準備的廂房,管小仙立刻衝了過來,一臉擔憂地望著風雲皓月。
「月姊姊,你跑到哪兒去了?瞧你全身都濕透了。」
風雲皓月微微一笑,拿出放在懷裡的手絹擦拭著微濕的發。「沒什麼,剛才雨下得大,我一時看癡了,才會讓雨淋濕的。」
「雨?」管小仙狐疑的將視線轉向窗外。「雨有什麼好看的,要是大雨一來,可會把莊稼都澆死的,才不好呢!」
她嘟著嘴抱怨的模樣逗笑了風雲皓月。「話雖如此,可雨也有它迷人之處,你聽過雨滴落在荷葉上的聲音嗎?」
她伸手一指,指向窗外。「你聽。」
雨雖然停了,可在枝葉間的水滴還是不時的滴落地面,濺起了片迷人的水花,同時也將翠綠色的大地襯得更為鮮艷迷人;水珠在葉片上映射出晶亮的光芒,像是蒙上霧氣的珍珠似的。
風雲皓月巧笑倩兮。「瞧,是不是很美?」
管小仙歎了口氣,意有所指的道:「美是美,不過再美又有什麼用,這一切不過是短暫的而已,不長久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她的話,一針見血的刺進了風雲皓月的心坎裡。
她說的沒錯,就算這裡再美、再迷人,也不過是表面的罷了,她是要做大事的人,豈能因外在的因素而影響了自己最初的計劃?
她仰起頭,幽幽的凝望著天邊一朵白雲。
天下這麼大,芸芸眾生還等著她去拯救,或許她無法自許為南焱國的救星,但目前的確只有她一個人有這麼一個大好機會;如果順利的誅殺了狗皇帝,讓百姓免於水深火熱之苦,那她豈不等於為南焱國除一大害了?
***
一旁的管小仙見她想得出神,連忙推了推她的手臂。「月姊姊,先別想了,那些內侍正在安排明晚要誰先替皇上侍寢呢!」
風雲皓月微微一震。「侍寢?」
管小仙的臉上瞧不見任何的懼怕,反倒寫滿了鄙夷與厭惡。
「我說這皇上不僅殘虐暴戾,而且還好色無恥、卑鄙下流,那些官吏們為了巴結皇上,居然連這種事也搶著張羅,呸!」
風雲皓月自嘲的笑了笑。「這點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被他們送進皇宮裡,難道你還巴望著會有好事降臨?」
就算再怎麼不以為意,管小仙稚氣未脫的小臉上還是出現了一絲嗔怨。
「難道我們真注定了非替皇上侍寢不可?我聽說皇上已經三十好幾了,老得都可以當我爹了,我怎麼可能去……」
見她氣紅了一張臉,風雲皓月咬了咬唇,細細思量著。
事已至此,做也是死,不做也是死,橫豎都得死,她還等什麼?
於是,她走上前一步,鼓起勇氣開口道:「我先來。」既然無緣再見親人一面,那就讓她為他們斬除禍根吧!
一旁的管小仙嚇得連忙拉住她。「月姊姊,你瘋了嗎?」
風雲皓月笑了笑,笑得哀淒。「反正遲早都得走這麼一回,既然如此,不如就由我先替你擋一擋吧!你不是說我笑起來可以迷倒人嗎?那你就趕緊祈禱讓我可以迷倒皇上,你就有機會脫身了。」
管小仙搖搖頭,紅了眼。「我不要你去犧牲,反正他們又不見得會先安排到我們,我們可以等一等啊!」
「我已經等不了了。」她笑得好美。「我進宮就是為了這個,你該為我高興的,如果我讓皇上看中了,那榮華富貴就享之不盡了。」
管小仙仍極力想勸她,可卻讓她阻止了。
「別再說了,我心意已決,誰都改變不了我。」只要到了明晚,親手手刃仇人後,她就算是死也無憾了。
管小仙未語先流淚。「月姊姊,你到底有什麼痛苦,你可以告訴我呀!就算我不能幫你,起碼也可以替你分憂。」
「痛苦?」她滄涼的笑了。「過了明晚,所有的痛苦都會消失的。」
「月姊姊——」
風雲皓月出聲打斷她的話。「如果你真想幫我,明晚就替我打扮得漂亮一點,讓我美得迷倒皇上,這樣我就感激不盡了。」
像是感受到她的心情,天邊又下起了絲絲細雨。
夜,漸漸深了。
微風習習,樹枝搖曳。
仲夏天的夜晚,暑氣逼人,靜謐的夜裡隨處可聞鳥叫蟲鳴,幽深的黑夜隱隱透著股詭異的氣氛。
風雲皓月站在迴廊下,等待時間的到來。
今夜的月色特別明亮,像十五的月兒般,又圓又亮,霧氣在空氣中飄動著,為月兒增添幾許朦朧美;蟲鳴陣陣,奇異地舒緩了風雲皓月緊張無措的心。
管小仙睡不著,索性起床陪著她。「月姊姊,你怕不怕呀?」
「怕?」風雲皓月回頭給了她一個微笑,神色自若的道:「這有什麼好怕的,不過是侍寢罷了,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
「侍寢還不嚴重嗎?」管小仙將她拉到外頭,才小聲的道:「月姊姊,你告訴我,今晚你打算怎麼做?」
「不就是侍寢嘍!」
見她說得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管小仙壓根兒就不信。「月姊姊,你別再騙我了,我才不相信你真的要去侍寢呢!」
風雲皓月仰頭望著天邊明月。「不然你以為呢?」
許是她太思念親人所產生的幻象吧!她竟在那輪明月裡頭瞧見了她的三個哥哥與四個妹妹的臉孔。
她一喜,情急的伸手想抓住什麼,可最後那些幻象又化為明月,讓她的希望再度破滅,也引出了她的淚。
見她掉淚,管小仙訝異地道:「月姊姊,你怎麼哭了?」
風雲皓月眨去淚,平靜的說:「我想家人。」
「你想家人呀……」聽她這麼說,她也跟著紅了眼眶。「其實我也好想我爹,我一走,家裡就只剩我爹一個人,不曉得他現在怎麼樣了,我又不能回去。」
風雲皓月轉過身拍拍她的手,安撫道:「相信我,只要過了今夜,明兒個一早,你就能回家和你爹團圓了。」
管小仙擦去眼淚道:「你怎麼能這麼肯定?」
她別開臉,避開她探索的目光。「因為一旦我成了皇上的人後,我會求他放你走,到時候你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管小仙卻聽得心生不安。「真的是這樣嗎?可為什麼我覺得事情不像你說的那樣,你該不會打算做什麼傻事吧?」
「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
見她轉身欲走,管小仙急忙扯住她的手,不讓她離開。
拉扯間,她無意間瞥見她袖子裡隱隱透出些許亮光,當場嚇得瞠大了眼。
「天哪!月姊姊……」
另一方面,被派來帶風雲皓月的宮女已到,她想掙開管小仙的手,可她就是死命的拉住不放,最後她沒轍了,只能無奈的歎了口氣。
「小仙,放開我。」
「我不能。」她怎能眼睜睜地看她去送死?「月姊姊,不要去,我求你不要去,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很危險啊!」
風雲皓月望著她,眼底有抹苦澀。「再危險我也得去,我別無選擇呀!」
「可是……」
「讓我去吧!」她輕輕揮開她緊握不放的手,眼中盈滿水氣。「你只要想著再過不久就能和你爹團圓就行了。」
說完,她強忍著淚,不去理會身後管小仙悲痛的呼喊,快步跟在那名宮女的後頭,急急往皇帝的寢宮走去。
寂靜的夜就像她此刻的心情般,沉重幽暗。
風雲皓月連連深吸了幾口氣,眨去眼裡的淚,緊緊握著藏在袖子裡的匕首,心中想著死去的爹娘與離散的手足。
此時,天邊的明月突地為一片烏雲所遮覆,風雲皓月已淚眼迷濛;緩緩地,她拿出手絹拭去淌下的淚水,以看清前方路。
沒一會兒,那名宮女已領著她來到一處豪華舒適的寢宮,匆匆交代幾句,便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風雲皓月環視了下寢宮,便走至一張椅子上坐下,靜心等候。
寢宮裡,只聞陣陣奇特的薰香飄散在四周,那香氣清爽怡人,讓人禁不住回味,想細細將那獨特的沁香留在鼻間。
心思細膩的風雲皓月突然感到納悶,不明白這股香味從何而來。
她忍不住蹙眉細聞,益發覺得那股香味聞來有種熟悉的感覺,好似她曾經在哪兒聞過似的。
她有些急躁的站起身,握著匕首的手已汗濕了。
等了約莫一刻鐘,還是不見半個人,風雲皓月覺得納悶,正想步出寢宮探看情況,身後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怎麼,等不及了?」
風雲皓月迅速轉過身,立刻被眼前那道偉岸的身影給震懾住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0 16:03:39
第三章
烏雲飄去,幾道月光灑入寢宮內,照在風雲皓月蒼白的小臉上。
「怎麼會是你?」
她震驚的倒退數步,差點讓椅子給絆著,只能踉踉蹌蹌的倚在桌邊,張著一雙驚駭不已的水眸瞪著那張在此刻看來顯得有些詭譎的俊臉。
南宮邪覺得挺有意思的揚了揚眉,優閒的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一雙極富深意的黑眸看著她慌張的小臉,最後停在她粉嫩的紅唇上。
「看到我有必要如此驚訝嗎?」
風雲皓月錯愕不已,被他過於閒適的態度給弄糊塗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裡不是皇上的寢宮嗎?你三更半夜跑到這裡意欲為何?」
南宮邪雙手交握,微傾身子笑睨著她。「誰告訴你這裡是皇上的寢宮?」
「你說什麼?」風雲皓月狼狽的抬起頭,一臉無法置信的環視四周。這裡不是皇上的寢宮?那那名宮女為什麼把她帶到這裡來?
越想心越慌,她幾乎已可以猜出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了。
「既然這裡不是皇上的寢宮,那我也不該出現在這裡。」
她急急往外走,只想馬上離開這裡,但南宮邪飛快的擋住她,讓她硬生生的撞上他厚實的胸膛。
「你走得那麼急做什麼?喝杯茶再走吧。」
風雲皓月無視額上傳來的疼痛,連忙搖頭婉拒,「不用了,我今晚要侍寢,得立刻趕到皇上的寢宮去才行。」
南宮邪拉住她的手,嘲諷地道:「怎麼,這麼迫不及待的想給皇上侍寢?」
他口氣裡明顯的嘲弄激怒了風雲皓月,她用力甩開他的手,美眸閃著兩簇怒火。
「我會進宮來,為的就是要侍寢,這是眾所皆知的事,我也沒必要裝無知,只是我不懂你為什麼要讓人把我帶到這裡來。」
他環起手臂,黑眸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你真不知道?」
一陣涼風襲來,吹得寢宮內的燭火搖晃,透出些許詭魅的異色氛圍。
風雲皓月心頭一震,幾乎無法承受他過於曖昧的逼視。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是皇上的人,今晚要侍寢,還望南王爺放我離開。」
他挑了挑眉,意味深遠的瞅著她。「如果我不呢?」
風雲皓月愣了愣,立刻冷下一張臉。「你有什麼權利說不?我可是皇上的人,難不成你想和皇上搶女人?」
「是又如何?」
她仔細的看著他,發現他臉上並沒有任何畏懼的神色,反倒像是勝券在握般,讓風雲皓月沒來由的心慌了。
「你不能這麼做。」
也不怕她跑掉,他瞟了她一眼,又重新坐回椅子上,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說出個理由。」
風雲皓月呆站在原地,心底有著焦急,藏在袖裡的匕首突然變得沉甸甸的,讓她的一顆心也沉重了起來。
「因為你是臣子,而我是皇上的女人,臣子怎能和皇上搶女人?這麼做是大不忠、大不敬的,所以你不能這麼做。」
他撇了撇唇,「我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即使是皇上又如何?要不是有我替他撐著,他這個掛名皇帝能做得這麼安穩?」
他看似無心透露的一句話,重重震撼了風雲皓月。
「你說什麼?」她嘴唇發白,渾身不住抖顫著。「你說你替他撐著是什麼意思?掛名皇帝又是什麼意思?」
他泰然自若的靠在椅背上,一雙利眸卻沒漏看她方才震驚的表情。
「意思就是掌握實權的人並不是他,我想這應該是全南焱國百姓都很清楚的事,否則憑皇上的懦弱無能,怎麼可能治理得了一個國家?」
風雲皓月將手探入袖子裡,緊緊握住那把匕首,匕首的冰冷傳給了她,讓她覺得自己的一顆心也冷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實際掌權的人是你?」
南宮邪微瞇起眼,清楚看見她眼底的恨意,他若有所思的蹙眉沉思,沒一會兒又恢復原先的輕佻。
「我想只要是在朝為官的,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掌權,因為皇上雖貴為天子,卻只懂得遊樂玩耍,做不出一番大事業。」
月明星稀,雲淡風清,可卻愁了風雲皓月的心。
「可你方才為何說自己替皇上撐著?意思不就是說實際處理政務的人是你嗎?」倘若是,那她一家滅門血案定也和他脫不了干系。
南宮邪淡淡的瞟了她一眼,語帶玄機的道:「皇上如此無能,自然得有幾個人替他輔佐朝政,我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他的話說得不清不楚,風雲皓月根本無法確定他有沒有涉案。「除了你之外還有誰?」
他扯扯唇角,勾出了個迷人的弧度。「其他三王嘍!」
南焱國有四王,分別為:東王東方賀、南王南宮邪、西王西門烈,以及北王北堂武,因他們曾為南焱國立下不少功跡,於是獲先帝親自冊封為「京城四王」,在南焱國享有極大盛名,更是權傾一時。
風雲皓月沉下臉,壓根兒就不相信他的話。「我聽說京城四王可是出了名的賢臣良將,當今皇帝不過是個殘暴昏庸之人,他們怎麼可能願意替他效命?」
南宮邪聳聳肩,語焉不詳的道:「我們是為黎民百姓效命,會答應幫忙輔佐政事,也是不想看南焱國毀在他的手中罷了。」
他看似平淡的一番話,卻徹底激怒了風雲皓月。
「既然有你們四王幫著處理國事,怎還能允許風雲家的滅門血案發生?難道你看不出來他們一家都是無辜的嗎?」
想起那一夜的大火、淒厲的慘叫,她的心就有如成千上萬的螞蟻在啃咬一般,她好恨自己只能無能為力的任由慘劇發生。
「你說話啊!」她握緊雙拳,冷聲指責。「你剛才不是自稱為黎民百姓效命嗎?那怎能容許此等慘事發生?」
她腳下一個不穩,踉蹌的跌坐在地上,視線因淚水而一片模糊。
「狗皇帝昏庸無能也就算了,可有你們幫著打點國事、料理一切,又怎能容許他胡作非為?難道你們就這樣坐視不管?」
南宮邪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帶淚的小臉。
「雖然皇上幾乎不理朝政,但他的命令還是有一定的效用,不是我們勸諫就可以解決的,這道理你應該不難明白。」
「我不要明白!」她站起身,眼底有著誓死如歸的決絕。「你們沒有辦法,不代表我也沒有辦法。」
聞言,南宮邪銳利的黑眸裡閃過一道光芒。「你的意思是……」
看到他探索似的眼神,風雲皓月才驚覺自己在無意間透露太多了。
「沒什麼。」她急忙說道,有些狼狽的擦去眼淚。「我已經在這裡磨蹭太久了,皇上等不到我會勃然大怒的。」
「是嗎?」
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風雲皓月一陣心驚。「當然是真的,今晚侍寢的人是我,我不該在這裡逗留那麼久的,我走了。」
風雲皓月快步想離開,卻教南宮邪給扯住衣袖,她急著想掙脫,不意卻把藏在袖裡的匕首給掉了出來。
「啊!」她驚呼了聲,彎身想拾起,卻讓南宮邪快手抄走。
「你不是要去侍寢嗎?帶著匕首做什麼?」
「還給我!」眼見匕首已被發現,風雲皓月索性豁出去了。「我帶著匕首關你什麼事?我帶在身上防身不行嗎?」
他丟開匕首,環臂斜睨著她。「就怕防身是假,別有所圖是真,是不是啊?風雲皓月。」
聞言,風雲皓月猛地一震,有些驚詫地瞪著他。「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就是算準了皇宮內不會有人認得她,她才決定大膽混入宮中行刺狗皇帝,沒想到……
南宮邪微揚眉,笑看她一臉的驚愕。「就憑你剛才那麼激動的反應,我要是再猜不出來就枉為南王了。」
「你……」
風雲皓月慌亂的掙扎,想掙脫他的箝制,可卻讓他以一記手刀給砍中後頸,當下她只覺眼前一黑,接著便失去意識。
見她昏厥過去,南宮邪一把抱起她,唇邊噙著一抹別具深意的笑。
「雖然狗皇帝該死,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就先等一等吧!」
語畢,他飛快步出寢宮,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薰風徐徐,催人欲醉。
溫暖的艷陽高掛,照亮了翠綠色的大地,熨燙了波光粼粼的湖面。
躺臥在床榻上的風雲皓月動了動眼皮,終於緩緩睜開眼,接著舉目四顧,赫然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她連忙起身,頸後卻傳來一陣痛楚,令她皺眉痛呼出聲。
「這到底是哪裡?」
待那股疼痛慢慢減去後,她才起身穿衣,然後套上軟鞋下床,有些無措的站在房間中央,茫然的瞪著四周。
「我記得昨天晚上明明……」她突地驚呼出聲,雙眼駭然睜大,終於想起來一切。「難不成這裡是……」
她急急忙忙想推開房門,卻震驚的發現房門已讓人從外頭給上了鎖,無論她如何死命的拍打,還是沒有人來幫她開門。
「為什麼要把我鎖起來?」
***
末了,風雲皓月拍累了,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開始細細思量起來。
都怪她粗心大意,要不是她昨晚一時情緒失控,露了餡兒,那個南宮邪也不見得猜得出她的身分;可現在他不僅知曉了她的身分,還把她關在這裡,又拆穿了她的計劃,那豈不是等於她永遠也別想報仇了?
想著想著,她開始覺得心慌了。
或許昨晚她真該聽小仙的話,畢竟這樣的舉動還是太冒險了,如果幸運的話,她倒也能親手手刃仇人,了卻一番心願;可要是計劃沒完成,反倒洩漏了身分,就像現在一樣,那她豈不是連翻本的機會也沒有了?
她焦急的在房裡來回踱步,思量著解決之道。
可如果那南宮邪有心置她於死地的話,應該會把她交給狗皇帝問罪才對,而不是暗暗將她關在這裡。
她不清楚他真正的想法與計劃,但目前自己應該是無性命之憂,她現在所要做的,還是得趕緊設法離開這裡才是。
才想完,她已迅速推開紙窗,小心翼翼的四處窺探著。
眼見四下無人,她立刻搬來一張板凳放至窗下,然後小心地站了上去,打算爬出窗子溜回皇宮。
心意一決,風雲皓月立刻咬牙閉緊眼,一個縱身便往窗外跳下,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南宮邪早已站在窗下等著她,一見她縱身往下跳,立刻伸手抱住她。
「如果你想自殺的話,我建議你最好投河,而不是跳窗。」
風雲皓月猛地睜開眼,就見他噙著嘲弄的笑看著她,當下她立刻羞紅了臉,連忙推開他,不去理會心底那股因他而起的悸動。
「這裡是什麼地方?」
「南王府。」
「南王府?」風雲皓月無法置信的驚呼出聲,見他轉身走至湖邊,連忙快步跟上。「你把我帶到這裡來幹嘛?」
南宮邪似笑非笑的揶揄道:「把你帶來這裡,總比讓你去殺了皇上好吧!」
聞言,風雲皓月咬緊唇,水眸裡已升起兩簇怒火。「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身分了,為什麼還要阻止我殺狗皇帝?狗皇帝害得我們風雲家家破人亡,害得我流離失所,我要殺了他,替我死去的爹娘報仇!」
他揚了揚眉,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現在還不能讓你殺他。」
「為什麼?」風雲皓月驚訝的瞪著他。「為什麼我不能殺他?這是他欠我們風雲家的,我理當向他討回。」
他無視她激動的反應,淡淡的道:「他現在還不能死。」
清風拂過,落葉繽紛,連帶的也吹散了風雲皓月僅存的理智。
「為什麼他還不能死?」她失去理智的狂吼著,「他害死了我風雲家上下二十餘口人,為什麼我不能向他討回公道?就因為他是當今皇帝嗎?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就算他是皇帝又如何,我非取他狗命來祭我爹娘不可。」
他伸手拉住她,阻止她離去。「你暫時不能離開這裡。」
風雲皓月甩開他的手,水眸裡盈滿了濃濃的恨意。「你憑什麼命令我?既然你無法幫我,就不要阻止我。」
他沉下臉,毫不留情地道:「你這根本是去送死。」
風雲皓月突地笑了。「只要能親自手刃仇人,死於我又有何懼?」
她視死如歸的神情惹來他的嘲諷。「就怕你這一去,只會連皇上的衣袖也碰不著,更別談什麼替你父母報仇了。」
風雲皓月用力握緊拳,連指甲陷入了肉裡也不覺得痛。
「不會的,只要能讓我回皇宮,我就一定有辦法可以接近他。」為了要殺他,她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不行。」南宮邪不容拒絕地道:「我說過了,現在我還不能讓你殺了他,因為時機未到,你貿然行動只會使情況變得更糟。」
風雲皓月皺眉望著他,眼底有著不解,還有更多的迷惘與困惑,分不清到底是該懷疑他還是相信他。
「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可以處理。」弒君可是大逆不道的事,她不想連累任何人。
他揚起唇角,輕易便看穿了她的想法。「放心,你連累不到我的。」
風雲皓月被他突如其來的笑給攪亂了心,只能尷尬的別開臉。「這件事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我不希望你插手。」
「如果我說我能幫你呢?」
些許的陽光穿透枝葉灑落,照亮了風雲皓月臉上的詫異。「你說你能幫我,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想殺皇上嗎?」一抹奇異的光芒閃過他深不可測的黑眸。「我能成全你,不過這段時間你必須待在這裡。」
「為什麼?」她不懂。「你不是可以幫我殺了狗皇帝嗎?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趕快動手?我沒有待在這裡的必要呀!」
他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看來陰陰邪邪的,像是計劃著什麼似的。
「你只要安分的待在這裡,其他的就不必多問了。」
「我不能。」風雲皓月搖頭道:「你這個說法我無法接受,一日不殺了狗皇帝,我就一日不能安心,更別說待在這裡了。」
「難道你想去送死?」
他眼底的嘲諷和冷意沒來由的刺傷了風雲皓月的心。「送死又如何?只要能達成心願,我不在乎犧牲自己。」
他勾唇冷笑。「你真的這麼視死如歸?」
炙熱燥悶的仲夏天,卻讓風雲皓月感到寒冷起來。
「我能不視死如歸嗎?」她轉過頭,有些苦澀的望著遠處的小橋流水。「這是我的命,身為風雲家的一份子,我別無選擇。」
幾許暖風襲來,暈紅了風雲皓月迷人的雙頰,也吹散了她烏黑柔軟的髮絲,卻拂不去那埋藏在她心底的哀愁。
她抬起幽深的水眸,眼底的淒絕惹人心憐。「打從我風雲家被抄後,我就一心想著報仇,只要能殺了狗皇帝,我死也暝目。」
她堅定的轉向他,執著地看著他的眼,最後才有些悔恨的移開視線。
「我不敢奢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但請你不要阻止我,如果你昨夜沒有擄走我的話,說不定那狗皇帝的項上人頭我已經拿到手了。」
南宮邪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眼底閃過別富深意的光芒。
「只要你答應安分的待在這裡,等時機一到,我一定送你進宮,讓你親手殺了皇帝。」
風雲皓月沉吟了片刻,最後才道:「好,我答應你,這段時間我會待在這裡,哪兒也不去,但你也別忘了你所說的。」
一抹別有用心的笑在此時爬上南宮邪的嘴角。
他攤開手,做出了個請的姿勢。
「進去吧!」
風雲皓月仔細的看了他好一會兒,企圖從他莫測高深的黑眸裡尋出些什麼,只是單純的她根本分辨不出那抹在他眼底的光芒究竟代表著什麼。
落葉翻飛,塵土輕卷,亂了風雲皓月一顆茫然的心。
一場精心策劃的計謀眼看就要展開……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0 16:06:58
第四章
流水潺潺,草木扶疏。
一晃眼,風雲皓月在南王府已待了十來天。
這十來天裡她接觸不到任何與皇宮有關的事物,有如上賓一般被款待著,南宮邪更是天天與她相處、同桌而食,似乎急於得到她的好感,這份認知讓她看似死寂的心突地萌芽了。
雖然此刻的她仍一心一意想著復仇,但內心的小角落裡,似乎已進駐了南宮邪的身影。
每天朝夕相處,已讓她無法再如當初那般無動於衷,她發現自己竟不由自主的開始期待與他的見面。
風雲皓月站在柳樹下,有些無措的望著前方平靜無波的湖面。
她到底是怎麼了,她怎麼能有這種想法?
片片枯黃的落葉飄落湖面,激起一陣漣漪;她的心茫然無措,不知何處是歸依。
她歎了口氣坐在大石頭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動著湖水,沁涼的湖水滑過她的指尖,也撩動了她泛起波紋的心湖。
大仇未報,她實在不該想著這些兒女私情的,爹娘死得如此淒慘,現下自己又與手足分離,她肩上的擔子是如此沉重,她突然覺得好迷惘,被這混亂的一切給搞糊塗了。
她幽幽的歎了口氣,有些懊惱的轉過身,才發現南宮邪不知在何時已走到她身後,此時正一臉高深莫測地瞅著她。
他如炬的目光看得她一陣心慌,連忙轉過頭望著湖面,躲開他熾熱的注視。
「找我有事?」
她刻意的閃躲讓南宮邪頗覺有趣的勾起一抹笑。
「你好像有煩惱。」
見他開口提起,風雲皓月點了點頭,索性把握機會問道:「我已經在這裡待了十來天了,宮裡的情形怎麼樣?」
南宮邪在她身旁的大石頭上坐下,雙眼一瞬也不瞬的瞅著她。
「你不信任我?」
他的話讓聰慧的風雲皓月狐疑。
「你在緊張什麼?你為什麼認為我不信任你?」她抬起水眸,故意試探道:「宮裡的事你應該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了吧!」
南宮邪心中微詫,有些訝異於她的精明,但還是不動聲色的道:「當然,事情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等時機一到,我會安排你進宮。」
風雲皓月仔細的梭巡他臉上的表情,但看不出什麼。
她在心裡歎了口氣,只能轉移話題。「我托你辦的事怎麼樣了?小仙在宮裡過得如何?可以把她救出來嗎?」
他揚了揚眉,笑她的天真。「她可是獻給皇上的人,怎麼救?」
敏銳的風雲皓月聽出他話裡的漫不經心,而那令她感到氣憤。「為何不能救?如果真不能救,我又怎會在你府裡?」
「你不同。你有刺殺皇上的心,我自然不能留你在宮中。」末了,他索性把問題丟回她身上,推得干乾淨淨。
風雲皓月靜靜的望著他,而後冷靜地道:「倘若真是這樣,那我肯定是那個最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你貴為一個南王,替皇帝攝政,又為什麼要把有心刺殺皇帝的人收留在府裡?」
南宮邪邪笑了聲,反問:「你的意思是?」
風雲皓月可不笨,她露出一抹聰慧的笑,四兩撥千斤的答道:「沒什麼意思,我只是很佩服你甘願冒著窩藏要犯的危險收留我,雖然我不懂你這麼做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一抹光芒突地掠過南宮邪眼底。
「要不你以為呢?」
「我以為?」風雲皓月揚了揚柳眉,精明地道:「自然是為了大局著想,否則堂堂一個南王又何以將要犯安置在府中,是不是?」
兩人就這麼一來一往,看上去像是在閒聊,暗地裡卻是在鬥智。
南宮邪讚賞的挑了挑眉,不得不佩服她的機智。「這件事我會替你留意的。」
風雲皓月露出一抹安心的笑,終於鬆了口氣。「那就麻煩你了,如果可以的話,把那些人都放了吧!」
南宮邪似笑非笑的瞅著她。「你這個要求恐怕已超出我的能力範圍。」
「是嗎?」風雲皓月眨眨眼,笑得好甜。「我想應該不會吧!堂堂一個南王,有誰敢不聽從你的命令?更何況你還是一個輔政者。」
南宮邪意有所指的看著她。「真這麼看得起我?」
她心底像是無波的湖面起了漣漪,撩起埋藏在深處的情愫。
風雲皓月驀地別過臉,掩飾頰上浮現的紅潮。「你該感到慶幸的,不是嗎?畢竟我已經把一切都交給你了。」
「也包括你的人嗎?」她的話說得簡單,南宮邪卻故意扭曲她的意思。
「你……」風雲皓月尷尬的看了他一眼,又連忙別過頭。「你該明白我的意思,我能否報仇雪恨就仰仗你了。」
南宮邪站起身,眼底有著逗弄的神色。
「要我幫你?」
風雲皓月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不免有些慍怒。「你要我求你嗎?是不是我會錯意了,還是你根本就只是逗著我玩?」
南宮邪環起手臂,唇邊帶著一抹興味的笑。
「你總是這麼一板一眼嗎?」
風雲皓月轉頭瞪著他,不明白他令人捉摸不定的表情下是一顆什麼樣的心。
「你是在戲弄我,還是真的想幫我?」她深深的望入他眼底。「為什麼我感覺不到你的真心,你到底在想什麼?」
狡猾的南宮邪以一陣長笑帶過,接著便轉身往大廳走去。
「時候不早了,準備用膳吧!我等你。」
見他邁步離去,風雲皓月回身望向湖面,被他莫名其妙的態度給弄糊塗了。
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只怕她永遠也弄不懂。
日子又過了數天,風雲皓月的心卻越來越迷惘。
絲絲情愫一點一滴的在她心裡萌芽,並日漸茁壯,可她就是無法確定南宮邪對自己的心思。
他時而看似有情卻無情,時而有心又無心,教她分不清也拿捏不到他的心思,可又無法抑止情苗滋長,只能強撐著不讓他瞧出端倪,可卻撐得她好苦,好怕要是讓他看穿,他會以何種眼光去看待她。
大仇未報已讓她夠煩了,現下卻是一愁未平、一愁又起。
看窗外明月皎潔,風雲皓月索性推門而出,打算好好整理思緒。
來到一處亭子後,她仰頭望著天邊月色,黛眉緊蹙,陷入思考中,可寂靜的夜色卻安撫不了她躁亂的心。
風雲皓月歎了口氣,呆望著遠處,有些無奈,有些苦澀。
雖說南宮邪表面上好像是收留了她,但她並不笨,當然清楚實際上他是別有所圖,所謂「一施一受,各取所需」,現在的她也的確需要他的幫助,好完成刺殺狗皇帝的大計,她可說是別無選擇呀!可至於那不該產生的情愫……
她起身步出涼亭,有些赧然。
老實說,這的確不是當初她所預期的,或許先前她曾一度受他迷惑,所以覺得茫然失措,可她一直以為自己能處理得很好,畢竟她目前一心只想著復仇大計,根本未曾考慮過其他,更遑論對他產生情愫一事了。
走著走著,眼見前方有座院落,她沒細想便走了過去,想的不再是報仇雪恨,滿腦子都是他的身影。
雖是仲夏夜,可時序已快入秋,所以有些涼意。
風雲皓月有些瑟縮的穿過一道拱門,入目所及竟是一片竹林;月光映照在竹林間,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看得風雲皓月一時呆住了。
「好美!」她忍不住驚歎出聲,踩著小碎步跑至竹林下,伸手摘了片竹葉,非常寶貝的放在掌心上看著。
在月光的照耀下,掌心上的竹葉映出紫色的光彩,令風雲皓月瞠大眼,大感震撼。
「是紫竹林!」她低呼出聲,仰頭高望。
月光下,紫竹林隨著風兒響起沙沙聲響,泛著美麗紫光的竹葉飄蕩,撩起了風雲皓月一頭烏黑的長髮,讓她宛如夜之精靈般,那麼絕塵脫俗,又那麼遙不可及。
風雲皓月笑了,笑得像花兒般美麗,她盡情在月色下起舞。
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她是天邊的月,最光彩奪目、耀眼璀璨的月。
黑夜裡,她一雙水眸像是珍貴的寶玉般,能夠散發最迷人的光芒;白天,她一頭漆黑的長髮則像一匹最昂貴的絲綢,泛著珍珠般的光澤,讓人不禁想去碰觸。
站在紫竹林外著迷的看著她起舞的南宮邪,心裡想的正是這個。
他微瞇著眼,目光如炬的盯著風雲皓月,唇邊浮現一抹帶著邪氣的笑,幾乎捨不得打斷她忘我的表演,幾乎。
***
「你跳得很好。」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陶醉在月光下的風雲皓月嚇了一跳。
她驀地睜開眼,發現南宮邪竟一臉似笑非笑的站在遠處望著她,似是站了許久,令她羞得恨不得有個地洞鑽。
「你……」她滿臉潮紅,連退數步,心兒怦怦直跳地倚在紫竹上,一雙小手早已抖得厲害。「你怎麼會在這裡?」
南宮邪噙著邪笑,將她的驚慌失措看在眼裡。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的才對。」
風雲皓月心中驚詫不已,有些尷尬的絞著手裡的手絹。「對不起,我不知道這裡是你住的院落,我這就離開。」
「慢著!」南宮邪出聲阻止她,突地步步逼進,開始貓捉老鼠的把戲。「你剛才跳得很好,可以再為我舞一曲嗎?」
風雲皓月愣了半晌,小臉加速潮紅。「你……」想起自己剛才竟在他面前出糗,她已羞得恨不得一頭撞到牆上,又怎麼可能……
南宮邪笑著道:「別急著拒絕我,要不是我剛才出聲打斷,你也不會停止,就接下去跳吧!這次我不會再打斷你了。」
風雲皓月驚訝的搖搖頭,心兒差點承受不了如此猛烈的刺激。
「不,是我不該擅自闖入你居住的院落,我已感到萬分抱歉,怎能再……」
「如果我堅持呢?」他笑得誠懇又無害。「我剛才正煩惱著,要不是看到你跳舞,也不會這麼快就平靜下來。」
他的話成功的吸引了風雲皓月的注意。「你心情不好嗎?」
「是啊!」他假意地歎了口氣,一臉煩悶的望向遠處。「近來朝中多煩事,皇上則遇事就裹足不前,導致政務已堆積如山,根本處理不完。」
南宮邪夠狡猾,一祭出皇帝,果然切中風雲皓月的心。
只見她馬上變了臉,眼底有著森冷。「那狗皇帝又做了什麼好事了?朝政之事不都是你們四王在處理的嗎?」
南宮邪迅速地瞟了她一眼,繼續歎氣道:「話是如此沒錯,可皇上有時候還是會過問,而且決策往往不夠果決,做了不少錯誤的決定。」
風雲皓月越聽一張俏顏越沉。「果然是狗皇帝會幹的事。」
「所以呀!」他又故意歎了口氣。「這幾日宮中都快讓皇上給搞翻天了,凡事都要插上一腳,累的是我們四個人。」
風雲皓月聽後也不免擔憂起來。「難道沒有解決的辦法嗎?」
「當然有。」他勢在必得的笑道,等著魚兒上鉤。「只要你為我舞一曲,我想我的煩惱很快就可以解決了。」
一滴相思水,攪亂了風雲皓月心底一片相思湖。
她倒抽了口氣,心中有著被他挑起的悸動。
「我……」掙扎了好一會兒,她還是婉拒道:「不,這樣不好,夜已深了,我還是盡早離開這裡比較好。」
「別走!」哀求不成,他索性換個方式。「你方才真的舞得很好,深深震撼了我,我真的很想再看你舞一遍。」
「可是……」風雲皓月捏緊手裡的手絹,理智快要崩潰了。
見她已有些動搖,他索性再來個臨門一腳。「別害羞,這裡只有我們兩個,所以你可以盡情的舞,不用感到難堪。」
說罷,他乾脆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下,等著她自投羅網。
眼見推托不得,風雲皓月只能又羞又慌的開口:「那我就獻醜了。」
南宮邪笑道:「請。」
沒辦法,風雲皓月深吸了口氣,開始調適有些紊亂的思緒,慢慢的拿捏感覺,閉眼在紫竹林裡舞了起來。
舞動間,陣陣薰風襲來,冷卻了風雲皓月的慌亂與緊張,她開始靜下心來,融入自己所哼的美妙旋律裡。
她像只蝴蝶般,徜徉在月光下盡情地舞著、跳著,像是要舞出內心的那股情愫似的,那絕美動人的舞姿竟震撼了南宮邪冰冷的心,他的視線無法移開,只能就這樣不由自主的看著她輕舞。
她好美!
他首次不得不正視內心那股早在看見她的第一眼時就升起的異樣感覺,他一直忽視,也以為自己真的不以為意,因為她只是個女子,一個應該無法在他的生命裡留下痕跡的女子,但現在他不得不徹底推翻自己先前的想法。
他根本無法不去注意到她,她太美了,美得奪人呼吸、懾人心魂。
有時像高掛在天邊的月兒,高不可攀;有時又像湖畔的小花,唾手可得。他承認自己被她迷住了,完全無法自拔。
他不由自主的起身,隨著她的輕舞移動,臉上掛著勢在必得的笑。
他準備摘下她這朵絕艷的花兒。
在她舞得盡興的同時,他突地自她身後抱住她,雙手有如籐蔓般,緊緊的摟住她纖細的腰肢。
風雲皓月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壞了,她愣了好半晌才驚呼出聲。
「你在做什麼?」她嚇呆了。
「你還不懂嗎?」他刻意貼近她,在她敏感的耳邊吐氣。「我想要你,發了瘋似的想要你。」
「你……」風雲皓月驚駭地眨眨眼,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你在開玩笑嗎?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請你放開我。」
她急著想掙脫,可任她如何使力,還是敵不過他的力量。
末了,她有些懊惱的低叫:「你快放開我!」
「不放。」好不容易美人在懷,喜好獵艷的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除非你讓我吻一下,我才考慮放開你。」
風雲皓月被他的話嚇壞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的氣息已慌得開始紊亂。「你怎麼可以這樣抱著我!」
「為什麼不行?」他唇邊勾起一抹別有所圖的笑,不過風雲皓月看不到。「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說過的話嗎?」
聞言,風雲皓月倒抽一口氣,臉色驀地刷白了。
她怎會不記得那震撼了她一夜的話——
你,我要定了!
「不,放開我!」思及他之前異常篤定的眼神,她不由得嚇得臉色慘白。「不該是這樣的,我們之間不該是這樣的。」
南宮邪嘲弄的輕哼。「為什麼不該?這種事只要你情我願就行了。」
他的話激出風雲皓月的慌亂與無措。
她死命的搖著頭,急急否認:「不,不是什麼你情我願,根本不是,你誤會了,不是像你說的那樣!」
她的否認讓南宮邪笑得邪惡。「是嗎?那就證明看看。」
他突地轉過她的身子,同時托起她的下頷,低頭便封住她的唇,緊密的包覆住,接著便是一連串纏綿火熱的激情擁吻。
「唔……」
風雲皓月被他的舉動駭著了,嚇得想要掙開他,雙手卻讓他反剪在身後,被動的承受他所給予的熱吻。
唇齒間的誘人廝磨如潮水般一波一波的襲來,暈眩了風雲皓月的心智,也迷亂了她的理智,使得她再也無法逃避,只能全然承受、接納,任由他一點一滴的攫取她的甜美,將她推上她怎麼也無法抗拒的慾望巔峰。
終於,在一陣熱吻過後,南宮邪意猶未盡的放開她,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你現在還敢堅持不是你情我願嗎?」
風雲皓月氣喘吁吁的望著他,粉唇紅腫、眼波帶媚,那惑人的模樣差點讓南宮邪又把持不住。
「你在誘惑我嗎?」
風雲皓月猛地回過神來,耳根、粉頰全紅透了。
「不,不是。」
她嚇得揪緊胸前的衣襟,被自己方才的反應給嚇壞了,完全無法相信自己居然陶醉在他的誘惑中。
她慌亂的衝出紫竹林,淡粉色的衣袂在枝葉間翻飛,遺落了一方猶帶香氣的繡帕。
南宮邪彎身拾起,輕輕置於鼻間,嗅聞著那獨屬於她的香味。
「美人兒,我說過,你,我要定了。」
薰風襲來,竹影搖曳,兩顆倔強固執的心全在不知不覺間淪陷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0 16:07:21
第五章
剪不斷,理還亂。
一夜無眠換來的是風雲皓月一夜的煩愁。
南宮邪帶給她的震撼實在太大,她幾乎要以為昨夜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或許她對他有些許幻想,但他的舉動卻是她始料未及的。
對於他不禮貌的舉止雖說她該感到憤怒,可她卻發現自己竟連一點厭惡的感覺也沒有,這個發現讓她開始慌亂起來,因為這正代表了他對她而言不再只是一個普通的陌生人,他已一點一滴的佔據她的心了。
思及此,風雲皓月一張俏臉倏地刷白。
難道自己對他已……
她一身雪白的佇立在橋上,絕美的臉蛋上有著些許驚懼,一雙抖顫不已的小手下意識的撫了撫胸前的那只緋玉項鏈,帶點慌亂、帶點惶恐,還有更多的退卻與震撼,以及開始堆積在她肩上的罪惡感。
她突地笑了笑,笑裡有著苦澀。
她能不感到罪惡嗎?
家仇未報,她怎還有多餘的心思放在男女情愛上?這也是她當初萬萬料想不到的。
自從爹娘慘死、手足離散後,她一心想的便是如何才能報仇雪恨,可她當初一心一意所念著的事情如今卻易了位,她怎能不感到愧疚?
太陽自天邊冉冉升起,卻讓她的心更沉重了。
她從來沒想過他對自己的影響會如此大,讓她再也無從躲藏,可她不再感到喜悅,因為她根本不確定他是真心抑或只是無心,又或者,一切只是她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她無法開口問他,也沒有勇氣開口,無數的罪惡感已壓在她的肩頭上,等著將她摧毀,也像是要將她逼回原形般,強迫她面對心底那個最真實的自己,那讓她感到害怕。
她咬緊泛白的嘴唇,一臉茫然的望著橋下的流水。
那無數的壓力彷彿成了兩條殘酷的繩索,一是親情,一是愛情,像是催魂似的不斷在她耳邊叫囂著,催促要她做出選擇,令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不同的抉擇擺在她眼前,結果卻是相同的痛苦。
她覺得好累啊!
畢竟她還不能完完全全證實南宮邪和她風雲家上下二十餘口滅門血案並無關聯,倘若他也是共犯之一,那她怎能接受他?怎對得起死去的爹娘?
「小姐,小姐……」
急切的叫喚自遠處傳來,打斷了風雲皓月的思緒,她微轉過頭,就見南宮邪派來服侍她的丫鬟急急忙忙自橋的另一頭跑了過來。
「小姐,原來您在這兒呀!我找了您好久呢!」
風雲皓月歛去眼底的傷痛,有些滄涼地道:「找我有事?」
「王爺請您上飯廳用早膳呢!」
提到他,她的心突地一揪,彷彿被剖成兩半,一半是喜悅,一半是痛苦,兩種感覺都教她無法承受。
「替我回絕王爺吧!要他別等我了,請他先用膳。」現在的她尚未厘清自己對他的感覺,又怎能在此時見他?
「可是——」
她軟言打斷她:「別可是了,你就這麼說吧!我想王爺不會怪罪你的,況且我還不餓,想一個人在這裡靜一靜,你下去吧!」
那丫鬟沒辦法,只好福了個身退下。
天邊的旭日緩緩升起,照亮了風雲皓月帶著憂愁的臉蛋。
她微微歎了口氣,仍舊站在橋上,雪白的衣袂被清晨的風吹起,不住翻飛,揚起些許淡淡的香氣,那香氣伴著花香飄散在四周,像是與百花爭妍似的,竟吸引了不少的蝴蝶圍繞。
風雲皓月愣了會兒,立刻露出一抹傾城的微笑。
那蝶兒像是陶醉在她絕美的笑容裡般,紛紛在她的衣袂間輕舞,白色的粉末落了下來,襯著耀眼的陽光,竟像是鑲了金的雨絲般,灑落了一地珍貴的細粉。
此等美景讓風雲皓月看得癡了、醉了、忘我了。
原本堆積如山的煩惱忽地不見,她含笑在橋邊坐下,出神的凝望著遠山日出。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掛在天邊的太陽已升至高空,風雲皓月這才站起身,捶著有些酸麻的腿,打算回房。
就在此時,一個帶著些許調侃的嗓音突地自她身後響起——
「你在躲我嗎?」
風雲皓月嚇得驚呼出聲,腳下一個踉蹌,竟往身旁的湖裡栽去,南宮邪一看,臉色驀地大變,連忙飛身奔去抱住險些落水的她。
「躲我躲不過癮,你還要嚇我嗎?」
被抱在他懷裡的風雲皓月已嚇得臉色蒼白,半晌說不出話來,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立刻慌忙的推開他。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風雲皓月一張臉早已羞得火紅,怎麼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碰面。
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懷抱,南宮邪一臉悻悻然的瞅著她。「就這樣?」
「就這樣?」風雲皓月呆愣的眨眨眼,一時反應不過來,過了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臉卻羞得更紅。「謝謝你。」
見她紅透了一張臉,南宮邪忍不住輕笑出聲,最後才正色道:「為什麼躲著我?」
他的話猶如當頭棒喝般,打得風雲皓月措手不及。「我……」
南宮邪一眼便看穿她內心的想法。「因為昨夜?」見她突地一震,他饒富興味的笑了。「你在氣我不該吻你嗎?」
風雲皓月聽得一陣臉紅心跳。「不是的,只是——」
「那就是喜歡嘍!」他打斷她的話,笑得有些邪氣。「我非常喜歡你,我想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風雲皓月猛地抬頭,被他的話震住了。「你說什麼?」
「我說……」他故意拉長尾音,似真似假的道:「我很喜歡你。」
彷如一記春雷響起,打亂了風雲皓月力持平靜的心湖。
她一臉震撼的望著他,水眸裡有著掩飾不住的喜悅與感動,她沒料到他會向自己告白。
「你是認真的?」
他撇了撇唇,不正面回答她,只是拐個彎道:「我很少騙人。」
他此刻的話讓原本無法抉擇的風雲皓月再也不再有所猶疑了。
「你喜歡我?」她難掩心喜的重複了一次他說過的話,美麗的小臉佈滿光彩。
「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在……」
「戲弄你?」見她羞澀的垂下頭,他的唇邊突地勾起一抹笑。「那你真是太辜負我的一片真心了。」
風雲皓月原本洋溢著喜悅的小臉卻突然黯淡了下來。
「可是……」
南宮邪抬起手,早料到她要說的話。「你放心,就算你是朝廷要犯,仍不會改變我對你的……喜愛,我也會設法替你報仇的。」
風雲皓月咬著微顫的唇,有些激動的道:「這是真的嗎?」
「當然。」他溫柔的將她擁入懷裡,眼底有著難懂的神色。「我南宮邪說到做到,絕對幫你報仇雪恨。」
聽到他保證的話,風雲皓月此刻再無一絲遲疑。
她有些受寵若驚的靠在他懷裡,臉上漾著絕美的笑。
「原本我還有些害怕的,畢竟……」她頓了頓後才道:「畢竟我現在是個朝廷要犯,而你卻是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南王,我們實在……」
南宮邪抬起手封住她的唇,笑得別有用心。「別說那些配不配得起的話,我不愛聽,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風雲皓月驀地羞紅了臉,幾乎無法啟齒。「我……」
「怎麼樣?」
她咬了咬唇,眼底不由得凝聚些許埋怨。「這還要說嗎?難道你從我的眼底瞧不出來?倘若對你無情,我又何以如此在乎昨夜?」
聞言,南宮邪得意的放聲大笑,將她少女的嬌嗔全數瞧在眼底。
「我這會兒是完全瞧出來了。」
說罷,兩人緊緊相擁,與四周的景緻形成了幅美麗的畫。
其他的,就得留待時間去證明了。
月兒彎彎,鳥聲啾啾。
不若於白天的煩愁鬱悶,此刻的風雲皓月是一臉的喜悅歡愉。
與南宮邪一道用完晚膳後,她便離開飯廳來到屋外,一邊靜靜的欣賞著美麗的月色,一邊則細細回想白天所發生的一切。
寂靜的夜裡傳來陣陣悅耳的蟬鳴,高掛在天邊的月兒散發出迷人的光芒,滿天星斗遍佈,將神秘的夜空點綴得璀璨耀眼,風雲皓月看得有些癡了,唇邊不自覺逸出讚歎聲。
她選了一處亭子坐下,眼底卻在此時染上了抹無奈。
算算日子,她在南王府也已待了一個多月,卻還是沒能手刃仇人,一絲愧疚又竄進她的心底。
她微微低下頭,有些苦澀的望著頸上的那條緋玉項鏈。
雖說待在南王府成功的保她免於朝廷的緝拿,但南宮邪畢竟身為朝廷重臣,且又居輔佐朝政要職,她突地深覺於他有愧,因為一旦他助她誅殺狗皇帝后,豈不代表他將不再擁有這一切?
想著想著,她的心微微顫抖了起來。
現在的她只是一個朝廷亟欲捉拿的要犯,而身為南王的他卻破天荒的收留了她,盡管他已清楚表明對自己的情意,並願意替她風雲家上下二十餘口滅門血案平反,但她又怎能狠得下心連累他,陷他於不仁不義中?
原先在聽到他的告白後的喜悅在此刻全數散去,此刻她心中充滿掙扎,又將她推回當初的罪惡感之中。
她只是個平凡的女人,心裡所渴望的也很平凡;她無非就是想替慘死的爹娘報仇,和與心愛的人兒廝守在一起,可當這兩者因某些因素而起了衝突時,她不再肯定了,因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選擇親情,還是該保護剛萌芽的愛情?
***
「在想什麼?」南宮邪突地出現,自她身後抱住她,並將臉埋在她頸窩,竊取她醉人的氣息。
風雲皓月略微感傷的閉上眼,「沒什麼。」
南宮邪讓她轉過身面對自己,一雙犀利的黑眸在她臉上梭巡著。「真的沒什麼?」
「是呀!」她深吸了口氣,微別開頭,不願讓他瞧出端倪。「你別多心了,我真的沒什麼,只是覺得今晚的月色很迷人。」
南宮邪撩起她一縷髮絲,置於鼻間嗅聞著。
「月色再美,也不及你的一半。」
風雲皓月深深的看了他好一會兒,再也按捺不住了。「宮裡的情形到底怎麼樣了?你都處理好了嗎?」
她的話讓南宮邪的動作驀地僵住。
「小不忍則亂大謀,你太心急了。」
風雲皓月鬱悶的閉上眼,胸口彷彿壓了塊大石般。「我怎能不急?已經一個多月了,我真的等不下去了。」
南宮邪停頓半晌,又回復原先的漫不經心。
「別急,等我把一切部署好,一定送你進宮,讓你親手殺了皇帝。」
他此刻的保證卻無法再如以往那般安撫她慌亂的心。
「那是什麼時候?」她已經被責任壓得快喘不過氣來了。「確切的日子是什麼時候?你可以告訴我嗎?」
南宮邪鬆開手,斜靠在石柱上睇著她。
「你不相信我?」
「我信——」
他抬起手打斷她欲出口的話。「既然信我,就將一切交給我,我向你保證,一定給你一個最滿意的結果。」
見他發怒,風雲皓月咬著唇,有些哀傷的望著遠方。
「對不起,我絕不是在質疑你什麼,而是……而是我真的覺得壓力好大,這幾天夜裡我常夢見爹娘向我哭訴,說他們死得好冤枉。」
南宮邪環起手臂,黑眸一瞬也不瞬的瞅著她傷心的表情。
「你想太多了。」
風雲皓月點點頭,苦澀的笑了。
「我的確是想太多了,但我沒有辦法,畢竟我是家裡的長女,我總覺得自己有責任扛起一切。」
南宮邪微挑眉,有些不以為然。
「你只是個弱女子。」
風雲皓月站起身,一臉茫然的望著天邊的明月,眼底佈滿苦楚。
「即便我只是個弱女子,我仍是目前唯一一個最有機會進宮殺了狗皇帝的人,我風雲家滅門血案能不能報、南焱國能否脫離苦海,就端視我一個人了。」
南宮邪突地瞇起眼,被她臉上堅決的神情給震撼住了。「我會幫你的。」
風雲皓月卻搖搖頭,苦笑地道:「不,你只要找機會送我進宮就可以了,其餘的我自己來,我不想連累你。」
聞言,南宮邪冰冷的心突然裂了道縫。「你……」
月兒彎彎掛樹頭,風搖影疏,枝動雲飄。
「我不能把你也牽連進去。」她努力扯出個笑,笑裡有著絕望。「你已經幫我夠多了,我絕不能再害你。」
她的笑、她的苦澀,讓南宮邪完全說不出話來。
風雲皓月伸出手,緊緊握住他一雙大掌。「我很感謝你這一個多月以來的幫助,但我卻不能眼睜睜看你丟官,你是南焱國裡眾所皆知的南王,集權勢與地位於一身,絕對不能因為我而害你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我會過意不去的。」
她拚命眨著眼不讓淚水落下,可晶瑩的淚珠還是沿著她的臉頰淌落。
「對不起,我還是不能接受你的情意,你不該喜歡我的,我們也不該相遇,我留在這裡更是只會害了你。」
南宮邪一臉莫測高深的看著她。
「你想離開這裡?」
「這樣比較好,不是嗎?」她深吸了口氣,勉強扯出個笑容。「我們不該有牽連的,跟我在一起只會害了你。」
「所以?」
一陣涼風襲來,片片樹葉跟著飄下,落在寧靜的湖面上。
風雲皓月轉過頭,一臉木然的望著湖面。「我只是突然覺得自己不該出現在這裡,這裡不是屬於我的地方。」
「那哪裡是屬於你的地方?」
風雲皓月苦笑著搖搖頭。
「是啊!我也不曉得哪裡才是屬於我的地方,或許在天空的另一頭吧!我不清楚,但絕對不是這裡就是了。」
她臉上那種遙遠茫然的神情讓南宮邪感到憤怒。
「你是不信任我,所以才決定要離開這裡?」
風雲皓月猛地抬起頭,有些驚訝地道:「不,當然不是,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不想拖累你,我不想害你呀!」
南宮邪不以為然的冷哼出聲,首次被她激出怒氣。
「你如果不是不信任我,又何以突然決定要離開這裡?你分明就是不信任我、不相信我能助你進宮殺了皇帝。」
「不!」對於他的詆毀,風雲皓月堅決否認。「你怎能如此污蔑我?難道我還表現得不夠明白嗎?」
他冷哼,「你表現了什麼?」
她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他,卻沒想到會惹來他的誤會。
風雲皓月死命的搖著頭,好不容易忍住的淚水又滾落。「別這樣誤會我的一番心意,我只是不想增加你的負擔呀!」
聞言,南宮邪冷笑了聲,「想我堂堂一個南王,還沒有什麼是能成為我的負擔的,而你竟然以這個作為逃離我的藉口,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風雲皓月摀任發疼的胸口,淚珠連番滾落。
「不,我絕不是要逃離你——」
南宮邪抬起手,冷冷的打斷她的話。「你不要再解釋了,我已經明白了,我真的沒想到你回報我的會是這個。」
他冷漠的神情與無情的言語徹底傷了風雲皓月的心。
「不是這樣的。」她崩潰地吶喊著,心口宛如被針扎那般疼痛。「這不是藉口,絕不是,我也不是藉故要逃離你,不是呀!」
她淒楚的表情與淚水扯動了他向來冷漠的心。
他咬了咬牙,眼底浮現一抹難懂的情緒。
「夠了,不要再說了。」
說罷,他轉身離去。
望著他離去的身影,風雲皓月呆愣了一下,心更疼了。
星兒閃閃,風雲皓月一人哀傷的倚在石桌上痛哭著。
南宮邪不知道的是,他早在不知不覺間動了心……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0 16:07:39
第六章
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絲爭亂。
夏末秋初,季節替換的九月天,陣陣微帶涼意的秋風襲來,葉褪去了繁華,紛紛換上澄色的外衣,顫巍巍的掛在樹頭,讓原本生意盎然的大地瞬間增添了些許感傷的秋色。
那秋色就如同湖面突然激起的漣漪般慢慢的擴散開來,形成一圈圈清晰又美麗的波紋,遠望像是遙不可及,近看又唾手可得,像是短暫卻又璀璨奪目的曇花,在有限的生命中舞出最耀眼迷人的光華。
風雲皓月就這樣安靜的端坐在床頭,思緒飄遠,表情茫然。
她心裡在想什麼或許從外表瞧不出端倪,可只要深深望入她眼底,就可以發現幾許的悲楚與絕望。
拉回視線後,她忍不住眨眨水眸,突地滾落幾串淚珠。
窗外,幾許光線透了進來,灑落在她黯然的小臉上,她就這樣一動也不動的坐著,表情像是陷入回憶裡。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她緩緩回過神來,一雙美麗的瞳眸閃過幾抹落寞。
她的心好痛啊!
想起數日前的那場爭執,至今回想起來她的心仍舊會隱隱犯疼,那疼痛如此巨大,像極了張破了洞的大網般,怎麼補也補不完好。
她用手環住有些抖顫的肩膀,心一陣抽痛。
原以為她能夠將一切處理得很好的,所以她才會那麼說,為的就是不想連累他,可卻沒想到會引起他如此大的反彈。
她緩緩站起身,踩著搖搖晃晃的步伐走至窗邊。
和煦的太陽正高掛在天空,不斷的燃燒自己釋放出溫暖的熱度照耀大地。
一名丫鬟在此時匆匆的推門走了進來。
「小姐、小姐,王爺在找您呢!」
站在窗邊的風雲皓月連忙眨去盈眶的淚水,轉過身問:「什麼事?」
「王爺請您上大廳一趟。」
風雲皓月一聽,心冷不防的抽了一下,她連連倒退數步,貼在身後的牆上。
「王爺找我?」她不敢置信的重複。
「是呀!王爺找您,要奴婢來請您上大廳一趟。」
風雲皓月揪緊胸前的衣襟,半晌說不出話來。
距離上次那一場爭執已過了數來天,這數天來他們沒見過幾次面,就連話也沒說上幾句,她還以為他們之間就是這樣了,沒想到今日他居然會主動來找她。
「我這就過去。」
她趕緊擦乾頰上的淚,急急步出房門往大廳走去。
她才剛進大廳,立刻被出現在大廳裡的人給嚇住了。
「小仙!」
大廳裡原本背對著她的女子突地轉過身來,仔細一瞧,正是管小仙!
管小仙一見到風雲皓月,立刻飛奔過來抱住她。「月姊姊,我終於見到你了,我好想你啊!」
風雲皓月眨眨眼,無法置信。「小仙,你怎麼會在這裡?」
管小仙緊緊的抱著她,早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月姊姊,我一個人在宮裡好害怕,是好心的南王爺把我救出來的。」
聞言,風雲皓月身子微微一震,猛地轉過頭,就見南宮邪用一雙冷漠的黑眸一瞬也不瞬的看著自己,而那竟讓她有股想哭的衝動。
她略微推開管小仙,有些激動的道:「謝謝你。」
南宮邪撇了撇唇,全然不把她的感激放在眼裡。「人我已經替你救出來了,至於進宮的事,我也安排好了,就在五天後。」
風雲皓月突地一愣。「你……」
她的呆愣卻換來南宮邪的冷笑。「你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事情我已經都部署好了,現在就等著時間到來。」
他聲音裡的嘲弄狠狠地刺傷了風雲皓月。「我說過了,我不是——」
「夠了!」他冷冷的打斷她的話。「事情我已經為你辦好了,你不用再找離開這裡的藉口,五天後我就會送你進宮。」
他決絕的語氣聽得風雲皓月一陣揪心。「可是我——」
「你們兩個好好聊一聊吧!我不打擾了。」他冷冷的拋下這句話便離去,傷透了風雲皓月的心。
見她哭,一旁的管小仙連忙拿出手絹替她拭去眼淚。「月姊姊,你別哭了。」
風雲皓月這會兒才想起管小仙的存在,連忙擦去淚水。「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
管小仙搖搖頭,原先的難過已不復在,又恢復兩人初見面時的那般精明可人。
「月姊姊,想必那個南王爺就是你的心上人吧!」
風雲皓月拭淚的雙手猛地一顫。「你……」
管小仙拍拍她的肩膀,安撫的角色突地易位了。「別騙我,我看人的眼光可是很準的,更何況你還在這裡住了個把月。」
風雲皓月有些悵然的笑了。「我是在這裡住了個把月沒錯,我也的確是對他有情,但我們現在……」
「你們吵架了?」管小仙精明地道,一雙大眼沒漏看她眼底的落寞。「不過南王爺真的是個好人,否則他也不會救我逃出皇宮。」
一聽她提到此,風雲皓月立刻拉著她在椅子上坐下。
「宮裡的情形怎麼樣了?我離開後,你一個人在宮裡沒被欺負吧?」
管小仙搖搖頭,可想起過往,還是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前幾天還好,那些內侍找了其他人侍寢,我也僥倖逃過一劫,可最後他們竟然把主意動到我身上,我原以為自己逃不掉了,好在南王爺出現救了我,我才免於侍寢的命運。」
風雲皓月聽完後,對南宮邪更感到愧疚。
「那宮裡有發生什麼大事嗎?」
管小仙又搖搖頭,皺眉想了好一會兒才道:「最近皇宮裡都很平靜,沒發生什麼事,不過有些安靜過頭了倒是真的,就好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最後的這句話卻讓風雲皓月沒來由的震了下。「暴風雨前的寧靜?」
管小仙笑著揮揮手後道:「沒事的,你別擔心了。倒是你,在這裡過得還好吧?我瞧你好像瘦了些。」
風雲皓月撫了撫自己瘦削的雙頰,苦澀的笑了。「家仇未報,我怎能不瘦?」
聽及此,管小仙才想到了什麼似的道:「是呀!你不說我還真忘了,月姊姊,到底是什麼原因逼得你非要去行刺皇上不可?」
風雲皓月靜默半晌,才仔細將一切道來,管小仙聽後,立刻氣紅了一張俏顏。
「什麼!?沒想到皇上居然如此昏庸暴虐,不分青紅皂白便滅了你們風雲家,他還有什麼資格當南焱國的國君?」
她的激動讓風雲皓月有些欣慰的笑了。「所以我才想要殺了他為民除害呀!」
聽著,管小仙有些哽咽。「可是這樣好危險呀!」
風雲皓月站起身,一臉平靜的望向屋外。「我別無選擇,現在只有我有這個機會為爹娘報仇,我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管小仙隨即急急站起身走向她。「難道沒有別的法子嗎?可不可以求那個南王爺?我看他好像挺願意幫助你的樣子。」
風雲皓月搖搖頭,淡淡的道:「他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我不能再麻煩他。」
「可是……」管小仙皺起眉,努力想著計策。「他不是替皇上輔政嗎?咱們可以求他想辦法呀!」
風雲皓月轉回身,勉強扯出一個笑。「我已經很感激他了,他幫我救了你,又替我安排進宮的事,我怎能再拖累他?」
管小仙噙著淚搖搖頭,向來精明的她也沒了轍。「月姊姊,刺殺狗皇帝的行動實在太危險了,你就求南王爺幫忙嘛!」
「不。」她顯得萬分堅決。「這件事我必須親自動手。」
管小仙不明白。「為什麼?」
「因為……」她拍拍管小仙的手,笑得淒美。「他害死我爹娘,這個仇我自然得親自向他討回,別人都不能代勞。」
管小仙卻有不同的見解。「不,咱們可以請南王爺幫忙,讓他聯合朝廷要臣一起舉出狗皇帝的罪狀,然後把他拉下台,這樣不就解決了?」
風雲皓月搖搖頭,笑她的天真。「你想得太簡單了。」
管小仙抓住她的手,仍舊試圖勸說。
「可你這一去絕對必死無疑呀!那些替狗皇帝辦事的奴才絕不會放過你的。」
風雲皓月的眸底閃過堅決的光芒。
「只要能殺了狗皇帝,我死而無憾。」
她堅定的模樣讓管小仙急出了淚。「月姊姊,你非要這麼做不可嗎?說不定南王爺會為你感到痛苦的。」
「他?」提起他,風雲皓月濕了眼眶。「我想他不會的,我只是一個朝廷要犯,他很快就會忘了我。」
「可是月姊姊——」
風雲皓月疲累的打斷她的話。「小仙,別說了。」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會因為她的死而感到難過,她只希望他能夠記得她,不要忘了他生命裡曾有過她就夠了。
至於其他的,就讓時間沖淡一切吧!
***
雨濛濛,風微微。
夜半時分,天邊突地落下串串雨絲,驚擾了夜的寧靜。
風雲皓月走在寂靜的迴廊裡,沁心的涼意讓她打了個寒顫,她拉緊身上的薄衣裳,走過轉角,來到南宮邪的房門外。
想到五天後她就要進宮刺殺狗皇帝,她就再也無法保持冷靜。她已經錯過太多機會,這僅剩的五天是她和南宮邪最後相處的機會,也可能是她唯一能在有限的生命裡留下一點回憶的機會,所以在思前想後後,她還是來了。
正因為無法和他長相廝守,她才決定在今夜來到他房裡,打算把自己獻給他,畢竟他替她做的已經太多了,多到她今生根本無以為報,既然如此,她就把自己給他吧!也順便除去自己始終心心唸唸的一個疙瘩。
一旦她把自己給了他後,她對他將不再有任何遺憾與愧疚了。
門內的南宮邪似乎已察覺到她的到來,原本緊閉的門扉突地應聲而開,風雲皓月想也不想地便走了進去。
門內,南宮邪饒富興味的挑了挑眉,像是訝異她的出現。
「這麼晚了,找我有事?」
風雲皓月二話不說便褪去身上的外衣,心裡明白自己根本沒有矜持的權利,她唯有這麼做才能報答他對自己的恩情。
南宮邪有趣的撇了撇唇,一雙熾熱的黑眸飛快的瀏覽過她窕窈的曲線,最後才回到她帶著羞赧神色的臉龐。
「什麼意思?」
風雲皓月深吸了口氣,才壯著膽子道:「我要把自己給你。」
屋內的燭光被自窗外吹進來的寒風吹得忽明忽滅,帶點詭異的氛圍,卻更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南宮邪斜躺在床邊,目光如炬的命令道:「過來。」
風雲皓月不過走近幾步,已讓他一個使勁拉入懷裡,她忍不住驚呼了聲,瞠著雙有些慌亂的水眸望著他。
南宮邪伸出手摩挲著她如花的唇瓣,有些著迷。「你知道嗎?你長得很美。」
他說出口的話明明是讚美,聽在風雲皓月耳裡卻成了最犀利的嘲弄。
「為什麼?」她眨眨水眸,忍著不讓淚淌下。「你曾說過你鐘情於我,那現在呢?那份情還存在嗎?」
她眼底的哀痛讓南宮邪再次感到憤怒起來。
「鐘情於你?」他冷冷一哼,故意不去理會心底那份因她而起的悸動。「你現在是來獻身的,還是來興師問罪的?」
聽不到他心底最真實的回答,風雲皓月失望不已。
「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她的唇微顫,再也無法壓抑對他的愛意。「我只想聽真話,因為我的心早已給了你呀!」
她突如其來的告白,深深震撼了南宮邪。「你說什麼?」
無數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撲簌簌的滑下風雲皓月的臉頰。
「我說我愛你呀!」她噙著淚望著他,顯得脆弱又楚楚動人。「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不想再欺騙自己。」
南宮邪有些顫抖的捧住她的臉。
「你……」
風雲皓月忍著淚,雖哽咽卻誠摯地道:「早在看見你的第一眼,我便鐘情於你了,這段時間的相處,那份情意更是有增無減,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只是哄騙我的,但我卻無法自拔的愛上你了呀!」
想著五日後即將魂斷皇宮,她就再也無法隱瞞自己的情意。
「這段日子以來,我始終在親情與愛情之間掙扎,但事實上我根本無法做出抉擇,因為我不能不為死去的爹娘報仇,卻也無法忽略對你的愛,我過得好痛苦,天天在這兩者間徘徊,但一想到五天後我將再也看不到你,我就隱瞞不下去了。」
她緊摀任唇,可是淚水還是有如決堤般流淌。
「我不敢奢望你能愛我,只要你有一點點心系於我,我便感到滿足了,畢竟我們的身分就有如雲泥之別呀!雖然我總是騙自己去相信,但我真的無怨無悔,能夠愛上你,我真的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聽著她一連串的真心告白,南宮邪突然覺得無法面對她,因為就如同她說的,自始至終,他就沒對她付出過真心。
風雲皓月心中一陣揪痛,早已清楚的看穿他心中的想法。
她緊咬著唇瓣,忍受一波波席捲而來的痛楚。「其實你不愛我也沒關係的,只要你能記住我,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她咬唇褪去身上最後一件衣物,投入他的懷中。
「今夜,愛我吧!我已經沒什麼可以給你了,唯一能給的只有自己,只有這麼做,才能讓我感覺自己在你的生命中存在過。」
語畢,她低頭吻住他的唇,吻得心碎、吻得絕望,吻出了她對他的萬分情意,也吻出了南宮邪心底那股慢慢竄升的火熱。
「月兒。」終於,他低喊了聲,再也無法克制地化被動為主動,他抬起她的下頷,給予她火熱的一吻。
感動與痛苦等情緒相互交雜,讓她的淚水不斷。
「愛我吧!我求你愛我吧!我所能給你的只有這個了。」
她埋在他懷裡啜泣著,感覺他火熱的大手捧起她的豐潤,讓她忍不住咬唇輕顫。
「不要忘了我,我求你不要忘了我。」
耳邊傳來她的哀求,令南宮邪心中升起了股憐惜。
憐惜?他突地大感震撼,被這突如其來的情緒震住了。
「不,不會的。」
風雲皓月睜著水瀅瀅的大眼望著他,抖顫的唇惹人生憐。
「不要拒絕我。」她輕搖著頭,以為他在拒絕自己。「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你就讓我留下一點回憶吧!」
她伸出白皙的小手,毫無遲疑的拉住他的手覆住自己豐盈挺俏的胸。
「給我留下一點回憶,一點美好的回憶,可以嗎?我求你不要拒絕我,我已時日無多,不想留下遺憾呀!」
她滿是絕望的話揪痛了南宮邪的心。「你……」
風雲皓月眨去淚,努力扯了扯唇,給了他一個淒美的笑容。
「如果你對我還有一絲一毫喜歡的話,就請你不要拒絕我,了了我的心願吧!只要能在你的生命裡留下一點痕跡,我就滿足了,真的滿足了呀!」
她別無所求的話聽得南宮邪臉上的冰冷再也強裝不下去。
他心痛的狂吼了聲,用力的抱緊她。「不,我不會讓你死的,我絕對不會讓你死的,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風雲皓月聽得落下了感動的淚。「真的嗎?」
「真的,真的!」
他低吼了聲,低頭覆住她微張的粉唇,心裡的偽裝突地崩塌了,現在的他,是一個再真實不過的南宮邪。
「月兒,我不會讓你死的,絕對不會。」
他彎身抱起她,往床舖走去。
窗外雨聲愁煞人,風聲颯颯,徒留一地抖落花間的相思雨。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0 16:07:56
第七章
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鞦韆去。
初秋的氣息像枯黃的落葉般覆上了大地,片片染紅的楓葉在枝頭間迎風飛舞,飄下了幾許泛黃的葉瓣,灰黯的天邊卻不時飄落雨滴,夾雜著些許感傷的氛圍,點綴出一幅極富詩意的秋色。
然,這樣的秋色卻籠罩著層淒絕的陰霾。
風雲皓月走在雕梁畫棟的皇宮內苑,靜肅的小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五天的時間已到,一大早,她早早梳洗更衣完畢後,南宮邪便把她送進宮中,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也到了該她現身的時候。
她有些微顫的雙手握緊袖裡的匕首,心卻如無波的湖面般死寂。
如同之前,今日的風雲皓月仍舊以相同的理由進宮,那個狗皇帝一得知南宮邪替他送來一個如花似玉的侍妾,立刻樂得賞給他不少金銀財寶,然後便有人過來傳喚她,宣她即刻進殿覲見皇上。
她握緊仍舊抖顫著的拳頭,試圖逼退那股不斷爬上胸口的絕望感。
南宮邪已答應在她見狗皇帝的時候,會把狗皇帝身邊所有的人全都屏退,到時候她就可以全心全意的對付狗皇帝,毋需擔心別人闖入。
想起他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言語,她的心又是狠狠一揪。
不過短短五天的時間,她不懂他何以又變回那個冷酷無情的南宮邪。
猶記得五天前的那個夜裡,他是如此溫柔的愛著她,並承諾要保護她,絕不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只是誓言仍言猶在耳,今日卻已人事全非了。
她趕緊咬住唇,不讓盈眶的淚水溢出眼眶。
那一夜,她毫無保留的向他表明愛意,無非就是希望能得到他的一點垂憐。她要的不多,只希望他能記住生命裡有過她就夠了,而他對她似乎也不是全然無情,至少他還曾緊抱著她,訴說對她的承諾與保證。
可是如今呢?
水花紛飛,霧影漫天,吹去了風雲皓月最後一絲希望與期待。
她眨去淚水,勾出了抹絕望卻美麗的笑。
或許這樣的結果是她未曾預料到的,但能夠在她有限的生命裡與他相愛一場,她已經覺得足夠了,她不敢奢望能得到他全部的愛,但至少知道他對自己並非全然無心,這已夠教她滿足了。
這麼一想,她便不再感到痛苦,提起裙擺快步走向大殿。
守在殿前的太監大聲宣她覲見,風雲皓月立刻毫不遲疑的走入大殿,走向那此刻正高坐在龍椅上的南焱國皇帝。
「民女風月,叩見皇上。」
早在她走入殿內的那一刻起,那狗皇帝一雙淫邪的眸子便沒離開過她,這會兒一見到她美如天仙的絕色,更是早樂得放聲大笑了。
「好、好,太好了,果然是美人一個,抬起頭來。」
風雲皓月依言抬起頭,就見他一雙色迷迷的眼眸直往她身上瞟,她勉強忍住急湧上心頭的恨意,綻開了抹美麗的笑,當場把那色皇帝迷得暈頭轉向。
「美,真是太美了,我後宮三千粉黛加起來還不及你的一半。來,到朕這兒來。」
風雲皓月噙著抹冷冷的笑,朝後頭指了指。
「有人。」
那狗皇帝倒還不笨,一聽她這麼說,立刻把守在殿前的太監給喝退了,一雙直盯著她的色眼只差沒噴出火來。
「這會兒已經沒人了,你可以過來了吧?」
唇邊的笑突地歛去,風雲皓月假意聽話的走近狗皇帝,弒親之仇、滅族之恨立刻像潮水般湧來。
「狗皇帝,納命來!」
她掏出藏在袖裡的匕首,一個撲身便朝狗皇帝刺去,那狗皇帝嚇了一跳,連忙跳開,雖躲過了風雲皓月的攻擊,卻也嚇破了膽。
「來人啊!護駕、護駕啊!」
風雲皓月扯唇冷笑了聲,手上的匕首閃出刺眼的光芒。
她舉步走近他,眼底佈滿濃濃的恨意與殺氣。「今天沒有人會來救你了,你的項上人頭今日非落地不可!」
話甫落,她已再度舉起匕首朝他刺去,那狗皇帝許是沉溺溫柔鄉太久了,行動太過遲緩,一個閃避不及,手臂硬生生的中了一刀,嚇得他當場哀號出聲、屁滾尿流。
「救命呀!來人呀,快來人呀!你這個賤女人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行刺朕,朕非把你千刀萬剮、碎屍萬段不可。」
風雲皓月不以為然的冷哼,銳利的目光猶如兩把利刃般,狠狠的射向他。
「只怕你沒有那個機會了。」
語畢,她衝向他,舉起首匕在他臉頰上劃了一道血口子,鮮紅的血立刻飛濺到匕首上。
「我今日要為我慘死的親人報仇!」
就在她正欲舉高匕首了結狗皇帝的性命時,大批手持長槍的士兵突地湧了進來,將整座大殿團團圍住。
風雲皓月倒退數步,被急轉直下的情勢震懾住。
「怎麼會?」
那大批的士兵忙將受了傷的狗皇帝護在後頭,風雲皓月心一沉,急著想要衝出重圍,卻被士兵擋住。
「怎麼會這樣?」她無法置信地重複著這句話,不敢相信計劃了這麼久的計謀居然在最後一刻起了變數。
「不!」她絕望的吶喊,急切的淚水再也抑止不住,如決堤般撲簌簌的滾落下來。
南宮邪明明親口向她承諾過的,保證絕對會屏退所有人,讓她順利誅殺狗皇帝,為什麼他們又會出現在這裡?
窗外的雨突地狂落,聲勢驚人。
「這是不可能的。」風雲皓月搖著頭,淚眼迷濛的瞪著數尺外的狗皇帝。「為什麼會這樣?一切不是早就計劃得好好的嗎?」
包紮好傷口的狗皇帝在太監的扶持下重新坐回龍椅。
「好個大膽、不知死活的風雲家餘孽,居然膽敢行刺朕!」
他的話有如青天霹靂般,狠狠的打在風雲皓月的心口上。「你怎麼會……」
狗皇帝撇撇唇,不可一世的放聲大笑。「你也太小看朕了,你真以為朕不清楚你的來歷嗎?風雲皓月!」
陣陣寒風自長廊吹入殿內,冰冷了風雲皓月的心。
「不,這是不可能的。」她茫然的說,眼底佈滿了無法置信。「一切明明都已經部署好了,怎麼可能會出錯?」
狗皇帝仰頭又是一陣狂笑,命令道:「把南王請進來。」
「南王?」
風雲皓月呆愣的重複著,心中慢慢明了了事實的真相,可卻無法接受背叛她的人會是那個她最愛的男人。
沒一會兒,一道黑色的身影已出現在殿內,風雲皓月猛地轉過身去,已出現在她眼前的事實教她無法再否認。
「不!」她恍惚地搖著頭,完全無法承受。「這不是真的!」
窗外,雷電交加、雨聲隆隆,南宮邪那雙黑眸在此刻看來顯得冷酷而無情。
她手上的匕首驀地掉落,在冰冷的地面擊出刺耳的聲音。
「為什麼?」風雲皓月虛軟的跌跪在地,淚早已流乾。「你不是對我承諾過的嗎?為什麼卻反過來出賣我?」
狗皇帝持續大笑著,面目猙獰。「你真以為南王會為了你跟朕作對嗎?哈哈哈,你真是太天真了。」
風雲皓月發了瘋似的想要衝過去向他問清楚,可卻被大批的士兵團團圍住。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她瘋狂的搖著頭,淚水無法抑止。「你明明說要幫我的,你不是說要助我殺了這個狗皇帝嗎?」
坐在龍椅上的狗皇帝見她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當然氣黑了一張臉。
「廢話少說!把東西給我交出來。」
風雲皓月用迷濛的淚眼瞪向他,滿含恨意的道:「什麼東西?」
「還裝蒜!自然是『焰火五寶』了。」
「焰火五寶?」風雲皓月眨去淚,下意識的護住胸前那只緋玉項鏈。「焰火五寶是我風雲家的傳家之寶,我怎麼可能會給你?你別做春秋大夢了,呸!」
那狗皇帝被她罵得臉上無光,當場氣呼呼的衝下龍椅,賞了她一巴掌。
「給不給?」
風雲皓月忍住頰上傳來的劇痛,視死如歸地道:「不給!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但休想我會把東西交出來。」
狗皇帝氣得又賞了她兩巴掌,勃然大怒的抽出劍想了結她,卻在此時發現她緊緊的護著頸上那條項鏈,一抹詭譎的光芒立刻竄入他眼底。
他突地出其不意的扯下她頸上的那條項鏈,果然就見風雲皓月嚇得大驚失色。
「不!還給我。」
在看到她驚慌害怕的神色後,那狗皇帝得意得放聲大笑。
「哈哈哈,原來掛在你脖子上的就是焰火五寶之一,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哈哈哈……」
「不!」風雲皓月徒勞無功的掙扎著,淚水佈滿了她哀傷的小臉。「還給我,還給我!那是我娘臨終前親手交給我的,不能給你!」
***
狗皇帝一陣火氣上來,不耐煩的給了她一掌,當場將她擊飛出去。
「來人啊!把她給我關入大牢。」
「不要,放開我!」她拚命掙扎著,帶淚的眸子絕望的看向狗皇帝拿在手上的緋玉項鏈。「把它還給我,把它還給我!」
風雲皓月哀切的哭喊著,字字厲、聲聲泣,震撼了天地,瞬間一陣狂風暴雨。
「為什麼?」她淚眼迷濛的望著遠處一臉莫測高深的南宮邪,「你明知道我愛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為什麼?」
她哀痛的吶喊著,恍惚間,彷彿看到一抹心疼的情緒掠過他眼底,但立刻又消失不見。
雷聲轟隆,草木撼動,夾帶著無限冤屈的豪雨不斷狂落。
一段原以為該是甜美幸福的感情,終究以悲劇收場。
細雨滿天風滿院,愁眉歛盡無人見。
陰暗潮濕的地牢裡,偌大的空間隔出一間又一間不見天日的小暗房,陣陣腐敗難聞的惡臭味自四面飄散過來,還夾雜著不時自角落裡響起的吱吱老鼠聲,簡陋惡劣的環境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含冤入獄的風雲皓月就這樣過了將近一個月生不如死的日子。
只見她渾身是血的趴臥在地上,全身上下無一處完好的肌膚,想起南宮邪的殘忍,她的心更是狠狠的揪痛著。
她真的不明白啊!
一切不都是按照計劃進行的嗎?她也從他口中得到保證,天真的相信他一定會助她完成大計,卻震驚的發現自己不過是他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
為什麼?
她在心底不斷的吶喊著、悲鳴著,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無法相信昔日的情人會變成今日如此狠心無情的人。
決堤的淚像斷線的珍珠般淌落她佈滿傷痕的雙頰。
他對她說過的情話、溫柔的對待難道都只是為了誘她入餌嗎?
她到現在還是無法相信,可卻也欺騙不了自己,因為如果他對自己真有一絲情意,又何以她入獄已將近一個月了,他卻一次也沒有來看過她?
在風雲皓月傷心哭泣的同時,耳邊突地響起一陣鐵鏈落鎖的聲音,接著便是一連串女子被推入牢裡所發出的尖叫與痛呼聲,而那熟悉的聲音,撼動了她早已死絕的心。
「好像、好像是小妹的聲音。」
風雲皓月的聲音雖氣若游絲,可還是讓那名女子聽見了,只見她愣了半晌,突地急切的朝躺臥在角落裡的風雲皓月爬了過來,立刻驚呼出聲。
「大姊!」果不其然,方才那名被推入牢裡的女子就是風雲家的麼女風雲皓戀。
在看到風雲皓月那張滿是傷痕、被折磨得不成樣的臉孔後,風雲皓戀猛地撲向她,再也忍不住的放聲大哭。
「大姊,我是戀戀,是戀戀呀!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此時,窗外微亮的月光投射進來,照亮了風雲皓月那張慘不忍睹的臉,風雲皓戀死命的咬住唇瓣,淚水連連滾落。
「大姊,大姊!」
她哀傷的握住風雲皓月的手痛哭。
像是感受到她的傷心,風雲皓月毫無生氣的臉微微抽動了下,張開眼對上風雲皓戀那張淒楚可憐的淚顏。
「小妹,真、真是你!」
風雲皓戀忍著心痛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淚珠不停的淌落。「大姊,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到底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好不容易見到親人,被關了將近一個月的風雲皓月也跟著淌下脆弱的淚水。
「小妹,我不是在、在作夢吧?我還以為今生再也見不到你們了,沒想到老天爺竟成全了我的希望。」
見她傷得那麼重,風雲皓戀心痛得彷彿有千萬根針在扎一般。
「大姊,你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進宮來呢?爹娘不是交代要我們先到風陽城和大哥他們會合嗎?為什麼你偏偏不聽?」
心頭驀地浮起南宮邪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孔,風雲皓月閉上眼,心碎了。
「既身為長女,我有責任替爹娘報仇。」
風雲皓戀痛苦的搖搖頭,眼淚拚命的掉。「不,大哥他們會處理一切的,你不該擅自行動呀!看到你這樣,你可知道戀戀心裡有多難過、有多不捨?」
風雲皓月連連深吸了口氣,閉眼眨去奪眶的淚水,不願再提起那令她心碎的一切。
「這一路上你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風雲皓戀握住她的手,眼淚沒停過。「沒有,沒有,戀戀很好,戀戀什麼危險也沒遇上,只是、只是鳳凰羽讓狗皇帝給搶走了。」
聽她這麼說,風雲皓月竟笑了。「聽說鳳凰羽能為人帶來好運,擁有它的人,就等於擁有了天大的好運,想來是那鳳凰羽保護了你,才能讓你免於一切的苦難呀!不像大姊……」
她淒絕的模樣狠狠撕扯著風雲皓戀的心。「大姊,你告訴戀戀,到底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戀戀要為你報仇去。」
風雲皓月搖搖頭,苦澀的淚水又淌下。「不,一切是大姊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風雲皓戀邊哭邊幫她擦去眼淚。「大姊,你別哭、別哭呀!你一哭,戀戀也想哭了,好,那咱們別說這個好不好?咱們說別的。」
她吸吸鼻子,連忙轉移話題道:「大姊,你知道嗎?二姊、三姊和四姊她們都沒事,她們已經到風陽城和大哥他們會合了,是大哥親筆寫信告訴我的。」
聞言,風雲皓月欣慰的笑了。
「當真?」
見她這副模樣,風雲皓戀抖著雙手摀任唇,努力不讓淚水淌落。
「當然是真的,而且他們很快就會進宮來救我們了,你別怕,我們很快就可以出去,一家人就可以團圓了。」
說到最後,她終究還是忍不住啜泣出聲。
地牢的小窗緩緩射入微弱的光線,照亮了風雲皓月那張滿佈傷痕的臉。
她溫柔的笑了笑,安慰哭泣的風雲皓戀,「戀戀,別哭。」
見她笑得一臉安詳,風雲皓戀的心更慌了。「可、可你傷得好重啊!」話才說完,就見風雲皓月突地嘔出一口血,嚇得風雲皓戀的淚掉得更凶了。
「大姊!」
無視自己嚴重的傷勢,風雲皓月突地又笑了,笑得好美、好淒楚,好……令人心驚。
「別哭呀!戀戀,大姊不會有事的,咱們一家人還未團圓、爹娘的仇還未報,說什麼我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呀!是不是?」
「大姊!」風雲皓戀再也忍不住,終於抱著她放聲大哭。
風雲皓月伸出抖顫的手安撫她,臉上依舊掛著那抹絕望卻美麗的笑。
沒錯,她的確還不能倒下,即使她的心已被徹底傷透,最後的一絲希望也完全破滅,但身為風雲家的長女,她卻沒有退縮後悔的權利,因為一旦她豎起白旗投降,不就等於默許了那狗皇帝的罪行了?
不,不行呀!
即使她已完全沒有勝算可言,她還是必須抱持著一絲希望;即使那希望是渺小的,她還是不能放棄、不能倒下。
心碎的淚水始終無法抑止地淌落在她的小臉上。
月光再度透過窗子射了進來,照亮了緊緊相擁的兩姊妹,照亮了風雲皓戀的無助害怕,也照亮了風雲皓月的絕望與心碎。
窗邊的月,更亮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0 16:08:16
第八章
月朦朦、影重重,幽靜的地牢裡瀰漫著哀傷淒楚的氛圍。
漫長又艱辛的日子又過了五天,這五天裡,被關在一起的風雲皓月與風雲皓戀兩姊妹只能咬牙相互扶持,度過一天天痛苦又可怕的時光。
說可怕不為過,地牢裡本就是個見不得光的地方,再加上她們兩人同是朝廷欽命要犯,而那該死的狗皇帝又已在三天前下了旨準備將她們於秋後問斬,這樣兩個待斬的死囚受到的待遇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地牢裡的伙食本就極差,要飯無飯、要肉無肉,只能天天啃著一小塊不知放了幾天的硬饅頭。
拿著那一小塊根本吃不飽的食物,兩姊妹常常忍不住抱頭痛哭,卻只能一天一天的等待死亡的降臨。
地牢裡,風雲皓戀緊擁著傷得比她還重的風雲皓月,不爭氣的淚又掉下來了。
「大姊,我們該怎麼辦才好?」
風雲皓月吃力的睜開沉重的眼皮,一張臉早已浮腫青紫。「我們要、要有信心呀!大哥他們一定會、會來救我們的。」
風雲皓戀拚命想眨去淚水,可試了好幾次還是沒有用。
她終於崩潰地大哭出聲。「可是都已經過了五天了呀!那狗皇帝已判咱們秋後問斬了,他們要是再不來就來不及了。」
風雲皓月勉強露出一抹笑,企圖安撫她。「放心,咱們要對大、大哥他們有信心,我們不能自己先、先失去希望的,是不是?」
風雲皓戀淚眼朦朧的望著她腹部的那個大傷口,淚怎麼就是無法止住。
「你要我怎能懷抱著希望,你、你傷得好重啊!」
風雲皓月閉眼笑了笑,心裡清楚的明白自己只剩一口氣了。
「別哭,大姊不是說過我不、不會有事的嗎?」她強忍著淚說反話。「大姊沒事,大姊撐得下去的。」
風雲皓戀痛苦的搖搖頭,淚流滿腮。「大姊……」
風雲皓月拉住她的手,淚水盈眶。「往好的方面想,如果我們出去了,大家不就能團圓,仇也可以報了,不是嗎?」
風雲皓戀只能噙著淚拚命的點頭。
「所以呀!」她閉了閉眼,突然覺得好累,可還是強撐著。「咱們會、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要對大哥他們有、有信心……」
風雲皓戀突然發現她不太對勁,連忙伸手拭去頰上的淚。
「大姊,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你、你別嚇我呀!」
風雲皓月吃力的眨著眼,拚命想要看清楚她,可試了幾次還是沒用,她有些痛苦的吸著氣,那模樣嚇壞了風雲皓戀。
「大姊,大姊,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呀!」
風雲皓月伸出手想撫摸她的臉,只是伸不到一半,那雙手突地垂落,原本迷濛的雙眼也在此時合上了。
風雲皓戀呆滯的愣了半晌,立刻尖叫出聲:「大姊!」
她淒厲的哭喊著,「大姊,你張開眼看著我,你別嚇我呀!大姊,你不要嚇戀戀呀!大姊,大姊,哇……」
她心痛萬分的趴在風雲皓月身上,哭得肝腸寸斷。
「大姊,戀戀求你睜開眼,你張開眼看著我呀!」她心碎欲絕的哭喊著。「大姊,你怎能放戀戀一個人在這裡,你不要死,戀戀求你不要死呀!哇……」
就在她哭得聲嘶力竭的同時,一陣利刃撬開鐵鏈的聲音突地自她身後響起,她驀地轉過身,立刻被出現在眼前的四名黑衣人嚇住了。
「你們……」
突地,最靠近她的那名黑衣人迅速掀去覆於臉上的面罩,露出那張讓她魂牽夢縈了整整五天的俊美臉孔。
「昊?」她不敢置信的摀任嘴,淚水跟著淌下。「我是不是在作夢?」
帝昊低吼了聲,衝上前心痛的將她擁入懷裡。「噢,我的寶貝,我的愛,你當然不是在作夢,是我,真的是我,我來救你了,和你三位哥哥一起來救你了。」
他的話不過剛說完,其餘三名黑衣人立刻扯下臉上的面罩,風雲皓戀仔細一看,赫然發現他們竟是風雲皓劍、風雲皓飛與風雲皓棠。
她無法置信的搖搖頭,猛地撲進他們懷裡放聲大哭。
「大哥,二哥,三哥,真是你們,真的是你們!戀戀好想你們,好想你們啊!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來救戀戀的。」
三人嚴肅的點點頭,眼底有著深深的哀痛,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咱們還是快離開這裡吧!」
風雲皓戀痛苦的咬住唇,「等一下,還有大姊。」
她忍著淚抖顫的扶起已然昏迷不醒的風雲皓月,三人卻在看到她臉上縱橫交錯的可怕傷痕後,紛紛痛苦的倒抽了口氣。
「月兒?」風雲皓劍無法置信,他心痛的上前抱起她。「是哪個混蛋把她傷成這樣的?是誰?」
風雲皓戀哀傷的倚在帝昊懷裡,淚水連連滾落。「是狗皇帝派人把大姊打成這
樣的,我來的時候,大姊就已經被關在這裡了,她傷得好重,我好怕大姊她……」
說到最後,她已泣不成聲。
好不容易反應過來,脾氣火爆的風雲皓棠眼底立刻燃起熊熊怒火。
「該死的狗皇帝,居然敢把我的寶貝妹妹傷成這樣,該死!」
風雲皓戀趕緊擦去眼淚道:「三哥,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裡吧!大姊她傷得太重了,我怕她會支持不住。」
風雲皓飛立刻點了點頭。「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才說罷,一群人已飛快的步上階梯走出地牢,未料卻引來大批官兵,而且個個手持長槍將他們圍了起來。
「哪裡走!」
四人默契一致的對看了眼,立刻群起攻之,一陣手起刀落、塵土飛揚,強勁的掌風已狠狠將數十名官兵擊飛了出去。
風雲皓飛與風雲皓棠連忙趁勢掩護風雲皓劍與帝昊退至宮牆邊。
「別和他們蠻幹,月兒和戀戀都受了傷,不能再拖了,我們兩個掩護你們,你們帶著她們先走。」
風雲皓戀一聽,當下急出了淚。「二哥,三哥——」
風雲皓棠沉著臉打斷她的話。「戀戀,聽話。」
她搖搖頭,無法想像失去他們其中任何一個。「我不要,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戀戀不能丟下你們,要是你們有個萬一,戀戀會難過死的。」
風雲皓飛心疼的撫了撫她瘀青的小臉。「傻丫頭,我和你三哥功夫好得很,沒那麼容易就著了他們的道的。時間不多了,別再耽擱,你們快走吧!」
風雲皓飛與風雲皓棠相視了眼,立刻不約而同地舉劍與圍剿他們的士兵廝殺起來,風雲皓劍與帝昊則乘隙衝出重圍,往城牆外翻了出去。
在一番廝殺後,兩人已退至牆邊。
「他們已經走了。」
兩人微點頭,驀地舉掌運用內力擊出驚人的掌風,陣陣強勁的掌風將士兵們震飛了出去,兩人也趁此良機翻牆躍出。
「快走!」
一陣白煙瀰漫,兩人已不見蹤影。
四人在最短的時間內帶著重傷的風雲皓月與風雲皓戀火速趕回風陽城。
一見到他們,被強迫留在宅子裡等消息的風雲皓蝶、風雲皓愛與風雲皓影立刻衝了過來。
幾個姊妹好不容易重聚,已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大姊,小妹!」
風雲皓劍連忙制止她們衝過來,沉痛的道:「她們受傷了,先救人要緊。」
眾人立刻七手八腳的將風雲皓月與風雲皓戀安置在床上,眼見她們傷得如此重,向來最愛哭的風雲皓愛已是淚眼汪汪。
「是那個狗皇帝幹的嗎?」
躺在床上的風雲皓戀握緊帝昊的手,也哭了。「我不要緊的,我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包紮包紮就好了,你們還是先救大姊吧!她已經昏迷好一段時間了。」
「讓我來。」
自小習醫的風雲皓蝶立刻走近床邊,才發現風雲皓月傷得好重,幾乎全身上下都有傷,而且一道比一道還嚴重。
強忍住幾乎就要奪眶而出的淚,她抖著雙手包紮起風雲皓月不斷淌血的傷口,但或許是延宕太久了,那鮮血怎麼就是止不住。
「不行呀!血止不住。」
此話一出,坐在椅子上的眾人立刻心急如焚的圍了過來。
「蝶兒,你沒有辦法嗎?」
風雲皓蝶噙著淚拿著紗布按住那道不斷淌血的傷口,可血還是從她的指縫間滲了出來,看得眾人一陣心驚。
「怎麼會這樣?」
「大姊的傷口好似被利刃所傷,再加上地牢裡寒氣過重,她怎麼可能受得了?再這樣下去會要了大姊的命呀!」
剛被包紮好傷口的風雲皓戀一聽,差點昏倒在帝昊懷裡。「難道沒有辦法了嗎?」
哭得淚漣漣的風雲皓影驀地從?天烈懷裡抬起頭來,急忙奔向風雲皓劍。
「大哥,快,快把麒麟石拿出來,麒麟石可以治百病、治傷口,什麼都能治,我們把它拿出來救大姊呀!」
「是啊!我怎麼把它給忘了。」
他立刻回房取出麒麟石,放在掌心裡運氣,沒一會兒工夫,已快速的產生大量的粉末,他趕緊交給風雲皓蝶。
「快把它們撒在月兒的傷口上。」
風雲皓蝶趕緊接過,小心翼翼的把那堆細碎的粉末均勻的撒在風雲皓月腹部那道不斷淌血的傷口上,才收回抖顫不已的手。
「這樣就可以了嗎?」
風雲皓影紅著眼點點頭。「這個方法我也試過,沒問題的,我們等一會兒吧!」
***
果不其然,沒幾刻鐘的時間,被撒了粉末的傷口竟奇異的止住了血,所有沾過粉末的傷痕也奇跡似的一點一滴愈合了。
「你們瞧,見效了,真的見效了!」
眾人喜極而泣,終於放下心中大石。
「蝶兒,可以包紮傷口了。」
風雲皓蝶點點頭,立刻俐落的包紮起那道看來觸目驚心的傷口,然後診了診風雲皓月的脈搏,不由得激動的淌下淚。
「大姊的脈象已經趨於平穩了。」
風雲皓戀激動的握住帝昊的手,臉上有著未幹的淚。「這是不是代表大姊已經沒事了?」
帝昊緊擁著她道:「是的,你大姊她會沒事的,你放心吧!」
見風雲皓月的病情已穩定,風雲皓劍一臉凝重的轉身吩咐道:「好了,我們大家都出去吧!讓月兒和戀戀好好的休息,我們現在已一家團圓,該好好的計劃接下來的事了。」
才說完,眾人立刻魚貫步出門外。
而屋外,天色漸漸亮了。
面旋落花風蕩漾,柳重煙深,雪絮飛來往。
轉眼間,原本涼爽的天氣已有了些許微寒的氣息。
天邊的旭日躲入雲後,淘氣的不肯出來,天色晦暗,放眼望去,大地淨是一片草木枯絕的景象,雖時序尚未入冬,但那沁涼的冷意仍教人忍不住打起冷顫。
風雲皓月身影孤單的佇立在寒風中,神情恍惚。
自那夜眾人冒著生命危險潛入宮中搭救她與風雲皓戀已過了一個月,這一個月來,她天天過著渾渾噩噩、沒有喜樂的日子。
南宮邪對她的背叛她始終無法釋懷,因為她仍舊無法相信一個她傾盡生命去愛的人,到頭來竟會這樣回報她,她不信哪!
她心碎的閉上眼,淚水像兩道清流般淌下她的小臉。
她一直不願去相信他會是那個背叛她的人,即使那一天他並未多作解釋,但她還是寧願選擇相信他,因為她已把自己的心給了他,滿滿的愛也給了他,教她如何能夠接受他就是那個將她推入地獄的幕後主使者?
她哽咽的揪緊胸前的衣襟,感覺傷口仍有些泛疼。
怕是好不了了吧!她苦笑著想。
突地,一件大衣輕輕自身後蓋住她瑟縮著的肩膀,她緩緩轉過身,就見風雲皓蝶一臉凝重的望著她,眸底寫滿了心疼。
「大姊,你的身體才剛復原,別給凍著了。」
風雲皓月笑著點點頭,絕美的臉龐卻顯得毫無光彩,那模樣看得風雲皓蝶一陣心痛,差點淚如泉湧。
「大姊,這幾個月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願意告訴我嗎?」
風雲皓月輕輕笑著,淡淡的搖了搖頭。「沒什麼,你別多心了。」
風雲皓蝶心疼的握住她的手,無法接受她敷衍的說辭。「你還想騙我嗎?每個人都看得出來你並不快樂,倘若你心裡真有什麼痛苦,你可以說出來呀!我們是姊妹,難道還有什麼不能啟齒的嗎?」
她悲傷的泣訴扯痛了風雲皓月的心。「對不起,蝶兒,讓你擔心了。」
她搖搖頭,堅強的不讓淚水淌落。「我們是姊妹,是最親的姊妹,如果你心裡真有事,我希望能替你分擔。」
風雲皓月輕輕鬆開她的手,一臉平靜的走至池邊。
「不,我心裡沒什麼事,我很好,真的很好,別為大姊擔心了。」
風雲皓蝶衝了過去,有些激動的喊道:「大姊,你就不要把事情憋在心裡了好嗎?你心裡有什麼苦可以告訴我們呀!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讓大家有多麼擔心?到底是誰傷了你,你就說出來吧!」
她的話讓風雲皓月猛地震住。「你……」
風雲皓蝶心痛的噙著淚望著她。「雖然你不說,但大家有眼睛,當然看得出來,你之所以會變成這樣肯定和一個男人有關係,對不對?」
一想起他,風雲皓月的心就如同破了個洞般,再也密合不了。
「不,不是的。」她緊咬著唇,語帶哽咽的否認。「不是這樣的,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一點關係也沒有。」
見她痛苦,風雲皓蝶也一樣痛苦。「大姊,你為什麼——」
「不要再說了。」風雲皓月慌亂的打斷她的話,淚已盈眶。「你別胡亂猜測,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風雲皓蝶哀傷的點點頭。「那你說呀!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她說不出口。
「大姊!」風雲皓蝶幾乎快崩潰了。「為什麼你心裡有委屈總要自己一個人承受?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我們多心疼?」
風雲皓月連忙轉過身去,不願讓她看見她眼底的脆弱。
「你別擔心,大姊真的沒事,你就別逼大姊了,好嗎?」
見她如此堅決,風雲皓蝶擦去眼淚,也不再逼她。「好,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就不強迫你了,不過有個消息我要告訴你。」
風雲皓月深吸了口氣,才回過身道:「什麼事?」
「大哥他們已經決定於下個月帶領他們組成的一支義軍攻入皇宮了,那狗皇帝早弄得天怒人怨、百姓叫苦連天,所以參加的人非常多,約有十來萬;他們會在下個月八號那一天攻入皇宮,與狗皇帝一決生死。」
風雲皓月聽後,滿腹的痛苦似乎煙消雲散了。「真的嗎?」
見她終於不再傷心,風雲皓蝶點點頭,有些欣慰的笑了。
「是的,是真的,大哥他們非常有把握,再加上宮中有人內應,相信絕對能把那狗皇帝殺了,為爹娘報仇的。」
「內應?誰替咱們內應?」
風雲皓蝶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我也不清楚,不過這大姊你就不用擔心了,聽說那人在朝廷擁有極大的影響力,所以絕對沒問題的。」
「極大的影響力?」風雲皓月呆愣的重複著,心頭浮現一道昂藏高大的身影,可隨後又搖頭推翻心裡的想法。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會是他。
她異常的模樣嚇住了風雲皓蝶。「大姊,你怎麼了?」她有些緊張的抓住她的肩膀。「大姊,你沒事吧?」
風雲皓月愣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心頭卻又多了道傷口。
「不,沒什麼,我沒事,我只是在想事情罷了。」
聞言,風雲皓蝶緊咬著唇,無法忍受她臉上恍惚的神情。「大姊,你別再這個樣子了好嗎?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說出心裡的事呢?」
「你要我說什麼?」她有些茫然的笑了。「我不是說了我很好嗎?你就別再追問了,你知道我不喜歡這樣的。」
「可是——」
她抬手打斷她的話,跟著往外走。「別再說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我到那邊去走一走,你先回屋裡去吧!」
「大姊……」風雲皓蝶淚眼迷濛的望著她的背影,心痛難當。
寒風颯颯,落葉紛飛。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0 16:08:35
第九章
雪花紛飛的月天,一場起義在京城裡如火如荼的展開。
由龍運嘯等人率領的一支民間起義軍由風陽城出發,幾十萬由百姓所組成的起義軍勢如破竹,不到五天的時間便攻下了皇城。
一夕之間,天地變色,龍吟日嘯,南焱國改朝換代。
風雲皓劍等人一衝入皇宮,頭一個便拿下那作威作福、搞得百姓民不聊生的狗皇帝,當場削去他項上人頭,吊在城門上供百姓唾棄咒罵,整整三個月。
就在全國人民歡天喜地的慶賀著浴火重生的同時,負責內應的京城四王才道出龍運嘯實為流落在外的皇子,眾人立刻擁立龍運嘯登基為帝,一場民間起義就此圓滿落幕。
龍運嘯一坐上龍位寶座,立刻替風雲家洗刷冤屈,同時恢復先帝所冊封他們京城第一世家的頭銜,並將一干有功人等全部封官升職、加官晉爵,然後大刀闊斧的施行一連串新政,原本腐敗的南焱國又漸漸回復先帝在位時四海升平的和樂景象。
一切事情結束後,風雲世家五姊妹聚在宮裡的亭子裡聊天。
風雲皓戀首先不敢置信的叫道:「沒想到那龍運嘯居然會是先帝流落在外的皇子,真是太令人訝異了。」
風雲皓影瞟了風雲皓愛一眼,眼底嘴角全是曖昧的賊笑。
「我那三姊夫還真是不同凡響,簡直是深藏不露嘛!真是教人出乎意料之外。」
風雲皓蝶也轉向一臉赧然的風雲皓愛笑道:「愛愛,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嗎?怎麼也不事先告訴我們呢?」
被眾人你來我往的直調侃,風雲皓愛一張絕美的臉蛋早紅透了。
「我也不知道呀!」她有些不悅的直嚷道:「這件事我也是那一天才知道的,我還不是同樣被蒙在鼓裡。」
風雲皓戀開心的拍手笑道:「三姊,你現在可是咱們南焱國未來的皇后,真是太了不起了,咱們風雲家居然出了一個皇后,天上的爹娘要是知道,肯定也要偷笑了。」
風雲皓愛卻皺皺鼻子,一張美麗的臉蛋瞬間充滿煩愁。
「當皇后有什麼了不起,我才不要呢!」
眾人卻不解的對看了眼。「為什麼?」
她驀地站起身,可憐兮兮的哀聲歎氣道:「當皇后有什麼好?成天得待在這種深宮內苑裡,哪兒也不能去,而且還要和一大堆女人爭寵,我才不要呢!」
眾人聽完她的解釋,紛紛捧腹大笑。
風雲皓蝶率先回復過來。「我說愛愛呀!你會不會想太多了?以龍運嘯對你寵愛的程度,你這些擔心根本是多餘的嘛!」
風雲皓影也點頭道:「是呀!而且他還是咱們家的大恩人,不僅替咱們報了血海深仇,又恢復了咱們家的聲譽,我已經好喜歡這個三姊夫了。」
風雲皓愛卻不悅的瞪了她一眼。「喜歡你個大頭!他隱瞞我是皇子一事我還沒氣消呢!才不要理他。」
最小的風雲皓戀忍不住咯咯嬌笑。「三姊,你都已經快成為皇后了,怎麼還如此小心眼?當心三姊夫不要你喔!」
風雲皓愛聞言,忍不住氣呼呼的鼓著腮幫子。「你這丫頭說什麼!」
風雲皓蝶勉強忍住笑出來打圓場。「好了,你們兩個就別吵了,狗皇帝好不容易死了,天下又恢復一片繁榮的景象,這身為天子的龍運嘯可是功不可沒,愛愛,你就別和他賭氣了,你說是不是?大姊。」
四人等了好半天,卻不見風雲皓月回應,一轉過頭,才發現她竟一臉茫然的望著遠處,頓時所有的歡聲笑語全停止了。
風雲皓蝶幽幽的望著她,有些鼻酸的走近她。「大姊,你在想什麼?」
風雲皓月眨眨水眸,才發現四人全心疼地瞅著她,她立刻扯出了個笑,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剛才聊到哪兒了?」
她的話揪痛了四個妹妹的心。
風雲皓蝶再也忍不住的開口道:「大姊,還記得我前一陣子對你說過的那一番話嗎?我們是姊妹,有苦可以一起分擔呀!」
向來愛哭的風雲皓愛已紅了眼眶。「是呀!大姊,你要是有什麼痛苦可以告訴我們,我們會替你想法子解決的。」
雪花紛飛,襯得風雲皓月一張傾城麗容看來更蒼白無血色。
她搖搖頭,仍舊不願道出那埋藏在心底已久的秘密。「我沒事的,你們別擔心了,現在仇已報,我們一家人又聚在一起,我還能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呢?」
風雲皓影心疼的抱住她,抽噎地道:「可你真的不快樂呀!」
風雲皓戀也鼻酸的道:「是呀!大姊,那個人到底是誰,你就說出來吧!一個人憋在心裡很不好過的。」
望著四個妹妹一臉的懇求,風雲皓月只能道:「不要逼我……」
「大姊!」風雲皓戀哭著蹲在她身邊哀求道:「咱們不是逼你,咱們只是心疼呀!你就說出來嘛!」
風雲皓月終究拗不過她們四人的懇求,只好噙著淚仔細將一切道來,眾人聽完後終於恍然大悟。
「原來那個人就是南王!」
風雲皓蝶擦去眼淚,有些無法相信的道:「可我看他並不像那種無情的人呀!」
憤恨不平的風雲皓戀道:「什麼叫他不像那種人?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天底下什麼樣的人都有,二姊,你別被他給騙了。」
風雲皓愛也哭哭啼啼的怒道:「是呀!沒想到那個南宮邪居然是如此可惡的人,我非叫嘯罷了他的爵位不可。」
風雲皓月聽後,驚慌的阻止道:「不,愛愛,別這麼做。」
「為什麼不能這麼做?」她早氣炸了。「他可是欺負你的人,你要我怎能放過他?我非整得他跪地求饒不可。」
風雲皓蝶卻有不同的見解。「我看那南宮邪絕不是這種人。」
還未表達意見的風雲皓影開口道:「二姊,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風雲皓蝶安撫著氣呼呼的風雲皓愛與風雲皓戀,冷靜的分析道:「想想,南宮邪早已知曉龍運嘯的身分,又看不慣狗皇帝的所作所為,所以才會與其他三王裡應外合,一同擁龍運嘯登基為帝,既然如此,又怎麼可能會替那狗皇帝辦事?」
此話一出,眾人不由得靜默了,可風雲皓愛還是一臉憤怒的表情。
「要真如你所說的,那他又為何這樣傷害大姊?倘若他是為了顧全大局而犧牲大姊的話,那他未免也太殘忍了。」
在眾姊妹一片你來我往的爭吵聲浪中,久久未語的風雲皓影終於發表意見:
「會不會是那個南宮邪也是受害者?」
她的話讓眾人如墜五里霧中。「什麼意思?」
風雲皓影停頓半晌,一雙星眸眨呀眨的,思緒飛快的運轉。
「就是說那個南宮邪可能原先是決定要幫大姊殺了那狗皇帝沒錯,但事情卻不小心走漏了風聲,而南宮邪其實也被蒙在鼓裡。」
眾人一聽,皆相視對看。「這倒是挺有可能的。」
風雲皓愛卻憤怒的捶了下桌子。「要真是如此,那這一計借刀殺人也實在太可惡了,我非讓嘯把那些王八蛋揪出來不可。」
風雲皓蝶卻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安撫著氣壞了的風雲皓愛。
「要揪出那些爪牙談何容易?正因為狗皇帝昏庸無能,才會有一堆貪得無厭的人,只怕咱們也是防不勝防、捉不勝捉。」
風雲皓愛還是氣呼呼的。「難道咱們就任那些王八蛋逍遙法外嗎?」
風雲皓戀突地笑得好賊。「當然有辦法嘍!」
「什麼辦法?」
她掩唇吃吃賊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這就得仰仗你這個英明神武的皇后幫助咱們的皇帝姊夫啦!」
眾人笑鬧了好一陣子,風雲皓蝶才嚴肅的望著風雲皓月道:「大姊,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她突地歛去笑容,水眸又黯了下來。「還能怎麼辦?我們兩人注定今生無緣,再多做什麼也是枉然。」
風雲皓影卻急忙道:「難道你不想弄清楚南宮邪對你的情意嗎?」
她搖搖頭,笑得有些苦澀。「不了,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只是徒增傷感罷了,事情過去就讓它過去吧!」
風雲皓愛握緊雙拳下定決心道:「不,我非得想辦法弄清楚他的心意不可。」
風雲皓戀卻無奈的攤攤手,搖頭歎氣道:「哪有那麼容易呀!」
「那就趕快幫忙想法子呀!」她不悅的瞪了風雲皓戀一眼,皺眉思索著,卻在看到風雲皓月頸項上的那條緋玉項鏈後興奮的大叫了聲:「有法子了!」
眾姊妹被她嚇了一跳。
「什麼法子?」
風雲皓愛得意的賊笑出聲,她走近風雲皓月,然後伸出手拿起她胸前那條緋玉項鏈。
「就是它。」
「它?」風雲皓戀眨眨眼,不明白她的意思。「這不是娘臨終前交給大姊的血琥珀嗎?咱們要用它來做什麼?」
一抹算計的光芒掠過風雲皓愛的眼底。
「逼出南宮邪對大姊的情意!」
白雪紛飛,風雲變色,天地為之震撼。
充斥著哀傷氛圍的華麗寢宮裡,幾近透明的薄紗帷幔隨著寒風的吹拂不斷翻飛,陣陣清新淡雅的百花香瀰漫在寢宮中,一副精緻透明的水晶棺置於寢宮內,走近一看,裡頭躺著的赫然是風雲家的長女——風雲皓月。
只見她原本紅潤美麗的臉孔已然死白,一動也不動的躺在水晶棺內,陣陣滿含痛苦哀傷的哭聲悲悲切切的傳來。
發了狂似的南宮邪聞訊趕來,立刻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住。
他的眼底有著深深的傷痛,看來顯得既悲憤又痛苦,像是失去了最心愛的人兒般。
終於,他緩緩踏出步伐,雙手微微顫抖著。
「月兒。」他輕聲喚著,像是生怕驚擾了沉睡中的她,粗糙的大掌緩慢的伸向她,覆在她冰冷毫無血色的臉龐上。
掌心傳來的冷意揪痛了他的心,他迅速抽回手,黑眸裡佈滿血絲。
「不,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
一旁哭得聲嘶力竭的姊妹被他話中的悲痛震撼住了。
風雲皓戀突地衝過來推開他,哭哭啼啼的道:「你這個殺人凶手還來幹什麼?難道我大姊讓你傷害得還不夠嗎?」
水晶棺裡的風雲皓月緊閉著眼,像是也在控訴著他。
「我……」他一時無言了。
「你什麼你?」風雲皓愛抽抽噎噎的哭著,淚流滿面。「要不是你,我大姊也不會躺在這裡,都是你害的!」
不讓他有解釋的機會,風雲皓影跟著哭訴道:「我大姊那麼愛你、那麼信任你,你為什麼要騙她,讓她被狗皇帝關入大牢裡?你知不知道我大姊她傷得有多重,而你居然全然無動於衷,你實在太殘忍了。」
「不!」南宮邪看著水晶棺裡的風雲皓月,再也忍受不了地狂吼出聲。「我沒有騙她,我從來就沒想過要傷害她。」
風雲皓蝶忍住心酸,望著已然崩潰的南宮邪。
「既然你說沒有,那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你沒有欺騙她,她又何以會刺殺狗皇帝失敗?你沒有話要說嗎?」
他閉上眼,痛苦的道:「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他的話讓風雲皓愛的怒氣爆發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大姊都已經讓你害死了,而你居然還在推卸責任?」
他一臉沉痛的看著毫無生氣的風雲皓月,平日的冷靜已然崩塌瓦解。
「我不是在推卸責任,我真的不曉得事情是怎麼回事。」
風雲皓愛氣呼呼的瞪著他,淚又決堤。
「我大姊因你而死,你倒好,居然一句不曉得就想把一切推得干乾淨淨,你到底是不是人,難道你對我大姊一點情意也沒有嗎?」
「不!」他哀痛的低吼著,「如果我對她沒有任何情意,我又何以會如此痛苦?」
風雲皓戀激動的望著他道:「你說你對我大姊有情,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可警告你,在死人面前說謊是很要不得的,如果你騙了我們,我們不會讓你好過的!」
風雲皓蝶眨去淚,也開口道:「是呀!如果你不是出於真心的,就請你回去吧!不要再來打擾我大姊了。」
南宮邪發了狂似的吶喊:「不,我愛她,我愛她!」
他的字字真摯、聲聲肺腑,撼動了眾姊妹的心。
「我相信你。」風雲皓蝶感動得喜極而泣。「我看得出來你對大姊絕對是有情的,但你陷害大姊入獄一事又是怎麼回事?」
南宮邪伸出手,輕撫著風雲皓月冰冷的小臉,昔日的一切湧上腦海。
他沉痛地道:「宮裡藏了不少狗皇帝的眼線,大概是我在部署的時候走漏了風聲吧!才會害得她含冤入獄。」
雖然他的話證明了風雲皓影先前的猜測,可風雲皓愛還是無法接受。
「所以你眼見事跡已經敗露,害怕會因此牽連到你,就殘忍的拋下我大姊,任她在可怕的地牢裡自生自滅?」
「不!」他心痛萬分,恨不得代她受過。「我原先是想要救她的,但又怕打草驚蛇,阻礙了擁立流亡在外的皇子回京城登基的大業,才不得不這麼做。」
見風雲皓愛還欲破口大罵,風雲皓蝶連忙抬起手制止她。
「算了,我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畢竟你只是堅持你的忠誠罷了,如果你沒這麼做,咱們南焱國現在可能還身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但卻犧牲了月兒。」南宮邪悔恨難當地道:「我曾試圖把她救出大牢,但宮裡戒備森嚴,而且皇帝已對我起了疑心,我根本無法可想。」
見他如此自責,風雲皓蝶心裡也不好過。「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就別再想了。」
「我怎麼能不想?我害死了月兒啊!」
眾姊妹聞言紛紛心虛的對看了眼,開始有些害怕,不知該怎麼收拾善後。
「那個,南宮大哥……」先前罵人罵得最大聲的風雲皓愛率先可憐兮兮的開口:「其實……其實事情並不像你看見的那樣。」
哀痛不已的南宮邪仍兀自沉浸在失去風雲皓月的痛苦中。
「月兒,月兒……」
他哀痛的模樣讓風雲皓戀忍不住又跟著哭了。「南宮大哥,你別難過了,其實大姊根本、根本沒有……嗚……我說不出口!」說到最後,她乾脆放聲大哭。
一旁的風雲皓蝶深吸了口氣,決定豁出去不管了。「南宮大哥,其實大姊她根本沒死,你可以不用再難過了。」
此話一出,原本沉痛不已的南宮邪突地僵住了。「你說什麼?」
「我說……」在他灼灼的目光注視下,風雲皓蝶差點說不出口。「其實大姊根本沒死,一切都是我們設計出來的。」
「你說她沒死!?」他迅速轉頭看向躺在水晶棺裡的風雲皓月,而後又絕望的搖搖頭。
「不,她死了,你們不要再騙我了。」
始作俑者風雲皓愛急忙擦去淚水,愧疚地的抖著雙腳走近他。
「大姊沒死,真的沒死,她看上去好像是死了,但事實上她還活著。」
他自嘲的笑了。「那她為什麼一動也不動?你們不要再安慰我了。」
「那是因為……」她可憐兮兮的咬著唇,怯生生的道:「那是因為血琥珀的關係,所以大姊才會看上去好像是死了。」
南宮邪來來回回看著她們,一股風暴開始凝聚在他眼底。
「血琥珀是什麼東西?」
被眾姊妹推出來的風雲皓愛強忍住淚,委屈的嘟著嘴道:「血琥珀是我們風雲家的傳家寶,也是焰火五寶之一,它能夠吸取日月精華,而且還能讓人呈現假、假死的狀態,所以我們才會……」
「才會合演了一齣戲誆騙我?」
風雲皓戀見情勢不妙,趕緊採取撒嬌策略。「南宮姊夫,我們也是出於一片好意呀!為的還不是撮合你跟大姊,你就別生我們的氣嘛!」
南宮邪迅速站起身,面無表情的看著一臉心虛愧疚的眾姊妹。
「這一切全是你們設計出來的?」
風雲皓愛被他冷冽的黑眸一瞪,差點哇哇大哭。「我們也是不忍見大姊天天傷心難過,所以才會想出這個計策呀!」
她的話瞬間滅了南宮邪的怒氣,卻徹底揪痛了他的心。
「你說月兒她天天傷心難過?」
風雲皓愛淚眼朦朧的點點頭,愛哭的天性又犯了。「是呀!自從咱們把她救出大牢後,大姊就沒有一天開心過,她總是天天以淚洗面,咱們看得是心疼死了,所以才會想出這個法子想試試你對她有無情意呀!」
南宮邪心痛的蹲下身,撫著她蒼白的臉頰。「那她為什麼還不醒?」
風雲皓愛連忙擦去眼淚,走上前扳開風雲皓月的嘴,拿出那塊發出美麗光芒的緋玉。
「如果傳說沒錯的話,只要把這個拿出來,大姊很快就會醒了,但可能得等上個一時半刻,確切的時間我也不清楚。」
南宮邪輕柔的撫著她,原本冷酷的目光被溫柔取代。
「你們先下去吧!我想和月兒獨處一下。」
聞言,風雲皓蝶立刻站起身,「既然你愛大姊,就請你好好的對待她,不要再傷害她了。」
他凝視著風雲皓月道:「我會的。」
眾姊妹於是欣慰的對看了一眼,才安心的步出寢宮。
窗外,漫天雪花依舊飛舞,兩顆分離的心在歷經艱辛後終於苦盡甘來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0 16:08:55
第十章
彷彿等了一輩子那麼久,風雲皓月緊閉的眼終於緩緩睜開了。
她眨眨眼,想看清楚前方,卻發現眼前好像有道人影,而那人影讓她有股想哭的衝動。
等待著她甦醒的南宮邪一見她張開雙眼,立刻激動的抱住她。
「噢,月兒,我的月兒,你終於醒了。」
熟悉的聲音傳入風雲皓月耳裡,扯動了她一顆脆弱易碎的心。「是你!」淚水無法抑止的淌下她蒼白的小臉。
見她掉淚,南宮邪更加痛徹心扉。「別哭,求你別哭。」
她無助的搖搖頭,數月來的強顏歡笑在這一刻全數崩潰。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明知道我對你的情意,卻以此來利用我、傷害我,你知道當我看到你出現在大殿上的時候,我的心有多痛嗎?」
她的淚揪痛了他的心,撕扯著他的五臟六腑。
「相信我,我真的無心傷害你,那天的一切全是個天大的陰謀,我也被蒙在其中,根本不清楚事情怎麼會演變至此。」
風雲皓月心碎的閉上眼,微顫的唇洩露出她心底的無助與絕望。
「我還能相信你嗎?」她別過頭,臉上佈滿了濃濃的哀淒。「還是我該說,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騙我了?」
南宮邪急著向她澄清。「一切不是你所想的那樣,我剛才已經向你妹妹們解釋過,她們也都相信我了,我真的無心傷害你。」
風雲皓月回過頭,噙著淚望著他。「我妹妹她們?」
「是的,是的。」他急切地道,就怕她會不原諒他。「那一天的事你真的誤會了,我絕對沒有背叛你。」
「可是……」她眨眨眼,思緒有些混亂。「可是那一天狗皇帝明明這麼說的,難道是我聽錯了嗎?」
「你沒有聽錯。」見她又掉下眼淚,他焦急的解釋:「是那狗皇帝擺了我一道,我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的。」
風雲皓月伸手擦去頰上的淚,不知該不該相信他。
「你說的是真的嗎?」她有些遲疑的望著他,害怕再次受傷害。「如果你不愛我,就請你不要再戲弄我了。」
她的話讓南宮邪再也壓抑不住,猛地緊緊抱住她。
「天,你怎能如此誤解我?如果我真不愛你,又何以在得知你的死訊後,像個瘋子似的冒著惹怒聖顏的危險衝進皇宮,就只為了看你一眼?」
他聲音裡的哀痛與急切深深震撼住風雲皓月。
「你說的是真的嗎?」
他用力抱緊她,像恨不得把她揉入自己的身體裡似的。
「不要懷疑我,不要再懷疑我了,或許我以前給了你很多不好的印象,但我愛你卻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啊!」
風雲皓月驀地摀任嘴,晶瑩的淚水盈滿眼眶。
「你說你愛我,我還能相信你嗎?」
他拚命的點頭保證,急切的想要討好心愛的人兒。「當然,你當然能相信我,我愛你,我真的非常愛你,愛到我無法忍受失去你,你知道嗎?」
風雲皓月死命的咬緊唇瓣,盈眶的淚終究還是抑不住的淌落下來。
她抖著雙手回抱他,死寂的心又燃起一絲火苗。
「邪……」
南宮邪緊緊抱著失而復得的人兒,「相信我,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傷害你了,絕對不會再讓你流下任何一滴傷心的淚。」
風雲皓月激動的點點頭,開心得又哭又笑。「好。」
南宮邪心疼的擦去她的淚,抱著她又親又吻。「那就別再哭了,你笑起來比較好看,你的笑容就像陽光一樣。」
他的體貼讓風雲皓月覺得受寵若驚,可沒一會兒,她的神色又黯了下來。
「既然你愛我,為什麼我被關在地牢裡的時候,你一次也沒來看過我?」
只要她不掉淚,南宮邪願意向她解釋一千遍。
「那個時候狗皇帝已經對我起疑了,而且派了不少眼線盯住我,如果我去看你,一切不就功虧一匱了?」
風雲皓月眨去淚,哽咽地道:「你早就知道龍運嘯是皇子了?」
他點點頭,嚴肅的道:「是的,不只我,其他三王也知道,而且為了迎皇子進宮登基為帝,我們已經部署很久了。」
風雲皓月吸吸鼻子後道:「難怪那些負責在宮裡接應的人會是你們。」
見她不再哭,他才仔細的道出一切:「先帝駕崩後,便有人一心想謀奪皇位,為了保護皇子,我和其他三王便決定安排皇子假死,然後將他送出皇宮,並開始秘密部署一切,準備等到時機成熟後,再迎皇子進宮登基為帝。」
風雲皓月點點頭。「原來如此。想必企圖謀奪皇位的人就是已死的狗皇帝吧?」
南宮邪捧起她的臉,黑眸裡滿是濃濃的愛意。「是啊!不過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風雲皓月抖著手貼在他的大掌上,心裡流過一絲暖意。
「知道你不是對我全然無情,我就已經很滿足了,其他的我不敢再奢求。」
她的話急壞了南宮邪。「你是不是還是不相信我,不然為什麼說出這種話?難道你還是懷疑我對你的愛嗎?」
風雲皓月趕緊用手點住他的唇,阻止他胡思亂想。
「不,我不是懷疑你,也不是不相信你,你都已經解釋了這麼多了,我要是再不相信你,豈不辜負了你的一片心?」
聽她這麼說,南宮邪才放下心中大石。「你心裡真是這麼想的?」
風雲皓月點點頭,只覺得眼眶又濕了。「當然,我怎麼忍心辜負你對我的一片情意呢?我只怕這一切只是場夢啊!」
她哀傷的模樣看得南宮邪心疼。
「這一切不會是場夢的,我不是緊緊抱著你嗎?你感受得到嗎?」
風雲皓月哽咽的回抱住他,「我知道這不會是一場夢,可我還是忍不住害怕呀!我真的好怕失去你,你知道嗎?」
南宮邪心痛的捧起她帶淚的小臉,掏出他一直放在懷裡的東西。
「你看,這是什麼?」
風雲皓月驀地瞠大眼,愣住了。「這是……」
南宮邪拿在手裡的東西,正是風雲皓月找了好久的手絹。
「這手絹我還以為不見了,沒想到居然在你這兒!」
南宮邪將那手絹寶貝似的貼在臉上,火一般的熱眸一瞬也不瞬的凝望著她。
「這是你在紫竹林裡跳舞的那一夜掉的,本來我想還給你的,可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我就一直帶在身上了。」
霎時,風雲皓月小小的臉上立刻佈滿淚水。
「你一直把它帶在身上?」
「是的。」他拿起手絹,心疼的拭去她泉湧的淚。「本來是忘了還,到後來卻變成不想還了,因為看著它就讓我想到你,好像你陪在我身邊一樣。」
風雲皓月激動的覆住他的手,這一刻,她總算看明白了他對自己用情至深。
「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愛我,現在我真的不再懷疑了。」
南宮邪朝她露出一抹溫柔的笑。「這條手絹可以給我嗎?畢竟它已經陪著我一段時間了,沒有它我還真會捨不得呢!」
風雲皓月用力點點頭,強忍著不再淚水淌落。
「可以,當然可以,這條手絹就送給你,我相信你會好好愛護它的,就如同你愛護我一樣,是不是?」
「噢,我的月兒。」
「邪……」
相愛的兩人緊緊相擁著,並在心底許下對彼此最深的愛戀與情意。
一切總算是撥開雲霧見青天了。
***
數月後,南焱國辦了場盛大隆重的喜事。
素有京城第一世家之稱的風雲世家五姊妹在同一天出閣,由風雲皓劍、風雲皓飛與風雲皓棠三人領軍開路,她們分別嫁給南王南宮邪、鎮遠鏢局少局主冥旭、真命天子龍運嘯、威武侯?天烈以及一品御史大人帝昊。
這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喜事轟動了全國上下,各地百姓更是熱烈的湧進京城裡慶賀,同時為了感謝龍運嘯帶領大軍救百姓于水火中,家家戶戶紛紛在門前掛起爆竹,一同熱烈的為這五對新人慶賀致意。
婚禮完成後,五對新人終於得以洞房花燭。
而在熱鬧非凡、喜氣洋洋的南王府裡,頭戴紅帕的風雲皓月正緊張的絞著小手,不安的坐在床邊。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她也越來越害怕。
雖說她的身子已給過南宮邪了,可今夜才是她真正的洞房花燭夜,她自然也和其他的新嫁娘一樣慌亂無助,想著南宮邪再過不久便會進房,她的心更是怦怦地跳著,好似隨時都會跳出她的嘴似的。
但想起自己等了好久的夢想終於實現,她就不免熱淚盈眶。
畢竟這數月來她實在經歷太多生離死別與痛苦傷悲了,好不容易等到一切撥雲見日,她怎能不激動?
一滴淚水驀地滾落,滴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爹娘的血海深仇報了,四個妹妹找到終身的依靠,她自己也有了歸宿,這一切的一切讓她每每想起都忍不住激動落淚,畢竟她是花了很大的代價才得到這一切的。
突地,她頭上的紅帕讓人以飛快的速度掀起,風雲皓月抬起頭,淚眼迷濛的對上南宮邪那雙驚愕的黑眸。
「你怎麼哭了?」
風雲皓月慌亂的想拭去淚,可那淚卻越流越多,怎麼也擦不去。
「月兒?」
她再也忍不住地大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在今天哭的,只是我實在忍不住,過往一幕幕浮現在我腦海中,我真的無法不激動啊!」
南宮邪連忙在她身旁坐下,心疼的安撫她。「別哭了,我瞭解,我都瞭解,你只是一時太過感傷了才會哭的。」
風雲皓月點點頭,淚水還是掉個不停。
「是啊!就是這樣。現在想來,過去那一切就好像是場夢似的,我無法不去想,因為那場夢實在太深刻了呀!」
南宮邪不捨的吻去她的淚。「好了,別哭了,你哭得我的心都亂了。」
風雲皓月突地笑了,為自己矛盾的情緒與舉止感到好笑。
「對不起,我肯定嚇壞你了吧?」她有些赧然的絞著大紅禮服,不敢看他。
「我本來不是那麼愛哭的。」
見她破涕為笑,南宮邪才鬆了口氣。「天,我真的很不喜歡你哭,答應我,以後別再哭了,我會心疼的。」
他溫柔的語氣讓風雲皓月的心暖暖的。「好,我答應你。」
「這才乖。」他的目光突地轉熱,有些著迷的看著她傾城的笑顏。「你知道嗎?你真的好美。」
風雲皓月紅著臉看了他一眼,又急急移開視線。
「這句話你已經說過了。」
他目光灼灼的拿下她頭上的鳳冠,她一頭美麗的黑髮立刻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當場讓南宮邪幾乎忘了呼吸。
「天哪!你真的好美。」
風雲皓月被他如火的眼眸看得羞紅了臉。「你別這樣看著我。」
見她害羞,他忍不住想逗她。「為什麼我不能這樣看著你?我的娘子像天仙一樣美,我當然要好好看個過癮。」
風雲皓月一羞,索性躲進被子裡不出來了,看得南宮邪忍不住大笑。
「真沒想到我向來堅強勇敢的小娘子居然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他溜進被子裡抱住她,連續在她唇上偷了兩個吻,風雲皓月輕喘了聲,臉紅心跳的推拒著他。
「別這樣。」
南宮邪哈哈大笑。「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我自然是想怎樣便怎樣了。」
語畢,他挑起她的下頷,低頭便給了她深深的一吻。她的甜美,讓他吻得欲罷不能。
「天,月兒,你真的好甜!」
風雲皓月聽得耳根泛紅,微喘著氣望著眼前心愛的男人。
「你知道嗎?邪,能嫁給你,我真的覺得好幸福、好快樂。」
南宮邪深深看了她好一會兒,突地低吼了聲,重新封住她粉嫩甜美的唇瓣,恨不得讓她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月兒,我好愛你,我真的好愛你。」
他深情的在她耳邊傾訴著溫柔愛語,著迷的嗅聞著她香馥的身子,跟著伸手解下床幔,將兩人圍在一方火熱甜蜜的小天地裡。
他捧起風雲皓月的臉,低聲問道:「害怕嗎?」
風雲皓月搖搖頭,差點又感動的掉下淚。
「不怕,我相信你不會傷害我的。」
她全然的信任令南宮邪的心中流過一道暖流,他伸出手解開她的衣裳,望著她迷人的曲線,他讚歎出聲,克制不住的撫摸著她柔嫩的肌膚。
「你真的好美,美到讓我恨不得當場吃了你。」
他的話讓風雲皓月有些想笑,可一接觸到他那雙熾熱的黑眸,她還是羞赧的紅了臉,根本無法與他對視。
「你可真害羞。」
他低聲笑著,游移的手突地探入大紅肚兜內,攫住她一隻柔軟的雪白豐潤,狂野的撫弄著,竊取她呼出的香馥氣息。
風雲皓月無助的嬌喘著,感覺他溫暖的大掌覆上她敏感的雪峰輕揉慢捻,她拉下他的頭,給了他一個纏綿溫柔的吻,他立刻熱烈回應,吮吻著她柔軟的舌,輕輕咬嚙著她香甜醉人的唇瓣。
「從來沒有人能在我心裡佔有極大的分量,唯獨你。」
他熱切的說著,在她臉上落下細碎的吻,大手除去她的肚兜,游移的唇往下,來到她嬌美的雪白豐潤上。
「啊……」
風雲皓月嬌喘出聲,感覺他火熱的唇不斷的誘惑著她,她忍不住緊咬唇瓣,閉眼享受他所帶來的美妙感覺。
南宮邪深情的將吻落在她細緻的頸項上,在看到那條掛在她胸前的緋玉項鏈時,他不禁露出一抹感激的笑。
「多虧了它,才能讓我重新贏回你。」
風雲皓月張開水眸,對上他那雙佈滿愛意的黑眸。
「是呀!真是多虧了它。」她露出了抹絕艷的笑,「要不是它,我們可能永遠也無法在一起。」
南宮邪啄了下她紅嫣的唇,打趣似的笑道:「它可是連繫我們兩人之間的紅線,我得好好的感謝它。」
風雲皓月噙著淚撫著他俊美的臉龐,淚水突地又湧上。
「邪,我真的好愛你。」
南宮邪溫柔的抬起她的手,深情的烙下一吻。「月兒,我也愛你。」
一場纏綿悱惻的歡愛在美麗的夜裡展開……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0 16:09:12
尾聲
落花紛飛的二月天,風雲家五姊妹成親後首次聚在一起。
假山流水、雕梁畫棟,洋溢著一片和樂的氣氛,可今兒個五姊妹聊的不是其他,正是她們那三個依舊單身的哥哥。
樓閣裡,已成為南焱國皇后的風雲皓愛身著美麗高雅的華服,可卻笑得一臉賊樣,一點皇后的樣子也沒有。「咱們那三個哥哥呀!算算年紀可也不小了,可卻連一個對象也沒有,所以我覺得咱們應該想個法子幫幫他們。」
坐在大椅上的風雲皓蝶笑得美麗。「這倒是個不錯的方法。」
風雲皓戀也點頭認同道:「沒錯,咱們的確該想法子幫他們找個美嬌娘,省得昊每次都在我面前說他們有問題。」
低頭品茗的風雲皓影順口問道:「那咱們該怎麼做呢?」
風雲皓月搖搖頭,美麗的小臉上浮現了抹莫可奈何的神色。
「沒用的,咱們幾時看過他們喜歡上什麼姑娘了,而且他們的脾氣硬得很,尤其是三哥,要是知道咱們把腦筋動到他身上,怕不宰了咱們才怪!」
風雲皓愛卻堅決萬分地道:「不,咱們一定得為他們物色個對象不可,你們又不是沒看見咱們五個出嫁的那一天他們三個哭得跟什麼似的,嚇死我了。」
想起那一幕,眾姊妹不由得紛紛輕笑出聲。
「這倒是,我還真沒看過他們落淚呢!那是第一次,實在很難相信大哥那樣冷靜的人居然也會哭得像個孩子似的。」
風雲皓影也笑道:「是呀!三哥那一天還死命的拉著我的袖子,不讓我出門呢!差點沒嚇壞一旁的丫鬟。」
風雲皓愛興奮的望著眾人。「所以嘍,這事兒咱們非得立刻辦不可。」
原本持反對意見的風雲皓月也不得不讚成了。「好,那咱們就趕緊商量對策,成親前一天他們三個還衝到南王府去大罵邪呢!我可不希望這種事再發生一次。」
「那咱們就想個法子吧!而且可不能讓他們給發現了。」
「嗯,好,就這麼辦……」
在五個古靈精怪的姊妹縝密周嚴的策劃下,一個詭計很快的誕生了。
至於下一個落入愛情陷阱的會是誰……就讓咱們拭目以待吧!
《本書完》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0 16:09:27
日本行 方辰
二月中,辰去了一趟日本。
其實本來沒打算那麼快就去日本的,因為在辰的印象中,日本一直是個高消費的國家,什麼東西都很貴,而且什麼東西都要錢,(事實也的確是如此。)可就這麼剛好,辰以前的公司辦員工旅遊,所以辰就跟著一起去了。
不過說實話,日本實在是一個了不起的國家,去了之後,辰不得不承認他們之所以會成功絕不是沒有道理的。
第一天的行程,我們去了田縣神社、濱名湖、蘆之湖與箱根大湧谷。
田縣神社是日本三大神社之一,如果想要求得一子的話,日本人幾乎都會到這裡來祈求,它的香火之鼎盛,從牆上佈滿一張張祈願求福的紙簽便可窺之一、二。
第二站是濱名湖。
濱名湖位於靜岡縣西南端,為日本首屈一指的大湖,此地以產鰻魚為主,日本百分之九十的鰻魚產量大都在此。
不只如此,濱名湖的景緻也是很迷人的。雖然我們去的季節還算挺寒冷的,不過日本的天氣辰實在覺得很奇怪,雖然它早上和晚上很冷,可中午卻會出太陽,而且還是那種大太陽,夠怪吧!
所以在日本的期間,雖然覺得冷,可又能讓你覺得很溫暖,我想這應該是日本和台灣最不一樣的地方吧!呵呵。
至於蘆之湖嘛,它位於箱根中央位置,是隨著箱根火山活動休眠而形成的火山湖。
湖畔有櫻花,周圍則是箱根舊街道上的名勝古跡。另外,還新設了許多完善的休閒設施,還可搭乘仿中世紀的大帆船游賞湖光山色。
我們在蘆之湖搭船游湖的時候已經開始飄雪了,讀者大人們絕對想像不到辰那時有多激動高興。
打從說明會導遊說有可能看到雪時,辰就一直處於興奮狀態,因為想到可以看到從來沒看過的雪,辰已是雀躍得不能自己了,所以好不容易看到雪,俗俗的辰就好像劉姥姥逛大觀園般又是尖叫又是亂跳的。
雖惹來不少詫異的目光,可辰偏頭一想,反正身處異國嘛,又沒人認得,平常那些端莊恬靜的個性索性丟到一邊去。
讀者大人們,你們知道嗎?
其實雪摸起來的感覺是幹的喲!尤其在它剛自天際飄落的時候,遠遠的看就好像是一片棉絮般,又輕又柔,置於指間一搓,又好像在搓砂糖的感覺,會有那種細細碎碎的小顆粒剝落下來,真的是好令人興奮呀!(辰又處於瘋狂狀態了。)
最後一站是箱根大湧谷。
大湧谷又稱「大地獄」,是火山爆發所形成的山谷,含硫磺成分的水蒸氣不時地由地底冒出,有彷彿置身地獄般的感覺,還可走人行道步行上山或搭乘纜車眺望白霧騰騰的山谷,不過我們倒沒坐。
先前在蘆之湖的時候,雪還是有一片沒一片的飄著,可到了大湧谷,雪花就開始片片不斷飄落了。
放眼望去,彷彿置身一片銀白世界中,要不是陣陣有如瓦斯臭味般的硫磺味傳來,辰還真要以為自己到了北極了呢!
總之,這一次的行程讓辰看到夢寐以求的雪,那樣的美、那樣的純潔、那樣的撼動人心,辰真是又滿足又感動呀!恨不得能帶一箱的雪回來作紀念,但只怕帶回來時片片的雪花早已融化成清水了,呵!
這一次辰就介紹到這兒了,咱們下回日本行Part2再見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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