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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總攻大人]喪屍他後媽[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6:53:18     標題: [總攻大人]喪屍他後媽[全文完]

喪屍他後媽 作者:總攻大人

內容簡介】:

  王曉書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穿到了一篇末世肉文裡,成了文中結局悲慘的包子女配。她義無返顧地踏上了逃亡之路,卻倒霉地遇見傳播了病毒締造了末世的罪魁禍首——科學瘋子Mr.Z。

  那個穿著白大褂滿身鬼畜氣息的瘦高男人站在陰影裡,嘴角噙笑睨著她,眼鏡片上閃過智慧的反光。

  怎麼說呢……就是內種:呵呵,小逼,跑啊,接著跑啊……

  王曉書當時那個蛋疼的表情啊……連她自己都不忍心回憶。

  「你好,想來點宵夜嗎?冰淇淋大腦怎麼樣?——你真誠的,Z。」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6:53:39

1、第1章 ...

  王曉書坐在電腦前,親切溫柔地向旺旺上的買家介紹著她店裡的情趣用品,她一向都自信自己可以抵擋大部分冒充買家來尋找語言刺激的虛貨,只不過她通常都疲於應對那些天然呆。

  比如這一位。

  【老板娘,我現在緊張得就像個處男一樣,你能給我詳細介紹一下你們店裡這個豐乳金鍾罩嗎?】

  王曉書忍不住瞇了瞇眼,嘴角不屑一勾,劃出一個冷笑。

  呵,處男那種程度也算是緊張嗎?她時常都感覺自己好像一個隨時可能被雙規的處長一樣好嗎!

  盯了對方的頭像三秒鍾,王曉書還是十分專業地打了一行字,把豐乳金鍾罩的詳細用法介紹給了對方,她期待著自己如此不落俗套的反應可以贏得對方的訂單,但接下來對方的話卻讓她有些卵疼了。

  【可是老板娘,我女朋友很凶,她不會同意我在她身上用的,我可以在我自己身上用嗎?】

  王曉書愣了一下,迷茫地打字:應該可以吧,不過這玩意還沒這麼用過,不保證安全啊。

  【沒關系,只要可以弄上去就行。】

  【你就不怕弄上去之後弄不下來?】王曉書忍不住問。

  【不怕啊,弄不弄得下來都無所謂的,我女朋友很女王,她喜歡這樣。】

  ……你還真是個合格的M呢。

  王曉書惆悵地看著對方果斷下單,猶豫了一下還是給他包了個郵,算是為這世間難得的真愛略表心意。

  做完這一單,她看了看時間,已經接近中午了,於是便扣上了筆記本轉身走出房間,准備喊他老爸去做飯。

  她走進客廳的時候,她老爸正在看電視,電視裡播著日本的新聞,一溜的日本話聽得她雲裡霧裡。她也沒多理會,徑直走到沙發邊准備跟她老爸打招呼,可她走近一看卻發現,她老爸滿頭是汗,正緊張地握著遙控器羞澀地阻擋著某個隱私的部位,臉上還帶著可疑的紅暈。

  ……

  王曉書愁眉深鎖地歎了口氣,拍了拍她老爸的肩膀,凝重地說:“以後少看點□吧。”她瞥了一眼電視,換了其他的頻道,停下了那接連不斷的日語。

  看□看到了聽日語新聞都能情不自禁的地步,這在某種方面也是一種境界啊。

  王爸爸迷惘地捂住臉低下了頭,將身影埋在沙發之後,似乎羞於啟齒。

  王曉書表示理解,認命地走進廚房,打開燃氣灶燒上水,准備煮泡面吃。

  過了沒一會,王爸爸一臉平靜地走進了廚房,把王曉書直接推了出去,拿起圍裙帶在了身上。

  王曉書樂了,她老爸的廚藝可是一絕,不用她來那實在太好了,畢竟泡面可不是什麼好吃的食物。

  王曉書春風滿面地滾回客廳,靠在沙發上准備看看電視劇,但這時她的手機忽然響了,她看看號碼,是小區的保安小張,於是便接了起來。

  電話一通,那邊就傳來一個粗狂的聲音:“喂,你是小王吧?”

  “……請叫我大王!!”

  “王”真的是個很悲傷的姓好嘛!攤上這麼一個姓,她不但年輕的時候要被叫“小王八”,連老了都辦法逃過這個魔咒,要被叫“老王八”啊!

  “沒空跟你閒扯,老王的書落在保安室了,你看看是我給你們送過去還是你來拿啊?”小張嫌棄地說。

  這還用問嗎?懶人王曉書忙道:“張哥你英俊瀟灑威武不凡,肯定不介意跑一趟給我送來吧?”

  十分鍾後,老王依舊在廚房做飯,小王已經拿到了保安送來的書。

  王曉書看著這本封面十分科幻題目十分狂暴邪魅的書,隨手翻了幾頁,表情一度有些猙獰,最後全都化作了憐愛、理解與唏噓。

  她滿臉自責地走進廚房,開口便道:“爸,對不起!這麼多年是我疏忽了,我一定給自己趕緊找個後媽!”

  王爸爸炒菜的手抖了一下,皺眉看過來:“又抽什麼瘋呢?無事獻殷勤,不會又沒錢了吧?”

  “不是不是。”王曉書一口否認,否認完了又改口,“不過你女兒的確該沒錢了,你順便接濟我一下?”

  “我拒絕,你沒錢了那我就換個有錢的女兒。”

  “……”

  “沒事就出去,廚房本來就小,別在這礙事。”

  被老王深深傷害到的王曉書冷著臉拿出那本書,擺在他面前冷笑道:“這是什麼?小張說是你忘在保安室的,想不到你還好這口啊?”這可是女主視角的穿越肉文啊!她爸是有多重口味!

  王爸爸一看書的封面和名字,臉色一肅,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王曉書見此,只覺是自己猜對了,正琢磨著該怎麼羞辱她爸,就聽王爸爸悔恨地開了口。

  “我看它還不全都是因為你?這裡面可是隱藏了你多年來老是被人甩、死去活來活來死去都沒辦法嫁出去的原因啊!”

  王曉書一怔,有些反應不過來地問:“什麼?”

  “什麼?你還是自己看看吧!”王爸爸把那本名叫《穿越末世之性福人生》的書塞給她,“雖然這本書的內容低俗不堪簡直無法直視,但我還是忍了下來,全都是為了你這個丫頭!”

  “到底怎麼回事?”王曉書捧著那本書嘴角直抽,“你說清楚了我再看。”

  王爸爸凜然道:“還能咋回事,這書裡那女配角不但名字和你一樣,連身世都差不多!都是單親、會拉小提琴、智商低又花癡,除了老爹的身份比我強點,簡直是你的翻版!我都懷疑是不是你得罪了誰,人家故意寫來黑你的!”

  王曉書恍然大悟,不禁有些不耐煩:“撞名字這種事情經常出現的嘛,這不算什麼,再說了誰知道我是誰啊,費那麼大勁去黑我有嘛意思?”

  “呵呵,是啊,不算什麼,反正你爸爸我看完之後就覺得啊,你這輩子的結局要麼是自殺,要麼就是殺全家,如果不湊巧有個漂亮能干的閨蜜,就活該被人家搶男友,還是以愛的名義。”

  王曉書二話不說抱著那本書就滾回了臥室,窩在床上瞪著倆眼珠子開始看,直接從中午看到了凌晨十二點,剛好時針與分針合並,剛好她合上那本書。

  作孽啊——

  這就是王曉書看完這本書之後的想法。

  這本書中,那個和她同名的女配角簡直淒慘到了一定境界,不但被女主角搶走了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受盡了屈辱和擠兌,還連累了老爸的基地被女主和渣男聯手奪走,最終不但落得個被感染的下場,就連喪屍也做不安生,被人家女主的其他愛慕者用槍爆了頭,順便用電鋸分了屍。

  慘不忍睹啊,王曉書痛苦地埋進了被子裡,閉上眼睛就進入了夢鄉。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6:54:02

2、第2章 ...

  王曉書睜開眼,搖了搖一晚上都沉浸在噩夢裡酸得要死的頭,迷迷糊糊地打量著四周,怎麼感覺好像夢還沒醒呢?明明挺明亮的,怎麼床不是自己的,被子也不是自己的,還有一個陌生的英俊男人正在系自己的褲腰帶准備離開?

  ……

  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啊。

  王曉書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得她嗷一嗓子坐了起來,腦子瞬間清醒了。

  完了,完大蛋了。

  感覺新世界的大門被打開了啊……

  陌生男人穿好褲子之後就開始穿襯衫,他一頭細碎的金發下是碧綠的眸子,見王曉書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俯身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接著便一聲不吭地轉身離開。

  王曉書的茫然稍稍褪去,捂著臉驚慌地做出爾康手的表情:“等等——”

  男人疑惑地回頭,看著她不言不語,碧綠的眼睛裡帶著不悅和質疑,還有一絲忐忑。

  王曉書有些發懵,干巴巴地問:“請問你是?”

  “?”男人愕然地看著她,“你怎麼了曉書?”他走回來,彎腰與她對視,“你不認識我了?”

  王曉書有些受不了他那一身瓊瑤男主的氣息,掙開他捏著她雙肩使勁搖晃的手,費解回瞪著他:“你誰啊?????”

  男人愣了一下,皺起眉,沉聲道:“我是歐陽,你的未婚夫,你這是怎麼了?”難不成被打傻了?他沒好意思問出口。

  “……”果然呢,一聽這個名字外加這牛逼哄哄的身份,她就萬分確認自己之前那個不祥的預感成真了。

  “曉書?”歐陽疑惑地再次靠近她,卻被她麻利地閃開。

  王曉書面無表情地說:“我剛才和你鬧著玩呢。”

  “什麼?”歐陽蹙眉,意外地看著她,感覺到一種從所未有的茫然。

  他從小和王曉書一起長大,向來對她的想法了如指掌,可現在怎麼感覺這麼……這麼遲鈍呢?

  呵呵,你不遲鈍才怪好嗎,你得知道此“王曉書”已經非彼“王曉書”了啊。

  “沒什麼啊。”王曉書舒展眉眼,微微一笑,“就是覺得氣氛有點緊張,所以來緩和一下。”

  歐陽有些尷尬,想到了剛才發生的那一幕,猶豫了一下,決定遷就她:“曉書,既然你已經醒了那就沒事了,你不要生伊寧的氣,她剛才出手打你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被嚇到了。”

  被嚇到了……

  王曉書無比慶幸自己剛剛看完了一整本的《穿越末世之性福人生》,不然估計會被眼前這人的話給整懵了。

  她已經明白過來了,既然她不是在做夢,那她就是趕了回時髦,穿越了。

  可是,穿哪不好啊,干嘛非得穿到這本書裡,還穿成這麼一悲劇的女配呢?難道說是因為她睡著前看的是這本書嗎?那是不是如果她睡前看的是傲慢與偏見就能穿成伊麗莎白?

  “我看到你們倆在這做/愛我都沒嚇到,她居然嚇到了?”王曉書滿臉無語地反問。

  歐陽像是聽到了極為不可思議的話一樣震驚地看著她,仿佛不相信她會這麼說。

  哦對了,原著裡這姑娘就是一包子,對這位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可謂深愛至極,就連明知對方和女主角有一腿也不願意分手,居然甘心兩女共事一夫,最後卻落得個被女主搞殘搞死搞得家破人亡死無全屍都沒處訴苦的下場……而現在這個時間,恰好是在這姑娘發現了未婚夫跟女主的JQ,氣得跟女主干架,卻被女主揍得昏迷的時候。這是整本書的開端。

  悲哀!王曉書心疼地撫摸著自己的臉,也不知道這姑娘長得和她一樣不一樣。

  “曉書,你不能這樣說伊寧,她怎麼說都是你的好姐妹。”歐陽十分不悅地指責道。

  我求求你別黑好姐妹這個詞了好嗎?是她被搶了未婚夫被揍得昏迷了啊,麻煩搞清楚好嗎?王曉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與他四目相對,目光銳利直接,直盯得他滿頭冷汗外加心頭發虛。

  王曉書並不打算和他撕破臉,見他這樣,緩緩點了點頭,道:“好的,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你就走吧,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這個結果顯然是歐陽比較滿意的,他再次確認了這個蠢女人果然一如既往的白目,對他的感情也是不容置疑地堅定。他放心了,高興了,整了整外套,瀟灑地轉身離開。

  王曉書看著他即將關上門,似不經意地補充了一句:“對了,忘了說,為了我和伊寧小姐深刻的閨蜜情得以繼續和加深,我准備成全你們,解除我們的婚約,就算父親不同意我也會逼他同意的,不用謝了,就叫我雷鋒吧!”

  歐陽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面對著屋裡的王曉書,臉色就跟吃了一坨翔一樣難看。

  很好,就是這樣。

  王曉書長長地舒了口氣,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但還是有些緊張。

  她是個名副其實的宅女,雖然在淘寶上開了個情趣用品店,說話對談都比較彪悍,但骨子裡還是個保守的女孩,這麼猛地一下子發生這麼超自然的事情,饒是看過那麼多穿越小說的她也有點接受不了。

  回不去了嗎?真的回不去了?不行啊,如果她回不去了,她老爸該有誰來養啊?

  想起那個羞澀靦腆又善良的老男人,王曉書就坐臥不安。

  她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現在發生的一切她都是被動接受,根本沒有主動權,她完全沒頭緒。

  長長地歎了口氣,王曉書翻著白眼望著天花板,一聲不吭地從這張被那對狗男女睡過的床上起來,腦子裡翻湧過數種決定後,一個大大的“跑”字加重加粗出現在那裡。

  是的,她必須跑,不管到底還能不能回家,她都得先從這裡跑出去。

  按照剛才發生的事以及她的理解,她目前應該是在這本末世喪屍肉文裡、僅存的四大人類基地中最大的“量子”基地,領導人正是這個身體的父親,叫王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唱歌。

  如果按照原劇情的發展,那麼現在她已經被從最小的基地“離子”來的美女間諜伊寧——也就是原著裡的瑪麗蘇爽文女主,搶走了未婚夫。

  這個“離子”基地不是干洗剪吹的理發店,更沒有焗染燙業務,它只是一個聚集了小部分人口的偏僻基地,而女主恰好便是其中一員。

  她來量子的目的,起先是單純的竊取機密情報、安插眼線,最後便是統一四大基地做女王。

  雖然是在末世,但人類的貪欲和丑陋的陰謀詭計都讓這四個基地無法和諧統一,身為女主角,伊寧不但有這樣一個女王夢,還有一個霸氣的後宮夢!

  她志在一網打盡天下美男,並且真的走在實現這個夢想的康莊大道上。

  而她的終極目標,就是將締造了這個末世的病毒之父Z先生也納入後宮。

  其實如果單純地從讀者的角度出發,這本書看著還挺爽挺帶感的,不過一旦你身臨其境,你就無法忽視裡面那些吐槽無能的BUG了。

  你們說,寫這本書的作者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前面那些想法也就算了,最後這個想法是不是有點太掉節操了?

  跟著這位病毒之父、喪屍們的親爹有什麼好的?被一群喪屍圍著滾床單或者是讓這個科學瘋子在自己身上扎針做實驗這真的會有高/潮嗎?

  ……算了她現在追究這個還有什麼用呢。

  這個Z先生比起女主和女主的那群愛慕者來說,算是全文裡唯一一個正常男人了。促使王曉書這麼想的原因,可能是因為只有這個Z從頭到尾不怎麼吊伊寧,直到文章完結都還是我們的女王大人在倒貼,這估計是想形成一種反差之美吧。

  還是跑吧,哎,離這些人都遠遠的,反正留在這裡也是等死,還不如出去碰碰運氣呢。

  跟這些人比起來,感覺喪屍都親切和藹多了。

  身為量子基地領導人的女兒,王曉書想要離開基地是件很容易的事。在這種末世,外面都是一群喪屍,而基地裡的食物和水源也是有限的,人們只有不斷地向外擴散和尋找食物,才能夠生存下來。在這種地方,如果可以三餐溫飽,那就是相當奢侈的生活了。

  王曉書以前沒想過自己會接觸到這種生活,但現在她認命了。

  跟著准備出去尋找食物的潛行隊,她頭一回見到了真正的槍支彈藥。這些真家伙擺在她面前,她就好像看見了店裡那些□還有傑寶。

  她猶豫了一下,想要扛起一把類似AK47的長槍,但那重量讓她幾乎彎了腰,背著這玩意跟隊伍出去可以,自己跑肯定歇菜。

  於是,王曉書很大丈夫地在歐陽蔑視的注視下換了一把輕便的手槍。

  “你真的要跟去?”歐陽不確定地問,皺著眉,“你以前很少跟出去的,而且還受了傷。不然你跟伊寧一樣先休息一天吧,雖然現在時間還早,但如果你跟著去了的話那就得另當別論了。”

  是啊,以前都是飯來伸手衣來張口的大小姐,就是這樣才導致歐陽看見了能干又漂亮的伊寧美人之後一見鍾情再見中出的吧。

  王曉書真的很大丈夫,這不是說說而已,她能屈能伸,一聲都不吭。

  她根本都沒搭理歐陽,直接轉身跟著大隊伍整裝出發——她要離開這。

  就算不可以回老家,她也要努力離開量子,遠離這個中心主角的主要劇情發展地,避免最後被搞成喪屍並且死無全屍的悲慘結局。

  至於量子最後的傾倒……王傑叔叔對不起,我親爸不叫王傑,所以我只能自私一回了,就算逃到離量子最近的分子基地去也好,總之她絕不能留在這。

  其實她這個想法看起來有些自不量力,畢竟她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剛剛穿越到這沒多久,額頭上被伊寧揍得傷口還包著紗布呢,就這麼往外沖,實在是太魯莽了。這基地圍牆外面可都是喪屍啊,被他們咬上一口那可不是玩的,Z先生培育出來的病毒不但會變異還會進化,到了她這指不定成長成幾代呢。

  不過她知道一個秘密。

  一個足矣讓她安全避開所有喪屍,前往劇情發生最少的分子基地的秘密。

  這算是給她開的金手指嗎?王曉書默默地朝老天爺豎起一個中指,她估計也就有知道劇情這麼一個優勢了。在肉文裡最可怕的往往不是女主,而是女主的男主們啊!

  王曉書記得,在文中末尾處有提到過,女主統一四大基地的關鍵,就是發現了王傑……也就是這個身體的父親,藏在基地外面一個廢棄廠房的神器。

  據說,這個神器是王州長在一次獵殺喪屍和尋覓食物的活動中,偶然發現的一間小型試驗室裡找到的。那應該是Z遺棄的實驗室,裡面有很多他曾使用過的儀器和瓶瓶罐罐,王州長帶著隊員搜尋了一番,在別人沒注意時找到了一小瓶液體。

  他經過驗證,證明了一個事實:喪屍只要聞到這瓶液體的味道,就會遠遠地閃開。

  神器。

  這在這個末世裡絕對算是神器了。

  Z的人品和性格雖然有待考證,但他的才華卻是毋庸置疑的。

  這真的是很小的一瓶保命神水,最多也就四五毫升,還被王傑在不知情的時候浪費了一半,如今被藏起來的只剩下一丁點了。

  王曉書就是要去那個地方拿到這瓶液體,只要把它帶在身上,避開大路抄小道走,晝伏夜出,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有了這個決定,王曉書就開始刻意引導隊員們朝藏匿神水的地方走,那個地方距離基地並不遠,出了大門,過了最後一圈檢查站,就可以望見那座破舊的廠房。

  王曉書緊握著手槍,心跳如鼓地控制著自己想要朝那邊望去的欲望,不動聲色地挪動腳步,一點點將身形隱匿到一輛廢棄的轎車後面。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6:54:21

3、第3章 ...

  “你要去哪?”歐陽回眸間發現王曉書正在悄悄往反方向移動,那本來就皺著的眉皺得更厲害了,幾步跑到她面前拎著她的衣領就把她拽了回來,“你能不能跟著隊伍別亂跑?出了事誰負責?難道就因為你是州長的女兒你就可以肆無忌憚嗎?!”

  王曉書詫異地看著一臉質問的歐陽,他那像殺豬一樣的尖叫還有那正義憤怒的眼神就好像要活剮了她一樣……這滿滿的惡意啊,要不是今生得此一穿,還真是一輩子都體會不到呢。

  “我只是想方便一下。”王曉書淡定地拍開歐陽的手,在歐陽發愣的間隙轉頭朝前面那輛廢棄轎車走去,“你要是等不及,可以帶著人先走,我後面會跟上去的,這是我自己要求的,就算我出事也不會怪罪你。”

  歐陽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一時無法接受她突然的冷淡和疏離,感覺到周圍隊員對他的注視,他面子上有些放不下來,於是干脆一咬牙一跺腳,還真不管她了:“既然大小姐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走吧。”這是她自找的,這麼多人都聽見了她的話,她要是真出了事那也和他無關!

  隊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望著歐陽獨自前行的背影,沒有一個抬腳跟上的。

  歐陽氣急敗壞地回過頭來沖他們大吼:“不走是吧?!那就都滾回去!”

  隊員們被他怒氣沖沖的樣子嚇到了,也不好再猶豫,全都快步跟了上去,方才還十分熱鬧的城門口一下子安靜下來,躲在轎車後面觀察著他們的王曉書見他們都走了,急忙朝不遠處的廢棄廠房跑了過去。

  其實說實在的,她自己一個人跑進這麼一間黑漆漆的破房子裡還是挺緊張的,但她已經做過充分的心理建設了,身上也帶著槍,這裡又距離基地很近,應該不會有喪屍出現,不會有事。

  可是……劇情完全不是她想的這樣。

  王曉書尋著記憶中書上所寫的藏有神水的地方找去,一步步深入,只覺周圍的風越來越冷,空氣裡的腐臭味越來越濃,光線越來越暗,一切都安靜得有點詭異。

  不好,不能進去了,王曉書的第六感一向很准,那黑暗陰森的廠房內部讓她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她明智地選擇了掉頭離開,只是時間有點晚了。

  ……她還是太天真了,誰說大白天喪屍就不敢在基地附近轉悠的?誰說基地附近就一定相對安全的?呵呵,那個從門口進來的穿得跟超級瑪麗一樣的家伙歪著脖子往裡走,王曉書恍惚間似乎看見了植物大戰僵屍的畫面,她想種兩棵向日葵,再擺一個大堅果,但明顯不可能嘛。

  王曉書屏住呼吸,後退幾步躲到一個大油桶後面,左右權衡了一下,最後決定從側面繼續往裡面走——既然前門不能走了,那就得深入虎穴去抓虎子了!

  王曉書憋氣憋得有些頭暈,她後知後覺地淺淺呼吸了一口,有點懊惱自己居然把林正英師父的電影跟這群變異喪屍給弄混了,這些家伙就算她呼吸也沒關系的嘛。

  王曉書小心翼翼地從一個油桶躲到另一個油桶後面,齊肩的細碎中長發柔順服帖地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揚,她輕盈的身體包裹在性感的黑色緊身衣裡,玲瓏有致的曼妙身姿讓人看了頗為賞心悅目,這也算是肉文女配的必備條件了吧?不然怎麼去跟仙女一樣的女主比較呢?

  王曉書覺得自己進展得很順利,她得感謝這裡光線很暗,那個看起來比馬裡奧智商高不了多少的喪屍進了門就拐了個彎,並沒發現她,於是她便趁這個機會繼續前進,在躲過了不知道幾個油桶之後,終於到達了記憶中的那個地點。

  據書中所寫,王傑將那瓶神水藏在了廠房最裡面的東南角,那裡有一個破舊的鐵皮櫃子,很高很大,那瓶救命的神水就在櫃子靠牆一側的縫隙裡。王曉書現在就在這兒。

  在黑暗中呆了很久,王曉書的眼睛已經漸漸適應了,她雖然不能看清一切,但勉強還是有個模糊的影子。她蹲下身,伸出胳膊在牆縫裡摸來摸去,除了一手的泥土和污水,什麼都沒摸到。

  王曉書有些急了,她聽到了那個喪屍的動靜,這說明它離這裡越來越近了,如果她再拿不到那瓶水的話,那她就可以跟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王曉書豁出去了,她單膝跪在地上,不管地面上的污穢,臉貼著鐵皮櫃,整條胳膊伸進了牆縫離,上上下下仔細摸索著,努力良久,終於摸到了一個正方形的小盒子。

  找到了!

  王曉書驚喜地將小盒子拿出來,拍了拍上面的土,手指在四面按了按,在左面找到了一個開關,盒子蓋自動彈起來,一個很小的透明玻璃瓶安靜地躺在裡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王曉書滿面春風地將瓶子握在手中,得意地站起身准備離開這兒,可誰知她一抬頭,就發現那個一直很安靜的鐵皮櫃子忽然打開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盯著那扇微微晃動的鐵門,嘎吱嘎吱的聲音在安靜的廠房裡顯得異常刺耳,那種令人不適的危機感再次湧上了她的心頭。

  王曉書下意識後退,那扇門隨著她後退的步伐一點點敞開,另一扇也跟著一點點打開,黑暗中那巨大的櫃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存在,但王曉書看不清,她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白色影子。

  ……

  那團白色似乎還動了一下。

  不好!

  王曉書猛地往後跑,卻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個大油桶上,巨大的響聲縈繞在黑暗陰森的廠房裡,一個干淨低沉略顯嘲諷的輕笑伴隨著她痛苦的哀嚎慢慢飄蕩而來。

  王曉書捂著劇痛的鼻子緊張地轉頭望去,一個高挑頎長的身影慢慢從鐵皮櫃裡走了出來,他的動作慵懶而散漫,步伐輕盈又規律,黑色的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十分清脆的響聲。

  王曉書想過很多種可能,她覺得這裡面可能會是喪屍,也可能是什麼變異的怪物,最不濟也是什麼奇怪的蟲子或者動物,但絕對沒料到居然會是個大活人,還是個男人。

  那是個非常高挑的黑發男人,他看起來至少有一米九,非常瘦,但身材比例極好,纖塵不染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愣是能看出腰身來,黑色的棉質長褲和墨綠色的格子襯衫將他的膚色襯得幾乎與白大褂相差無幾,順著尖削的下巴和淡得幾乎無色的唇一路往上,她看不到他的眼睛。

  他的劉海很長,細碎柔軟的黑發凌亂地遮擋著他的眉眼,他這樣走路真的不會摔倒嗎?

  “哈啊……”他嘲笑完了她,便輕輕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些索然無味的味道,“是個人啊?”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喪屍會坐在這裡被你嘲笑嗎?早就撲過去咬殺你了好嗎?你那一副很失望的口氣是怎麼回事?錯亂了吧?

  不知為何,王曉書這次沒敢把吐槽的話說出口,因為她直覺如果她說了,那個離她越來越近的男人會直接抹殺了她。

  哦草,人到底是有多怕死!喪屍都沒怕成這樣卻被這麼個看不清全貌的家伙嚇得渾身發抖站不起來,丟不丟人!丟不丟人!就好像禽流感來了就不吃雞一樣,你不吃雞讓雞怎麼看雞!鴨怎麼看雞!大鵝怎麼看雞!雞今後在家禽界還怎麼混!

  ……跑題了日。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6:54:44

4、第4章 ...

  “一個人?”

  這是那個男人開口說的第二句話,他走到王曉書面前,雙手抄兜,脖子上掛著類似聽診器的東西,自上而下高高地俯視著蹲坐在地上的她,她因為跌倒而導致身上有些泥濘,鼻子紅紅的,應該是撞得太狠了,似乎還流了鼻血,形象很狼狽,但那雙瞪得大大的眸子卻異常清澈明亮。

  “……不是一個人難道我會變成一條狗麼?”面對人類,王曉書那股嘴賤不服輸的勁兒又開始了,她從地上爬起來,揉著鼻子不耐地掃了那男人一眼,隨口道,“這裡不安全,你還是早點離開比較好,我還有事先走了,就不陪你了哈,拜——”

  她的話還沒說完,那男人的手忽然朝她伸了過來,他修長的食指按在她的唇瓣上,她直接閉上了嘴。

  “心虛的人總是動作特別多。”他低沉的聲音吐字很慢很清晰,他的話語就像冷冰冰的雪花一樣落在她身上,她只覺滿眼都是無暇的白色。

  ……嗯,不是她的錯覺,她的確滿眼都是白色了,因為他把白大褂脫下來蓋在了她身上,從頭到腳。

  “你這是干什麼?我說的可都是實話。”王曉書使勁扯下那件白大褂,鼻息間滿滿都是一種混雜著藥物苦澀的皂角味兒,像是青草,又像是陽光,“你這人真奇怪,我認都不認識你,干嘛對你心虛?我上面說得要是有半句假話我就把我的姓倒過來寫!”

  男人筆直地站著,垂眼斜睨著她,語調奇妙地問:“你姓什麼?”

  王曉書抱著他的白大褂站起來,仰頭與他對視,理直氣壯道:“我姓王!”

  “哇哦。”他發出一聲淺淺地驚歎,但臉上卻沒有絲毫表情,明顯是在敷衍。

  ……算了,他愛信不信吧,反正“王”倒過來還是念“王”,她一點都不虧心。

  王曉書悄悄後退,想要趁他不注意時逃走,漫不經心地隨口找話題:“我都告訴你我姓什麼了,你是不是也該告訴我你叫什麼?這樣才公平嘛。”大白天在這種地方出現,還躲在鐵皮櫃裡,肯定不是什麼好人。估計和這文的女主伊寧一樣,都是來搞偵查工作的。

  其實王曉書只猜對了一半,這個男人的確不是什麼好人,但做的事卻與偵查工作相差十萬八千裡。

  男人抬起右手在胸前比了一下,行了一個十分紳士的禮節,墨綠色的格子襯衫下那細膩白皙的肌膚仿佛剝了殼的雞蛋,尤其是手腕處,金屬表下面的無暇膚色簡直比她這個女人都好。

  “我的名字是。”他輕輕開口,唇瓣從無色漸漸變得紅潤起來,怪異得很,“Z。”他吐出一個字母,發音低沉而標准,余音纏繞在王曉書耳邊,她震驚又懊悔地呆望著他,完全傻了。

  ……一出門就遇見了終極大BOSS,這真他媽真是比中了五百萬樂透幾率都要低的事。

  “幫我拿一下,我去上個廁所。”王曉書輕輕地將懷裡的白大褂遞給Z,轉身慢慢走了兩步,然後倏地快速往前跑。

  可是,她剛剛才跑出不到一百米,就又老老實實地滾了回來。

  呵……人家這才叫開了掛呢好嗎?前面一大波僵屍即將來襲啊!

  Z依舊站在原地,他整個身體都在黑暗的陰影裡,細碎的劉海遮住了大半眉眼,很難看清他的全貌和他的眼神,但她卻看見他嘴角上揚,右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手術刀。

  王曉書盯著那泛著寒光的刀刃,心裡有些急了,遲疑地說:“那個,咱們有話好好說行不,刀子可不是亂玩的,你先把它收回去唄?”

  收回去?會聽她的話那這個Z就是冒牌貨。

  王曉書昏迷之前就只記得眼前白光一閃,額頭有涼涼的感覺,地上的石子膈得她背上巨疼。

  量子基地附近的氣候潮濕多變,很多時候都會突然下起雨。此時此刻,雨點就好像跟地有仇一樣使勁地砸下來,轟隆隆的雷聲伴著閃電交織在空中,烏雲密集地籠罩著那座圍牆極高的基地,Z橫抱著昏迷的王曉書,站在雨中望了量子一會,轉身步入了雨幕。

  他走得很慢,很穩,跨出的步子幾乎一樣大,雨水打在他身上、臉上,濕潤了他及耳的黑發和單薄的襯衫,但他完全不介意,就那麼散步似的走在大雨之中,靜靜地穿過一片人類從來不敢接近的樹林,左右前後奇怪地轉了一圈之後,眼前便出現了一幢白色小樓。

  Z抱著王曉書走進了小樓,雨水戛然而止,渾身潮濕的他看了看懷裡同樣狼狽不堪的她,雪白的牙齒輕劃過下唇,黑發下的眸子漆黑如墨。

  他為難地睨了一眼潔白無瑕的沙發,最終還是抱著王曉書走向了浴室。

  熱水,女孩的赤身躺在裡面,浴室裡水霧蒙蒙,給女孩的身體打上了一層柔柔的光。

  Z蹲在浴缸旁邊,纖長的手指劃過女孩的鎖骨、胸口、小腹、胯骨,再將她輕輕翻過身,手護著她的臉,防止她嗆水,他的手指依舊描繪著她的身體,柔軟的指腹從她背上的蝴蝶骨輕巧劃過,每一處都輕輕地打過旋兒。

  即使在昏迷中,王曉書依然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她緊閉著眸子,眉頭皺著,長而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白皙無暇的身體漸漸泛起緋色。

  Z慢慢收回手,眸子微瞇,神色似乎有些惋惜。

  姓王,女性,出現在那間廢棄工廠,這一切已知的信息都告訴他,這個女孩應該是王傑的女兒沒錯了。

  可惜了,這麼完美的身體居然不能殺掉。但為了了更大的利益,留下她也並非不可。

  Z的手十分留戀地再次回到王曉書赤/裸的身體上,只是這次手上卻多了一把手術刀,刀刃泛著雪白的光,顯然十分鋒利。

  他將她的身體翻轉回來,用刀刃貼著她胸前的柔軟,她每一寸肌膚都細膩光滑,體溫剛好是36度5,在熱水中泡了一會兒仍有那麼一點兒涼。

  王曉書的第六感真的很強,她即便昏迷著也感覺到生命受到了極大的威脅,身體機能各種被迫強化,愣是硬生生醒了過來,於是便看見了眼前這一幕讓人噴完鼻血噴雞血的景兒。

  ……

  首先,不可否認Z真的是整本書裡最無法抗拒的性感男人,他無與倫比的能力與身份,再加上那俊俏的臉蛋,每一樣都足以讓他不費吹灰之力便可秒殺所有女性生物,但是……

  “你別這樣。”王曉書倒吸一口涼氣,看著壓在自己胸上的手術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對方在她眨眼的瞬間割下去,“我嘴賤是我不對,你罵我兩句就得了,干嘛動刀子啊?”

  Z意外順從地收回了手術刀,轉眼間便又不知藏到了哪個次元。他看著王曉書,因為淋過雨,身上的衣服和頭發還濕著,她總算看清了他的全貌。

  他有著細致干淨的遠山眉,斯文俊俏的臉龐上刻著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怎麼看都跟他的身份和愛好十分不符,難怪他總是不露出來呢……誰能想象比克大魔王的外衣下面會是喜羊羊呢?

  想想原著裡,女主伊寧最後是怎麼得到Z先生的青眼的?

  ……好像她也是個合格的M呢,與王曉書在穿越前所談的最後一筆訂單的客戶像極了。

  伊寧充分發揮了瑪麗蘇女主的為愛癡狂,不管Z對她做什麼都無所謂,她一直堅持到統一四大基地都沒改變策略,甚至願意為了得到他的垂青而奉上這些人去讓他做活體實驗……

  這真是一群王曉書有生以來所見過最可怕的人了,長這麼大她就沒敢有過上面任何一條想法!

  王曉書緊張地抬手護在胸前,身體後撤與Z拉開距離,雙腿夾緊避免春光乍洩,雖然早就被看光了。

  Z的視線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她的身體,他用彬彬有禮地口吻問:“你心情不好時會怎麼紓解?”

  “……啊?”王曉書怔怔地看著他,嘴角有些抽搐,對他詭異的行為和跳躍的思維都十分無語,但她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畢竟人在屋簷下,不低頭就得抵命,“心情不好的話你可以去淋雨啊,外面那不是正在下大雨?天意!”

  Z否決道:“帶你回來時淋了一路,無效。”

  看他這副“水靈靈”的樣子,就知道他沒說謊了,王曉書瞥見他鎖了眉頭,只覺黯然銷魂:“那你之前躲在櫃子裡也是在試著紓解壞心情?”她好奇地問。

  話說,能在這種狀態下跟一個極度危險的人鎮定對話,毫無疑問,王曉書絕壁是下意識把Z當成了買情趣用品的淘寶買家,這使她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Z的語氣變得很輕:“你說的對。”

  果然如此。

  還真是特別的紓解辦法呢……這種行為只會讓心情更糟糕心裡更陰暗吧?虧他還是個天才。

  王曉書的額角開出一朵十字小花,誠懇地說:“你這麼干是不行的,你得想別的轍,這樣只會適得其反。”

  Z不慌不忙地低沉道:“我還有一個別的方法,只是一直都沒有機會使用。”

  王曉書感興趣地問:“哦?是什麼辦法?”

  Z的薄唇輕輕開合,短促且清晰地吐出兩個字:“做/愛。”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6:55:05

5、第5章 ...

  “研究證明,性是一種可以從生理上讓男人釋放壓力的行為。”Z面無表情地說著讓王曉書膛目結舌的理論,“通過性/高潮和射/精,可以舒緩情緒,適當緩解壓力。”

  王曉書怔怔地望著他,張著嘴呆了半晌,才干巴巴道:“……哦。”

  見她一副傻了吧唧的樣子,Z反而多看了她幾眼,她被他看得紅了耳根,於是他垂下眼簾低低地說了句:“抱歉。”然後在她還來不及松口氣的時候接著道,“那我開始了。”

  “啊??你要干嗎?”王曉書警惕地後退,死死地護著前胸。

  Z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嘴角一勾,意味深長道:“裝傻哦?”

  “……”

  “行啊。”Z不慌不忙地從褲子口袋拿出一個小瓶子,用拇指和食指夾著,漫不經心地掃了她一眼,“說出來請王小姐不要生氣,坦白講我現在只需要你活著就夠了,至於以什麼形式活著那都不重要。”他稍稍彎腰將小瓶子遞到她面前,“你不是想要這個嗎?”他邊說邊將另一手也伸了過來,一個要大一倍的瓶子變魔術般出現在他手中,“我給你加一倍。”

  “其實……”王曉書貪婪地望著那個大瓶子,艱難地控制著自己的手,壓抑地說,“其實我也沒想過要活多久……”

  Z聞言瞇眼笑了,狹長的鳳眸彎彎的好像月牙,但他的動作卻讓王曉書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他在她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直接將兩個瓶子全都扔到了地上,“啪嗒”一聲,救命的神器成了一地髒水和玻璃碎片,簡直就和大家都在鬧饑荒的時候把鮑魚喂狗一樣奢侈。

  “那請你務必要這麼做。”Z不鹹不淡地說完,轉身朝外走,“你可千萬不要活太久。”

  王曉書的心一下子就涼了,她努力這麼久全都是為了那一小瓶溶液,可對方居然那麼輕易就給摔了,叔能忍嬸都不能忍了!

  王曉書心下一橫,直接跨出浴缸蹲到了地上,皺著眉左顧右盼,想要找點什麼東西把還沒有蒸發的液體稍微挽救回來一點,但Z充滿惡意的話語再次響了起來:“你不如直接趴下舔一舔,這種溶液揮發得很快,我怕你找到東西的時候已經晚了。”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她低著頭可以看到黑色的長褲和鞋尖,“舔吧,我還有很多。”他不以為然地說。

  王曉書彎曲著身體半跪在Z面前,他的身影完全籠罩了她,她雙臂環著胸,盯著地面咬牙沉默著,齊肩的黑發發尾蓬松而柔軟,不知輕重地在她肩上呵著風飄來飄去。

  現在再追究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錯已經太晚了,她要是知道Z在還沒出場之前就混跡在量子附近的話,打死她她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逃跑的。

  她本來覺得,她自主離開量子雖然違背了劇情,但結局仍是一致的,都算是退出了伊寧與歐陽之間,應該不會耽誤故事照常發展。她只要對其他事不參與不出現,應該就不會有問題了。

  她甚至連伊寧是間諜的事都沒跟這個身體的父親說,孑然一身便跑了出來,沒想到還是不行。

  還有這位Z先生,他身為這本肉文裡最難搞定的男主,居然這麼輕易便要求跟她滾床單,這實在是讓人有些匪夷所思,她不由想起了原著裡伊寧對他使盡了渾身解數都不得所願的悲慘遭遇……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和伊寧遇見的時候似乎正嗨著呢,各種神技能不要錢似的往外丟,大有以一人之勢干掉統一的四大基地的架勢,明顯跟現在不是一個狀態。

  難不成他來大姨夫了?呸!估計是現在時間還早,他還沒達到書中結尾時那麼強大吧。

  王曉書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精彩得就跟拉洋片似的,看得Z高高地挑起了眉。

  深思熟慮半晌,王曉書決定放棄思考Z的想法,猜不透她就不猜了,他既然那麼喜歡讓別人看不懂,那他就永遠一個人孤獨地過吧。

  王曉書果斷抬頭,內心卻非常懦弱地向現實低了頭:“我答應你。”她輕聲吐出四個字。

  王曉書的決定是明智的,理科天才的想法哪裡是她這種普通智商的平凡人能想明白的?

  Z既然可以為了舒緩心情跑到廢棄工廠的大鐵櫃裡悶著,可以為了完成他的研究而導致全人類面對毀滅危機,那他就也可以為了釋放壓力跟女人上床。

  不過,如果今天他沒有遇見王曉書,大概他會選擇繼續用其他稀奇古怪的方法來達到目的,畢竟他之前從未想過嘗試這種方法,一方面是嫌麻煩、浪費時間,一方面是因為瓶頸這個詞對他來說一向很遙遠。

  他頭一次在研究中遇到長時間無法解開的難題,這讓他很興奮,也讓他很煩躁,兩種情緒在心中激烈碰撞,就導致了他現在的心理越來越扭曲。

  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變態的。

  “你的要求我可以答應,但你也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王曉書在Z沉默的時候連珠炮似的說出了自己的要求,語氣不容置噱,“你必須給我足夠的溶液來保證我的安全,然後在交易結束後放我離開。”

  Z似乎早就預料到她會這麼說,看起來一點都不意外:“你的要求真多,這分明是兩個條件。不過沒關系,我可以答應你。但有一點我要說明。”他蹲下/身,深邃的黑眸望進她的眼睛裡,“如果你不願意,我不會強迫你,但既然你答應了,就必須全聽我的,你接受嗎?”

  王曉書訥訥地和他對視,忽然有了一種想要反悔的沖動,但她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

  比起把小命交待在這,跟一個除了性格之外各方面都還不錯的男人上床就顯得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很好。”Z清楚地接收到了她默認的信息,直起身轉頭帶路,“跟我來。”

  王曉書尷尬地站起身,手怎麼捂都很難把隱私的部位全都遮擋住,所幸Z由始至終都走在前面沒有回頭,她也就沒再刻意去遮掩。

  直到跟隨他走進一間明顯比外面所有地方的器械都先進數倍的實驗室,她才重新開始躲避。

  Z淡淡地掃了一眼她手忙腳亂地樣子,一邊解襯衫扣子一邊說:“首先,把手拿開。”

  “……”王曉書想得很開,很深刻,但她發現實際去做的時候要比想象的難得多。

  面對Z直接的目光和絕對的要求,她低下頭,胸口起伏了一下,克制地說:“我還有話要說。”

  Z很理解地說:“你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

  他的手指已經在解第三顆扣子了,白皙的脖頸和精瘦的胸膛在格子襯衫後若隱若現。

  王曉書咽了口氣,道:“我知道我這樣要求可能有點過分,畢竟我沒有和你討價還價的籌碼,但我還是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保證,這種事,就這一次,結束之後你要馬上放我走。”

  Z將襯衫脫下來搭在一旁的架子上,身後是一間小型的休息室,隱藏在各種大型儀器後面,裡面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擺著顯微鏡和許多切片和燒杯:“恕我沒有作保證的習慣,但我可以答應你,結束之後就放你走,並且給你足夠的溶液保證你的安全。”

  “……”這樣也就夠了,王曉書握緊拳,長長地吐了口氣。

  Z微笑著問:“可以開始了嗎?”

  王曉書皺皺眉,別開頭不看他,一點點放下了手臂,小小的手握著拳頭貼在大腿側面,身體似乎因為緊張而有些發抖。

  Z並不催促她,也不急著交代下一步的命令,他會說到做到,結束之後就放她走,保證她的安全,但他並沒有說過以後不再騷擾她。

  他從來不做無法完成的保證,他不確定兩人分開之後還需不需要再見面,畢竟她是王傑的女兒,而量子基地正是他為接下來的實驗所選擇的場地。

  “躺到床上去吧。”Z平靜地說。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6:55:24

6、第6章 ...

  王曉書巴不得趕緊離開他的視線,聽到這句話便快步走進了那間小休息室,她彎腰坐在床邊,手不自覺地再次擋在胸前,Z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幅畫面。

  Z不疾不徐地也走到床邊坐下,赤著的上身肌膚絲毫不比她的差,兩人突然地接近讓那股從剛才就似有若無縈繞在他鼻息間的馨香更濃郁了,那是屬於少女身體的味道。

  Z就像平常做實驗一樣將已知的步驟一句句報出來:“躺下,把腿分開,手拿開。”

  王曉書一開始覺得很屈辱,但時間長了就有些麻木,畢竟是在淘寶上賣過情趣用品的店長,她對男女之間那點事用了如指掌四個字來形容都不為過,她想著長痛不如短痛,心一橫,干脆地平躺到了單人床上,纖長的雙腿慢慢分開,從Z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

  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這個衣冠禽獸可以趕快結束他荒謬的行為。

  Z自然看得出來她的想法,也不多話,視線從她高聳的胸部劃過,低聲道:“就保持這個姿勢。”

  王曉書一聲不吭地咬唇望著牆壁,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心裡不斷說服自己忍一忍就過去了忍一忍就過去了,原著裡描寫他和伊寧上床的字數不多,不知道是因為接近結尾了字數限制,還是他根本不行。反正她比較認同後一種可能!

  人活到Z這種身份和心態,想讓他生氣已經是很難的事了,首先他連價值觀都和普通人不同,是非觀就更不用提了。他感興趣的,會使他不悅和煩躁的,往往都是別人覺得匪夷所思的事。

  Z沒有多余的想法,他一直都是本著單純的目的來做這件事,所以他並沒猶豫,安靜地解開皮帶直奔主題。

  至於生理反應,這是人類本能,不在他的研究范圍之內。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王曉書無法抑制地發出一聲痛呼,她回過頭來皺眉盯著Z面無表情的臉,他薄唇微動,似乎也有些拿不准,於是她便咬著唇順著他的胸膛朝下望去,翻了個白眼,無語地將雙腿敞得更開一些,強忍著疼痛道:“繼續。”

  已經都到這個地步了,如果半途而廢,那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搭了,這買賣太不合算,王曉書是個商人,她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

  Z順從地繼續深入,眼睛觀察著身下女孩的臉,她應該是很痛,有些齜牙咧嘴,但那一點都不影響她此刻的美貌,原本就很出眾的五官因為兩頰的嫣紅而帶起了一絲妖嬈的感覺。

  “啊。”王曉書難捱地輕哼,干脆仰頭閉上了眼,“做吧,別管我,抓緊時間。”她豁出去了。

  Z忽然有一種類似於掃興的感覺,他索然無味地勾勾唇,靈巧的手指似不經意地劃過她胸前的柔軟,那立著的部分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王曉書委屈地忍著,盡量地把頭轉向一邊。

  Z黑眸微微閃爍,心境上的變化讓他直覺這是一種很有效的減壓方式,雖然麻煩了一點,但至少他現在心情好像越來越輕松了。

  他本能地緩緩動作,耳邊不斷響起王曉書痛苦的喘息,她的音調隨著他頻繁的進出而提高,他聽著,忽然俯下/身,凝視了她紅紅的臉龐一會,在她轉過頭來想說什麼的時候吻上了她的唇。

  王曉書詫異地睜開眸子,身下的痛楚因為某些液體的潤澤而慢慢減輕,一種異樣的感覺伴隨他的吻迅速占領了她的大腦,她被動地被他吻著,他很生澀,只是吻她,兩人的唇瓣輕輕摩擦,越來越熱,就好像他們的體溫一樣,越來越無法控制。

  王曉書額頭滲出薄薄的汗,她趁著他離開她唇上的片刻抗拒地說:“痛……不……不要了……”

  Z有些為難,他居然真的考慮她的建議了,但最後還是沒有照辦就對了,那和沒考慮沒什麼區別。

  “等一會。”他拘謹地說著,身下隨著動作的連貫和熟練而越發深入,從剛才的一半進入到全部。

  “嗚……”王曉書悶哼一聲,那種空虛異樣的感覺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極大的滿足,就好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面,她開始大口大口地喘息,細碎的呻/吟不斷響起,她煎熬地弓起身子,雙臂環住了Z的脖頸,滾燙的臉頰貼著他白皙修長的頸項,那微微的涼意讓她感覺好多了。

  “不……不行……啊……”她壓抑地仰起頭,緊緊地皺著眉,整個人與Z親密貼合在一起,有什麼東西在她腦子空白的瞬間仿佛山洪暴發般無法抑制地在她體內傾瀉而出。

  “停,不可以……唔嗯……”她的拒絕並沒讓身上的人停止動作,那比之前要快速很多的動作與體內的感覺都在告訴她,她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環節,那就是讓他帶T。

  “混蛋!!”王曉書狠狠地咬在Z的肩膀上,白皙的肩頭立刻出現一個深深的牙印,淺淺的血絲慢慢滲出來,仍然沉浸在高/潮余韻中的王曉書有些呆呆地看著,有點反應不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Z長長地舒了口氣,並沒因此責備她,他攬著她側躺在狹窄的單人床上,她的背挨著他的胸膛,圓圓的頭靠在他懷裡,黑色的發絲有幾縷掠過他的鼻尖,有些癢癢的。他伸出胳膊環住她,漆黑的眸子異常明亮地望著前方,竟是十分清醒。

  其實他是個非常挑剔的人,很多別人覺得很好的東西他全都不喜歡,所以如果今天沒有遇見王曉書,他說不定還呆在那間工廠裡。或者他遇見的人是另外一個微不足道的普通人,那麼那個人恐怕早就沒命了。

  似乎從她踏進那間工廠的那一刻,一切事情就開始朝著一個微妙的方向發展了。

  “放開。”王曉書抗拒地掙開Z的擁抱,艱難地坐起身,似乎要離開。

  Z望著她的背影,某些事情進行過一次之後,一些欲/望就會愈演愈烈。

  他的自制力很好,面上沒有一點異樣,語氣也十分平靜,只是說的話有點氣人:“如果你打算現在就離開的話,恐怕只能空手而回了。”

  王曉書震驚地轉頭看向他:“你要反悔?!”

  Z面無表情道:“現在我要休息,一切事情都請等明天再說。”

  “你給我了溶液再休息啊!”王曉書窩火道,“我又不會打攪你休息,我會走得安安靜靜!”

  Z勾起嘴角,笑得有些邪氣,長長的劉海凌亂地蓋住了他大半的眉眼,再配上那副陰森的語調,讓人覺得危險而又恐怖:“你現在可以選擇閉上嘴躺下休息,或者繼續聒噪,然後被我潑硫酸,或是灌福爾馬林。如果你選擇後者,那麼就算你活著出去了也請小心,因為說不定今後你所走過的路面下會埋著C4炸彈。”

  ……草!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6:55:45

第7章

  為了將來的日子可以好過一點,王曉書最終還是向Z妥協了。但她還是強硬地表示,等明天走可以,可她不能就這麼不著寸縷地跟他獨處一室,誰知道會不會再擦槍走火?

  如果連這個小小的要求他都不能滿足的話,那她就……她就……她就算了!

  好在Z雖然腦回路異於常人,但總還算講理(?),他掀開床最上層有些凌亂和曖昧的床單,隨意地丟到一邊,接著將第二層如法炮制,第三、第四……直至掀到第五層,才慢慢扯起來裹在了身上,泰然自若地走了出去。

  ……臥槽他到底是鋪了幾層床單啊?!王曉書強忍著想要數一數的沖動,焦慮地等待著他的回歸,過了大概十分鍾,穿戴整齊的Z手臂間搭著一件白大褂回來了,鼻子上架著副無框眼鏡,長長的劉海似乎梳理過,整齊地撇到了一邊,感覺很不錯,個子很高,很瘦,很有氣質……

  呸,胡思亂想什麼呢!

  “這裡只有這個你能穿。”他將白大褂丟給王曉書,王曉書立馬套上了,有了衣服穿心裡踏實了許多,但還是有點不滿意這打扮,光著身子穿白大褂,怎麼都覺得帶著點YD的味道。

  “其實我不介意穿我自己的衣服,就是不知道你放在哪了?”王曉書委婉地問道。

  Z淡定地推了推眼鏡,輕慢且嫌棄地說:“太髒,扔掉了。”

  “……”王曉書二話不說翻身上床,掀起被子嚴嚴實實地捂住自己,縮到牆角閉上了眼。

  這人就他媽的不能少干點缺德事嗎?!難道他感受不到來自她的怨念嗎?!她詛咒他一輩子不舉!

  Z高高地挑起眉,看著占了自己被子和自己床的人,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會,轉身離開了休息室,還將門關了起來。

  王曉書聽到他的動靜,想要起身去看看他干嘛去了,如果出去了的話那她就偷光他的實驗室然後馬上逃走。不過這只是她腦子裡的計劃而已,實施起來非常困難,她不過是猛地坐起了身,便感覺腦袋狠狠暈了一下,眼前模模糊糊的什麼都看不清了。

  這種感覺大概持續了半分鍾,才稍稍減退了一些。

  怎麼回事?沒記得書上有說王曉書有病啊,怎麼一副貧血外加高血壓的既視感?

  王曉書費力地挪動身體,半坐在床邊使勁地揉著太陽穴,平復了大概七八分鍾,Z再次回到了休息室,手裡端著一個玻璃杯,裡面盛著水,另一手拿著一瓶藥。

  “喝了就好了。”他將藥和水遞過來,一副半仙模樣。

  王曉書愣了半晌,沒接:“你知道我哪不舒服?”藥可不能亂吃,更何況還是這種人給的藥。

  Z嘴角微勾,似有所慮,他不疾不徐地道:“哦,大概吧,我只是突然想起來前幾天服用了一些還在測試期的抗體,反應不太好。據我所知,它可以通過性行為傳播。”

  王曉書蛋疼地接過水杯和藥,擰開瓶子倒了兩片,抬頭用眼神詢問他夠不夠,他配合地點了點頭,於是她便就著溫水喝了下去。

  Z直直地盯著她仰頭服下藥物,視線隨著她的動作上下移動,見她真的喝了,嘴角上揚,舒展眉峰,接過杯子轉身離開:“晚安。”

  看來他是不打算和她一起睡在這,那再好不過了,王曉書舒了口氣,服下藥物之後那種不適感很快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她透過門的縫隙悄悄往外打量,Z在外間的儀器間來回踱步,手裡不時交換著儀器,約莫五分鍾後,拿起掛在南面牆上的鑰匙走進了一條通往地下的黑暗隧道。

  王曉書在他進去之後就推開門走了出來,她放輕腳步慢慢靠近那條隧道,站在邊緣處還可以聽見Z緩緩下樓梯的腳步聲,嗒、嗒、嗒,好像鍾表一樣精密規律。

  他去干嘛了?看來這上面的設備雖然先進,卻也不是他真正工作的地方,那下面大概才是他實驗和研制病毒的真正場所。

  在原著裡,全書前80%都是在講的女主和其他男人的故事,Z一直都是作為陰影時不時提及一下來嚇唬人的存在,將近在結局前的20%他才正式出場,一出場就秒殺了所有男主,拐走了女主。

  在某種意義上,他的角色性質有點類似於哈利波特裡的伏地魔,雖然串聯了整部小說,卻大部分時間以傳說的形式出現,只不過Z是獲勝者而伏地魔是失敗者罷了。

  這麼想想,他前面百分之八十究竟在干什麼,還真是個謎。

  不過,別迷戀哥,哥真的是個傳說,迷戀他會死人的!

  王曉書明智地退後,遠離那條望不到盡頭的黑色隧道,拉緊身上的白大褂,在實驗台上隨便找了條帶子系在了腰上,當成連衣裙穿了。

  她小心翼翼地留意著那條隧道,以保證在他要上來的第一時間發現,然後輕手輕腳地在實驗室裡尋找對自己有用的東西,比如說,那些可以讓喪屍敬而遠之的溶液。

  超級病毒H+是Z研制出來的,他在動物身上試驗後又肆無忌憚地在活人身上實驗,各種人種各種性別,甚至連喝不喝酒抽不抽煙都包含在內,全都分門別類地進行注射,導致病毒最終全球大爆發,根本沒辦法控制,全人類都淪陷在這種會不斷自主變異的病毒中,毫無對策。

  不過,別人沒對策不代表Z沒對策,這就好比你自己養出來的孩子再刁蠻,你也知道它的弱點。Z本人雖然只是個打架都不一定能打過歐陽的普通男人,智商和變態的性格卻甩了地球人不知幾條街。

  王曉書在Z的實驗室裡一通亂翻,發現了很多疑似那款溶液的液體,但它們全都被固定著,想要拿下來得需要輸入一個密碼。

  王曉書靠在電腦面前,盯著密碼等待頁面冥思苦想,試圖從已知的原著劇情中分析出Z可能設置的密碼數字。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想出來,那密碼待機頁面就已經變了,一個熟悉的臉龐在字母消失後出現在她面前,眼鏡片上閃過一道冷冷的白光……是Z。

  “把翻亂的東西歸回原位,然後到屋裡去睡覺,五分鍾後如果我還發現你在這,你就下來和他們作伴。”他忽然調轉攝像頭,足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的空間映入眼簾,那裡滿滿地擺放著類似玻璃罩的容器。容器很大,足可放下三到五人,材質看起來很高端堅固,裡外通透,四面玻璃,但裡面的人卻無法砸碎玻璃沖出來,很顯然那玻璃是特制的。

  王曉書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她能看見最前面幾排的玻璃罩中關著人……也不能稱之為人了吧大概,他們有的看起來很痛苦,似乎正在變異,有的干脆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正在折磨和自己關在一起的其他還殘存有理智的人,畫面是R級的。

  王曉書只覺喉頭一熱,有什麼順著喉管翻湧而上,她捂住了嘴,閉起眼別開頭,不忍再看。

  難以想象,那樣的畫面和結果全都是之前還和她上過床的男人一手創造的,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還不會如此切身體會到Z是一個怎樣可怕的人。

  畢竟,他對她來說本來只是一個概念模糊的小說人物,沒有任何直觀的接觸,很難去評定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但現如今……

  呵呵……

  其實這樣也好,或許她該感謝他,畢竟至少在看過這些之後,再想想那四個基地與基地之外的喪屍,她就完全沒可能喜歡上他了,即便他是她第一個男人恐怕也是最後一個。除非她瘋了。

  “你是在等著我親自上去請你嗎?”電腦屏幕已經不知何時轉回了Z身上,他面無表情地盯著她,說的每一個字都讓她十分相信他絕對會那麼做。

  王曉書毫不猶豫地關了眼前的電腦,迅速檢查了一遍實驗室裡的東西,在確定沒有遺漏什麼之後,頭也不回地鑽到了小型休息室裡,死死地鎖住了門。

  跑不掉的,他知道她翻過他的東西,那說明實驗室裡有監控器,就是不知道這間休息室裡有沒有?沒有人會變態到在自己睡覺的房間按監控器吧?拍自己晚上睡著了之後吃掉幾只蟲子嗎?

  王曉書雙臂抱膝縮在床上胡思亂想,眼皮慢慢打起了架,不知道是不是Z給她服用的藥物有催眠作用,她感到一股強烈的困意,沒多久就昏睡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Z就站在床邊,理所當然地擁有這間屋子的鑰匙。

  他嘲諷般將套在手指上的鑰匙環轉了轉,幾把鑰匙撞擊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日安。”Z禮貌跟王曉書打招呼,隨後遞給她一個手指大小的瓶子,裡面裝著她夢寐以求的東西。

  他似乎想表現的友善一點,扯開嘴角露出了一個不算太大的微笑,低沉地問:“睡得好嗎?”

  不好。

  一點都不好。

  並不是做了什麼噩夢,而是太沉了,一度讓她以為她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走了,希望咱們別再有機會見面了。”王曉書沒回答他,而是直接道了別,她下了床光著腳就往外走,Z不慌不忙地按下手邊的遙控器,一個裝有電子眼和圓盤手的小型機器人就移動到了王曉書面前,圓盤手上放著一雙精致的白色高跟鞋。

  王曉書詫異地回頭望去,Z細巧挺秀的鼻子上架著和昨晚一樣的眼鏡,他整個人逆著光,鏡片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看不清他的眼神,但這應該是給她的沒錯。

  “為什麼給我這個?”她不解地問。

  Z支著手思忖了一下,道:“讓女士光著腳離開是不紳士的,你不是我的病毒實驗對象,我應該給予你基本的尊重。當然,如果這聽起來比較復雜,你可以直接當成,那是小費。”

  “……這麼說,這瓶溶液就算是過夜費了?”王曉書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Z煞有介事地點頭,這樣的相對關系直接明了,雙方都比較容易搞清楚,不過他只是說了她不是他的病毒實驗對象,可沒說她不是別的實驗對象,他可是有很多東西需要實驗。

  王曉書將那雙鞋從機器人手中接過來,穿上試了試,意外地合腳。她沒去追究為什麼尺碼這麼合適,穿上後連招呼也不打立刻調頭就走,就跟他會把她怎麼著似的。

  就跟她真的能跑掉似的。

  Z若有所思地輕撫著嘴角,遲疑了大概十秒鍾的時間,邁開步子悄悄地跟出了門。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6:56:06

第8章

  王曉書走得很急,她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就看見Z在身後跟著,她憋著一口氣使勁往前跑,到處轉彎,故意搞亂路線,最終停在了一片開著不知名花朵的小樹林,前方不遠處可以望見量子基地的燈塔。

  逃出來了……?真的逃出來了?

  王曉書覺得現在的感覺很不真實,她將Z給她的溶液打開,倒了一點抹在耳後和肩上,搞定之後再次蓋好蓋子,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只有這樣,她才有安全感。

  做完這一切,前面忽然傳來了響亮的腳步聲,似乎有很多人正在靠近。

  王曉書下意識往後躲,一扭頭就對上了一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長及腰際的黑色卷發配上那巴掌大的嫵媚小臉,高挑傲人的身姿就跟充氣娃娃似的,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跟我做/愛是件很有爽的事”的氣息。

  “曉書,我終於找到你了!”美麗的女孩一臉驚喜地握住王曉書的手,高聲喊道,“我找到她了!在這邊!你們快來!”

  伴隨著她的呼喚,一大波僵屍……呸,是人類!一群熟悉的人從前面沖了過來,為首的便是歐陽。

  他一看見王曉書就緊緊皺起了眉:“你怎麼這副打扮?”歐陽壓抑著怒火沖到王曉書面前,從美麗女孩的手中將她扯過來,粗魯地打量著她,“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自己的衣服呢?你手裡拿的是什麼?”他想搶王曉書手裡的溶液,王曉書使出吃奶的力氣一把踹開了他。

  “滾開!”想搶她豁出命才弄到的東西,這不是找著撕破臉嗎?王曉書陰沉著皺著眉。

  “歐陽!”一直在看戲的漂亮女孩見歐陽被王曉書踹倒在地,急忙跑到他身邊,蹲下來緊張地扶著他,“歐陽你沒事吧?”她難過地看向王曉書,“曉書,那件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但是你不要因此嫉恨歐陽,有些東西不是人自己可以控制的,我希望你能明白!”

  她似乎很痛苦,在扶起歐陽之後就仿佛下了什麼大決心似的說:“曉書,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你離家出走全都是因為我,我已經跟州長說了,只要找到你,我就立刻離開量子,再也不回來。”她垂下頭,淚珠掛在眼角,“我不會再和歐陽聯系,我把他……把他還給你。”

  “……”到這個地步還不知道這人是誰的話,那王曉書就是傻子了。她趕忙拒絕她的“好意”,“別!你千萬別走!該走的人是我,你別理我啊,我就是頭倔驢!”

  伊寧詫異地看著王曉書,見對方一臉認真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不禁有些疑惑,難不成她察覺了什麼?伊寧眼神變了幾變,最終決定裝傻。

  “曉書,你就別說氣話了,我已經在州長那裡下了保證書,你和歐陽他們回去吧,我……我這就走了。”她慘然地笑了笑,最後看了一眼呆呆的歐陽,決然地扭頭就走。

  歐陽像是剛反應過來一樣,想要沖上去追她,但他忽然又頓住了腳步,擰著眉極度隱忍地握緊了拳,額頭青筋直冒。

  王曉書急了,使勁推他:“你還愣著干嘛啊?快去追啊!她都跑遠了,再不去就晚了!這附近可不安全,萬一遇見喪屍怎麼辦啊?她再能干也是個女孩子,出事了你可別後悔啊!”麻痺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商量好了演這出苦肉計給大家看麼,然後好名正言順地讓歐陽恢復州長女婿的身份,方便替伊寧收集線索和辦事,伊寧到時候只需要把自己搞得狼狽一點,博得大家的同情,然後便可以卷土重來了,真是……王曉書抬手按住了不斷抽搐的嘴角。

  歐陽被王曉書的反應弄懵了,迷茫地看著她,動都不動一下。

  王曉書有些急,如果真讓伊寧這麼走了,那他們的計劃不就成功了嗎?雖然她可以堅持不再跟歐陽,可是王州可不一定同意。

  據書裡所寫,王州長哪都好,就是保守的一B,而且特別唯利是圖,雖然對閨女還不錯,但到了關鍵時刻誰都沒用,不然最後也不會放任王曉書被伊寧搞得感染病毒,死無全屍。他的“大局觀”簡直就是在黑“大局”這倆字,他那應該叫“大菊觀”才對。

  “你不去我去。”王曉書咬咬牙,尋著伊寧消失的方向追過去,身後傳來歐陽不可思議地大喊,“你跟去干什麼??????!!!”

  呵呵,當然是破壞你們的計劃啊,難道我會到處去說嗎?

  王曉書一臉聖母地回頭望著歐陽等一群人,做戲做全套,既然原著裡王姑娘是包子,那她就再給她身上加一條聖母吧。

  “當然是去救伊寧啊!她是我的好姐妹,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身陷危險於不顧!就算我出事我也不能讓她出事!我還要成全你們,看著你們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呢!”至於送入洞房就免了,那種限制級的畫面她這輩子都不想再接觸了,那會讓她忍不住想到Z。

  說起來,Z這個人真是連提都不能提,不然他真能出現在你面前給你看,而且他本來就一直隱藏在周圍,觀看著王曉書所演的這處好戲。

  他眨了眨眼,稍稍偏頭思索了一會,掩在白大褂之下的瘦高身影緩緩後退,不緊不慢地穿過一條隱蔽的小道,又向北一拐,走了大概一百米,打開了一扇木門,邁著閒適的步子等在門邊,負在身後的右手裡不知何時拿了一根針筒,針尖泛著凜如霜雪的寒光。

  而另一邊,伊寧正迅速朝這扇門的方向靠近,身後是越追越近的王曉書,伊寧仍不知危險正在臨近。

  Z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像是在計時。他伸出手指在金屬表上敲了兩下,又從襯衫口袋取出一枚懷表,兩邊對著時間,約莫過了有十幾秒,他合上懷表塞回襯衫口袋,舉著針管跨過木門,面無表情地朝迎面而來的伊寧刺下針管,准確地將並不知名的液體注射進她的脖頸,然後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任由伊寧睜大眼睛盯著他高挑頎長的背影,茫然而僵硬地摔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王曉書追上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副悲劇的景象,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跟隨後趕到的歐陽撞到一起。

  臥槽,誰當的雷鋒啊?真他媽有覺悟,這麼漂亮的妞兒都能下得去手!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6:56:24

第9章

  歐陽震驚地看著躺在地上瞪著眼珠子的伊寧,滿臉慘白地沖了上去,他將她抱起來,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伊寧,伊寧你怎麼樣了伊寧?你說話啊!你回應我啊!你怎麼了?!”他忽然轉頭看向王曉書,面色陰沉,“你對伊寧做了什麼!?”

  “誒?”王曉書茫然地看著他,“關我什麼事?大哥,熟歸熟,亂說話我一樣告你誹謗的。”

  歐陽恨恨地咬牙:“你怨恨我沒關系,是我對不起你在先,我毫無怨言,可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對伊寧?她已經答應州長會離開了,她還這麼年輕,她還……”他壓低聲音,似乎心神俱碎,“她還沒嫁給我。”他似乎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真是躺著也中槍啊,王曉書頭疼地撫額:“我剛追上她你們就過來了,我就是想干什麼也沒有作案時間吧,你搞清楚再說好嗎?這麼多人聽著呢,你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智商吧。”

  歐陽被她這話激著了,伊寧這副不死不活石化了的樣子讓他亂了方寸,他咬牙切齒道:“我的智商怎麼樣不需要你關心,你管好自己就行了,這裡有害伊寧動機的只有你,最先沖過來的也是你,你還想狡辯?”他低下頭仔細在伊寧身上檢查了一下,猛地睜大眼,“針孔?!”

  跟隨而來的有四個人,他們全都是歐陽的直屬手下,雖然王曉書是州長的女兒,但他們平時的頂頭上司是歐陽,也算是他的親信,所以在這種時候全都是向著歐陽的。

  他們聽到歐陽的話,全都圍了上去,檢查過伊寧脖頸上的確有個紅紅的針孔後,全都望向了王曉書,括弧,質問的眼神。

  王曉書的表情變了三次,從迷茫到無語,再到發囧,完美的表達了她對他們智商的擔憂,可謂是精彩紛呈,顏得一手好藝。

  已經回到實驗室的Z通過安裝在附近樹林裡的微型監控器看到這一幕,發現自己似乎幫了倒忙,臉上的表情空白了幾秒鍾,略一思忖,按下了操作台上的幾個按鈕,選擇了地下的某幾個已經失去實驗價值的玻璃箱,玻璃箱通過傳送梯從地下往前移動,到達的位置距離王曉書他們所在的位置非常接近。

  Z輕輕按下了開鎖鍵,玻璃箱全部打開,那些已經完全喪屍化的人一個個爬上地面,循著活人的氣息前進著。

  Z摘掉眼鏡,揉了揉眼窩又重新戴上,單手支著頭百無聊賴地看著喪屍慢慢靠近王曉書一行,有點不確定她能不能堅持到“救兵”到達,因為歐陽似乎要動手了……嘖,熊孩子真難帶啊。

  “你太狠毒了!”歐陽氣得紅了眼,他將伊寧安穩地放到一邊,小心翼翼地扶著她靠向牆壁,在確保萬無一失後,凶巴巴地走到了王曉書面前,冷言冷語道,“我今天就要為伊寧報仇!”

  王曉書愕然地看著歐陽,眼睛嘴巴都張得大大的,她完全確定這男人已經失去理智了,整個兒一副金發碧眼帝國總攻的樣子,別提多遭人恨了。

  “沒做過就是沒做過,我絕對不會替別人背黑鍋。”王曉書不服輸地瞪回去,毫不示弱。

  歐陽恍惚了一下,這樣的王曉書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太倔強了,那堅定的眼神讓他覺得他好像真的誤會她了,於是他艱難地平復了一下情緒,隱忍地問:“那你解釋一下,你身上的衣服是怎麼回事,如果不是你做的,那針孔是從哪來的,你穿著白大褂,這東西在我記憶中,好像……”他猶豫了一下,終究是沒有直接說,“好像是那個人常做的打扮。”

  還那個人……連名字都不敢提,丫還真成伏地魔了?

  王曉書自然知道歐陽說的是那個全能的天才Z教授,歐陽可以在最大的基地裡做到隊長的職位也並不是一無是處嘛,居然猜對了。

  “白大褂又不是某個人的專屬,這東西很常見,就算在我們基地,搞研究的人也是這麼穿的。”王曉書淡淡地反駁,聽起來沒什麼說服力。

  不過有沒有說服力已經不重要了,Z教授在幫了倒忙之後又派來了一群特別的“救兵”彌補錯失,直接單方面打斷了量子基地同胞們之間的會談。

  “不好,有情況!”歐陽的下屬們全都戒備地舉起了槍,安靜地聽著周圍的動靜,那些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歐陽緊緊地皺起眉,看了一眼王曉書,王曉書冷淡地望著他,他無奈,只好彎下腰再次抱起伊寧,沉聲道:“先離開這,有什麼話等安全了再說吧。”

  這還算有點隊長樣子,王曉書扯了扯嘴角,閒閒地跟在他們後面充當弱者。

  沒辦法,她的槍早就被Z給弄走了,她現在除了那瓶溶液之外沒有任何防身的東西,不過面對喪屍,這溶液可比冷兵器要有用多了。

  在原著裡,伊寧因為得到了一小瓶溶液而成了全人類的救世主,所有人都膜拜她,覺得她是上天派來拯救蒼生的神,畢竟喪屍不攻擊她的原因除了王傑沒人知道,而王傑又怕自己私藏寶物的事情被發現後丟了州長的職位,所以到死都沒說出口,也算是自作自受。

  現在,這種殊榮被王曉書得到了,但她卻一點都不想像伊寧那樣出盡風頭,所以她拉緊了身上的白大褂,遠遠地跟在隊伍的後面,盡量與喪屍保持距離,不讓它們對她的避讓太顯眼。

  這波喪屍是剛剛從實驗室裡放出來的,算是“新鮮”的,就跟吸血鬼的新生兒一樣,比其他喪屍要牛逼一點,智商更高一點。

  歐陽幾人朝著同一個方向走,那群喪屍卻從四面八方圍過來,他們盡量用槍打爆它們的頭,但是因為數量太多,一共五個戰斗力中還有個抱著伊寧,所以狀況顯得不太好。

  Z雙手撐著下巴蹙眉看著監控器上的畫面,視線定在不管干啥都不肯放下伊寧的歐陽身上,嘴角勾地有些冷酷。這麼喜歡秀恩愛,干嗎不直接躺地上做/愛算了,還掙扎什麼?

  Z站起身,邁開步子朝外走,路過一面白色立櫃時停了下來,打開櫃子在大大小小的高端武器中來回挑選,那全是幸存者們夢寐以求的武器,對他來說卻唾手可得。

  畢竟只要有原材料,Z完全可以制作出任何他需要的東西,武器也包含在其中。

  最後,Z選擇了一把特制的銀色手槍,漫不經心地從抽屜裡取出裝有特制溶液的試管,安裝在手槍中,握著它推門而出。微風吹起他的衣袂,那白色纖塵不染,一點褶皺都沒有。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6:56:44

第10章

  折騰了這麼久,天色已經慢慢暗下來了,這裡的氣候就跟這裡的人一樣不正常,明明是夏天,卻黑得很早。

  王曉書的臉色從一開始的慘白慘白漸漸恢復了正常,那面目恐怖的喪屍看習慣了就不會太害怕,雖然她還是有點恐懼。

  歐陽和其他四個主力軍都有點疲憊了,喪屍的數量比他們多,也比他們在體力上有優勢,並且完全不怕除了爆頭以外的槍擊。四個隊員有些吃力地看向隊長,用眼神詢問該怎麼辦。歐陽看看懷裡滿臉都是喪屍的腐臭血液的伊寧,嘴角抽了一下。

  “你看好她。”他幾步跨到王曉書身邊,將伊寧放了下來,伊寧依舊瞪著眼睛僵硬著,不知道意識還存不存在,如果存在的話,那她現在一定恨不得昏迷過去。

  “我抱著她有點施展不開。”歐陽不太自在地說。

  王曉書沒什麼情緒地點點頭,抬手扶住了伊寧。

  歐陽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再次加入了戰斗。

  而就在這時,場上的形式風雲瞬變,一個戴著單片眼鏡的瘦高男人突然出現在不遠處,他手裡握著一把微型銀色手槍,每次射擊都會將喪屍一擊斃命,戰斗的情勢立刻逆轉,本來占優勢的喪屍一個個接連倒下,直看得歐陽小分隊幾人膛目結舌。

  王曉書詫異地望著不遠處那個白色的身影,那一成不變的白大褂是Z招牌式的打扮,他帶著單片眼鏡的樣子更鬼畜了,眼鏡邊沿垂著的銀色鏈子劃過他的肩膀,雖然只是個模糊的側影,但她完全可以確定那就是他。

  啊啊,大魔王來了!他來干什麼?難不成是要抓她回去?

  王曉書警惕地後退幾步,躲到了伊寧身後。

  Z幾下搞定了喪屍,然後迅速離開了現場,從頭到尾都沒有用正臉面對歐陽小分隊,現身的時間加起來最多也就一分半,歐陽小分隊呆呆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那裡似乎沒有路。

  他是怎麼離開的?

  歐陽皺緊眉頭思索了一下,對隊員道:“先收拾好東西,別管他是誰了,找個地方支起帳篷,基地附近突然聚集了這麼多喪屍,估計是有什麼事要發生,肯定是那個人在搗鬼。”

  隊員甲疑惑道:“為什麼我們不回基地呢?時間好像還來得及。”

  歐陽看他一眼,說:“伊寧的問題還沒解決,我們就這樣回去那她怎麼辦?”略頓,估計是怕光是因為這個理由置大家的安危於不顧有些站不住腳,他補充道,“而且我們也回不去了,時間根本來不及的,基地最外層的大門關了之後就算天王老子也不會放進去,你們都知道的。”

  王曉書走過來的時候正聽見他這麼說,不由微微一怔。不回去是好的,這樣方便她逃跑,但是不回去也有一點不好,那就是可能還會碰到Z。

  Z不會無緣無故地救他們,他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目的,但到底是什麼目的,她一點都猜不到。

  歐陽回到王曉書旁邊,再次抱起伊寧,一副“哥是爺們哥流血不流淚”的鐵血樣,就跟他表現的硬漢錚錚王曉書就會對他渣的行為另眼相看一樣。

  或許對伊寧來說歐陽是個好人,但對王曉書……呵呵,不好意思,但凡她手裡有黃瓜就立刻捅他菊花了!正牌未婚妻還在這站著呢,你走哪都抱著小情人真的沒問題嗎?!

  王曉書跟著歐陽一行人找了一個視野寬廣但又比較隱秘的地方,建了一個小型的休息地。

  他們都隨身帶著生活工具,例如帳篷和打火機等等,剛才在對付喪屍之前就很有經驗地放到了一邊,並沒有遭到損壞。

  王曉書因為這個對他們稍稍改觀了一點,看來肉文裡的人也不都是腦殘嘛。

  她乖乖地坐在一邊看著他們忙活,見他們生起了火堆,不由有些狐疑,似自語又似疑問道:“喪屍怕火?生火不怕暴露目標嗎?”

  歐陽一邊將隊員找來的木頭劈開,一邊低著頭解釋道:“沒有任何生物是不怕火的,只是他們沒有痛覺,所以就算燒著了也不會有什麼反應,一樣會攻擊人類。它們的肌肉組織全都脫水成碳了,要用火攻的話那麼火的溫度一定要高,不然效果會很慢。”

  “那這火的程度也夠嗆吧?”王曉書擔憂道。

  歐陽瞥了她一眼,她穿著白大褂的樣子讓他又想到了之前莫名其妙救了他們的人,語氣變得不太好:“這個只是給大小姐做飯,然後燒點水給伊寧洗臉的,馬上就會滅掉,不用擔心。”

  ……大夏天的,冷水洗臉不行麼?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回基地,浪費水源真的好嗎?

  王曉書知道自己說了也是白說,所以干脆沉默了。她鑽進最靠邊的帳篷裡,就著地上鋪的樹葉坐下,雙臂抱膝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辦。她總覺得不管她在哪,Z好像都可以看見她似的,這讓她很沒安全感,只覺跑到哪都沒用,他一樣可以隨時找到她。

  事實上她猜得不錯,Z雖然從來都孤身一人,但卻擁有超過那些幸存者們幾百倍幾千倍的技術和儀器能源。

  他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在那裡建立密集的監控網絡,而幫助他做這些的人,在做完事後還是會被他用來實驗。

  他是絕對不會留下活口的,因為那樣就等於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王曉書是他留下的唯一一個活口,不過他敢肯定她不會亂說話,因為她怕死,而且她也說不了,她真以為他給她喝的藥沒加料嗎?

  Z悄悄靠近歐陽幾人的暫居地,摘掉單片眼鏡換上一副無框眼鏡,不戴眼鏡時眼睛老瞇著會讓他覺得頭疼,現在王曉書這處境和他自己的偷窺行為也讓他覺得頭疼。

  他覺得自己現在做的事都不夠冷靜,今天差點因為她暴露在量子的人面前,這很可能會影響到接下來的實驗計劃。

  不過,誰在乎啊?

  暴露就暴露,暴露了就來直接的,雖然很麻煩但絕對也不是難事,至於王曉書……

  啊,他對她的感覺,現在大概就是那種“活要奸人,死要奸|屍”吧~他一向潔身自好,不亂約炮,既然約了一個人一次,身體和精神上的感覺還算不錯,那下次他就不打算再換人了。

  在這種事情上他有潔癖,而且絕對不希望閱女無數,除非必要,他甚至都不想見人。

  說得直白點,那就是他通過上一次和王曉書的親密交流而有些“精力”過勝,急需一個人來讓他寄托這種感覺,至於人選,好像也不是誰都可以。

  仍不知自己已經被盯上的王曉書此刻正在坐在帳篷裡吃東西,歐陽他們每次出門都會做好萬全的准備,防止一切可能發生的意外,就連吃的也會攜帶一點。

  這次出來他們估計是做了長久打算,帶的食物不少,不過大部分都是軍用的高熱量壓縮食品,用水溫過以後仍很硬,她吃得很費勁。

  她正在苦惱到底還要不要吃下去,就感覺身後忽然吹來一陣冷風,她迅速朝後望去,帳篷後端不知何時被裁開了,Z高挑的身影正彎腰打量著她這小帳篷裡的環境,右手像轉筆一樣轉著一把手術刀,眼神十分嫌棄。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6:57:02

第11章

  “晚上好。”Z若無其事地看著王曉書,斯文地朝前邁了一小步,高高的個子在這帳篷裡完全舒展不開,“怎麼,見到我你好像很難過?”他問得心不在焉,但眼神有點冷酷。

  王曉書尷尬地後退幾步,想要趁他不注意跑出帳篷,歐陽他們幾個就在外面,五個人難道還打不過他一個?

  “哪裡,能遇見您簡直是我這畢生所遇見的最不可思議的事,我怎麼會難過呢?”她那完全就是絕望了啊……王曉書垂下眼,左顧右盼。

  Z輕蔑一笑,微別開頭似是不屑她拙劣的謊言:“我來帶你離開,動作快點,不要被人發現。”他說完就轉身離開,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她會拒絕。

  王曉書愕然地看著他纖長的背影,一動也不動。

  Z不耐煩地回過頭,催促道:“需要我親自請你你才肯挪動尊臀嗎?”

  王曉書皺著眉,猶豫了一下道:“你要帶我去哪?上次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我們……”

  “你不是想離開這兒嗎?”Z微垂眸子,細碎的劉海被風吹起,細長的眉梢若隱若現,他隨意地擺弄著手術刀,十指尖尖,“看樣子你在量子混得不怎麼樣,難不成你還想繼續待下去?”

  他說得很對,她的確混得不怎麼樣,而且也不打算繼續待下去,如果他不來,這個時候她沒准已經跑了,不過……

  “我不會留在這,更不會跟你走。”王曉書跟他劃清界限,“我們的交易從我和你分開時就已經結束了,這一點我想大家都是接受的。”

  Z高高地挑起眉:“哈啊……”他磨著牙說出三個字,“交易啊?”

  王曉書怯懦地後退幾步,她對他還是很忌憚的,畢竟白天時他輕易地解決了那麼多喪屍那一幕她看得很完整:“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她忐忑地問。

  “當然不會。”Z放輕聲音,“既然一次結束了,那就再來一次。”

  “什麼?”王曉書連忙搖頭,“不要,我不做了!”

  “不行。”Z一口否決,“乖,你想要什麼待會告訴我,現在先跟我走。”他上前去扯王曉書的手腕,王曉書立刻轉身就跑,他直接往前跨了一步用胳膊攬住她的脖子,她呼吸一窒呼救聲就全都發不出來了,Z動作敏捷地從手腕上撕下一塊醫用膠布纏在她嘴上,手術刀抵在她心口的位置,另一手干脆地用聽診器綁住了她的手腕,從頭到尾王曉書都沒有反抗的機會。

  她心有余悸地盯著抵在心口處的手術刀,生怕自己動作大一點小命就沒了,連呼吸都很小心。

  Z滿意地提住她的領子,將她系在腰上的繩子解下來,就這還是她從他實驗室裡偷出來的,他看了看,眼神有些意味深長,直讓王曉書十分無地自容外加心頭發虛,更多的卻是對未知的恐懼與擔憂,他……該不會是要把她抓回去做什麼可怕的實驗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王曉書就急了,雙眼發紅盯著Z,想掙扎又怕被手術刀戳了心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將繩子拴在綁著她手腕的聽診器上,牽著她往前走,她不動他就使勁拽,拽得她踉蹌了好幾步。

  王曉書拼命扯著手臂不肯離開,Z不疾不徐地加大力度,她眼見自己無力抵抗,支支吾吾地發出輕微的聲響,希望那邊的歐陽他們可以發現,但是全都打了水漂。

  王曉書有些絕望了,她看到Z折返回來,將她橫抱而起,看都不看她一眼迅速前進,即便抱著個人,走路也跟一陣風似的,沒多久她就再也看不到臨時營地的影子了。

  眼淚無意識地滑落,王曉書呆呆地靠在Z懷裡,黑發垂在肩上,臉色白得跟A4紙似的。

  沒想到啊,這就要告別人間了,雖然這裡的生活很不容易但是她還是沒活夠啊……

  Z無意間瞥到她這副模樣,腳步一頓,神色變幻莫測。

  其實,按道理他是應該冷眼旁觀的,但他卻停下了腳步,將她放到了一棵樹旁邊,解開了捆在她手腕上的聽診器和繩子,撕開了她嘴上的膠布。

  “哭什麼?”他瞇起眼,推了推眼鏡,“眼淚不能緩解你的痛苦,只會溺斃你的心,你要做的是想辦法解決問題,所以,談談我們的新交易?”

  王曉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悄悄掃了一眼他的手,見手術刀似乎沒拿著,倏地朝反方向跑去。

  Z何等反應,他見過的人裡比她機靈的多了去了,她這才哪到哪?他從她悄悄觀察他時就已經料想到了她下一步的舉動,並且測算出了怎麼出手最直接有效,所以王曉書現在就被他整個人都抵在一顆年頭久遠的大樹上,粗壯的樹干硌得她背上生疼。

  “還想跑啊?”他陰陽怪氣地說,“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王曉書使勁掙扎,Z將雙臂越收越緊,修長有力的腿抵在她的兩腿之間,因為身高差問題,她整個人都被他拉得有些脫離地面了。

  草!她算是看明白了,在這個變態眼裡,除了他自己牛逼以外別人全是傻逼!都需要被他一個個干死!完全不給人家留活路!也絕對不會因為認識誰就手下留情!麻痺不管了愛咋咋地吧!

  王曉書梗著脖子閉上眼,豁出去了!腦袋掉了碗大的疤!

  Z凝視著她在月下白得有些詭異的臉,眼珠轉了轉,稍一思索忽然放松了些力度,也不兜圈子了,直言道:“王曉書,我勸你還是聽我的,不久之後你眼前的量子將不復存在,你趁早離開這,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說起這個來,他白天好像還真救了她一次,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念“舊情”?她和他什麼時候有過這種東西?王曉書睜開眼驚恐地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明顯,你應該也清楚。”Z不解釋。

  王曉書蹙眉思索了一下,忽然睜大眼:“你……你要拿量子的人做實驗?”

  Z安閒地看著她:“知道了就乖乖離開這,至於去哪裡都隨便你,不要覺得孤獨,隨時抬起頭,無論哪裡我都可以看到你。”

  是的,隨時抬起頭,無論何處都有微型攝像頭悄悄地關注著你。

  王曉書怔怔地與他四目相對,他微垂視線,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他心神一動,呵著夏日夜裡微涼的風吻上了她的唇。

  王曉書愕然地呆在原地,三秒鍾後迅速推開了他,但也僅限於胸膛。他的腿依舊抵在她雙腿之間,她整個人被他的手固定在半空中,這才算可以達到與他四目平視的高度。

  “你別怕我。”他摸摸她的臉,語氣溫和得有些詭異。

  王曉書一臉“怎麼可能”的表情盯著他,他微微揚眉,道:“我覺得我還挺喜歡你的。”

  “……我怕的就是你喜歡我啊!”王曉書激動地把心裡話說了出來,說完了就有些後悔,看他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眼神閃爍地四處亂瞟。

  良久,就在她以為Z會生氣地砍死她的時候,就聽到他不疾不徐地說:“沒關系,國父革命也不是一次完成的。”

  是啊,何止國父,羅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啊。王曉書汗顏地垂著頭,依舊不敢和他對視。

  Z冷冷地注視著她,他在她說出剛才那句話的那一刻真的差一點就掐死她了,可是也只是差一點。他知道他這麼做很不合適,但懂再多道理都沒用,多巴胺和腎上腺素上來了誰也抗不住。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6:57:19

第12章 ...

  Z毫無預兆地撩開她單薄的白大褂,她身上就穿了這麼一件衣服,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這一掀開,曼妙身姿一覽無余。

  王曉書發愣了片刻便開始掙扎,她想推開他,但是完全不得要領,他從兩手換成一手扣住她的手腕,高舉過她的頭頂,身子前傾將她重重壓在樹干上,她本能地兩腿夾住他的腰才沒有從半空摔下來,他腰間皮帶硬硬的滑扣硌得她三角地帶某些地方極其不爽。

  “現在可是你主動掛上來的。”Z一臉無辜地看著她,空著的手伸到腰間去解皮帶,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王曉書緊張地往後退,他解皮帶時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隱私的部位,她干脆放下了雙腿,任由自己往下墜,手腕被他掐得巨疼,她連連皺眉。

  Z冷眼看著,解開皮帶便分開了她的雙腿,她抗拒地來回晃動,他直接頂到了她的私/處,與那裡毫無阻礙地接觸在一起,她的臉唰一下子就紅了。

  “你放開我……”王曉書後知後覺地想要呼救,但這種事不管是一開始做還是現在做都沒有成功過,她每一個動作都早一步被Z看穿了,他咬住她的唇,扶著下/身往前一挺,直接進入了她。

  “唔!……”王曉書發出一聲痛呼,他是真的在咬她,兩人唇齒間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她都沒下嘴呢他居然下了嘴,角色搞錯了吧?!

  Z緩緩移開唇,本來毫無血色的唇瓣紅艷艷的,他一手扣著她的手腕,一手托起她的屁股將她壓向自己,王曉書修長的雙腿被動地搭在他窄腰兩側,下/身被他頂得干澀發疼,但這種場合和這種力道都讓她的身體迅速分泌出了潤滑的雨露,那澀痛的感覺漸漸發生轉變,一種奇妙的快感湧上心頭,她眉頭一擰,窩火地咬緊了牙關。

  “你怕我不就是擔心我會殺了你嗎?”Z呼吸急促,說話時嘴角帶笑,深沉禁欲的外表加上那壞心的微笑叫人完全無法看透他的真實屬性,“我可以答應不殺你,但你得親我一下。”

  “……”親你妹夫!

  王曉書困難地忍耐著他不斷在體內進出,本來還有點冷的夜風此刻卻成了救兵,讓她渾身的燥熱舒緩了一些,但很快更大更復雜的異樣情緒便不要錢似的往上湧,她最終忍不住嬌喘起來,低低地呻/吟著:“啊……嗯……啊……別…你輕點、疼……”

  “好。”Z喘息著應聲,但卻沒有付諸行動,他的下/身漲得王曉書那裡發疼,卻依舊不斷深入進出,她難耐地嗚咽,感覺既想要又抗拒,有水漬啪嗒的聲音隨著那節奏一下一下,她的臉更熱了。

  Z放開桎梏著她的手,將她抱進懷裡,她手腕紅紅的,使不上力氣,無意識地搭在了他肩膀上,他架著她,她雙腿環著他的腰,他不斷地頂著她生澀而嬌嫩的敏感點,她煎熬又痛苦,背上被粗糙的樹干磨得好像受了傷,身下的快感與背後的疼痛交織疊加,她懦弱地朝前一撲,靠進了他懷裡,頭埋在他的勁窩,右手握拳放在他鎖骨處,左手緊緊地扣著他肩。

  Z壓抑地看著她,似乎思索了一下,抱著她緩緩躺倒在地上,手臂攬過她的脖頸將她的唇壓向自己,拉開兩人身下的距離,自下而上速度極快地沖撞著,王曉書無法抑制地呻/吟全都被吞進了Z的吻中,她顫抖著趴在他身上,小腹以下似乎有些微微抽搐。

  而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Z敏銳地察覺到,環住她的腰朝左邊一滾,將兩人的身形隱藏在樹叢之後。

  他壓在王曉書身上,身下依舊在快速進出,他的呼吸很沉重,有些沙啞低沉的輕哼性感而誘人,王曉書的唇被他捂著,曖昧的支吾顯得更禁忌了。

  她不能出聲,不然那些人就會找過來,他並不怕他們,但現在他需要一些時間。

  王曉書的牙齒輕輕咬著Z的手心,她眉頭緊皺死死地閉著眼,呼吸有些停滯,低吟似乎在某個時間段僵停了一下,很快她便隨著Z劇烈的動作緩緩揚起了身子。

  她急促喘息著,手下死死地掐著他的胳膊,一道道紅痕出現在Z白大褂下白皙的肌膚上,但誰都看不見。

  “隊長,大小姐如果是一個人出走的話應該走不遠,大約就在這附近。”

  一個男人的說話聲傳入耳中,有些熟悉,似乎是跟著歐陽的某個隊員。

  歐陽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就怕她不是自己跑出來的,在這種地方,現在正是危險的時候,她畢竟是州長的女兒,就算再怎麼過分,沒有她,我們也回不去基地。”

  “是,隊長說得對。”

  “我們分頭找,那邊好像有動靜?”歐陽不確定地疑惑了一聲,腳步聲似乎朝這邊靠近了。

  王曉書驚恐地睜大眼,看著捂著自己嘴的Z,Z的劉海全濕了,有汗水慢慢滴下來落在她胸口,他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著她,有什麼情緒在裡面翻湧疊加,她看不懂。

  大概這樣對視了十秒鍾,Z緩緩起身,將留在她體內的東西抽了出來,有溫熱白濁的液體隨之緩緩流出。

  王曉書也坐了起來,下/身隨著動作無意識緊縮,那液體便流出來的更多了,她的大腿內側、小腹,以及地面,都留下了它的痕跡。

  王曉書心情復雜地低下頭,不去看Z,狼狽地掩住身上的白大褂。

  Z長長地舒了口氣,抿唇摸了摸她的頭,將自己的白大褂脫下來蓋在她身上,彎腰抱起她朝另一條小道離開,走時還不忘將地面上曖昧的液體用鞋底磨掉,那裡除了土,就什麼都沒了。

  歐陽他們來到這裡的時候,這裡已經沒有人了,只除了似乎有些詭異的空氣與凌亂的地面。

  “她應該到這來過。”歐陽半蹲著觀察著地面,“這腳印……”他遲疑了一下,似乎想伸手摸一摸那泥土,卻忽然聽到不遠處一聲慘叫,是留守在臨時營地看著伊寧的隊員。

  “快回去!”歐陽立刻起身往回跑,完全忘了王曉書還沒找到,其他隊員們見他如此,也跟著他迅速返回,幾人回到臨時營地後就見到清醒過來的伊寧正朝被打倒在地的隊員揮刀子,她的眼睛發紅又發綠,兩種顏色來回替換,最終慢慢恢復漆黑,刀子也放了下來。

  她迷茫地看著周圍,詫異道:“我剛才做了什麼?”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6:57:38

13、第13章 ...

  王曉書被Z帶回了實驗室,他把她推進浴室,塞給她一件黑色無袖背心,一條牛仔短褲,等她洗完了光著腳出來的時候,門口放著一雙嶄新的平底涼鞋。

  王曉書抿唇盯著那雙鞋,慢慢穿在腳上,不論是衣服還是鞋子的尺碼都正好合適,而且都很舒服,這每一點都讓她心情格外復雜,而導致她心情復雜的罪魁禍首正在桌子前整理著什麼。

  Z筆直地立在桌子前,有條不紊地將桌子上的東西放進手提箱裡,據她所見,那裡面已經放了諸如特制手槍、溶液、藥物以及壓縮食品等現下十分珍貴的裝備,她還見他仍然瞇著眼在挑選其他東西,他似乎非常猶豫,思索再三後又塞了許多食物進去,直看得王曉書滿眼冒火。

  真體貼啊,給誰准備的?不會是他媽吧?沒見書上有寫是哪位天使大人生下了這位小哥啊……難不成是伊寧?不對勁啊,這倆人現在還沒搭上線,應該不是她才對,奇怪。

  王曉書蹙眉思索著,自己都沒發覺自己的表情有多酸,Z回頭時正巧看到她這副黑雲壓城城欲摧的臉色,順手將一台PSP塞進行李箱,蓋好蓋子提著朝她走來。

  王曉書猛然回神,有些尷尬地別開目光,生硬道:“我得走了,多謝你的衣服和鞋子。”

  Z淡淡地說:“不謝,反正你也付出了相對的體力勞動。”

  “……”王曉書的臉色愈發難看,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扭頭就走。

  Z輕輕拉住她的手腕,將行李箱的提手塞到她手裡,沒什麼表情地說:“這裡面的東西拿好,基本上你需要的應該都有了。”他從白大褂口袋拿出一把鑰匙,串了根繩子掛在她脖子上,她愣愣地看向他,他平靜地說,“這輛車就停在門口,黑色的那輛,別開錯了。”

  居、居然是給她准備的?王曉書有些受寵若驚,對Z的反應只剩下了迷茫,啞口無言。

  “你拿著這個。”Z又從高處的櫃子上拿來一台類似IPAD的平板電腦,開機之後安閒地演示道,“記得跟著這條線路走,千萬別亂跑,否則就算食物充足,你也活不長。”他修長的手指隨意地劃過電腦屏幕,直觀清晰的導航程序就算是王曉書這種路癡都能看懂。

  王曉書僵硬地接過來,目光呆滯地盯著屏幕。

  Z也不急,抬腳走到另一張桌子前,將已經溫和下來的水和藥一起拿過來,遞給她說:“喝了吧,喝完你就可以走了。”

  “這又是什麼藥?”王曉書蹙眉盯著他白皙掌心裡一顆不大不小的糖衣藥丸,不知道是該悲還是該喜。

  早就知道他沒那麼好心了,該不會是想在她身上做什麼慘無人道的實驗吧?讓她的身體攜帶著病毒去禍害導航終點處的人?她真同情那些人。

  Z將她的臉色一覽無余,轉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拉開抽屜摸出一包煙,點了一根冷眼看著她,似笑非笑地問:“什麼藥?”然後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徑自道,“當然是避孕藥。”

  王曉書嘴角抽了一下,神情說不出哪裡不對,但總讓人覺得有點內傷。

  她猶豫了很久,見Z一副“你不喝就別想走”的堅定模樣,只好咬咬牙把藥喝了。

  Z眼睜睜看著她在自己的逼視下吞下藥片,然後提著行李箱拿著導航頭也不回地離開,掐了煙頭站起身,狠狠關上一旁立櫃的門,雙臂撐在實驗台上生悶氣。

  有時候想想,單身到死的人不一定是因為性格孤僻喜歡裝酷,更大的可能是他們不懂如何跟喜歡的人進行精神上的交流,只曉得從物質角度出發來討好對方,但又缺乏很多對於除了數據和陰謀詭計以外其他事物的了解,老是拍馬屁拍在馬腿上,真是無奈又委屈。

  Z轉了個身靠在桌子邊揉了揉額角,忽然聽到門口有動靜,微微錯愕地抬眼望了過去,竟然看見了王曉書。

  他有些不可思議地望著她,將自己的驚訝表達的非常明顯。

  王曉書尷尬地看著他,雖然他的過去劣跡斑斑,但似乎從遇見他開始除了逼她那個之外,還真沒害過她。

  當然,這並不代表他就是個好人,他那些毫無人性的實驗她也有幸見過一眼,至今仍然記憶深刻。她也沒忘記這個末世的締造者是誰,她回來是有原因的。

  Z說過,如果她不照著導航上的路線走,很快就會翹辮子,她雖然不信任他,但還是想多做一些了解,畢竟她知道劇情,現在這個時候哪個地方安全她心裡也有數,她想看看導航的終點指向哪裡,如果真的是危險的地方,那她再把他拉黑,這樣也不算冤枉他。

  “你別介意,我只是剛才沒聽清楚你交代的話,所以回來問一下。”王曉書掩唇咳了兩聲,不自在道,“那個導航的終點是哪裡?我看了看,上面的字母好像是代號?我看不懂。”

  Z先是一怔,隨後面無表情地從身後的桌子上摸出一張類似計劃表的東西,紙張大概和A3紙差不多大,他提著紙心不在焉地說:“是這。”

  他的手指落在紙上一個大大的紅圈那裡,周圍畫滿了橫七豎八的線和公式,亂七八糟完全看不懂,除了極少的幾個英文字母以外,那些奇怪的符號她一個都不明白……

  哦草,難不成這地方的文字和正常世界不一樣?!

  Z見她一臉茫然,眼角似乎有些抽搐,他放下計劃表,摘下眼鏡用手揉著眼睛,薄唇一角輕輕抿著,從側面看就好像孩子一樣純真,是她認識他以來他身上防備最薄弱的一次。

  “我不該高估你的智商,抱歉。”Z重新戴起眼鏡時已經恢復了素來的冷淡面孔,漆黑的眸子隔著鏡片諷刺地看著王曉書,“經過我權威地分析,你的智商基本和家畜持平。”

  王曉書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著他:“……家畜?!”

  “不懂嗎?舉個例子,豬你知道吧?”他鎖著眉說著刻薄的話,手下卻開始用筆將那張紙上的位置重新用英文標注好。

  “地圖炮小心我給你吃人參公雞好嗎?豬也是有尊嚴的,你不要黑它,你知道它有多努力嗎?”王曉書憋著氣走到他身邊,盯著他標注好的表格認真地看著,那個紅圈處此刻用英文標著一個單詞,這個她認識,“原來那裡是分子?”

  她松了口氣,看來他沒有要害她,可隨即她又皺起眉,如果不是有什麼目的,那他對她這麼好干什麼?千萬別說是因為喜歡她,換你你信嗎?一個在瑪麗蘇肉文裡到結局都對女主完全不感冒的男人,你能指望他什麼?

  Z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反而回答了上一個問題。

  他側頭看著她,意有所指地說:“豬如果真的有努力,那她就該知道不該把自己吃那麼胖。”長得那麼好,讓人想拉去賣個好價錢卻又不捨得,覺得不如再養一陣子會賺得更多。

  王曉書現在心裡很亂,一點和他開玩笑的心思都沒有,她與他四目相對,直接地看著他的眼睛,猜測著他這麼做的目的。

  她有點茫然,難不成他真的想讓她當人肉炸彈?原著裡明明沒有寫分子前期會被Z丟去一個看似正常卻攜帶了超級病毒的人形兵器啊,那裡算是這個末世裡唯一一個頗為平靜和諧的地方,但也就是被禍害的相對來說比較晚而已。

  而且,話又說回來,Z要拿量子的人做實驗似乎也是結局時才發生的事,原著裡的王包子就是在那時候中招的,算起來她的死他還得擔一份責任……可是,現在時間還早,這些事完全都對不上劇情,難不成是因為她這個異數而使劇情發生了改變?

  王曉書消極地歎了口氣,只覺頭激靈激靈地疼,她心一橫干脆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猜想,也不知道是不是Z數次的妥協讓她膽子大了起來,反正她就那麼問了。

  “你給我吃的真是避孕藥?你該不會是給我吃了什麼可怕的病毒,然後讓我當宿主跟快遞吧?”

  Z的表情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他咬著牙道:“你可以侮辱我,但請不要侮辱我的智商。”

  “……”

  “我沒必要把這種既丟臉又無知的蠢事告知天下,我敢保證全球絕對沒人這麼做過。”居然放著正事不做跟一個完全不相信自己的人較真,不要說是他了,就連那個歐陽都不會這麼做,簡直是浪費時間浪費腦細胞。

  Z緊皺眉頭壓抑地說:“我到目前為止對你還沒有任何惡意的想法,你盡管放心地去吧,別回頭,沒人留戀你,趕緊走。”

  見他反應如此激烈,饒是反應總是慢半拍的王曉書也知道他生氣了,看樣子他是真的沒惡意了,那就是她誤會他了?雖說他本身的不良歷史和過分行為讓他個人評分不高,但就事論事的話……

  王曉書垂頭思索了一下,還是打算說聲對不起,但Z似乎被她氣壞了,見她還要說話,直接森然地截過了話頭:“你還想說什麼?你還要我說幾遍?你以為我想這樣嗎?每天腦子裡想的都是你,什麼都做不了!?”

  ……

  王曉書震驚地看著他,結結巴巴地說:“不……我……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要是再不走,那就不用走了。”Z舒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嘴上說著威脅的話,可其實心裡差不多都已經給跪了,她可千萬別走啊。

  可是她還是走了。

  王曉書就像真的怕他不讓她走一樣一陣風似的刮跑了,車子引擎發動的聲音響在Z耳邊,他臉上閃過諸如錯愕、落寞、憤怒、消極的情緒,然後一切恢復正常。

  他關掉監控器,拿了鑰匙步入地下室,雖然生平頭一次有個人讓他產生了想要留在身邊的沖動,還讓他為此做了不少蠢事,但這並不能成為他生活的全部,他還有很多其他的問題。

  如果下次他們再見面時她還活得好好的,還能讓他繼續有做蠢事的沖動,那麼到時候也許他可以說服自己繼續蠢下去。

  但是現在,一根筋撲在研究上的理科天才似乎回來了,那些細微的分差仿佛並沒有影響到他。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6:57:57

14、第14章 ...

  開車這件事,乍一聽很拉風,其實非常累,尤其是對一個路癡來說。

  又要一邊盯著導航,又要一邊看路,還要小心左右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人沖上來,王曉書沒開多久就累了。

  她將車燈調成近光,瞇眼打量了一下四周,這裡似乎是一個小鎮,黑暗的夜晚在燈光的照耀下有些霧氣蒙蒙的。王曉書放緩車速,將車行駛出彎道,靠著馬路停了下來。

  她將導航儀托在手上,看著這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玩意兒,腦子裡不知道咋的就蹦出了Z那張不陰不陽的臉,嚇得她手一抖,導航儀就掉在了地上。

  王曉書立刻彎腰去拿,直起身後發現車前面似乎閃過了什麼東西。她渾身一凜,立刻關了車燈,檢查了一下車鎖,確定鎖得嚴嚴實實之後,稍稍松了口氣。

  這輛車很貴……嗯,看方向盤中間的人字標致就知道了。奔馳啊,上輩子她只有看看的份。

  王曉書從副駕駛座上Z給她的箱子裡拿出溶液,想了想又放了回去,將之前他給她那瓶拿出來,抹了點在耳後和手臂上,一邊抹一邊警惕地打量著車外黑暗的夜晚,這他媽的怎麼可能安心睡著呢?早知道就白天再走了!

  王曉書煩躁地將瓶子蓋蓋好,全丟進箱子裡,順手拿回一袋壓縮餅干,一邊吃一邊觀察周圍。

  大概過了有二十分鍾,硬邦邦的壓縮餅干都吃完了,周圍也沒發生什麼異樣。王曉書漸漸放松了警惕,把餅干袋子攥在手裡,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明天白天再找機會扔出去。

  看看車上的表,都夜裡兩點多了,這個時候在電影裡正是喪屍出籠的時刻啊,為什麼覺得好害怕呢……之前和Z在一起的時候都不覺得。

  哦,也對,Z可是創造了這些喪屍的人,某種意義上算他們的老爸了,跟在他身邊哪裡還需要害怕?就光想想她此刻所擁有的一切都是Z給她的,王曉書就安心了不少。

  可心雖然是安下來了,覺卻怎麼都睡不著。王曉書百無聊賴地劃拉著導航儀的屏幕,用切水果的方式擺弄著路線,想要看看附近有什麼適合落腳的地方,可不知道她是不是不小心按到了什麼,路線畫面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關機了!?

  王曉書急忙看向電源處,還亮著藍光啊,沒關機啊,難不成是死機了?

  她正打算關機重啟試試看,忽然聽到有人敲打車窗,她一抬頭就看到一張恐怖丑陋的血腥臉孔,立刻尖叫一聲,猛地朝後退去。

  車子密閉性很好,她身上抹了溶液但是傳不出去,所以喪屍會圍過來這可以理解……但是要她在這種情況下開車窗“熏”走它們,這難度有點太大了啊……

  就王曉書這一愣神的功夫,喪屍的數量急促增加,她迅速冷靜下來,發動車子猛踩油門,一只慢悠悠在她車前面晃的喪屍直接被撞飛了,血肉模糊地濺了滿車玻璃,王曉書緊緊地握著方向盤,目不轉睛地直視前方,不斷地加速,將那群恐怖的家伙甩在後面。

  可是……她似乎走錯了方向,前面和後面一樣全程高能……

  這種時候還是得怪自己啊,手賤!讓你手賤亂碰!窮逼就不要玩高科技了!
  
  王曉書白著臉調頭,車燈被一些污血染髒了,光亮稍微減弱了一些,她開著感覺很吃力,車輪下似乎碾過了碎屍,這感覺絕對不是3D電影可以比的,什麼生化危機都弱爆了。

  冷靜,必須冷靜下來,一定要好好想辦法。

  王曉書長長地舒了口氣,抿緊唇大大地轉了一圈方向盤,拉開與已知危險地點的距離,然後立刻檢查起導航儀來。

  她按了一下中間的按鈕,以為是關機鍵,但按過之後導航儀絲毫沒反應。

  她愣了一下,迷茫地快速又按了幾次,依舊毫無反應。

  完了,王曉書有點絕望,但很快她就驚喜地瞪大了眼睛——只見原本一直黑漆漆毫無反應的導航儀忽然亮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瘦高身影寒著一張臉對著她,感覺就好像是一座巨大的燈塔!

  好吧,雖然這座燈塔有點遙遠,但還是很明亮啊!很遼闊!

  “Z!!!”王曉書高聲喊著他的名字,充滿期待的表情成功愉悅了視頻那邊的教授。

  只見Z那陰森森的表情緩和了許多,斯文優雅地推了推眼鏡,故作矜持地說:“怎麼,後悔了?現在還……”

  “快點幫我想想辦法!怎麼把導航儀轉回到路線畫面?我被喪屍包圍了,前有埋伏後有追兵到底該往哪走啊?照著你說的路線走應該就沒事了吧?畢竟你是他們老爸啊!”很好!有回音!王曉書不等Z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連珠炮似的將自己的處境和需要告訴了他。

  Z十分確信,王曉書絕對是這他二十八年來一直在苦苦尋覓和等待著的那個死也要避開的人!

  “車子是改裝過的,憑借病毒現在的能力,就算有成百上千的喪屍包圍你也沒關系,你把鎖關好乖乖待在裡面等他們玩夠了離開就好。”Z冷靜地說完,往椅子上一坐,支著額頭捂住眼等著王曉書的暴怒和詛咒,但意外的是那邊安安靜靜什麼也沒有。

  “?”Z疑惑地看向電腦屏幕,那邊居然黑了?!不是吧?以她的智商居然可以找到轉換辦法?看來她也不是很笨……

  “對不起你剛才說什麼?我急著躲他們一不小心把導航儀坐到屁股下面去了!”

  大概過了五分鍾,王曉書的聲音從漆黑的屏幕對面傳來,然後畫面豁然開朗,她巴掌大的小臉慘白慘白地出現在他眼前。

  Z面無表情地關了遠程操作程序,道貌岸然地說:“車子很堅固,你不用擔心那些喪屍可以碰到你,你無視他們就好,等他們累了自然會走的。”

  “臥槽喪屍也會累!?開什麼玩笑!?”王曉書表情扭曲地質疑道。

  ……顏藝帝。

  Z默了五秒鍾,用認命的口氣說:“方向盤右邊裡圈那裡有個黑色的按鈕,你仔細找找,按一下就行了。”

  王曉書點點頭,朝著他說的地方摸了一下,果然有一個按鈕:“藏這麼隱蔽這是多怕我找到啊。”她低低地喃喃自語,Z在那邊聽得眼角直抽,不過她沒看見,因為她全部的目光都被這群喪屍瞬間好像耗子見了貓一樣光速跑掉的樣子嚇到了。

  “……臥槽真是無法直視,就算是放滿滿一排豌豆也沒見過喪屍跑這麼快的。”王曉書驚歎地看著亮如白晝的四周,那光芒其實和白天的日光不一樣,稍微有點發藍,感覺好像參雜了什麼特別的東西,她低頭看向導航儀的屏幕,對那邊依舊坐姿超級端莊的Z說,“謝了,那麼請問怎麼切回導航畫面?”

  見過過河拆橋的,但是就沒見過過河拆橋拆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矜持。矜持。好的。Z深吸一口,溫和地微笑著說:“你怎麼切過來的,就怎麼切回去。”

  王曉書直接無語:“我要是知道我怎麼調到這個畫面的我還用問你嗎?”

  “那這就不能怪我了,又不是我讓你切到這的,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裝作不知道?”Z快速地說完這句話,就見王曉書臉色變得有些奇怪,他不由微微蹙眉,心想著這句話是不是不該說啊?是不是他多嘴了?這話裡好像有暗示的意思?好吧他確實有那個意思。

  王曉書被他說得有些迷茫,她沉默了一會,認真道:“有話咱們可以等會再說嗎?先讓我離開這行嗎?我知道你並不是個冷血無情的人。”先提出要求,再把他捧得高一點,大部分情況下都可以得到回應,這種方法用在男人身上屢試不爽,Z是男人嗎?是!所以他也不例外。

  Z似乎對她後半句很贊同,居然附和了一句:“當然,雖然我看起來不是那麼善良和有耐心,但是也沒到冷血的程度。”

  “……”王曉書表示她保留意見,畢竟剛剛碰到的那群面目猙獰的喪屍不是生來就是喪屍的。

  “連按十下中間的按鈕,第十次與第九次之間隔兩秒鍾。”Z還是告訴了她辦法。

  王曉書恍然大悟地點頭:“哦,九淺一深啊,我知道了,你懂得真多。”

  “……”Z將手放到鼠標上,另一手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畫面立刻切回了實驗室周圍的監控,王曉書這邊連按都省得按了,他那邊一調回去她這邊就變回導航畫面了。

  “這人真是……”王曉書有些語塞,干脆也就不想這個了,將導航儀端端正正地擺到車前的架子上,全神貫注地照著設定好的路線走上了一條看起來非常不起眼的小道,一路經過麥子地、苞米地、高粱地,直達一座廢棄的高速收費站,而這個時候,已經是大概凌晨四點多了。

  天邊泛起魚肚白,王曉書眼皮不斷打架,她疲憊地將車停靠在一邊,檢查了車窗門鎖都安全後,爬到後座上用涼席蒙住頭開始補眠。她心裡其實還是不踏實,所以睡得並不沉,周圍稍有動靜就可以吵醒她,那一群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就是這樣吵醒了剛睡著不久的她。

  王曉書在睡夢中感覺到車子在晃動,似乎有人在動手腳,急忙爬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朝前車窗外望去,並沒看見想象中的喪屍,反而看見一張齜牙咧嘴的臉。

  ……搶東西也不帶這麼明目張膽的吧?她人還在這呢都敢來?

  發現是人類,王曉書自然就不怕了,她爬回駕駛座上,在車外撬門的五個人愕然地注視下靜靜地望著他們,隨手打開導航儀,一個龍飛鳳舞的黑色Z字閃過之後,動畫結束了。

  “歡迎使用。”生硬的電子音有點像Z,但又不太像。

  王曉書調整坐姿,不打算理那些似乎在商量著什麼的人,踩了油門就打算離開。剛才那個齜牙咧嘴、現在已經恢復正常的男人急切地敲了敲車窗,哈了口氣在窗戶上寫下了分子這個單詞。

  “嗯?”王曉書發出一聲疑問,難不成這些人是從分子出來的?她看向導航儀,地圖上還真顯示這裡離分子不遠了,沒想到她迷迷糊糊地開了倆小時居然跑了這麼遠,看來還是路上沒有車開起來爽啊,想當年在北京……算了,一提起來全是眼淚,她現在寧願被吊銷駕照也想回家。

  王曉書回想著昨兒晚上Z所說的“九淺一深”,將畫面切回黑屏,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出現,稍一恍惚忽然回過神來,這才幾點啊,他估計還沒起床。

  她正打算再切回去,就發現屏幕上出現了大面積的白色被子,然後畫面晃動,厚重的窗簾拉開,昏暗的光線瞬間明亮,頂著一頭凌亂黑發的Z僵硬地坐了起來,白皙光潔的肩膀從被子邊沿露出了大部分,典型的脫衣有肉穿衣顯瘦,只見他渾身散發著低氣壓,冷冷地盯著屏幕,沙啞低沉的聲音壓抑道:“王曉書,你知道上次打擾我睡覺的人現在在哪嗎?”

  王曉書完全被屏幕上那與西索出浴具有同等殺傷力的畫面吸引了,車窗外那群疑似分子基地的人全都被她拋在了腦後,她盯著Z那副“白天裝精英裝得實在太累了晚上睡覺什麼的最喜歡了”的模樣,心尖顫抖著道:“在、在哪啊?”

  “呵呵~”Z輕笑一聲,“別急,你很快就知道了。”

  ……慘痛的歷史教訓告訴我們,惹誰都好,就是別惹有起床氣的低氣壓大魔王!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6:58:28

15、第15章 ...

  Z就那麼赤著身子將被子掀開了,整個人自上而下俯視著電腦屏幕,王曉書怔怔地望著他尖俏的下巴,目光順著脖頸朝胸口移動,在看見那兩顆花生的時候瞬間扭開了頭。

  “我曾看過為數不多的電影裡有一部我還算喜歡,主演叫安東尼霍普斯金,你知道這部叫什麼名字嗎?”Z溫柔地問著,一點都不介意王曉書在那邊面紅耳赤。

  王曉書完全忘記了自己找他是要干嘛的了,下意識回答:“沉默的羔羊?”

  “答對了。”Z冷笑一聲,“那你應該知道你的下場了。”

  “……別這樣Z,我找你有正事。”王曉書此刻無比感謝外面那群鬼哭狼嚎試圖吸引她注意力的人,如果不是他們在這,她就沒辦法轉移話題了……

  等等,重點好像不對,貌似本來正題就應該談這個的……

  “你看這些人你認識嗎?他們好像是分子的,你幫忙確認一下?”王曉書迅速將導航儀屏幕轉向了車窗外,Z愣了一下,立刻將被子拉起來把自己整個人全部蒙住,只露出一雙在長長的黑色劉海下幾乎看不見的眸子。

  王曉書聽見Z嗆聲急促道:“你給我把屏幕轉回去……”

  王曉書順從地聽取他的意見,但轉回來後發現屏幕上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漆黑一片。

  “Z?”她叫了他一聲,但沒有回應,她眼神復雜地看向車窗外,正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開門,那邊Z的聲音響了起來,“那個長得像普京一樣的亞洲人是分子州長的兒子,叫宮崎悠介。我不建議你跟他們一起走,因為你攜帶的東西如果被他們看到……呵呵。”

  他今天第二次送她“呵呵”了,總有一種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的感覺……

  王曉書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再次組合在一起商量對策的五個人,見他們沒有注意車裡,便彎腰把副駕駛上的手提箱拎了過來,左思右想之後,她將箱子打開,把亂七八糟的東西丟到一邊,將隱秘的藥物和手槍隨身攜帶,整理了一下自己,打開了車鎖。

  “謝謝提醒,你可以繼續睡覺了,祝你做個春/夢。”王曉書將導航儀倒扣過來坐到屁股底下,Z那邊就看不見畫面了,但她沒有切回去,所以他還可以聽見聲音。

  只聽她似乎打開了車窗,朗聲道:“你們好,抱歉現在才反應過來,剛剛我沒睡醒,處於夢游狀態,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Z正在系皮帶的手抖了一下,柔順的劉海垂在眼前,他抿唇思索了一會,光著腳踩在纖塵不染的雪白地板上,聽著手邊導航儀那端傳來的對話。

  “你好。”回答王曉書的是那五個人的頭兒,也就是分子州長的兒子宮崎悠介,他好像一點都不懷疑她在說謊,溫言細語地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是分子基地的人,昨天出來時不小心和大隊伍走散了,看到這輛車的時候以為裡面沒人,所以有些失禮,希望你不要介意。”

  “沒關系。”王曉書搖搖頭,“你還沒說完吧?”

  明明不過才二十不到的年紀,卻長了一張與普京大帝八分相似臉的宮崎悠介遲疑了一下,誠懇地說:“是的,如果小姐你不介意的話,我想請問一下我們可以一起走嗎?如果有車的話,我們可以在天黑之前趕回分子,那裡是最安全的。”

  王曉書沒有很快回答,她顰著眉陷入沉思,宮崎悠介以為她不願意,想了想覺得自己五個人是有點多,車雖然是越野的但要放下五個大男人的確有點難,於是便咬牙道:“這樣吧,只要你可以和我們合作,到了分子基地之後,我們一定奉小姐為上賓!”

  “哦?”王曉書感興趣地挑挑眉,“你說話算話?”

  “當然!”宮崎悠介嚴肅道,“實不相瞞,其實我是分子州長宮崎夏茵的兒子,雖然你可能不相信,但我說的都是實話,他們可以作證。”

  站在宮崎悠介身後的四人立刻附和點頭,表情鎮定鋒芒逼人,這一群精英范兒的人居然會迷路?真新鮮。王曉書隨意地看了他們一眼,便想起了宮崎夏茵這個人。

  她依稀記得,宮崎夏茵在原著裡是伊寧所嫖的男人中年紀最大的一個,因為身居州長之位,成功地把本該屬於他兒子的名額奪走了,以五十歲之高齡加入了伊寧的後宮……當然,在遇見Z之後,伊寧過去的所有後宮全都變成了浮雲,雖然她最後也沒能真的拿下Z。

  不過,這位州長的名字起得真是讓人無法直視,她並不覺得日本朋友有什麼不好,身處末世無國籍之分,而且在一本瑪麗蘇末世肉文書中國語與英語到哪裡都是通用的,就跟開了掛一樣,她絲毫不用擔心語言不通,但……攻其下陰真的大丈夫?總覺得好像永遠失去了什麼。

  Z發現王曉書一直沉默,經過權威分析後認定她打算同意,立刻壓低聲音警告道,“不要答應他,你已經和他們永遠不可能成為一類人了,所以別再向往所謂的真善美了,馬上……”

  “上車吧,前面只可以坐一個,就宮崎先生來吧,好給我指路。其他四個擠一擠全都坐到後面去。”王曉書指揮著分子的人上車,完全沒把Z從她屁股底下響起的聲音聽進去。

  向往真善美?她完全不需要向往好嗎,她本身就擁有它們!

  Z覺得他和王曉書的關系仿佛進入了一個鋪滿地雷的區域,隨便走哪裡都會爆掉,根本沒法和平相處。他也不多說了,相較於嘴上功夫,他動手能力更強。

  Z彎下腰打開床頭櫃的抽屜,那抽屜從外面看是普通的模樣,裡面卻是一台高科電腦,連鎖都是由指紋控制的。Z按下食指指紋,打開鎖取出裡面放著的一套針筒和密封極其嚴謹的藥劑,嘴角優美地挑了起來。

  正在按照宮崎悠介所指方向往分子走的王曉書一邊開車一邊想,Z是不是已經把畫面切走了?他現在干嘛呢?不會因為她剛才的話生氣吧?不過生氣就生氣吧,反正現在也不需要機器導航了,有人工的……可是,為啥總覺得有點忐忑不安呢。

  “……那個,這位小姐,請恕我多嘴,但我必須提醒你,你又走錯方向了。”宮崎悠介嘴角抽搐地禮貌道。

  王曉書咂咂嘴,不再想那個變態,專心致志地開起了車。

  雖然之前導航儀顯示車子已經進入了分子的區域,但實際距離還挺遠的,王曉書帶著分子的五人開了一整天,直到下午五點左右才遠遠望見分子的燈塔。她松了口氣,有些疲憊地揉了揉腰。

  坐在車子後面擠著的四個大男人情況不比王曉書好多少,他們現在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了,但是礙於宮崎悠介在這都不敢發作。他們曾經主動要求幫忙開車,但都被王曉書拒絕了,理由是她不想和三個男人擠在一起。宮崎悠介表示他可以讓出副駕駛,但王曉書依舊紋絲不動。

  能讓給你才怪,屁股下面坐著Z……不,是坐著Z給的導航儀呢,萬一他沒把畫面切回去,那被他們看到豈不是完了?而且在這種末世裡,保持通電已經是個非常大的難題,更何況是這麼高端的玩意兒?被發現了估計會把她當肉雞也說不定啊。

  王曉書倦怠地盯著前面的路,眼皮不斷打架,疲勞駕駛的結果就是路又走錯了幾次,這拐來拐去的彎道繞的她頭都暈了,她迷茫地瞪著前方,忽然看見一輛銀灰色的路虎越野車橫在前面。

  “嗯?”王曉書疑惑地揉揉眼睛,再看過去那輛車依舊停在那。

  她不由望向副駕駛上的宮崎悠介,宮崎悠介也是一臉沉思,看來不止她一個人看到了。

  “先停車。”宮崎悠介謹慎道,“那輛車看起來很新,停在那有點不對勁,這條路我們來的時候曾經經過,本來什麼都沒有的。”

  “會不會是你們基地的人出來找你們了?”王曉書猜測道。

  “不……”宮崎悠介臉色有些微妙,“這麼高級又保存完整的車,在現在這個時候是非常珍貴的,他們出來不會開這麼寶貴的車。”

  “哦。”王曉書摸摸鼻子,“抱歉,我是個常識渣。”

  “沒關系,我不介意多給你解釋的。”宮崎笑了笑,“還沒問你的名字呢,小姐介意告訴我嗎?你可以稱呼我悠介。”

  憋了這麼久終於忍不住問了啊,看來也不過如此,王曉書實話實說道:“我是從量子基地過來的,我姓王,叫王曉書,你現在選擇放棄和我合作還不晚。”

  宮崎悠介臉色僵了一下,眨眼笑道:“不會,分子一向與世無爭,只求可以讓基地內的人們安穩度過余生,沒有野心,不曾和任何基地結怨,所以王小姐可以放心來做客。”

  這種官話他不說她也知道了,要不是因為這個她才不會千裡迢迢跑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說是鳥不拉屎真的一點都不為過,分子這邊的環境很糟糕,連量子都不如,草木枯敗食物水源都短缺,空氣也差,比北京的PM2.5還讓人捉急,這也是他們跑那麼遠去尋找食物的原因。

  分子基地內不能栽培農作物,空氣和土壤都具有毒性,分子的人這麼長時間以來也只是研制出了抵抗毒性的血清,並沒能真正地做到重建家園,自給自足。

  而這一切,全都是Z賜給他們的特別恩賞……所以他們對Z可謂是……恨之入骨。

  不,說恨之入骨都是輕的,Z在分子的人眼中,那就等同於猶太人眼中的納粹。

  據說在病毒爆發前,Z的總實驗室就設在分子所屬地區。病毒爆發後,Z直接炸了那座實驗室揚長而去。只是他人雖然走了,他留下的噩夢卻剛剛開始。

  Z所特制的炸彈余威久久未消,具體效果可以腦補核彈,只不過被這炸彈輻射只有一種反應,那就是基因突轉,從人類迅速異變成喪屍。

  宮崎悠介在停車後表情凝重地下了車,坐在後車座擠著的四個大男人仿佛得到了拯救一樣也跟著迅速竄了下去,一時間偌大的車內就只剩下了王曉書一個人。

  王曉書趁著他們都不在,將坐下屁股底下的導航儀拿了起來,翻轉過去後發現畫面早就切回了路線圖,她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望。她將導航儀塞到駕駛座底下的凹槽裡,從Z給她准備的藥物中找了找,果然發現了標注有防特殊輻射功效的膠囊。

  膠囊啊……王曉書為難地擰開蓋子,拿起手提箱裡的水壺,皺著眉頭服下了一顆。

  她隨手放下水壺,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前方,只這一眼就再也沒能移開視線。

  她滿面驚恐地瞪著和宮崎悠介幾人一起有說有笑走過來的人,下巴整個都掉在了地上。

  ……這是想干嘛?Z怎麼會出現在這?他的白大褂呢?去哪裡了?還真是仗著從來沒人見過他的真正面孔所以肆無忌憚啊!

  Z不疾不徐地跟宮崎悠介結伴走到奔馳車邊,微笑著瞇眼打量車裡的王曉書,他滿面春風的笑容雖然十分養眼,那擋眼的劉海也整齊地梳理到了一邊,但褪去了白大褂、在格子襯衫外套了件茶色針織外套的Z……怎麼看怎麼不符合她的審美。

  他果然還是比較適合禁欲而變態的白大褂,這硬生生扭曲成良家技術宅的形象是打算鬧哪樣?

  “王小姐,真幸運,這下我們有兩輛車了,這位先生也是迷路的同胞!”宮崎悠介非常純良地介紹著Z,“對了,先生你叫什麼?大家互相介紹一下吧,我們幾個的名字你已經知道了,那位是王曉書王小姐。”

  ……真機智啊,這才多大一會功夫就套到了所有人的名字,還是在不透露自己信息的情況下。

  王曉書迫於無奈,隔著車窗朝戴著和藹可親假面具的Z露出一個敷衍的笑容,Z微微點頭算是回應她,隨後低聲曼語道:“名字只是個代號,實在不足掛齒,更何況念起它總會讓我想到不完美的過去,所以,如果一定要稱呼我的話,就叫我教授吧。”

  宮崎悠介怔了一下,瞬間腦補了這位身形消瘦俊朗的年輕教授在病毒爆發後是如何悲劇地失去至親,如何孤獨地抵抗輻射折磨,如何驚險地躲過喪屍追捕……他看著Z的眼神立刻變得不一樣了,肅然起敬道:“好的教授,沒問題教授!”

  “……”王曉書不由悲從中來。

  哎,有病的分明是這個世界,奈何吃藥的卻總是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6:58:45

16、第16章 ...

  分子的人完全把Z當成了救世主,在得知Z“略懂”緩解土壤和空氣中毒性的方法後,宮崎悠介簡直把他當成了孕婦一樣對待,只他一個不滿的眼神便直接趕走了其他四個跟班,丟到了那輛銀灰色的路虎上,他本人也在Z言辭隱諱的反對下擠上了那輛車,開在前面帶路。
  
  所以,現在王曉書和Z在同一輛車上,開車的依舊是王曉書,但坐在副駕駛上的人已經從低智商聖父宮崎悠介換成了高智商魔王Z。

  王曉書僵硬地握著方向盤,沒有哪個時刻比現在更讓她期待趕緊到達分子了。

  Z不動聲色地瞥了她一眼,也不點破,怡然自得地坐在副駕駛上,雙手環胸閉目假寐。

  王曉書悄悄側首觀察他,他眼鏡片下的眸子閉著,小扇子似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抖,唰唰地蹭過鏡片。

  哎,小王八蛋,真不是人。

  王曉書歎了口氣,認命了。她全神貫注地看著前方行駛的銀灰色路虎車,完全不敢像載著宮崎悠介等人時那樣走神分心,她敢保證如果她走錯的話,旁邊那位絕對會給她沉重一擊。

  就這樣,在雙方默契的沉默下,一行七人還算是比較和諧地在天黑前到達了分子基地。

  進入基地的程序很復雜,要經過很多測試和檢驗才能確認有沒有感染病毒,王曉書和分子的五人都很順利地通過了檢查,但輪到Z的時候,檢測儀似乎有輕微的反應。

  ……怎麼回事?

  王曉書詫異地看著Z淡定地站在那,也不解釋也不離開,安然地讓那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翻轉和折騰,她幾乎都要以為眼前的人是喪屍假扮的了。

  不過還好,雖然過程不太美好,但Z最終還是被認為是安全的,通過了分子基地的大門。

  等等,為什麼她會覺得他通過檢查是好的?明明是把他抓起來才對她最好吧!

  果然呢……早就覺得似乎哪裡不對了……王曉書神色無法控制地茫然起來。

  分子的基地是一座不算太大的城,也許只有量子的八分之一大,騎著自行車半個小時就可以轉一圈,所以這裡的人幾乎全部都互相認識,猛地來了兩個陌生人,難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宮崎先生回來了。”一位穿著十分規整斯文的老者朝宮崎悠介微微鞠躬,彬彬有禮道,“有些事需要向您匯報,與您分散的大隊伍在返程途中救下了一名受傷的姑娘,經過我們檢測,這位姑娘並沒有感染H+病毒。”

  Z冷笑一聲,不言語,但眼中似有深意。

  宮崎悠介點點頭,道:“好的,安排她住下吧,如果她要離開的話就放她走,不離開的話也歡迎她留下作客。”

  “好的,宮崎先生。”老者抬眼瞥了瞥王曉書和Z,神色一怔,若有所思。

  “還有其他事嗎?”宮崎悠介道,“如果沒有的話那我就先帶我的朋友去見見父親,然後讓他們早點休息,一路上很勞累了,明天教授還要幫我們檢測空氣和土壤毒性。”

  “教授?”老者愣愣地問。

  “是的。”宮崎悠介高興地說,“就是這位先生!”他將Z讓出來,也不管Z臉色如何,特別動容地說,“這麼多年了,我們終於可以不用再跑到遙遠的邊郊冒著生命危險尋找食物和水源了!”

  老者詫異地看著Z,一臉錯愕,Z回望著他,泰然自若地抬起手,十分禮貌地說:“你好。”

  老者茫然地和他握手,隨後恢復鎮定,輕聲對宮崎悠介道:“我沒有其他事情了先生,就是想問一下,您還要不要見見那位受傷的姑娘?畢竟我們現在食物和水源短缺,如果不是真正的難民,還是不要太……”

  “好了。”宮崎悠介打斷他的話,“那就一起帶過來見見父親吧,他總是可以分辨出所有人的本心。”

  宮崎夏茵真的這麼牛麼?王曉書不太相信,但也沒有吭聲,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盤。不過她倒是沒料到Z會這麼乖巧,居然一路上都不對那些人圍觀的眼神和過分的行為發怒,實在是有失他高智商大魔王的身份啊。

  王曉書和Z隨著宮崎悠介來到了宮崎夏茵的房外,在客廳裡候著。

  他們喝的茶並不算好,但在條件艱苦的分子,這已經是十分看重和尊敬來客的表現了。

  宮崎夏茵很快就出來了,他穿著一身有些陳舊的黑色西裝,鼻子下留著典型的八字胡,頭發全都工整地朝後梳著,銳利的目光的確如宮崎悠介所說那般,仿佛可以看進人的心裡。

  王曉書被這眼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垂在一側的手莫名抖了一下。

  Z側首看向她,若無其事地執起了她的手,她不可思議地看向他,他卻不再看她,反而看向了姍姍來遲的另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之前老者向宮崎悠介匯報的受傷姑娘,她身形窈窕,一頭烏黑的卷發披散在肩後,直垂到腰畔,襯得本就纖細的腰身越發不堪一握,從直觀上讓那胸前四兩肉顯得越發宏偉。

  王曉書打量完她的身材,便看到了她的容貌,這一看,就不禁苦笑了。

  ……她該說什麼才好?

  難道注定的命運永遠都躲不過嗎?

  女主的瑪麗蘇光環果然是無敵的,她都跑到這來了,伊寧居然還可以追過來,還追的這麼同步……真是比寫小說的被盜文還蛋疼。

  “宮崎先生,你好。”伊寧十分溫柔地微笑著,在宮崎夏茵意味深長地注視下微微彎腰施禮,軟言軟語道,“多謝您的救助和收留,您會有福報的。”

  宮崎夏茵抬手拈了拈胡子,微笑:“小姐太客氣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伊寧臉上一紅,低聲說:“我叫伊寧。”

  “伊小姐。”宮崎夏茵低沉一念,伊寧的臉更紅了。

  宮崎悠介見此,估計是怕王曉書和Z覺得被冷落了而不高興,於是忙道:“父親,這兩位就是我和你說的王小姐和教授先生。”

  宮崎夏茵這才將視線轉到了Z和王曉書身上,王曉書雖然漂亮但冷淡的樣子沒有引起他的興趣,倒是一臉漫不經心的Z讓他微微睜大了眼。

  宮崎夏茵的反應也將伊寧疑惑的目光吸引到了Z的身上,她在看到Z的臉後震驚地瞪大了眼,本就紅紅的臉頰越發滾燙,垂在兩側的小手激動地握住了拳,仔細看似乎還有些顫抖。

  她完全無視了站在Z身邊的王曉書,就仿佛她根本就不存在……

  “你好。”宮崎夏茵幾步走到Z面前,伸出手與Z交握,“聽說您可以解決分子的土壤和空氣裡毒性的問題?”

  Z斯文地勾勾嘴角,保守地說:“不敢說絕對可以,但大概沒有問題。”

  ……教授你別這樣好嗎,那根本就是你造成的,你都解決不了的話那大家干脆都去吃泥好了。

  宮崎夏茵激動地搖晃著與Z交握的雙手,晃得Z臉上虛假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他毫不客氣地扯回自己的手,完全不給宮崎夏茵面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從襯衫口袋取出一條格子手帕,一根根細致地擦拭著手指。

  “咳咳。”宮崎悠介掩唇咳了兩聲,緩解氣氛,“哈哈,天氣有點熱。”

  “是呢。”王曉書附和道,“我都想去睡覺了,好累,一定是天氣太熱的原因。”

  伊寧這次總算是看到了王曉書,她的眼神變幻莫測,視線不斷在Z和王曉書之間來回飄,好看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但也就是那麼一瞬間,她所有的異樣全都回歸了平靜。

  “也好。”宮崎悠介松了口氣,“那麼教授和王小姐就先去休息吧,趕了一天的路一定都累了。”

  由於這個建議實在太順耳,Z朝宮崎悠介投去了一個微笑,然後立刻拉著王曉書轉身就走,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那目空一切不屑一顧甚至有點目中無人的態度讓宮崎父子都有些尷尬。

  “哈哈。”宮崎悠介淚流滿面地再次緩和氣氛,“那個,伊小姐也累了吧,也去休息嗎?”

  “好的。”伊寧的心早就跟著Z飛了,聽到這個建議自然不會反對,但她剛踏出腳步,宮崎夏茵忽然道,“伊小姐的傷勢也不知道好了沒有,如果還是不舒服的話,我可以幫你看看。悠介是早產兒,母親又去世的早,從小身體就不好,所以我對醫術方面也還算精通。”

  伊寧背影一僵,在心裡衡量了一下Z和宮崎夏茵之間誰更重要,咬咬牙道:“宮崎先生真是太客氣了,我萬分感激,只是今天時間有點晚了,還是改天再和宮崎先生約時間吧。”她轉頭朝宮崎夏茵抱歉地笑笑。

  宮崎夏茵拈了拈胡子,微笑:“當然好,那麼伊小姐可以隨時來找我。”

  “好的。”伊寧應下,轉身迅速離開了客廳,沒走出多遠就看到了那個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Z高大的身影微微朝下傾著,他垂頭望著被壓在牆上的王曉書,從遠處看只是很曖昧,但近處一看便可發現他的雙眼裡充滿了怒火和森然的殺意,根本不像他的動作那樣和諧。

  “怎麼,之前不是挺厲害的嗎,現在怎麼不敢反抗了,再來反駁我的決定啊,你看看我會把你怎麼樣。”Z盯著王曉書惡狠狠地說。

  王曉書倒吸一口涼氣,痛苦道:“松、松手!疼死了!!!”

  Z怔了怔,立刻松開了掐著她手腕的手,只見她的手腕已經青紫了一圈,他那好不容易狠毒起來的表情瞬間蔫了,神色空白了兩秒,矛盾地輕輕給她揉了起來:“你是根木頭嗎?疼不會喊嗎?都這樣了才說該不會是故意讓我愧疚吧?”

  “你這是干嘛啊!”王曉書扯回手腕憤怒地看著他,“你怎麼每次都說話不算話!不是說好了放我走嗎!怎麼又追來了!”

  Z將她的手腕拽回來,拿腔拿調地說:“你這樣講可就不對了,我們只是巧遇,而我來到這是受了宮崎悠介的邀請,這可不是我的本意。”

  “是嗎?那既然是巧遇,你拉著我干嘛?”王曉書還想把手扯回來。

  Z固執地不放:“當然是給你看看手腕。”

  “讓你這樣的醫生看病???我寧死不屈!”王曉書驚恐地望著他,仿佛已經看見了自己變成喪屍後悲劇可憐的模樣,原著裡王包子的結局歷歷在目,她忍不住對眼前的人懷了一份惡意。

  Z微微蹙眉,被那視線看得十分不自在,他用匪夷所思的語氣問:“王曉書,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嗎?雖然醫學不是我的最愛,但因為平時也經常用得著,所以除了化學數學和物理之外,我還擁有醫學博士學位,當然,除此之外,心理學……”

  王曉書迷茫地聽著他口若懸河,他嘴裡那點學科學位聽得她雲裡霧裡,她扭頭無奈歎氣,忽然看見了站在不遠處蹙眉盯著他們的伊寧。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6:59:28

17、第17章 ...

  這一刻,王曉書腦海中不知怎的就浮現出了原著裡描寫Z和伊寧床戲的文字……

  不多,大概就那麼兩百字,她依稀記得,好像是這麼寫的——

  “伊寧深刻地意識到,Z是她這一輩子傾盡一切都要得到的人,所以她不惜付出四大基地的人送給他做活體實驗,以此來換取他微微地側目與另眼相看。

  認識了他之後,她才懂得什麼是寂寞。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也許她會下地獄,但她就是不管他是怎樣的人,都願意陪伴在他身邊,他殺人她埋屍,她什麼都不要,只要他的心。

  恍惚間,伊寧感覺到Z的手指挑開了她身下最後一絲屏障,她迷蒙地閉著眼,不知那是一種怎樣美妙的滋味,她想睜開眼,卻怎麼都使不上力氣,她不知這是為什麼,但她沒有在意,畢竟這是她最愛的人,能走到這一步已經是命運的恩賜,她還奢求什麼呢?

  伊寧難耐地揚起脖頸,她心中十分肯定Z是無法抗拒她的,因為為了這一次的計劃可以順利完成,她在給他的信件上抹了從他實驗室的書上所看到的藥物,那是一種可以讓人意亂情迷,銷/魂/蕩/魄的藥……”

  王曉書渾身一凜,瞬間推開了近在咫尺的Z,腦海中那抹不去的情節讓她心情郁結,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要因為這些事不開心,她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所以干脆落荒而逃了。

  Z望著她落寞沮喪的背影,平靜的眼神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疲倦。其實他早就看清楚了,王曉書只是怕他而已,否則根本就不願意搭理他,哪裡有那麼多這樣那樣的原因?

  過分的自信,往往等同於自負,只是這種事他死也不會承認的。

  他真的想對她好一點的,他真不是冷血,他只是很生澀,並不那麼會疼人。他也沒有難過,他只是覺得很浪費,可羞恥地是,他停不下來。

  Z蹙眉轉身,打算離開這裡,但一轉頭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伊寧,他似乎有些明白王曉書為什麼忽然那麼難過地跑掉了,他原本以為是自己的原因,看來是他多想了,好的,好的。

  “我記得你。”伊寧很主動地走到了Z面前,俏皮地眨眨眼,微笑著說,“雖然你當時的所作所為很莫名其妙,也很失禮,但我並不生你的氣。”她大大方方地朝Z伸出手,“你好,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伊寧,很高興認識你。”

  Z垂眼睨著這個狹義上可以稱之為“漂亮”的女人,淡漠的神色裡多了一絲冰冷,他狹長的鳳眸一瞇,微瞥眼角輕瞥地與她擦肩而過,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施捨給她。

  這渾身上下母貓□般強烈的荷爾蒙真是讓他倒胃口……Z一邊走一邊想,也許他可以給她試試那種藥,吃了之後可以讓人產生與自己心中幻想的人做/愛的錯覺,那樣說不定可以讓她稍稍收斂一下那仿佛刻在了她臉上的“和我做/愛真的真的是件很爽的事”的公告。

  ……不過,還是要等上次注射到她體內的病毒接種完畢後才行,不然萬一出現什麼變異的話不好掌控。

  不得不說,在看人的眼光上,Z和王曉書在某些方面有著微妙的重合。而我們的Z教授,其實是個隱藏很深的好人,他擁有著強烈的責任心和不分時間地點的善良,否則誰能解釋一下他現在的行為呢?

  大半夜的,就不能讓人睡個好覺嗎?之前是他的“孩子”們,現在是他本人,王曉書絕望了。

  本來她正在試穿宮崎悠介讓一位阿姨給她准備的衣服,她在看到衣物中的內衣時眼淚直接就掉了下來,要知道自從遇見Z之後她就基本告別內衣了,這廝每次不是不給她衣服穿就是只給外面不給裡面的,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故意的,還是不了解女人是要穿內衣的!

  王曉書穿好內衣,心情復雜地看向了鋪在床上那套很性感的水手服,據那位送衣服來的阿姨講,眼下條件艱苦,干淨的新衣服就只有校服了,想想宮崎夏茵那套舊西裝,王曉書也不敢挑剔,心情微妙地將這套水手服穿了起來。

  她剛剛將頭發從衣領裡撥出來,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她打開一看,是宮崎悠介。

  宮崎悠介看著穿上了日本本土水手服的王曉書,眼神恍惚了一下,耳根有些發熱:“是這樣的王小姐,很抱歉打擾到你,但教授先生說,他要連夜研制可以解除空氣以及土壤毒性的藥劑,需要一個助手,他點名要你去,所以……”

  “我又不是分子的人……”王曉書為難地小聲吐槽,宮崎悠介聽在耳中,也十分愧疚,他低頭誠懇道,“王小姐,真的很抱歉,但如果你能答應我的話,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

  “為了分子的人可以安穩地度過一生,就算是犧牲我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

  “我可以為王小姐做牛做馬,做任何你可以想到的事,只要你答應我這個小小的要求。”

  “……”

  “王小姐……”

  “好了,有話好好說,別煽情。”王曉書妥協地揉揉額角,“我去就是了。”

  宮崎悠介大大地松了口氣,感動地看著她:“王小姐,你真是我遇見的女孩子裡最善良最美好的。”

  “那是你遇見的女孩子太少了的原因。”王曉書不以為然,轉身關門准備去找Z,微風吹起她身上短短的裙子,她忽然感覺好像沒穿衣服一樣,於是她想回房把短褲也穿上,但宮崎悠介就好像怕她反悔一樣,直接拉住了她的手拽著就走……

  “王小姐,我雖然年紀可能比你小幾歲,但也快要二十歲了,我遇見的女孩子的確不多,但就算遇見再多,也不會有比你更好的了。”宮崎悠介說起甜言蜜語那是信手捏來,直說的王曉書耳根發癢,臉紅紅地十分不好意思。

  Z打開實驗室的門時,就正看到他們這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樣,他冷冰冰地皺著眉,將王曉書拉進來後不等宮崎悠介開口就“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還反鎖了起來,順便拉住了窗簾。

  王曉書怔怔地站在那看著他如此行為,有一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那個,不是研制什麼藥劑嗎?不用鎖門吧?宮崎先生不能圍觀?”她矜持地問著,小心翼翼地悄悄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

  Z此刻已經穿回了他那絕配的白大褂,無框眼鏡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他右手一抬,她眼前一花只覺一道白光一閃而過,仿佛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6:59:45

18、第18章 ...

  難不成是手術刀?她下意識這麼認為,但仔細看過之後發現,那不是什麼手術刀,那他媽的是手銬!

  “你想干什麼!”王曉書驚恐地後退,繞過幾台課桌停在黑板之前,用講台阻隔兩人的距離。

  “我想干什麼?”Z重復了一遍她的問題,幾步跨到講台的另一邊,就那麼彎著腰俯下/身將手銬朝她鎖了過去,而她居然救被他用這麼高難度的動作鎖到了,真是讓人有一種想要流淚的沖動。

  人比人真的氣死人,她彎下腰連講台的一半都到不了,可人家一彎腰再一伸胳膊,特麼的想要抓到她簡直手到擒來!估算錯距離和身高差距的王曉書為她的自大與輕敵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Z銬住了她的手腕之後,就將手銬另一邊銬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然後當著她的面將鑰匙扔到了一個燒杯裡,王曉書眼睜睜看著鑰匙被燒杯中的不明液體腐蝕變形,就好像看見了自己未來的下場一樣,狠狠地打了個冷顫。

  “你不是問我想干什麼嗎?”Z湊到她身邊貼著她纖細的身子壓低聲音說,“我想罵全世界,想咬你的脖子,想讓你除了我一無所有。”

  ……人生中總是會有那麼幾個瞬間讓你覺得就算是殺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王曉書滿頭冷汗道:“這、這裡是分子,不是你的地盤,外面可都是恨你入骨的人,如果你敢做什麼,我就告訴他們你的真實身份……”

  “沒關系,到時候下場難堪的只會是你,而我即便是在這群烏合之眾的老巢,也可以輕而易舉地脫身。”Z毫不在意地說著,撩起了王曉書短短的裙子,輕笑了一下,聲音沙啞而富有磁性,“沒想到你穿成這樣,擺出這副造型,還挺讓人有犯罪沖動的。”

  想起常在島國愛情片裡看見的校服PLAY場景,王曉書有些懵了,木著一張臉僵硬道:“呵呵,是啊,所以你快放我回去吧,我作業還沒寫完。”

  “王曉書,我讓宮崎悠介找你來是做/愛的,不是來做夢的。”

  一個人對你到底是什麼想法,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如果他有別的目的,你也可以從他的眼神和小動作裡看出來,沒人是傻子,有些情緒是本能,再牛逼的人也藏不住,裝不出來。

  王曉書艱難地看了Z一眼,那時他的手已經放到了她的腰上,她吸了口氣,顫抖著說:“你就真的不怕我把你真實身份抖出來?到時候你來分子的目的可就達不到了。”

  Z的唇貼近她的耳垂:“你在第一時間沒有說,那麼之後再說也就沒有意義了,那只會把你自己送上末路。按道理我不該講,但我現在心情好,所以大發慈悲告訴你,我來這的目的根本就是為了你,如果你當初沒有不聽我的話跟分子的人一起走,說不定現在已經逃之夭夭了。”

  “別逗了。”王曉書對於Z的“過於熱情”很難控制,他的手臂挨著她的手臂,大腿摩挲著她的大腿,她甚至可以感覺到他身體的溫熱與肌肉的彈性,“就算我沒和他們一起走,你早晚也會追來吧,你壓根就沒打算放過我。”她說到最後一句幾乎咬牙切齒。

  Z輕輕握住她的腰,明顯感覺到了她的緊張,她渾身都崩得緊緊的,卻不敢掙扎。

  這裡是實驗室,是Z最熟悉的地方,這裡的所有東西隨便組合在一起,都可以讓她生不如死,而這種本事恰好是他最擅長的。

  “對。”Z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的卑鄙,銬在一起的手按著她僵硬的身體,另一手熟練地解開她領口的結,撩開她寬松的制服上衣,掠過長發脫掉。

  王曉書想要反抗,但她手被銬著,腿又被他的雙腿捆著,根本沒有余力,一切都是徒勞,她渾身一震,只聽他壓抑地說:“總感覺只要你在身邊,去哪裡都可以。”

  “……呵呵,我和你剛好相反啊,我就覺得只要你不在身邊,我去哪裡都是可以的。”

  Z的手指隔著文胸摩挲著王曉書胸前嬌挺的凸起,那駕輕就熟的動作明顯是對這種事做過深入研究了,不一會便讓懷裡的她面紅耳赤,開始細細喘息。

  他低頭看著她笑著說:“我感受到了,謝謝。”他似乎歎息了一聲,遺憾道,“你真無情。”

  “我就是這樣的人,你現在知道還來得及,苦海無涯回頭是岸。”王曉書緊咬著下唇,薄薄的唇瓣幾乎咬出血來,Z的手在她說話的間隙開始緩緩揉弄起來,並且將唇貼上了她的頸項,牙齒輕輕咬著她的肌膚,一路曖昧地滑下,她微微一僵,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

  Z將她橫抱而起,他們的手腕銬在一起,她完全無法遠離他,他將她抱到講台下的一張課桌上,從一旁用腳又拉來了一張課桌,兩張桌子並在一起,這才算將她的身體放平了。

  “據說這裡是用教室改建的實驗室,設備可真簡陋。”Z這時還不忘羞辱一下分子,卻也不需要王曉書回答,說完便直接壓下了身子,將她身上礙事的文胸挑開,輕輕撫弄著那女性獨有的特征,身體某個地方本能地發生了變化。

  “雖然你是這樣的人……”他伏在她身上,她一條腿搭在地上,他的手劃過她平坦的小腹,順勢解開自己的腰帶,將她的裙子拉到了胸部下面,把內褲撥到一邊,修長的手指慢慢滑入了她私密的地方,“但我好像,還就喜歡你這樣的。”他仿佛無限感慨地說完,一雙鳳眸與王曉書明亮卻含滿糾結的復雜眸子相遇,不由心中一蕩,有什麼東西似乎在不知不覺間變了。

  “不要……”王曉書被動地隨著他手指的深入輕輕低吟,“別……啊……”她緊張地掙扎,奈何他早已將她空著的那只手塞到了兩人銬在一起的那只手裡,就好像感覺不到手銬的堅硬一樣,任她如何拉扯都不松開,一只手就控制了她兩只手。

  Z的喉結滑動了一下,微閉著眸子吻住她的唇,她的聲音變得越來越細,而他手下依舊不停,從那條濕潤的通道轉移到了上方的凸起,他照著書上所寫的那樣揉弄著那裡,身下的她立刻一僵,不多久便敏感無奈地完全喪失了反抗意志,又或者說……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面對這樣的Z,王曉書的內心深處有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微妙感情。

  那感情很輕,很小心,自己將自己藏得很深,仿佛很怕被人發現以後遭到抹殺一樣……

  雖然,它似乎還是被它的主人發現了。

  Z吻著王曉書失守的唇瓣,舌尖抵著她潔白的牙齒,他試探性地進入,而她緊緊閉著眼,羞恥地交給了他白旗。

  “唔嗯……”王曉書急促地喘息著,低低的輕吟從口中不斷逸出,她感覺到有什麼火熱的東西抵在了身下的入口,那空虛而又渴望著這個男人的本能讓她整個人都慌了,她無措地瞪大了眼睛,望著他同樣深邃的黑眸,眼眶一熱,差點就掉眼淚了。

  Z離開她的唇,好像想聽聽她到底想說什麼,王曉書在他離開後深深地吸了口氣,有些哽咽地問:“這麼做你開心嗎?”

  Z不看她,不鹹不淡地反問:“你關心嗎?”

  王曉書一怔,詫異地望著他,他看向她,摸摸她的頭,吻了一下她的臉頰,說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絲疑似自我懷疑或是厭棄的情緒:“反正我在你心裡已經是十惡不赦了,那也就沒必要再裝好人了。不然我還能怎樣?我能拿刀殺了你嗎?我不能啊。我想把你切成一塊一塊冰凍起來,每天看著你的屍塊度日,可是我不捨得啊,那除了這樣我還能怎麼樣?”

  Z的下/身猛地進入王曉書體內,她死死地抓著他的肩膀,平整的白大褂愣是被她抓出了褶皺,她無法逃脫地承受著他一陣快速地猛攻,那啪嗒啪嗒的聲音曖昧地響起,她有點矛盾,不知道是該為不需要沒命而高興,還是該為這種另類的表達方式而難過……又或是為某些情感上的滿足,和羞恥的、不為世俗所容忍的依賴而惶恐。

  王曉書微微蹙著眉,那迅速的進出讓她有些漸漸承受不住,她難耐地低吟:“Z……輕一點……別……我受不了了……啊……嗯嗯……”

  Z不知何意地輕笑一聲,似無奈又似疼惜地放緩動作,偎著她輕慢地喘息著說:“你怎麼了?王曉書,你說你,罵人不狠打人不疼,跑不了多遠就手軟腳軟氣喘吁吁,我跨一步就能把你抓回懷裡,你還想往哪逃?”

  王曉書臉頰緋紅地閉著眼睛隨著他的動作高低起伏,她不吭聲,他也不介意,接著說道:“別再在你心裡罵我了,你折磨我那麼多,我都還拿你當很重要的人呢,別再用你那顆我想得到的心怨恨我了。”

  他和她的相遇,大概就是……撞擊、正碰、大爆炸,所以,才會有即便是交換兩個人的碳水化合物,也不會令他感覺到惡心的情況發生吧。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00:02

19、第19章 ...

  王曉書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她渾身酸痛地直起身,發現身上的衣服已經穿好了,自己正躺在鋪了柔軟墊子的課桌上,手腕上的手銬也不見了,連頭發都梳得整整齊齊,齊肩的蓬松黑發柔順地垂在身後,如果不是手腕上被手銬勒得紅痕上過藥,她幾乎以為昨晚一切是她在做夢。

  “醒了?”一個熟悉的低沉男聲響起,她轉頭望去,Z白色的身影背對著她,正在黑板上用粉筆書寫著什麼,大大的黑板上寫滿了稀奇古怪的符號和公式,講台上擺著亂七八糟的試管燒杯和顯微鏡,他寫完最後一筆將剩下沒多少的粉筆頭扔在了黑板槽裡,轉過身看向了她。

  王曉書與他四目相對,中間隔著厚厚的眼鏡片,只覺喉嚨啞痛,心上像被大錘子砸了一樣疼。

  “肚子餓嗎?”Z緩緩走下講台,黑色的皮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想吃什麼?”

  王曉書的身體倏地一僵,下意識想要跑,緊張的神色全都看進了Z的眼中,他不聲不響地走到她面前,彎下腰從一旁的櫥櫃裡拿出一個手提箱,不知道是何時放在那裡的。

  Z低頭輸入開箱密碼,箱子打開後將裡面的東西一件件拿給她看。

  他先拿了一個類似飯盒的東西,放到桌上後用食指推了推眼鏡,道:“把食物放進這個容器裡,最長可以保持一年內不腐壞變質,而且不會變冷。”他說著打開了容器的蓋子,米飯和蔬菜的香氣立刻飄散出來,“喜歡嗎?”他問,看著她。

  王曉書嘴角抽了一下,肚子咕咕叫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但她卻在Z諱莫如深胸有成竹地注視下艱難地推開了他的“好意”,木著臉說:“不用了,謝謝。”誰知道他有沒有在裡面下毒,他的前科實在太多了,但凡有點智慧的人都無法完全信任他啊。

  Z輕撇嘴角,將飯盒放到一邊,將手提箱裡的其他東西不斷換著花樣拿給她,依次問著“這個喜歡嗎?”、“這個呢?”、“那它呢?”、“這個不錯吧?”……直到最後,他遭到全票否決後,終於沉下了臉。

  “這些你都不喜歡,那你喜歡什麼?”他壓抑地問,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王曉書張張嘴,想說“我喜歡你離我遠一點”,但是又覺得太狗血了,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在說這些傷人但可以干脆地拒絕他的話之前,有了那一點點猶豫。

  “我……大概喜歡一些比較實際的東西,比如你上次做掉那些喪屍時用的槍?”她遲疑半晌,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說完就垂下了眼,幾乎預料到了他接下來的冷嘲熱諷,諸如“就你那智商還是算了吧路都認不全還想玩槍”之類……

  不過,現實的情況卻顛覆了她的“以為”,Z不但沒有諷刺她,反而很和善地說:“那個?既然你喜歡那要來一個不?”

  王曉書詫異地看向他,十分懷疑他是不是被誰給穿了,又或是在她不注意的時候撞壞了腦子,不然怎麼突然轉性了?

  Z泰然自若的在她質疑和驚訝的注視下將手提箱整個拎起來塞給她:“這些是我目前隨身攜帶的東西裡最好的,都給你。”

  王曉書愕然地抱著手提箱,看著那些沒有來得及被他拿出來展示的微型儀器和武器,那把她提到的手槍也包含在內。

  她不由有些懵了,神色復雜地坐在課桌上,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她終於抬頭看向了他,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這次你又有什麼目的?”

  Z聞言微微擰眉,心裡那些隱忍不發的憋屈好像找到了出口一般拼命往上湧,他的音調無法控制地帶上了一點尖酸刻薄:“我有什麼目的?我能有什麼目的?王曉書,我不就惹了你一回嗎?你有必要把我所有的好全都抹掉嗎?你可真有本事,只記仇不記好,白眼兒狼一個。”

  王曉書迷茫了一下,愣愣道:“你確定就惹了一回嗎?你光說話不算話就幾回了啊?需要我一件一件給你提醒嗎?”

  Z煩躁地轉身就走:“不用了,反正壞印象是一輩子的事,一句話不得心就永遠別想翻身,你就當我剛才什麼都沒說,反正做再多再小心翼翼到頭來還不是失敗。”

  王曉書合上手提箱從課桌上下來,穿好鞋後拎著箱子皺眉跟上他,想要替自己辯解一下,可他不知為何在打開門後就停住了腳步,她疑惑地側身踮腳朝他身前望去,宮崎悠介和伊寧兩人正站在門外驚異地看著他們,宮崎悠介還保持著要敲門的姿勢。

  半晌,宮崎悠介尷尬地放下了那差一點砸到Z胸口上的手,他的身高也不算低,約莫有將近一米八的樣子,但就這身高,站在Z面只能勉強到Z的肩膀。

  “抱歉。”宮崎悠介愧疚地彎腰致歉,悔恨地說,“我真是太失禮了,下次我一定先問過早安之後再敲門,教授請一定不要生我的氣。”

  Z沒有笑意地笑了笑:“這麼急著找我是為了解毒劑吧?也好,省得我再跑一趟。”他轉身無視王曉書直接走回實驗室裡,不一會又走了出來,一手拿著針筒,推出裡面的空氣讓藥液充滿針頭,一手拿著一個小瓷瓶,將針頭扎進小瓷瓶的膠蓋裡,把溶液注射進去,輕輕晃動了一下,遞給了宮崎悠介。

  宮崎悠介悲喜交加地接過來,感動地看著Z,悵然道:“多謝教授,你是我們分子基地所有居民的大恩人,但……”他頓了一下,痛苦地說,“但我要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我們現在的處境雪上加霜了,分子現存的所有水源一夜之間全都被人投了毒,不能飲用了!”

  王曉書立刻看向Z,那眼神就好像在說“不會是你干的吧一定是你干的吧如果不是你還會是誰?”……直看得Z眼角抽搐,差點當著宮崎悠介和伊寧的面發火。

  “是嗎?”Z的語氣聽起來陰陽怪氣的,“那真是太不幸了,水是生命之源,這下就算土壤和空氣裡的毒性解除了,你們也還是要出去找新水源啊。”

  宮崎悠介滿目哀傷,幾乎就要流出淚來。

  伊寧眼睛閃閃地望著Z,用一種嬌嗔的口氣說:“教授你就不要再嚇唬宮崎先生了,你連解除空氣和土壤毒性的藥劑都可以制作出來,那解除水源毒性的藥劑豈不是小菜一碟?”

  Z輕輕瞇眼,低頭看向被他無視的伊寧,眼神若有所思。

  王曉書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一掃,後退一步與他們拉開距離,把目光轉到了宮崎悠介身上,刻意避開了他們。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Z似乎已經在她的生活中扎了根,就像一顆蒲公英,被風吹散在她心上,她遲疑了一下,並沒立刻將它們吹走,它便在她的心上扎了根,發了芽,無聲無息。

  看著他和那個在她印象中注定會和他有所瓜葛的人站在一起,她的心裡有微妙的排斥和厭惡,這種感覺讓她非常不安。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00:24

20、第20章 ...

  “伊小姐說得對啊……”宮崎悠介後知後覺地望著Z,一臉崇敬,“教授先生如此博學,水源裡的毒說不定真的可以……”

  “不可以。”Z不等他說完就拒絕了,一張英俊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我要離開這裡了,沒時間也沒精力做這件事,所以不可以。”

  離開?在場一共四個人,除了Z自己之外,其他三人的目光全都定在了他身上,可他卻只是看著王曉書,狹長的眸子裡有什麼復雜的東西閃爍,有點深奧,王曉書看不太明白。

  “你們能走開一下嗎?我有話想和她單獨說。”Z也不指望王曉書可以自行了悟,所以他趕走了依依不捨的伊寧和宮崎悠介,將現場再度恢復成了兩人世界。

  王曉書見他們走了,立刻問道:“你要走?難不成那毒真是你投的?”她的臉上滿是不甘心,因為水源一旦出了問題分子就不能呆了,就算Z不在這裡她也得離開,說不定她還會在路上碰見他,這真是讓人無力吐槽。

  Z“呵呵”笑了一聲,不屑地說:“我要殺他們根本不用見血,還需要投毒?”

  “……”王曉書抬手按住不斷扯動的嘴角,“抱歉,是我想太多了。”

  “無所謂了。”Z看了一下腕表,將白大褂的扣子系上,一邊系一邊垂著眼睛說,“我現在和你笑著說話不代表我不生氣,你自己也許沒發覺,但你呆在我身邊的時候基本就跟吸血鬼差不多,我就是你的可自行移動便當,你隨時餓了隨時咬人,直到把我搾干為止,還一臉嫌棄。”說到這他頓了一下,長眉微挑,神情晦暗,“估計,你是很肯定可以找到下一個這樣的我來接替這個位置吧,所以不覺得有什麼可值得緊張的。”

  他系完扣子終於看向了王曉書,王曉書愁眉緊鎖為難糾結的樣子讓他有些猶豫,但他還是沉下心繼續說完了他要說的話:“這次我是真的走了,你不緊張我就算了,我再也不會讓你咬了,也不要你緊張了。”他舒了口氣,做出歡天喜地的樣子,“我現在煩你了,再也不對你好了,從此以後你在我眼裡跟其他人沒兩樣。”說完,他干脆地轉身揚長而去,任王曉書呆在原地不停地掉眼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因為他的話而傷心。

  明明……明明她應該高興的啊,這個殺人不眨眼、將數以億計的無辜人們當成實驗對象的科學瘋子終於不纏著她了,她終於脫離魔爪了,終於可以喘口氣繼續完成她安全度過余生的目標了,可是為什麼她會覺得這麼難受呢。

  王曉書吸了吸鼻子,將淚水憋回去,緩和了半晌,等終於不會再忍不住掉眼淚的時候,她收拾了Z留下的手提箱,離開了實驗室朝在分子的住所走去。

  她低著頭,沒什麼精神地走著,沒多久一雙白色高跟鞋落入了她眼中,她抬頭望去,是伊寧。

  “他真走了?”伊寧蹙眉問道。

  王曉書面無表情道:“好像是吧,這種事我不太清楚,你想知道還是去問宮崎先生比較合適,他肯定知道有沒有人離開這裡。”

  “分子已經被封鎖了,宮崎州長要找出投毒的人,如果他走正門是肯定走不掉的。”伊寧肯定地說。

  “是嗎?”王曉書撇撇嘴,繞過她想要離開,卻被她拉住了手。

  伊寧一臉誠懇地看著她:“還生我的氣?我們不是好朋友嗎?我知道是我傷了你的心,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就這一次,求你了。”

  “……”說實話伊寧如果不是演技太好,那就是真的想和王曉書和好,她看著王曉書的眼神真的非常真誠,但是很可惜王曉書是看過原著的人,雖然對一些原文沒有寫太清楚的情節一知半解,可身為“王包子”,她對伊寧依然無法敞開心扉,“我沒有生你的氣。”王曉書同樣做出一副誠懇的樣子,“只是我身體不太舒服,想回去休息一會。”

  “哦?”伊寧揚揚眉,沒有再說這個,轉了個話題道,“歐陽這幾天應該就會來接你了。”

  “他要來這裡?”王曉書皺起眉,“他沒有和你一起來,難道不是已經不需要找我了嗎?”

  伊寧眨眨眼:“是我們路上遇到危險失散了,你是量子的大小姐,他出來就是找你回去的,找不到你他也沒法回去跟王州長交差,他怎麼可能不來找你?”

  王曉書假意笑了笑:“哦,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

  “沒關系,我們是好姐妹嘛。”伊寧拉住她的手,笑著說,“我以後會和歐陽保持距離的,你就放心好了,我真的不會再跟你搶他,錯誤犯了一次就不會再犯第二次。”她保證道。

  “呵呵。”王曉書皮笑肉不笑,“你也說了,我們是好姐妹,我已經想通了,既然你們是真心相愛,那我自然應該成全你們,比起留住一個不愛我的男人,我更希望多兩個朋友。”

  伊寧一愣,有點不知所措,王曉書立刻扯回手跟她告了別就走,沒走出幾步伊寧就又追了上來:“等等曉書。”她又拉住王曉書的手腕,遲疑了一下,小聲問道,“那個,你和那位教授很熟嗎?”

  “……”

  “你知道他的名字嗎?他是不是真的走了?正門沒有放人離開過,他是從哪裡走的?”

  “……”

  “曉書?”

  王曉書面無表情地將自己的手腕拉回來,盯著她的眸子一字一頓道:“我和他,一點都不熟。你想知道什麼,就去問宮崎悠介,我現在頭很痛,要去休息。”她說完就走,完全不給伊寧繼續追問的機會。

  伊寧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背影,長長的黑發垂在肩上,須臾之後再次朝實驗室的方向跑去。

  王曉書回了房間就將Z的箱子藏了起來,然後開始籌劃離開分子的行程,可一想到這個,Z的身影就不斷在她腦子裡晃來晃去,晃得她頭暈眼花只想哭,她實在憋不住,也就真的哭了。王曉書撲到床上,把自己悶在被子裡悶悶地掉眼淚,並沒聽見房門被打開的輕微響動。

  等她發現有人進了屋的時候,那個人已經坐在她身邊了。

  “怎麼是你?”王曉書淚眼朦朧地望著那個將被子從她身上掀開的人,鼻音很重地問,“你不是走了嗎?”

  Z的表情冷淡極了,他漠然道:“我沒說今天就走吧?我只是說要離開,又沒說今天就離開。”

  王曉書傻傻地看著他,仿佛他說的是天書一樣迷茫地思索了半晌,才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默了兩秒鍾,報復似的抓住他的胳膊使勁掐著,指甲幾乎陷進他的肉裡,但他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平靜且銳利的目光直直地望著她。

  “你居然說我是吸血鬼?”王曉書用控訴的眼神望著他,“還把我形容的好像衛生巾一樣?”她語氣復雜,“那你可比吸血鬼可憐多了,吸血鬼至少還能冷血,可是你呢?你現在活著,除了一具空殼之外還有什麼?”她費解地問,“你為什麼一定要做那些吃力不討好的研究?把人都弄成那樣,把世界變得這麼糟,你一個人孤獨地活著,這就是你的目的?”

  Z還真的思索了一下她的問題,他沉默了一會,才一本正經地說:“我還沒有無聊到想要去改變這個本就沒救的世界,相交於此,我一直都在創造我自己的世界。”

  “……真是個了不起的理想。”中二病放在現實中那就不是萌點了你知不知道!

  Z就好像聽不懂王曉書的潛台詞一樣,徑自微笑起來,連眼神都柔和了,刻意維持的冷漠面具松動脫落,他心情不錯地嘴角上揚,將那壓抑著的,因為她為他的離開而哭泣的愉悅全都釋放了出來:“嗯,創造一個新世界,只邀請我喜歡的人活在我的世界裡,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00:42

21、第21章 ...

  王曉書默默地看了Z一眼,張張嘴,十分猶豫要不要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

  Z輕撇眼角,淡淡道:“你有什麼不同的看法可以提出來,我倒是頭一次見你欲言又止。”

  王曉書往床裡邊挪了挪,盤膝沉默了一會,道:“我這麼說也許你會生氣,但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我這次是真心的。”

  “是嗎?”Z感興趣地挑挑眉,“你說說看我再決定要不要考慮。”

  “……”王曉書無語了一下,低聲道,“我個人認為,你想要的那種感覺,就算不創造一個新世界也可以實現,只要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不管走到哪都會有那種感覺吧。”

  Z微瞇眸子看著她,她依舊徑自說著:“你看,你搞的那些研究傷害著全世界無辜的人,他們都有各自的家庭和喜歡的人,如果你要的那種感覺是建立在他們的痛苦之上,那你大概也不會感到真正的高興吧?”王曉書壓抑道,“那不是最完美的新世界,它的地下掩埋了那麼多人的痛苦,一旦塵封的過去被打開,新世界也會變成舊世界,到時候你要怎麼辦?”

  “那就毀了它重新再建。”Z沒什麼情緒地說。

  王曉書沖他搖了搖頭,薄薄地唇瓣緊緊抿著,卻沒有再說話。

  她的風格和大多數人都不同,特別干淨,氣質很好,不笑的時候嘴角微微下垂,一笑起來嘴角的弧線特別好看,胸圍也是完美的32C,只是可惜的是,她已經在慢慢變老了。

  Z意外地發現王曉書垂著的黑發中有一根白發,他抬手捏住它,將它挑出來,搞得王曉書有些發愣。

  “你才多大,怎麼就有白頭發了?”Z輕聲詢問著,但似乎也不需要回答,修長的手指探到發根,將那根白發拔了下來。

  王曉書望著他指尖的白色發絲無所謂道:“人都會老,你也會老,用腦過度就會死很多腦細胞,頭發也會漸漸變白,不久的將來你也逃不過這些,到時候你的新世界要怎麼辦?”她誠懇地說,“雖然我們不是一路人,但我還是希望借這個大家可以心平氣和談話的機會告訴你我的想法,我認為只要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乎的家人在一起,不管走到哪兒都是最好的世界。”

  “是嗎?”Z拈著那跟發絲微垂著頭,似乎若有所思。

  王曉書道:“不好說是不是,但我相信那一定好過現在這樣。你看外面,到處死氣沉沉,活人出不去,死人沒辦法解脫,整個世界就像一座死城。”她認真地望進他黑色的眸子,清晰地問他,“你能想象嗎,這就是你一磚一瓦壘砌來的,這是你心目中的新世界?”

  “好了。”Z打斷她的話,“我懂你的意思。”

  “……那太好了。”

  “不過也不是真的懂,只是沒那麼困惑和費解了。”他消極地說,“你對這個世界抱有太過美好的幻想了。”

  “那不是幻想。”王曉書歎了口氣,“這樣說吧,你小的時候看這個世界一定不是現在的看法,沒有人是沒有過去的,那時候的你應該可以理解我的說法。”

  “過去?”Z不知何意地挑起了嘴角,他看著王曉書,一字一字道,“你說錯了,就是有人沒有過去,那個人就是我,我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所以我要給自己創造一個未來。”他微昂著下巴,看起來十分傲慢,長長的劉海掃過鏡框,眼神有些冷酷,“Z,那是我的編號。”

  “……編號?”王曉書愕然地看著他,原著裡還真沒寫過Z的過去,他出場的部分不多,一出場基本就要完結了,結局又是開放式的,連他到底有沒有和伊寧在一起都沒說,這方面她的知識真的是相當匱乏……

  她恍惚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理想化了,她一直都以旁觀者的態度看著這裡的人,每個人對她來說就好像NPC一樣,她從沒想過和誰真的說出自己的想法,真的去融入這個世界。

  可是,現在她深刻地意識到,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而她再也沒有機會回到自己的世界,這裡將是她下半生所要生活的地方,而她面對的,不是一個書中虛構的虛擬人物,是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會哭會笑的人。

  “你知道的吧,那種最先進的技術,選擇兩個最優秀的人的精/子和卵子,培養出一個所有基因都是最佳值的‘人’,將所有人類最極限的東西加注在這個‘人’身上,所有的試驗品中,我就是那最後一個,也是唯一成功的一個。”他說到這笑了一下,“有26個,字母表你會背吧?”

  王曉書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好點了點頭。

  Z看著她,張張嘴,想要說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來,他學過很多東西,卻無法將這些套用在感情上,“我想你”或是“我大概喜歡你”又或是“我想呆在你身邊感受你所說的世界”這種話,打死他都說不出口。

  最終,Z只是輕聲說:“關於你那個論調,你要怎麼證明你是對的?別拿那對荷爾蒙泛濫的男女做例子,那只會加速這個世界的滅亡。”

  王曉書詫異地看著他,沒想到他居然會真的認真考慮她的話,他的過去讓她在面對他時比多了一點小心,擔心自己說的哪句話會不小心戳到他的痛處。

  她思索了一下,大概知道他話裡的那對男女應該是伊寧和歐陽,稍微猶豫了一下,建議道:“不然你到沒有他們的地方試試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的,你不是挺會忽悠人嗎?你就混進其他基地做點好事,我敢保證在你總能遇見的讓你改變想法的人。”

  Z強忍著想要冷哼的沖動,語調奇怪地問:“你確定?”

  “當然!”

  “那好。”Z拍了板,“為了防止你是為了將我支走而編故事騙我,你跟我一起去。”

  “誒?”王曉書怔怔地看著他,“怎麼回事?怎麼突然把我扯進去了?”

  “這是你的提議,你得為它負責,如果你是對的,那就皆大歡喜,如果不……”Z冷冷地勾起嘴角,越過她躺在了床鋪裡側,語氣裡帶著點憐憫,“那你就一起來為創造新世界努力吧。”

  王曉書嘴角抽搐地看著躺在床上的他:“你躺在那,該不會是不走了吧?”

  Z頭枕著雙手,狹長地眸子側望著她:“你不用擔心,你對我的態度可以讓我感受到我們是什麼關系,可能現在還好一點,不過沒關系,反正人的本性就是這樣,可以心貼心,也可以什麼都不是,我不會碰你,安心睡覺吧。”

  “可是……”

  “王曉書,等我的耐心全都被你磨完之後,我會離開你的,別急。”他干脆側過身單手支頭看著她,“睡吧?”

  “……我真是搞不懂你。”王曉書嘀咕了一句,扯過被子把自己包裹嚴實,只露出一個腦袋,悶悶地背對著他陷入沉默,仿佛睡著了一般。

  Z側躺在她身後,這算是他們第一次安穩地睡在一起,運氣好的話還可以和平共處到天亮,只是他這心裡總是癢癢的,就是忍不住想做點什麼。

  Z是個現實的人,他習慣將想法付諸行動,所以他偷偷將手伸進了王曉書的被窩,手指鑽進她的衣服裡撓她癢癢,她先是隱忍不發,須臾之後懊惱地掙扎起來,一邊掙扎一邊哈哈大笑,那癢癢肉被撓得直讓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Z不自覺地勾起嘴角,傾身上前吻住了她笑著的唇。

  他抬手摘掉眼鏡,輕輕吻著她的唇瓣,並不深入,也沒有其他行為,只是輕輕抿著她軟軟糯糯的唇瓣,手臂慢慢將她攬進懷裡,輕吻一路上揚,路過鼻尖、額頭,直到她頭頂的發璇兒,溫柔的就好像平日裡那個尖酸刻薄的男人不是他一樣。

  王曉書睜著眼睛被他抱在懷裡慢慢呼吸,她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聞著他干淨的襯衫和白大褂上淡淡的皂角香味,忽然喊了他一聲。

  “Z?”

  “嗯?”他的聲音就在她頭頂,帶著些沙啞和鼻音的調調越發性感了。

  王曉書心跳很快,她動了一下,卻被他抱得更緊,她大概是又忍不住發抖了,他竟然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放緩了力度輕輕地擁著她,她恍惚間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說:“怎麼樣你才能睡得安穩呢?”

  這個晚上他們真的什麼都沒做,這是他們第一次在一起一晚上,什麼都不做,只是擁抱著睡覺。可是醒來之後,王曉書知道一切都變了。

  Z不是那種會說情話和表白的人,但他是那種會將所有想法和承諾付諸實踐的人,他一大早起來就開始忙活,什麼都不需要她做,她就在房間裡等著,而他只不過離開了一個小時就回來了,理所當然地朝她伸出手,微笑著說:“都好了,來吧?”

  王曉書咬了咬唇,看著他有些猶豫,她不知道他是騙她的,還是真的想要學著當一個好人,但經過昨晚的事之後,她還是想要試著相信他,慢慢改掉那種下意識否認他的習慣。

  她把手交給他,跟著他離開房間,他們一路暢通地走到基地門口,這個時候分子基地的大門已經敞開了,宮崎父子不但沒有因為投毒事件限制他們的行動,反而熱烈地歡送了他們,而Z則在宮崎父子和其他人的圍觀下,淡定地提著他的箱子目不斜視地跨了出去。

  “上車吧。”他將她塞進一輛黑色凌志轎車,隨後自己也跨了上來,纖長高挑的身影坐在駕駛座時腿有些放不開,她看著他彎腰將座位朝後調,一直都保持著沉默。

  Z就在這詭異的沉默中忽然看向了她,開口警告道:“你可不要想著和我分開,我現在可是聽取了你的意見想試試看,如果你跑了我會報復你的。”

  “你真的這麼想那就好了。”王曉書松了口氣,“你可千萬不要騙我,只要你是真心想要改邪歸正,願意為自己過去犯的錯誤進行彌補,我就願意陪你一起做這件事。”

  改邪歸正?他可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哪裡不對,除了她再和他分開他會報復她這件事之外,其他的都是騙她的,因為太想留住她啦呵呵呵呵。

  Z一臉正派地嚴肅道:“當然,我在試著相信那些話。”

  王曉書有些高興,覺得自己可以把這麼一個混蛋拉回正途真是太偉大了,說不定時間長了,還可以讓他想想辦法看可不可以研制點什麼藥劑把那些已經變成喪屍的人再變回來,他不是集合了人類所有最優秀的基因嗎?那應該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了。

  就這樣,兩個人各懷鬼胎地走上了這條“你坑人我坑你”的不歸路,只是他們都不知道,這條路上的遭遇會真的將他們各自的想法顛覆與改變,固執己見的人不再固執己見,壞人也不再是純粹的壞人,他們各自所堅持的事情,因為擁有彼此和這些難忘的經歷而完全全改變。

  “對了。”王曉書忽然又看向他,“你剛才說如果我走了你會報復我,那你要怎麼報復我?再來找我?”

  Z冷笑一聲:“再去找你?那是報復我自己吧?”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01:00

22、第22章 ...

  Z開車帶著王曉書一路行駛在空曠的柏油馬路上,白日裡還能看見周圍的景象,到了傍晚,天色漸漸黑暗下來,夜空便好像惡魔的幕布,仿佛有無數的線垂下來操縱著隱在黑暗中的鬼魅。

  王曉書眼神復雜地看著仿佛不知道疲倦一樣專注開車的Z,他直直地注視前方,仿佛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道路上,有時候甚至連眼睛都不帶眨的,要不是還能感覺到他的胸膛起起伏伏,她都以為他石化了呢。

  “那個……”王曉書輕輕開口,語氣有些虛弱。

  Z猛地轉頭望向她:“怎麼了?”

  “……你不餓嗎?開了一天車了,找個地方停下吃點東西休息一會?”王曉書矜持地問。

  Z似乎怔了一下,沒有吭聲,但他將車停在了路邊,換了光芒奇怪的車燈之後開始給她找吃的東西。

  他一邊找一邊說:“抱歉,忘了你的體能不行,需要的食物攝取量比較大了。”

  “……我覺得我的體能還好,只是沒你那麼強悍罷了,所以還是需要正常進食的。”王曉書接過壓縮餅干,苦著臉看了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Z推了推眼鏡,手指無聊地敲著方向盤,忽然聽到她接著問:“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Z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垂:“別問我,說的就好像你由得我安排一樣。”

  “誒?”王曉書納悶地看著他,“怎麼這麼說,這次的行動難道不是以你為主嗎?”

  “我怎麼安排你都沒異議?”

  “……大概吧,只要你安排的沒有問題。”

  Z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那太好了,你放心,我的安排一定沒有任何問題。現在量子和分子不用去了,這裡離離子有點遠,直接去原子基地吧,那邊的州長蕭叢還算有靈氣。”

  王曉書聞言微微蹙眉,不是說對他的安排不滿意,只是這個蕭叢也是原著裡伊寧的一個後宮,這人就像Z說的那樣,沉穩睿智,領導能力強,年輕有為,頗有靈氣,就是……原著裡的王包子的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蕭叢的幫助。

  如果不是他幫伊寧挾持了想要揭發伊寧的王包子,王包子也不會因此感染病毒,最後落得個死無全屍腦漿亂飛的下場。

  想起那血腥的畫面,王曉書感同身受食不知味,放下了沒吃幾口的壓縮餅干,懨懨地沉默了。

  Z看著莫名郁悶起來的王曉書,正想問問她怎麼了,靈敏的聽覺便捕捉到了周圍的異樣。

  他迅速關掉車燈,食指按下改裝過的儀表盤上的幾個按鈕,一幅立體的三維識別牆就出現在車的四周,綠色的條框迅速掃描周圍的靜態固體和有機生物,明亮的白框圈著正在靠近這裡的生命體,紅色“危險”字母大大地掛在右上角,不斷閃爍著,還附帶四個感歎號。

  “有喪屍?!”王曉書立刻戒備起來,警惕地看著周圍,Z看著她那副大難臨頭的樣子歎了口氣,頗為無奈道,“是人。”

  “……人有什麼危險的?”王曉書尷尬地放松戒備,掩唇咳了兩聲。

  Z意有所指道:“人才危險呢,為了得不到的東西爭得頭破血流,得到了又會把它看得越來越輕,你也一樣。”他仿佛無限感慨,“人活得就是賤啊。”

  王曉書不贊同道:“錯了,我才不一樣。”

  “是嗎?”Z撇嘴。

  “是啊。”王曉書認真地看著他,“因為我喜歡的東西從來都得不到。”

  “……”Z與她對視五秒鍾,面無表情地別開頭,關掉三維識別牆,推了推眼鏡,緩聲道,“是熟人啊,你看。”他指著前方。

  王曉書順著看去,正看到從綠色皮卡上跳下來的伊寧還有歐陽,伊寧英姿颯爽地甩了甩長發,一臉興奮地朝他們的方向跑過來,歐陽寵溺地望著她的背影,與最後下來的宮崎悠介一起慢慢走了過來。

  “真是陰魂不散啊。”王曉書頭疼地說,“快走,現在還來得及。”

  Z扯開手臂攬著車座,斜靠在上面感興趣地看著她:“怎麼,你很不想見到他們?難道你還喜歡那個歐陽?”

  王曉書詫異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這回事?”說完了發覺不到,連忙改口,“呸!誰喜歡他啊,我壓根就沒喜歡過他好嗎,快點走了。”她情不自禁地推搡著一派閒適的Z,看上去非常急切。

  Z不為所動:“既然不喜歡,那就證明給我看,干嘛急著走,你不是說人不危險嗎?”

  “別人誰都可以,反正不能是他們!”王曉書蹙眉看著越來越近的伊寧一行人,煩躁道,“你該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要留下你自己留下,我要離開。”她說著就去搶方向盤。

  Z將她按住,塞回副駕駛,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被她弄亂的衣服,道:“我說不走就不走,不要試圖改變我的決定,小心適得其反。”說完大概是怕王曉書炸毛,他又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放緩語氣道,“你只要知道你是我唯一真心希望留下的人就足夠了,別胡思亂想。”

  “我才沒胡思亂想。”王曉書額角開出一朵十字小花,看著Z一臉“專業叛逆三十年”的模樣,再一次深深地體會到了此人的頑固不化,他完全不能接受別人的否定意見,那會讓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即便他當面沒有立刻表態,心裡也是在編排你的,因為在他的世界裡他就是女王!

  啊,忍不住懷疑他到底是不是真心改邪歸正了啊……王曉書憂慮地捂住臉別開了頭,不忍直視敲響了駕駛座那邊車窗的伊寧。

  Z泰然自若地打開車窗,自上而下俯視著伊寧以及伊寧身後的歐陽,感覺到歐陽滿含敵意的注視,十分傲岸地頂了回去,歐陽大概還沒遇到過對他如此無禮的人,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伊寧將這二人的氣勢一對比,越發堅定了放棄備胎選擇高富帥的信念,不過估計歐陽現在連備胎都不算了,最多也就一千斤頂。

  伊寧甜甜地朝Z一笑,高興地說:“我就知道你們會往這邊走,被我找到了吧?”她得意地仰起頭,“曉書呢?王州長都擔心死她了,她怎麼還這麼固執,不肯好好回家呢?”

  王曉書側過身子完全無視他們,一個字都不想說。

  Z替她回答了伊寧的問題:“抱歉,是你誤會她了,是我邀請她和我作伴的,她只是在我百般請求下不得不抽出一點時間來陪著我而已。”

  歐陽強硬地攬住伊寧的肩膀,僵硬地說:“你邀請大小姐和你作伴?你知不知道她是誰?而你又是誰?”

  “我知道啊。”Z一派淡然,“她叫王曉書,量子州長王傑的獨女,今年二十三歲,生肖屬兔,星座是天秤座。”

  “……”歐陽嘴角一抽,“你知道的到挺清楚。”

  “是的,我還知道你曾是她的未婚夫,而因為這位小姐的插足,你們的關系已經破裂了。”Z淡淡地說出讓在場幾人都十分尷尬的話。

  伊寧不自在地掙開歐陽的手臂,想要解釋:“不,你不要誤會,其實我和歐陽……”

  “你們是來找我的,還是來找他的?”王曉書有些聽不下去地冒出了個頭,直接趴在Z肩膀上高高地俯視著他們。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01:16

23、第23章 ...

  宮崎悠介一直在看戲,一見王曉書出現了,眼前一亮插話道:“王小姐!幸會!”

  王曉書一愣:“宮崎先生?”

  “是的,是我。”宮崎悠介揮揮手,“我代父親來保護伊小姐,伊小姐和父親關系很……好。”他說很好的時候言辭頓了一下,顯然是感覺這個詞不太合適,但礙於伊寧難看的臉色,他還是將心裡話收了回去,頗為憐憫地瞥了一眼歐陽,仿佛他戴著一頂極大的綠帽子。

  王曉書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對伊寧微笑著說:“那麼你呢?來找我?”

  “是……”伊寧生硬道,“我和歐陽發現你不見的時候就跑出來找你了,你不回量子,他也沒辦法回去。”

  “對啊,那你也沒辦法回去。”王曉書似有所悟地點點頭,然後看向Z,“那怎麼辦?我不回去看來是不行了,不然我回去吧?”她承認她是在打擊報復,報復他剛才不抓緊時間離開。

  Z自然聽得出她的潛台詞,鳳眸一眨,平靜地說:“現在估計是回不去,等事情辦完也許可以,如果幾位不嫌棄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起去。”

  伊寧臉上的神色轉憂為喜:“真的嗎?你們要去做什麼?我們當然要去!”

  “……”王曉書悄悄掐了一下Z的胳膊,面對如此冷靜的他她真的是沒辦法冷靜啊。

  Z就好像感覺不到痛一樣從容不迫道:“聽說原子基地那邊喪屍數量是其他基地的四倍,那裡的人生活困難食物短缺,所以我們想看看是不是可以過去幫幫忙。”

  四倍?王曉書詫異地看向他,他的神色依舊淡淡的,就仿佛剛才說出那種驚人消息的人不是他一樣。她怎麼不記得原子基地什麼時候那麼危險了?書裡沒寫啊?

  “怎麼回事?”歐陽立刻皺起眉,“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我離開量子之前都沒有得到這種消息。”

  Z慢慢合上車窗:“知道的途徑就不告知各位了,如果感興趣,可以跟著我們,車上地方小,就不邀請你們同坐了,再見。”他說完最後一個字,剛好車窗全部關閉,他很快踩了油門揚長而去,開出好遠一段距離,王曉書回頭望望,幾乎看不見伊寧一行人的蹤跡。

  “發生了什麼事?”王曉書問出了心裡的疑惑,“原子那邊怎麼突然出了這麼大的事?”

  Z只是笑,卻不說話,王曉書看得牙癢癢,坐在副駕駛磨牙道:“你真是個討厭的人。”

  Z無辜地說:“我可什麼都沒做。”

  “就是因為你什麼都沒做所以才討厭。”如果你剛才直接開走了車還有那群跟屁蟲嗎?王曉書透過後視鏡看著火速跟上來的尾巴,心情煩躁。

  Z到目前為止都很淡然,一副把王曉書吃得死死的樣子,他其實是想整整她讓她開開竅,順便也把那些根本沒資格跟自己競爭的人KO掉,原子周圍的喪屍並不是新的一批,只是舊的集合在了一起而已,如果可以在干掉這些家伙的同時一起干掉歐陽等人,那不但可以贏得好感,還可以解除後顧之憂,實在是一本萬利的好事,反正那些喪屍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麼用處了。

  只是,Z沒有高興太久,他發現自己想錯了,而且大錯特錯,他低估了伊寧身為瑪麗蘇女主的光環……

  在他們停下調整休息的當晚,歐陽就氣勢洶洶地把王曉書拉走了,伊寧擋著Z,說什麼都不放過他,Z隱忍著怒氣瞪著將不斷掙扎的王曉書帶走的歐陽,臉上寫著大大的“生無可戀”四個字。

  ……不矜持,太不矜持了!失敗!太失敗了!!居然就這麼被拉走了!給你的槍呢!尖叫呢!折騰呢!去哪裡了!?平時跟他不是挺能干的嗎!

  “教授。”伊寧一臉溫柔美麗的笑容,“他們有些私事要談,這是必經之路,我們就不要打擾了。”她忽然話鋒一轉,“剛好……我也有話想和你說。”

  Z一臉笑容地看著伊寧,可心裡已經在拿手術刀捅她的肚皮了,他深刻地意識到了,什麼叫做自作自受。

  “走開,好狗不擋道。”他強壓著怒氣臉色青白地說,如果不是為了撕破臉之後給原計劃造成困難,他早就殺了她了。

  伊寧聽他這麼說,不悅地皺起眉:“你就那麼討厭我?”

  Z舒了口氣,也不忍了,收回敷衍的笑容,看著她森然挑眉:“我不但討厭你,我還嫌你煩。”

  “你……”伊寧震驚地看著他,忽然淚如泉湧,“是因為曉書是州長的女兒,而我什麼都不是,所以你才瞧不起我麼?”

  “沒有啊,我壓根就沒瞧過你。”Z使勁推開她,推得她差點摔倒在地,毫不憐香惜玉。他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頭看向她,扯出一個諷刺的笑容將她上下打量一遍,厭惡地說,“其實告訴你也沒關系,我有潔癖,看到髒東西就想丟掉,看到你的時候尤其。”他長眉一挑,“還有,不要想著找王曉書的麻煩,雖然我一直覺得她很差勁,但也不允許除了我之外的人欺負她。”說完,毫不留戀地朝歐陽帶走王曉書的方向飛奔而去。

  伊寧看著他的背影,他高挑挺拔的身上那件纖塵不染的白大褂隨風飛揚,只是這一個簡單的背影就讓她傾心不已,可他卻對她毫無興趣,這實在是讓她大受打擊。

  她怔了許久,緩緩握緊拳,吸氣,閉眼,再睜開時,臉色已經恢復正常,只是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與執著。

  而這一邊,當Z憑借著優秀的聽覺和思維找到王曉書和歐陽的時候,歐陽正壓著王曉書似欲行禽獸之為,Z腦子一熱,二話不說沖上去就是一拳,直接將看似比他壯實的歐陽打倒在地,歐陽還沒反應過來便又被他踢了一腳,直直地摔在一顆大樹上,樹干都被那力道震得劇烈搖晃。

  王曉書冷著臉將衣服整理好,擋開Z朝她伸過來的手臂,面無表情地走到歐陽面前,狠狠地朝他的小腹踹了一腳,歐陽哪有還擊之力?直被她踹得冷汗直冒,滿眼冒金星。

  “歐陽,我勸你他媽的還是好好端正一下自己的思想吧,喜歡你的人和不喜歡你的人是很容易的分辨的,喜歡你的人是對你動手動腳,而不喜歡你的人只會對你動手或者動腳。”她冷冰冰地說完,扭頭就走,路過Z身邊時,抓住了他的手順勢也將他拉走了。

  Z一路被她拉著往回走,非常善良地來了一句:“就那麼把他扔在那,不怕出事?這地方也不安全,他受傷不輕。”

  王曉書停住腳步,望著地面沉默了一會,忽然轉身撲進了他懷裡:“我欠你一句謝謝,還有對不起。”

  Z愣愣地站在那,有些反應不過來,心跳似乎漏了一拍,內在時間線凝滯,他的生命為她停留。

  “我覺得我們之間可以發展很好的友誼。”良久,王曉書放開他,仰頭看著他故意說道。

  Z剛才那一瞬間的好心情和滿足感頓時蕩然無存,那副糾結又抑郁的樣子看在王曉書眼裡,完全確定了她的想法。

  其實她不傻,他表現得那麼明顯她不可能毫無所覺,只是直到這一刻她才更加確定而已,她那麼說就是想看看他的反應,他果然沒讓她失望。

  Z沉默半晌,唏噓道:“王曉書,你不要這樣,所有關系最後都會走到友誼或者親情的地步,所以這都不是問題。”

  “是嗎?好吧。”她坦然接受他的話,不再討論這件事,迅速轉移話題,“把歐陽丟在那裡不會真的有事吧?他剛才的行為雖然惡劣,但我也只是想要他的命根子,還沒到要命的地步。”

  Z不答反問:“他對你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還不就是說了你的壞話,然後對她動手動腳嗎?歐陽貌似受了誰的指使,一臉就義地欲將她壓倒,想來應該也沒別人,估計是伊寧讓他這麼干的,真是……呵呵。

  “沒什麼,回去吧。”既然是伊寧讓他來,那麼她自然不會丟他在那裡不管,說不定已經接回去了。而且,雖然她一直覺得Z很爛,卻又完全不想聽到除了她以外的人說他爛。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01:33

24、第24章 ...

  王曉書雖然很討厭歐陽,偶爾也惡毒地希望他掛掉,但他畢竟還沒有做出原著裡那種罪該至死的壞事,所以如果他真的死掉的話,她也會覺得有些良心不安,雖然這種不安大概不會太多。

  Z沉默地跟在王曉書身後往回走,眼珠不停地轉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他們兩人回到休息點之後,就看到伊寧已經把轉入捂襠派門下的新弟子歐陽給接回來了,她看著Z的眼神有些復雜,只是朝他們微微點頭便不再理會,貌似專心致志地給歐陽處理著臉上和背上的傷口。

  歐陽感動得不得了,眼淚都快流出來了,趴在帳篷裡激動得渾身顫抖,宮崎悠介站在門口望著他們倆,頭疼地揉著額角,有一種雖然感覺無法直視但是又礙於父命不得不看的無奈感。

  “王小姐?”宮崎悠介瞥見衣衫有些凌亂的王曉書,順著又看向她身後笑容輕蔑的Z,唇瓣起合,想說的話全都咽了回去,變成了,“教授也回來了,大家都回來了就早點休息吧。”他非常好好先生地拍拍胸脯,“晚上我守夜就可以了。”

  歐陽怨恨地瞪著Z,Z越過王曉書蹲到他面前,與伊寧僅僅隔著一個手臂的距離,伊寧正在給歐陽上藥的手抖了一下,歐陽“嗷”一嗓子慘叫起來。

  Z意有所指地對他說:“今天過得很有趣,不過這種事還是不要再發生了,畢竟這是個末世,人命很廉價,說不定什麼時候可能就沒了。”

  歐陽看起來像是完全無法容忍般推開了伊寧給他上藥的手,似乎想要跟Z干架,但Z忽然站起了身,抬腳踩住了他撐在地上的手掌,力道非常大,歐陽已經疼得低吼出聲了。

  “哎呀。”Z一副剛剛發現的樣子,觸電般挪開了腳,“抱歉,我沒注意,踩到你真是對不起,你沒事吧?”他仿佛無限擔憂地想要查看他手上的傷勢,但伊寧卻皺著眉擋在了歐陽面前。

  兩個人四目相對,伊寧一字一頓地說:“夠了。”

  Z冷淡地瞥了她一眼,退後幾步與她拉開距離,將一旁看戲看得津津有味通體舒暢的王曉書拉走了。兩人回到了凌志車上,但坐的卻是後座。

  “氣兒消了吧?”Z這樣問道。

  王曉書很高興地說:“嗯,是的,謝謝你幫我出氣。”

  Z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扭開了頭,輕哼一聲道:“我才沒有給你出氣,我只是說我想說的而已,與任何人都無關,你不要自作多情。”

  “好的。”王曉書從善如流,微笑地看著他,手不自覺撫上了他白皙光潔的臉頰,反應過來時已經摸了兩下。

  她頓時驚悚了,立刻收回手,背到身後緊張地觀察著他的反應。

  Z抬手撫過她方才撫過的地方,沒有看她,只是說:“這裡離原子已經很近了,那邊現在很危險,你以現在的狀態過去肯定是不行的,我們得想個辦法。”他說著從車座底下拿出一個手提箱,打開之後按了個按鈕,手提箱就變成了一個簡易的操作台,並且工具齊全。

  王曉書羨慕地看著他操作著那些高端儀器,真是裝逼又實用啊。

  Z瞥了她一眼道:“你要是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但以你的智商估計要學很久,平時可以先試著自己用用看。”

  王曉書忽略他對她智商的否定,認真地問道:“那要怎麼打開?這是在分子時的那個手提箱嗎?那應該有密碼吧?”

  Z點頭:“有密碼,密碼是……”他張著嘴,噎住了。

  “怎麼了?”王曉書疑惑地看著他。

  Z低下頭,關了箱子重新打開,在輸入密碼時動作緩慢:“自己看。”

  王曉書聞言立刻緊緊盯著他按下字母鍵的手,依次記住了開箱密碼,三個字母:W、X、S。

  王曉書愣了一下,怔怔地看著他低垂的側臉,他的眼鏡有些下滑,但卻沒有去推,他長長的劉海凌亂地擋在眼前,狹長的眸子從側面看去,眼尾的弧度非常漂亮。

  然而,這些都是其次的,最讓她驚訝的是,他白皙得有些不正常的肌膚讓他耳根微微的緋色異常明顯,他忽然朝她看了過來,推了推眼鏡,黑眼圈有些重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他抿了半晌唇,憋出一句:“干嗎,這麼盯著我是想讓我親你麼?”

  王曉書眼神飄忽了一下,幽幽地看向了一邊,三秒鍾後又轉回來,鬼使神差地低頭親了一下他緊抿的唇瓣,搞得Z一下子愣住了。

  ……干嗎一副見了鬼的樣子,這才哪到哪,她腦子裡那些房事招術可不是他能比的,只是每一次都是被強迫的所以毫無心情搞那些而已……是的,是而已!

  “咳。”Z掩唇咳了一聲,重新將視線轉到電腦上,“我考慮了一下,如果短時間內教你射擊的話成功率不大,估計你到時候膽子上也欠缺,不過這一趟又必須得去,所以……”

  “所以如何?”王曉書疑惑道。

  Z從手提箱底部拿出一個小方盒子,將裡面擺放十分嚴謹的試管取了出來,冷凍的盒子裡彌漫著涼涼的霧氣:“喝了這個可以重組你體內的基因,讓你擁有一種特別的能力。”

  王曉書睜大眸子盯著試管裡的藍色液體:“是什麼能力?難道可以徒手拆高達?”

  Z嘴角抽了一下,道:“電,高壓電,喪屍靠的是中樞神經,而電無視肌肉無視各種防御,可以直接攻擊中樞神經,並且喪屍體內有一定水分可以導電,如果你能自主操作高壓電,那麼就算病毒異變,溶液對他們無效,你也可以高枕無憂。”

  哦……對,這也就是為什麼每座幸存者基地外的防護牆上都有高壓電網了。王曉書看著Z的眼神漸漸帶了一絲崇拜之色,直讓Z心裡湧出一股強烈的滿足感,表現欲與保姆欲猛增。

  “那這個電要怎麼操作?這個可以發電?”王曉書好奇地指著試管裡的液體。

  Z語重心長道:“所以說,你不能完全否定我的實驗是無效的,這些都是在實驗中研制出來的。”他得意道,“異能,這屬於異能,異能發電,生物電流,安全可靠。”他那一臉推銷的樣子十分誠懇,就差沒說“簡直是居家旅行必備良品”了。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王曉書想要把試管接過來,但Z將手挪開了,看樣子不打算就這麼簡單給她。

  “我就知道。”王曉書歎了口氣,“說吧,你要怎麼樣才肯給我這個?”

  Z彎眸一笑,眉如新月:“你怎麼不懷疑我是騙你的?”

  王曉書悶悶地說:“既然決定了要試著相信你,就要真的付諸行動,但我的信任只有一次,如果你辜負了它,那就再也不要怪我不信任你了。”

  Z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微笑著說:“當然了,怎麼會呢,我絕對不會辜負你的信任。”他補充道,“這個藥劑喝了之後不會有什麼大的不良反應,只有一個副作用。”

  “是什麼?”

  “比較容易餓。”

  “……”王曉書嘴角抽了一下,“真是奇怪的副作用,如果沒別的問題,就給我吧。”她又想接過來,可Z還是不給她。

  她疑惑地看著Z,Z憋了半天,吐出一句:“你再親我一下。”

  王曉書訥訥地看著他,須臾之後紅著臉別開頭,小聲道:“這個……我……你……”她有些懊惱,他這麼直白地要求讓她有點發怯,還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她,讓她怎麼下得了嘴……王曉書糾結地說,“你就直接給我吧,我知道你絕對不是那種我不照辦你就不給的小心眼男人。”

  Z反省了片刻,認真點頭:“我是。”

  王曉書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干脆坐在他面前盤著腿看著他發呆,急得Z心裡癢癢的,忙威脅道:“你想好了啊,你要是現在不親,五分鍾之後就加倍,再不親平方,再不就立方!”

  王曉書直接被他這“威脅”給逗笑了,她沒有多余的話,學著他總是摸她頭的樣子摸了摸他的頭,凌亂的黑發柔軟而清爽,她微微低頭,輕輕在他唇上印上一個吻,然後想要離開,卻被他拉進了懷裡,抱住加深了這個吻。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01:50

25、第25章 ...

  他的唇瓣摩挲著她的,兩人的唇溫度都奇異的高,他的手臂搭著她纖細的腰,喘息沒一會兒就有些加重,他強迫自己停下,放開她拉開兩人的距離,默默地把藥劑給了她。

  “喝吧,喝完了看看有沒有什麼排異反應。”他故作鎮定道。

  王曉書意味深長地朝他小腹的方向看去,他一拉白大褂轉開了身,坐姿超級矜持地目視前方:“快點,已經很晚了。”

  “哦。”王曉書點點頭,也不再分心,拿掉試管上的塞子,憋著氣將裡面的藥劑一飲而盡,一股好像薄荷一樣清爽的液體順著喉嚨進入體內,她感覺那股涼意從裡到外慢慢擴散,約莫過了有二十秒,左心房忽然猛地抽搐起來,她痛呼一聲,滿頭冷汗地靠在了車座上,急促地喘息著。

  Z蹙眉看著她的反應,從手提箱裡拿出單片眼鏡換上,捏著她的下巴讓她張開嘴,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檢查她的身體,王曉書只覺那陣疼痛似乎隨著他的動手動腳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渾身麻痺,以及手腳冰涼。

  Z握住她的手將她抱在懷裡哈了口氣,安撫道:“這是正常的,不用擔心,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什麼排異反應。”

  “哦……”王曉書虛弱地靠在他懷裡,痛苦地皺著眉。

  Z有些坐臥不安,但還是擺出一副什麼事都難不倒他的鎮定模樣,生硬地給她講解著之後要怎麼利用這個異能:“這種高壓電是你可以自主控制的,跟人體的本能差不多,你就依照控制自己的手臂和雙腳那樣控制它,用意識指派它為你服務。”

  王曉書迷迷糊糊地點頭,理智漸漸丟失,但心髒再次劇烈地抽搐讓她恢復了清醒,她尖叫一聲,那聲音讓在外面守夜的宮崎悠介和正在“心靈交戰”的伊寧與歐陽目瞪口呆。

  ……怎麼回事,這倆人在車裡干嘛呢?該不會是……

  他們剛剛有了這個想法,下一秒便又聽見Z的一聲不算低的呻/吟,於是自動自發地腦補了車裡發生的事,自行確認了自己那浮誇的想法。

  那麼現實是如何的呢?

  現實就是……

  王曉書被心痛折磨得無以復加,抓著Z的白大褂不停地晃他,Z被她磨得難受,無奈之下只好說:“不然你咬著我的胳膊好了。”他把胳膊送到王曉書嘴邊,王曉書為難地看著他,似乎不忍下嘴,Z被她眼淚汪汪卻又忍耐的眼神搞得悔恨又心疼,心一橫直接捏開她的嘴把手腕伸了進去。

  王曉書雖然疼,但意識還是在的,沒能忍心下嘴,只是輕輕含著,用的力氣非常小,Z一臉無奈道:“你這能有什麼用,你的力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了,把吃奶的勁給我使出來!”

  王曉書可憐巴巴地望著他,玻璃心摔得稀碎,推開他的手腕撲進了他的懷裡,隔著襯衫就咬住了他胸膛上的一顆凸起……

  於是,這就是Z之後那一聲呻/吟的來歷,真可謂是……自作自受X2。

  “你還真是使出吃奶的勁啊……”Z有些哭笑不得地抱住虛脫了的王曉書,她滿頭是汗地瞇著眼,齊肩的蓬松黑發貼著白皙的脖頸,看上去溫柔又可愛。

  “Z……”她輕輕開口,聲音好像蚊子,“結束了嗎?”她慢吞吞地問。

  Z舒了口氣:“嗯,結束了,你只要好好睡一覺,起來就會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王曉書微微頷首,遲疑了一下,猶豫道:“可是……”

  “怎麼了?”Z彎下腰靠近她的唇,如玉的耳垂挨著她的唇瓣,這樣聲音可以聽得更清楚。

  王曉書聞著獨屬於他的味道,非常安心,她知道這個男人對她是真的好,她很高興,心裡大概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只是他卻又什麼都不說,這讓她有些為難,總不能她主動吧?哎算了這些都是後話,現在最主要的是……

  “我好餓……”王曉書怏怏地說。

  Z僵了一下,直起身道:“你現在不能吃壓縮食物,那不健康,得吃點新鮮的熱食……你等著。”他欲把她放到車座上,貌似要去給她找吃的,可是王曉書卻攔住了他。

  他疑惑地看著她,她望望車窗外,長長地吐了口氣,說:“算了,雖然好餓,但是外面又黑又冷。”

  Z一怔,詫異地看著她,她這是……在關心他?他眼神復雜地望著她,沒有反對她的意見,留在了這裡守著她。第一是因為他不放心留她一個人在這,第二是因為……他真是有點捨不得離開,他們之間第一次氣氛這麼好,真的很讓人難以割捨。

  就這樣,Z抱著漸漸昏迷沉睡的王曉書直挺挺地坐了一夜,第二天起來也不覺得渾身酸痛,他興奮地拉著王曉書出去體驗異能,一下車就碰見了臉色詭異的伊寧等人,他全都無視了,完全不好奇他們看著他和她的眼神為什麼那麼奇怪。

  倒是王曉書有點在意,走的有些慢,不過她雖然好奇,卻還是沒有提出先搞清楚這件事再去實驗的建議,這讓Z覺得十分愉悅,由於她的表現實在太好,所以他決定獎勵她。

  “你想知道?”他問她,也不需要她回答,徑自道,“在這等著,我去幫你問。”他直接松開握著王曉書的手,幾步跨到宮崎悠介面前,隨便說了幾句就把宮崎悠介叫到了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與他秘密會面。

  “大家今天似乎都有心事?”Z旁敲側擊地問。

  宮崎悠介自然聽得懂他的話,雖然心裡有點莫名的不舒服,但還是很和善地說:“王小姐是個好姑娘,教授好福氣,你們很般配。”他還豎起了大拇指。

  這話實在太順耳,Z心花怒放,但面上還是一貫的矜持自負:“王曉書跟我很般配?才怪,她那麼笨,長得又不好看。”

  宮崎悠介愣了一下,不贊同道:“不會啊,王小姐的眼睛很漂亮。”

  是吧是吧是吧!又黑又亮很迷人吧!Z高冷地保持著氣場十足的傲慢笑容,誰知宮崎悠介接下來又來了一句,估計是怕他聽了之前那句話後會不順心然後連帶著對分子的印象也不好,所以就順著Z那些口是心非的話說了一句來附和他的:“不過確實有點笨。”他一臉認真。

  Z瞬間握緊了拳,瞪著宮崎悠介壓抑地問:“什麼叫確實有點笨?她哪裡笨了?你告訴我,我解釋給你聽!”

  宮崎悠介茫然地看著他,完全被他的反復無常弄傻了,混了這麼多年,他還是頭一回見到如此難以捉摸的人,果然不愧是可以解除那個科學瘋子炸彈毒性的大人啊!宮崎悠介對Z的崇拜更加深刻了,如果是這樣的人和王小姐在一起,倒是一件好事!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02:06

26、第26章 ...

  脫離分子的范圍後,周遭的環境和天氣都好了一些,雖然時至末世,生存已經成為了一個歷史性問題,但看著顏色漸漸藍起來的天空,心情還是多少會好一些。

  王曉書百無聊賴地抱著雙臂在原地等Z,時不時張望一下他回來了沒有,她在第七次抬頭的時候看見了走過來的伊寧,眉頭輕不可見地一蹙。

  “曉書。”伊寧故作灑脫地朝她一笑,王曉書也沖她笑笑,只不過那笑容非常敷衍,只是象征性地勾了勾嘴角,然後便恢復了面無表情,伊寧頓時有些尷尬。

  想到昨晚她居然讓歐陽做出那種事,王曉書就無法給她好臉色看,甚至連表面上的和諧都不想再維持。

  要不是因為她突然離開量子導致劇情沒有繼續發展下去,現在恐怕伊寧已經掌握了量子的大部分實權,而王包子也快要被她和歐陽折騰得失去理智黑化腦殘了。

  伊寧怎麼說也是原著的女主,從她的角度來看,她和歐陽的“真愛”還是很感人的,她大概雖然喜歡的人比較多,但每一個都是真愛吧,肉文女主設定貌似都是這樣,博愛到不科學。

  伊寧雖說是小三上位,但王包子因為歐陽的渣男行為黑化之後也是做過一些腦殘的事,這應該是劇情需要……比如,包子想要殺了伊寧,故意將喪屍引到伊寧面前造成她有性命危險之類。

  可話又說回來,包子始終是包子,原著裡王曉書直到最後也沒能做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壞事來,沒多久她就被伊寧和歐陽折騰得筋疲力盡失去了信心,想要破罐子破摔將歐陽和伊寧的計劃告訴王傑,可惜她有機會上報的時候因為礙於歐陽而沒狠不下心,等狠下心的時候卻來不及了。

  王包子的意圖被伊寧察覺,忙著征服世界的伊寧將解決她這個任務交給了後宮中頗為得力的原子州長蕭叢,蕭叢不辱女王使命,給王包子注射了H+病毒,王包子喪屍化後直接被大義滅親的父親趕出了量子,最後……呵呵,不提也罷。

  伊寧自然不知道王曉書這麼一會的功夫就想了這麼多,她也不可能知道王曉書雖然外面看著還是那個王曉書,裡面卻已經換了芯。

  她見對方態度不好,便也不再故作友善,矜持地觀察著她的表情,旁敲側擊地問:“曉書,昨晚你和教授在車裡呆了一晚上,你們……做了什麼?”

  王曉書納悶地看著她:“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呢?”

  “……我們不是朋友嗎?”伊寧裝傻道。

  王曉書都被她逗笑了,無奈道:“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跟我裝得下去嗎?真當我是傻子?”

  伊寧兩眼一彎:“當然,我一向比你堅持得久,不管在哪個方面。”

  “你能具體說說是哪些方面你堅持得比較久嗎?為什麼我完全不記得?我記性不好是不是顯得我太大度了?不好意思,我一點都不生氣。”王曉書誠懇地說。

  伊寧轉移話題:“我來不是和你吵架的,我也不會因為昨晚的事就離開,你還是要回量子的,我說過會和歐陽分開就會分開,你不用懷疑這一點的真實性。”

  “被人家用過的東西我一向不喜歡。”王曉書冷淡地拒絕,“而且量子的州長是我父親,我要不要回去,要怎麼回去,我可以直接跟他溝通,歐陽雖然能干,但如果他不是我的未婚夫,那麼他在量子就什麼都不是。”

  “真慶幸他還是你的未婚夫。”伊寧沒什麼情緒地說。

  王曉書搖頭:“不,從他喜歡上你的那一刻開始他就不是了。”

  伊寧費解地看著她:“我不信,你就真的不喜歡他了?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經歷過那麼多,你怎麼可能一下子就不喜歡他了?”

  王曉書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干脆扯出了一個萬金油:“你忘了你一開場的問題了嗎?”

  伊寧怔住:“……什麼?”

  “因為教授啊。”王曉書一臉認真道,“這難道不是很明顯嗎?你不是問我昨晚和他在車裡都做了什麼嗎?我們該做的都做了,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伊寧無比震驚地看著她:“你……曉書,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還沒出嫁,怎麼可以和男人……不,這不行,我必須匯報給州長!”

  她說著就要轉身離開,一轉身就被一個人擋住了視線,她的眼睛順著這人雪白的襯衫往上看,Z那雙被劉海遮著的黑眸諷刺地低睨著她,聲音低沉悅耳,卻又陰沉森然:“伊小姐這是急著要去哪?”

  伊寧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微笑:“沒什麼,只是想去告訴大家准備啟程了,時間不早了,再不走天黑之前趕不到下一個城鎮了。”

  “是嗎?”Z惋惜地勾起嘴角,“那真是太遺憾了,本來還想讓伊小姐和我們一起去看表演。”

  王曉書一怔,意外地看著Z,有點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Z安撫地回望了她一眼,她雖然狐疑,卻也沒反駁他。

  伊寧猶豫地看著Z:“表演?這種地方,這種時代,哪裡還會有表演?”

  Z不疾不徐地抬起手腕,似不經意地調試著腕表,將一個隱藏在金屬表帶裡的銀色按鈕輕輕按下,表的另一邊便自上而下將伊寧仰著的臉全都拍了下來,那微微泛著藍色的閃光燈將伊寧的眸子照耀得發綠,那是一種非常奇怪的綠色,她的眸子閃爍一下,便好像失去了意識一樣,僵硬地站在了原地。

  “跟著我們。”Z淡淡地說了四個字,抬腳朝王曉書走去,王曉書看著他靠近,伊寧跟在他身後,像是個沒有思想的木偶一樣,四肢僵直面無表情。

  “怎麼回事?”王曉書詫異地問。

  Z拉起她的手,神神秘秘地說:“一會你就知道了,我就猜到早晚會派上用場。”

  王曉書嘴角一抽,十分不自在地跟著Z朝一處隱蔽的樹林走,脫離了分子的有毒土壤後,樹林稍稍繁茂了一些,至少可以擋住一些偷窺的視線。

  Z一臉期待地將她拉到面前,雙臂按著她的肩膀彎腰與她平視,解釋道:“這裡現在找不到好的實驗對象,你的異能比較特別,在固體上反應不明顯,所以,你在她身上實驗。”他頭也不回地打了個響指,失去意識的伊寧便立刻渾身一震往前走了一步。

  王曉書張大嘴看著好像機器人一樣的伊寧,不可思議地問:“她怎麼會變成這樣?你什麼時候干的……?”

  想起那次幫倒忙的事情,Z有些羞於啟齒,干脆忽略了這個問題:“她體內有我最新研制的病毒,你盡管在她身上試驗你的異能就好了,她死不了。”說著,就好像怕她不信一樣,從不知道哪個次元抽出一把手術刀,一刀捅在伊寧的肚子上,伊寧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王曉書怔怔地看著她的腹部:“……居然不流血的?”

  “她現在和H+的注射者一樣,靠得都是神經中樞,只有在某些特定情況下才可以和普通人一樣有自主意識自主行動,而想達到這種效果……”他昂起下巴,“就得靠我。”

  王曉書抿著唇,有些為難地看著他:“她直勾勾地盯著我,我……”

  “那就讓她閉上眼。”他說完,伊寧就立刻閉上了眼。

  王曉書膛目結舌地看著,他繼續道:“還不行?那就蒙住她的臉。”他從襯衫口袋拿出一條格子手帕,蒙在伊寧臉上,“現在好了,你就把她當成喪屍就行了。”

  王曉書努力說服自己這是喪屍是喪屍,不確定地問:“我用在她身上她真的不會有事?”

  誰知道呢?新病毒雖然是H+的升級版,但那些進化特能的實驗結果他還沒來得及回實驗室去看,心裡想著剛好可以趁這個機會看看,他其實一點都不知道伊寧會不會真的被幹掉他會到處去說嗎?

  “當然。”Z一臉認真地保證。

  王曉書松了口氣:“那就好了。”她笑笑,伸出手搭在伊寧肩上,努力回憶著Z昨晚教她的方式,將那股想要使出電的意識往手心匯聚,額頭慢慢滲出細密的汗珠,看起來有些為難。

  Z單手托腮眼都不眨地盯著她,風吹起他的劉海,他狹長的眸子輕輕一瞇,忽然道:“等等。”

  王曉書瞬間從聚精會神的狀態中解脫出來,氣喘吁吁地看向他:“怎麼了?”

  Z用白大褂的袖口替她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另一手伸到背後從褲子口袋取出一把微型銀色手槍:“用這個試試,直接接觸喪屍也會增加危險,你現在很生疏,還是玩遠程比較好。”

  ……玩遠程?你當打網游嗎?所以你是什麼職業?奶媽?DPS?好像都不是,你是BOSS。

  王曉書接過手槍,在Z的指導下將子彈上膛,再一次試著將剛才那股意念傳輸到手心,也就是那把槍裡。

  她的神經系統在有過一次的體驗後便好像自動存檔了一樣,第二次再進行這個步驟就輕松了許多,她只覺得手裡的槍麻了一下,下意識扣下了扳機,子彈立刻射擊而出,穿過了伊寧的肩膀,直接打在她身後的樹上,伊寧整個身體一抖,直直地朝後方倒下,而那顆被射中的樹也轟然倒塌,從地面深處斷裂到頂端,干枯的樹葉全都冒起黑煙,燃燒湮滅。

  王曉書心上一緊,完全沒想到自己會有如此大的破壞力,看著倒在地上毫無意識的伊寧,對方雖然肩膀沒有流血,但她卻閉上了眼睛,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她怎麼了?”王曉書握緊手裡的槍看向Z,“不會是死了吧?”

  Z修長的食指摩挲過唇瓣,推了一下眼鏡:“沒死。”大概。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02:23

27、第27章 ...

  “那她這是怎麼了?”王曉書遲疑地問。

  “你等等。”Z蹲到伊寧旁邊,從白大褂口袋取出一個藥瓶,擰開蓋子拿出兩片膠囊,兩根手指捏開伊寧的嘴巴高高地扔進去,然後合上她的嘴巴將下巴朝上一推,伊寧便咽下了膠囊。

  三秒鍾之後,伊寧身子一顛,迷茫地睜開了眼,卻還是傻傻的樣子。

  “……還沒恢復?”王曉書也蹲到了Z旁邊,倆人一副研究恐龍化石的模樣。

  Z拖長腔調鋒芒逼人道:“相信我,我做的任何決定都是正確的。”

  “……”前面那三個字還能做到,後面這句話,呵呵,她表示保留意見。

  Z在王曉書質疑的目光下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他如同當初對伊寧的眼睛照相那樣再次啟動腕表,只是這次的光和第一次的微藍光不同,這次是一種紅光,伊寧在被這光照射之後瞳孔迅速收縮,Z立刻拉著王曉書退後好幾米,一副事不關己樣子看著她。

  伊寧的手腳動了一下,似乎有些恍惚,她迷茫地坐起來,痛呼了一聲按住了肩膀,眉頭蹙著似乎是不理解為什麼明明沒傷口沒血跡肩膀卻這麼痛。

  王曉書看她這樣,心虛地別開了頭。

  “你們也在?”伊寧發現了站在一邊的Z和王曉書,迅速恢復了平時光彩照人的模樣,即使是對自己如此不利的局面,她也不顯得狼狽,姣好的容貌在不錯的日光下熠熠生輝。

  王曉書不禁有些感慨,果然還是當女主的,面相就是生得好,一雙桃花眼就那麼看著你便好像脈脈含情,被那眼神一勾最起碼四個加號,也就Z這個級別的可以扛得住。

  不過話說回來,伊寧這樣的他都不喜歡,那他為什麼對她另眼相看呢?

  王曉書下意識看向了Z,Z正在隨意敷衍著伊寧的疑問,三言兩語打發了伊寧,拉著她回到了暫時的休息點,上了他們的車,准備繼續前進了。

  這裡離原子基地還有一天的路程,現在開始趕路的話可以在夜晚之前趕到一個城鎮,在那裡找一些食物補給,然後休息一下,天亮再出發。

  王曉書心裡有事,路上就變得很安靜,Z怕她餓,給她准備了一些吃的放在那,這可是跟在後面那輛綠色皮卡上的人最想要的東西,他們實在沒有帶夠食物,因為他們沒料到此行的時間會這麼長,還要前往危機四伏的原子基地,五人份的食物讓他們負擔異常沉重。

  王曉書有點頭疼,對於自己這種蛋碎般糾結又不好意思直接問對方的苦逼感到十分無奈,她自己跟自己別扭了一路,Z一直專心地開車和分析路線,雖然留意到了她的不對勁,但只要不是因為他,那他就不會太擔心,因為只要不是他的問題,那他就絕對可以解決。

  王曉書大概是精神上“用力”過猛,所以別扭著別扭著就睡著了,她腦袋朝車窗那邊歪著,額頭時不時磕在玻璃上,惹得專心致志開車的Z沒辦法不分神,他無奈地放下導航儀,將她攬到懷裡,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艱難地將導航儀的線接在車上,啟動了自動駕駛程序。

  這個他一直沒當著她的面用,就是怕萬一哪天她又要跑,會給她增加便利條件。

  一個路癡想要跑掉他是很容易找到的,可一旦她知道這個功能,那麼,呵呵,難度就增加了啊,而且估計她那顆本就不堅定的心會更加蠢蠢欲動,所以……絕對不能洩露。

  Z一路攬著她在前面帶路,傍晚時分准時地將車開進了距離分子基地不到一百公裡的城鎮。他停下車,取消自動駕駛模式,輕微的動作讓已經睡得差不多的王曉書醒了過來。

  “吵到你了?”Z扣住導航儀看著她。

  王曉書依舊靠在他懷裡沒動,悶悶地拿眼睛悄悄觀察他,他一點都不急的樣子,任她賴在他懷裡,仿佛還樂在其中。

  “你黑眼圈很嚴重,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吧。”半晌,王曉書只憋出這麼一句話,就怏怏地起了身,打開車門下了車。

  Z意外地看著她的背影,眉頭一蹙思索了一番,眼神忽然一亮,有些奇異微妙的變化。

  王曉書下了車就看到了慢慢走過來的伊寧等人,宮崎悠介走在他們前面,面帶微笑朝她點點頭:“王小姐。”

  “宮崎先生叫我王曉書就可以了。”王曉書揉了揉眼眶,有些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伊寧看著她這副明顯剛剛睡醒的樣子,想起自己在皮卡裡面對心情煩躁的歐陽不斷被他糾纏,連休息一會的時間都沒有,心裡不免不舒服,難以言說的嫉妒占領了她的大腦,她刻意地捋了捋耳側的碎發,用最好的面貌去面對下車走過來的Z,顯然是還沒有放棄他。

  Z連一個側眼都沒賞給她,直接說:“這裡距離原子基地還有97.84公裡,時速一百碼只需要不到一小時就可以到,我們就先稍作休息,明早再趕路吧。你們自便,我和曉書去前面。”他說完便拉著王曉書走,一點都不擔心他們會拒絕,又或者是,他們拒絕他他也不在乎?

  王曉書被他拉著走進了一個胡同,七拐八拐便進了一間二層古舊小樓。小樓裡黑黑的,在昏暗的天色下顯得有些陰森森的,小樓院子裡有一顆枯敗的桃樹,樹干旁邊造了一架秋千,秋千架隨著微風輕輕擺動,怎麼看都覺得很靈異。

  “別告訴我我們今晚要睡在這……”王曉書乞求地看向Z。

  Z無情道:“我們今晚就在這休息。”

  “不會吧?”王曉書苦著臉,“這看起來陰森森的。”

  “看上去很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這就好像人一樣,言語刻薄的人心裡都沒他們所表現出來的那麼無情,反而是真正心冷情薄的人,全都口腹蜜劍披著慈悲的外衣。”

  王曉書張張嘴,看著他高挑的背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好跟著他走進了黑漆漆的小樓。

  小樓裡面倒是沒有外面看著那麼恐怖,只是太黑了,她一時間也看不清,沒走幾步就撞上了熟悉的人,她干脆直接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窄窄的腰線和寬厚的肩膀讓他顯得異常可靠,她的雙手在他腹部交握,依稀可以感覺到那雖然瘦卻有料的田字痕跡。

  Z一怔,身體僵硬了片刻很快就放松下來,他任她抱著,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真那麼怕,回車上休息也可以,我小時候在這裡呆過一段時間,只是時間過去了二十幾年,這裡有些變化了。”

  “都二十幾年了,有變化也是應該的。”王曉書在他背後輕聲道,“那時候你也不大吧?難不成是在……”實驗室?她沒說出這三個字,Z是實驗體這件事應該是他的忌諱吧。

  Z倒是沒有她想的那麼脆弱,很坦然地說:“是的,不過是在地下,就在這下面。”

  “喔。”王曉書瞥了一下鋪著木質地板的地面,停頓了一下,趁著周圍此刻安靜而黑暗,壯著膽子問了一個煩惱了她一路的問題,“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Z被她問得一怔,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心裡迅速組合出好幾種回答句式,但每一句拿到嘴邊都不是他想要的。

  王曉書見他不語,接著道:“你不要對我太好了,我特別容易感動,要是喜歡上你就完蛋了。”

  Z聽她這麼說,就好像找到了突破點一樣,筆直地站在那,面對著黑暗,思索著靠在他背上的她此刻該是一種怎樣的表情,慢慢地說:“怎麼,你很不想喜歡我?”

  “那倒不是。”王曉書似乎歎了口氣,“喜歡了就喜歡了,我不會去考慮那些不該喜歡的原因,但是……總覺得喜歡上你的後果會很難熬。”如果能不喜歡的話還是不要喜歡吧,畢竟喜歡上Z這種事想想就覺得很可怕,但可惜啊,好像已經來不及了,她似乎已經喜歡他了。

  Z應該是聽出了她的潛台詞,握住了她在他腰間的手,她的手不乖地摩挲著他皮帶的滑扣,他喉結上下滑動,低下頭飛快地說:“那你就喜歡我吧。”

  王曉書一怔,呆呆地反問:“你說什麼?”

  “人來到這個世界上孑然一身兩手空空,只要這件事沒有嚴重到讓你為此付出生命,那它就沒有你想象的那麼難。”他回答了她上一個問題。

  王曉書思索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那你相信這種感情嗎?我是說,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

  按道理說,Z這樣的人明顯是誰都不會喜歡的類型,你永遠無法相信他會喜歡誰,這看上去簡直比登天還難。

  Z忽然轉身面向了她,她緊張地抬頭看向他的臉,但黑暗卻讓她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安慰自己對方也看不清她的,沒有關系的,可殊不知,Z所戴的眼鏡可不是一般的眼鏡,而且就算他不戴眼鏡,視力也是常人的好幾倍。

  Z清晰地告知了王曉書他的答案:“我相信有愛情,誰不信我都信,不然這種事怎麼解釋?”他修長的手指在兩人之間來回一指。

  “那……”王曉書想說什麼,但又有些語塞,猶豫了一下後豁出般道,“那你是不是喜歡我?”

  Z輕咬了一下唇,雖然礙於性格他很不喜歡把這種事說出口,也不想承認,但他也知道這個時候如果否認的話接下來只會更糟,所以他雖然很生硬,卻還是說了一個字:“是。”

  王曉書瞬間呆住了,雖然心裡一直這樣猜測著,但她一直覺得是她太自戀了,如今真的在對方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她反而有些反應不過來。

  是的,往往表面上看起來不會喜歡任何人的人,一旦被觸動,他的干柴烈火便會轟地一下子猛烈燃燒,火光絢爛到你再也看不見其他人。

  “可是為什麼是我啊,比我好看比我好的女孩那麼多,你不喜歡她們卻喜歡我……”王曉書悲喜交加地低低自語,一點都沒奢望Z會回答她這個浮誇的問題,可是Z居然回答她了。

  說來也是,自從認識他開始,他所有的言行從來都不在她的意料中,大概也就是因為這個,她才會對他越來越好奇,越來越依賴,越來越放不開。

  他用一種十分學術的口吻說:“因為那麼多比你好看的女孩都不如你好,那麼多比你好的女孩都不如你好看。”

  王曉書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漂亮的眸子在黑暗中閃閃發光,Z抬手撫過她的眉眼,最後落在她的臉上,說了句不知道是說服自己的還是說服她的話:“你看,你的眼睛就像布滿了星星的泉水,裡面只有我的倒影,現在還流動著好看的波紋。”

  是啊,快被感動哭了,王曉書嘴角抽了一下,扯下他的手抹了抹眼角,故作鎮定道:“那真是太糟糕了,一旦確定了這種事就要失去自由了啊。”她紅著臉朝外走,想要吹吹夜風降降溫。

  Z跟著她走出去,一邊走一邊冷笑著說:“王曉書,你今年已經二十三歲了,居然還想著要自由?我給你翅膀你能飛起來嗎?”他用警告的語氣說,“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我可以給你一切,就是不會給你自由。”他簡直恨透了“自由”這兩個讓他焦頭爛額的字。

  王曉書裝出一副很震驚的樣子,仿佛無限悔恨地說:“那我收回剛才的話,我們退回進屋之前的程度!”

  Z將她拉到秋千架上,強迫她坐下來,迅速將她推得高高的,聽著王曉書的尖叫,他惡劣地勾起嘴角笑了,笑得非常開心。

  “你太可惡了,居然打擊報復!真是聽不了一丁點反對的聲音!”

  他將蕩向他的王曉書拉住,阻止秋千再次離開,攬著她的脖頸勒著她,靠近她的耳朵低聲森然道:“我不會裝什麼包容懂事,現在除了‘跟我在一起’這五個字我什麼都不想聽,仔細想想我好像也只有這個拿的出手了,你要不要,說話。”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似乎是怕語氣不夠強烈,給她的震撼不夠大,逼得不夠緊,進一步壓低聲音,近乎耳語般補充道:“不用想明天,也不用考慮永遠。”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02:44

28、第28章 ...

  不用考慮永遠?說來也對,在這個末世誰能和誰永遠在一起?前一天還見過面的人說不定第二天就天人永隔了,沒有誰知道跟誰說過再見之後就真的再也不見了,可是……即便如此,如果真的可以在一起,還是會從內心深處想著最好永遠不分開吧。

  王曉書低頭盯著地面,雙手握著秋千架的鏈鎖,秀氣白皙的臉上泛起了紅暈,可她什麼也沒說,只是低著頭坐在那,修長纖細的腿隨意地踢著地面,在地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Z貼著她的側臉緩緩蹲下,順著她水手服上衣寬松的領口看去,那若隱若現的起伏發育的非常好,他余光將她臉紅的樣子一覽無余,雙臂不由自主地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身,修長的手指本能地鑽進了她寬松的上衣裡,挑開內衣扣子,輕輕摩挲著那白皙隆起上粉色凸起。

  王曉書頓時一僵,忙垂下手想要掙開他的懷抱,但他將她抱得很緊,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他的唇吻著她的耳垂,舌尖輕輕擦過她的耳畔,沉重壓抑的呼吸清晰而誘惑,她緊緊握著他放在她腰間的手,閉著眼睛仰起頭難耐地低吟了一聲。

  “這衣服不好。”Z在她耳邊沙啞低沉地說,“換一件吧。”

  ……這個時候提換衣服的事干什麼?王曉書茫然了一下,嘴角有些抽搐,扯了扯他的手臂想要站起來,但他卻忽然將她橫抱而起,自己坐在了秋千架上,而她則被他放在了雙腿之上。

  王曉書跨坐在Z修長有力的雙腿上,兩手下意識搭著他的肩,他按著她的背將她壓向自己,微涼的唇貼著她水潤的唇瓣,慢慢加深了這個吻。

  Z空著的另一手也沒閒著,他將王曉書寬松的上衣朝上撩起來,她壓下手臂抵觸地後撤身子望向他,咬著唇道:“在這裡不太好吧……而且……”她掃過看起來不怎麼結實的秋千架,不想在這裡做某些事的想法表達的非常明顯。

  Z深呼吸了一下,手指輕輕一動,夾住她棉質衣物下胸/部凸起的地方,微微的痛感反而讓已經不算生澀的女體變得興奮:“你要這樣想,我在討好你。”他低下頭埋在她胸口,撩開衣物吻著她白皙柔軟的隆起,那顆微微挺起的櫻桃被他含在嘴裡,王曉書眉頭一皺,喘息變得越來越急促,不由自主嬌媚起來的輕吟也越發頻繁。

  那個平日裡總是反對自己的聲音此刻變得如此禁忌和敏感,讓Z有些頭腦發熱。他的身體起了明顯的變化,原本並沒有想過真的要怎樣的心思也漸漸改變了。

  王曉書跨坐在Z的腿上,Z的頭埋在她的胸口,兩人貼得很近,她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某些地方一發不可收拾。

  那三角地帶微妙的重合,讓她在摩擦與胸口的刺激中漸漸失衡,她覺得異常折磨,心裡那些本就不怎麼堅定的抵觸一點點消失殆盡,她自己都沒發覺自己的動作在已經開始迎合他了。

  這並不是他們第一次做這種事,但這卻是王曉書第一次沒有太抗拒他,隱隱中似乎還帶著期待的情緒。

  這個認知讓Z有些悸動,他將她的上衣脫下來放到一邊,她白皙纖細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似乎有些微微顫抖。

  他看著她,她垂著頭,手臂掩在胸前,白色的文胸並不規整地遮擋著少數私密的部分。

  Z拉開她的手,將文胸摘掉,看著那殘留著曖昧痕跡的地方,喉結微動,靈巧的手指一點點在上面打著圈,王曉書喘息地靠在他身上,渾身燥熱,卻又被拂過的涼風吹得有些冷。

  她矛盾地低聲道:“別……別這樣……好麻……嗯……”

  Z順從地放過了她的上身,卻抓著她的手一路朝下。王曉書與他四目相對,兩人隔著厚厚的眼鏡片互望著對方,夜空中似乎彌漫著什麼讓人迷失的東西。

  他額間的碎發隨風拂過她眉心,癢癢的感覺配合起手上陌生的觸感,讓她輕輕咬住了唇。

  Z抓著她的手解開了皮帶,就像是怕她會退卻一樣,迅速帶著她進入了除了他們二人以外,再也不會有人進入的地方。

  王曉書認識Z之前,雖然並沒有什麼實戰經驗,但看過的、了解的絕對要比一般的女孩子多很多。她自然知道自己握著的是什麼,畢竟她過去所接觸的商品很奇特,即便是在網絡上銷售,也是需要精通相關專業知識的。

  再者,二十一世紀的女孩子中,大部分都是女漢子,比起Z,她說不定還更懂這些。

  “我……”Z微微啟唇,薄薄的唇瓣沒什麼血色,但上面還殘留著屬於她的潤澤,王曉書垂眼睨著他的唇瓣,耳邊是他沙啞低沉的聲音,“我……”

  他“我”了半天“我”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生澀地握著她的手輕輕撫摸著男人最敏感的地方,另一手則緩緩撫上了她的臉頰,手指劃過她的唇瓣,試探性地按了按她淺淺的酒窩。

  王曉書用空閒的手握住了他在她臉上亂動的手,他修長的手指被她攥在手裡,與她的唇幾乎緊貼著,只有一道細細的縫隙。

  她幾乎本能地張嘴含住了他的手指,他身子一僵,在她另一手中的東西變化越發明顯了。

  像是為了迎合他的改變一樣,她的身體也慢慢發生了變化。她握著他,嘗試著使用記憶中那些方式緩緩上下套/弄,白皙柔軟的大腿朝他膝蓋處後移,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說實話,雖然不是和Z第一次做這個,但王曉書還是頭一次有心情享受,她忽然很想看看他那裡是什麼樣的,是不是就和他的人一樣冷冰冰陰沉沉的。

  她好奇地垂下頭,想要仔細一觀那隱藏在黑色西褲裡的小兄弟,但Z卻將握著她下面那只手的手抬了起來,扣住了她的下巴,阻止了她。

  “想干嗎?”他咬著牙問她,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因為即便他扣住了她的下巴,她那只被他帶下去的手,卻依舊保持著上下移動的頻率不停運行著。

  他只覺一把火在下腹猛烈燃燒,向來深邃平靜的黑眸情不自禁地帶起了兩分情/欲色彩。

  王曉書見他似乎是害羞了,不禁有些驚訝,逗弄之心頓起,咬了咬他被她含在嘴裡的手指,緩緩後撤腦袋,歪著頭說了一個字:“想。”

  Z怔了一下,有些迷茫地看著她,須臾之後瞬間明白過來,臉色僵硬地別開頭看向了另外一邊,黑暗中那白皙俊雅的臉龐爬上了曖昧的紅暈,直讓王曉書看得笑得合不攏嘴。

  Z抬眼看了看天空,好像是在翻白眼?王曉書好奇地盯著他,保持著下面不斷地動作,觀察著他崩壞得越來越嚴重的表情,聽到他暗啞的開了口:“沒什麼好笑的,人就是要有欲/望才會快樂,欲/望得到滿足比任何事情成功都更容易讓人失去理智。”

  “是嗎?”王曉書盯著他緊繃的臉,輕聲問了一個跟他所說的話沒什麼關系的問題,“有感覺嗎?”

  “……”Z其實已經聽不太清她說的是什麼了,他的心跳聲都快要淹沒她的說話聲了,可是該處於這種狀態的明顯應該是她才對,這不科學。

  Z想要拿回主動權,所以強忍著身體的反應逼迫自己佯裝冷靜道:“沒有。”

  “不會吧?”王曉書詫異地挑挑眉,明明那裡都“升旗”了,居然沒感覺?

  “該不會是有什麼問題吧?”王曉書的好奇心有點太強了,這讓她吃過不少虧,現在也是。

  她慢慢後撤,彎下腰蹲在了他雙膝之間,雙臂搭在他腿上,緊張而又期待地撥開了阻礙她視線的衣物,那男性最隱私的地方被她一覽無余。

  “……”

  王曉書瞬間臉紅,但她卻沒辦法移開視線,她無法自控地瞪大眼睛盯著那個特別的地方,見Z似乎沒有不悅的樣子,平復了心跳之後,依照剛才的感覺再次握住了它。

  “嘿嘿,新手上路,多多包涵。”王曉書訕訕一笑,飛快地掃了他一眼便沒敢再看他晦暗的臉色。她的手撫摸著他的象征,視線一點點將他腹部漂亮的田字、大腿內側白皙的肌膚仔細觀察了一遍。

  他的身子竟不比她這個女生差分毫,不論是外觀還是手感,也不知她是該悲還是該喜。

  “夠了。”Z的自制力終於崩潰了,他第一次在與人的對峙中交白旗,但卻交得心甘情願。

  他不由分說地將王曉書拉起來,掀起她的裙子,扯下阻礙著他舒緩下/身脹痛的內褲,攬著她的腰身將她緩緩按在自己身上。

  “啊……”王曉書蹙起眉頭,聽著自己發出的怪音感到羞澀不已,她緊閉著唇不願再出聲,以免引起離這裡並不遠的伊寧等人的注意,但……Z似乎是故意要讓她難堪,她不開口他便故意去吻她,用身體讓她不斷地被迫呻/吟,“不要了……不要被人聽到……很難為情……”

  她難為情剛好就是Z此刻的目的,他惡劣地加大力道,速度更快,她忍不住痛苦地埋怨:“痛……好痛……不要、先出去!不行!”

  Z強忍著那種激動的感覺,將速度放緩,拉長時間,吻著她的唇,耳邊是她嗚咽的呻吟,分不清自己是想要永遠這樣下去,還是繼續走過去的那條道直到頭破血流。

  他想要的太多,想要實現他的理想,卻又渴望她的童真,他的內心禁忌而又壓抑,卻又希望她可以一直像現在這樣單純和誘惑,他明明蠢蠢欲動,卻又欲語還休。

  他甚至有時會有種恐懼的感覺,可恐懼大都來自於未知,他明明那麼了解她,為什麼還會有這種感覺?

  大概……是害怕失去。

  早知道這樣,當初如果沒有理會她直接離開那間工廠就好了,如果裝作沒看見就好了,或者直接殺掉也好啊,反正也會有別人喜歡她,比如宮崎悠介。那些全都比現在的狀況好很多,因為那樣他就可以永遠保持冷靜,永遠走同一條路不會有任何遲疑。

  仔細想想,能冷靜地面對一切的人,大概是因為從沒有過想要保護的東西吧。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03:06

29、第29章 ...

  這注定是個不眠之夜,也許是因為王曉書第一次這麼主動和配合,Z好像有些索取過度了。

  他終於肯放過她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而她的嗓子也已經微微沙啞了。

  王曉書疲憊地靠在他懷裡,任他幫她擦拭干淨穿好衣物,他在她耳邊說:“去下面,我幫你整理一下。”

  王曉書迷茫地看著他:“去哪?”她看起來筋疲力竭。

  Z將她抱起來,走進了黑漆漆的小樓,踏著木質地板上了窄小的二樓,在一面看起來十分陳舊的大衣櫃旁邊挪動了一盞台燈模樣的木雕塑,雕塑中間倏地彈出一排按鍵和一個指紋識別按鈕,Z快速地按了幾個鍵後,將右手食指按在指紋識別按鈕上,嘀的一聲過後,眼前看起來十分堅固的牆壁慢慢發生了變化。

  王曉書驚訝地注視著那面牆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通往地下的斜坡隧道,與Z在量子附近那間實驗室的地下通道幾乎一模一樣。

  有什麼不太好的回憶忽然湧上了她的腦海,王曉書身子有些僵硬。

  Z察覺到此,輕瞥了她一眼,緩聲道:“這裡的人已經全都離開了。”

  他只說了這麼一句,點到為止,並沒說離開的是與他一個階級的其他實驗體,或者研究員,還是那些被注射H+的人。

  王曉書舒了口氣,將這些已經發生過的板上釘釘的事從腦子裡清掉,越發堅定了要讓Z多做些好事彌補他過去所做的惡,至少這樣可以讓她在良心上稍稍安慰一些。

  當然,如果他可以制作出讓那些喪屍恢復正常的藥劑出來,她會更開心的。

  Z抱著王曉書一路走進地下試驗室,經過幾個密碼玻璃門後,他們停在一個擺放著許多高端儀器和密閉器皿的房間。

  王曉書從Z懷抱中下來,將這間不算小的房間打量了一遍,最後朝Z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Z推了推眼鏡,道:“這是我之前的房間。”他指向那些密閉的玻璃器皿,“那些就是26個實驗體當初所居住的地方。”

  王曉書睨了一眼那堪比籠子的東西,有些明白了那些關押異變喪屍的東西是照什麼設計的了。似乎反派和危險人物都是同一個待遇,從來都是被關在這種東西裡面。而且,這種器皿和儀器仿佛永遠不會陳舊和損壞,即便過去了二十幾年,這間實驗室也好似嶄新的一般。

  “天快亮了。”王曉書干巴巴地轉移話題。

  Z順從地接下話茬,指著一扇門:“那邊是浴室,我去給你找幾件衣服,順便准備點東西,你先去洗澡吧。”他轉身離開,修長高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中。

  王曉書摩挲了一下手臂,總覺得只要他一離開,她就渾身不自在外加心頭發虛。

  帶著這種不祥的預感,王曉書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她無比好奇這裡究竟是如何在這種末世裡保持著如此完好狀態的,但她又想起了這的擁有者是誰,那些好奇瞬間蕩然無存。

  Z在她洗完澡那一刻剛好回到了這裡,他看起來也洗漱過了,額頭的發絲還濕潤著,纖塵不染的白大褂裡穿著同是白色的高級防護服。

  那防護服看起來就跟平常所穿的襯衫和長褲沒什麼兩樣,只是稍微貼身而已。他在腰間佩戴著槍套,銀色的精致改裝手槍依稀可見,順著朝下看去,黑色的長靴讓他顯得更加高挑干練了。

  “換好衣服我們離開。”Z拿給王曉書一套和他身上所穿款式一致的衣服,只不過尺碼小了許多,設計得也更適合女性體形。

  王曉書點點頭,順從地接過來走進浴室換好,捋著半干的齊肩黑發走了出來。

  Z看著她的模樣微微挑眉,眼神閃爍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轉身領著她朝另外一個房間走去,打開靠牆的立櫃,讓出位置來讓她挑選合適的鞋子。

  王曉書看著滿櫃子的同款制服,微微睜大了眸子,動作迅速找到了適合自己的尺碼,穿好後跟著一直一言不發的Z回到了地面上。

  這一出來,她便感覺周圍的空氣渾濁了不少,王曉書稍稍停頓了一下呼吸,大概十秒鍾後才放松了下來。

  “天亮了啊。”Z遺憾地看著窗外的天色,怏怏地不知說了些什麼,聲音很小而且吐字不清。王曉書沒聽清楚,他大概也不想讓她知道他說了什麼,也沒解釋,徑自帶著她朝外走。

  王曉書本想追上去問問他到底嘀咕了些什麼,可誰知兩人剛一走出小樓,就看到原本該空無一人的安靜小院裡多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白色的麻布裙子,披著一頭及腰的黑色長發,正坐在秋千架上蕩秋千。

  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那個人轉過了頭,她約莫十五六歲的稚嫩臉龐冷冰冰的,眼神陰森地注視著王曉書和Z。

  如果不是天已經亮了,王曉書幾乎要以為自己見鬼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Z在她身邊,還是因為有了異能之後心裡更有底了。

  她覺得自己沒以前那麼膽小了,被一個表情打扮都很“鬼”的女孩這樣盯著,她居然沒有退卻和懼怕。

  “你們終於捨得出來了啊。”少女意味深地看著他們,“我還以為你們要在裡面繼續重復剛才在這裡所做的事。”

  “……”王曉書不可思議地看著少女,“你看見了?”

  少女冷哼一聲:“我一直都在這,想不看見都難。”

  王曉書瞬間看向Z,控訴的眼神和悔恨的表情讓Z立刻明白了她估計以後都不會再像昨晚那樣主動了:“這麼大個人在附近,你沒發現嗎?”她懷疑地問。

  Z張張嘴,眼神飄忽地轉到別處,昧著良心撒謊道:“沒發現。”

  這下都不用王曉書對他嗤之以鼻了,那小女孩直接就替她向Z表示了不屑:“別裝了,你從一進門就知道我在這了,只是你不希望自己的步調被打擾,所以才故意不說。”她似乎十分感慨,“你在和這位小姐做的時候朝我的方向看了不下十次,肯定是在糾結到底要不要把我揪出來。”

  ……居然現場直播了,王曉書翻著白眼望天,果然這個世界的負能量是會把人教育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缺心眼的。

  Z一向不是個會讓自己處於劣勢的人,除了面對王曉書,此刻當然也不例外。

  之前他之所以一直閉口不言其實是圖省事,因為既然這丫頭出來了,王曉書必然要過問到底是怎麼回事,與其親自解釋,倒不如借他人之口來說,這也免去了她可能懷疑和不信的麻煩。

  見自己計劃裡需要的部分結束了,Z從白大褂口袋拿出眼鏡擦了一下戴上,將那個小女孩上下一掃,鏡片上閃過一道白光,這人的身份已經得到了確認。

  Z的眼鏡並非是因為近視才戴的,他的眼鏡是經過特殊處理的,相當於一台微型電腦,可以掃描所有他看見的人和東西,並在龐大的數據庫中鎖定和提取相關信息,這也是他為什麼並沒見過王曉書和歐陽等人,卻可以一眼認出他們,且對他們了如指掌的原因。

  此時此刻,因為夜晚時角度不當和光線不足而不算清晰的掃描完美達成,Z嘴角一勾,開口卻是對王曉書說的話:“我之前和你提過原子的州長蕭叢,你還記得吧?”

  王曉書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說起這個,有些不解地點了點頭。

  小女孩聽到Z提起蕭叢的名字,臉色立刻僵住了,方才那股得意和裝逼的氣息瞬間消失,表情難看地瞪著Z,低聲問道:“你認識他?”

  “不。”Z否認。

  “果然又是一個裝蒜的。”小女孩似乎松了口氣,但還是強壯鎮定。

  Z笑著說:“你說錯了,我不止認識蕭叢,我認識所有人。”

  小女孩看著Z頎長挺拔的身姿,他沐浴在早晨稀薄的陽光下,渾身上下都圍繞著一股淡淡的薄霧,在某種角度上看著就好像自帶柔光一樣。他一笑起來,那眼尾上挑的弧度,嘴角漂亮地上提,每一寸都讓屬於情竇初開年紀的小女孩春心萌動。

  不過,這到底不是個普通的小女孩,即便面對如此色/誘,她依然堅守著最後一道防線:“你說謊。”她也不知道是在說服自己還是質問Z。

  Z倒是十分淡定,不過他不淡定的時候也屈指可數:“蕭雅雅,十五歲,是原子州長蕭叢一母同胞的妹妹。”他向王曉書講解著,“蕭叢對這個妹妹關愛有加,幾乎是二十四小時不斷有人看護,她能跑出來真是奇跡。”他用感歎的語氣說。

  王曉書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那的確。”

  說起來,如果要問除了伊寧以外蕭叢還有什麼在意的人,那便是他這個妹妹了。

  放在現代,蕭叢就是個典型的妹控,他其實還有一個妹妹,但並非是同母同父,所以感情沒那麼親。倒是和蕭雅雅,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相依為命,感情深厚得有點不對勁。

  在原著裡,伊寧便是拿下了蕭雅雅之後才越發得蕭叢喜愛,而王包子就是包子一個,任憑蕭雅雅如何欺負都不還手,矜持地保持著一個姐姐和州長之女該有的素質,人家會喜歡她才怪。

  搞清楚了來者何人,王曉書不由歎了口氣,果然還是逃不過劇情人物,看來只能順其自然了。

  “你!”蕭雅雅顯然被Z刺激到了,她從秋千上跑下來,似乎想沖到他們面前,但卻在他們前方一米處停下來,握著拳頭沉默半晌,似乎極為難到底要不要上前。

  而就在這時,一直沒等到王曉書和Z歸隊的伊寧等人找了過來,第一個進門的是宮崎悠介,他一眼便望見了蕭雅雅,隨後順著她望向王曉書,接著是Z,最後茫然了一下,後退且恭敬地鞠了一躬:“抱歉,打擾了。”說完,轉身似乎想走。

  歐陽攔住他,不耐煩地蹙眉問:“你要去哪?”

  宮崎悠介一本正經道:“打擾別人處理私事是不對的,我們應該給人家留有自己的空間。”

  歐陽嘴角一抽,完全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主人似的走進了小院,大搖大擺地打量著這座小樓,還有對峙著的一男兩女。

  伊寧跟在歐陽身邊,眼神復雜地盯著蕭雅雅,雙手負在身後,不知道在盤算什麼,但絕對不是好事就對了。

  王曉書看向Z,Z直接朝前走了一大步,嚇得蕭雅雅耗子見了貓一般飛快地朝門口竄去,而正站在門口的宮崎悠介便成了她的靶子,被撞了個踉蹌。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03:25

第30章 ...

  Z面無表情地抬步離開,王曉書立刻跟上去,而歐陽似乎故意與他作對一般依舊站在原地不動,伊寧看了他一眼,朝他使了個眼色,他這才不情不願地跟著他們出了小院。

  Z將撲到宮崎悠介懷裡撞得有點暈的蕭雅雅拉出來,扯著她一條手臂彎腰俯視著她,她抬頭對上他冷冰冰的黑色眸子,渾身一哆嗦,那模樣不禁讓王曉書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見到Z的時候。

  “帶我去找你哥哥,他不但不會怪罪你偷跑出來,還會獎勵你。”Z循循善誘騙小孩。

  蕭雅雅狐疑道:“你找我哥哥干什麼?你可以進那座小樓,你肯定不是好人!”

  王曉書瞬間意識到了她話裡的深意,那座小樓曾是做人體實驗的地方,這件事一旦曝光,很可能會讓Z的身份也跟著曝光,那麼他們的“做好人好事”計劃就要回歸社會主義了。

  Z自然不會讓自己的“泡妞之路”計劃胎死腹中,直接用醫用膠布封住了蕭雅雅的嘴,蕭雅雅瞪大眼睛望著他,滿臉控訴與委屈,她瘋狂掙扎,明顯是從沒有人敢這麼對待她。

  是了,她是蕭叢最疼愛的妹妹,而蕭叢是原子的州長,原子是僅次於量子的第二大基地,蕭雅雅在原子裡絕對是萬千寵愛集一身,即便是身處末世,也不會吃過多少苦,驚嚇估計都少。

  對Z這種行為不滿的,還有渾身上下充滿了“老子就是救世主”氣息的歐陽,他似乎想將蕭雅雅從Z的“魔爪”中拯救出來,但他失敗了,因為Z立刻抽出了腰畔的槍抵在了他的眉心。

  歐陽整個人僵在原地,蕭雅雅也不敢再亂動,伊寧想要上前幫忙,王曉書下意識擋在了她面前,避免Z被她偷襲又或者是吃豆腐。

  伊寧瞇了瞇眼,看著王曉書的眼神有些微妙,那種注視讓王曉書非常不舒服,她干脆不看伊寧,將注意力集中在了Z和蕭雅雅身上。

  Z對王曉書對他下意識的維護十分滿意,連帶著對蕭雅雅的態度都溫和了下來。

  “你要學會聽話。”他對她說完這句話,便看向了歐陽,“至於你。”他“嘖”了一聲,高高的個子讓他看起來異常偉岸,尤其是在對峙時更顯優勢。

  他幾乎是俯視著歐陽,似笑非笑道:“你這麼激動,難不成是又看上了原子州長的掌上明珠?”

  這帶著明顯諷刺意味的挑釁讓大男子主義的歐陽臉面掛不住,他碧綠的眸子瞪著Z,雙拳緊握卻又不敢動彈,因為那黑洞洞的槍口正抵著他的眉心,他稍一動彈很可能就沒命了。

  “我早就覺得你不對勁了,你居然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子下這麼重的手,你到底是什麼人?”歐陽也是個有見識的,他近距離觀察了一下這把槍,眉頭皺了起來,“這種武器我還從來沒見過,你別告訴我是你自己設計的。”

  Z就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不是我設計的難道會是你不成?”他用槍口在歐陽眉心砸了一下,嚇得歐陽以為他開槍了,尖叫一聲捂住腦袋蹲了下去,形象狼狽,裡子面子全都丟盡了。

  伊寧失望地看著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歐陽,有些費解這個男人怎麼會熊成這樣,以前在量子見到的那個偉岸英俊的男人難不成是別人假扮的?

  伊寧不免在心裡拿Z和歐陽做比較,理所當然地越發堅定了要把Z拿下的心。

  憑什麼王曉書就可以被他另眼相看,她就不行?伊寧抿唇盯著王曉書,眼神黑暗。

  王曉書回望了她一眼,神色冷淡地輕眨一下眼便不再看她,直接彎下腰幫Z扣住了一直亂動的蕭雅雅的手腕。

  說實在的,對於這個看了她和Z現場直播,說不定還將Z的某些地方看到了的小女孩,她實在是提不起好脾氣來。

  這小孩也真夠淡定,居然可以堅持那麼久不出聲,看這麼活色生香的東西,真是……算了。

  蕭雅雅似乎感受到了來自王曉書的怨念,回頭跟她四目相對,電光火石之間兩人對對方都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

  “我希望你能反省一下自己。”歐陽此刻已經恢復了裝逼的模樣,看著Z故作鎮定道,“她只是一個小女孩,就算再怎麼樣你也不該對她這麼粗魯!”

  Z大概是真的十分看不起歐陽,簡直懶得跟歐陽共處一室。他用槍拍了拍蕭雅雅的臉蛋,用眼神威脅她不要亂說話,乖乖跟著離開,然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蕭雅雅應該是真的被嚇到了,居然沒有再反抗,乖乖地被王曉書拉著走了。

  伊寧二話不說跟上Z的腳步,宮崎悠介自然而然地追隨著她,行使著他父親交代的任務,只是表情看上去似乎有那麼點不情願和嫌棄。

  歐陽獨自站在小院裡,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被丟下了,他怔忪了片刻,心裡閃過幾十個想法卻沒有一個最終定論,只好先跟著大部隊的步伐離開了這裡。

  回到暫時的休息點,Z便從車上拿了一副手銬銬住了蕭雅雅的手腕。蕭雅雅大眼通紅,委屈地盯著Z,但Z完全不看她,一點都不吃這一套,於是她又將視線移到王曉書身上。

  王曉書仍然糾結於她到底看見了多少,見她這麼盯著自己,控制不住地想著這雙紅彤彤的大眼睛可能看過Z的隱私地方啊,這種想要挖出來的沖動是怎麼一回事啊,三觀要徹底扭曲掉了!

  蕭雅雅有些絕望,她不帶一絲希望地將視線移到第三個人身上,那個唯一替她說過話的人,也就是歐陽。

  歐陽被這樣溫軟的目光看著,正義感再次爆發,強忍著本能的抗拒和微妙的恐懼朝Z吼道:“夠了吧?她一個小女孩,又不能做什麼,既然她已經不掙扎了,那就放開她吧?你是個男人,就不能反省一下自己的行為嗎?!”

  Z本來正打算交代給蕭雅雅她的任務,也就是讓她當引路人和關系戶,把他們帶到蕭叢面前,直接進入原子最核心的地方。

  但歐陽這番話,卻讓他升起了一股干脆在這裡直接干掉這群人也不錯的想法。

  “我為什麼要反思?”Z冷冷地看著歐陽,“她敢偷偷跑出來就該做好被人抓到的准備,我又不是他哥哥,更不是他父親,你讓我反思什麼?反思如果可以得到時間和金錢,那我就反,否則就給我閉上嘴。”

  “你!……”歐陽氣不過,想要和他爭執,但他發現自己完全說不過Z,張著嘴巴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氣得眼眶都紅了,額頭青筋直冒,“你不要高興的太早!你別以為我怕你!”他最後只好說出威脅的話來找回場子了,“根本不需要這個小女孩我就可以帶你們找到原子!現在你們只要跟著我走就行了,你別拖後腿!”他很高冷地轉身朝綠色皮卡走去,但卻沒人跟著他。

  歐陽疑惑地轉身,只見所有人都無語地望著他,那本就接近於崩潰的心情愈發暴躁了:“還站在那裡干什麼!不是想去原子了嗎!再不動那就打道回府!”

  Z也不管蕭雅雅了,全全交給了王曉書看管,雙臂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歐陽,不屑道:“我想請問一下,你知不知道,由於喪屍圍城這件事,原子基地的原大門已經封閉了,現在真正的基地入口處到底在哪還是個未知數,他們沒有通知任何一個基地。”

  “為什麼?”宮崎悠介不解地插嘴問道。

  Z不鹹不淡道:“為什麼?大概是因為他們覺得這些喪屍忽然聚集在原子周圍,是有人故意搗鬼吧。”

  伊寧聽到這句話,神色閃爍地轉開了頭,不去與想要從她這裡得到支持的歐陽對視。

  歐陽被她冷落,下意識看向王曉書,王曉書滿眼都在看Z,Z還牽著她的手,兩人穿著一樣的制服,陽光下仿佛他們才是最美好的一對兒。

  歐陽爆發了,他真的忍不了了,沖上去想和Z打架,卻被自己的三個屬下攔住,他不甘心地瞪著Z:“憑什麼我要聽你的?我才是在量子做過隊長的人,而你算什麼東西?!”

  歐陽的丑姿態將Z襯托得越發完美了,歐陽此刻就像條瘋狗,而Z依舊保持著微笑,氣場強大穩定,這種落差感比定輸贏有趣多了。

  只聽Z輕蔑而從容道:“你這是在找死知道嗎?我向來只走捷徑,但凡我決定的事就一定是最正確的,你不浪費我的時間會死?我勸你還是趁早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吧,因為以你的智商那些事是窮極一生也達不到的——凡人。”

  是的,如果不是王曉書就站在他旁邊,他還得繼續裝作要朝好人方向發展的話,他早就一手術刀捅死眼前這個傻逼了。他實在有些對不起自己,他原本以為王曉書已經夠遲鈍了,可沒想到世界上居然還有蠢到像歐陽這種程度的人,他自己也感到很意外。

  人生中總有很多事情都是無奈的、是不能選擇的,但蠢真的是自找的。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12:45

第31章 ...

    宮崎悠介滿臉愁容地看著快要打起來的兩個男人,私心想著如果真打起來了他估計幫哪邊都不好,他父親是讓他來保護伊寧的,伊寧算是歐陽這邊的,但教授先生又是分子的大恩人,真是難以抉擇啊……所以不要打架嘛,暴力一時爽全家火葬……不,是暴力是一時的愛才是永恆的!這個世界是愛的世界不是暴力的世界啊!

    “那個,其實我們可以啟程了!”宮崎悠介大膽地試圖轉移話題。

    本來正在對峙的Z和歐陽瞬間一起望向了他,歐陽那明顯是終於碰到了送上門的台階,所以氣焰雖然囂張但還算是配合,但Z就不同了,Z現在的眼神看起來有一種……有一種殺氣!

    宮崎悠介茫然了一下,抬起右腳輕輕往後滑了一步,嘿嘿一笑:“我那個,沒別的意思,你們繼續,繼續……”

    “這就對了。”Z一臉孺子可教的表情,“互不干涉是人與人之間相處的最大准則。”說完,他立刻看向了歐陽,“記住,這是最後一次,下次再發生這種不愉快我會直接殺了你。”他一點都不怕大家懷疑他身份的樣子,強調,“這不是威脅。”說完,扭頭上了車。

    王曉書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歐陽,神色淡淡地將蕭雅雅送到了後座上,自己也坐在了後面。

    她關好門,抬頭便見Z正一手撐著方向盤轉頭看著她。

    “怎麼了?”她疑惑地問。

    Z有些噎住,感謝她的話就像表白一樣難以說出口,他很想像大多數人那樣平靜地將這些話告訴她,他知道她喜歡聽,也會覺得高興,但他再怎麼想也做不到。無關自尊無關其他,只是因為他一直都是自己面對一切,沒有父母沒有朋友,他從來沒有試過做這種事,他很懵懂。

    所有的話最終還是全都咽回了心裡,就好像說出口會忍不住眼眶發熱一樣,反復地孤單重播著,卻沒辦法告訴她。

    “沒什麼。”Z轉回身,沒有表情地繼續開車。

    王曉書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蕭雅雅坐在她旁邊觀察著他們兩人的互動,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須臾,車子行駛了一段路程之後,Z忽然轉頭飛快地朝王曉書說了句“謝謝你對我的維護”便又轉回頭繼續開車,那過程絕對不超過三秒鍾,等王曉書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恢復了原狀。

    蕭雅雅一臉八卦地盯著王曉書,雖然嘴上蒙著膠布,但那眼神卻十分肆無忌憚,Z從後視鏡裡看見這一幕,瞇起眼睛按下一個按鈕,後座上她坐的地方立刻升起一個鐵籠子。

    蕭雅雅愕然地看著將自己圈住的籠子,眼眶一紅仿佛就要哭出來了,Z完全沒有憐香惜玉之心,升起籠子之後就停下了車,回頭對王曉書道:“坐到我身邊來。”

    王曉書依舊沉浸在他突然的道謝中,聽他這麼說很順從地下車回到了副駕駛,坐好之後才漸漸回過神來,看向Z的眼神多了點微妙的琢磨。

    Z刻意無視她奇怪的視線,將車子駛進危險地帶:“我們已經進入原子基地的范圍了,這附近目前非常危險,你精力集中一點。”他用這種方式支開了她凝聚在他身上的注意力。

    王曉書一聽這個立刻嚴肅起來,認真地點了點頭,檢查了一下腰間槍套裡的槍,將白色防護襯衫的扣子全都系好,緊張地觀察著車子外面的情況。

    Z說的是實話,這裡的確原子基地的范圍,而且也真的很危險,不過他們只要在這輛車裡不出去,那麼出事的幾率便不會太高,他對自己的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蕭小姐。”Z一邊開車一邊漫聲對蕭雅雅說,“指給我方向。”

    蕭雅雅凝眸盯著後視鏡裡Z淡定的倒影,似乎在思索要不要說實話。

    Z不疾不徐道:“你當然可以告訴我錯誤的方向,反正我們出了事,你也不能獨善其身。”

    蕭雅雅眉頭一皺,仿佛茅塞頓開,迅速指了指自己嘴上的膠布。

    Z拒絕道:“你說話很吵,直接用指的吧。”

    “……”蕭雅雅額角開出一朵十字小花,僵硬地往左邊指了一下。

    Z順著蕭雅雅指的方向開,但她畢竟也溜出原子一段時間了,周邊的情況了解的並不是很清楚,她溜走的時候剛好趕上原子內忙著更換基地大門,她只記得大概方位,並不清楚那裡是否真的安全,或者是否已經建造完成。

    Z開著車領著後面那輛載有伊寧等人的綠色皮卡穩定前進,周圍的景象越來越空曠,樹木也越來越稀疏,隨著天色漸漸暗下來,他們進入了一個望不到邊際的廣場,看樣子前身應該是飛機場,因為不遠處還停著兩架殘舊的飛機。

    蕭雅雅看見那兩架飛機後忽然吵鬧起來,Z被她煩得不行,便讓王曉書替她撕開了嘴上的膠布。

    膠布一撕開,蕭雅雅便大聲道:“停車!”

    “怎麼了?”王曉書問道。

    蕭雅雅喘息著說:“我二哥在這!”

    “二哥?”原子基地的老大是蕭叢,他有兩個妹妹和一個弟弟,除了蕭雅雅以外其他的都是同父異母,他的父親死於H+病毒,母親們也沒一個活下來,而排行老二的便是,“蕭茶?”

    “對。”蕭雅雅連珠炮似的說,“你們把我抓回來了,我二哥肯定會謝謝你們,你們別怕,直接下去找他吧,他就在那架飛機裡。”她指著不遠處一架相較而言比較新的白色飛機。

    Z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相信她,蕭雅雅怕他不信,又道:“真的,不信你們可以自己去,把我繼續關在這!”

    Z冷笑一聲:“那當然最好了,你可以安全地呆在這,而我們全軍覆沒。”

    “……”蕭雅雅愣了一下,隨即紅著臉別開頭,沉默了。

    Z蹙了一下眉,還真被他說對了?一詐就炸出來了,真是不知道該悲還是該喜。

    這廂Z和王曉書沒有因為蕭雅雅的圈套而上鉤,後面跟著的人卻因為他們的停滯而下了車,悠閒地漫步著走到了凌志車旁邊,敲打著車窗。

    “開門,停下干什麼?到了?”歐陽敲著王曉書這邊的窗戶,而伊寧則站在Z那邊,宮崎悠介想當然地跟著伊寧。

    王曉書冷淡地看著窗戶外面那張怎麼看都倒胃口的臉,根本就不搭理他,不動如松地坐在副駕駛,好像什麼都沒聽見一樣。

    Z打開車窗,卻是對宮崎悠介說話:“回去上車繼續走,還沒到。”

    伊寧被他的刻意無視搞得臉上有些掛不住,開口自薦道:“我可以坐在後面看著她。”她指著蕭雅雅。

    蕭雅雅莫名其妙道:“誰要你看啊?喂,白大哥,我不騙你了,我聽話行嗎?你讓她離我遠點。”

    “……”白大哥?王曉書被她對Z這稱呼雷得一臉血,強忍著笑意看向了Z,Z木著一張臉關上車窗,咬牙道,“請稱呼我為教授。”

    “白大哥聽著比較親切,哥哥說見了男人這樣叫絕對沒錯。”蕭雅雅不為所動。

    Z直接拿槍抵住她的頭,俊雅的臉龐從鼻尖往上全都黑漆漆的:“你再說一次。”

    “對不起……”蕭雅雅驚恐地往後退,“我、我不敢了,我真不敢了!”

    Z面無表情地撤回身子,尷尬地瞥了一眼王曉書,見她嘴角泛著笑意,漂亮的眼睛彎彎的,心裡說不上是丟臉多一點還是高興多一點。

    他歎了口氣重新啟動車子,但前方本來安靜的飛機忽然晃動了幾下,然後整個朝前倒去。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13:06

第32章 ...

    “怎麼回事?”王曉書皺眉盯著前方,只見那飛機倒下濺起的煙霧中似乎有什麼在移動,她瞇了瞇眼,表情猛地一凜,“有喪屍!”

    “哎呀。”Z非但不擔心,反而一臉喜色,“真不錯,這丫頭就該吃點苦頭才行。”他看向王曉書,建議道,“把她丟下去怎麼樣?”

    王曉書將注意力從前面數量明顯非常多的喪屍身上分了一點給他:“你說真的?”

    Z無視因為他的話而開始尖叫的蕭雅雅,齜牙一笑:“逗你玩的。”他說完這話笑容立刻就斂了起來,將車子往後倒,打算離開這裡換另一條路。

    但有句話說得很對,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歐陽見前面有大批喪屍出現,不但沒有加快腳步回到車上開車走人,反而拿起了武器朝前沖了上去,像是要了證明他在某些方面還是比Z強一樣,跟喪屍發生了正面沖突。

    “……”Z睜大眼睛看著沖鋒陷陣不要命了一般的歐陽,無語道,“這輩子能遇見他這樣的人,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王曉書看著歐陽的屬下因為歐陽的魯莽而不得不上前幫他,麻木點頭:“附議。”

    蕭雅雅沉吟了一下,道:“+身份證號。”

    王曉書遲疑地看了她一眼,她立刻縮回籠子裡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王曉書歎了口氣,使勁將腦子裡那個“她到底看沒看見Z的大鳥啊!?”的問題彈出去,對Z說:“要下去幫忙嗎?”

    Z皮笑肉不笑道:“你看由得我選擇嗎?”

    王曉書順著他所看的方向望去,原來伊寧已經很女王地拿著槍上去幫忙了,大批喪屍將他們團團圍住,宮崎悠介站在綠色皮卡邊遠遠地看著他們,一臉“新手路過組隊混個經驗”的無辜迷茫樣。

    “你打算怎麼辦?”Z給王曉書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戰況,“如果算上宮崎悠介的話,現在外面的狀況大概是6:20。當然,如果我們也下去,比例絕對不是8:20,而是1:0。”

    “為什麼?”王曉書疑惑地問。

    Z推了推眼鏡,泰然自若道:“因為如果我是那個1,那麼那些喪屍很快就會變成0。”

    只有他算是DPS嗎……是得有多看不起他們這些凡人啊QAQ

    王曉書按住不停拉扯的嘴角,垂眸思索了一下,靠著座位望向了車頂:“你決定吧。”

    她不想管了,從私心上她其實希望伊寧和歐陽全都死了算了,這樣她的威脅就徹底沒有了,可是從良心上,她又覺得他們畢竟還沒真的做出什麼罪該至死的事,如果這麼做了好像有點太殘忍。這兩種想法在她心裡激烈交鋒,前者的比例明顯大大的高於後者,果然人都是自私的嗎?

    Z怎麼會看不懂她的想法?他自然是贊成調頭離開的,宮崎悠介算是這群人裡最無辜的,但他就在車旁邊,直接上車再走也來得及,被包圍的只有伊寧和歐陽還有他們的三個屬下,但如果他真的帶她走了,那他們幾個要是真死了,不知道王曉書會不會又怨恨他?

    很難說啊,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躺槍大戶表示壓力很大。

    “算了。”Z似乎歎了口氣,脫掉白大褂將眼鏡摘掉,換上單片眼鏡以便瞄准射擊,對王曉書說,“你在車上等著,別靠近她。”他指了一下蕭雅雅。

    蕭雅雅默默地縮在角落裡,一臉無辜。

    “你要去干什麼?”王曉書詫異地問道。

    Z隨便摩挲了一下凌亂的劉海,黑發蓋在他的單片眼鏡上,他不戴眼鏡那邊的鳳眸線條優美而迷人:“救人啊,救不了的話就補個刀連喪屍一起干掉。”他陰森森地齜了齜牙,“你不是讓我多做好事嗎?我這是在給自己贖罪呢,年輕的時候太囂張了,一走一過就死人。”

    “……”王曉書愣愣地看著Z頭也不回地下車,隨後車自動鎖住,而他挺拔頎長的身影則迅速加入了前面的高能戰斗,那些喪屍還是忌諱溶液的,Z一路上去,他們便一路讓開,他成功地進入了包圍圈,加入了伊寧等人。

    宮崎悠介見Z都上了,也不好再混經驗,拿了武器也沖了上去,跟在Z身後撿裝備。

    王曉書神色復雜地看著Z穿著白衣黑靴的纖細身影,他細碎的黑發隨風飛揚,高挑的身子動作靈敏而快捷,雖然看起來有些清瘦,不及其他幾人壯實,但他的攻擊卻是最強也是最有效的。

    有了他加入戰斗,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伊寧站在Z身後,保護著他的後背,看得王曉書有些刺眼,但又怕如果真的下去了這邊蕭雅雅再搞鬼,一時有些猶豫到底要怎麼做。

    就在她遲疑的間隙,場上忽然有人搞起了小動作。歐陽大概是見情勢好轉,他們應該可以成功逃脫了,便不再專心對外,反而給Z下起了絆子。

    他時不時將自己這邊的火力轉嫁到Z那邊,又故意擦槍走火與Z交鋒,場上其他人都在專心對付喪屍,根本沒發現他的惡劣行為,除了深受其害的Z和旁觀者清的王曉書。

    “臥槽!”王曉書忍無可忍地拿出槍踹開了車門,站得遠遠地瞇眼瞄准再一次被歐陽送到Z背後的喪屍,子彈飛快發射,設有自動鎖定目標功能的改裝手槍將子彈准確地送進了喪屍的腦子,喪屍的腦漿噴了歐陽一臉一身,而Z則敏銳地躲開了,身上白色的防護服依舊纖塵不染。

    歐陽站在原地茫然地看向王曉書的方向,王曉書瞪著他舉槍靠近,她自然記得抹溶液,好在這些喪屍體內的病毒也沒變異,所以她很順利地加入了戰斗,將伊寧擠到了一邊,守在了Z的身後。

    伊寧愕然地看著她,她面無表情道:“我自己的男人我自己看,不用你操心。”

    Z已經完全分心了,直被王曉書這話感動得一塌糊塗,連喪屍都不管了,轉身就要跟她互訴衷腸,王曉書僵硬地給了他身後湧上來的僵屍幾槍,局促道:“先干正事!”

    Z根本不聽她的,笑彎了眼睛低頭溫柔地看著她,好像下一秒就要吻上她的唇一樣,根本不把喪屍放在眼裡。

    伊寧沉默地看著這一幕,忽然推了一下與王曉書十分接近的歐陽,歐陽一個踉蹌撲向了王曉書,王曉書一凜,立刻側身躲開,身後的喪屍體內的H+病毒與她身上的溶液產生化學反應,迅速朝反方向轉移——也就是歐陽所撲過去的方向。

    於是,令人無語的一幕出現了。

    歐陽被毫無人性的喪屍緊緊擁抱,一口咬在了脖子上,滿臉都是方才被爆頭的喪屍的腦漿和血液,混雜著他自己的血與抱著他的喪屍的腐臭彌漫在人的鼻息間。

    王曉書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迅速朝那個咬了歐陽脖子的喪屍開了一槍,歐陽癱軟地倒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伊寧,滿臉愕然與絕望。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13:26

第33章 ...

    伊寧也有些詫異,她根本不知道有溶液這回事,本想借著推了歐陽的力將王曉書擠進喪屍之中,但現實卻給她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

    “歐陽!”她站在原地尖叫,卻不敢上前去看他最後一眼,被爆頭的喪屍倒下後,其他喪屍繼續圍上歐陽,他們本就沒有思想沒有痛感,饑餓讓他們發狂,義無返顧地撲到唯一倒地的活人身上。

    Z冷眼看著伊寧,伊寧美麗的眼睛流淌著淚水,她捂住嘴巴似乎泣不成聲,仿佛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王曉書一槍一槍將那些喪屍爆頭,喪屍的數量龐大,她的子彈根本不夠用,她打完了所有子彈,眼睜睜看著歐陽一點點淹沒在那些腐臭之中,他最後似乎看向了她,眼睛裡充滿了悔恨和歉疚,也許如果有機會,他會跟她說聲對不起。

    “隊長!”三個歐陽的屬下也是夠義氣的,他們沖上去將前赴後繼的喪屍暫時抵擋住,宮崎悠介幫著忙把已經奄奄一息的歐陽拉扯出來,歐陽的面貌已經看不清楚了。

    幾人忙活了一下,將剩余不多的喪屍全部干掉,見周圍似乎恢復了安靜,便全都圍到了歐陽身邊。

    Z走過去蹲下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勢,淡淡吐出三個字:“沒救了。”他站起來轉開身,走到王曉書身邊捂住了她的眼睛,“別看了。”

    王曉書握著他的手從眼前移開,卻沒有松手,依舊牽著他,白著臉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不,我要看,我總要學著成長,學著認清這個世界,學著明白,一旦碰上生死抉擇,就沒有什麼是放不下的。”

    有時候你需要做的只是閉上嘴默默地看默默地學,承認自己過去的愚蠢和理想化,承認自己犯過的錯和丟過的臉,這不叫放棄也不叫沒自尊,這是成長。

    這裡是一片看不到邊際的廣場,天空泛著淡淡的藍色,太陽的光芒與她曾生活過的那個和平年代沒什麼不同。這裡本該和那裡一樣有著最絢爛的星空和最美麗的日出,那是世界本該有的樣子,但世界的變化卻遺忘了這裡。

    “我希望你是真的決定了要改變,畢竟眼前這一切我們都難辭其咎。”王曉書垂下眸子,失落地低聲說著只有她和Z可以聽懂的話,這一次她沒有用“你”或者“我”,而是“我們”。

    Z忽然感覺他們之間好像隔著什麼東西,而這個東西是他一手造成的,他雖然沒有主動去傳播更多的,但起源就是他這裡,並且他至今沒有覺得自己有任何不對或者真心想要悔改。

    即便此刻,他也沒有因為歐陽的死而感到半分不適與不安,但他卻被她的情緒所感染,開始審視這片天空到底與過去有什麼不同,他所選擇的路究竟該不該繼續走下去。

    從小他就知道受再重的傷都要自己扛,就算別人和世界再如何□他他也不會哭,因為沒人會心疼。現在他終於有這個人了,他真心不想就這麼失去,而且自己還是親手拋棄。

    強/奸犯大多都是性生活沒有保障,小偷也是因為經濟拮據,殺人犯不是被逼無奈或是遭受到巨大打擊也不會無故殺人,誰都不是沒有任何原因就去犯罪害人做壞事的,但難道就因為這樣,這些罪惡就應該被原諒嗎?

    不應該啊。

    過去他從來沒考慮過這些問題,因為那些指責他的人不是她,他不在乎他們說什麼,如何看待他,但是王曉書不同。就算他嘴上再怎麼數落她嫌棄她,卻都抵不過看到她那一瞬間。

    “我們走吧。”王曉書將槍塞回槍套裡,看起來筋疲力竭,她的背影有些頹廢,完全不像往日那麼有精神,Z忍不住胡思亂想,她反應這麼大,難不成是心裡還想著歐陽?

    其實王曉書哪裡是還想著歐陽?她壓根就沒想過他,她只是在擔心Z的事。

    歐陽的死讓她心中對於H+病毒模糊的概念愈發清晰,那一具具喪屍被她親手爆頭,她麻木地扣下扳機的時候,心裡一直想的都是Z。

    她該怎麼幫他,他才可以堂堂正正地和她在一起,他們才可以心安理得地在一起?如果費盡力氣窮極一生都達不到這個目的,她是不是還是早點放棄它,跟著他墮落算了?

    王曉書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她眼眶酸澀,無意識地掉眼淚。她懷念過去簡單直白的生活,卻又放不下這沉重壓抑的末世裡那個不該喜歡上的人,她只覺得有人在拉扯她的身體,想要硬生生將她扯成兩半。

    這些矛盾看在Z眼裡,卻變成了因為心裡還記掛著歐陽,所以便為了他的死而怪罪了Z,為歐陽傷心難過,不想搭理他了。

    Z迷茫地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宮崎悠介在伊寧等人的阻攔下強勢地爆掉了已經開始變異的歐陽的頭,又看看副駕駛上閉著眼小憩的王曉書,納悶地想,他明明是抱著討好她的心思做事的啊,可是為什麼到頭來還是惹她厭煩了呢?

    事實上,感情就是這麼一個東西,一旦你太過在乎一個人,神經就會高度緊繃,生怕說錯話做錯事,對方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過都會被分析無數次,就算有疑惑就算不甘心,也連開口求解和質問的勇氣都沒有,只能假裝看不懂,從而引起許多不必要的誤會。

    戀愛,大概就是這樣一個互相矛盾、互相誤解,又互相理解、互相安慰的過程吧。

    “搞定了。”宮崎悠介路過凌志車邊,對Z匯報了一下情況,“歐陽的屍體已經處理掉了,不會有異變發生了。”他歎了口氣,語氣悲傷難過,“他雖然魯莽了點,但也是條漢子。”

    Z嘴角一抽,敷衍地點了點頭。

    宮崎悠介振作起來,對他笑笑:“教授先生年輕有為,不但幫了分子的大忙,對付那些喪屍也是手到擒來,能認識你真是一件好事,我很高興!”

    “……”Z高高地挑起眉,詫異地問,“聽起來我似乎為人類做出了貢獻?”

    宮崎悠介理所當然道:“那是自然!遲早有一天全人類都會感謝你的!我相信你有那個能力得到所有人的尊重!”

    王曉書聽他這麼說忍不住捂住臉別開了頭,真心不知道如果宮崎悠介有一天知道這個被他當成大神崇拜的人就是Mr.Z之後,會如何看待過去那個像腦殘粉一樣的自己,她仿佛可以預見他的絕望。

    Z其實也挺別扭的,他居然為人類做出貢獻了嗎?真是太可怕了,背負了太多期望的人可都沒有好下場啊,看看他之前的25個實驗體就知道了,每一次都在希望中成為失望,最後全部被銷毀,拋棄,要知道被捧得越高可就會摔得越狠吶。

    “好了,這裡也不安全,就先不多聊了,我還得去安慰一下伊小姐。”宮崎悠介歎了口氣,告了別便朝後面的綠色皮卡跑去了。

    蕭雅雅一直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此刻尤甚。

    王曉書側眼看了看Z,Z別扭地不看她,不知道在氣些什麼,看起來很難哄的樣子。

    王曉書見此,慢慢拋開了心裡的糾結,想著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等到不得不做出選擇的時候再說好了,眼前大家可以好好地就好好相處吧,干嘛要浪費這些寶貴的時間呢?

    於是,王曉書主動和Z開起了玩笑,緩和氣氛:“我剛才表現的怎麼樣?槍法那麼准,一點都不緊張,簡直是個天才,我真是佩服我自己。”她舒了口氣,面帶微笑地等著Z挖苦她,可對方卻毫無反應。

    她納悶地看著他,雖然自己這種表現好像有往M發展的趨勢,但她還是無奈道:“你在想什麼呢?快點誇獎我啊。”

    Z見她這樣,也不忍不理她,但一想到她因為歐陽的死剛剛貌似還在怪罪他、給他臉色看,他就渾身不舒服,所以語氣也不太好:“我也很佩服我自己。”他微昂著下巴,俊秀的臉旁上半部分黑沉沉的。

    王曉書一怔,不解地問道:“怎麼?”

    Z輕哼一聲別開頭:“我佩服我自己的忍耐力啊。”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13:50

第34章 ...

    王曉書的目的就是讓Z的情緒回溫,所以雖然他損了她,但她也沒有生氣,特別大度地單方面原諒了他的無禮,挑著嘴角自己樂得跟什麼似的。

    Z實在是看不懂她了,心裡糾結又煩躁,又不忍心苛責她,於是扭頭陰森森地對蕭雅雅道:“蕭小姐,現在你打算告訴我正確的路線了嗎?”

    蕭雅雅被他一臉好像要吃人的表情嚇得哆嗦了一下,忙道:“就、就是這條路,你往後倒一下,看到彎往左拐就行了……”

    Z冷哼一聲,回頭發動車子,一邊開車一邊似不經意地問王曉書:“剛才是伊寧推的你吧。”

    王曉書一怔,垂下頭望著手指:“你看見了?”

    “當然。”Z看著後視鏡倒車,嘴角諷刺地勾著,“動作那麼大,看不見的應該只有背對著她的宮崎悠介吧。”

    “是啊。”王曉書抬頭望向前方,歎了口氣,“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Z非常聽話地給她建議:“我覺得如果你可以一槍斃了她,那你的煩心事就會少一大半。”

    王曉書望著他的側臉,沒有很快言語,等車子行駛進正確的道路後,她掃了一眼聽牆角的蕭雅雅,蕭雅雅立刻捂住了耳朵,滿臉都寫著“非禮勿聞”。

    於是她又看向了Z,輕聲說:“當時我的確有這個想法,但在那種場面下,如果我真的開槍打死她,歐陽那三個屬下和宮崎悠介都不會允許。”

    “有我在你怕什麼?”男人都一個尿性,鳥硬心軟鳥軟心硬,穿上衣服的衣冠禽獸Z在鳥軟時永遠是一副刻薄樣子,任誰都能看出他嫌棄王曉書,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怕她離開他。

    “二比四,還有喪屍沒處理掉,勝算不夠大,我不想冒險。”王曉書摸摸臉,“如果你因為這件事受傷,那我就得不償失了。”

    Z到了嘴邊的難聽話全都被她這話堵了回來,他張張嘴,最終只是道:“這件事我來辦,你別管了。”

    “你來?”王曉書湊近他,壓低聲音防止蕭雅雅偷聽,“你打算怎麼下手?”

    Z只覺耳畔一癢,身體敏感地發生異樣,他嚴肅地凝視前方,沉聲道:“我怎麼做你就別管了,總之這件事我會幫你擺平。”他側頭看她,唇瓣擦過她的唇,王曉書瞬間又坐回了座位上,手指摩挲著唇瓣眨眼看著他,他輕哼一聲道,“你還是想想怎麼報答我吧。”

    王曉書汗了一下:“歐陽死了,我父親那邊應該也得不到我的消息了,恐怕他會擔心,還有一些重要的事我需要告訴他,你有沒有辦法讓我跟他聯系一下?”

    Z意外地看著她:“你還是第一次主動要和你父親聯系,我還以為你們父女之間沒有感情呢。”

    “……”的確沒有感情,一提起父親這倆字她就忍不住想起王爸爸,所以王曉書除非迫不得已,都是無視這件事的,“畢竟歐陽死了。”她歎了口氣。

    王包子青梅竹馬的未婚夫死了,王傑那邊肯定要有個交代的,如果被伊寧惡人先告狀就壞了。

    Z聽她滿口歐陽歐陽就生氣,他忽然踩了剎車,停下車開門下去了。

    王曉書愣愣地看著他行雲流水的動作,不一會就見後車門也被打開了,蕭雅雅被他帶下了車,塞給了宮崎悠介。

    須臾,他回到車上,但沒有上駕駛座,反而是走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下來。”他盯著她道,“你來開。”

    “我?”王曉書指指自己。

    “對,你來,我累了,需要休息,你只要跟著宮崎悠介的車就好了。”他掃了一眼綠色皮卡,意思很明顯。王曉書看看他的黑眼圈,順從地下了車上了駕駛座,她關好車門,看著已經雙臂環胸開始閉眼假寐的Z,猶豫著道:“我開車開得不太好,你不要睡太死,不然……”

    Z倏地睜開眸子,冷淡地看著她:“王曉書,睡眠不好是對男人最大的傷害,你這是在透支我的精/子成活率你知道嗎?”

    ……讓你熱臉貼冷屁股,貼吧貼吧,吃冷刀子了吧!

    王曉書怏怏地轉回頭發動車子,放緩聲音道:“那你好好睡吧,做個好夢。”

    Z噎住了,他有些後悔剛才那麼說,但他又說不出示弱的話,最後結果依然是他自己把自己氣得半死,王曉書那邊卻依舊若無其事地全神開車,生怕開錯路再被他罵。

    Z仰頭望天,靠在車座上長舒了口氣,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討厭什麼,暫且先算在全世界頭上吧。

    就這樣,因為當了司機,並且載著一個事B的緣故,王曉書不敢再分心胡思亂想了,她一門心思都放在了開車上,車裡瞬間安靜下來。

    Z在想了想除掉伊寧這件事的具體步驟之後,便真的閉上眼開始休息了。

    這很難得,他很少會在活人面前放下防備交付全身,但如果這個人是王曉書那就另當別論了。

    Z的神經有些混沌,應該是真的過度疲勞了,漸漸睡得有些發沉,大腦又冷又硬,非常累。

    他好像做夢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睡前提到過“精/子”這個詞,他居然夢到自己有了個兒子……

    只是,在夢裡他一點都沒有因此高興,因為……他和兒子被孩子的母親拋棄了。

    孩子的母親必然是王曉書無疑,她拋棄了他和他們的兒子離開了,他和孩子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孩子哭著問他:“爸爸爸爸,為什麼媽媽不要我們?我不是你們親生的嗎?為什麼媽媽要拋棄我們?”

    Z被兒子哭泣的臉龐弄得異常愧疚,眼眶一熱也痛哭流涕,那副模樣連他自己看著都覺得十分奇幻,絕壁是在做夢。

    他還聽見自己說:“兒子,爸爸……爸爸對不起你啊!”

    ……

    Z猛地醒過來,滿頭冷汗地喘息著,一條潔白的手帕遞過來,他順著望去,是王曉書擔憂的眼神。

    “睡醒了?蕭雅雅帶我們進原子了,你一直睡著,我也沒忍心叫醒你,你要去見見蕭叢嗎?”她柔聲問道。

    Z心有余悸地看著她,真是活該,活該啊,讓你喜歡她,讓你喜歡她,該!心疼了吧,膽小了吧,找個機會把心和膽子挖出來好好洗洗吹吹揉揉吧。

    “不見。”Z面無表情地接過手帕,思索了一下說,“伊寧他們在哪?”

    王曉書現在聽到這個人的名字就莫名心情不好,她抿唇道:“這個時候應該在和蕭叢一起吃晚飯吧。”

    “你為什麼沒去?”他看著她。

    “因為你在這啊。”王曉書理所當然地說。

    這句話實在太順耳,Z的臉色比之前好看了許多,但老天爺就好像故意要和他作對一樣,他的心情才剛好一點,就有人來惹他生氣了。

    “王小姐在嗎?”

    一個清澈悅耳仿佛一杯淡茶般好聽的男聲在車外響起,王曉書打開車門看去,只見一名身穿藏青色單排扣制服的瘦削男人站在不遠處,那制服款式有點類似德國黨衛軍軍服,但又不完全相同,袖口和翻領處有暗紅色的滾邊,襯得穿制服的男人越發豐神俊朗,英偉不凡,與Z的陰柔氣質形成鮮明對比。

    是蕭茶,蕭雅雅的二哥,蕭叢的弟弟,原子基地的副州長。

    蕭茶一頭黑色碎發柔順地垂著,他上前幾步,微笑著對王曉書說:“王小姐,剛才我們已經見過面了,你應該還記得我吧?”

    “當然,蕭副州長。”王曉書點點頭,“有什麼事嗎?”

    蕭茶稍稍往車裡面看了一眼,角度把握的非常好,既不會讓人覺得無禮,又可以將自己想看的看清楚,只是對上Z那掩在劉海之下深邃的黑眸,他忽然察覺到對方對自己有強烈的敵意。

    蕭茶恍惚了一下,道:“是這樣的,我受家兄之托,來邀請你和教授先生一起用晚餐。”

    王曉書還沒回答他,Z便開了口,他平淡地拒絕道:“不必了,蕭州長的盛情我們心領了,但我們還有點事要辦,就不過去打擾了。”

    王曉書靠到車座上,讓出Z的視線,Z雙腿交疊,側頭淡淡地望向蕭茶,蕭茶怔怔地看著他,輕輕啟唇:“好的。”他的聲音很柔很平,“兩位是貴客,辦完事如果餓了可以找基地的人為你們准備宵夜,祝你們順利。”他很有禮貌地彎腰施禮,然後轉身離開,邁的步子和挺直的脊背被那身制服包裹著,簡直英俊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Z看著王曉書那不加掩飾的贊歎目光,輕撇眼尾開門下了車,繞到她那邊沉沉地說了句“我去辦事”就抬腳走了。

    王曉書看著他又不知道哪裡不對的高冷背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這已經不屬於中二范圍了吧?這是王子病晚期吶。”

    Z的聽覺何其靈敏?他本想獨自處理掉伊寧的決定忽然改變了,面無表情地轉身走回了車邊,把王曉書拽下來一路拉著她進入隱蔽的走廊。

    他語氣平靜,聽不出有什麼不對,但反問她的話卻讓她慌了手腳:“你剛才說我王子病?”

    王曉書急忙想要否認,但Z根本不需要她回答,直接繼續問道:“你見過這麼低賤的王子?”

    王曉書噎住,無奈到了極點,干脆直說了:“你到底怎麼了?我哪裡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訴我,我改就是了,能別老這麼陰陽怪氣嗎?咱們好好相處行嗎?”

    好好相處?當然行啊,Z正要說出自己的意見,王曉書忽然緊急補充道:“不過還是先說好,咱們在價值觀和是非觀上有點不同,所以還是先別試圖說服誰改變誰。”

    Z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臉色緊繃了一下,沉聲道:“很好,那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王曉書瞬間明白自己又說錯話了,無奈加無力的情緒讓她有些絕望,急得恨不得抱頭痛哭。談戀愛果然是個傷腦筋的活啊!!!她哀嚎一聲,聽起來十分淒慘。

    Z舒緩情緒,內心有千萬頭草泥馬馳聘而過,但外表看上去卻恢復到了以前那種平靜和緩的模樣,他走過去抱住了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王曉書怔住,僵硬地靠在他懷裡,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不再具有侵略性,反而有點溫暖,然後……然後什麼逼事都沒了。

    Z這個人真的充滿了矛盾,有時候他會讓你覺得他情商超級低,可有時候又會讓你覺得,他的情商和智商一樣高的驚人。

    而事實到底是怎樣呢?Z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此刻,他低頭抱著王曉書,笑靨如花。他們前方的走廊盡頭,閃過蕭茶和宮崎悠介匆忙離開的身影,看樣子是為打擾了他們而感到十分抱歉與羞愧。

    Z現在笑得就仿佛江南三月潤物細無聲的春雨一般,將毫無所覺的王曉書收拾地服服帖帖。她攬著他的腰,一點都不知道他剛剛解決了兩個在他看來很有可能成為潛在情敵的人。

    他心裡有份名單,寫著所有需要除掉的人名,他們或是招惹了他,或是招惹了王曉書,他總會慢慢將名單上的人一一除掉,就像當初除掉那些研究員一樣。

    他就是這麼狠毒的人,這就是他的內心。城府如果可以用地點來形容,那麼宮崎悠介那種人大概就是一口井,而Z的心裡,起碼能裝下兩座紫禁城。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25:51

第35章 ...

    王曉書跟看上去好像恢復了正常的Z一起潛入了原子的居民區,她正全神貫注地觀察這裡的布局,思索著伊寧會被安排在哪裡,Z就忽然停住了腳步。

    王曉書愣愣地看著他:“怎麼了?”她睨了一眼旁邊那幢四四方方的小公寓猜測道,“難不成伊寧會住在這?”

    Z上下掃視著這幢公寓,隨意地點了一下頭,算是回答她的問題。

    王曉書有些好奇和忐忑地問:“他們已經安排好房間了嗎?你不是一直在睡,怎麼會知道她住在這?”

    “因為我在她的行李裡放了跟蹤器。”Z下意識回答了她的問題,說完了才察覺到她的口氣不對勁,酸溜溜的,於是低頭看向了她,只見王曉書一臉窩火地硬邦邦吐出一個字,“哦”。

    Z心裡拿不准她這樣是為何,只好假裝輕蔑地拿出一直握在手裡的微型掌上電腦,打開三維立體識別系統連接跟蹤器,檢查了一下公寓裡有沒有人,答案是沒有,安全。

    王曉書已經見識過這種系統,現在再看自然也看得懂,她知道了裡面沒人之後,心思也就不再放在這個上面,猶豫著問了句:“你是什麼時候把跟蹤器放到她行李箱的?”

    Z將王曉書的矛盾盡收眼底,恍然大悟地明白了她這是在吃醋啊,他心裡忽然有了一個絕佳的主意,想到那麼做了之後的成效,他心花怒放,面上卻依舊漠視地對待全世界,保持著中二加王子病的尊嚴:“當然是在最合適的時候。”

    他故意模糊概念,讓王曉書誤會,王曉書也不負他所望地誤會了,她本來就知道伊寧必然對Z有著不可言說的執念,而Z在原著裡和伊寧雖然到結局也沒明確到底在沒在一起,但……但他怎麼都算是女主的目標啊,難不成還是擋不住他們倆來電嗎?

    王曉書自行腦補了許多愛恨情仇,看著Z的表情既苦逼又傷心,可憐巴巴地“哦”了一聲就悶頭踏上了公寓的台階,打開並沒有鎖著的門,說了句“我先進去了”就走了。

    Z見她好像真的相信了,除了有些暗爽之外更多的卻是著急,他急忙跟上去,將房門恢復到未動過的模樣,快步追著她上了二樓。

    王曉書還是挺聰明的,她只看了那識別器一眼就記住了模擬圖片中識別器所在的房間,也就是伊寧現在放行李的地方。

    王曉書打開房門,進去之後果然看見一個鐵灰色的行李箱安靜地放在床邊,房間收拾得干干淨淨,雖然比不上好時代時精致用心,卻也顯然費過一番心思。

    原子的人倒是照顧得挺全面啊,王曉書有些牙癢,回頭看向那只跟屁蟲,不高興地問:“現在要怎麼辦?”

    Z體貼全面地向她交代接下來的行動:“在這等著,等她回來我們再下手。”

    “……就這樣?”她還以為以他的風格,會留下什麼直接離開呢,這種需要作案人在案發現場呆著的手法,真是……意外地遜呢。

    看著王曉書那別扭又嫌棄的模樣,Z走上前摸摸她的頭,語氣難得十分溫柔:“吃醋了?”他其實猜到了她的想法,但他感覺直接出手更直觀,也更讓她沒有退路,將她拉得和他更近。

    伊寧體內有他種下的新型病毒,實驗數據雖然這兩天全都自動傳輸了過來,但他一直都沒時間去看,不能確定使用哪種藥物才不會有異變反應,未免有更大的麻煩,還是小心為上。

    王曉書被他問得耳根發紅,咬牙道:“才沒有。”她說完便開始尋找躲避的地方,最後挑中了正對著床的大立櫃,“我們躲在那裡吧?”她指了指。

    Z皺皺眉,看樣子不太滿意,王曉書接著道:“反正就算她回來要整理衣服,那也是回來之後的事了,我們難道不是她一回來就下手嗎?”

    Z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似乎非常意外:“想不到你會這麼急著讓她死。”

    “……這個……呃……”

    “之前歐陽死的時候你看起來倒是挺傷心的。”Z一想起那件事就渾身不舒服,語氣比王曉書還要酸,“也對啊,畢竟是青梅竹馬的未婚夫,死了當然是要難過一陣子的。”

    王曉書眉梢眼角都在抽搐:“什麼啊,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從來都不喜歡用別人用過的東西,而且你見過誰會撿別人用過的避孕T用嗎?”

    說完這話,王曉書便看見Z笑了,他的笑讓她頓時了然他剛才應該是故意氣她才讓她誤會的,可是她明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感覺心揪了一下子,然後不由自主地傷心難過,神情抑制不住地變得失落。

    Z知道這次玩笑開大了,伸出雙臂將她抱進懷裡,安撫道:“你說躲在櫃子裡就躲在櫃子裡,我們現在就進去。”他說著便好像怕王曉書不信一樣,拉開櫃子的門將衣架撥到兩邊,和她一起站了進去,嚴嚴實實地關上了門。

    密閉的空間,孤男寡女,空氣裡似乎都染上了曖昧的味道。

    王曉書靠在Z懷裡,她的頭枕在他胸膛上,他漆黑的眸子低頭望著她頭頂的發旋兒,輕聲道:“以後再也不跟你開這種玩笑了。”

    “這不怪你。”王曉書怏怏地埋在他懷裡道,“都是我自己太笨了,居然相信那麼明顯的假話,我沒生你的氣,只是有點討厭我自己……算了,不討厭……算了,還是討厭吧。”

    Z深刻地體會到了王曉書對他的在意,心情很好,但又覺得代價很大,畢竟看著她傷心難過還要保持無動於衷實在是很考驗人。

    他舒了口氣,心想著以後可不要再拿這個嚇唬她了,正打算說點什麼或者“做”點什麼做補救的時候,房門忽然響了。

    兩個本來已經快要忘了自己此行目的的人瞬間回神,全都安靜地透過櫃子縫隙看向外面,只見伊寧和宮崎悠介模糊的身影慢慢走進了房間,宮崎悠介在前,伊寧在後,伊寧等他進了屋,就靠在門上,雙臂背在身後,抵著房門將門關得死死的。

    “嗯?”宮崎悠介回身見此一幕有些發愣,“伊小姐這是做什麼?”他連忙上前,“既然你已經安全到達了,那我就要回去了。”

    “回去?”伊寧一笑,“回哪去?你不是奉命來保護我嗎?”

    宮崎悠介臉色一僵:“我可以在隔壁,或者樓下,原子基地比分子守衛森嚴得多,雖然周邊不太安全,但應該也不會有事。”

    “是嗎?”伊寧看起來不太相信,一副十分後怕的樣子,“可是今天……歐陽的死讓我很難過,我很害怕。”她撲進宮崎悠介懷裡,“我擔心如果有一天我也變成那樣,你會不會也像今天爆他的頭那樣對我……”

    宮崎悠介仿佛觸電般推開了伊寧,尷尬地別開頭道:“伊小姐自重,歐陽先生的死我也很難過,但這都是無可避免的事,他的魯莽造成了這個結果,這也是我們大家都要承認的事實。”他頓了一下,又道,“而且,蕭州長已經答應了和分子合作的建議,父親很快就會帶人來支援原子了,有他在你盡可安心,他不會虧待自己的女人。”他說得非常認真。

    伊寧聽他這麼形容自己,臉色有些詭異,沉默了一下,道:“其實悠介你誤會了,我和你父親並沒有……”

    “時間很晚了,我還是先出去了,伊小姐還待字閨中,我呆在這時間太長對你名譽不好。”宮崎悠介打斷伊寧的話抬腳就走,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伊寧站在原地,看著宮崎悠介揚長而去,渾身上下的氣息都透著戾氣,她緊握著拳重重地砸在一旁的床上,然後將自己丟進被子裡,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王曉書心跳很快地抬頭看向Z,Z用眼神示意她再等等,王曉書雖不明,但覺厲,安靜地等在那。

    沒多久,大概是屋子裡太安靜,伊寧有些無聊,但也沒去整理衣服,反而脫掉了外套和T恤,只穿內衣躺到了床上,她輕撫著自己姣好的身姿,微閉著眸子似乎在想象著什麼。

    ……王曉書覺得,伊寧大概是已經不為歐陽的死傷心了,不然她剛才干嘛那麼和宮崎悠介說呢?而且她現在這又是在做什麼?不是欲求不滿到這個地步吧?屋子裡還有倆人呢喂!不是你看不見我們就不存在啊!

    王曉書尷尬地看向Z,Z明顯也很意外,而且比她還驚訝,詫異地透過立櫃的縫隙看著伊寧上演的性感大戲,王曉書立刻就怒了,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腰,Z眉頭一緊,低頭看向了她。

    王曉書用眼神警告他老實點,Z張張嘴,想起身處何處,終是沒說什麼,卻也沒采取行動。

    王曉書費解地看著他,他抬手比了三個數字,是3.2.1,她正想著這是什麼意思,就聽到房間門又被敲響了。

    “伊小姐,我到了。”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但王曉書可以認得出來,因為她之前見過他,是……蕭叢!

    伊寧連忙從床上坐起來,拉起被子包裹住,也不穿衣服,就那麼說:“蕭州長,進來吧。”

    蕭叢應聲開門,見到這一幕不由有些驚訝,與蕭茶有七分相似的樣貌不可能不英俊,只是從哪個角度看都有些陰柔和乖戾。

    “伊小姐這是就寢了?那看來是我來晚了,下次我會早點赴約。”他立刻轉頭離開,伊寧連被子都沒裹直接光著腳追了出去。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26:10

第36章

    王曉書無比震驚地看著這一幕,Z二話不說拉著她立刻從櫃子裡出去,在她越發不可思議地注視下帶著她尾隨伊寧與蕭叢出了門,此刻伊寧和蕭叢已經不見了蹤影,但二樓盡頭的房間裡似乎有人的喘息聲和走動的聲音,王曉書瞬間明白了那裡在做什麼,臉熱得快燒起來了。

    Z旁若無人地拉著王曉書下樓從正門離開,並沒看見應該在一樓守著的宮崎悠介,看來應該是蕭叢來時支走了他?

    王曉書一路跟Z回去一路想著這些,直到兩人回到了蕭茶為他們安排的房間,她才敞開了懷大大地吐了口氣,無限感慨道:“真是一出好戲啊……”

    “呵。”Z勾著嘴角,“是啊,她的身材可比你好多了。”

    “……”王曉書看向Z,神色暗沉沉的,“你說什麼?”

    Z怎麼會怕威脅?他從小可就生活在各種她所想不到的危險中,於是他必然是擲地有聲地重復了一遍他剛才說的話,最後還怕她聽不懂,親切地說,“哪個字不理解,我可以給你解釋。”

    王曉書咬著唇怒氣沖沖地走向他,在他驚訝地注視下將他直接推倒在牆上,壓低聲音道:“我全都理解,但我不贊成。”

    “嗯?”Z挑挑眉,漂亮的鳳眸在眼鏡片底下看不太清,王曉書直接摘了他的眼鏡,將阻礙視線的劉海捋到一邊,看著他眉清目秀的臉龐,吐了口氣笑得森然,“身材不是決定一個女人在床上表現的關鍵,你不知道嗎?”

    “……”Z頭一回聽王曉書說這麼彪悍的話,哪裡知道王曉書只是太忙了沒心思不正經,現在有機會,她當然不會介意跟早就不知道坦誠相對過幾次的男人耍流氓,“能讓兩個人最快樂的不是表面的東西,而是技術。”她挑起嘴角,“技術這個詞你懂吧?哪個字不理解,我可以給你解釋。”

    “……全都理解,謝謝你。”Z僵硬地想要將她推開,但王曉書卻很強硬地阻止了他的動作,他微微揚眸,對上她漂亮的眼睛,心神一蕩,“怎麼?”他低聲問。

    “沒什麼。”王曉書的表情看起來糾結又猙獰,“就是覺得你說得也不完全是錯的,我的確有些地方干/不過別人,但那些天生的東西是不能挑的,只能靠後天努力了。”

    Z聽她這麼說,不免有些語重心長地教導道:“私以為就算拋掉智商這種天生的因素,你也不一定干得過別人。當然,這個別人絕對不是荷爾蒙小姐。”

    “……”王曉書被他氣得嘴都歪了,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忽然伸手解開了他的皮帶,那手法簡直駕輕就熟,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手已經握住了他非常私密的地方,Z看著她的眼神風雲瞬變。

    “是啊,我是不一定干得過別人,畢竟我沒長這個,怎麼干?”她說著還怕不夠形象,很配合話題地套/弄了一下。

    Z眉頭緊蹙,壓抑地沉聲道:“王曉書,你不要腦子一熱就胡鬧,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麼?”

    王曉書看了他一眼,將他細致俊雅的眉眼深深刻在心裡,方才那股吊兒郎當的氣息全都收了起來,但動作卻一點都沒停,不但一手撫弄著他*的部位,另一手還開始脫他的白大褂。

    她不由分說地扯下他的白大褂,撲在他懷裡,他靠在牆上,她一手挑逗著他,一手開始解他襯衫的扣子,從領口處解開三顆,又不耐煩地解下面的,最後干脆直接扯了。

    Z無奈地幫她把扣子弄開,任由她粗魯地將他的襯衫扒下來扔到床上,輕喘著道:“你來真的?”

    王曉書感覺手中的東西越來越大、越來越硬,身下開始莫名空虛,她另一手扯掉他襯衫後就順著他線條優美的小腹往上撫摸,最後停在他胸口兩顆凸起上,盯了一會那泛著櫻桃色的乳暈,飛快地說:“你剛才看人家不是看得很起勁嗎,都移不開視線,我這是在滿足你啊,我對你多好啊,快謝謝我吧。”她說完就吻上了一直盯著的地方,Z壓抑地低吟一聲,皺眉看著她,舒了口氣道,“謝你?我怎麼覺得你該謝我?”

    王曉書輕哼一聲,舌尖擦過他凸起的頂端,Z煎熬地仰起頭,喉結滑動,聲音低沉又性感:“好吧我輸了。”

    王曉書雙手褪下他的褲子,攬著他的脖子掛到他身上,踢掉長靴踩在他腳上,與他四目相對,呼吸紊亂地說:“輸了那就快說。”

    Z攬住她的腰將她壓向自己,想要吻她,但她拒絕了:“快點說,今晚上你可真厲害,說要幫我擺平,最後什麼都沒干,想白吃?沒門兒。”

    “曉書。”Z抿了一下唇,又抗拒又情願地矛盾道,“謝謝,謝謝。”

    王曉書眨眨眼,然後慢慢笑了,親了他一下:“真乖,看你平日裡好像挺難搞,其實還不是個男人。”鳥硬了心就軟了!!!

    Z將她橫抱而起,兩步跨到床上倒下,兩人在大床上滾了兩下,角度變成了王曉書在下Z在上。Z自然對這個很滿意,但王曉書卻一使勁將他反壓在了身下。

    她湊到他耳邊,吻了吻他的耳垂:“我之前說的不是說笑的,是有科學依據的,你不是喜歡搞研究嗎,你就研究一下看我說的對不對。”她放緩聲,帶著勾引的味道,“看看到底是身材重要,還是技術重要。”

    “……”

    Z怔怔地看著王曉書干淨的臉龐漸漸變得嫵媚,她磨蹭著到他腰間,向他展示著她那豐富的理論知識。雖然實踐起來有些困難,但她還算有靈氣,後幾次就會好很多。

    王曉書趴在他小腹處,握著他那裡,抬眼看了看他,在他迷蒙地注視下低頭含住了那裡,Z整個人都僵硬了,直起腰似乎要坐起來,王曉書微閉著眸子用舌尖舔了舔那裡的頂端,Z重重喘息了一下,認命地躺了回去,長長的手臂搭在眼睛上,看不見他是什麼表情。

    王曉書見此,不免有些得意,這結果就是她有些獻寶地將自己從片子裡小說裡學到的本事全都用在了他身上,她只覺得口中的東西越來越不受她控制,似乎還微微跳動了一下。

    王曉書慢慢退出來,唇瓣潤潤的,嘴角有亮晶晶的東西,但她一點都不覺得髒,以前她還有點抵觸這個,不過似乎如果對象是自己非常在乎而且比自己更愛干淨的人,那也沒什麼。

    “怎麼樣?”她趴到他耳邊期待地問。

    Z移開手臂,鳳眸通紅地盯著她,咬牙道:“從哪學的?”

    王曉書一怔,Z便將她壓在了身下,幾下脫掉兩人最後的衣物,在她的低吟聲中進入了她早已濕潤的通道:“說。”他隱忍著怒氣吐出一個字。

    王曉書受不了地呻/吟出事:“別、啊……嗯……輕點……”她好氣又好笑,“從網、網上看的啦……啊……哈……你別這樣……”她忍不住去攔他,可他一點都不放松力道和速度,她聽著那皮膚猛烈接觸發出的聲音,紅著臉看著他,“慢點……求你了……”

    Z一只手臂托起她靠近自己,貼著她不停動作,她細碎地呻/吟接連不斷,他只覺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讓人難以抵抗、無限沉淪:“原來你還喜歡看那些。”他喘息著笑了笑,“還懂那麼多。”似乎還嫌王曉書不夠尷尬,補充道,“看來是我小看你了。”

    王曉書被他頂得“啊”一聲尖叫起來,她的手劃過他的後背,留下道道曖昧的紅痕,眸子緊緊閉著,眉頭也皺著,表情看上去異常銷/魂:“嗯啊……哈……”

    “怎麼樣?”他學著她剛才的語調調侃地問,“喜歡嗎?”

    王曉書難熬地“哼”了一聲,嬌媚而又悅耳:“我、我……”

    “你怎麼?”他看著她,目不轉睛。

    “我錯了!”王曉書求饒,“別、別這樣……慢點…啊!…”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他將她翻了個身,讓她趴在自己身上。

    王曉書無力地靠在他懷裡,茫然地睜開眼看著他英俊的側臉,喘息著吐出兩個字:“喜歡……”

    Z揉揉她的頭發,吻了吻她的嘴角,低聲說了句:“我也喜歡你。”

    “……”王曉書怔住,傻傻地看著他,二逼地問,“你說什麼?能不能再說一次?”

    “我說喜歡坐蹺蹺板嗎?”Z轉移話題。

    王曉書傻了吧唧地點頭,不過實際上他被他頂得已經沒力氣搖頭了。

    Z得到她肯定的回答,放緩動作慢慢躺在床上,扶住她的腰似乎笑了一下:“那就自己來。”

    王曉書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身下漲得發疼,卻又渴望更多,本能地順著他的要求緩緩上下動作起來,那進出之間水漬地流淌是兩人激情的證明,她嫣紅的臉頰和玲瓏有致的身材讓人賞心悅目,尤其是那上身的隆起還隨著她的動作上下擺動。

    Z深深地吐了口氣,難耐地低吟從他喉嚨中發出來,那性感沙啞的男音傳入王曉書耳中,只覺渾身的電都充滿了,她不記得那速度有多快,總之等到她熬過那一陣沖上雲霄的快感之後,一切都恢復了平靜,溫熱的液體流淌在她體內,她聽見他輕不可聞地說了句——

    “做得不錯,不枉費有理由讓我喜歡你。”

    ……

    這種理由還真是讓人難以直視,好像是女人就可以吧?而且這種事上得到誇獎……還真是讓她高興不起來啊。

    王曉書疲倦地閉著眼表示抗議:“你真的是在誇我?”

    Z對人的情緒一向很敏感,怎麼會感覺不到她的不悅?他似不屑似無奈道:“你長這麼大難道還不明白一個道理麼,看上去很放蕩的人大多都不放蕩,而那些時刻都在宣揚自己底線很淺的衛道士才是真放蕩,比如荷爾蒙小姐。”

    “而且。”他遲疑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了句至理名言,“愛不是和誰都能做出來的。”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37:04

第37章

    宮崎悠介其實知道蕭叢支走他是想干什麼,但他並不介意,也可以說他其實只需要伊寧活著就夠了,根本不想管她到底在做什麼,只要不威脅到分子的安全,她可以為所欲為。

    蕭叢對宮崎悠介說讓他去幫忙找找蕭雅雅,宮崎悠介就很順從地去了,雖說他大小也是分子的州長的兒子,但是……呵呵,在那呆著還不如出來呢真是神煩啊父親找什麼樣的女人不好怎麼就看上這麼一個棘手的小姐希望他及早回頭是岸。

    宮崎悠介一邊歎氣一邊去找蕭雅雅,這個時候蕭雅雅正在蕭茶那裡接受教育,蕭茶無奈又心疼地看著可憐巴巴盯著他的妹妹,蕭雅雅那表情就跟只小貓咪似的,讓你明知道她犯了大錯卻又不忍心指責她,蕭茶本就愛心軟,被她這眼神一看,瞬間所有責備全都偃旗息鼓。

    “下次。。。”蕭茶撫額歎息,“下次不准再這樣了,知道了嗎?”

    蕭雅雅心花怒放,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依舊哭聲哭調道:“知道了二哥。”

    “好了。”蕭茶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去休息吧,大哥雖然把教育你這件事交給了我,但保不齊還會私下找你,你做好心理准備。”

    一聽到關於蕭叢的話,蕭雅雅的表情就有些僵硬,她看了看天花板,點頭:“知道了。”猶豫了一下,問道,“今晚他吃完飯就走了,是去哪了?”她笑笑,“大哥居然沒有第一時間來罵我,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

    蕭茶擰眉思索了一下:“好像是去見伊寧小姐了吧。”

    “去見她了?!”蕭雅雅愕然地看著他。

    蕭茶疑惑道:“是的,怎麼了?”

    “他們在哪?”蕭雅雅急切地問。

    蕭茶雖有不解,但還是將伊寧的住處告訴了妹妹,只見蕭雅雅聽完了轉身就跑,一溜煙就不見了。

    蕭茶不由面露思索,單手支著頭陷入沉思。

    宮崎悠介到這的時候,蕭雅雅剛離開沒多久,他向蕭茶表明了來意,蕭茶便將這件事告訴了他。他眨了眨眼,沉默一會後,將來原子時路上遇到的事情告訴了蕭茶。

    而就在二人互通此事的時候,蕭雅雅已經飛奔到了伊寧的住處,此刻離Z和王曉書離開已經有一會兒了,蕭雅雅推開門速度極快地上了樓,靜下心聽著二樓的動靜,准確而快速地找到了他們所在的房間,一腳將本就沒有關嚴的房門踹了開來,房間裡的伊寧和蕭叢頓時呆住了。

    伊寧衣衫不整,上身赤/裸,下身的內褲堪堪蔽體。蕭叢的穿著倒還算規整,只是腰帶已經解開,並且褲子明顯是動過了。

    蕭雅雅怒極攻心,瞪著蕭叢從面無表情到眉梢顫抖,然後所有的皺紋全都聚集在眉心,一張冷到極致的精致臉龐讓人看了就膽戰心寒。

    “雅雅?……你怎麼來了?”蕭叢急忙迎上去,蕭雅雅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將他推到一邊,朝伊寧走了過去。

    “是你勾引的他吧。”蕭雅雅似笑非笑地說。

    伊寧臉上神情淡淡的,手臂掩在胸口擋著發育極好的胸部,蕭雅雅看在眼裡,低頭望望自己平平的地方,眼眶一熱就像是要哭出來了。

    蕭叢看她這樣,心疼地走到她身邊想要抱她,想要解釋,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而她也根本不准他靠近。

    在這之前,蕭叢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伊寧在邀請他赴約的紙上寫了希望有一個相對安靜的環境來交談,所以他才支走了宮崎悠介。他本來打算談完事去找蕭雅雅說說她偷跑出去的事,所以才讓宮崎悠介先行一步,只是沒想到他卻自己給自己挖了坑。他只考慮到了他的部分,卻沒料到伊寧這邊的變數。

    伊寧長的很美麗,這無可厚非,她的身體是每個男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對她的裸/體沒興趣的不是愛好奇葩的變態就是普度天下的聖父,他身為一個正常男人,一時把持不住實在沒辦法。

    伊寧追著他出來,將他推進這間房,主動貼上來時,他的腦子裡想的全是蕭雅雅。可是,雅雅是他的妹妹,是他的親妹妹,他那份羞恥的感情是永遠不可能說出去的,他只是稍微表現出了一點點,就已經把她嚇得跑出了基地,如果被她知道他的內心,她還不嚇死才怪。

    他不想讓他這輩子最重要的妹妹和……愛人難過,所以他有些扭曲的想著既然這樣那麼是誰都無所謂了,有送上門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再者,伊寧找他不可能只是做這個,她的確有她的目的,而這個目的還事關原子的安危。

    她手握著他那裡,吻著他的耳垂,氣喘吁吁地嬌媚說著:“你很奇怪為什麼這些喪屍會突然聚集在這裡吧?”她的身體在他身上不斷磨蹭,擦出四濺的火花。

    蕭叢強自鎮定道:“伊小姐有什麼高見?”

    “說不定是分子搞的鬼呢?”她笑語晏晏,“你看宮崎悠介那麼殷勤,是為了什麼?他主動提出讓他父親帶人來援助原子,這也太好心了吧?”伊寧意味深長道,“你可別忘了分子的環境有多差,他們已經焦頭爛額支撐不了多久了,而原子離分子又那麼近,如果要下手,原子是最好的選擇。在末世,人與人之間哪裡有那麼真摯的感情?”

    蕭叢蹙眉思索著她的話,壓抑道:“那你跟我說這些,又是為什麼?”

    伊寧自然不會說出自己的身份,她雖然和離子的州長解安筠並沒有親屬關系,但解安筠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他自己都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養著他們一群孤兒,教他們讀書寫字習武,在這個末世裡給了無父無母受盡苦難的她第一絲溫暖,她就算傾盡性命也要拿出相等的東西報答他。

    伊寧這輩子最大的目標,除了統一四大基地,將Z納入後宮之外,也就沒有什麼了。

    “因為……”伊寧軟言軟語地靠到他懷裡,抬腿夾住他的腰,閉著眸子想象著抱的人是那個對她愛搭不理時常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她嘴角勾起一個笑容,“我一個弱女子,能因為什麼?如果非要找個原因的話,大概是因為……分子的州長是個好色之徒,我需要一個脫離他們的跳板,而我剛好似乎對你一見鍾情了。”

    ……

    你想害一個人,你就讓他愛上你,讓他離不開你,然後你寵壞他慣著他什麼都依著他,等到他無法無天肆無忌憚的時候再給他沉重一擊,他一定會身心劇烈一敗塗地。

    伊寧睜開眸子,腦海裡回蕩著解安筠溫柔地教導,身下漸漸被男性入侵,她眉頭一皺,撫摸著蕭叢的柔軟黑發,將他想象成Z的模樣,那種抗拒和不適便蕩然無存。

    蕭叢其實並沒完全相信伊寧,他本就心思縝密,不可能完全聽她的一面之詞。他接受宮崎悠介的提議,讓分子來原子援助突圍,也是存了別的心思。雖說伊寧的提醒有必要考慮,但畢竟分子不如原子大,不是還有喪屍在外面嗎?總不會輪到分子遭殃的,他何樂而不為?

    兩個人各懷鬼胎,各自懷疑地做著只有相愛的人去做才會靈肉合一的事,卻沒料到會有蕭雅雅這樣一個插曲。

    蕭雅雅看伊寧沉默不語就知道她是默認了,可是盡管如此,她更恨的仍是蕭叢,因為她知道如果蕭叢不願意,那麼伊寧再逼他都沒用。

    蕭雅雅紅著眼圈緊握著拳回頭望著蕭叢,蕭叢僵硬地站在那,想要抬手去抹掉她的眼淚,卻被她質問和失望的眼神逼得低頭沉默。

    “真是我的好哥哥啊。”蕭雅雅怒極反笑,連連點頭,“我跑出去這段時間勸了自己很多次,放棄吧放棄吧,可是一點用都沒有,所以我才跟著他們回來了,但是你……”她吸了口氣,輕撇眼角扭頭就走,“你們繼續,就當我沒來過吧。”

    蕭叢仿佛被雷劈中般愣在原地,反應過來後立刻沖出去追她了,伊寧獨自留在原地,諷刺地笑望著他們的背影,大方地袒/胸/露/乳站在那,似乎料定了今晚不會有人再來。

    可巧的是,還真有人來了。

    蕭茶安排好了宮崎悠介的住處,便親自去蕭叢那裡等他,但等了半天也不見蕭叢回來。他有點擔心,便又去蕭雅雅那裡轉了一圈,也不見蕭雅雅的蹤跡。

    蕭茶無奈之下,壓制著擔憂來到了伊寧的住處,他敲了敲樓下的門,上面沒有回應,他瞬間就想到了最壞的可能,會不會出事了?難不成有間諜?或者有喪屍進來?

    蕭茶幾步沖進去,一樓安然無恙,於是他快步跨上二樓,抬眼便看見伊寧曼妙的身姿。

    蕭茶瞬間背過身,制服筆挺的頎長身材立在月色下仿佛環繞著淡淡的薄霧。

    伊寧先是愣了一下,再之後便是無奈的笑容,她叫了他一聲:“蕭副州長?”

    蕭茶僵硬地站在原地,臉黑沉沉的。

    一般都溫和的人很難生氣,但一旦生起氣來便是大氣了。蕭茶和蕭叢關系很好,雖然不是一母同胞,卻也比和另外一個妹妹蕭笙關系好得多。關於蕭叢和蕭雅雅那點事,他多少是知道一點的,如今見到這副景象,心裡已經猜的七/七/八/八了。

    蕭茶背對著伊寧道:“伊小姐,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但如果你想傷害我的家人還有這座基地,我勸你最好還是死了那條心。”他一邊說一邊面無表情地解開系到了脖子根的制服扣子,背對著身准確地將外套丟到伊寧身上,然後才轉過來冷淡地說,“原子不歡迎有不良企圖的人,伊小姐是個女孩子,我自當你還有一些身為女孩的自尊自愛,這次就先不追究了,不要讓我發現下一次。”他說完便下樓,走到門口時,冰冷帶著警告聲再起響起,“記住我一句話,生米煮成熟飯也別得意忘形,很多熟飯最後可都泡了湯。”

    伊寧愕然怔住,似乎沒想到看上去那麼溫和的一個人居然會說出比誰都狠的話。

    而就在他們折騰得不可開交的時候,Z和王曉書依舊沉浸在他們自己的世界裡,有那麼一瞬間,王曉書忽然覺得就這麼下去也不錯,管他什麼世界管他什麼喪屍,兩人找個看不到這些的地方獨自生活也是好的……可……

    王曉書舒了口氣,拿開擋在眼睛上的手臂,天已經亮了。

    天亮了,有些事情就不能忽略了,比如末世的問題不是刻意無視就真不存在的,你出門看不見任何人,沒有商店沒有交通,時時刻刻都要擔心自己會不會半夜被喪屍吃掉腦子……

    王曉書看向身邊,那裡空空的,有些涼意,看樣子人已經離開一會兒了,Z去哪了?

    她正思索間,房門便被人從外面打開,Z只穿著白色防護服的身影慢慢走了進來,褪去白大褂的遮掩,他挺拔修長凹凸有致的身姿一覽無余,王曉書看著,微微瞇起了眼,回憶著昨晚手下那令人血脈噴張的觸感……等等,好像不太對勁,這不該是男人才會有的心態嗎!

    “醒了就起來吧。”Z抬手看看表,“已經快中午了,你必須起來吃午飯了,你的身體現在需要大量營養。”

    王曉書努努嘴,不情願道:“我不想起。”

    “為什麼?”Z看樣子是必須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王曉書隨口胡鄒:“因為我感冒了。”她故意憋著鼻子道,“啊,好像有點發燒。”她摸摸額頭,裝病,“好難過。”

    Z是干什麼的?怎麼會看不出她在裝?他輕描淡寫地說:“王曉書,你知道嗎,我還在念書的時候,認識一個人,他感冒發燒,然後……”他故意住不說,等著王曉書問。

    王曉書果然好奇地問道:“然後怎麼了?”

    Z陰森森地挑起嘴角,坐到床邊:“然後他死了。”

    “……謝謝,我感覺好多了。”王曉書立刻坐了起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37:28

第38章

    王曉書起來之後便被Z看著吃飯,他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飯菜,看得王曉書一愣一愣的,難不成他的肚皮是哆啦a夢的口袋嗎?( ̄_ ̄|||)

    “這個……”她有些遲疑地看著他,他推了推眼鏡,雙腿交疊拉開胳膊斜靠在對面,長長的劉海垂在額頭,凌亂中有些不羈之美,“原子的人准備的,怎麼樣,不錯吧?”

    王曉書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開始安心幸福地吃飯,Z坐在對面盯著她,也不吃也不走,奇奇怪怪的。

    “你不吃嗎?”她不自在地問。

    Z恨鐵不成鋼道:“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十二點了,午飯都該吃完的時間。”

    “……”王曉書瞇瞇眼,輕笑一聲,意味深長道,“是啊,都怪我,只是昨晚被狗咬了一口,實在是疼得起不來,沒辦法,你見諒。”

    Z有些被噎住,但還是沒有移開視線,只是鼻子往上半張臉黑漆漆的,眼睛瞇得很藝術,直盯得吃飯的王曉書食不知味,最後放下了筷子,表示吃飽了。

    “要全部吃完。”Z微笑著惡劣地吩咐,“一粒米都不許剩。”

    王曉書看著一桌子兩人份的飯菜,為難道:“這應該是我們兩人的份吧?你不吃嗎?這太多了……”

    “末世的米尤其珍貴,沒人會嫌多。”Z有些不自在地別開頭,放低語氣仿佛十分冷漠地說,“我不餓,你快吃。”說完了又覺得好像太無情了,硬生生地在後面加了個“啦”。

    王曉書怔怔地看了他一會,乖乖地低頭吃飯。

    Z嘴角抽搐地起身到床頭櫃邊拿起了立在那的手提箱,開始搗鼓什麼東西,等王曉書勉強把所有的米飯都吃完的時候,他已經全都准備好了。

    “你現在可以進入量子的電子監控系統。”Z頗為感慨道,“量子也不愧是最大的幸存者基地,居然還有這種勉強可以入眼的設備,我剛才已經測試過了,你父親目前就在監控室。”

    王曉書“哦”了一聲,沒什麼情緒道:“這個時間他的確應該正在監控室做午間巡回。”

    Z用很隱諱的探究眼神看著她,沒有吭聲。他一直沉默地注視著她在他的幫助下,與電腦屏幕上出現的中年男人取得聯系,然後不太利索地解釋著現在的情況。

    王曉書磕磕絆絆地將伊寧的可疑點告訴了王傑,又把目前四大基地的新局勢匯報了一下,包括分子已經得到了可以緩解土壤與空氣毒性的解毒劑,和伊寧已經開始打原子分子的主意了。

    最重要的是歐陽已經死了,其他三個他的舊部看樣子倒是對伊寧忠心耿耿,完全沒把她這個名義上的“大小姐”放在眼裡,這只有一個理由說得通,那就是他們根本就是伊寧的人。

    Z淡淡地聽著這一切,一點都不驚訝,不論是伊寧的身份還是她所說的事,他或是不在意,或是早就知道了。

    王傑已經從初見到王曉書的震驚中恢復過來了,他思索了一下,凝重地點點頭:“我知道了,那你什麼時候回來?”他歎了口氣,“爸爸很擔心你,你這一走就這麼久沒消息。”

    “我……”王曉書下意識瞥了一眼坐在前方的Z,他的角度是攝像頭的死角,王傑看不到那了坐著誰。

    Z將王曉書的猶豫一覽無余,他別開眼不與她對視,似乎不打算干預她的選擇。

    王曉書遲疑了一下,慢慢說:“現在還不知道,要等處理完這裡的事情吧,大概……”

    王傑蹙起眉,握拳思索很久,道:“我去接你。”

    “啊?”王曉書詫異地發出一聲疑問。

    王傑那與王爸爸的相貌相差很遠的臉龐在此刻似乎與王爸爸重合了,說的話讓王曉書有些熱淚盈眶:“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兒,我已經失去了你媽媽,不能再失去你。”

    ……如果原著裡的王曉書沒有被蕭叢注射H+病毒,大概王傑也不會那麼殘忍地把她拋棄吧。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虎毒尚不食子,王傑雖然有時候有些鑽牛角尖和虛偽,對女兒卻還是有幾分真心的。大概,他們的感情有點類似風雲裡的雄霸和幽若的關系。

    “不用了爸爸,我會再和你聯系的,我留在這裡也好隨時告訴你這邊的最新動向。”王曉書緩聲說,慢慢舒了口氣。

    王傑似乎對此挺在意,捂著嘴想了想,道:“也好,但是你總要有個時間吧,多久回來?”

    王曉書不知道怎麼回答,干脆直接道:“有人來了,暫時先這樣,改天再聯系,再見。”

    “你什麼時候回來?”王傑焦急地追問了一句。

    王曉書慚愧而難過地小聲重復了一句“再見”便迅速關了電腦,她背過身抹掉眼淚,不知道那句再見到底是說給王傑聽的,還是說給遠在異時空的爸爸。

    她其實很沒有安全感,只是Z一直陪在她身邊讓她全身心都用來應對他了,無暇顧及那麼多而已。在這個末世生活不容易,沒有親身經歷過絕對不會明白這種舉目無親了無所盼的感覺。

    如果她自己一個人,想要脫離捆綁在身上的必死無疑的命運,那麼她離開量子後估計連吃飯都要搶,搶不過別人就得餓著,想想如果不是遇見了Z……那真的會是一種很不容易的生活。

    這個在別人眼中罪該萬死的大混蛋,卻恰恰是她在這個末世一直以來唯一的依靠。

    “想什麼呢?”Z忽然的問話打斷了王曉書的胡思亂想,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撲進了他懷裡,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她靠在他懷裡,眼睛看著他白色襯衫的衣領,輕聲道,“想活很久,想不管發生什麼事哪怕苟延殘喘毫無自尊也活著,直到我不得不死。”

    “這個想法你好像一直就有吧,應該不是和你爸爸聊完之後的感觸。”Z評價道。

    王曉書沒有回答,轉移話題道:“說起這個,說不定他什麼時候就來了,你也聽到了,他說要來接我,到時候怎麼辦?”她盯著他,故意道,“就算他不來接我,我總有一天也是要回去的,你到時候要怎麼辦?”

    Z想都沒想便道:“和你一起。”說完連他自己都愣住了。

    王曉書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笑了,笑得非常開心,開玩笑道:“那到時候我該怎麼跟爸爸介紹你,讓他叫你教授?”

    “教授不好嗎?”Z的尷尬依舊存在,回話有些僵硬。

    王曉書意味深長道:“你不知道教授的同音也是叫獸嗎?”她在他手心寫下這兩個字。

    Z看著自己的手心沉默很久,抬起頭來看著她鄭重其事道:“以後叫我博士。”

    他似乎覺得之前那句“和你一起”有些丟臉,像是要搶回點場子似的道:“你別以為我很離不開你,只是你當初提出了那個‘感受’的計劃,你必須負責到底而已,做人要有始有終。”

    王曉書連連點頭:“好好好,你離得開我,離得開,你只是怕被甩而已。”

    “別傻了,我長這麼大還沒被人甩過。”Z站起來朝門口走。

    王曉書雙手撐在床上盯著他的背影哈哈大笑:“你也別傻了,你那是長這麼大第一次跟人談戀愛。”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38:42

第39章

    Z就好像沒聽見她的話一樣打開門看著門外的天空來了一句:“陰天了。”

    王曉書跳下床跑到門口和他一起看著天空:“要下雨了。”她的話音方落,豆大的雨點就忽然掉了下來,Z一臉“你真是烏鴉嘴”的表情斜睨了她一眼,王曉書摸摸臉,學著他的樣子轉移話題,“說起來,認識你這麼久,我都不知道你喜歡什麼,不要說你喜歡你的研究。”

    王曉書願意主動了解他,這個認知讓Z不由自主開心起來,他和順地說:“我喜歡陰天。”他看向天空,“第一次見你就是陰天,我喜歡雨水打在樹葉上的聲音,還有雨水打在身上的感覺,我還喜歡新裝訂的書本氣味,還有手敲在機器和鍵盤上的聲音。”他說到這低頭看向仰頭望著他認真聽著的王曉書,她看著他的眼神很專注,漂亮的眼睛仿佛灑滿了星星的湖水,他在心裡補充了一句,還有你。

    王曉書將他說的全都記住,想著今後總會有用的,而他在這時忽然問她:“你為什麼不讓你父親來接你回去?沒有了歐陽和伊寧的量子,對你來說應該是目前最好的去處。”

    王曉書張張嘴,猶豫半天才說:“沒事,反正我早晚都會回去。”

    “你其實可以現在就回去的,你知道就算你真的走了,我也不會真的報復你。”Z將視線轉入雨幕,遠遠地望見打著傘朝這裡走來的蕭茶和蕭雅雅,眉頭微蹙。

    王曉書沒注意到那幕景,冥思苦想了半天只想到一個短句子來回答他:“沒關系,現在你比較重要。”

    Z訝異地再次看向她,眼睛裡帶著些平時不會流露出來的復雜情緒,心裡有一種仿佛自己過去為了她做了那麼多蠢事都是值得的情緒。

    王曉書此刻的心情也不平靜,她的心跳很快,悄悄向天祈禱著原諒她一聲放縱不羈幫親不幫理吧……

    蕭茶和蕭雅雅到達時,正看見Z和王曉書兩人深情對望。

    蕭茶自然知道Z和王曉書是情侶,他們的房間都是他安排的,他看著他們如此“相濡以沫”,有點好奇到底這個女孩身上有什麼東西讓這個看起來對什麼都很討厭的男人喜歡。

    “王小姐,教授先生,二位好。”蕭茶舉著黑色的雨傘,將蕭雅雅那邊的雨水全部遮擋,自己這邊的肩膀卻被雨水淋得濕透了,制服水淋淋的。

    王曉書朝他點了點頭,Z理都不理他,蕭茶一點都不介意,繼續道:“是這樣的,下午我們要去外圍考察一趟,我希望教授先生……”

    “叫我博士。”Z忽然打斷他的話要求道。

    蕭茶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忽然這麼要求,但還是順從地改了稱呼:“好的,博士,不過是不是帶著姓氏叫您更有禮貌一些?這只是我的個人想法,如果有失禮的地方請不要介意。”

    蕭茶在不動聲色地從Z這裡套話,以便更加了解這個在宮崎悠介口中幾乎被神話的人。他不敢輕易和Z接近,讓Z接觸原子的秘密,他需要做一個考察和一個調查,前者馬上就要開始,後者已經失敗。

    他查不到任何關於Z過去的消息,這在末世中既合理又奇怪。

    “我啊?”蕭茶一露出狐狸尾巴Z就看出來了,他如春風般溫暖地說,“我姓張啊,叫我張博士,Dr.張。”

    蕭茶揚揚眉,點頭:“張博士。”

    王曉書迷茫地目視前方,心裡不斷地回放著剛才Z的話,完全沒有想要反駁他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還可以為了他做多少蠢事,底線呢?

    “張博士,你能和我們一起去嗎?”蕭雅雅忽然插嘴道。

    Z看了蕭雅雅一眼,沒理她,蕭雅雅很尷尬,蕭茶解圍道:“如果張博士願意和我們一起去考察的話,原子一定對張教授感激不盡,宮崎先生說過,張教授在對付喪屍方面很有經驗。”能力強到讓他忍不住聯想到了創造了這個末世的罪魁禍首。

    思及此,蕭茶不由多看了Z幾眼,心裡的感覺越發微妙了。

    Z敏感地察覺到,還沒開口,王曉書就替他回答了:“他不去。”她朝前走了一步,“我去。”

    蕭茶驚訝地看著齊肩短發的纖細女孩,她的個子不低,但因為身邊的Z太高顯得她有些矮了,她看著他的眼神很堅定也很執拗,好像不打算接受任何人的拒絕。

    Z一把將王曉書拉回來:“你現在需要休息。”他說著只有她和他能聽懂的話,王曉書自然明白他說的是那個異能還需要緩和。

    王曉書有些不甘心,對他的擔心表現得很明顯,看得蕭雅雅和蕭茶都忍不住微微羨慕。

    末世裡的感情都很珍貴,尤其是真正的感情。

    “你覺得危險的事我不會做,你覺得危險的地方我不會去,放心吧。”他轉頭對蕭茶道:“走吧。”說完便抬腳走進雨幕,完全不需要雨傘的樣子。

    蕭茶趕忙將傘遞給他,卻被他擋開了,他沒看他,直接道:“給你妹妹打著吧,你帶著她,那就說明這次去的地方很安全。”

    蕭茶驚訝於Z的敏銳,將傘迅速移回了蕭雅雅頭頂,摩挲掉她頭上的雨水,帶著Z一起前往考察地。

    王曉書看著Z和蕭茶兄妹的背影,雖然很想跟他一起去,但她也知道自己執意去只會添亂,雖說也許沒什麼危險,但……還是聽他的吧。

    其實她很想成為一個優秀的人,在這個末世可以獨立,不用再依靠別人。

    Z給了她這個可能,她不希望錯過,他的話她很願意聽,這樣至少以後不會再給他添麻煩,而且萬一和他分開,她也不至於束手束腳。

    她雖然有時候很遲鈍,但也不是真傻子,豬不動腦子不思考吃了睡睡了吃什麼都不用想,每天高興又快樂那是因為他們是終究會被殺了吃肉的。

    王曉書雖然沒有奢望過可以一夜之間變成女王,但至少也不要成為豬。

    如果Z知道她此刻的偉大志向,一定會感到非常欣慰。

    他大概會為了激勵她在她額頭上貼一道【這個女人勵了個志你們誰敢打擊她老子就弄死你們】的靈符。

    蕭茶和Z一路前進,繞過居民區就開始以車代步,這也就多了說話的時間和機會。

    蕭茶決定以簡單親切的話題做為開場白,所以他問:“張博士和王小姐看起來年紀都不大,真是年輕有為。”

    Z不理他,就好像沒聽見一樣。

    蕭茶並不覺得尷尬,在蕭雅雅嫌棄的目光下依舊鍥而不捨地繼續道:“雨下得真大,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今天的考察。”

    繼續無視。

    “不知道張博士喜不喜歡小動物?我養了一只小狗,它很幸運地在那場噩夢中活了下來,如果張博士喜歡小動物,有時間可以去我那裡看看。”

    無視X2。

    “張博士養過寵物嗎?”蕭茶滿臉溫和地笑著問,如沐春風的微笑就跟沒被Z拒絕似的。

    Z被這個話題勾起了那麼點興趣,回答了他的問題,但還是沒看他:“我養過。”

    “哦?”蕭茶和蕭雅雅都有些驚訝,他掃了一眼開車的司機,輕聲問,“不知道張博士養過什麼?”

    Z雙眸一彎,但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除了他自己誰都不知道:“我養過一只小貓,她非常放蕩,就算被我捧在手心還是經常能勾引到別的貓,而且她非常弱小,附近的貓貓狗狗都可以欺負她,我特別害怕她死掉,每天都在她身邊跟著,時刻都有一種要為她收屍的預感。”

    “不過……”Z話鋒一轉,“總有些東西一開始你不能習慣,可一旦習慣了,你就再也離不開那種感覺了。”比如某個人。

    蕭茶聽得笑了,笑瞇了眼看著Z,對Z好感倍增。

    真心喜歡著一個女孩的男人,是不會壞到哪去的,那樣的男人心底深處是相信愛的,並且擁有這種品質。

    蕭茶溫和道:“張博士,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逾越了,但誇女孩子是要當面誇的,不然可沒人幫你告訴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39:00

第40章

    “我沒有在誇誰。”Z矢口否認,車子在這時已經停了下來,今天要做考察的地區到了。

    蕭茶先下了車,繞過來似乎想給Z開門,但他走過來時Z已經不見了。

    “嗯?”蕭茶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他旁邊的蕭雅雅拽拽他的衣袖,指了指圍牆的方向,蕭茶看過去,彎眸一笑,摸了摸她的頭,“還是雅雅的眼力好。”

    蕭雅雅語重心長地說:“二哥,不是我說你,近視就趕緊配眼鏡,不戴眼鏡也不能讓你的眼睛更大了。”

    蕭茶清秀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拉起她的手牽著朝Z的方向走,小聲道:“可是總感覺我戴上眼鏡的樣子很傻。”

    “不傻。”蕭雅雅看看他,又看看遠處的Z,矜持地說,“雖然你戴眼鏡不如他戴眼鏡好看,但也是好看的。”

    蕭茶順著蕭雅雅方才所看的方向望去,Z已經立在了一面大門前,穿著防護服戴著面具的士兵將Z攔住了,全都一臉詢問地望向了他。

    蕭茶微微點頭,給了士兵肯定地回答,士兵立刻放開阻擋,將大門打開了。

    Z看都不看他們一眼,也不廢話,直接走了出去。他的個頭很高,即使是站在原子最強壯的士兵之間也是獨樹一幟。只是,他有些太瘦了,總讓人覺得沒什麼安全感,不是很可靠。

    不過,蕭茶很快就否定了他這個以貌取人的想法,因為Z不管是從態度還是動作來看,都太專業了。盡管這外面並不是重災區,但也是很危險的地方,只是相對來說比較安全一些而已。

    Z進入考察區後便完全一個人行動,他頎長的身形快步穿梭在條條走廊之間,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身後的士兵跟不上,完全不怕有喪屍突然跑出去襲擊他,一時半會還好,但一直這樣,到後來已經有點要甩掉士兵的傾向讓跟來的士兵長有些不悅。

    “副州長,這個張博士也太囂張了,就不怕我們真的丟下他不管?他是來幫我們的還是來拖後腿的?”留著絡腮胡子的高大男人粗聲粗氣地問。

    蕭茶細長的眉梢揚起,看著前方忽然停下的Z,只見對方側著身子看向了一座廢棄廠房,遠遠望去那架在鼻子上的無框眼鏡鏡片似乎閃過了一道白光。

    就在那白光過後,廠房搖搖欲墜的破舊鐵門猛地被撞開,斜斜的蔭涼下慢慢走出密密麻麻的喪屍,他們滿臉血腥皮肉外翻,周身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惡臭,蕭茶等人只稍稍靠近便胃部翻騰差點吐出來,可Z站在離喪屍那麼近的地方卻好像完全感覺不到一樣。

    “乖孩子。”Z推了推眼鏡,後退幾步走到牆根,雨水打在他黑色的雨傘上,滾成一縷順著傘骨緩緩流下,啪嗒啪嗒掉在泥土裡,好像鍾表計時的聲音一樣。

    這的確也是一種計時方式,Z在心裡默數了二十下,喪屍之後便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是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漂亮的女人。

    “伊小姐?!”蕭茶愕然地望著站在所有喪屍之後的伊寧,伊寧的眼睛泛著詭異的綠光,穿著單薄地站在雨中,一手拿著細長的劍一手拿著槍,面無表情地朝那些喪屍襲擊。

    “真是陰魂不散啊。”蕭雅雅本來被這些喪屍嚇得有點怕,躲在蕭茶的後面不敢看,但聽見蕭茶提到伊寧的名字就探出了頭,觀察了一下見果然是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蕭茶雖然不喜歡伊寧,但伊寧突然出現在這裡,還對喪屍襲擊,實在非常詭異。這些喪屍的存在他其實知道,而他此次的目的只是想測測Z的實力和底細,看看到底能不能為他們所用。

    伊寧的出現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而他也很費解,這個秘密她是怎麼知道的。

    果然呢,該心硬的時候就得心硬,父親的教導看來他還是沒有完全牢記。

    蕭茶將蕭雅雅交給身後的士兵,拔出腰間槍套裡的槍,扔掉雨傘幾步沖上去與Z並肩:“張博士,你先回到大隊伍裡去,這裡有我就……”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Z一個眼神堵了回去,大概所有人在做事的時候都不喜歡聽別人指手畫腳,Z往前走了三步,與蕭茶拉開距離,單手舉著槍瞇眼瞄准不遠處的伊寧,漫聲道:“她突然出現在這,行蹤詭異,而且表現奇怪,應該是中了特別的病毒,還是先除掉比較好。”

    蕭茶聽完這話愣了一下,迅速反應過來,追到他身邊阻止道:“這不太好吧,畢竟伊小姐也算是客人,宮崎先生還要負責她的安全,如果她死了……”分子那邊不知道會不會為難原子。

    “閉嘴。”Z轉頭冷冷地看著蕭茶,身邊少了王曉書之後他的氣質就改變了很多,少了許多煙火氣與溫和,多了七分冷酷和厭世,漆黑的眸子裡神色帶著那麼點神經質,一副“唧唧歪歪像個娘們你敢說不行就上去嘛看老子不把你一起弄死”的架勢……

    蕭茶微微皺眉,握著槍的手緊了緊,似乎有些猶豫。

    Z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裡,單手舉著槍扣下扳機,子彈穿過雨幕直直朝伊寧而去,期間穿過了四個阻擋了路途的喪屍頭部,成功擊中了伊寧的左心房。

    伊寧的身體猛地頓住,神色呆滯了幾秒,手中武器掉落,筆直地朝後倒下。

    蕭茶一臉震驚地看著,立刻奔上前去,開槍的速度雖然不及Z快,卻也是平常人中極為出挑的那種,連Z都不得不為他精准的槍法和設計速度微微側目,那些擋在他面前的喪屍被他幾下掃開,他機警而敏捷地將倒在泥土中面目模糊的伊寧拉起來,費力地從雨幕中往回沖。

    原子基地的士兵見此全都拿出武器開始幫忙,Z陰森地看著這些壞他好事的人,握著槍的手有些癢,稍抬起來瞄准了蕭茶,那個角度可以從蕭茶的心口穿過,順便也能給伊寧補個刀。

    雖說是特制的子彈,但有雨水的阻力加上已經斃掉了四個喪屍,Z不太確定伊寧是否還活著。他考慮了一下,食指在扳機處遲疑了大概三秒鍾,果斷地扣了下去。

    “砰”——

    又是槍聲響起,泛著藍光的子彈極速飛出,被留在安全地帶的蕭雅雅敏銳地發現了它的存在,失神了片刻猛地沖進危險的喪屍群,高喊著“二哥小心!”直接撲向了他,成功地讓蕭茶躲過了子彈,但……那子彈卻射中了她。

    蕭茶怔怔地看著倒在他身上的蕭雅雅,溫熱的血液流淌在他的眉眼之間,他素來溫和的面目此刻顯得無比猙獰,他看了看他懷中還有氣息的伊寧,又看看為了救自己生死不明的妹妹,頭一次感受到了“後悔”這兩個字的含義。

    “雅雅……”他沙啞地吐出兩個字,無措地抱住蕭雅雅的身體,眼眶紅紅地看著她,雨水迅速沖刷掉他臉上的血液,他鼻息間滿是屬於她的血液味,眼睛流出溫熱的液體,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原子的士兵已經將喪屍全都清理掉了,全都圍在蕭茶周圍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防止再有危險發生。蕭茶抱著蕭雅雅呆在原地,伊寧生死不明地被遺棄在地上,一切都死氣沉沉。

    造成這一切的Z沒有絲毫愧疚心,他立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將接下來需要解決的一系列事情每種都列出十幾種方案,狹長的眸子深邃漆黑,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而就在這時,一個意外的人出現在這裡,打破了似乎停滯的時間。

    “怎麼回事?”王曉書握著槍快步跑過來,她看看滿身是血的蕭雅雅和蕭茶,又看看好像全都傻掉的原子士兵,忍不住提醒道,“還都愣著干什麼!快點帶她回基地啊!”

    蕭茶猛地回過神來,看著王曉書的眼神很復雜,大概是剛才心裡想的事還沒收起來,所以給人的感覺很奇怪。

    王曉書忍著不自在朝他點點頭便轉身跑向了Z,蕭茶恢復冷靜,莫名地看了Z一眼,心裡有些懷疑,但並沒有立刻說出口,畢竟什麼事都要講證據,他得等取出子彈有了證據再說。

    Z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事實上他早就斷絕了所有可能將責任連帶到他身上的因素,頭一個便是子彈的問題。

    那是他特制的槍和子彈,子彈接觸人體之後就會像藥劑一樣分解消失,等蕭茶將蕭雅雅帶回去有條件取出子彈的時候,那子彈保證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並給中槍者留下嚴重後遺症。

    所以,就算伊寧不死,醒過來後的結果也不會比死去強多少。

    就是可憐了蕭雅雅,不過那也是沒辦法,誰讓她莫名其妙往上沖?自己趕著去送死,活該。

    “你沒事吧?”王曉書抬手遮著雨水,皺眉看著Z一身濕露露的,“你怎麼不打傘?”

    Z緩緩舉起被忽略掉的傘,遮在她頭頂,淡淡地將問題推回去:“你不是也沒打嗎?”他拉住她的手腕,跟原子的人一起返回基地,飛快地輕聲道,“看見那個被抬著的泥人了嗎,那是荷爾蒙小姐。就算這次她不死,也沒能力再給你造成任何威脅了。”說完這話他嘴角一挑,雪白整齊的牙齒似乎泛著寒光。

    王曉書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掃了一眼那完全看不出是誰的泥人,低聲問:“那蕭雅雅怎麼會受傷?”

    “自找的。”Z的表情看不出絲毫不對,“有人偷襲蕭茶,她跑上去擋子彈了,真是愚蠢。”

    王曉書聞言微微愣神,對那個只有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徒然生出一股佩服之意,十分感慨地說:“她不是愚蠢,她是善良。”

    “會把自己命賠進去的善良我可不希望出現在你身上。”Z沒有一絲笑意地冷酷道。

    王曉書看著他無比淡漠的臉孔,沉默半晌來了句:“要是當時的情況換成是你和我,我也會抱住你的。”

    “……”Z猛地停住腳步低頭看她,抿了抿唇,平淡地說,“你的假設不成立,因為我永遠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王曉書抬腳往前走,笑了笑說:“沒有人可以完全預料到明天會發生的事,你過去肯定也沒想到你今天會做好事吧?不要把話說得太死,一切盡力而為就好,不要給人生留下遺憾。”

    兩人談話間,便已經回到了原子基地內部,蕭雅雅受傷的消息一傳到蕭叢耳朵裡,蕭叢便放下一切事物奔到了基地邊,剛好和蕭茶等人碰上了。

    蕭叢二話不說從蕭茶懷裡搶過蕭雅雅,抱著便朝核心醫務室跑,蕭茶愧疚地立在原地垂著頭,濕漉漉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整個人看起來都很絕望。

    宮崎悠介的注意力全都被那個士兵送過來的泥人吸引了,他迷茫地抬眼望向士兵,好似在問:臥槽這是……誰啊?

    Z和王曉書目睹了這些事的全部過程,王曉書心情有些復雜,隱隱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但也說不好是哪裡不對,又或者,她那准確的直覺想告訴她一些信息,但她抗拒。

    等人都走掉了,Z和王曉書也開始往他們的住所走,Z沒有受傷,王曉書也沒有,所以他們不需要去醫務室,只要回去洗個澡換個衣服就行了。

    Z和王曉書並肩走著,一直都沒說話,他的沉默截止在他進屋的那一刻。

    他說:“我不喜歡盡力而為,當我需要盡力而為的時候那就說明我已經做了很難挽救的事,但願我不會走到那一步。”

    Z說的很多話對王曉書來說都好像密碼一樣難懂,如果她想弄明白,就得使勁猜使勁琢磨,此刻也不例外。只是,不管她懂不懂,她都意識到了自己的心態已經發生改變了。

    人可真自私啊,不喜歡的時候他做好事也是壞事,喜歡了那麼他做壞事也值得寬恕。

    人總是在譴責別人,寬恕自己,永遠都逃不過這個怪圈。

    Z先一步走進浴室,王曉書自然不會主動和他洗鴛鴦浴,所以停在了外面,靜靜地等候著。

    Z隔著浴室門的縫隙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沉默了兩秒關上了門。

    沒關系,慢慢來,他有很多時間可以浪費在她身上。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39:18

第41章

    王曉書沒來得及洗澡,因為原子似乎出了什麼大事,等Z整理完出來的時候蕭茶已經發了召集令,召集所有人到會議室集合。她只能收回邁進浴室的步子,隨便洗了把臉擦擦頭就出了門。

    Z低頭掃了她一眼,不著痕跡地將她擋在背後為她擋風,將她有些冷的手放進衣服裡用體溫給她取暖。王曉書抬頭去看他,他直接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了回去,弄得她微微發怔。

    兩人沒走多久就到了原子的會議室,這裡人並不多,主要就是原子的幾個核心人物,以及宮崎悠介等人。蕭雅雅和伊寧大概是傷勢太重,所以沒來參加,倒是蕭叢,他身為原子的州長,這貌似很重要的會議卻不見人影,未免顯得有些太不稱職了。

    “兩位好。”蕭茶沒什麼表情地對Z和王曉書點頭問好,看著Z的眼神很復雜,毫無血色地唇緊抿著,道好之後便沉沉地坐在了椅子上。

    主持會議的無疑是蕭茶,他兩手撐在桌子上,盯著桌面緩緩道:“急著叫大家來是有些事要處理,雅雅和伊小姐目前正在養傷,有大哥在照看,所以各位不用擔心,她們雖然傷勢很重,但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他忽然看向Z,“希望下次張博士不要再這麼一意孤行。”

    Z完全不給他面子,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反駁了他:“我做我自己的,你管得著嗎?”他狹長的眸子輕蔑地睨著蕭茶,雙腿交疊單手轉著桌面上的筆,氣質沉穩冷淡,不急不躁。

    蕭茶微微一怔,躑躅須臾,緩聲道:“抱歉,也許是我的措辭有問題,但這裡畢竟是原子,還希望張博士稍微收斂一點。”

    Z自然不會收斂,他想說什麼,但王曉書忽然握住了他轉筆轉得正起勁的手,Z到了嘴邊的話一頓,硬生生換了一句:“呵呵,現在除了做個好人好像我也沒別的出路了。”

    “張博士還是講道理的。”蕭茶勉強笑了笑,對王曉書微微點頭,“謝謝。”

    謝謝?講道理?這麼喜歡講道理總有一天他會好好跟蕭茶講講道理,道理是這樣的:1,去你媽的,2,臥槽你大爺,3,滅你祖宗十八代……Z溫和地看了蕭茶一眼,換了只手繼續玩筆,這次他開始不停地用筆捏出開槍射擊的姿勢比著蕭茶。

    蕭茶感受到了Z濃濃的惡意,但他也不能說什麼,他懷疑Z是偷襲他的人,但他找不到證據,軍醫完全查不到伊寧和蕭雅雅身體裡的子彈,並且兩人雖然有驚無險保下了命,但體內明顯有什麼東西發生了改變,正在慢慢脫離他們的控制。

    蕭茶不敢惹Z,一旦他惹了Z那麼Z必然會和他撕破臉,但如果Z不是偷襲他的人,那他不但失去了能救蕭雅雅的機會,還多了一個強大敵人,況且現在原子還有求於他。

    蕭茶深思熟慮過後,露出一個誠懇的笑容,聲音圓潤道:“張博士,是這樣的,我之所以讓你和王小姐百忙之中也抽空過來一趟,是因為我們之前去的那個考察區的喪屍發生了變異。”

    王曉書詫異地看著他:“變異?”

    “是的。”蕭茶眉頭緊蹙,握拳道,“不知道為什麼,我們走後那些被爆頭的喪屍全都又復活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Z從容不迫地聽著蕭茶的陳述,面上看不出一丁點的不正常,可他心裡已經將蕭茶數落了個遍。這個蠢貨既不果斷又沒智商,他要在這裡跟他們耗著簡直是在浪費時間,可是……他看看王曉書,又有些不甘心。他都在她身上浪費那麼多時間了,不賺回本兒就太虧了。

    “你打算怎麼辦,蕭副州長?”宮崎悠介滿臉憂慮地問,一點都像是裝的。

    蕭茶看在眼裡,歎了口氣,意有所指地朝Z瞥了瞥:“我還沒想到什麼好辦法,除了強行再次將他們分散除掉,並不知道還會不會再發生此類事件。”

    宮崎悠介毫無自覺地自發給蕭茶當槍使,轉頭看著Z滿臉期待:“教授,你一定有辦法!”

    Z轉筆的動作頓了一下,看著他一字一頓道:“叫我博士。”

    “……”宮崎悠介茫然了一下,道,“哦,博士……”

    “很好。”Z站起身,對蕭茶道,“事情說完了我就先走了,她從回來後還沒洗漱過,淋了雨不好好整理一下會感冒的,失陪了。”說完,他不等蕭茶回應就拉著王曉書走,王曉書被他拉出會議室,一路跟著他回到住處,自始至終都沒說什麼。

    可是,她越是什麼都不問,Z就越是不舒服。

    “你沒什麼想問我的?”他有些煩躁地開口。

    王曉書正在拿換洗衣服,納悶地看向他:“問什麼?”

    當然是問蕭茶到底是誰傷的,還有……Z沉聲道:“問我為什麼不幫蕭茶。”

    王曉書看了他一會,道:“我從來都沒有奢望過你可以一下子變成雷鋒,而且涉及到喪屍的事,雖然你是行家,總覺得還是很危險。”她拿著衣服去浴室,“不幫就不幫吧,沒事。”

    Z看著她若無其事地進了浴室,卻沒辦法像之前那麼平靜了。

    越是你在乎的人,就越是容易捅到你敏感的地方,以前他從來不覺得王曉書講道理,現在有點了。

    這次的事件本來該是以蕭茶求助→Z幫忙的程序發展下去,但是Z變著法拒絕了,蕭茶沒轍,只好先將那些事按照應急辦法處理了,專心研究起蕭雅雅的傷。

    蕭雅雅和伊寧已經在病床上躺了四五天了,完全沒有清醒的跡象,但是身體狀況卻全都正常,除了有些虛弱之外沒有其他問題,這讓軍醫有些焦頭爛額。

    “真的沒辦法了?”蕭叢狼狽地坐在床邊看著軍醫,“雅雅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麼還不醒,已經第五天了!”

    軍醫為難道:“州長,我很抱歉,但我真的束手無策,小姐的生命指標一切正常。”

    “正常正常!現在她還不醒就是最大的不正常!”蕭叢猛地站起來,忽然問道,“那個伊寧呢?她醒了沒?”

    軍醫微微蹙眉:“她的情況也許好一點,似乎有轉醒的跡象。”

    蕭叢恨得磨牙:“雅雅不醒,她卻醒了?”

    “是有轉醒的跡象,還沒醒。”一直沉默的蕭茶糾正道。

    蕭叢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眼睛裡有毫不掩飾的怒氣,蕭茶知道他怪罪自己,因為如果不是他雅雅也不會受傷,所以他什麼都沒說,沉默地承受了大哥的怨恨。

    蕭叢舒了口氣,正要說什麼,忽然有人來報說接到了離子基地的州長解安筠發來的信件,對方好像是聽說了蕭雅雅的病情,貌似有辦法可以幫助她們恢復健康。

    “那還愣著干什麼?快去請啊!”蕭叢急忙往外走,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還是你去吧,我守著雅雅,她醒來看不見我會傷心的。”他心疼地回到床邊,低頭看著沉睡的蕭雅雅。

    蕭茶有些猶豫,但還是沒有反駁,跟著傳信的士兵離開了,換了身制服,把胡子刮了刮,以優雅的姿態與解安筠進行了視頻對話,並約定了見面時間。

    這個意外的收獲讓蕭茶稍稍安心了一點,畢竟現在原子的頭等大事就是雅雅的傷,如果雅雅可以恢復健康,那麼喪屍的問題再怎麼難辦他都不會像現在這麼累,畢竟就算原子被攻陷,他們也可以前往其他地方重建基地,可是妹妹沒有了就真的沒有了。

    蕭茶將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想,可老天爺卻好像故意要他難堪一樣,擺出了一道道難題。

    這最大的一道難題,便是解安筠。

    解安筠到達原子的時候,與Z和王曉書一打上照面,事情便朝著一個詭異的方向發展了。

    解安筠是個和Z差不多高的年輕人,兩個人的氣質給人很接近的感覺,但解安筠非常瘦弱,單薄的好像胸口貼後背了一樣,臉色蒼白唇無血色,一陣涼一點的風吹過就可以讓他咳嗽幾聲。

    ……這樣的人真的可以治好蕭雅雅嗎?在原著裡解安筠只是一個一直以名字形式提到的存在,唯一出場的一次也是在結局時將基地的管理權交給伊寧,然後就跟一個女孩一起神隱了。

    這個女孩現在正站在他身邊,是個約莫和伊寧差不多大的女孩,長相雖然比不上伊寧驚艷,但卻很文靜,穿著一條茶色連衣裙,氣質好像江南五月的小雨一樣安然平和。

    “你好,解州長。”蕭茶熱情地和解安筠握手,解安筠一直負在身後的雙手收回來與他交握,中間隔著一層薄薄的白手套。

    “我身體不太好,見諒。”解安筠輕聲細語地解釋,眉眼細致皮膚白皙,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這位是岳桃良,是我的小妹。”他溫柔地將那個少女讓出來,“小岳,跟蕭副州長打個招呼。”

    岳桃良乖巧地朝蕭茶鞠了一躬:“蕭副州長好。”

    蕭茶溫和地笑笑:“岳小姐不必多禮,我都不知道原來解州長還有個妹妹?”

    解安筠澀然勾唇:“不,小岳並不是我的親妹妹,她是我年輕時收養的幾個孩子裡的其中一個,他們比我小不了幾歲,所以都稱我一聲大哥。”

    “大哥?”一個意味深長的冰冷聲音忽然插話,將這兩個字咬得很重,也很冷。

    解安筠將精神稍稍分到那個他一直努力去忽略卻始終無法裝作沒看見的人身上,眼神閃爍了一下,閉了閉眸子身體有些輕微晃動,他身邊的岳桃良立刻扶住了他。

    “我沒事。”解安筠安撫地拍了拍岳桃良的手,對剛才插話的人——也就是Z,點了點頭。

    Z筆直地站在不遠處,隨便一個眼神落在解安筠身上某處便會讓他那裡瑟縮一下,就好像Z是極可怕的殺手,隨時可能要了他的命一樣。

    王曉書默默地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有些疑惑,卻沒有表現出來,不露聲色地站在Z身邊。

    “不好了!”原子的士兵在這時沖進了氣氛微妙的會客室,狼狽地高聲匯報,“不好了!報告副州長!考察區的喪屍再次異變了,而且數量在不斷增加!守門的士兵已經快頂不住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39:34

第42章

    “什麼?”蕭茶非常震驚,蹭地一下竄出去就要走,可走到半路又硬生生止住了,回頭尷尬又無奈地望著Z,硬著頭皮說,“張博士如果沒什麼要緊事的話,能不能……”

    “不能。”Z無情地打斷他的話,“根據我科學權威地調查和計算,變異後的喪屍攻擊速度大概在6m/s,由動量定理可推F=2kg*(6m/s)/(10ms)=1.2kN,按照這種攻擊力度,你覺得還能用老辦法抵擋麼?更不要說他們現在的異變速度了,估計你打死這一波,下一波就又來了。”Z惡劣地勾起嘴角,眼鏡片上閃過智慧的反光,他不動如松地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異常閒適。

    蕭茶顯然有些恍惚,沒有聽明白他的論調,王曉書也是一臉茫然地看著他,Z不耐煩地解釋道:“簡單來講就是每10ms就有一個蕭副州長這樣體重的人把你們的士兵壓倒啃食,我這樣說明白了嗎?”

    在場的人除了解安筠和岳桃良之外全都恍然大悟地點頭,Z不屑地瞥了一眼解安筠,解安筠移開視線不與他對視,腦海裡無法控制地浮現出十幾年前那個噩夢般的夜晚。

    那一切似乎還是昨天才發生的事,他仍然清晰地記得,自己是如何奄奄一息地從Z恐怖殘忍的屠殺中救下被壓在屍體下、同樣命不久矣的岳桃良。

    那一場殺戮是Z走向解脫的見證,是實驗室毀滅性的災難,是他們這些失敗實驗體的末日,除了他和岳桃良,再無一人生還。

    如果不是他和岳桃良當時被已經死去的屍體擋住,硬生生穿過了那瘋狂燃燒的大火,現在他們也該早就失去了生命。

    他一點都不想回憶起來,那些導致他本就因實驗失敗而免疫系統完全喪失的身體更加脆弱、讓年輕的岳桃良受驚過度失去記憶的往事……可是,他終究還是來到了這,見到了這個原本他以為再也不會見到也絕對不想再見到的人。

    之前聽伊寧傳回來的消息就覺得這個人不簡單,可是解安筠萬萬沒想到,那個在他印象裡從來沒有一丁點情感的人會喜歡上一個女孩,還為這個女孩改變這麼多,做那些他不屑的事。

    蕭茶雖然很著急,但在沒有辦法的危險情況下他光著急也沒用。他收回步伐往回走,回到會議室的座位上,雙手撐著下巴蹙眉思索著到底該怎麼辦。

    Z掃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將王曉書的椅子往他這邊拉了一下,又將冰冷的目光移到想要坐在王曉書身邊解安筠與岳桃良身上,兩人立刻知趣地坐到了對面,與Z和王曉書剛好面對面。

    現在的氣氛很微妙,蕭茶不開口別人也不開口,宮崎悠介和解安筠他們是坐在一起的,那邊的座位全都坐滿了,可Z和王曉書這邊卻只有他們,由此可見Z那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場有多恐怖。王曉書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他回望著她,忽然意味深長地勾起了嘴角。

    “現在大家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蕭茶頭疼地開了口,使勁揉著額角閉眼問道。

    坐在王曉書對面的人全都開始幫蕭茶想辦法,可真正有辦法的人卻做起了完全不該此時此地做的事。

    Z忽然將王曉書的椅子與他的椅子並在一起,兩人緊緊挨著,他一手支在桌子上,另一手伸到桌子下面,一路越過她纖細柔軟的大腿,滑進了她雙腿之間,朝小腹處的褲子拉鏈移動。

    王曉書瞬間怔住,愕然地看向他,他一臉淡然地仿佛在幫蕭茶想辦法一樣做思考狀,手下卻一點都不含糊,三兩下拉開她褲子的拉鏈,毫無預兆地將手指伸了進去。

    “哈啊……”王曉書輕喘一聲,他的速度太快了,等她回過神來想要阻止他的時候他已經得逞了,她的手無力地握著他的手腕,他低頭看了看她,狹長的眸子裡帶著黑暗的色彩,她微微一怔,力道一松他便越發深入,將內褲撥到一邊,撩撥著女孩*部位那最敏感的凸起。

    之前那一聲低低的輕吟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們都在想辦法,所以那還好。

    可是隨著Z的動作越來越過分,王曉書為難地垂頭單手捂著嘴趴在桌子上,不想讓別人看到她難熬的表情,或者發出什麼令人疑惑的聲音。

    可是……縱然她極力忍耐,還是被Z越來越嫻熟的手法撩撥得低低“嗯……”了一聲,痛苦糾結的表情如果不是垂著頭,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蕭茶這次聽到了她這邊的異樣,疑惑地看向了她:“王小姐,你有話要說嗎?”

    王曉書捂著嘴猛地抓住了Z平放在桌面上的手,攥得緊緊地,表情陰沉。

    蕭茶越發不解:“王小姐是不是哪不舒服?我讓軍醫給你看看?”

    “沒。”王曉書發出一個短暫的否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地朝他微笑一下,正打算解釋,Z忽然將手指從凸起處劃入了下面的通道,王曉書臉色一變,眉頭緊皺咬住了唇。

    “你沒事吧?”Z故作驚訝地低頭望向她,將蕭茶的視線擋住,鏡片之後的鳳眸裡閃爍著神經質的滿足,心裡有些變態的快感和悸動,連帶著對原子的人也和藹了三分,“她沒事,你們繼續,如果實在沒有什麼好辦法,我和你們去一趟也是可以的。”他放緩聲音,貼著王曉書的耳朵道。

    蕭茶聽他這麼說自然無比欣喜,他差點激動地站起來,Z不鹹不淡地瞥了他一眼,他就略受打擊地縮回了座位上:“如果張博士可以跟我們一起去的話那就最好了!”

    宮崎悠介高興地附和道:“是啊,如果有張博士出面,那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解安筠面露思索地凝視著Z,Z的回答在他看來十分重要,因為這可能直接導致他接下來的計劃走向,他的身體很脆弱,簡單的感冒發燒也可能要了他的命,為了遠在離子基地生活的幸存者,還有小岳和伊寧他們的安全,他必須在Z出手之前先發制人,否則他將毫無回擊之力。

    “啊。。。”王曉書痛苦地趴到了桌子上,悶著頭輕輕喘息,破碎的低吟雖然被她強忍著,卻還是有一些漏過齒縫曖昧地發了出來。

    Z望著天花板眨了眨眼,一種奇妙的快感從指尖傳遍全身,他矜持地用空著的手推推眼鏡,仿佛無限擔憂道:“可是曉書似乎很難受,她應該是發燒著涼了,我現在怕是沒時間。”

    “王小姐那邊我可以讓大哥幫忙照看。”蕭茶激動道,“完全不必擔心會有問題,張博士,請相信我的承諾。”他說得非常誠懇。

    解安筠看出了Z在玩弄蕭茶,不輕不重地掩唇咳了兩聲,道:“其實我也有個辦法,但不知道可不可行,如果張博士沒時間的話,我可以陪蕭副州長走一趟。”

    蕭茶眼睛一亮:“真的?!”

    “自然。”解安筠謙遜地垂眸,不去回應Z沉沉地注視,心跳得比他這十幾年來每一次都快,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實驗室裡,又回到了噩夢之中,無限的陰霾遮擋在他頭頂,這場暴雨,只席卷他和岳桃良……

    也就是……X and Y……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39:54

第43章

    Z用嘲諷和蔑視的心態歡送解安筠與蕭茶等人離開,空空的會議室裡很快就只剩下了他和王曉書。

    王曉書兩頰嫣紅地趴在桌子上,Z方才為了不讓他們離開時察覺異樣,暫時收回了手,她這才得以喘息,隱忍著怒火不滿地瞪向他,可她才轉過臉想說什麼就被他吻住了唇,整個人被推上了會議室的桌子上,本就沒有拉好的褲子拉鏈再次拉下去,寬松的防護服褲子就那麼被褪了下去。

    王曉書奮力反抗,Z將她的雙手按在桌子上,在她雙腿之間筆直地站著,然後慢慢彎下腰,低聲曼語道:“曉書,我們做吧。”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種不祥的預感,感覺會有什麼事發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解安筠的出現,他感覺一直被壓抑在心中蠢蠢欲動的欲念再次席卷了他的心,他仿佛要回到過去了,成為最初的自己,而她也一定會因此離開他。

    好像只有占有她,才能讓他此刻的心情稍有安慰。

    事實上他的擔憂是完全有必要的,身為26個實驗體中的一員,解安筠雖然體能差到隨時可能一命嗚呼,智商卻高得驚人,幾乎與Z有一拼,否則也不能在那麼多人死亡的陪襯下逃出去,還順便救了一個。

    Z料到他此次跟蕭茶一起離開絕對不會什麼都不做,但他沒有阻止,說不出是因為不屑還是打算將計就計,這麼久以來的好人計劃讓他有些審美疲勞,他消極地想要迅速離開這裡,當然,在這之前他會把這裡所有人都處理的干干淨淨,包括那兩個早就該死掉的人。

    “你太任性了。”王曉書無奈地坐起身推著他的胸膛,“那種場合,你怎麼可以……”她咬著唇,眼圈紅紅的,雖然很生他的氣,可心底深處卻又有些莫名渴望。

    “我任性?”Z輕笑一聲,攬住她的腰讓他和自己緊緊貼在一起,另一手再次侵入她私~密的通道,深入淺出來回撥~弄,王曉書不多會便潰不成軍,他收回手將粘著亮晶晶東西的食指給她看,“你不是也很喜歡嗎?”他愉悅地問道。

    王曉書羞憤地紅著臉瞪他,報復似的將手伸入他的褲子裡,貼著他線條優美的小腹緊緊握住他早就准備好的欲/望,冷冷道:“我看最享受的是你才對。”

    Z低吟一聲,有些刻意地抒發出了他的歡愉,就像是故意叫給她聽一樣,她果然因此愣了愣,然後眼神慢慢柔和下來,變得無奈加無力,這是妥協的跡象。

    “我的確很享受。”Z低低地說著露~骨的情話,一邊說一邊隔著襯衫撫弄著她胸前的柔~軟,“現在看著你這副樣子我那裡就硬得發疼。”

    “你別說了……”王曉書無措地想要把手收回來,但他卻按住了她的手,“別松開。”他請求道,“握著它,曉書。曉書。”

    他連續叫了她兩次,她本就軟的耳根子更加軟了,早就撩~撥起來的欲/望配上他性感沙啞的引誘語言,越發洶湧不可收拾起來。

    “讓我進去吧,嗯?”Z緩緩朝下俯身,王曉書順勢倒在桌子上,大大的會議室裡采光極好,對面樓層的人可以透過玻璃清晰地看到這裡面的人在做什麼,然而沒人會在意這些。

    王曉書妥協地攬住他的脖頸,輕輕地“嗯”了一聲。

    Z舒了口氣,指尖劃過她隱~私~部~位的軟~肉,那毛茸茸的地方讓他喉結不停滑動,喘息加重,渴望越來越多,心情卻更壞:“認識你真是太糟糕了。”他幾乎是怨恨地吐出這麼一句,身下朝前一~挺~便進入了女孩嬌嫩的身體,她滿足地嬌~吟一聲,他喉間滑出一聲輕笑,“乖孩子……”

    她身體對他的接納和歡迎讓他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知道我為什麼喜歡跟你做/愛嗎?”他吻著她的耳垂,舌尖探進她的耳朵裡,輕輕舔過她的耳廓,她下~身猛地將他夾~緊。

    “嗯……”王曉書攬著他脖子的手臂緩緩下滑到他腰間,無意識地朝前移動到他小腹的位置,輕輕撫~弄著他精致完美的小腹,那裡朝下的私~密~部位讓她無比渴望,她睜開眸子垂眼朝兩人結~合的地方望去,他那裡不斷地進出,粗且長的東西硬硬地頂著她,一次比一次深,她不停地呻/吟,身體有些顫抖,“輕點……Z,慢慢來,我受不了……嗯……啊!……”

    “回答我的問題。”他將下面稍稍抽~出來,停住動作喘息地看著她,她不滿地與他對視,皺著眉道,“不……不知道。”

    “不知道沒關系。”Z拍拍她的臉,“我可以告訴你。”他不急著再次進入,只是用那堅~硬的東西慢條斯理地摩挲著她凸~起的地方,“跟你做/愛感覺很舒服,像回到家一樣。”他怕她不明白,還特意修飾了一下,“那種有人在的家。”

    “Z……”王曉書只覺下/身異常空虛,玲瓏有致的身體難耐地扭動著,眼神掙扎地看著他,“你……”她咬咬唇,似乎羞於啟齒。

    Z依舊不進去,低聲問道:“我怎麼?”

    “……別這樣。”

    “怎樣?”他低頭吻上她的胸口,舔~弄著她早就挺立的乳~尖,粉~嫩的乳~暈被銀絲纏繞,嘖嘖的聲音聽在耳中充滿了誘惑與曖昧。

    “啊……”王曉書抱著他的頭,咬咬牙道,“別鬧了,快進來……”

    Z的手揉捏著她胸前的柔~軟,長長的劉海掃在她胸口讓她癢得厲害,她將他拉起來,吻了吻他的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地請求語氣:“進來吧……嗯?”

    Z摸摸她的頭:“你醒著嗎?”

    王曉書迷茫了一下,低低地“嗯”了一聲。

    Z笑了:“沒覺得你的身體有些地方跟其他女人不一樣嗎?”

    王曉書皺起眉,這個時候說這個問題,他還真是……“哪裡不一樣?”她強忍著那些因為沒有得到滿足而升起的煩躁,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心急,但似乎無濟於事。

    “從你跟我有第一次,你就沒來過月事。”Z輕輕說了一個驚人的事實,王曉書愣了一下,理智回來了五分,她恍惚地喃喃道,“還真是……我以為……”是內分泌失調呢……

    “我給你吃的藥。”他咬住她的唇瓣,“它不會讓你懷孕。”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話讓王曉書非常傷心,她有些沙啞地問,“你很不希望我們有個孩子?”

    Z失落地看著她:“並不全是,我只是怕,怕我不會有孩子,怕你有了孩子就不再喜歡我。”他居然有些哀怨,可是那眼神卻帶著一股陰森,“我需要你愛我,你要一直愛我,哪怕我頑固不化,哪怕我與眾不同。”他扶著那裡稍稍進入一點,她的眉頭立刻一皺,他滿意地揉揉她的臉,“我希望我的一生在你眼中是光輝燦爛的一生。”

    王曉書徹底被他挑逗起了慾望,完全拋棄了那些羞恥,直接捂住他的嘴讓他停住那些掃興的話,伸手扶住他那裡不讓他離開,可憐巴巴道:“別說了好不好,進來吧,是你要做的,可是你又不給我,你怎麼能這樣,萬一一會他們回來怎麼辦……你進來……”

    Z那裡被她的話挑逗得越發堅~硬,他舒了口氣,緩緩進~入她的身體,她滿足地輕舒口氣,那模樣就像是饜足的小貓兒似的,他看在眼裡,一邊動作一邊道:“我還能對你好的時候就好好享受吧,等我不能再對你好的時候,記得好好對自己。”

    王曉書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聽不太清他的意思,她承受著他給她的歡愉,他在她耳邊喟歎著:“也許留下一個孩子也好。”

    “嗯?”王曉書迷蒙地半瞇著眼看他,他加快身下的速度,她被他頂得直求饒,“啊啊……別……太快了……嗯……”

    “別?”他輕喘著笑了,“真的別?”

    王曉書有些粗暴地咬了他一口,表情既痛苦又舒服:“你可惡!……快、要不行了……”她緊緊抱住他,雙腿夾~緊他的腰,嬌~媚的呻/吟此起彼伏,“Z……Z……”她叫著他的名字,熱情而又直接。

    Z聽得無比糾結,一邊滿足著她抒發自己的欲~望,一邊咬牙道:“這是你自找的……”算了,反正他就是個壞人,為什麼要裝大度,他就是不能忍受她的離開和背叛,他會因愛生恨鬧得兩敗俱傷你死我活也在所不惜,既然敢和他在一起又離開就要承受代價……就算是她,也不行。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40:12

第44章

    解安筠的問題,Z當時沒有處理,最主要的原因其實並非是他的性格問題,他不是自大傲慢到認為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人可以打敗他,雖然這是個事實。

    他沒有跟著一起去,一是因為當著蕭茶的面也不能做什麼,二是因為那些喪屍的病毒變異很可能跟子彈有關系。他新研制的子彈是刻意與伊寧體內的新型病毒接種的,它們在一起發生反應後會讓伊寧生不如死,但與過去的H+放在一起,就不知道會什麼樣了。

    他沒有理會那麼多,時間上沒那麼充足,而且他也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只要可以除掉伊寧,多拉幾個人墊背也無所謂,反正他向來對這種事不痛不癢。

    如果他這次去了再用上次的子彈,很可能會出問題,那就會有危險,他才不會為了那群無關痛癢的人讓自己身處危險之中,王曉書一個已經是他的極限了,絕對不可能再增加這個數字。

    解安筠果然沒讓Z失望,他幫蕭茶解決了喪屍的問題,使用的是一種離子內部所研究的一種施放在噴霧器中的細菌武器,殺傷力顯著,但是後遺症,呵呵,蕭茶問了,解安筠卻只字未提。

    雖然他沒有明確地表示不會有任何後遺症,但蕭茶還是允許他使用了這種武器,畢竟當時危難當前容不得他多做猶疑,用了至少還能爭取到一些時間,不用就徹底玩完。

    在他們一行人完成任務從原子往回走的路上,Z和王曉書姍姍來遲,那時解安筠正要找機會說出自己早就准備好的話,可Z來得太及時了,既不用參與戰斗,也阻止了他到了嘴邊的話。

    王曉書站在Z身邊,解安筠的目光似有若無地定在她身上,思索一番後將突破口轉移到了她身上。

    Z不發一言,卻帶給解安筠等人強大的壓迫感,他微笑著和他們一起往回走,笑裡藏刀。

    有些人不管說什麼都會被當成陰謀詭計,這也算是一項了不起的技能。

    解安筠有些急躁,他接到伊寧身上報警裝置傳回的緊急訊號就馬不停蹄地趕來,疏忽了這個敏感的存在已經是第一大錯了,如果讓這個錯誤繼續下去,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必須立刻想辦法除掉Z,否則就晚了。

    當晚,Z端給王曉書一杯水,順手給了她兩片藥劑,她還沒問,他便先回答了:“喝了你的身體就可以受孕了。”

    王曉書現在對他是抱著十二萬分的信任,自然不會懷疑他話的真假,心情很好地喝了下去。

    她越是這樣無條件的信任,Z的心情就越差,等她喝完了藥就領先出了門,今天他沒有穿防護服,只是簡單地黑色西褲加白襯衫,但他卻難得一絲不苟地打了領帶,看起來正式的有些匪夷所思,似乎要舉行什麼很神聖的儀式一樣。

    王曉書覺得他有些怪怪的,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怪事,所以她也沒多想,跟著他一起前往原子一間大型宴會廳,這是蕭茶突然傳來的消息,說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宣布。

    “你說原子的人又想干嗎?”王曉書有些厭棄道,“不然我們離開這吧,不要再管這些事了,我們走吧,現在就走。”

    Z倏地停住腳步,黑眸一瞬不瞬地看向她:“你確定?”如果她確定,那麼也許可以省下即將發生的那場很華麗的殺戮。

    他怎麼可能會去赴鴻門宴?除非那宴上的人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解安筠必然是做了什麼手腳,但他也不是吃素的,他當初可以以一人之力搗毀整個實驗室,將那麼多人埋葬火海,那麼現在也就可以昨日重現。

    況且,就算他此刻是一己之力,並不代表那時他仍然是一個“人”。

    王曉書深思熟慮了一下,點點頭:“我們走吧,我有點煩了,不過還是明天再走吧,今天太晚了,原子附近本來就不安全。”

    “如果要走就現在走,不然就別再說走了。”Z駁回她的建議。

    王曉書愣愣地看著他,沒吭聲,Z只當她後悔了,再次抬腳朝宴會廳,低頭擺弄地掌上電腦,一些復雜的數據呈現在上面,王曉書完全看不懂。

    路總都有盡頭,有些事始終需要面對,Z和王曉書沒多久就到達了目的地,原子的宴會廳格外大,好像和平時代的影院一樣,有密密麻麻的座位,還有大大的舞台,殷紅色的幕布垂在舞台上,那之後不知道掩蓋著什麼,但讓人感覺很不好。

    “我……”王曉書那敏感的直覺又來了,她拉住Z的衣袖,看著舞台邊沿原子的幾人與解安筠,後退一步,“我們離開。”

    Z順從地被她拉著走,但宴會廳的大門卻當著她的面重重地關了起來,拿著槍的高大士兵整齊地排成一排,將大門看守得毫無破綻。

    這顯然是解安筠的安排,這些士兵拿的武器很特別,自然是離子出品,就知道他不會空手而來。

    Z不屑地挑起嘴角,一眼掃過就將門口的人數記下了。

    十個。真是太小看他了,一對十?呵。

    “張博士,王小姐。”蕭叢的聲音遠遠傳來,“二位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啊,過來敘敘舊?”他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道,“宮崎先生,我想你應該有很多話對張博士說吧?”

    王曉書轉頭看向前方,宮崎悠介的身影立在人群中並不顯眼,但她卻很輕易地找到了他,因為只有他手裡沒有武器。

    宮崎悠介矛盾地抿緊唇,他憤怒又隱忍地看著Z,最終一個字都沒說。

    蕭叢輕蔑地斜了他一眼,軍裝制服襯得他身形越發挺拔修長,他往前走了兩步,軍靴發出清脆的響聲,:“張博士?呵,我是不是應該給您換個稱呼,比如……Mr.Z?”

    王曉書那股不祥的預感得到了印證,她心裡雖然驚訝,卻好像早就料到終有一日會被發現一樣,不知是解脫還是麻木地歎了口氣。

    “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蕭叢囂張道,“束手就擒吧。”

    Z淡淡地看了看周圍圍上來的士兵,沒有動作,蕭叢見此越發得意:“只要你配合、聽話,我就不會立刻把你弄死,否則的話,你和王小姐的結果都只有一個。”

    蕭茶不贊同道:“王小姐未必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不知道?”蕭叢挑眉,“你看她的樣子像是不知道嗎?和Z那種人在一起的女人,必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冷笑撇嘴,“賤人。”

    “賤人”這兩個字仿佛戳到了什麼開關一樣,讓Z的氣勢瞬間變了,他周圍的人機械地停下步伐,詫異地看看自己,無意識地朝後退,槍械全都掉在地上。

    Z嘴角勾起米粒大小的弧度,慢慢將放在白大褂口袋裡的手伸出來,抬起,展示那個小小的瓶子。瓶子的蓋子打開著,有特別的味道散發出來,周圍的士兵聞到這個味道全都失去了力氣,意識模糊地呆在那一動不動。

    “怎麼回事!?”蕭叢敏銳地抽出槍比著Z,“站在那不許動!”

    “命令是地位產物,其價值取決於提出來的人,如果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Z危險地挑起眉,“只會加速你的死亡。”

    “就算你自己不怕死,還是請顧忌一下身邊的王小姐吧。”蕭茶敏銳地指出Z的痛處,他漫聲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所有的行為全是瞞著王小姐做的,比如那些喪屍的異變是因為你,雅雅受傷也是因為你,伊小姐受傷還是因為你。”

    王曉書一愣,詫異地看向Z,Z站在那一動不動,不反駁也不承認。

    蕭茶似乎覺得把Z的台子拆得還不夠徹底,繼續道:“我想你必然是對王小姐做了什麼承諾,她才會跟著你,但你好像沒有履行吧?你的所作所為只是在繼續你的殘忍事業,你雖然幫助分子制出了解毒劑,但那裡本身的災難就是你造成的,而且你的初衷恐怕從來都不是善意的。”

    解安筠稍稍上前一步,遠遠望著Z:“蕭小姐已經醒過來了,你的計劃已經敗露了,不要再狡辯了。”

    王曉書怔怔地看著這一切,Z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但他這次牽住了她的手腕,不但不懼怕前方的槍,還有空轉頭對王曉書道:“不用猜了,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真的想改變自己,我是騙你的,這個骯髒的世界是時候徹底毀滅了。”

    他再次看向前方,掩在劉海下的黑眸閃閃發光,他的嘴角挑起詭異的弧度,語氣森然陰沉,讓人徒然升起一股怕意:“今晚,就讓我送你們一起去見上帝。”他說完打了個響指,那沉沉垂著的舞台幕布陡然落下,一道道鐵欄桿擋著數以百計的血腥喪屍,漸漸往上升起。

    王曉書呆若木雞地怔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腦子裡只剩下四個字——喪屍出籠。

    他們是刀俎,台下的人是魚肉。

    Z回過頭來,微笑地看著王曉書,柔聲道:“我不想做世界的英雄,我只想保護你一個人,做你一個人的騎士,你願意跟我一起開創我們的新世界嗎?”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40:39

第45章

  期待和害怕在某種時刻是同義詞,發出了邀請的人自然要比被邀請的人顧慮、擔心的多。

  Z雖然面上依舊波瀾不驚,但那雙漆黑的眸子卻瞇得有些冷,如同鐫刻著痛苦和糾結的深潭,臉的輪廓似乎在虛晃中模糊了,聲音帶著充滿男性魅力的低沉與沙啞:“嘖,猶豫了麼。”

  他不由分手地抓起她的手腕往前走:“你以為我真的是在征求你的意見嗎?我只是說說而已,你不要太當真了。我什麼都不想聽你講,我喜歡你,就這一句,你就得跟我在一起。”

  王曉書額頭滑下三道黑線,被動地被他拉著,強忍著那些得知他根本就沒打算改好完全是騙她這件事後的怒氣,仿佛自言自語又好像是故意給他話聽似的道:“媽的,連我都騙,真是所托非人,老子白對你那麼好白對你掏心掏肺了!”

  Z就跟沒聽見似的嘲笑地看著前方蕭叢等人匆忙躲避喪屍的身影,仿佛看著一群跳梁小丑,王曉書忍不住道:“你沒聽見我說的嗎?稍微給點反應好吧?”

  “話隨便你說,至於聽什麼就是我的事了。”Z從容不迫地拿出別在腰間的槍,穿著白大褂的身形迅速朝前走了幾步,單手舉槍瞄准,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砰——黑洞洞的槍口冒著煙,泛著藍光的子彈遠遠地打向解安筠,然而似乎每次他想殺誰都會出點意外,上次是這次也是——岳桃良擋住了即將打中解安筠的子彈。

  “小岳!”解安筠白著臉扶住倒下的岳桃良,岳桃良當場便失去了氣息,子彈在她胸口開了個大洞,鮮血不斷外流,看起來似乎已經死了。

  “哼,壞事的小鬼。”Z冷哼一聲,回頭看向有些發愣的王曉書,意味深長道,“看到了嗎,如果你不聽話,你也是這個下場。”

  王曉書聞言久久沒有回神,半晌才道:“夠了吧,放狠話很有意思嗎?”

  Z挑挑眉,沉沉地凝著她,扯起她朝前走去,出籠的喪屍已經從舞台上下來了,蕭叢等人全都被圍攻到了宴會廳的小角落,只靠有限的武器做著最後的抵抗。

  Z帶著王曉書走上舞台,踏上舞台一側的升降梯,殷紅的幕布遮擋著他們的身體,從高處往下看,蕭叢等人仿佛砧板上的肉。

  “勝者耀武揚威,敗者肝腦塗地,你感受到了嗎?”Z貼著王曉書的耳廓道,身體裡有什麼暴虐的因子不受控制地朝外釋放,他幾乎都要無法控制自己了,這讓他異常不適。

  王曉書白了他一眼,說實話看著那群人被圍起來她一點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跟Z在一起久了變得太冷漠了,反正從蕭叢說她是“賤人”那一刻起她就完全沒有任何想法了。

  Z輕笑一聲,也不惱,從不知道哪個次元抽出一個話筒,打開開關試了一下音:“各位好。”

  似乎是對音效比較滿意,他拖長腔調對著話筒陰笑一陣,那森然的笑意直讓本就快要崩潰的蕭叢等人愈發恐懼,但他們到底是匯聚了不少州長的團隊,蕭茶勉強鎮定下來,在防護圈內高聲道:“Z!你把我們的士兵弄到哪去了!”

  “哼嗯?這個時候還有心情管別人。”Z仿佛想到了什麼,不經意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對著話筒淡淡道,“我是個仁慈的獨裁者,那些本來該死的人還活著。”他隨意地按下升降梯旁邊的銀色按鈕,本來關著喪屍的籠子再次下落,舞台後方的地面升降交替,幾個大鐵籠子慢慢呈現在人們面前,裡面關著很多穿著原子軍裝的人。

  王曉書見此不由恍然大悟,原來這裡本來埋伏的是原子的人,但卻被Z換成了喪屍,真是……

  “他們現在已經是我的士兵了。”Z惡劣地勾起嘴角,冷酷地宣告著所有權。

  蕭叢等人子彈已經打盡了,解安筠體力不支地靠在一邊,死死地抱著岳桃良的身體(屍體?),手裡攥著一個瓶子,緊繃著臉不知道在猶豫什麼。

  “有最後的武器還是早點用吧。”Z悠閒地敲打著升降梯的欄桿,時不時瞥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麼王曉書,忽然關了話筒道,“怎麼樣,他們都快被我玩死了。”

  王曉書皮笑肉不笑地斜了他一眼:“你做之前又沒征求我的意見,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的想法。”

  “你的答案我不問也知道,所以我不需要征求你的意見。”

  “你很了解我嘛?”

  他輕輕靠在牆上,淡定道:“還好。”

  王曉書冷著臉道:“你說你了解我,可是你不是我。”她勾唇一笑,“我什麼都能接受,但前提是你他媽得跟我說!”

  她的話讓Z有些意外,但見她這副凶狠的樣子他忽然感覺非常煩躁,身體裡有什麼暴虐因子不停地叫囂著殺戮、折磨、禁錮,全都是充滿惡意的沖動。

  就在這時,舞台下面忽然響起巨大的爆炸聲,有人從外面炸開一個洞口,是穿著白裙子的蕭雅雅跟伊寧,兩人穿著奇怪的連帽斗篷,身形佝僂,匆忙地將困在宴會廳裡的人往外拉扯。

  “找死。”Z說話間就舉起槍朝伊寧的方向扣下扳機,子彈速度極快地穿過煙霧射去,伊寧在別人的提醒下勉強躲過,但還是被子彈擦破了肩膀,十分痛苦地尖叫一聲,絕望地看向了Z的方向。

  “你這槍法不行。”王曉書從他手裡奪過那把槍,在Z晦暗地注視下瞇眼開了一槍,她打的人是蕭叢,因為所有女人都已經撤出了宴會廳,只有蕭叢在收尾。

  子彈射中蕭叢的心口,王曉書面無表情地把槍還給Z,冷聲道:“可以下去了。”

  “下去?”Z似乎心情不錯地挑起嘴角,轉著手裡的槍隨口問道。

  “下去給他收屍。”王曉書指指倒在那裡的蕭叢,喪屍已經靠近他了,其他人根本沒辦法再將他拉出去,就算子彈沒有打死他,他也會死在喪屍的啃咬之中。

  “用不著我們。”Z掃了一眼那群被關在籠子裡的士兵,“我說過了,現在他們是我的士兵。”他仿佛無限感慨,“我忽然覺得有些事並不用親力親為,養一些沒用的廢物去做那些無關緊要的事也是可以的。”

  王曉書沒什麼情緒地說:“那你呆在這吧,我要下去。”

  “你要走?”

  “是的,離我遠點。”王曉書故意嚇唬他,“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你居然連我都騙。”這男人真可惡,不能就那麼輕易原諒他,不然以後他只會更加變本加厲,完全無須置疑這一點。

  “嘖,你也想逃麼。”Z靠近王曉書,神色詭異地凝視著她。

  王曉書在窄窄的升降梯裡後退:“我讓你離我遠點,沒聽見嗎?”

  “聽到了。”Z更加靠近她,抬手嫻熟地解著領帶。

  王曉書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那你還靠這麼近……”

  “不知道你怎麼想的。”Z扯下領帶,又解開三顆襯衫扣子,甩了甩黑色的領帶,忽然掐住了她兩手手腕,長長的領帶勒在她胸口的柔軟上方與下面,將她的手腕方式奇特地綁在了背後,拉出一個長長的尾巴,分別從三道捆綁著她——小腹、胸下、胸上。

  “我總覺得站在你身邊的時候感覺就是最遠了。”他冷笑道。

  “你想干什麼?”王曉書被他這架勢嚇到了,胸前屬於女性的隆起被領帶勒得越發嬌挺性感,她耳根發紅尷尬道,“我剛才是逗你玩的,你不會當真了吧?”

  “我怎麼覺得你現在才是逗我玩的呢?”Z一點都不相信她,但哪知她這次說得卻是實話。

  王曉書無比後悔,早知道就老老實實妥協了,整這麼多干啥啊,女人你的名字叫矯情!

  “你先松開我,我真的……”王曉書的話還沒說完,Z就憑借著高高的個頭輕而易舉地將王曉書吊在了舞台頂端的房梁上,這升降梯的高度十分合適,她騰空而起,有些呼吸困難。

  “別急,會讓你舒服的。”Z似笑非笑地解開皮帶,彎腰將她的腿抬起來,她整個人騰空而起,兩腿一高一低地被他吊在了房梁上。

  …………

  王曉書是很了解男女之間的情趣的,這個時候她立刻就明白了他想干什麼。

  吊刑!?搞什麼啊!這是打算SM嗎!!

  “我真是逗你玩的,Z你別這樣,我跟你道歉行嗎,你放我下去……”王曉書無奈地向他示弱,只求不要再以這種羞恥的姿態面對他,與其這樣還不如來個意大利吊燈呢!

  Z將她的臉轉向自己,捏著她的下巴笑得有些神經質:“不行。”他優柔地說,“道歉有用嗎?就算你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諒我也還是會難過,我對你這麼好,你剛才居然說要離開我。”他拍拍她的臉,“不過我還是決定原諒你,這是因為不管怎樣心境都不可能跟你沒有出現過的時候一樣了,我給你一個悔改的機會。”

  王曉書郁悶了,明明是他先騙她的,還搞出那麼多毀三觀的事,怎麼好像錯全在她一樣……這個世界都這樣了,她也沒有天真到繼續講什麼正義,弱肉強食人之根本,說她是被愛弄昏了頭也好,反正他是她在這個末世唯一可以信任依靠的人,他是她的救贖,是她的燈塔,不管是為了生存還是為了心裡的期望,她都不能讓自己違心地離開他。

  但是……

  “夠了啦!你罵我幾句打我兩下我都忍了,可你這也太得寸進尺了,包子也是有脾氣的好吧!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你再這樣信不信老子哭給你看!”王曉書忍無可忍地說完,眼眶立刻就紅了。

  Z將襯衫從褲子裡抽出來,脫掉白大褂,對她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你可真不經嚇。”他柔聲道,“本來我就是這種得寸進尺的人,是你自己把我想得太好了,這才導致你看清我之後十分嫌棄,但我可不會承受這種因你的疏忽而產生的惡心情感。”他稍稍將繩索朝下落一點,王曉書的臉便正對著他的小腹處,他摸摸她的頭,低聲說,“不如這樣,我們不要再分開了,我除了保護你的那把槍之外什麼都不要了。”

  王曉書詫異地抬眼看他:“真的?”

  “哈哈哈哈。”他忽然大笑起來,然後倏地又恢復面無表情,“怎麼可能?當然是騙你的。”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40:55

第46章

  Z解下褲子,黑色的西褲半搭在他腿間,王曉書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男性象征,喉嚨微動咽了口口水。

  然後,他便強迫她張開嘴吞下了他的欲望。

  “陶醉吧。”Z斷斷續續地說著,“要哭就哭出來,我就是要折磨你,讓你也感受一下我的感受,這樣你以後就不會亂想和亂說了。”他壓低聲音,有些沙啞和舒適地輕吟,“我只給你1小時,最後1小時,抓不住不要怪我。”

  王曉書嗚咽地承受著他在她口中進進出出,道道銀絲從嘴角溢出,這讓這裡的畫面從曖昧直接升級到了限制級,她眼眶一熱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下,但那完全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

  “唔唔唔!”太深了!!!她都不能呼吸了!!!

  Z輕輕喘息了一下,微笑,摸著她的臉放緩速度與力道,壓抑地說:“看看你自己,沒有我你該怎麼辦?又蠢又懶又笨,天生就是只當跟屁蟲的料,連飯都不會做,睜眼就要人抱……”他自嘲地沉下臉色,“誰知道呢,你這樣的女人除了我誰還願意要。”

  王曉書這次算是徹底被他折磨了一頓,她時不時就有窒息的危險,潮濕、陰暗、台下士兵噤若寒蟬,喪屍全都跑了出去肆虐整個原子基地,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人喪命於此,但她卻無法抗拒他,從他身邊離開。

  好像人都是這麼自私,不喜歡的時候做什麼都是一坨屎,喜歡上了……呵呵。

  王曉書被Z解開放下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了,她的襯衫扣子早就被解開了,胸口、脖頸和小腹散落著乳白色的液體,Z淡定地蹲下幫她擦掉,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和身上的勒痕,有一種叫做良心發現的感覺慢慢湧上心頭,他的腦子一點點清醒,理智回流。

  ……

  好像做得有點過火了。

  他這一刻深刻意識到了自己是真有病,明明心裡那麼喜歡,卻選擇粗暴地對待她,明明看得出來她並不會真的離開,卻還是那麼惡劣地辜負她的感情。

  “恨我嗎?”他忽然問道。

  王曉書已經虛脫了,沒有發覺他臉色異樣,咬著牙無力地吐出三個字:“你說呢?!”

  Z看著她,沉默了一會,道:“你快逃吧。”他按下升降梯的按鈕,升降梯開始往下走,他一邊幫她整理好衣服一邊道,“趁我還沒完全發瘋快逃吧。”

  王曉書怔住,吃驚地看向他,仿佛不認識他了一樣。

  Z一臉陰沉,黑色的眸子在劉海下完全看不清,更不要提還有鏡片遮擋著,他的眼珠仿佛凍僵了一樣不能轉動了,一轉就疼。

  “逃吧,逃到一個我永遠找不到的地方,趁我還沒後悔。”他將她扶起來,攙著她走出升降梯,看都不看籠子裡那些絕望的士兵,直接下了舞台,朝被伊寧等人炸開的那個出口走去,“趁我現在理智還在趕緊逃吧,現在我只是用繩子把你一寸寸捆綁起來,估計下次就會用手術刀將你的肉一刀刀割下來封存了,你快跑吧,趁我還知道我愛你。”

  “Z……”王曉書無措地叫了他一聲,他強自揮開她,將槍交給她,轉過身背對著她。

  “走吧,這次如果你不走,恐怕以後我真的會殺了你。”Z迷茫地看著前方,他那病態的占有欲讓他自己都很吃驚,剛剛那一刻他差點就動手將她“永遠”留在他身邊了,這太可怕了。

  “我不走。”王曉書執拗地上前抱住他的腰,感覺到他僵硬的身體慢慢放松,緩聲說,“我已經無路可退了,你是我唯一的出路,我想不出離開你以後我還可以去哪,你把我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卻又打算拋棄我嗎?”

  Z低頭看著她交握在他腰間的手,沉沉道:“留下來你會死的。”他硬生生扯開她的手,“我……”他無法從自己口中說出自己變態這個事實,硬生生換了個說法,“我有多想留住你就有多想殺了你,然後把你放在冰箱裡帶在身邊,這樣我們才能永遠真的不分開。”

  王曉書也被他的話嚇到了,激靈一下後退了一步,反應過來後感覺到他的氣質更冷漠了,他纖細高挑的身影依舊背對著他,他微微仰頭,似乎看了看天色,慢慢說:“我會給你開出一條安全的路,沒有喪屍沒有危險的人類,你走吧,離開這,永遠別回來。”

  他說到最後聲音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他本來就不會安慰人,也不治愈,他只會講科學的道理,只看得清現實,不懂得安慰自己喜歡女人的心。他的愛污濁沉重,充滿了令人不快的情緒和負面沖動,之前還不覺得,現在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了。

  Z感覺到他的身體似乎有什麼地方出了問題,他最擅長的就是研究這些,自然可以察覺是哪裡不對,他發現,或許當初那26個實驗體一個都沒成功,只是他的異常發現得最晚而已。

  Z蹙眉往前走出幾步,但沒多久又停住了,不過他依舊沒轉回身,只是站在那握著拳道:“雖然我放你走,但你這輩子都是我的女人,好好活著,不准找我,不准背叛我,如果你敢愛上別人,就算我殺了你再自殺,我也會那麼做的。”

  王曉書迷茫地看著他的背影:“難道我們非要用賭氣來消耗我們的感情嗎?”

  Z只覺自己仿佛在沼澤裡越陷越深,他希望她可以救他,卻更想把她拖進來。他黑色的眸子有些脹痛,拿出口袋的電腦照了照,發現自己的眼睛顏色變得很奇怪,有什麼東西無聲無息滑落,待他察覺到異樣抬手去觸摸的時候,那東西已經滑落到了唇邊。

  他“啊”了一聲,最終還是露出了一個平淡的笑容。

  他最終還是沒有解釋,一聲不吭地迅速離開了這裡,王曉書咬唇糾結半晌,一跺腳直接朝他消失的方向追去了。

  媽的死就死了!生活毀了她,現在他又毀了她的生活,就想這麼一走了之嗎!?

  做夢!!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7:41:12

第47章

  王曉書摸黑在寂靜得有些詭異的原子基地裡轉了一大圈,都沒發現Z的蹤影,宴會廳那裡一片狼藉,除了被關在籠子裡的士兵之外再無一人,士兵們見了她連求她放了他們的勇氣都沒有了,好像對生命都失去了希望。

  王曉書在舞台上轉了轉,沒發現什麼機關,干脆也就順從了他們的心願,丟下他們不管了。

  王曉書離開了宴會廳,思索了一下抄近道跑回了她在原子的房間,如果到處都找不到Z的話,那他必然在這裡無疑了。

  王曉書總覺得,雖然她現在到處都找不到他,但他又無處不在。

  等她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往裡看的時候,果然看見一個高挑側坐的白色身影,他背對著門,手裡拿著針筒,正在往胳膊上注射什麼,神色陰肅面色蒼白,黑眼圈看起來越來越明顯了,如果不是他的身材比例還算正常,王曉書幾乎要懷疑他在吸毒。

  “你在干什麼?”王曉書推開門快步走到他身邊,想要阻止他注射不明液體的行為,但他已經自己拔出來了,針筒裡沒剩下什麼。

  Z將針筒丟在地上,慢慢將襯衫袖子拉下去,白皙纖細的手腕上戴著一塊工藝考究的金屬表,袖口的袖扣不見了,似乎是拉扯得太匆忙給扯掉了。

  “以前讓你留下你非要走,現在讓你走了你卻千方百計地想留下,哼,女人就是賤。”Z冷笑著抬頭看向王曉書,一副心不在焉地漠視口氣道,“我現在看見你就煩,馬上從我面前消失,不然就殺了你。”

  王曉書坐到他身邊,沉默了一會道:“騙人的理由那麼多,你就丟這麼一個蹩腳的給我聽?”

  Z惡劣地哼笑一聲,站起身將兩手在白大褂上蹭了蹭,看起來心事重重:“就是想讓你看出來我在騙你,你還不明白嗎?我現在非常討厭你,你也快點討厭我吧,快滾,離我遠遠的。”

  “是嗎?”王曉書點點頭表示聽見了,起身作勢向外走,路過他身邊時不出意外地感覺到一股越發冰冷的寒氣,她裝作沒發現一樣繼續往前走,在心裡默數了三下,身後的人倏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只不過,這個阻攔持續時間非常短,只不過三秒鍾他便又松開了她的手腕,看似隨意地靠在一旁的牆上僵硬地說:“抱歉,習慣了。”

  王曉書有點郁結,他這副樣子讓她心裡特別擔心和憋屈,她只覺一股莫名的怒氣湧上心頭,她努力想要克制,告訴自己要冷靜,但還是沒辦法冷靜……

  王曉書忍無可忍地轉頭踮起腳揪住他的前襟將他高高的個子勒向自己,面無表情道:“你到底想怎麼樣?你說的話我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Z的眼睛裡布滿血絲,他沒戴眼鏡,王曉書可以清晰地看見他劉海下憔悴疲倦的眼神。

  她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松,對方就掙開了她的桎梏。

  “我說假話的時候你全都信,我說真的你倒不信了,我正常的時候你覺得我神經病,我發神經的時候你覺得我正常了,王曉書,你可真善變,我都趕不上你的節奏了。”Z悶頭朝外走,“你愛在這呆著就呆著吧,我走。”

  按照Z原本的性格,他是萬不會做出現在這種事的,王曉書將他之前說的話和異常表現綜合在一起思考了一下,忽然想起進屋之前他好像在注射什麼。

  她不由轉頭看向了地上的針筒,幾步走上前撿起來拔掉針頭收藏好,快步出門追上了Z。

  她路過Z的身邊,也不和他說話,直接拉著他的手臂就走,夜幕中兩人的身影前進的很快,沒多久就到了原子基地的大門,此刻這裡毫無守衛,完全大敞著,顯然蕭茶等人已經跑了,還帶走了一部分人手。

  “車停在哪?”王曉書抬頭問Z。

  Z垂眸盯著她壓抑地說:“你想干什麼?”

  “你去哪,我帶你去,你這狀態開車不安全。”王曉書見他不答便直接朝記憶中停車的地方走去,“你不說我們就去一開始停車的地方看看吧,估計你也沒換地方。”

  王曉書拉著Z的姿態就好像帶兒子一樣,強硬而直接,不管Z如何反駁或者抗拒都不理,將自己的想法和態度表現得很決絕。

  不知道是誰說過,說是一個女人最愛一個男人的時候,會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而一個男人最愛一個女人的時候,會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

  兩個人就這麼莫名其妙地上了來時開的凌志車,車裡放著很多打開的機器,看樣子Z在宴會廳的大翻盤是在這裡完成的,王曉書看著這些設備就跟看天書差不多,她也沒管,把Z塞到副駕駛之後就上了駕駛座,驅車駛出了原子基地。

  “現在分子、離子、原子我們都不能去了,蕭茶他們如果不是跟著宮崎悠介去分子的話,就是回到解安筠的離子去,最壞也是最可怕的就是,他們會去量子。”王曉書分析道,“我父親那邊估計也得到消息了,你的身份暴露在之後我之前告訴他的訊息他也不知道還會不會相信,你不要對他期望值太高,另謀出路吧,量子也不能去。”

  Z不說話,疲憊地靠在車座上,眼睛微閉昂著下巴,白皙的脖頸那從下巴到鎖骨的弧度非常漂亮,他的喉結在微弱的光芒下顯得異常性感,看得王曉書恨不得咬一口。

  膚白貌美氣質佳,一看就是反派,神煩。

  王曉書沉默地開車,隨手打開架子上的導航儀,想了想,將目的地設定在了Z在量子附近的那間實驗室,那裡目前來說還算安全,她必須搞清楚Z到底是在發什麼瘋。

  哦對,發瘋,他自己都說自己在發瘋,難不成真的就是字面意思?

  王曉書若有所思地瞥向呼吸越來越重的Z,直覺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倏地,Z猛然睜開了眼,彎腰從後車座拿來一個容器,容器打開後裡面冷霧四溢,他直接從裡面拿出一套針筒與藥劑,三兩下裝好立刻注射進了自己的胳膊。

  王曉書看著這飛快的一幕,期間也不過就兩三分鍾的時間,她下意識想阻止,但看Z在注射過後臉色似乎好了一點,也就忍住了動作。

  良久,Z睜開眼將容器扔到一邊,側頭看看不發一言開車的王曉書,忽然抬手摸了摸她的臉。

  王曉書愣了一下,沒說話,也許這個時候不說話要比說話好。

  “太傻了。”Z似乎歎了口氣,線條優美的嘴角勾著一個引人無限遐想的微笑,眉眼精致額頭寬廣,看起來智慧而從容,“真是個討厭的小家伙。”

  小家伙?王曉書嘴角一咧想要吐槽他,可是他那一副尿檢陽性的勁頭兒實在讓她張不開嘴,他無語了一會,道:“回你在量子區域的實驗室吧,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些事你不說我就不問,但事情總該想辦法解決,你裝什麼逼,你是機器人嗎,趕緊給我冷靜下來解決問題。”

  Z似乎對王曉書這次過於聰明的反應有些驚訝,意外地看向了她,王曉書裝作沒看見,麻木道:“壓力太大發洩出來是人之常情,雖然你的方式讓我有點不能接受,但如果這樣可以讓你加快恢復正常的話,那麼我也可以勉強忍受。”

  Z意味深長道:“你不覺得你現在的行為會讓你在那些所謂‘好人’眼裡的形象毀滅得更徹底麼?”

  王曉書想起那堆極品忍不住冷笑一聲,轉著方向盤拐彎,淡淡道:“不會,目前我的全世界正坐在副駕駛,沒有其他地方可以供我自毀前途了。”

  Z微瞇著眼看著她,消極厭世的神色漸漸疏淡,他原本以為按照王曉書和他那種全都不會向別人低頭的性格,估計這次分開了就真的斷了,但沒想到她這次抗打擊能力這麼強。

  王曉書覺得車裡的氣氛似乎有些過於壓抑了,Z這氣勢的人物往那一坐她很難不產生如履薄冰的感覺,就跟空調開著不要錢了似的不停釋放冷氣,本來她就已經夠冷了。

  思索半晌,王曉書半真半假地玩笑道:“以後在我們家的院子裡種點向日葵吧,這樣感覺比較有安全感,有可能的話再種點豌豆,蘑菇也要有,如果能找到長辣椒就更好了,總感覺擁有這樣的前院在這個世界才是最安全的。”

  Z聞言神情有些扭曲,眉梢抽搐地別開頭看向車外,仿佛對她無語。

  王曉書舒了口氣,稍稍放松了一些,慢慢說:“我現在被你帶的越來越二了,這都怪你。”

  Z揉揉突突直跳的額角,精神很差地低聲道:“我很欣慰。”

  王曉書觀察著他的小動作,越發確定他是身體上出了什麼問題,她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好像從我認識你開始就一直是你在幫我、保護我,這次換我對你好吧。”她放緩聲音,“雖然我們之間有著這樣那樣的差距和不契合,但在這種世界,錯過之後怕是連這樣一個人也找不到了,過去的一切我都不想再提,怎樣都好,被詛咒記恨都無所謂,因為我想和你站在一起。”

  她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勇氣說:“所以以後不要再說那些讓自己和別人都難過的話了,這就是我的答案,你對我那個邀請的答案,既然你說出口了,讓別人為此上了心,你就必須負責到底。”

  Z的心倏地一沉,嘴角的笑容凍結,冷不丁道:“看路,要撞樹上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16:53

第48章

  有些緣分說起來真的只能叫做孽緣,你說本來根本不可能有瓜葛的一個人,突然就出現在你生命中,而且還不是擦肩而過,是隨時出現,各種刷存在感,尼瑪是個好人也就算了,偏偏是個……王曉書欲言又止地看著副駕駛上似乎睡著了的Z,心道,希望這份孽緣有個好結果。

  王曉書小心翼翼地開著車,天色很黑很暗,她盯著導航和路快快慢慢地開了三個多小時,夜裡一點多的時候,Z平穩的呼吸漸漸偏頗,身形動了動,迷蒙地睜開了眼,抬手揉著額角,微垂著頭一臉疲憊,看上去睡得並不好。

  “你醒了?”王曉書忙踩下剎車,將車停到路邊,關了車前燈打開裡面的燈,拿出從車上翻出的食物和水遞給他,眼睛機械地睜著喃喃道,“餓了吧,吃東西。”

  Z抿著薄薄的嘴唇,蹙眉看向她,骨節分明的手指擦過她的手掌,在食物上劃過,只接過了水杯輕輕喝了一口,不言不語。

  王曉書以為他不想吃壓縮食物,為難道:“我在車上只找到這個,也不知道你之前都是在哪弄的熱食給我吃,我都要以為你是用喪屍烤得了……”

  Z聽她說到這不由挑起了眉,微微啟唇啞著嗓子說:“我是個科學家,不是食人魔。”

  “……我開個玩笑。”王曉書尷尬地摸摸臉。

  Z情緒不太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一點都不好笑。”他似乎有些賭氣地別開了頭,須臾之後又轉過來,仿佛十分克制地對她說,“對不起,我態度不太好,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王曉書腦海裡閃過他之前說的那些話,事情似乎比她想得要復雜的多。

  “我覺得很壓抑。”Z舒了口氣,靠在車座上盯著前方,微耷著肩膀看起來很沒精神,用一種索然無味的口吻說,“感覺好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又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

  王曉書蹙眉思索了一下,道:“是不是你最近想得太多了,思維混亂了什麼的……說不定真實情況並不像你想的那麼嚴重?”

  Z立刻駁回她的理論:“真實情況比這個更糟糕。”他向來漆黑的眸子似乎有些發紅,襯得那些紅血絲更明顯了,“其實並沒什麼暴風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可以難倒我,問題就出在這,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會發生,只是壓抑而已。”

  王曉書觀察著Z臉色和眼神的變化,放下手裡的食物按住了他的肩膀,想勸勸他,但他卻完全不理她,一門心思自己跟自己過不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王曉書有點著急,萬般無奈之下腦子一熱就拖著他的臉湊上去吻住了他蒼白干澀的唇瓣,她用舌尖描繪著他美好的唇線,濕潤了他干澀的唇,然後舒緩氣息後撤回去,松手,看著他:“你身體出了問題。”她用肯定的語氣說。

  Z側首瞇眼望著她,抬手解開襯衫袖口將袖子挽了上去,露出胳膊伸給她看,那手臂內側白皙如玉的肌膚上每一條血管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其中最明顯的莫過於那不同與常人的、正在不斷地起起伏伏的一條……就好像有一只小蟲子在裡面爬,一點點朝上,周而復始。

  “這、這什麼玩意兒?”王曉書呆呆地問。

  Z嗤笑一聲收回手:“把你嚇死了。”

  “到底怎麼回事?”王曉書臉都白了,“你能不能別老是一副你很行的樣子啊,你是不是在自己身上注射過什麼東西做實驗?還是你感染了什麼病毒?你倒是說啊!”

  Z撐著雙臂靠近她,壓迫感十足,他冷酷地勾著嘴角:“我行不行這一點你最有發言權,需要我讓你的身體好好感受一下嗎?回憶一下那種美好的感覺?”

  “T^T這種時候突然轉成這種話題真的好嗎?”王曉書欲哭無淚。

  Z摸摸她的頭,平復情緒,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道:“說不好是哪的問題,要到實驗室做一下檢驗才可以確定,你說的情況也發生過,但那都解決了。當然,不排斥殘留問題。”

  “……”王曉書對他徹底無語,“你真是個瘋子。”

  “謝謝誇獎。”Z牽著嘴角笑,“但我至今都沒有一個令我滿意的作品。”他滿臉的表情都在講一個故事,故事的名字叫做《一個科學家的污點》。

  王曉書頭疼地再次拿起吃的,她必須轉移話題,不然新世界的大門將再次被打開:“吃點吧,不喜歡也多少吃點。”她語重心長道,“你一天都沒吃東西了,你確定你撐得住?”

  Z斜著眼睛瞟過去,眼神非常犀利,王曉書一心虛,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我不是不在乎你,只是沒你那麼大本事,不能把這東西變成烤全羊給你,也找不到更好的……”

  Z抬手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低聲說:“今晚就在這休息吧,我們到後面去。”他說完就下了車去後座,王曉書對在宴會廳看到的場面仍有些後怕,她不敢下車,直接從前面穿了過去,Z上車的時候正看到她在干這個,輕不可見地勾了一下嘴角。

  “以後你怕的話,就叫我的名字。”他說。

  王曉書愣愣地坐下,看著他有些回不過神,Z以為她不信,回想著這一天發生的事,總覺得委屈了她,傷了她的心,於是強迫自己逗她笑,摘掉眼鏡放緩聲說:“我會飛,會研究,會開槍殺死所有要害你的人。”他晃晃眼鏡,“摘掉眼鏡我可以看到整個世界。”

  “那戴上呢?”王曉書伸出手圈住他的腰,靠進他雖然不太寬厚但十分溫暖的懷抱,雙腿抬起來平放在後座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Z檢查了一下車鎖,關了車燈,周圍一片黑暗寂靜,他捋著她耳邊的碎發,喉結滑動,聲音充滿了屬於男性的魅力磁性:“戴上眼鏡是四只眼睛,這麼簡單的填空題都不會?”

  “哦,戴上眼鏡你可以看見全宇宙。”王曉書摸摸他腹部漂亮的田字,感慨道,“其實就算你什麼都看不見了,叫出你名字的時候我也會覺得什麼都不怕了。”

  “你以前可不這麼認為。”Z意味深長地隱諱道,“你以前恨不得將我除之而後快,對我唯恐避之不及,我就是洪水猛獸,你就是火把和兔子。”他似乎壓抑著什麼,聲音漸漸低得有些詭異,聽得人脊背發寒,“你因為什麼改變?”

  ……難道要說出因為愛這種肉麻狗血的台詞嗎!

  王曉書把頭埋進他勁窩,比較現實地給了自己和他一個交代:“大概就像你說的,人生都是這樣,道德感太強沒用,接受自己是個爛人沒啥,爛了之後還不是得繼續生活。”

  Z若有所思地聽著她的話,不知道在想什麼心事,片刻之後他忽然感覺到肩膀有些濕濕的,不由蹙眉低頭:“你哭了?”

  “沒有。”

  “那就是流口水。”

  “……你還是當我哭了吧。”

  這一晚上王曉書睡得並不踏實,但Z的懷抱讓她有點不想離開,她其實沒多久就醒了,死皮賴臉地又在他懷裡窩了一會才起來,當時時間還不到六點鍾,她抬頭,發現Z居然沒被她這麼大的動作吵醒,並且睡顏非常安穩,嘴角還心情不錯地朝上挑著。

  王曉書有些驚訝,生怕把他吵醒,讓這麼美好的畫面消失,於是輕手輕腳地拿過了前座的導航儀,轉成拍照模式在靜音狀態下偷拍了他。

  她把導航儀放回去,放柔力道攬著他的肩讓他躺在後座上,從後座和擋風玻璃的凹槽那拿出塞著的枕頭墊在他腦袋下,梳理了一下他的劉海,回到了駕駛座。

  居然這樣都沒醒,看來他真的是太累了。

  王曉書翻看著導航儀裡的照片,Z清晰的眉眼展示在上面,看著不如往日精神。

  她大概猜到了他是身體出了問題才會那麼對她說話,才會趕她走,他現在表現得完全不像他自己,還說不能控制自己,那應該是精神上的異常,不會真的要變神經病了吧?

  王曉書將導航儀轉回導航畫面,掛檔開車,充滿憂慮地在蒙蒙亮的凌晨繼續前行,期間大大小小走錯過三四次,但Z一直睡著,她也就全都及時改正了過來。

  直到她成功將車開到實驗室外面,Z依舊沒醒。

  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他還沒醒不會是有什麼事吧?

  王曉書急忙地跳下車上了後座,撥開他細碎的黑發看著他蒼白的臉,他還在睡著。

  她試探性地把手指伸到了他的鼻息間,微弱但穩定的呼吸證明他只是睡著了並沒有死,……又或者,他是昏迷了?

  王曉書思索良久,咬咬牙打開了車門的另一邊,意圖將他背進實驗室。

  她原本以為自己肯定會失敗,但沒想到她居然成功了……

  看著被她放在那張熟悉又陌生的單人床上的Z,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最開始見到他的時候。

  她能背動他,大概也是得益於他給她的異能,說起這個來,當初被他強行那個啥,她居然把有異能這件事給忘了,看來要常常練習啊,不然有了等於沒有,白搭了人家的好意。

  王曉書抹掉額頭的汗,蹲在床邊想了很久,決定試試看能不能叫醒他,雖然他也許只是累了,但看他這樣她心裡真的沒底。

  “Z?”她摸摸他的臉,叫得聲音很小。

  Z在她叫第一聲的時候就給了反應,他緩緩蹙眉,睜開眸子看著她,目色清明。

  王曉書有些驚訝:“你早就醒了?”

  “嗯。”Z沒什麼情緒地說。事實上他根本就沒睡著。

  王曉書一臉茫然:“那你是裝睡的?”

  “是。”Z翻身而起,筆直地立在床邊,從高處俯視著她,她抬頭望去,他背著光的臉除了反光的眼鏡片什麼都看不清,“只是難得感覺到你那麼關心我,所以一時沒捨得醒過來。”

  “這……”王曉書不知該怎麼說才好,表情頗有點窘迫。

  Z淡淡道:“當你太強大,所有人都會不把你當人,以為你刀槍不入百毒不侵,以為你活著不是為了滅世就是救世,以為你從來不知道什麼叫自己。”

  王曉書覺得自己一定是腦殘,否則絕對不會在這種該文藝悲傷的時刻冒出一句:“難道不應該是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 愛嗎?”她真的被天朝互聯網玩壞了……“對不起!”王曉書立刻低頭認錯,“我又犯二了。”她生怕Z會說出“需要我現在教你什麼叫做愛嗎”這種話,連忙又道,“你說了那麼多,那這些你都會嗎?”

  “會。”Z雙唇抿著稍稍一蹭,神情異常誘惑性感,王曉書臉一紅就低下了頭,他俯身坐到了她身邊。

  “那你還會什麼?”王曉書不自在地問,心想她這是怎麼回事啊,都老夫老妻了,還害羞?這心跳得快飛出來了是鬧哪樣?

  現在王曉書依舊低著頭,所以不知道Z是什麼表情,她有些疑惑,因為他沒回答。

  她不由抬頭看向他,下意識重復了一遍剛才的問題:“你還會什麼?”

  我還會死。Z動了動嘴唇,卻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

  王曉書以為傷到了他的自尊,立刻換了個問法補救:“我剛才問錯了,你會的東西三天三夜也說不完,我想問的其實是,你不會什麼?”

  這個問題好回答,Z脫掉身上的白大褂,順便也脫掉了有些狼狽的襯衫,赤著上身走出休息室,淡淡的性感低音在他離開她的視線之前飄過來,不疾不徐:“我不會離開你。”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17:09

49、第49章 ...

  王曉書感到非常窘迫,使勁揉著心口不停地對自己說你這只傻逼小鹿能不能別在我心裡頭撞了啊,我這心都快被你撞碎了,快滾快滾!

  “你穿上衣服再出去呀!”王曉書一路小跑追上Z,一不留神沒剎住車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赤/裸的背上,她稍稍後撤,揉著額頭尷尬地看著他白皙寬厚的背,低聲道,“抱歉。”

  Z轉身挑著嘴角溫柔地對她笑:“沒事不要紅著臉看我,我會誤會的。”

  王曉書愣了一下,隨即黑著臉扭開頭:“你要去干嗎?穿件外套再去。”她故作鎮定,“雖然現在是夏天,但這種時候的天氣已經不像過去那樣了,而且夏天馬上就要過去了。”她長長地舒了口氣,眼神有些恍惚,“一眨眼秋天都要來了,都過了這麼久了。”

  Z不知何意道:“怎麼了,希望一年四季都變成夏天?”

  王曉書苦著臉:“怎麼可能,這種事……”

  “你希望的話就有可能。”Z轉回身繼續朝前走,方向是地下試驗室,“我要下去,要不要跟著來你自己決定吧。”

  ……

  真是每分鍾都會給人新鮮出爐的熱騰騰的存在感啊,拉仇恨拉得這麼穩將來不當BOSS了他還可以去當T嘛,絕對搶手貨。

  王曉書雙手合十打了個佛號,縮了縮肩膀跟在Z高大的身後慢慢朝黑漆漆的地下試驗室走,Z安靜地在前面帶路,也不對她的選擇發表什麼建議,纖細高挑的身形讓人奇妙得覺得很有安全感,骨節分明地手指時不時按下燈光的開關,本來黑暗的隧道變得明亮起來。

  隧道盡頭,是一面需要經過人臉識別才可以開啟的玻璃門,Z在小小的紅色光點前站了兩秒,玻璃門就自動打開了。

  王曉書不由想起上次在這裡時看到過的東西,稍微有些掙扎,但也僅僅過了片刻功夫她就完全放心了。

  實驗室裡已經沒有那些東西了,所有的玻璃箱子都空著,干干淨淨,顯然是已經收拾過了。

  王曉書好奇地將這裡打量了一圈,又回頭看看關閉的玻璃門,小聲問:“這門是防彈玻璃做的?應該很堅固吧?”

  Z隨手拉開牆邊的白色立櫃,從一整排齊刷刷搭配好的襯衫領帶白大褂中取出一套,不緊不慢地套上襯衫,白襯衫黑西褲的簡單搭配卻也是最能突顯他身材和氣質的選擇,王曉書看著他優雅淡定的動作不由有些心猿意馬,眼神飄忽地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

  “不是防彈玻璃,那種垃圾不在我的考慮范疇之內。”Z說完這話時,襯衫扣子已經系完了,他直接當著王曉書的面解開皮帶半褪下西褲,將襯衫塞進褲子裡,淡定地整理好又重新系上皮帶,王曉書瞪著大眼睛直勾勾地目睹了全過程,連他做完這一切看向她時都沒能回過神。

  Z悠然地走到她身邊,摸摸她的頭隨口道:“去給我沖杯咖啡,東西在南邊的桌子上,做好之後過來幫忙,等我忙完了再抱你。”

  ……忙完了再抱她?王曉書迷茫地看著他的背影,最終還是放棄了詢問,她敢肯定如果她問出口,Z給出的答案只會讓她更加無地自容。

  該死,她的眼神已經那麼赤/裸/裸了嗎!

  王曉書順從地走到南邊那塊類似休息區的地方給他煮咖啡,一邊煮,一邊思索著為什麼他這麼久沒回來這裡還打理得這麼井井有條,當她端著煮好的咖啡准備給他送去時,他無聲地幫她解釋了這個疑惑。只見Z正坐靠在一張立柱手術台上,修長的雙腿半彎地貼著腿板,右手正在將左手綁在側臂架上,一個看起來十分抽象的小機器人靈敏地幫他系著腿托上的綁腿帶。

  “愣著干什麼,端過來,然後幫我……”他似乎遲疑了一下,半晌才道,“算了,你還是只幫我把綁帶綁好就行了,其他的我自己來。”

  “……”總感覺被嫌棄了呢。

  王曉書端著咖啡走上前:“還有點燙,一會再喝吧?”

  Z隨意地點頭,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放那吧。”

  王曉書放下咖啡杯,蹲下幫他綁好另一條腿上的綁帶,有點忐忑道:“你這架勢太嚇人了,這是打算干嗎?化驗的話不是抽血就可以了嗎?”

  Z聞言動作一頓,低頭看著她惡劣地挑起嘴角,笑得十分殘忍:“連你都知道的方法,肯定不適合我。”

  “……”

  “你看它還在動,所以我要把它弄出來。”Z將視線移到手臂上不停上下游動的東西上,眼睛裡的血絲似乎比之前更多了,那眼袋都能裝一百斤大米了,趙忠祥那樣的最多也就裝十斤啊。

  王曉書杵在他身邊充當手術背景,Z在准備好一切好連麻醉都不需要直接用手術刀在手腕劃了一下,王曉書瞬間別開了頭,閉著眼睛不敢去看,耳邊不停傳來他換工具的聲音,他的呼吸隨著時間的加長慢慢加重,卻從頭到尾都沒發出一聲痛呼。

  “好了,你可以轉過頭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Z淡定的聲音傳了過來,王曉書慢慢睜開眼望去,他正一手咬著繃帶一端,一手纏著被劃開的手腕,旁邊的器皿裡放著一個拇指蓋大小的不明物體,有藍色的微弱亮光在血淋淋之後閃爍,即使失去了血肉的孕育,它依舊在輕輕顫抖。

  “這是什麼?”王曉書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伸手幫他綁繃帶,Z愣了一下,順從地松開咬在齒間的繃帶,隨意地掃了器皿裡的玩意兒一眼,道,“一會我弄干淨你看看就知道了。”

  王曉書沉默地答應下來,一聲不吭地給他包扎好繃帶,然後機械地端起已經溫下來的咖啡遞給他:“需要加糖嗎?”

  “不用,謝謝。”Z十分有禮貌地對她道謝,接過來正要喝就被王曉書阻止了。

  “我真是被嚇糊塗了。”王曉書的手攔在Z的唇邊,白著一張臉道,“你剛剛做完手術不宜吃刺激性的東西,這樣不利於恢復,還是別喝了。”她將杯子拿過來自己把咖啡干了,然後打了個嗝說,“就是不知道哪能弄到水果,你應該多吃點水果。”

  Z無波無瀾地聽著她的嘮叨,似乎一點都沒有觸動,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直仔細地記著她說的每一個字,安然地享受著她難得的體貼和溫柔。

  “會有水果的。”Z只說了這麼一句,便開始解所有的綁帶,一邊解一邊像是怕她追問怎麼有水果似的轉移話題,“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綁住自己嗎?”

  王曉書一邊幫忙一邊搖頭,看起來非常二逼,但她的青春溫暖卻讓人異常舒適。

  Z湊到她耳邊故意壓低聲音沙啞道:“因為我怕自己太興奮忍不住跳起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17:33

50、第50章 ...

  王曉書被他那陰森的語氣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發現他一臉惡作劇得逞的笑意才明白自己被耍了,但她居然不生氣,反而因為得知他居然也會開玩笑這件事而感到高興,要不要這麼斯德哥爾摩啊。

  “我幫你把這個弄干淨。”她端起放著詭異物品的器皿朝帶水池的桌子走去,Z似乎想自己來,王曉書直接背對著他道,“你坐那兒得了,什麼都不用管,你只要存在就好了,這是我欠你的。”

  Z輕輕抬起包扎好的手腕,對她的話有些詫異,但更多的卻是欣慰。不過她的話其實說反了,該坐在那什麼都不干的人是她,而她只要和他一起生活在他的世界裡,他就覺得是欠她的了。

  思索間,王曉書已經將那東西清洗干淨端了回來,情況要比她想象得好很多,她應該是武俠小說看多了,當時下意識以為是蠱蟲之類的東西,但其實只是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微型儀器。

  “你看。”Z捏起來獻寶似的湊到她面前,興奮得一塌糊塗,“上面刻著我的名字。”

  王曉書很納悶他為什麼這麼高興,但她好像也不太關心令他高興的原因是什麼,她只要他高興就足夠了:“還真是。”她仔細地打量著小圓球儀器上那個字母,正是它在發光。

  “我就猜到是它在搗鬼,嘖,果然呢,雖然隔了這麼多年,但還是被我弄出來了。”Z精神矍鑠道,“這是將我制作出來的那群研究員們試圖用來控制我的東西,每個實驗體出生時都會被嵌入這個,並且每個控制器都不同,如果不知道相對密碼,是沒辦法找出來的。”

  他說到這臉色忽然冷了下來,抬起包扎好的手腕隨意地轉了轉,看得王曉書直倒吸涼氣:“想用它來控制我,真是異想天開。”

  ……異想天開麼,如果不是你及時弄出來,估計人家真能控制你,王曉書用自己的表情告訴了他自己的看法。

  Z不屑道:“雖然解安筠比我出世早,但他是個半成品,實驗室最完美的作品是我,不論是他的智商還是基因都不可能跟我相提並論,察覺到異樣的第一時間我就已經制出了逼它出來的藥劑。”他晃晃手裡的控制器,神色淡淡,仿佛在敘述一件十分理所當然的事。

  “解安筠?”王曉書抓到了話裡的重點,“你們是一個實驗室出來的?他是半成品?”

  “對了。”Z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這個還沒告訴你。”

  王曉書:“……-_-|||”

  於是Z便將岳桃良和解安筠的身份給她簡單陳述了一遍,並解釋了解安筠利用這個沒人知道的BUG害人的經過與結果。

  Z原本以為,當年實驗室裡的所有人都死光了,所以才沒執著於把身體裡的控制器弄出來,將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別的研究上,沒想到在那場大火裡居然還有生還者。

  解安筠這是在作死啊,他怎麼就不懂呢,上帝都插了他一刀了,他還非得握著上帝的手使勁往裡面攪兩下,真替他著急。

  王曉書聽得膛目結舌:“我感覺我們似乎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太高端了她有點飄。

  “沒關系。”Z從手術台上下來,“生活由很多方面組成,你在某個方面上失敗並沒所謂。”

  王曉書難得被Z安慰,一時不勝欣喜,誰知他接下來的話卻給了她沉重一擊——

  “因為說不定你在其他方面更失敗。”

  “……晚安。”王曉書嘴角抽搐地轉身上樓,他是病人,不能跟他斗嘴,饒恕他這一回!

  Z看著她的背影,沒有跟上,他靠在桌子邊拿起她剛才喝咖啡用的杯子,上面有淺淺的唇印,淡得幾乎看不見,但他優越的視力幫了他。

  他將杯子輕輕移到唇邊,貼著她的唇印摩挲了一下,淡淡的咖啡香彌漫在他鼻息間,他卻似乎只能聞到屬於她的味道。

  其實他還有一點沒告訴她,那就是控制器雖然拿出來了,但不保證解安筠沒有在他還沒拿出來時使用控制器釋放什麼東西,他還要好好檢查一下控制器裡保存的病毒是否完好才行。

  至於她……晚安。

  第二天,王曉書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她看到表上的時間以為自己看錯了,連忙跑到地下實驗室去找Z,他果然還在那裡,只是看上去有點狼狽,黑色皮鞋邊沿有點泥土痕跡。

  “你出去過?”王曉書隨口問了句立刻又問,“現在幾點了?我怎麼睡了這麼久,你也不叫醒我。”她本來打算瞇一兩個小時就下來陪他的,結果居然一下子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Z看了看腕表,滿意道:“跟我設定的時間一樣。”

  “……誒?”

  “既然醒了就來看看這個。”Z拉著王曉書朝實驗室東北方向的一扇雅致大門走去,白色的門上雕刻著漂亮的花紋,半透明的材質可以感覺到門那一邊的陽光。

  ……奇怪,地下哪來的陽光?

  王曉書的疑惑在大門打開時完全解開了,這個房間的面積非常大,好像一片田地,那其實不是太陽光,是一種模擬的太陽光,在屋子的頂端懸掛著這種燈,照耀著下方一片肥沃的土壤。土裡種著剛剛發芽的綠色植物,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作物,但看長勢收成應該會很不錯。

  “雖然研究了一晚上只是讓它們發了芽,但相信明天會有更多收獲。”Z半蹲在這片地邊,側頭看著她,“我只找到一種水果種子,是藍莓,你喜不喜歡?”

  王曉書看著他,余光瞥見屋子一角的桌子邊擺放著水壺等農作工具,旁邊的桌子上還有一摞厚厚的書,大致都是關於農作物種植方面的,這真是讓她有些悲喜交加。

  她慢慢走到他身邊,蹲下來與他肩並肩,哭笑不得地問:“為什麼這麼做?”

  Z淡定地說:“你昨晚不是說需要水果?”

  “我是問為什麼表現得這麼好,為什麼對我有求必應,為什麼讓我這麼想狠狠抱你。”王曉書說著就撲到了他背上,雙臂環著他的脖頸賴在他身上不起來了。

  Z依舊很淡定,一點都不亂,就那麼任她壓著,十分自然地蹲在那說:“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為了避免沒時間做結束語,所以認真說現在的每一句話,讓它們都能成為我的遺言。”他抬手摸摸她貼著他的臉,“這是我為你布置的田地,雖然沒能找到你想要的向日葵和豌豆,但很快就可以讓你吃到藍莓。”他似乎笑了一下,“而且,你站在這兒的時候,感覺這裡就好像有一片向日葵。”

  他回頭看著她的眼睛,低沉地再次問道:“你喜不喜歡?”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17:46

51、第51章 ...

  王曉書看看Z昨晚手術過的手腕,繃帶換過了,他對照顧自己倒是很在行,也省了她擔心,只是……她有些煩躁地看看明晃晃的燈光,幾乎跟身處在外面是一樣的,無處不在告訴她現在是白天,啊,煩!

  “怎麼。”Z微勾著嘴角看著她,“你好像不太高興?你不喜歡?”

  王曉書連忙道:“當然不是,我很喜歡!”她側過身蹲在他旁邊,看著那片地,“藍莓很好吃,可是很難養活,你確定你可以種出藍莓來?”

  Z沒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捏住她的下巴撬開了她的唇,仔細地吻著,兩人慢慢站起來,靠在了後面的牆上。

  王曉書輕輕攬住他的腰,他真是太懂她的心思了,難道她眼睛裡的浴.火表現的那麼明顯嗎?

  像是感覺到了她的疑惑一樣,Z輕哼一聲挑高她的下巴,吮吸著她的舌頭,用大腿蹭著她最敏感的地方:“我見過你這種眼神很多次,一輩子都忘不了。”

  王曉書迷迷糊糊地閉著眼睛,感覺到胸口被他輕輕揉著,文胸被他隔著衣服輕松地挑開,那手法就跟做手術一樣專業,搞得她不知為何毛毛的。

  她不由自主地像蛇一樣纏在了他身上,解開他白襯衫領口的扣子,又向下解開下面的扣子,將襯衫從他黑色的西褲裡抽出來,湊到他耳邊輕聲說:“親愛的,我想要你。”

  Z包著繃帶的手垂在身邊,完好的手彎曲著撐在牆上,微微喘息了一下說:“那就解開皮帶。”

  王曉書紅著臉垂下頭,看著他黑色西褲下微微隆起的地方,耳根熱得不行,但還是順應了本心和他的要求,輕輕解開了他的皮帶,拉下拉鏈,褪去了他黑色的長褲。

  Z吻吻她的唇角:“你自己把它放進去。”

  王曉書聞言立刻看向了他,一臉驚訝和窘迫:“……這是個玩笑?”

  Z笑得十分鬼畜:“你說呢?”他晃晃包著繃帶的手腕,“我可是傷患,但你想要我很樂意給你,可你得稍微幫一下忙。”他曖昧道,“我們互相幫助,這很合理。”

  王曉書屏息別開了頭,還沒糾結完就被他牽著手放到了那上面,只聽他低聲說:“又不是第一次。”他湊到她耳邊咬著她的耳垂,她只覺腦子一懵渾身酥麻,手指便不由自主地動了兩下。

  “就這樣,自己放進去吧。”他耐心地教導著。

  王曉書哪裡需要他教導?她只是有點抹不開面子,但現在已經到了這一步,又不是沒有主動過,所幸就一咬牙豁出去了,挽下阻擋著他那裡的最後一層屏障,握著他硬硬的東西送到自己的兩腿之間:“貼著我。”她聲音啞啞的,帶著一點柔媚和嬌嗔,扣住他的後腰將他按向自己,兩人隱私的地方緊緊貼著,他幫她掀開裙子,撥開內褲,她卻怎麼都進不去。

  “真是笨死了。”Z嘲笑地輕哼一聲,將她轉過去壓在牆上,從後面進入了她,剛一進去就聽見她“呃啊!”的一聲叫出來,順勢攬住了她的前胸,鑽進襯衫輕輕撫弄著她隆起的柔軟。

  “……嗯……”王曉書雙手無力地撐在牆壁上,不一會就被他挽住胳膊拉了過去,她被迫往後仰起身子,迷蒙地閉著眼跟隨他的動作搖晃,破碎的呻/吟仿佛大珠小珠落玉盤,一把火徹底燒著了折騰著她的男人。

  “等一下。”王曉書費力地睜開眼,明晃晃的日光燈讓她略感不適,她斷斷續續道,“哈……換、換個地方,太、太亮了……呃啊!”

  Z放緩動作,布滿血絲的眸子並沒看她,他緊緊抱著她,雙眸裡似乎沒有焦距,但他的腦子卻反映很快,聽從了王曉書的建議,將她轉過來抱著走出這片培育著試驗田的房間,直接拐了個彎進了一旁的倉庫。

  陰涼黑暗干燥的倉庫垂著厚厚的窗簾,完全看不到一絲光線,Z直接關了門將她放到一旁不知道裝著什麼的圓桶上,再次進入她的身體。她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

  “……太大了。”王曉書有些受不住地推舉著他,“要壞掉了……”

  她那種小女兒的嬌態,是Z所見過的女人中任何人都沒有的,他也算是見過不少女性人類,雖然那些女人大多不是喪屍就是“實驗品”,但活人也是有的,例如伊寧和蕭雅雅,這倆人一個騷,一個又還是毛孩子,根本沒法和她相提並論。

  王曉書的唇被他吻得紅潤潤的,每一次喘息呼出來的氣息彌漫在他鼻息間都是一種致命的誘惑。

  “……你輕一點,別,別這樣……先放開我……”Z忽然有些強硬起來的動作讓王曉書有點緊張,他的手腕還扎著繃帶呢,這麼大動作傷口會裂開的!

  可是Z哪裡會管這些皮外傷,她左右搖頭躲避他的吻,他便將吻落在她雪白的頸項上,她無奈道:“你的傷還沒好,這樣不行……”

  Z咬了一下她的胸口,她低吟一聲,便聽他悶悶道:“唯獨不想被你這樣說啊。”

  王曉書這小心肝根本就受不了他這種“我男人的尊嚴被你傷害了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模樣,思索了一下忽然從圓桶上跳了下去,光著腳繞到他面前,把他按在了上面坐著,然後爬到他身上,分開雙腿坐在他雙膝之上,低著頭紅著臉一點點抬起身子慢慢前移、下坐。

  “嗯……”她吸了口氣,訕訕地抬頭看向他,他垂著眸子睨著兩人結合的地方,模樣認真癡迷得讓她有點異樣興奮和矛盾羞恥,這種相悖的感覺碰撞讓她的感官變得非常敏感。

  王曉書瞪了他一眼,他余光察覺到,微微抬頭與她對視,眼神極為動人,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這一對望不由讓她更加心浮氣躁起來,矜持也拋到了一邊,動作漸漸加速,沉迷於黑暗中的欲.望與渴求。

  Z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她秋水似的眸子裡倒映著他的影子,他看見自己的眼神漸漸變得火熱,也難怪她會抵擋不住地移開目光,他幾乎能聽見心跳“砰砰砰”的聲音,也許比她更迷戀這種只有兩個人可以體驗的感覺。

  這是個放肆的早晨,身處在地下實驗室的兩人並沒心思更沒時間去觀察別的事,理所當然地漏掉了外面發生的一些意外。

  事實上,解安筠也不會安於現狀,小岳是為了救他才生命垂危,至今仍未蘇醒。蕭叢更是直接死在淪陷的原子基地,他不論是出於私心還是出於道義都必須想一個完全的辦法除掉Z。

  解安筠早就決定了從王曉書這邊入手,所以他憑著卓越的口才說服了其他人跟他一起去了量子,與王曉書在這裡的“父親”王傑見了面,與王傑進行了一次徹底的談心。

  王傑這個人的價值觀與一般人都不同,他的大局觀更是出了名的“大菊觀”,即很不靠譜。

  他之前和王曉書通話時,就已經很好奇為什麼她會有這種能力了,跟在她身邊的年輕人在他看來十分可疑,他原本就不信任他們,現在有解安筠做解釋,他自然更確定那是Z。

  有本事潛入量子的監控系統的,也只有這位Z先生了,那既然如此,王曉書在他眼中還是個可信的女兒嗎?

  答案是否。

  事實上在和她進行視頻對話之前他就在懷疑她了,因為他發現在量子外工廠裡藏著的東西不見了,而有可能知道這個的除了王曉書,就是王曉書口中的離子間諜伊寧了。

  王傑是個老謀深算的人,他自然不會將人都一竿子打死,所以他在跟王曉書交談過後就開始准備去原子接她了,如果她說的是事實,那麼她就是他的好女兒,但如果她騙他,那麼他就不得不好好考慮一下,到底是誰拿走了那在末世可以稱之為無價之寶的溶液。

  “解州長,希望我們的合作可以愉快和成功。”王傑謹慎道,“但到時候我還是希望你可以把曉書交給我處置,畢竟她是我唯一的女兒。”

  解安筠十分包容地說:“當然,王小姐也並非罪無可恕,至少她沒有助紂為虐。”

  王傑勾著嘴角笑笑,沒有接話。他率領著大部隊跟解安筠等人一起尋找著Z的實驗室所在,偶爾將視線掃到蒙著臉穿著連帽斗篷的伊寧的身上,眼神非常犀利。

  她這是出了什麼事?怎麼弄成這副鬼樣子?她的臉怎麼了?那個蕭茶的妹妹也是這副打扮,難不成是在原子的戰斗造成的?

  呵,這個解安筠也真是天真,他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信,更何況是其他人?他不會放掉任何一個可能跟溶液去向有關的人,這些人他都不信,在這個末世裡,能相信的只有自己,從王曉書母親死的時候,他就堅定了這個信念,否則他的妻子也不會死。

  這是個心很重的男人,只是他心重的大部分全都是自己,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安危,他心中的天平就會傾斜。這於人之本性上來看似乎並沒什麼,可虎毒尚不食子,他真的能對王曉書下得去手嗎?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18:07

52、第52章 ...

  當王曉書看見整個一面牆的監控器屏幕時,忍不住從裡到外狠狠打了一個冷顫,剎那間無數《今日說法》的畫面湧上心頭,她無比忐忑自己之前隨地大小便的影像是否也被記錄其中了。

  這是一面鑲嵌著大概9X9台17寸方形電腦顯示器大小的牆,每一個都是不同的畫面,畫面非常清晰,並且帶有時間、地點與日期標致,幾乎可以將量子范圍內每一寸土地盡收眼底。

  蕭茶、解安筠等人的身影正在最中間放大的監控畫面上前進,與他們並肩而行的,是王曉書在這個世界的父親,王傑。

  他們相談甚歡有說有笑,似乎十分肯定接下來的行動會成功。

  “有些人如果哪次沒干壞事,就會立刻覺得自己是個大好人。”Z淡淡地笑了聲,微微抬高了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王曉書,“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們?”

  他這是在說解安筠他們吧……王曉書沒什麼情緒道:“你決定就好。”

  “包括殺了他們?”Z的聲音低低的,聲線柔和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煞氣。

  王曉書不答反問:“你想好辦法了?”

  “當然。”Z毫不猶豫地道,“你看。”他在滿是按鈕的控制台上飛快地敲了幾下,畫面切換成最大化,蕭茶碩大的腦袋讓離得很近的王曉書有些審美無能,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Z見她如此,滿意地挑起嘴角,輕哼一聲道:“看到那座橋了嗎?”

  王曉書順著望去,在蕭茶耳朵下面看到一座很模糊的橋:“看到了,怎麼?”

  “他們正在往那走。”Z跳轉畫面,橋的模樣清晰起來,人群出現在反方向,原來從蕭茶他們前進的地方繞個彎就是那座橋,那裡是他們的必經之路。

  王曉書點點頭:“嗯,你想怎麼做?”

  Z支著下巴靠在桌子邊,態度相當惡劣地嘲笑道:“能安全走過那座橋的,只有米線。”

  王曉書聞言愣住了,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一臉滑稽的錯愕表情。

  Z神色變了幾變,僵硬地轉過身背對她:“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不笑也就算了,還做出一副急性闌尾炎的表情,是想和他們一起感受一下那種感覺麼?”

  ……她真是非常想好好地疼愛一下這位在諧星界冉冉升起的變態,但是看他周身彌漫的怨婦氣息……還是算了,現在不是做那些事的時候。

  “好好笑啊,笑死我了。”王曉書敷衍地說了兩句便接著道,“說正經的,你到底打算怎麼做?如果你真的決定了,那就做干淨點,不要留下後患。”

  Z微微一愣,突然轉頭看向她,漂亮的嘴角勾著,看起來心情相當不錯:“哦?你現在想的倒是很開,按照正常的走向,你不是該在每一段關系結束時自憐一下然後慈悲為懷麼。”

  “我怎麼感覺你在羞辱我?”王曉書不自在地抽了一下嘴角,“我這人非常自私,你看我當初說離家出走就離家出走,從來都沒跟量子聯系過一次,除非必要,是不是?”

  “你想不想聽聽他們是怎麼議論你的?”Z忽然問道。

  王曉書一怔:“可以?”

  “沒有不可能。”Z從容地在鍵盤上敲了幾下,下方的小屏幕畫面開始飛速倒轉,那大概是蕭茶一行人之前走過的地方,Z調出了那裡的錄像,並且打開了音響,那些人的對話全都清晰並且一字不漏地落入他們耳中。

  王曉書很快就聽到了他們討論她的問題,她是應該感謝王傑還知道為她求個情呢,還是應該擔心王傑會對付自己?哎,算了,她還是多謝解安筠的“寬廣胸懷”吧。

  “你在這些人眼中還真是很自私。”Z雙臂環胸靠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說,“可是只要是人類就都是自私的,任何人都能被收買,只是需要的籌碼不同。”他擺擺手,舉例子,“比如想讓臣子背叛王需要用權利誘惑,想讓這些人中有人背叛團隊與我們裡應外合,就需要用情。”

  王曉書聽到他後面那句話瞬間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魚已經咬鉤了。”Z閒適地敲了敲桌面,看著畫面上幾人的表情充滿了鄙夷,仿佛在看著一群即將死去的螻蟻,“作為一個勝者,今天我要告訴他們一些做人的道理。”

  王曉書:“……”

  “這種事要親臨現場看才精彩。”Z忽然站了起來,拉著她不由分說地走出了監控室。

  “誒?這是干嗎去?”王曉書愣愣地被他牽著鼻子走,感覺自己跟在他後面這不遠不近的模樣好像……好像遛狗啊!

  Z詭異地微笑了一下,瞇著眼睛道:“去看看這個世界最後幾道光是如何歸於黑暗的。”

  “……”

  “怎麼,你猶豫了麼。”Z放緩腳步,略微嘲諷地對她說,“如果不能堅定決心就不要開始,開始了之後再後悔,只會讓人對你更加失望和瞧不起。”

  王曉書搖搖頭:“不是,我只是在想,我們這樣過去的話還不如在這裡看得清楚和自在。”

  “是嗎?”Z似乎不太相信,庸置疑地語氣表示了疑惑。

  王曉書一邊跟著他繼續往外走,一邊道:“既然選擇了這種活法,就必須要做好被人說三道四走上極端的准備,反正在這種世界上比這種事更糟糕的還有很多,所以愛怎樣怎樣吧。”

  Z平靜地推開門,帶著她走進了通往更深層地下的電梯,按下方向後波瀾不驚道:“你放心,只要你做好決定,那麼前面的路不論你踏上哪一條,我都會將它鋪平。”

  “謝謝,我會告訴他們是你幫我做到的。”

  “不要。”

  “為什麼?”

  “你不覺得很丟人麼?”

  “……”

  王曉書跟著Z通過地下電梯來到了蕭茶等人即將通過的那座橋下,然後走樓梯回到地面,從一間非常隱蔽的白色小屋裡走了出去,周圍一片寂靜,易守難攻,遮擋物多如牛毛。

  “你也不過才三十歲嘛,怎麼會有時間弄出這麼……這麼……”她想說這麼“地道戰”似的迷宮,但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來,因為這肯定不符合Z的美學。

  Z一邊觀察那邊的動靜,一邊道:“你忘了麼,我在原子接收了很多士兵。”

  “……可那也是最近的事啊?”

  “以前也有過同樣的事發生。”Z淡淡地回答著,看不出是什麼情緒,須臾之後他迅速掃了她一眼,面無表情道,“准備好了嗎?”

  王曉書吸了口氣,點頭:“准備好了。”

  Z看她這樣,一個壞心眼的想法忽然蹦了出來,他抓住她的手腕,惡劣地說:“不如這樣吧,我們和他們見個面,試試你的異能怎麼樣了。”

  “你……你在開玩笑?”王曉書驚悚地看著他。

  “沒有,我從來不開玩笑。”

  “你剛才在監控室還開了個玩笑!”

  他直接轉移話題:“你放心,這群人太天真了,這麼天真的他們是贏不了我的,你可以放心地玩。”他柔和語氣,“你看,我其實也是有善心的,我讓他們多活了這麼久。”

  ……是啊,你的“善心”只是藏得太深了。

  王傑和解安筠在一起,對她來說肯定不是好事,雖說王曉書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他的女兒,但對方都要虎毒食子了,她還咋辦?反正她一開始就做得很自私,現在只是做得更絕而已。

  至於其他人,她可以很肯定就算她求了Z放過他們,將來有一天她不慎落入他們手中,或者他們真的強大到可以除掉她和Z的時候,他們也一定會那麼做。

  他們之所以現在“仁慈”與“正義”,完全是因為為民除害的資本不夠。

  Z興奮地拉著王曉書非常囂張地正面迎上了蕭茶一行人,蕭茶看見他們立刻就愣住了,宮崎悠介詫異地驚呼一聲,然後說:“大家小心!這可能是個圈套!他們怎麼可能會主動出現在我們面前!?說不定是想利用影像誘惑我們開槍,大家千萬別動,開了槍會出事的!”

  Z嘴角抽了一下,抽出槍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朝解安筠而去:“跟這個世界說再見吧,X。”

  解安筠獨自一人躲在所有人背後,狼狽地與子彈擦肩而過,心跳聲幾乎陣痛了他的耳膜。

  不行,小岳還留在了量子吊著最後一口氣,他不能死在這,他本想等拿下了Z之後讓Z想辦法救她,畢竟那子彈是他研制的,他肯定有辦法,最不濟還可以用王曉書威脅他,沒想到……他居然自己出現在他們面前了!而且還囂張到這個地步!真是佛都不能忍了!

  “你不要太……”解安筠說了四個字就開始喘,頭暈得厲害,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身體裡來回游動,他心裡一急,一個不妙的念頭湧了出來。

  “嘖,只是這種水平而已麼,那麼主動向我下了戰書,卻沒有做好被反噬的准備麼。”Z意味深長地抬起冒著煙的槍口,黑洞洞的危險武器對准了人群,誰都不敢亂動,即使他們也舉著槍,“感覺怎麼樣,被控制器侵蝕著思想和理智的悲哀。”

  “夠了!”一個穿著連帽斗篷蒙著面紗的女人忽然沖到了人前,張開雙臂擋著解安筠,高喊道,“有什麼沖我來,你想要殺了州長不就是因為我嗎?你殺了我好了!”

  Z瞇起眼收回槍,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女人,不確定道:“荷爾蒙小姐?”

  那女人愣了一下,不知該如何回答,王曉書好心地替Z解釋道:“他是在問你是不是伊寧。”

  那女人似乎僵硬了須臾,然後點點頭,拉開臉上的面紗,只見那張曾經如花似玉的臉龐已經青春不再,她的美貌消散,仿佛秋葉一樣凋零了,從枝頭落下,被人踩在腳底。

  “我都已經這樣了,你們該滿意了吧?為什麼還要為難解州長為難大家?我們難道不都是人類嗎?為什麼要互相殘殺?難道就不能和平相處!?”她說著愛與和平的宣言,幾乎淚流滿面。

  王曉書看向Z,顯然是讓他來回答這麼尖銳的問題,Z自然不會給出令她失望的答案。

  他冷笑地握著槍,說話時可以偶爾看見兩顆有朝虎牙趨勢發展的尖牙:“都是人類?呵,不敢奮起直追,又不願意接受失敗,如果這樣的你們也能稱之為人類的話,那還真是糟糕的人類呢。”他用一種很遺憾的眼神盯著伊寧,“請你不要美化我,我根本不是因為你才要殺解安筠,我要殺的,是你們所有人。”

  伊寧蒼老的面龐上寫滿了震驚:“你為什麼要這樣傷害我的感情!?”

  ……傷害……她的……感情?

  王曉書望著天喃喃道:“嘛,不要把低級趣味當成幽默感啊伊寧,這真的不好。”

  伊寧冷冷地看她一眼:“我沒有和你說話,請你閉嘴。”

  王曉書還沒回應她,Z就朝前一步擋在了她面前,望著伊寧一字一頓道:“該閉嘴的是你,你沒有權利命令她做任何事,因為她是我的女人。”他平靜且毫不遲疑地說,“還有,誰傷害你的感情了?從始至終我只有傷害你的身體而已啊。”

  “……”伊寧似乎在人前丟盡了臉面,有些氣火攻心,她顫抖著後退幾步,被宮崎悠介扶住推到了王傑那邊,至此,一直想置身事外觀望事態的王傑不得不出面了。

  只見長得頗為沉穩睿智的王傑負手朝前走了幾步,沉聲道:“曉書,過來,到爸爸身邊來。”他朝她伸出手,就以為她會乖乖地走近他的圈套,畢竟不管是她的母親還是她,在他的印象中都是單純且懦弱的,她們永遠只會拖後腿,如果沒有能力,留下她們只會成為自己的包袱,倒不如一早就割捨,免得時間長了傷心。

  王曉書看著他,毫不介意地與他對視了五秒鍾,接著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嘴角掛著諷刺的笑容。

  王曉書看過整本原著,怎麼會不知道王傑內心裡是個多麼偽光正的人?他在聽過伊寧等人與Z的對話後,必然已經知道了她的態度,如果他真的是有心救她,絕對不會是現在這副看起來不會追究任何責任的模樣,只要他還沒有放棄她,他就會憤怒、掙扎、恨鐵不成鋼。

  她在他臉上沒有看到任何類似表情,她忽然十分後悔,當初為什麼要說那些真心話給不會真心去聽的人,真是愚蠢。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18:22

53、第53章 ...

  “曉書?”王傑見王曉書一臉淡漠毫無動作,不由皺起了眉,嚴肅地重復了一遍他的要求,“快點,到爸爸身邊來!”

  是不是還差一句爸爸愛你?^_^王曉書瞥了他一眼,輕嘖了一聲道:“過去被你弄死嗎?”

  王傑怔住了,看著她的神情似乎很不可思議,垂在身側的兩手都開始顫抖了,仿佛氣血攻心地捂住了心口,一副不能承受的樣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要是聽不清楚,我就再給你重復一遍。”王曉書淡淡道。

  Z依舊挑著嘴角,保持著那魅力十足的笑容,眉眼間帶著一股運籌帷幄的自信與傲慢,他悠閒地走到一邊靠在了樹上,氣息十分和藹溫柔,但怎麼都感覺不到善意。

  “王州長,現在你知道我不是騙你的了?”伊寧這個時候忽然跳出來補刀了,但站在她的位置上說這些話實在無可厚非,就算是王曉書也不能說她什麼,畢竟在這種末世裡,遇見事情所有人最先想到的都是自己。

  王傑一臉失望地看著王曉書:“你太傷爸爸的心了。”

  王曉書無所謂地勾勾嘴角:“我崇拜的男人說過一句話,我一直銘記在心,他是這麼說的:我不想傷你的心,但更不想你傷我的心。”

  Z聽了這話忽然插嘴問道:“你崇拜的男人?誰?”

  王曉書下意識回答說:“陳道明啊。”

  “那是誰,死人嗎?”

  “……”為什麼忽然有一種想掐死他的沖動。

  “夠了。”王傑咬著牙笑了,“很好,既然這樣,那大家都不需要有所顧忌了。”

  “王州長。”解安筠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你先別急,王小姐也許只是一時糊塗。”

  “人是會變的。”伊寧冷笑著勾了下嘴角,“就算是一根籐上的瓜,也是有可能會長歪。”

  王傑深邃的眸子掃了她一眼,她眉頭一凝,移開視線沉默了下來。

  王傑斂起嘴角,將眼神重新投在王曉書身上,仿佛在透過她看著誰,須臾之後道:“罷了,沒有人有義務拯救一個沉迷黑暗的人於水深火熱。”

  人真的是會變的,真的,王曉書深刻認同這句話,她覺得自己現在就變了,看著這些人,她有一種強烈地想要把他們都弄死的沖動。

  解安筠的臉色很難看,他緊抿著唇立在人群的死角處,偶爾瞥一眼Z,看起來非常矛盾。

  Z聽了王傑的話就走到了王曉書身邊,彬彬有禮地問:“我可以開始了嗎?”

  王曉書其實一直很好奇Z之前說的那個需要“用情”的人是誰,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局面,那個人也該現身了吧?她用疑惑的目光向Z求解釋。

  Z十分順從地微笑著為她開始釋疑,但在這之前,他先擺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給對面那群人。

  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指敲擊在掌上電腦的屏幕上,這明顯是在准備什麼大動作的姿態,可對面那群人雖然手握著槍,卻不敢對早就將槍丟掉的Z輕舉妄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們早就對Z產生了習慣性的恐懼。

  他們的恐懼是有必要的,Z很快就結束了電腦操作,牽著王曉書朝後退了幾步,白大褂的衣袂隨風輕輕飄蕩了一下,漸漸歸於平靜。

  然而,它歸於平靜之後,出現的是更大的動蕩。

  整整一座橋被不明物體從下往上摧毀,泥土與碎石纏繞著煙塵將畫面打亂,王曉書跟著Z站在早就計算好的安全范圍,頭一回這麼切身實地地感受到,她身邊的男人是個天才。

  她頭一回發現,Z真的是個集合了地球上所有最完美基因所創造出來的超級天才。

  她將視線轉到他身上,他嘴角帶笑凝視著那煙塵之後漸漸現出造型的銀色機甲,得意地轉頭向她問道:“怎麼樣?雖然稍微花了點時間,但效果看起來不錯。”

  “稍微”花了點時間?

  王曉書佩服得五體投地,自然不會說不好,她的反應讓Z非常滿意,他看著自己設計制作的機甲戰士平穩地落在地面,站穩之後不論是那造型還是高度都非常的……

  “威震天麼?”王曉書驚疑地問。

  Z嘴角抽了一下,矢口否認:“那是什麼?沒聽說過。”

  “別逗了,這簡直一模一樣,你是照著威震天的模樣做的吧?想不到你還看過變形金剛!”王曉書似乎有點找錯重點,畢竟站在機甲對面的那群人已經完全傻了,跑不敢跑,動手就更不敢了,他們仿佛看見了自己的未來,有點後悔為什麼要跟著解安筠來發瘋了。

  Z一點都不想跟王曉書討論這個問題,他干嘛要承認這麼無聊的事,雖然……不,沒有雖然。

  Z朝前走了幾步,越過機甲站到了它的前面,銀色的戰士恭敬地站好,電子音是一個穩重低沉的男聲:“先生,你好。”

  “乖孩子。”Z摸了摸機甲的……腿,笑彎了雙眼盯著解安筠等人,“還沒見過我的新發明吧?我特地讓它出來給你們看看,你們有什麼好建議要告訴我嗎?”他略頓了一下,忽然道,“蕭副州長,如果你還想留著命去看你妹妹,就快點過來吧。”

  蕭茶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沉默得有些奇怪,這一點其他人並沒察覺到,因為Z的存在感實在太強了,他一出來別人很難再把注意力轉到其他人身上。

  Z這一句話,直接將蕭茶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大家本以為是Z的離間計,哪知道他不但離間,還離間成功了。

  蕭茶一聲不吭地迅速走到了機甲之後,與王曉書並肩站在了那,搞得王曉書都有點接受無能。

  “這是……?”她嘴角抽搐地疑問道。

  Z溫和地說:“蕭副州長是個識時務的人,既然已經失去了大哥,就不能再失去心愛的妹妹,雖然他還有另外一個妹妹,但那位小姐目前應該是在……”他看著解安筠,眼神深邃富有魅力,“在離子,我說的對吧,X?”

  “X?”宮崎悠介皺眉發出疑問,不著痕跡地與解安筠拉開距離。

  解安筠的身體是個大缺點,他沒有體能與Z抗衡,只能靠智商,這種狀態一般都該呆在千裡之外的幕後,但為了岳桃良的性命,他不得不走上現在這條路。

  解安筠看著Z,強忍著體內控制器不斷摧毀他的理智,瞪著布滿紅血絲的雙眼艱難地朝前走著:“你以為這樣我就沒有反抗之力了?”

  “或許你會比較在意量子那位岳小姐的安危?”Z不知何意地瞥了蕭茶一眼。

  蕭茶收到這個訊息,沒什麼情緒地說:“雅雅會辦好你要求的事,到時候請你信守承諾。”

  “我會的。”Z大言不慚道,“我從來都說一不二。”

  王曉書很想“呸”一聲,但此生估計都沒這個機會了,因為她想吐槽的對象實在太強大了……

  解安筠是個聰明人,自然不會聽不懂這對話的意思,他詫異地問道:“你們對小岳做了什麼?!”

  伊寧幾步上前扶住有些站不穩的解安筠,宮崎悠介和王傑互相使了個眼色,悄悄與他們拉開距離,尋找適合逃離危險的路徑。

  “你很快就會與Y重聚了。”Z非常壞心眼地笑起來,“當然了,那會是在地下。”

  解安筠怔住了,像是一時接受不了這麼大的打擊,但王傑和宮崎悠介在這時卻再次給了他一個大打擊,他們……逃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18:39

54、第54章 ...

  伊寧震驚地看著迅速從小路離開的王傑和宮崎悠介:“我從來沒有想到他們會是這種人!”她喃喃道,“同伴就該是這樣互相對待彼此的嗎?”

  王曉書冷淡地看著她:“那是因為別人從來都沒有把你們當成同伴,而你們也是如此。”

  伊寧睨向王曉書,眼眶有些發紅:“憑什麼?你憑什麼得到這一切?”

  是啊,這一切原本應該是你的,如果不是王包子換個靈魂,有了劇情這個外掛,還開了Z這麼大一個金手指的話……但事情已經都發生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

  王曉書沒理她,她現在只在意解安筠的問題,畢竟他曾和Z出自一個實驗室,還曾對Z身體內的控制器做過手腳,她實在沒辦法忽視。

  解安筠在這時已經想明白了一切,他的智商自不用提,所以不需要Z再表示什麼他也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

  但是,有的人就算是死了,也不要你舒服。

  解安筠的神情忽然有些扭曲,他不知對伊寧說了什麼,伊寧的表情忽然就慌了,好像非常難過,十分抗拒地對他搖頭。

  解安筠拍拍她的手,沒有多說話,只是用眼神告訴她他的決心,伊寧沉默了一會,猛地轉身跑了,是與宮崎悠介和王傑不同的方向,她的選擇非常特別。

  解安筠為了給伊寧爭取時間,朝Z一步一步走去:“我活到今天,已經是偷來的了。”他勾起嘴角,笑得很邪惡,“既然小岳已經沒希望了,我活著也沒有意思了。”

  他一步步逼近Z,Z完全不在意,根本沒有要後退的意思,安然地等著他,更沒有絲毫要分心去追伊寧的打算,在他看來目前除掉解安筠才是當務之急。

  “我知道你一直想逼死我,我的存在是你的污點,你不能接受自己手下有漏網之魚,並且這條魚還威脅到你的安危。”解安筠自嘲地笑了笑,“你嘴上雖然不說,但我知道你也是怕的,你是個變態,你知道嗎,Z?”

  他已經不知是在笑還是在哭了:“你想看我絕望痛苦,看我悔恨當初為什麼要逃,你想讓我明白只有死亡才是我的解脫。”

  Z淡淡地聽他說完,點頭:“你很聰明,這是你身上唯一值得我稍微在意的地方,但你聰明得很有限。”他看看表,“時間差不多了,還要去幫蕭副州長做點事,所以你就再見吧。”

  “不!”解安筠在Z動手之前大喊,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他已經站不住了,喉結凸出來,有什麼東西在那裡動,應該是控制器。

  他連說話聲音都扭曲了:“你以為我真的沒辦法傷到你嗎?你太自負了,Z。”

  解安筠古怪地笑起來,倒在地上說:“致使我痛苦的根源是你,而致使你痛苦的根源也必將是我,我早就猜到以你的本事必然能取出控制器,所以……”他張大嘴,齒間滿是血液,“等著瞧吧,我會讓你嘗嘗我今天的痛苦,總有一天,你將不得不離開心愛的人,看著心愛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或者……親手殺了自己的最愛。”

  他將視線稍稍移到已經完全被震驚到的王曉書身上,意有所指道:“雖然我死了,但只要你還活著一秒,我就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這大概是解安筠最後想說的話,吐出最後一個音後他就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命。

  他的喉管破裂,有什麼東西跳了出來,彈了幾下,停在了Z的皮鞋邊。

  Z用鞋尖將血淋淋的控制器踢到一邊,轉頭望向王曉書和蕭茶的方向:“戲好看嗎?”

  蕭茶似乎不屑評論他,冷淡地別開了頭,一字未言。

  王曉書張張嘴卻沒有發出聲來,剛才那場景實在是太震撼了,也只有Z這種心理承受能力的人可以那麼淡定吧……

  Z也沒說什麼,朝前走了幾步似乎想回到王曉書身邊,但他走了一半就停住了腳步,眉頭緊緊蹙起來,漆黑的眸子裡綻放一絲絲微弱的紅光。

  “雖然我死了,但只要你還活著一秒,我就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解安筠死之前的話猶在耳邊,Z深呼吸一口,努力平復有些瘋狂的心跳,但不管他怎麼做都沒用,他只覺心似乎要爆炸了一樣以不可思議地速度飛速跳動,血脈中有什麼東西快要破土而出了,非常危險。

  Z後退了,他看著王曉書,用一種很遺憾的眼神,他退出了至少有十米遠,然後歎了口氣。

  他覺得自己現在非常狼狽,甚至覺得這輩子從沒像此刻這麼丟臉過。他知道自己身體的問題已經嚴重到不能再留在這的地步了,他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解決這個問題,留在這說不定就會如解安筠所說的那樣親手殺掉王曉書,到時候一切才會真的無法彌補,但……

  即便如此,他仍然很想留在這,哪怕像一只老鼠一樣遮遮掩掩地躲在臭水溝裡透過生銹的管道看著她,他也不想走。

  “蕭茶。”Z忽然開口,迅速掃了王曉書一眼,道,“帶她走,到安全的地方去,我會把你妹妹完好無損地送到你面前,否則你只能以後每年這個時候給她燒點紙錢了,如果你那時候還活著的話。”

  蕭茶愣了一下,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Z沒理他,對已經看出壞苗頭的王曉書飛快地說:“不要來找我。”他轉身,風吹起他白大褂的一角,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繁雜的植物之中。

  王曉書想要去追他,但一直站著不動的銀色機甲忽然動了,它擋在她面前,說,“請聽從先生的吩咐,夫人。”

  “……”王曉書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感情,總之她真的非常……非常不高興!

  “聽你大爺!”王曉書憤怒地繞開它的阻擋沖進樹林裡,前方不遠處似乎有打斗的聲音,她加快速度往前跑,終於在來不及之前趕到了那裡,見到了一幕非常難以理解的畫面。

  Z、宮崎悠介、王傑三人在一個圈子裡站著,宮崎悠介靠Z很近,Z的狀態非常糟糕,他赤紅著眼睛,手上的槍被握得很緊,王傑已經中了一槍,正半癱在地上劇烈地喘息。

  “曉書?!”王傑像看見救星一樣說,“快點把這個瘋子帶走!”

  蕭茶為了Z離開時那句話不得不跟著王曉書跑了過來,如今見王曉書居然真的想上去找明顯不對勁的Z,不由無奈地拉住了她:“你仔細看看,他很不對勁,你現在上去估計只會被一槍打死。”

  宮崎悠介艱難地與Z對峙著,如果不是他趁機扣住了Z握槍的手腕,恐怕現在他們都被Z干掉了,雖然那只不過是瞬間的事,到目前為止他也只按住Z不到一分鍾,可他已經撐不住了。

  Z那雙手,是一雙非常適合彈鋼琴的手,但他卻能輕而易舉地要了他們所有人的命。

  王曉書有點想哭,Z那副樣子讓她心裡難受要命,她咬咬唇使勁推開了蕭茶:“我自有分寸,你別管。”她不顧阻攔朝前走,對宮崎悠介道,“你按好他,一分鍾就好。”

  宮崎悠介不解地看著她,她沒理他,快步上前去奪Z手裡的槍,然後集中精神將另一手在他的脖頸後使勁劈下去,刻意帶有異能的攻擊讓Z眸子一閃,閉上眼停止了抵抗。

  王曉書迅速將他拉到自己懷裡,後撤幾步與所有人拉開距離,舉著槍冷淡地看著他們:“活著離開,或者死在這,你們自己選。”

  宮崎悠介愣愣地看著她,似乎有些不太能接受這麼快的變化,他思索半晌,眼神復雜地最後望了她一眼,獨自一人先行離開了。

  蕭茶緊蹙眉頭道:“我不會傷害你們,但我必須等他醒來,我得問清楚雅雅的情況再走。”

  王曉書斜了他一眼,無視掉他,看向王傑:“你呢?”

  王傑若有所思地看著Z,忽然笑了:“曉書,你以為我為什麼會是你的父親?”

  王曉書有些疑惑,但下一秒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大批量子的埋伏者從四周襲上來,她根本來不及思考就迅速開槍將攻擊他們的人一個個干掉,幾乎開槍開到虎口發麻。

  “你還有多少子彈?”王傑捂著肩上的傷,冷笑,“你能抵抗得了我們這麼多人?”

  王曉書費解地看著他:“你真的是一個父親嗎?”

  王傑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王曉書直接丟了子彈打完了的槍,單手攬著Z,以一種非常難以想象的方式徒手干掉所有想上來抓活口的量子士兵,這都要感謝Z,他給她的異能真的很好用,迅速,致命,而且無形。

  王傑迅速做出判定,高聲道:“不要留活口了,直接全殺了!”反正他們死了他可以去查封實驗室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只要Z死了就行了,只要他死……

  可惜,Z注定死不了,雖說王傑下了不留活口的命令,但已經晚了,他的貪心讓他失去了最好的勝利機會,Z所研制的銀色機甲居然趕了過來,輕而易舉地滅掉了那些烏合之眾,將Z和王曉書捧到機甲操作室,轉成飛機狀態載著他們飛上天空,迅速離開了這裡。

  王傑躲在草叢裡,呆呆地看著那玩意兒飛走,神色凝重而渴望。

  如果那東西聽命於他的話……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18:57

55、第55章 ...

  王曉書直到被塞進機甲艙室裡才回過神,她愣愣地走到窗戶邊,看看外面蔚藍的天空,又看看一旁依舊昏迷的Z,他安穩地躺在手術床上,下面鋪著舒適的毯子,沉睡的樣子比醒著時無害多了。

  王曉書舒了口氣,抹掉額頭的冷汗,揉著虎口發疼的手回到他身邊,半坐在他旁邊,正想試著叫醒他,一個熟悉的機械音就說:“夫人,請把先生綁起來。”

  王曉書詫異地看向四周:“什麼?”

  “手術床下面有一個抽屜,裡面放著您需要的東西。”機械音解釋道。

  王曉書照著打開,果然看到裡面有醫用膠布等一系列可以將人固定捆綁在手術床上的東西。

  “……這是什麼意思?”她蹙眉問道。

  那個聲音說:“先生說過,如果他的身體出現類似今天這樣的狀況,就把他綁在手術床上,不要讓他去任何地方,直到他恢復理智為止。”

  王曉書將工具拿出來:“他什麼時候跟你說的?”略頓,“你有名字嗎?我該怎麼稱呼你?”

  機械音似乎遲疑了一下,道:“所有信息都是先生寫進我程序裡的,您第二個問題在我的程序裡沒有相應答案。”

  “哦……”王曉書站起身,看著躺在床上的Z,心裡很不是滋味,隨口道,“那你就叫威震天吧。”

  “好的,已記錄。”

  “……”王曉書嘴角抽了一下,將Z的身子擺正,整理好他有些凌亂的襯衫領子,一邊做著這些,一邊就忍不住撫上了他的臉龐。

  她撥開他額頭凌亂的劉海,看著他斯文清秀的眉眼、薄薄的唇瓣,忍不住歎了口氣。

  果然還是做不了好人啊,人心險惡,並不是所有人都心懷愛與和平,像她所遇見的那些人,甚至連最基本的道德底線都沒有,她干嘛還要對他們懷有愧疚心?反正這個世界也不會再好起來了,那麼它再多糟糕下去也跟她沒什麼關系了,只要她在乎的人好就行了。

  王曉書正思索間,手術床四角忽然彈起四個半弧形扣住了Z的手腕和腳腕,不用想都知道是威震天干的。

  “夫人,先生快要醒了,請您稍微遠離一點,經過我的程序計算,四米以外是安全距離。”

  ……真是的,聽著這種稱呼和這種話,再聯想到機甲的那種長相,感覺真是太奇怪了。

  “我在這會受傷嗎?”王曉書輕聲問著,但也不需要威震天回答她了,因為Z已經睜開了眼。

  他漆黑的眸子裡有微弱的紅光流淌,薄唇被他抿得相當性感,他面無表情看著上方,眼神很陌生,裡面沒有一丁點情緒,哪怕是陰森和煞氣都沒有。

  “夫人,請靠後。”

  提醒一次次響起,可王曉書卻沒辦法離開他身邊,照他那小身板,也就玩玩高科技,難不成還真能變得力大無窮?控制器就算釋放過什麼病毒出來,也絕對不會是讓他變得更強大的病毒,應該是毀滅他的病毒才對。

  “他還有跟你說什麼?不,是寫什麼在你的程序裡?比如怎麼緩解他這種症狀?”王曉書觀察Z的變化,他一直沉默地躺在那,偶爾眨一下眼,沒有任何動作。

  威震天那邊沉默了一下,應該是在搜索資料,片刻之後道:“操作室在後面三米處的白色門後,按照之前的進度來看,先生研制的緩解藥劑還沒有完成。”

  已經研究過了?王曉書皺皺眉,起身後退幾步,因為Z已經開始掙扎了,並且力道從一開始地嘗試已經變成了仿佛毫無知覺地掙扎。

  她看著他的手腕被手術床上的束縛勒得發紅,不忍地別開了頭。

  “只能這麼干等著嗎?”她不知道是在問別人還是在問自己,想了一下忽然又回到了他旁邊,與他四目相對,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別動,看著我,知不知道我是誰?”

  Z慢慢停止動作將視線移到她身上,他的劉海垂在眼前,紅色的眼睛有點嚇人,但這絲毫不妨礙他的英俊,王曉書知道這個時候不該想這個,但是……真他媽性感啊,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句話是對的!

  “曉書。”Z低沉的聲線伴隨著他輕扯的嘴角響起,聽見他這麼說的那一瞬間王曉書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算你有良心。”她摸摸他的頭,揉亂了他的頭發,他一點都不生氣的樣子,奇異地柔和道,“曉書,幫我解開這些。”他掃了一眼手腕和腳腕的束縛。

  王曉書下意識點頭,正想彎腰找找開關,就聽見威震天說:“不行!”

  王曉書怔住:“為什麼?”

  “那是感應裝置,如果先生的身體指標符合他之前所設定的指數,系統會自動打開,否則……”威震天還沒說完,王曉書就感覺身後一陣冷風吹來,Z熟悉的味道野蠻沖撞著她的嗅覺,她的脖頸被他用牙齒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

  王曉書痛呼一聲迅速朝後撤去,但他估計是已經沒有理智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咬住的那一刻就用了很大力氣,所以即便她很快就移開了,脖子卻還是被咬流血了。

  溫熱的血液順著脖頸流淌在她白色的防護服上,王曉書狼狽地半跪在地上,輕喘了一下平復呼吸,雙臂撐著地面看著Z,表情要比他的更加復雜。

  Z的嘴角有明顯的血液痕跡,他甚至很惡劣地伸出舌頭舔了舔,王曉書無奈地別開頭,站起身朝操作室的方向走,也不理他,仿佛並不在意被他咬了一口一樣。

  “哪裡有換洗衣服?藥物和繃帶操作室有吧?我需不需要打什麼疫苗?被一只貓咬了也是可能會得狂犬病的。”王曉書有些洩氣地邊走邊嘀咕。

  威震天一本正經道:“不需要,您的身體裡有先生注射的疫苗。”

  “……”真是什麼都做到位了,但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做的?

  王曉書打開操作室的門,輕輕按著脖子上的傷口,在面積並不大的操作室裡找到了繃帶和傷藥,坐在小圓椅子上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上著藥,隨口問道:“他現在這樣,我總不能不管他吧?有什麼我能做的嗎?我們現在正往哪裡走?你這樣一直飛著不耗油嗎?”

  “……太陽能。”

  哦,也對,太陽能會成為未來世界的主要燃料這似乎是很久以前就有預言的。

  “那麼我能做點什麼?”

  “如果您一定要做什麼的話,就給先生講講你們之間的事吧,也許可以從意識上幫他康復。”

  ……講講他們之間的事情?他們之間似乎沒什麼太美好的回憶,他們在一起時除了處理那些無關緊要的事,就是在……

  “難道要我給他敘述一下文字版的性生活嗎?”王曉書嘴角抽搐地低語。

  威震天不愧是機器來的,聽得非常清楚,並且認真回答了這個問題:“據科學研究報道,每周一到兩次性生活是釋放情緒的最佳辦法,省時省力又省心。”

  ……不愧是Z制作出來的神器,連脾氣和語氣都跟他一模一樣。

  王曉書將繃帶綁好,看著血跡斑斑的防護服,還沒開口問,威震天就說:“回答您最初的問題,換洗衣物在操作室的壁櫥裡。”

  這間操作室雖然面積很小,卻什麼都有,王曉書走到壁櫥邊,將櫃門橫著拉開,裡面是一成不變的白大褂,白大褂裡套著搭好的襯衫西褲,西褲下面放著款式單一的皮鞋、內衣和襪子。

  王曉書默默地取下一套衣服,將白大褂和襯衫摘下來,脫掉自己的外套,只穿著內衣套上Z大大的襯衫,再披上白大褂,足可以去唱戲了。

  她有些窘迫地挽起袖子,脫了鞋光著腳走出操作室,地面上毛茸茸的地毯讓她腳心癢癢的,她一出來就看見Z正在不斷地試圖坐起來,他的手腕和腳腕已經被束縛磨得幾乎破皮了。

  “你夠了!”王曉書忍無可忍地跑過去,非常有氣勢地呵斥道,“停下!”

  Z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凶,他下意識聽話地停止了動作,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就好像不認識她了一樣。

  王曉書皮笑肉不笑道:“干嘛啊,擺出那副樣子是想讓我愧疚嗎?不認識我嗎?那我就讓你好好記起來我是誰。”她按住他的胸膛將他壓到手術床上,窄窄的床沒有第二個人的位置,所以她只能跨坐在他小腹處。

  她低著頭,彎著嘴角溫柔地說,“我把全部的勇氣都用在喜歡你這件事上了,你千萬不要有事,不然我就活不下去了。”她的眼眶有些發熱,說完這話撲到了他懷裡,似乎也不介意他再咬她,但他並沒那麼做。

  Z安靜了下來,他躺在她身下,她柔軟的肌膚貼著他,她、長長的睫毛偶爾掃過他的脖頸,暖暖的呼吸和癢癢的感覺讓他的身體慢慢平靜下來。

  忍,這個不斷在他心裡出現的字再次回到他腦海中,他閉上了眼,嘗試平復呼吸,即便心裡洶湧的巨浪已經折磨得他緊握著拳連指尖都刻入了掌心,但他必須忍。因為如果他忍不住,很可能就會做出令他無法想象的後悔事。

  手術床上的束縛忽然間全都縮了回去,王曉書察覺到此立刻直起了身,齊肩的蓬松黑發長了不少,偶爾有幾縷垂下來,曖昧地劃過了Z的唇瓣。

  Z睜開眸子,疲憊的眼睛裡雖然仍然布滿血絲,但那些詭異的紅光消失了,看樣子理智暫時回到了他身上。

  “曉書。”這一次他念出她名字的時候,她可以很確信自己的心被捏成了葫蘆狀。

  “你醒了?”王曉書激動地捧住他的臉,語無倫次,“對,你這樣應該是清醒了,可是你能堅持多久?能離開這張床嗎?萬一又失去理智怎麼辦?你離開這我可就按不住你了,你把我咬死怎麼辦?”

  Z將視線移到她脖子的傷口上,動了動嘴唇,道:“不會的。”

  “會啊。”王曉書欲哭無淚,“你剛才就……”

  “不會再有第二次。”他強調,眉眼間流露出一絲消極的自我厭棄。

  王曉書心道不好,忙說:“就算你咬死我我也不介意的。”

  Z只是淡淡地看著她,好像並不相信她說的話。

  王曉書心裡著急,聲音裡不由帶了懇求和哽咽的味道:“我是認真的。”她摸摸他的臉,“我很認真地在喜歡你,你快點好起來吧,這是我現在活著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了。”

  Z微微一愣,忽然笑了,攬住她的腰將她按進懷裡,吻著她的唇,在兩人唇齒間喃喃地說:“如果我再發瘋,你就脫光衣服站在我面前。”

  “……唔……為什麼?”

  “因為那樣我就沒心情發瘋了。”

  “……”

  “我只會想著和你……”他的話還沒說完,威震天就忽然插話道,“先生,請您抓緊時間,趁身體還正常,馬上去操作室完成暫緩藥劑的最後步驟。”

  “……”Z握了握拳,抿起唇咬牙切齒地想,等過了這陣子,他一定要把它改裝成垃圾!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19:15

56、第56章 ...

  雖然很不情願,但Z還是必須按照威震天的提醒去操作室完成暫緩劑的最後步驟,這是現在最重要的事,否則很可能某些事做到一半就會出問題,畢竟那是一段不算短的時間。

  王曉書見到Z黑著臉走進操作室,推門時露出的手腕有明顯的血印子,金屬表戴在上面偶爾擦過皮肉,讓人看著都替他覺得疼,可他卻和沒事兒人一樣,面無表情地跨坐到椅子上,拉過儀器就開始忙活。

  於是她弱弱地湊到了他身邊,拍拍他的肩,一臉誠懇地說:“有時間嗎?”

  “怎麼?”Z瞇著眼睛看著她,意味深長道,“不要急,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王曉書被他說得一愣,有些回不過神來,他見她這樣,以為她不高興,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王曉書瞬間直起了身子,捂著嘴回過了神來……

  他該不會是以為她急著想和他上床吧!?腦子裡還能想點正經事嗎!

  王曉書嘴角抽了一下,直接拉過他的手把他的表摘了下來。

  Z眼巴巴地看著,欲言又止,但又目及自己的手腕,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頓時將想說的話全都吞了回去。

  算了,雖然那不是普通的手表,但既然她是關心他,就給她戴一會好了。

  “戴夠了記得還給我。”他一本正經地提醒道。

  王曉書本來打算先揣在兜裡,等他手腕上了藥傷口好點了再還給他,可他這麼一說,她就鬼使神差地把表戴到了手腕上:“哦,行,這有什麼紀念意義嗎?你看起來很在意的樣子,洗澡睡覺都不離身。”

  Z頭也不回地對著電腦問她:“你怎麼知道我洗澡睡覺都不離身,我洗澡的時候你又不在。”

  “……”王曉書噎住了,只當可能是款式好看所以他比較喜歡吧,她也沒在意,直接轉移話題,“我其實很納悶,你這東西都聯網了嗎?”她指指電腦。

  Z掃了一眼周圍,從桌子上端起一杯還冒著熱氣的黑咖啡,邊喝邊說:“內部網,我自己的網。”

  王曉書十分鄉巴佬地盯著他手裡的咖啡:“哪來的?剛才還沒有呢?”

  Z斜睨了她一眼,淡淡地說:“寫在程序裡的,我進來的話,它會准備。”

  “它?哦,威震天嗎?”

  “……你不要亂給它起名字,早知道就不給你語音權限了。”Z一臉悔意,悶頭開始搗鼓他那點儀器。

  王曉書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動作,雖然操作很復雜而且很難看懂,但她最少還可以記住步驟,這樣到時候就算他不在或者沒辦法自己完成,她還可以代勞一下。

  最主要的是,其實她怕萬一他再次犯神經病她沒辦法治他。

  Z只覺得一股犀利的眼神緊緊地盯在他身上,他強忍著渾身的雞皮疙瘩沒有回頭去看,總覺得如果自己回頭了的話就是心虛的表現了……其實他一開始也沒敢真的想王曉書會留在他身邊不走,他將這一切計劃下來,既包含了她留在這的程序,也包含了她離開的程序。

  如果她當時真的跟蕭茶走了,那麼他估計不會醒的這麼快,要靠意識戰勝那些擾亂新心智的東西哪有那麼容易?他畢竟不是神,否則也不會中這種下三濫的計量。

  Z一邊調試一邊低聲道:“你看看也好,說不定哪天就會用得上。”他似乎很不踏實地回頭看著她,“以你的智商,只記住簡單步驟的話還是可以的吧?”

  “……趕緊弄吧,弄完了再說。”王曉書給出了毫不相干的回答。

  Z也不再說什麼,嘴角勾著,也不知道是在嘲笑她還是在嘲笑自己,他加快手上的動作,麻利干脆地完成了暫緩劑的制作,一仰頭全都喝了下去,接著隨手將試管丟到一邊,轉身抱住了她。

  “做完了。”他啞著嗓子說。

  王曉書僵了一下,“哦”了一聲試著推開他:“有點熱,你別離我那麼近……”

  “嘖,又說違心的話。”Z刻意放緩語氣,將聲音壓得非常低,聲線異常性感,“說起來,過去我擁有你的時間是每天24:00到第二天晚上23:00點,一天大概有一小時不在你身邊。但是現在……”他撤開身子打量她,摸摸她越來越長的頭發感慨道,“現在估計我需要像正常人一樣開始睡眠休息了,那麼我擁有你的時間就縮短到了每天的早上6:00點到晚上8:00。”

  “……你可以起的晚一點,我沒意見。”王曉書紅著臉試圖換個話題,“我們要到哪去?總不能一直在天上飛吧?還是找個地方降落吧,不然萬一下雨的話也不安全。”

  “這樣呆在這不好嗎?”Z站起身,脫掉身上的白大褂瞇眼看著她,扯領帶的樣子充滿了誘惑力,他一定是故意的!

  事實上Z就是故意的,他斜靠在桌子邊,擺了一個上到八十歲下到八歲的女人都沒法抵抗的姿勢,漫聲說:“我不希望你再出去,你只要呆在我身邊就好了,每次你執意要走的時候,我都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王曉書以為他要說情話,不由有些激動,她羞澀地低下了頭,順著他的話茬問:“是什麼感覺?”

  “大概是……”他難得也有形容無力的時候,遲疑半晌,才輕輕地說,“大概是那種明明馬上就要試驗成功了,卻被人強迫離開實驗室的悲愴感。”

  “這樣啊?”王曉書失望地看著他,不開心地撅著嘴,“看來我離開你對你的影響也不大。”

  “當然大。”Z否認道,“你到外面拋頭露面對我影響很大,你以後還是不要去了。”

  “為什麼?”

  “因為家丑不可外揚。”Z一本正經。

  ……

  王曉書默默地轉身走出操作室,一邊走一邊問威震天:“我們現在飛到什麼地方了?周圍安全嗎?天氣怎麼樣?”

  威震天一直保持著沉默,沒有回答,王曉書疑惑地回頭看向Z的方向,他已經跟著她走了出來,松散地穿著白色襯衫,閒適地邁著步子:“我關閉了他的語音功能。”

  “這又是為什麼?”她覺得她今天問的問題可以寫一本十萬個為什麼了。

  Z低頭解襯衫扣子:“因為有些事是很私人的,就算是一台機器,我也不希望被它圍觀。”

  “……”

  “你躲什麼?”Z不解地蹙起眉,看著扭頭跑到手術床邊的王曉書。

  王曉書此刻背對著他,在床邊摸了摸之後回過了頭,嘴角勾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誰躲了?我找點東西而已,你怕什麼?”

  Z蹙眉看著她手裡的繃帶、手銬以及……針筒?額角不由跳了一下,有點頭疼地揉了揉,問道:“你想干什麼?”

  王曉書沒回答,脫掉身上的白大褂,只穿著他大大的男式襯衫光著腳站在那,襯衫邊緣剛好過臀,露出纖細修長的腿,白皙的肌膚與干淨的襯衫顏色幾乎融為一體。

  “做你喜歡做的事。”她拿著手銬朝他走過去,邊走邊問,“那個暫緩劑的成分和操作步驟,回頭你還是寫在紙上或者存在電腦裡一份吧,我怕我會忘記。”

  Z筆直地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踩在他皮鞋上的王曉書,她踮著腳環住他的脖子,他輕聲道:“腦子太笨了,你這樣會降低我們將來後代的智商,我得想辦法……”

  “不。”王曉書伸出食指按在他的唇瓣上,“我不是沒記住,只是……”她湊到他耳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聞著他身上獨特的男性味道,安心地歎息了一下,“只是因為等一下可能會做太刺激的事,怕會一時激動忘了之前那些不太重要的事而已。”

  Z聽著這充滿了曖昧的話,一點也不感到意外,他喜歡的那種人好像就應該是是她這種人一樣,不過他有點高興得太早了,王曉書看上去也不是那麼輕易就會讓他嘗到甜頭的。

  “我還從來沒聽你正經地跟我說過呢。”她揪住他的衣領,後撤身子看著他,“說說吧?”

  Z瞇了瞇眼,疑惑道:“說什麼?”

  “表白啊。”王曉書噎了一下,飛快地說,“比如你愛我什麼的。”

  “……”

  “不說就算了。”她松開胳膊扭頭就要走,Z一把將她拉回懷裡抱住,她美滋滋地說,“怕了吧!怕了就快說!”

  Z的精神還是不太好的,但看她這麼有活力他也安心了不少,原本他還怕她會因此責怪他,鬧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煩,現在這樣倒是省了他不少時間和心思,那麼既然她想聽,他就滿足她吧,算是給予她“明辨是非”的獎勵。

  只聽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誠懇地說道:“其實你知道吧,我第一次見你之所以沒殺了你,一是因為你的身份,二……”他故意拖長音調吊她胃口,見她上鉤了,才淡淡道,“二就是因為,你整個人除了這張臉和身材還能看之外,實在是找不出其他優點了,而我這裡又不養閒人,所以……”

  “……閉嘴。”

  “怎麼?”他貼近她,“你不滿意?”

  王曉書氣急敗壞道:“你……你把我說得也太差了……就算像你說的那樣,我也還是有很多人喜歡的……”她說得有點勉強,底氣很不足,但她硬撐著,就是不想在他面前丟面兒。

  不過這一點還真讓她說中了,在Z眼裡,所有的男性人類都是他的情敵,他磨了磨牙,冷笑道:“是的,你提醒了我,我的子彈就快不夠用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19:31

57、第57章 ...

    王曉書被他的話取悅了,他這麼說不就等於是在吃醋嗎?吃醋那就是在乎她嘛。

    於是,她很好脾氣地重新綻放笑容,喜滋滋地攬住了他的腰埋在他懷裡蹭了蹭,故意拖長腔調輕聲問:“什麼子彈不夠用了啊?”

    Z微微一愣,突然彎起眼睛笑了,嘴角上揚的弧度非常漂亮:“你說呢?”

    王曉書在他懷裡磨磨唧唧:“那張床太小了,只夠你一個人躺著。”

    Z環住她,薄薄的唇瓣貼著她的耳垂:“駕駛艙有張大床。”

    “不用了。”王曉書忍耐著耳邊的酥麻感覺,牽著他的手把他拉到手術床旁邊,眼神飄忽地說,“就在這。”

    Z輕哼一聲道:“你該不會在打什麼壞主意吧?”

    王曉書矢口否認:“當然不是!我是個心靈美的姑娘。”她拉過他的手朝胸前送,揚著下巴裝傻道,“不信你摸。”

    Z眼神閃爍了一下,微勾著眼角盯著她,眼睛裡的紅血絲在喝了暫緩劑之後消退了不少,他非常壞心眼地說:“抱歉,太平了,摸不出來。”

    王曉書呼吸一窒,這家伙嘴上嫌平可手上卻一點都不含糊,兩根手指夾著她的ru房輕輕撥弄著,她臉一紅,抬手直接將手銬銬在了他的手腕上:“你之前也是這樣對我的。”她用報復的語氣說,“這次就讓你嘗嘗被人強迫的滋味。”

    她沒有像他一樣把手銬銬在兩人的手腕上,而是全都銬在了他的手腕上,雖然他的手腕受了傷,但只要他不亂動,應該不會有事,反正……時間也不會太長。

    王曉書從Z的身後繞到他前面,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反抗,負手順從地讓她為所欲為,他看著她的眼神非常和藹,但嘴角的笑容卻充滿了嘲諷,他甚至好譏笑地說:“大話誰都會說,可你每次都後期無力。”

    “……”王曉書被噎住了,遲疑半晌才道,“這次不會的。”

    “是嗎?”Z不屑地嗤笑一聲,側身坐在了手術床邊,晃了晃被銬住的手腕道,“你這樣銬著我,我要怎麼躺著?”

    王曉書看了一下,也對哦,他這樣手腕只能枕在身下了,估計很難受,於掏出了掛在脖子上的鑰匙,轉到他身後把手銬打開銬在前面,隨後將鑰匙塞回襯衫裡,滿意地拍拍手:“現在可以了。”她惡狠狠地將他推倒在手術床上,雙手撐在他兩側跨坐在他腰間,冷笑,“這次就讓你好好感受一下,無能無力無可奈何無法直視的感覺。”

    嗯,知道鑰匙在哪了,Z平靜地說:“看到喜歡的東西當然要一開始就據為己有,不然等到吃不到的時候再想動手豈不是太蠢了,誰都猜不到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人最重要的是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悔。”他垂眼睨著正在奮力解他皮帶地王曉書,無奈地問,“你呢?你後悔過嗎?”

    王曉書也沒抬頭,直接道:“當然,我很後悔。”

    “……”Z臉色一變,稍稍抬起上身似乎想將她推開,王曉書狠狠地按著他被銬著的手腕,直接吻住了他的唇,撬開他的唇瓣舔著他每一顆牙齒,似乎還能嘗到血腥味和一點點淡淡的藥劑味道。

    她莫名有些興奮,吻著吻著就直接趴在了他身上,雙臂搭在他線條優美的胸膛上,解開那有些岌岌可危的扣子君,學著他的樣子兩指夾住他的乳頭,只聽他從喉嚨中發出一陣悶哼,在她小腹處的手動了動,像是打算反抗,王曉書立馬加重了力道。

    她忙裡偷閒喘息了一下,冷笑著說:“我後悔當初為什麼不勇敢一點,浪費那麼多時間。還有,我勸你還是別想反抗了,你今天就栽在這了,早干嘛去了?”

    Z長長地舒了口氣,本來沒什麼血色的唇瓣被她吻得十分鮮艷潤澤,兩人唇齒間還有曖昧的銀絲拉長、舒展,他用一種很壓抑的眼神看著她:“你想怎麼做?”

    王曉書愛惜地摸摸他的臉,眼神有些癡迷地看著他清秀儒雅的眉眼,且不說他的眼神多麼深邃迷人,單單這副長相就讓人抵抗不了,更不要說他壞壞地挑起嘴角,說著霸道又毒舌的話時了,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句話再一次在她心中得到了鐵一樣的證實。

    “其實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做。”王曉書笑得非常甜也非常靦腆,但眨眼間她就變了臉,甜甜的笑容倏地邪惡起來,看得Z都忍不住微微愣神,只聽她漫聲道,“但我已經決定了要把所有知道的東西都在你身上實驗一邊。”

    “所……有?”Z非常迷茫地看著她,忽然有點後悔這麼順著她了,但更多的卻是有些變態的微妙期待。

    王曉書不再和他廢話,看著他銬著的手有點為難怎麼脫掉襯衫,她擔心萬一打開的話他會跑,所以思索再三直接用剪子把他的襯衫給剪開了……

    Z膛目結舌地看著,半晌才道:“這是我最喜歡的一件襯衫。”

    “沒關系,我會幫你買新的。”她說完發現不對,連忙改口,“哦對了,已經沒有商店了,那麼我會給你做新的。”她開著空頭支票,一點都不臉紅,將他的皮帶解開後就褪下了他的長褲和內衣,在這種由她主導的時刻羞澀感少了許多,反倒是Z,一臉的不自在。

    “好了。”Z嚴肅地說,“別鬧。”他的聲線有些沙啞。

    王曉書握住他敏感的那裡,有些失笑:“你的身體可不是這樣想的哦。”

    “……”

    “這東西真沒用,每次一碰它,它就會繳械投降了。”她笑瞇瞇地上下套/弄著他的下/身,他瞇著漆黑的眸子看了兩秒,迅速將視線轉向了天花板,須臾之後干脆直接閉上了眼,有一種連耳朵都要塞上的沖動。

    “現在你知道你之前那麼對我的時候我有多無奈了吧。”王曉書稍稍低下頭,伸出舌尖舔了舔那裡,Z喉結一動,一聲壓抑地輕吟便發了出來,他想坐起來,卻被她按了回去,外表看上去似乎非常不悅,但那裡卻誠實得很。

    “陪我玩嘛。”王曉書故意嬌聲嬌氣地氣他,“只要你讓我試試,那以後你要玩什麼都可以哦。”

    Z睜開眼無奈地看著她,眉梢抽動道:“你舌苔顏色不正,熱邪過重,別鬧了。”

    王曉書並不否認,直接道:“你說對了,我現在欲/火攻心。”她二話不說低頭含住他誠實的那裡,露出一個非常傻逼的微笑,滿意地瞇眼看著他淡定的假面具在她的調教下漸漸脫落,回憶著那些記不太清的理論知識,深入淺出地在他身上做著實驗,成功地將本來“能力”十分卓越的鬼畜給伺候得很快丟盔棄甲,羞恥地瞪著她,徹底對她渴望而又惱火了。

    “王曉書。”Z咬著牙一字字道,“你以為我真的推不開你嗎?臉皮不要太厚,我……”

    “我不要臉了。”王曉書喘息著放開他,嘴角白濁滾燙的液體讓她表情有些茫然,她抹掉鼻子上的可疑液體,喃喃道,“我可以繼續嗎?”

    Z被她問得一愣,她那副樣子讓他剛剛平息下來的東西再次昂起了頭,他徹底呆住了,比她還茫然地躺在那,雙手舉過頭頂,任人宰割地樣子好像在說:請愉快地品嘗我。

    王曉書吸了口氣,嘴裡的味道讓她腦子和身子都很熱,她半跪著脫掉內褲,嫵媚羞澀的姿勢異常誘惑,他慢慢看向她,目睹著她扶著他的那裡緩緩坐下,早就濕潤的通道和昂揚的欲/望結合的一瞬間,兩人都滿足地發出了一聲歎息。

    “喜歡我嗎?”王曉書雙手撐在他耳側與他四目相對,下/身輕輕抬起然後落下,時不時摸摸他的臉,抹掉他額頭薄薄的汗珠,“你放松點,干嘛那麼緊張,下面別動,頂得我好難過。”

    Z瞪著她,被她折磨得額頭青筋都可以看見了:“怎麼,你不喜歡嗎?”

    “嗯……哈……是我先問的!”她皺皺眉,表情痛苦又舒適,“不過我可以先回答……啊……別在我說話的時候唔……嗚嗚……”她無力地趴在他身上,他違反規則地動作讓她很不高興,咬咬牙直起身按住他上身,比賽一樣加快和加重動作,不一會就香汗淋漓,襯衫都被汗水粘在了身上。

    Z啞著嗓子道:“把衣服脫了。”

    王曉書順從地解扣子,解了兩顆就嫌麻煩了,直接從頭頂脫了下去,非常自覺地解開文胸帶,胸前的隆起隨著她的動作一上一下,掛在繩子上的鑰匙也跟著擺動,時不時打在柔軟白皙的肌膚上,看得Z喉結滑動,忍不住將一直放在頭頂的雙手伸到了她胸前,動作雖然被手銬限制了,但還是可以撫弄她的柔軟。

    說不清楚這一場極其曖昧甚至有些放蕩的互相交付是在什麼時候結束的,王曉書只記得後來Z直接拽下了手銬的鑰匙,解開了手腕上的束縛,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把她在他身上實驗過的事全都在她身上重新做了一遍,包括女孩私密的地方,他也像她一樣用最柔軟的地方為她服務。

    最後的最後,Z嗤笑地摟著她,她趴在他懷裡,兩人躺在狹窄的單人床上,她聽見他不屑道:“知道嗎?最沒用的不是它。”他意有所指地看看兩人身下交合的地方,淡淡道,“是你。”

    “……”嚶嚶嚶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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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是小劇場:

    致力於毀滅世界,創造新魔界的白大褂父子。

    Z:這種病毒無法進行活體實驗。

    小包子:(挑眉,深沉狀)這樣嗎,那父親大人的助手(Z制造的病毒感染存活者)是不是可以幫忙呢?

    王包子:夠了啊喂,全都去吃飯!你們已經關在實驗室3天了,威震天!踹門!!!

    威震天:是,夫人!裡面的人聽著!~順豐快遞查水表嗷嗷~~~

     (小包子)+Z:明天就把你改成水表!!!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19:49

58、第58章 ...

    做了過多耗體力的事的結果就是,王曉書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

    她慢慢坐起來,發現自己正躺在駕駛艙的大床上,艙室裡沒開燈,黑沉沉的,外面似乎天氣也不太好,前方有很大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無人操作的艙室除了她之外就是黑洞洞的天空和烏雲,她心一緊,莫名有些發慌,下床離開這裡,卻在下去的那一刻眼前一黑險些跌倒。

    她感覺視線無比模糊,很難看清東西。

    怎麼回事?

    王曉書詫異地伸手在眼前晃了晃,模模糊糊的影子,除了一團很淺的肉色以外完全看不清。

    ……這……這是怎麼回事?

    王曉書無措地抬手朝前探去,一點點摸索著往前走,期間不可避免地撞倒了東西,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倒在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音,她感覺眼眶發澀,有一種想要哭的沖動。

    “Z!!”她大聲喊Z的名字,剛剛喊完就發覺眼前倏地一亮,她迷茫地看過去,畫面漸漸清晰起來,駕駛艙的燈被打開,Z穿著襯衫西褲的挺拔身影快步朝她走來,拉住她的手皺眉看著她,問,“怎麼了?”

    王曉書眨眨眼,瞪大眼睛看著他,久久之後才確定自己是真的看見他了,她愣愣地掃了一眼周圍,地上歪倒的椅子就在不遠處,她剛才應該就是撞倒了它才對。

    “我……”她朝明亮的燈望去,喃喃道,“我剛才突然什麼都看不見了,你來了之後又看見了……”

    “看不見?”Z挑起眉,臉色也不好看,眉眼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思索了一下道,“我現在讓機甲降落,你不要慌,把事情的經過一字不落地告訴我。”

    王曉書連連點頭,跟著他回到駕駛艙的床邊坐下,看著他操作著控制台,有了燈光之後周圍的就清晰起來了,可是一開始不開燈的昏暗光線下卻很難看清東西,她以前的視力很好的,這不免讓她有些忐忑,於是等Z搞定了航程回到她身邊之後,她就把整件事的經過全都告訴了他。

    “就是這樣。”她揉揉額角,“我是不是……得了什麼病?”

    Z聽她說完就松了口氣,之前的凝重全都不見了,勾著嘴角輕飄飄地說:“沒看樣子應該是夜盲症。”他微昂著下巴,雙腿交疊,“只要你乖乖呆在我身邊,很快我就可以治好你。”

    “……是嗎?”她很想說就算他不這麼講她也會乖乖呆在他身邊的,只是,“我為什麼會得這種病?”她十分不解地皺起眉。

    “大概是飲食的原因,問題不大。”Z兩指並攏蹭了蹭她的額頭,“你繼續休息,我幫你開個小燈。”

    王曉書點點頭,他起身走到床頭幫她打開床頭櫃上的小燈,然後將使駕駛艙亮如白晝的大燈關掉,眼前的光線重新變得微弱,王曉書的不安感再次襲上心頭。

    她想讓他留在這陪她,但她還沒來得及說,他就道:“我去操作室繼續研究解毒劑的問題,你再睡一會,降落時我會叫你。”

    王曉書將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點頭:“好的。”

    Z就這麼走了,王曉書瞇著眼躺在床上,雙手枕在頭下,怎麼都睡不著。

    她看到外面陰沉的天氣,就感覺心情也越來越陰沉了,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她實在是躺不住了,借著床頭小燈的燈光打開大燈,推開門朝操作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王曉書的腳步很輕,她怕會打攪到他,所以她每一步都走得很謹慎,包括推開操作室的門。

    Z應該是全身心都放在了研究解毒劑上面,並沒察覺到她的靠近,他雙手撐著頭靠在椅子上,看起來很散漫地盯著顯微鏡發呆……嗯?發呆?

    王曉書仔細觀察了他一下,他的眼睛確實沒有焦距,是真的在發呆,僅僅是在發呆而已。

    奇怪了,他不是最喜歡搞研究了嗎,怎麼發起呆來了?

    她悄悄靠近他,踮起腳尖看向顯微鏡,發現顯微鏡下面根本沒有切片。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睡了一覺起來感覺什麼事都怪怪的?

    “Z?”王曉書輕輕地叫了他一聲,但雖然她已經極盡所能放低聲音了,對方還是被她嚇到了。

    Z整個人超後撤了一下,轉頭目光凌厲地凝著她,脫口便道:“誰讓你進來的?”

    Z跟王曉書說話很少用這麼重的口氣,大部分情況下都是陰陽怪氣比較多,這樣很明顯的煩躁厭惡語氣她還是第一次聽到,她不由有些迷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Z說完話就使勁地揉了揉額角,很快恢復了正常,捂住臉舒了口氣,沒有戴眼鏡的臉龐少了分距離感:“抱歉,我剛才在想事情,一時失神……”

    “沒關系。”王曉書打斷他的話,“是我不對,我應該先跟你打招呼再進來的。”

    Z張張嘴,似乎想解釋一下,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正好這時威震天發出提醒:“先生,目的地已經到達,您可以隨時准備降落。”

    Z淡淡道:“降落吧。”他說完就起身牽著王曉書走出操作室,也不解釋他剛才到底在想什麼,又或者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拉著她回到駕駛艙,坐在駕駛座上幫她扣好安全帶,“坐好別動。”

    王曉書順從地沉默著,雙手捏著特制的安全帶,這種東西摸著要比車上的感覺好得多,看來威震天的設備都是頂尖的……不過Z到底是什麼時間制作了它?又是從哪弄來這麼多的原材料?

    王曉書有很多疑惑,但她都沒說出來,這就好像Z心裡壓了很多事卻也沒告訴她一樣,兩個人很默契地將那些煩惱的事情壓在心底,都不想給對方帶來麻煩,但他們不知道,往往兩個人之間出現問題,全都是因為溝通不當而產生誤會。

    威震天降落在一片熟悉的空曠平地,王曉書下去就發現,這裡是原子的地界。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從這裡離開再回來這裡的感覺很微妙,但其實,該注意危險的人明顯不是Z和王曉書,而是那些尚存著的幸存者們。

    王曉書跟著沉默不語的Z往前走,他並沒直接讓威震天把他們送到原子內部,她挺好奇這是為什麼,但她很快就全都明白了。

    整齊劃一的軍人穿著重新規劃的制服,帶著寫有字母Z的袖章,全都是以前原子的士兵。他們排列成很長的兩排迎接著她和Z,領頭的是以前蕭茶座下的一把手,相當精英范兒。

    “張先生,我們一收到您傳來的訊號就在這裡等候了。”他拿出一把傘撐開,“雖然還沒下雨,但天氣不太好,所以為您准備了傘,車子停在前面。”

    Z非常漠然地推開他遞過來的傘:“幾步的路而已。”他沒多說,直接越過他走向前面的軍車。

    王曉書望著他的背影,慢慢跟在他身後,和他一起坐上軍車的後座,等車門關上後,下意識握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壓低聲音說:“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你好像心情不太好?說實話,在你之前我沒喜歡過誰,我不太懂怎麼經營這樣的關系,但我知道我想和你過一輩子,如果有什麼不能和我說的事讓你煩惱,那麼希望我沒有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做什麼讓你討厭的事。”

    Z下意識否認:“和你無關,只是……”他說到一半頓住了,遲疑半晌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道,“都是小事,你照顧好自己就行了,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能給我煩惱,過去沒有,將來也不會有。”

    他挑起嘴角,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自信笑容,眼神深邃而富有魅力,王曉書看在眼裡,稍稍松了口氣。

    她半真半假地玩笑道:“照顧好自己這件事我估計都做不好,人老了身體就容易生病,說不定哪天我就掛了,到時候你不要太傷心。”她故作老成地摸摸他的頭,用一種長輩的語氣說。

    開車的司機從後視鏡看到這一幕,滿臉難以置信,似乎不相信記憶中那個好像比克大魔王或是魔獸世界裡的伊利丹一樣恐怖的Z會有這麼溫和的一面,更不相信有人敢摸這個人的頭。

    王曉書清晰地感覺到車子在行駛時打了個急轉彎,她無奈地看看司機,又看看Z,Z一臉不屑地瞥了司機一眼,轉回視線回答她的話:“你還很年輕,不會那麼容易枯萎,我會讓你成為世界上盛放最美的向日葵。”他似乎整個人都輕松了起來,不過笑容卻很嘲諷,那嘲諷不是對別人,而是對他自己,因為他說,“我要開始試著喜歡這個世界了,因為你。”

    王曉書有點接受無能:“我以為照你的想法會更願意毀滅世界再創造一個新世界?”

    Z輕嗤道:“不算毀滅吧,該死的人還是要死,至於其他人,雖然可能會很煩,但你大概更喜歡平淡喧鬧的生活。”他按著突突直跳地額頭,毫不在意身體的異樣,很負責任地說:“既然你不喜歡只有我們兩個人的世界,那就送給你人來人往的世界吧。”

    至於她的身體,不排除是因為他的關系而出現問題,雖然有他在她一定不會有事,但他們絕不可以像上次那麼肆無忌憚了,畢竟……Z眼神復雜地掃了王曉書一眼,抿緊薄唇緘默了。

    畢竟,他好像也不是無所不能。

    世界那麼大,還是有些問題是他無法解決的。一開始的締造者留下的遺憾,他似乎並不能真的很快搞定。解安筠的話依舊清晰記得,Z感覺的到自己身體在嚴重惡變,並且還使她受了牽連……他必須得挑個安靜的地點,合適的時間獨自解決這件事,而她的所有問題,都會排在他自己之前。畢竟,弄壞了別人的東西後給予賠償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以前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現在有點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20:10

59、第59章 ...

    變態到底是什麼樣的?總之不該是這樣的。

    王曉書發現Z越來越像個正常人了,難道是因為和她接觸多了的原因?看來以後如果多跟人接觸一下,他應該會變得更正常。當然,前提是那些“人”得是人,至於那些不能稱之為人的,對不起呵呵。

    王曉書非常感動地說:“雖然感覺不像真話,但你能這麼說已經非常難得了,我得怎麼表現表現才能讓你把這事給落實了呢,這真是個讓人沒法含羞帶臊的事情啊。”

    Z沒說話,慢慢將視線轉移到車外的景物上,無框眼鏡後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著,看不出一丁點情緒。

    王曉書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跟著他又回到了原子基地,只不過這裡已經沒有蕭家人了,這裡的居民大部分都還活著,貌似那天喪屍們追著伊寧他們離開後並沒有傷害普通居民?原子的士兵也大部分都好好地在這裡,包括守門的人她都能認出來,雖然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王曉書看著Z的眼神有些復雜,他好像一直都和她在一起,可是有很多事她從來沒見他安排過他卻已經全都做完了,這實在太奇怪了,就好像她的一天是24小時,而他卻是48小時。

    這乍一聽覺得很不科學,但仔細想想似乎又在情理之中的樣子……

    王曉書一向不是個喜歡追根究底的人,有些事能不想則不想,所以這種“無關緊要”的事她也就沒放在心上,她只要他好好的,他們倆好好的,那就萬事大吉了。

    在原子基地駐扎下來的半夜,一直在鬧脾氣的天空終於下起了大雨,王曉書本來就睡不著,這下更睡不著了。

    她看了看床頭的小燈,又看看門縫外明晃晃的光線,起身朝外走去。

    這次她長了個記性,開門出去之前先敲了敲門,Z他聽到聲音就轉過了頭,摘掉眼鏡揉了揉眼窩,淡淡地問:“睡不著?”

    王曉書點頭,一邊朝他走過去一邊說:“你這樣不行的,你身體還沒全好,要好好休息。”

    “時間不多了。”Z重新開始在電腦裡打著什麼,黑色的屏幕上有許多條條框框和英文,王曉書完全看不懂,但他這語氣這台詞,讓她很難不聯想到張起靈,於是她嘴角就抽了一下。

    “時間有很多,前提是我們都好好活著。”她直接扣住筆記本電腦,強硬地把他從椅子上拉了起來,雖然身高差讓她拉著他往前走的時候心裡十分不踏實,但她知道他總是不會真的對她出手的,於是拉得非常放心。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知道他們不會分開,就算分開了他也絕對是逼不得已,聽聽上次他趕她走最後卻來一句“不准找我也不准喜歡別的人”就知道了,都不讓找你了還不讓喜歡別人?

    想起這些事,王曉書就忍不住想笑,她心情很好地把Z推倒在軟軟的大床上,撲倒他懷裡蹭了蹭:“這裡很舒服,我們一直住在這吧?總是換地方,都沒有家的感覺。”

    “這裡不是我們的家。”Z扯開領帶盯著天花板,“能稱之為家的地方,大概也就二號實驗室。”

    “二號?”

    “就是量子那間。”

    “你的一號在哪?還有三號四號五號?”王曉書好奇地抬頭看他。

    Z直接轉移話題:“你等一會,我去拿點東西。”他抬手輕柔地把她的腦袋從肩膀上挪開,她有點不太願意,但還是沒阻攔,他見她如此,神色莫名復雜起來,一聲不吭地起身到外面去拿東西了。

    他離開了約莫也就一兩分鍾的時間,就拿著一瓶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進來了。

    Z重新回到床上躺下,脫了鞋和襯衫,赤著上身躺在她旁邊,腰間皮帶的扣子搭著線條精致的小腹,看得王曉書狼血沸騰,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喝了吧,喝了你的病會慢慢好起來。”他把那瓶東西遞給她,王曉書順從地接過去仰頭喝了,喝完了咂咂嘴道,“味道不錯,水果味哦?”

    “是藍莓。”Z低沉地說,“二號實驗室裡的實驗田裡種的藍莓結果了,剛剛送過來。”

    “剛剛?”王曉書嘴張成O型,“難不成你真會飛?那麼遠你居然……”

    “是機甲。”Z閃開視線揉揉額角,“不載人的情況下,它的時速會是你所知道的好幾倍。”反正給了具體數值她也聽不懂,干脆說得直觀一點。

    王曉書其實是故意那麼說的,不過感覺他好像真以為她很蠢了,她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Z垂下眼簾,幫她解著衣服扣子,聽著外面雨水落下的聲音,不知何意地說:“你這麼任由自己越來越蠢可不行呢,萬一我拋棄了你你要怎麼辦呢?”

    王曉書下意識道:“你不會的。”

    Z驚訝地抬起眼望著她,嘴角諷刺地勾著,也不知是對誰:“那可不一定。”他頓了一下,低聲問,“如果我真的拋棄了你,你打算怎麼辦?”

    “我……”王曉書張張嘴,看著他的臉不知道該怎麼接話,Z見她如此,接著說道,“千萬不要沒了我就墮落啊,你一定要活得光鮮亮麗,安全快樂,讓我重遇你的時候在心裡拼命後悔,而不是想著幸好拋棄了你。驕傲的女人,不可以松懈啊。”

    王曉書迷茫地看著他:“為什麼我總覺得你好像在交代後事啊?”

    “……”Z眼角狠狠一抽,仿佛被說中心事般心虛地別開了頭,否認道,“不要我一正常,你就覺得我要撒手人寰了,可以麼?”

    ……她當然會回答可以了,只是她發現她這次答錯了,她應該說不可以!!!

    Z消失了。

    在王曉書和他一起在原子基地住下的第三天他就不見了,只留下了他隨身攜帶的那塊懷表。

    王曉書煩躁地打開,裡面放著一張疊起來的白紙,她強壓著找遍整個基地都沒找到他人的急切心情,將紙張一點點耐心地鋪平,上面只有一個數學公式。

    r=a(1-sinθ)????

    什麼意思???

    王曉書是個絕對的數學蠢材,不要說高數了,就連初中數學都拿到了八分的好成績,猶記得當年她和她的小伙伴們都驚呆了,似乎不能理解為什麼填了滿滿兩頁題目的人會拿到八分。

    王曉書也很想知道,她現在很後悔,當初為什麼沒好好學數學。

    她有些氣急敗壞地揣著懷表捏著那張紙走出了房間,到院子裡高喊了一聲:“威震天,你給我出來!”

    威震天在她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就一陣風似的刮到了她面前,高大的身影踩壞了不少設施,王曉書根本沒心情管那些,直截了當地問:“你爸爸呢!”

    “……不知道。”

    “我是說你的先生呢?也就是你的主人。”王曉書以為它聽不懂,所以換了個問法。

    威震天那張機器臉仿佛都糾結了,它僵硬道:“抱歉夫人,我的數據庫已經改變了,現在你就是我的主人。”

    “……”我了個大槽!“也就是說,那個臭小子真的跑了?”王曉書瞇起了眼,手下忍不住用上了力,紙張的感覺讓她回過了神,立刻說道,“那你給我找點關於數學方面的書來,最好從初中數學開始。”

    “……好的。”

    “有難度?”她看它一動不動,有些疑惑地問。

    “並不是,只是我應該可以幫夫人解答紙上的公式。”

    “……我謝謝你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

    於是,很快王曉書就得到了這個公式的答案。

    那是一張直角坐標系圖,畫出來的答案是一幅心髒線,也就是一顆心。

    威震天非常保姆地解釋道:“這個公式來自法國數學家笛卡爾,他是第一個創造坐標的人,可惜……”

    “我知道這個故事。”王曉書捂住額頭,“只是突然一下子看到數字下意識就覺得很難,沒往那邊想。”要說愛情故事,她最拿手了,但在那種情況下寫那樣的東西,他還真是……

    說起這個公式,那還是一個挺淒美的愛情故事。

    笛卡爾是個數學家,如威震天所說,他是第一個創造坐標的人,在法國鬧黑死病的時候去了瑞典,行乞時碰上了美麗的瑞典公主,成為了公主的數學老師。

    兩人互相愛慕,卻被國王拆散,笛卡爾不得不回到法國,沒多久就得黑死病死了,而他寫給公主的所有信件中,除了最後一封以外全都被國王攔截了,因為只有這一封沒有那些吐露愛意的言詞,那上面寫著一個數學公式,r=a(1-sinθ)。

    美麗的公主尋找到城裡所有的科學家去解這道題,最後得出了著名的心髒線圖。

    這是他們兩個之間的秘密數學式,只是當公主繼承了王位,有能力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笛卡爾已經死了。

    人世間最難抵擋的就是生與死的距離,就算是愛也不行。

    王曉書將這張紙折疊起來放回懷表裡,又把懷表掛在脖子上,看起來冷靜得有點不正常。

    威震天好像心裡有鬼一樣難得多嘴地問:“夫人,你沒事吧?”

    王曉書看著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她盯著他的電子眼一字字道:“走了麼,很好,那麼怎麼走的,我就會把你怎麼找回來。”

    威震天整個機器頓了一下,似乎沒電了一樣愣在那,王曉書冷笑一聲,看向它身後,原子的現在負責人正朝著邊走過來。

    “不過在那之前,先讓你野一會好了,這裡好像有麻煩了呢。”她拍拍手,淡淡地看著前方,看不出一絲一毫因Z的離開而產生的悲傷。

    是的,她其實一點都不難過,她只是有點生氣,她這日子過得真是一會河東一會河西啊,Z就像是她的許願樹,她可以向他許很多願望,只是跟他在一起這麼久了,似乎每次認真地希望什麼,都會朝相反的方向發展!

    比如一開始希望他離她遠點他卻死纏爛打,現在她想讓他一輩子呆在她身邊,他卻又自己走了,真是神煩。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王曉書抽空問身邊當化石的威震天。

    威震天掃了一眼走近的人,慢慢道:“不,夫人一點都不可憐。”

    “是啊。”王曉書咬牙對著面前的人笑,不再和威震天說話,只是心裡卻補充道,張大Z,你丫就可勁兒作吧!等我找到你要是不把你弄得陽痿早洩英年早癱都對不起馬克思列寧主義!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20:28

60、第60章 ...

    來的人穿著類似在Z的“老家”看到的那種防護服,肩章是字母Z,模樣周正,表情嚴肅,這種打扮這種神情,看著還頗有親切感。

    他一過來就先自報了家門,行了一個恭敬的禮節,面帶微笑說:“你好,王小姐,我是夏靖恩,是張先生之前認命的基地負責人。”

    他熱情地想要和王曉書握手,就在王曉書打算伸手的時候,一旁的威震天忽然跺了一下腳,揚了兩人一臉塵土。

    王曉書和夏靖恩麻木地吐掉嘴裡的土,互相看著對方,眼神十分尷尬,盡管如此威震天似乎還覺得不夠,繼續不知死活地搗亂,不但後退一步踩壞了院子的圍牆,還一抬手轟掉了基地的一個燈塔,搞得夏靖恩的嘴都張成了O型。

    “那個,我……”夏靖恩好像忘了自己是來干嘛的,手忙腳亂地朝後跑,“王小姐我改天再來找你,我先讓人去修燈塔,不然晚上周圍的安全可能會有疏漏!”

    王曉書的“好”字還沒說出來,夏靖恩人就已經不見了蹤影,她眨眨眼,看看前面又恢復了正常的威震天,有了一個很大膽的猜想。

    “威震天!”她忽然高聲喊它,威震天聽見立刻筆直地看向了她,下意識道,“在!”

    王曉書微微一笑,瞇著眼睛連連點頭:“干得好。”

    “……?”盡管那是一張呆萌的機器臉,但王曉書似乎在上面看到了迷茫的表情。

    她也沒說什麼,負手進房:“我要洗澡了,天氣看起來不太好,似乎又要下雨,你幫我找套衣服過來,就和他們的制服一樣就好。”語畢,也不管他答不答應,直接關門進屋。

    一進屋,王曉書就立刻趴在門縫偷偷觀察著威震天的反應,這家伙先是在那愣了一會,就變成飛機飛走了,很快在空中變成了一個亮點。

    王曉書瞇眼睨著糟糕的天空,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果斷朝浴室走去。

    最近的天氣真的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原子地區十分多雨。王曉書在這裡呆了不到四天,這裡不是陰天就是下雨,這不,雷聲又響起來了,估計一會又該下雨了。

    王曉書打開浴室的門,將門鎖好,然後一件件脫掉衣服,黑色的長發披在肩上,已經過了肩膀很多了,她遲疑地想著要不要剪掉,外面就傳來了威震天的聲音。

    “夫人,衣服已經給您准備好了,放在……”

    “拿給我吧。”王曉書直接打開了浴室朝院子那邊的窗戶,穿著內衣大大咧咧地斜靠在那望著院子裡的威震天,它手裡拿著一個盒子,裡面放的應該是衣服,見她這副模樣出現在那種地方,完全傻在了原地。

    別問她怎麼看出來它傻了的,怎麼叫都沒反應的機器人不說是傻了那就是壞掉了。

    “喂!”王曉書跳了一下,努力吸引著威震天的注意,“你倒是回個話啊?吱個聲你的零件會壞掉嗎?”

    威震天似乎被噎住了,半天憋出三個字來:“會耗油。”

    王曉書邪惡地輕撫著脖頸,嘴角帶著得逞的笑意:“哦,是嗎?”忽然,她目光一凜,“你不是說你是太陽能的嗎?耗油?耗的哪門子油?”

    “……”

    “你很棒嘛。”王曉書冷笑著勾起嘴角,“把衣服給我拿過來,你可以走了。”她說完轉身進了浴室,隔著遠遠的窗戶打開蓮蓬頭開始洗澡,一邊洗一邊脫掉內衣,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誰會在窗戶外面偷看。

    守在外面的威震天本來還很遲鈍,看到她這麼“豪放”就瞬間移到了窗戶邊,大大的身體把窗戶擋得嚴嚴實實,裝了衣服的盒子被放在窗台上,電子音生硬道:“衣服放在窗台上了。”

    “謝謝。”王曉書抹掉臉上的水,姣好的身材在水的瑩潤下似乎發著光,“你可以走了。”

    “……”

    “躲開點,你擋著光線了。”王曉書回頭看向窗邊,只見威震天居然半蹲在那,透過窗戶直勾勾地看著她。

    …………

    “你在看什麼?”王曉書故意皺起眉,瞇眼疑惑地問它。

    “你……”威震天似乎很難以啟齒什麼,遲疑半晌才說,“您這樣不太好吧?”

    “我怎麼了?”王曉書干脆關了蓮蓬頭叉腰立在那,擺了個特別性感的姿勢。

    威震天那雙電子眼接收到這樣的畫面後立刻關閉了,直接拉上窗戶遠遠地飛走了。

    王曉書在原地愣了兩秒,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有的人真是不管在哪本性都改不了。

    她猜測Z根本就沒走遠,要麼還在基地,要麼干脆就是在威震天的操作室裡,或者他在遠程操作著威震天。且不論他離開的原因是什麼,單就他不辭而別這一點,就夠她整整他了。

    這才哪到哪,好戲還在後面呢。

    王曉書磨磨牙,開始正經地洗澡。

    不過,她洗著洗著,一旁的馬桶蓋忽然翻開了,原本平淡無奇的蓋子上出現一個長方形的小電腦屏幕,水滴落在上面也沒有任何影響,那場景怎麼看都有點眼熟。

    哦對,看過星爺的國產凌凌漆的應該都記得,女主角中了007的槍之後在廁所聯系領導的那一幕,那領導就是出現在馬桶蓋上的。

    王曉書不由蹲在了馬桶邊,托著腮好奇地看著那雪花屏幕,很費解是誰弄了個這玩意,然後不出意外地在那畫面上看到了那個人。

    “抱歉。”Z低沉的聲線出現在浴室裡還真是讓她有點接受無能,但他那從垂著眼簾的郁悶樣子到慢慢抬起頭尷尬地看著她的神情,無一處不讓她出了口惡氣。

    果然呢,她猜對了,這廝不是在威震天裡面,就是遠程操作著它,要不怎麼會這麼快得到消息?

    “抱歉?”王曉書驚訝地看著他,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你在跟誰道歉?你有對不起誰嗎?”

    Z嘴角似乎抽了一下,好像陳冠希道歉視頻一樣的姿勢讓她有點身為X照門女主的感覺,於是她說:“好了,你現在馬上回來,我就既往不咎。”

    Z直接拉過一張A4紙,上面畫著特別奇怪的畫,兩個簡筆小人,中間是……植物和喪屍?

    “這什麼?”王曉書僵硬地問。

    “這是你。”他指指左邊的人,“這是我。”他指指右邊的人,然後又用筆圈上中間的那些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這是擋在我們之間的障礙,現在我在消滅它們。”他用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叉,然後對著鏡頭露出微笑,“等處理完了我會回來的。”

    王曉書半蹲在那看著他,與他隔著鏡頭四目相對,胸口以下的部分他完全看不到,但那明知道下面是什麼卻又看不到而且還不能做什麼的感覺真是……

    “行吧,多久?”王曉書最後還是向他妥協了,懇切地說,“雖然在這種世界目前已經失去了結婚這種必要,但你在原則上也算是我的丈夫了,既然是一家之主那麼你的決定我當然無條件支持,可是你也要知道,有些時候你的確是錯的,比如這一次,你不該走的。”

    她歎了口氣:“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我始終沒辦法真的進入你的世界。我希望可以隨時陪在你身邊,不管你在做什麼,尤其是在你有危險的時候。”

    Z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似乎想說什麼,但只是抿了抿唇,沒有吭聲。

    王曉書也不逼他,淡淡道:“既然你還沒決定什麼時候回來,那等你決定了再告訴我吧,記得有事隨時跟我聯絡。”她退步道,“不能見面我接受,總不會連視頻或者語音都不可以吧?”

    “你不好奇我究竟在做什麼?”Z挑著眉問。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你在清理障礙。”

    這種回答真是讓人……Z後撤身子,抬手扯著領帶,屏幕上有些昏暗的畫面清晰了點,但王曉書發現他身後的地點並不是威震天的操作室。

    背景的光線很暗,他沒開燈,但可以看出是某個實驗室,不過卻不是她見過的任何一間。

    他果然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實驗室啊,等他回來一定得好好地、徹底地了解他一下。

    王曉書面露微笑,心裡計劃著該怎麼折磨他,嘴上卻溫柔地說:“我等你哦。”說完,毫不猶豫地扣上了馬桶蓋,低聲嘀咕道,“麻痺作死!”

    ……

    就這樣,兩人算是暫時達成了“停戰協議”,Z那邊解決著他自己的問題,王曉書這邊自喝了他的藥之後就沒有再出現夜晚短暫失明的現象,她利用這段時間將原子基地周圍檢查了一下,這裡防守嚴密布置規整,看起來很有Z的行事作風,她很安全。

    夏靖恩之後又來找過她,匯報了上次沒來得及匯報的事:“抱歉,王小姐,上次我失態了。”

    “沒關系,那不是你的錯。”王曉書瞥了一眼旁邊當背景牆的威震天,眼角嫌棄地撇著。

    “是這樣的王小姐。”夏靖恩很專業地遞過來一個U盤,“這裡面有最近下屬探測來的資料,我們查到有一批不小的軍隊正在靠近這裡,據我們分析,應該是量子那邊過來的。”

    王曉書聞言,表情沒什麼變化,似乎早就料到了會發生這種是,夏靖恩看在眼裡,接著道:“量子軍隊的裝備要比我們高級得多,一旦交火……”

    “誰說要和他們交火了?”王曉書一邊說一邊把U盤插到電腦上,點開文件夾淡淡道,“如果他們在路上出了意外,被喪屍吃掉了腦子,那不就沒關系了嗎?”

    “……”夏靖恩怔怔地看著她,膛目結舌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20:46

61、第61章 ...

   “你有沒有玩過一款游戲。”王曉書一邊將播放器打開一邊問夏靖恩,“叫植物大戰僵屍。”

    夏靖恩迷茫地看著她,搖頭道:“沒有。”

    王曉書無所謂地笑笑:“沒關系。”她淡定地說,“我會讓你知道怎麼玩的,只不過這次我是僵屍。”

    “……”

    “這上面就是你說的那些量子的人?”她指著電腦屏幕上那些猥瑣前進的人們問。

    這些人偽裝的很到位,就是太遜了,好像神農架野人一樣。

    “是的。”夏靖恩一見這些表情就凝重了起來,“他們來的人很多,問題很嚴重。”他抿抿唇,“雖然之前我為蕭叢先生服務,不過我說的都是實話,希望王小姐你不要大意。”

    王曉書點點頭,算是應下了,可是夏靖恩還覺得不夠,繼續道:“不知道張先生去哪了?這麼大的事還是要通知他一下吧?他應該會有很好的解決辦法。”

    “你很崇拜他嘛?”王曉書斜了他一眼,夏靖恩連忙收起那仰慕的目光,十分不利索地解釋道,“沒有,王小姐你不要誤會,我只是……”

    “別解釋了。”王曉書擺擺手,“他現在忙著呢,估計沒時間管我們這些事,我們得學會自救。”王曉書關了電腦屏幕,起身摸著下巴朝窗邊走,看著風雨欲來的天空,思索了一會還是歎了口氣道,“不過你說得也對,最好還是給他個消息。”

    夏靖恩聞言大大地松了口氣:“王小姐明智。”

    “……”呵呵,怎麼就跟如果是她自己來的話就一定會搞砸一樣,她不是沒腦子,只是平常用不到所以不太顯現出來而已好嗎?

    盡管談話的結果是面和心離,但王曉書還是把這件事給安排好了,這之後她直接跟威震天說:“現在是誰在?”

    好像哪裡不對,怎麼有一種聊企鵝的感覺?

    威震天低頭看向她,僵硬道:“是我。”

    “你是誰?”王曉書天真地問。

    “……”

    “好了不鬧了。”她正了正臉色,“你應該知道了吧?量子的人在靠近這邊,而且我看錄像時總覺得怪怪的。”她猜測道,“他們帶了很多奇怪的工具,我懷疑他們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威震天,或者說是Z,在聽了她的分析後再次沉默了,久久沒有吭聲,半晌才道:“這件事你不要管,我先送你離開這,讓他們自己……”

    “我想試一試。”王曉書打斷他的話,“我總不能萬事都靠你,你也總不能老是以為我沒了你就活不了,你給了我異能不是嗎?就算再不濟我也可以保護好自己。”

    Z根本就不同意:“你連自己的病都治不好,沒商量,馬上走。”

    他說著就要上前帶她走,王曉書沒有反抗,但她問:“你這是要用威震天的機身送我到別的地方,還是去找你?”

    他毫不猶豫道:“別的地方。”

    “那我不去。”王曉書給他兩個選擇,“要麼就送我去找你,要麼就放手。”

    “王曉書,你能不能不這麼任性。”Z應該是被她刺激到了,好像最近他對她太寬容了讓她有點恃寵而驕,居然敢明目張膽地反抗他了,“我說不准去。”

    王曉書有些忍無可忍地躲開了威震天的機器手,後退幾步握著雙拳倔強地站在原地,雖然沒有明面上反駁他,但那渾身上下的抗拒氣息都在告訴他她有多不滿。

    他好像從來都不會覺得他自己任性,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送她去他身邊也就罷了,轉到另一個地方有意思嗎?他當她的世界是菜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嗎?

    其他方面就更不用說了,都是淚。

    王曉書無奈地仰頭望天,淡淡道:“隨便你吧,你要送我去哪就去哪吧,反正你是老大你說了算,咱們倆這關系就跟奸.屍差不多,有快感的只有你一個。”

    威震天那高大的身影在原地停了半晌,一直沒動,直到王曉書等得都有點煩了,才看見那廝變成飛機直接飛走了,走之前Z還透過威震天丟下一句“我不管你了”……

    王曉書茫然地看著它消失的方向,覺得自己真的很窩囊。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矯情,但她心裡不舒服。有些話她聽到了,但她不回答不反抗不是因為不介意,而是因為不想和他吵架,可沒想到最後還是以吵架收場。

    她以為Z只是一時氣話,但他接下來真的一直沒找她,直到過了有三四天,夏靖恩找到王曉書告訴她出事了。

    “王小姐,前面量子的部隊可能是在打掩護,真正的主力應該是另一批!”夏靖恩焦急道,“您聯系上張先生了嗎?他怎麼說?”

    王曉書瞥了他一眼:“聯系上了,他不管咱們了。”

    “……什麼?”夏靖恩的眼神瞬間迷茫起來。

    王曉書消極地站起身,拿起桌面上的槍把子彈上膛:“准確地說,是他不管我了。”她舒了口氣,“你帶我去看看吧,傳說中的主力部隊在哪。”

    夏靖恩猶豫了一下,道:“據我猜測,那支部隊應該是由蕭副……蕭茶率領的,他非常了解原子內部,所以很容易潛進來。”他思索了一下,“按照現在得到的消息來看,這支部隊裡不但有蕭茶,還有離子的伊寧,其余人士不好確定,分子有沒有參與很難說。”

    “又是她啊?”王曉書磨磨牙,“也好,總該先把她解決掉,她還活著,就覺得不安心啊。”

    “王小姐……”夏靖恩一臉沉痛地想說什麼,王曉書直接打斷他的長篇大論,“有時間說教不如直接帶我去。”她說完轉身就走,夏靖恩看著她高挑纖細的背影,愣了一下趕忙追了上去。

    蕭茶的速度非常快,大概是很著急他的妹妹,所以他再次和其他人合作了。

    王曉書看著監控器上的畫面,雖然看不太清楚,但也可以確定那就是蕭茶和伊寧,跟著他們的倒不認識,不過照伸手來看,全都是精英級別。

    “他們一共有二十人。”夏靖恩匯報道。

    “我們現在可以調出多少人?和他們的戰斗力持平的。”

    夏靖恩蹙眉:“因為前線人比較多,所以大部分人都在前面,守在基地的人也是固定的,不可以調動,所以……”

    “也就是沒人咯?”王曉書拍了他一下,把他的帽子差點拍下來,“我問你能調多少人,你回答人數就行了,哪那麼多廢話?”

    夏靖恩將帽子正回來,尷尬地說:“我估計應該不超過十個人吧?”

    “……少一半啊?”

    “就這還是把保護您的人全都調過來的情況下。”

    “算了。”王曉書咬咬牙,“你留在這,挑五個得力地跟我走。”她將微型無線接收器放進耳朵裡,“有什麼最新消息立刻通知我。”

    夏靖恩有些焦急:“這樣不行吧?這太危險了,如果被張先生知道……”

    “張先生張先生張先生!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張口閉口提他?既然我敢這麼做那就一定是可以搞定這件事,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你不信的話,大可以一個人也不給我。”王曉書說完就走,完全不怕夏靖恩真的一個人也不給她。

    夏靖恩怎麼敢置她的安危於不顧?不但把十個人全調來了,自己也跟了過去。

    其實他的確是想得有點太悲觀了,王曉書的異能加上手槍之後簡直就是開了掛,一路上不管是喪屍還是敵人全都被輕松擊退,夏靖恩看了一道,心也就踏實了下來。

    果然呢,跟著張先生的人都不會是戰斗力低下的,真不知道為什麼張先生老是覺得王小姐沒了他就不能活啊,這還讓不讓別人生存啊?

    其實夏靖恩不懂,一個男人一旦愛上一個女人,那麼總是會覺得她離了他就不能活。

    王曉書抹掉濺到臉上的血,遠遠地看著慢慢靠近的蕭茶等人,他們一共二十來人,現在已經剩下不到十個了,人數已經低於他們,必輸無疑。

    王曉書松了口氣,總算是把這件事給拿下了,雖然前面還有大難題,但至少還是證明了一下自己並不是真的一無是處,她至少還是有能力保護自己的,雖然給了她這個能力的人依舊Z。

    “王曉書?”伊寧一眼就望見了她,她穿著連帽斗篷的身形很消瘦高挑,王曉書看得直抽嘴角,打扮成這樣她到底是打算怎麼戰斗?果然是瑪麗蘇麼,就算穿這麼不方便也可以贏?

    “伊小姐。”王曉書單手舉槍筆直地立在自己的部隊前面,面無表情道,“是時候說再見了。”說完不等伊寧反應就扣下了扳機朝她打過去,蕭茶等人見此下意識朝一邊躲開了,全都是遠離伊寧的方向。

    也不團結嘛,少了解安筠就沒人管伊寧了,真是……

    王曉書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她那一發子彈並沒有使用異能,但它射中看伊寧,伊寧肩上滲出了血,滿臉蒼白地瞪著她。

    “這一槍算是還你的。”她咬牙道,“從此以後你我兩不相欠。”

    王曉書冷笑道:“你欠我的太多了,在分子時給水源下毒的也是你吧?你做了那麼多好事,一槍就打算還清我嗎?”

    伊寧詫異地睜大眼:“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遠比你想象的要多。”王曉書一邊說一邊靠近他們,抽空看了蕭茶一眼,“蕭先生,你還是不要動了,你妹妹的問題我待會會給你解決的,保准不會讓她有事。”

    蕭雅雅肯定是被Z轉移了,不然當時他走的時候就不敢做出如果蕭茶不保護好她就不將蕭雅雅歸還的承諾,所以王曉書一點都不擔心伊寧搞鬼,畢竟Z的能力她還是信得過的。

    果然,蕭茶聞言,想要幫忙的腳步就頓住了,跟隨他的人也都停下了動作,伊寧自己的親衛就剩下了那麼四五個,不過每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也好。”伊寧舒了口氣,“今天就把我們的帳算一算。”她也握住了槍,朝王曉書指著。

    王曉書壓根不打算讓她指著自己,所以在她動手的那一刻就再次開了槍,這次她用上了異能。

    巨大的爆炸和攻擊力讓現場頓時亂作一團,伊寧堪堪避開,險些喪命於她手下。

    “你什麼時候有這種能力的!?”伊寧不可思議地看著王曉書。

    王曉書根本不搭理她,繼續開槍射擊,打斗在一起的幾人十分混亂,甚至很難分清誰是敵人誰是隊友,應該是某種子彈裡附帶了迷幻劑的成分。

    王曉書在混亂中瞇眼瞄准伊寧,虎口因為開槍太多太快而有些發疼,但她還是強忍著手的顫抖,朝正在應對夏靖恩的伊寧開了一槍。

    這是致命的一擊,似乎上天注定了伊寧的生命只能由她來結束,之前Z那麼多次的襲擊都沒有要了她的命,但這次王曉書卻真的把伊寧給殺了。

    伊寧滿臉震驚,握著槍緩緩倒在地上,她的親衛也全都被夏靖恩帶人給俘虜了。

    蕭茶站在一邊看著這一幕,望著王曉書的眼神變得十分復雜。

    王曉書走到伊寧的屍體旁邊,回想著穿越過來之後所遇到的事,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她精神有些恍惚,但不妨礙她感覺到有一股急流擦過她的耳畔,子彈高速相撞的聲音刺痛了她的耳朵,她連忙側身躲開,只見她方才所站著的地方後面的樹已經被擊倒了,兩顆子彈深深地刻在第二顆樹的樹干上。

    兩顆子彈?

    王曉書順著其中一方子彈射來的方向望去,Z挺拔頎長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來,他面無表情地握著槍朝她此刻背後的方向不斷射擊,眼睛都不眨一下,眼珠一直定在同一個地方,眉也不皺地無視她,直接、准確地開槍射擊。

    夏靖恩看著子彈穿過草叢,痛呼不斷響起,周圍血腥味彌漫,很顯然那裡埋伏了不少人。

    “張先生!”夏靖恩見到Z簡直高興得一塌糊塗,激動地上前想說什麼,但Z直接越過他走到了王曉書身邊,斜睨了她一眼淡淡地說,“好像也沒什麼嘛,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急著叫我回來呢,害我緊張半天。”

    這是要和好的節奏麼?王曉書沖他露出一個沒有笑意的微笑,隨後面無表情地轉開頭看向蕭茶:“你要找的人來了,還不快問問你妹妹的下落?”

    至於Z……她覺得他們的關系實在太和諧了,和諧到跨越一切高度了,必須得改進一下。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21:04

62、第62章 ...

  蕭茶非常急切地跑到Z身邊,仰頭看著他質問道:“你把雅雅弄哪去了!”

  Z斜睨了他一眼,冷笑一聲說:“如果你今天沒有出現在這,那麼她就會好好的,可惜啊,你親自結束了你妹妹的生命。”

  “……你什麼意思!?”蕭茶怔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Z不再理他,直接越過他走向樹叢,經過他身邊時重重地撞開了他的肩膀,蕭茶整個人踉蹌了一下,仍然無法從妹妹可以能已經死亡的噩耗中掙脫出來。

  Z淡淡地在樹叢邊檢查,似乎是在確定人死光了沒,王曉書掃視周圍,現場一派安然,似乎一切都結束了,但一切卻只是剛剛開始,因為——倏地一下子,本來已經沒了氣的伊寧忽然直直地彈了起來。

  “嚇!!!!”王曉書迅速後退好幾步,與彈起來的伊寧拉開距離,對方臉部和身體急速凹凸起伏,容貌漸漸看不清,腐肉翻皮而出,整個人變得又高又大,身體撐破了衣服,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外貌,變成了一個強壯的沒有皮的怪物。

  Z回頭望向就在他身後的伊寧,那已經不能稱之為是伊寧了,完全就變成了個面目全非的怪物,並且痛苦地朝天嘶吼著。

  在場的其他人似乎都不太能接受著一點,明明剛才還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忽然就變成了這樣?

  他們在不斷後退的間隙將視線稍稍轉向了Z,Z穿著白大褂的挺拔身影淡定地站在怪獸身後,挨得非常近,但他一點都不害怕,仿佛不擔心怪獸會傷害到他,明明他看起來是那麼清瘦。

  這個男人實在是讓人無法形容,他既招人恨又讓人畏懼,他實在是個無惡不作罪該萬死的壞蛋,但這個壞蛋偏偏又很有魅力,那張冷若冰霜的面孔此刻看起來比怪獸還讓人膽寒。

  “你用的槍是我留下的?”Z隔著異變的伊寧慢條斯理地詢問王曉書,那模樣看起來完全不著急,似乎還有些興奮。

  王曉書揉揉突突直跳的額角,點頭:“是的,怎麼了?”

  Z歎了口氣:“果然還是不能放任你一個人呆著呢,這麼幾天不見就闖禍了。”

  “……”王曉書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這句話,只好問道,“你有辦法解決沒?她好像越來越大了!”

  Z莫名地凝視著她,完全不管伊寧,他沒說話卻抽出別在腰後的槍,黑洞洞地槍口指著怪獸的後背,眼神卻依舊凝視著王曉書。

  王曉書被這目光看得非常不自在,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三秒鍾之後她知道了。

  Z在那一刻忽然大喊:“跑!”然後朝她身後開槍,她下意識朝前跑去卻被人拉住了,她愕然回首,竟然是夏靖恩。

  夏靖恩在電光火石之間將王曉書拉在身前擋子彈,王曉書想要用異能反抗卻完全來不及,子彈速度太快了,畢竟那是Z的槍,她這才明白原來Z剛才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夏靖恩。

  當時夏靖恩就站在她身後,可她卻因為他是Z任命的負責人而毫無戒備,直接被他抓個正著。

  子彈進入身體裡帶著強烈的灼傷和刺痛感,王曉書無法自控地痛呼出聲,捂著被子彈穿透的右肩狼狽地朝地上跌去,夏靖恩舉著槍將她拉扯起來困在懷裡,把自己擋在她身後。

  Z在看到她中槍的一瞬間就呆住了,他之後又開了一槍,想將子彈打到一邊,但那僅僅是讓子彈遠離心口的位置,射偏在了她的左肩。

  Z的眼神忽然變了,從剛剛的驚慌失措到後來的後悔與自責,他現在的表情又變得非常冷漠,仿佛有些空洞地凝視著王曉書蒼白著臉滿頭冷汗的樣子,那染濕了她白色衣服的血就好像是從他身上流出來的一樣。

  “夏靖恩。”Z一字一頓地咬牙道,“你該死。”

  他完全無視異變完了漸漸開始找尋目標的伊寧,大步走向夏靖恩,夏靖恩對他又怕又恨,其中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仰慕,若是單他自己,他是萬萬不敢做出反Z這種事的,不然一開始Z也不會看中他。他也是在Z離開之後被蕭茶找上的,為了原子,為了全人類,他只能做出現在的這個選擇。

  “你別過來!”夏靖恩深吸一口氣用槍指著Z,“你再過來我就開槍了!”

  Z也不朝他開槍,也不怕他對自己開槍,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繼續向前,毫無停頓。

  夏靖恩立刻朝他開槍,可Z身手非常敏捷,他還沒看清Z的動作Z就已經躲開了,那……那不是人類該有的速度。

  夏靖恩呆在原地,蕭茶見此連忙提醒道:“控制王曉書!”

  夏靖恩立刻反應過來,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抵在了王曉書的太陽穴,她本就已經快失去意識了,特殊子彈在她體內分解不見,傷口的血也止不住,就連抱著他的夏靖恩都一身血了,她流血的速度就好像她的血是無窮無盡的一樣。

  “你、你再過來我就殺了她!”夏靖恩大聲道。

  Z的腳步瞬間頓住了,他站在那裡,看著王曉書奄奄一息的樣子,她蒼白的臉色讓他擔憂不已,但也就在他打算妥協的那一刻,她忽然睜開了眼,抬手狠狠地掐住夏靖恩握著槍的手,電流讓兩人迅速分開,Z眼疾手快地將她拉到懷裡疾步後退,夏靖恩已經倒在地上沒有了呼吸。

  “曉書……”Z橫抱著她,槍都扔在了地上,王曉書痛苦地皺著眉,抿著發白的唇顫抖道,“槍……撿、撿起來,小心……”

  Z其實知道自己現在處境很危險,但他沒辦法讓自己冷靜,他第一次深刻感覺到,強大的自信或許可以贏得令人滿意的愛情,但過剩的自信卻會失去已經擁有的愛情。

  如果不是他的大意和自負,或許今天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如果不是他當初沒有答應她的要求,或者強行帶她走,那麼……

  沒有如果。

  Z長長地舒了口氣,抬手按住她不斷朝外湧血的傷口,抬頭間便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蕭茶身後走了出來,端得是螳螂撲蟬黃雀在後——是王傑。

  他以為自己是黃雀麼?呵,他把誰當成了螳螂和蟬?真是太天真了。Z冷冷地勾起嘴角。

  “怎麼樣,Z先生還滿意我的安排嗎?”王傑輕笑著看著他,在望見王曉書渾身是血生命垂危時眼神閃爍了一下,他迅速別開頭淡淡道,“只要你束手就擒,我現在就會讓人替曉書止血,否則的話……”他的話還沒說完,被忽略的非常徹底的怪獸伊寧就不滿了。

  只見那個站在人群不遠處的怪獸迅速朝前奔去,所有人都被她的動作嚇得拔腿就跑,她抓住末尾的人,撕碎了那幾人的身體,那些都是她之前帶來的親衛,現在全都追隨了她。

  王曉書迷茫地看著眼前幾個花花的影子,她見不到清晰的畫面,她覺得呼吸困難,進氣多出氣少,她訥訥地問:“我、我是是不是快死了?”

  Z薄唇輕言:“不會,你永遠不會死,我馬上救你。”

  王曉書虛弱地笑了笑,抬手撫上他的下巴,卻只摩挲了一下就無力地垂了下來:“……那應該是你擋住了我的視線,除了你,我誰都看不見了……”

  “你別說話了。”Z盯著她不斷湧血的傷口,無比痛恨自己為什麼要裝上新研制的子彈,如果不是這些子彈……那麼情況也許不會這麼糟。

  王曉書抿抿唇,蒼白的臉上沒有表情,她張張嘴,半晌才結結巴巴地吐出一句話,這句話說完她就徹底昏了過去,但那也許不是昏迷……也許……也許她真的死了?

  她昏過去之前說:“我想給你起個名字,一個只有我能叫的名字,不是編號……Z……”她不停地叫著他,語氣裡充滿遺憾,“Z……我想去見你,我想和你睡覺……我……我很愛你。”

  因為有你的陪伴,沒有爸爸、布滿喪屍的世界和黑暗恐怖的夜晚都變得不可怕起來。好感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和體貼,讓我在這種糟糕的世界中擁有一個美好的小角落。是我把一切想得太簡單了,你有多用心我卻沒有發覺,抱歉。

  抱歉,抱歉。抱歉這些話沒有力氣再說給你聽,抱歉留給你和自己遺憾,其實我已經不大聽得見你在說什麼了,我也看不太清你的樣子,但我閉上眼你就會出現,像黑暗中的一道光。

  “曉書……?”Z眼神空洞地看著昏死過去的王曉書,他的手移到她的手腕上,摸著她的脈門感覺著她微弱的存在,他不知道自己該松口氣還是該高興,至少她還沒死,那麼他就有自信可以把她救活。

  Z抱著王曉書轉身朝後迅速離開,但已經將其他人逼得退無可退的怪獸伊寧忽然轉身朝他迅速跑了過來,Z的槍留在原地根本沒拿,再加上心裡擔憂王曉書,一時竟沒能及時反應過來,被她一下子扯住了,但也就那麼一下子罷了,他很快便靈敏地避開了她的糾纏,抱著王曉書以人類所達不到的速度與怪獸進行周旋,他不斷靠近留在地上的槍,但發現了他意圖的王傑忽然冒著喪命的危險奔到前方把槍撿了起來,對著怪獸的腦門一槍打了過去。

  砰——子彈貫穿怪獸的腦子,新研發出來的子彈能夠緊緊是打中王曉書的肩膀就讓她幾乎死亡,自然也可以殺掉怪獸,這對Z來說不知道該不該算是個好消息。

  王傑拿到了那把槍,殺了怪獸後就抹掉臉上噴濺的黑血,直直地指向了Z:“跟我走,曉書耽誤不了,整個原子已經被我們占領了,你需要的東西都得我來提供。”

  Z蹙眉望著他沒有動作,他總是那麼安靜,給人的感覺是冷冰冰的。

  “你覺得你的機甲可以根據你的信號定位來救你?”王傑冷笑一聲,“我勸你還是省省吧,我可不是那群毛孩子,我已經在這周圍設置了信號屏蔽網,你所有的信號都傳不出去。”他有點幸災樂禍,“你應該後悔的是,曾經發訊號到量子讓曉書和我視訊,否則我也拿不到你的信號樣板。”

  Z慢慢舒展眉心,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不置一詞的蕭茶,那個才是真正的聰明人,而他現在要做的事,就需要這個聰明人幫助。

  “我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但現在我需要干淨的實驗室與醫護人員。”Z很干脆地妥協了,旁若無人地快步穿過所有人到達王傑隊伍的軍車前,拉開車門便將王曉書放了上去,自己也跨上了車。

  王傑立刻命人跟上,自己也迅速上前,走時還不忘叫著蕭茶:“還不跟著?只要他人在,沒有什麼是我們拿不到的。”

  蕭茶臉色不太好看,他對王曉書印象還不錯,現在她因為這件事弄成這樣他也有些過意不去,但是雅雅也因為Z受過那麼嚴重的傷,這樣一想他心裡便舒服了一點,深深思索地跟了上去。

  王傑坐在第二輛軍車後面緊緊地跟著Z的車,他一向不喜歡意外的驚喜,如果不是做到萬無一失他也不會過來,他還得感謝伊寧的幫助,如果不是她死而復生搗了亂,說不定他也不能這麼痛快地抓到Z。

  其實他可以直接認了這個女婿的,那樣或許拿到想要的就不需要這麼費工夫,但以Z的性格誰能說得准他會不會同意?就算他不同意王傑也不可能逼他,他的實力擺在那,王傑就算逼他完成了要求,他還是可以在寬松的時候干掉王傑。王傑不會冒這個險,所以就算他以女婿的身份幫助自己制作了他想要的,他最後還是要弄死Z。

  畢竟,這個大隱患是造成了末世的根源,他對Z有深深的仇恨且不用說,單是Z那種變態的行為和想法,誰又能確定對方是不是只要王曉書活著,其他人全去死呢?

  現在這種結果雖然有點費勁和損失嚴重,但卻是最安全和最直接的辦法,他很滿意這個結果,即便……即便他唯一的女兒可能就要死了,而她死了之後後果不堪設想。

  但不知為何,王傑很確定,只要Z在這裡,王曉書就不可能死。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21:24

63、第63章 ...

  Z開車開得太快了,而且拐歪非常劇烈,讓跟在後面的王傑等人追得非常辛苦,這一路跟到原子實驗室,他們好多不暈車的人都被搞得暈車了,真不知道王曉書在裡面坐得怎麼樣?

  這個擔憂顯然是多余的,Z雖然有時候說話很不客氣,但他從來不虧待自己的女人。

  王傑看到Z是抱著王曉書從駕駛座上下來,也不看他們,直接就進了被量子士兵守著的實驗室,那種不說話目中無人模樣直讓自以為是勝利者的量子人們想掀桌,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

  “你需要幾個醫護人員?”王傑壓制著被無視的怒火,強迫自己頗為和善地問。

  Z小心翼翼地將王曉書放到手術床上,掃了一眼王傑以及王傑身後的人,思索一下道:“一個都不需要,你們都出去。”

  “……你自己?”王傑詫異地看著他,“這麼嚴重的傷勢你一定需要幫手的……”如果他不需要那麼王傑該怎麼做手腳呢?

  “你可以打自己一槍試試看我行不行。”Z笑彎雙眼,只是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緊緊握著的拳頭暴露了他此刻的急切與不安。

  如果王曉書真的死了,那麼現在站在這裡的所有人……不,是這整個世界,就真的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了,他一秒鍾都想再見到他們。

  當然,就算王曉書沒事他們也不可能再存活在世界上了。

  王傑大概不知道Z此刻心裡在想什麼,否則他一定很後悔做出現在這些事。

  “……很好。”王傑怒極反笑,“那我就看你怎麼辦。”他轉身,領著大部隊就走,混身上都是那種要看人笑話的感覺。

  Z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等他們都離開後,輕輕推動手術床下的按鈕,整間實驗室就反鎖住了。

  真是太蠢了,居然膽子大到讓他靠近儀器和工具,是過於自信自己的計劃還是太小看他?

  不知道給自己留後路的人,通常不是太自信就是太愚蠢,Z屬於前者,而王傑則屬於後者。

  Z緩緩舒了口氣,用手帕擦掉王曉書臉上的血,皺眉盯著她的傷口一瞬不瞬地站在那,他似乎非常為難,對實驗室裡的東西束手無策,這在他身上是非常罕見的現象。

  大約過了不到三分鍾,他輕輕扔掉了手帕,轉身到實驗台前開始准備工具。

  這間實驗室是他之前用過的,東西很齊全,藥劑也大部分都有,只不過這裡存放的藥劑對他新研制的子彈不存在任何效果,這就是他為難的地方。

  可恨地是。他現在還不能離開,也來不及離開這。

  Z捏著試管,一邊思索一邊動作,片刻之後他忽然瞪大了眸子,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道光。

  ……

  王曉書醒來的時候已經感覺不到痛了,她渾身都是麻的,不止是受傷的肩膀,就連手臂和雙腿也麻得動彈不了。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努力回想著昏過去之前的一切,不禁有些疑惑,她沒死?

  王曉書費力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在自己的可視范圍之內見到了筆直地立在一旁的Z,以及證明了這是何處的環境與儀器。

  是實驗室,Z就站在她旁邊,她沒死。

  王曉書明白過來這一切不由激動起來,她想坐起身抱抱他,想和他說點什麼,可她張開口卻發不出聲音,喉嚨非常疼,並且嘴裡有血腥味,她以為是肩膀流血太多的原因,可是當她看到Z包扎著的右手腕時不由呆滯了眼神。

  “……”努力,失敗,努力失敗,王曉書無力地垂下眼皮,她說不出話來。

  Z自上而下俯視著她,目不轉睛,長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尖尖的下巴上有淺淺的胡渣,向來纖塵不染的白大褂上染了血,但她卻被他保護的很好,周圍圍著不知道是什麼作用的玻璃罩,他在玻璃罩之外,她身邊的一切都干干淨淨,與他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

  Z在看到王曉書睜開眼那一刻就松了口氣,他見她動了動嘴唇似乎要說話但最後失敗的可憐模樣,輕扯嘴角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低聲說:“躺著吧,一會就好了。”

  “……”好。王曉書再次看向他,試圖用眼神告訴他她的疑惑——你的手腕怎麼回事?

  Z像是看懂了她的意思,又像是沒看懂,總之他沒回答,淡淡扔下一句“我去收拾一下自己”就離開了。

  王曉書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她視線裡,恍惚了沒多久就再次因為疲憊而昏睡了。

  她第二次醒過來的時候周圍的景象再次變了。

  這次不是那間實驗室了,她的身體也有了知覺,身上的衣服與肩上的傷都干干淨淨,只是傷口還有些發癢,似乎在結疤,好像一切問題都已經解決了,只是……Z呢?

  王曉書迅速坐起來,腦子瞬間一懵,她使勁甩了甩頭,瞇眼看向周圍,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王傑面無表情的臉映入了眼簾。

  “是你?”王曉書詫異地看著他,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王傑輕笑:“看到我很失望?”

  王曉書不理他的調侃,直接道:“他呢?”

  “你問誰?”王傑裝了一下傻,然後恍然大悟地說,“你是說Z先生吧?”

  王曉書忍不住用十分費解的眼神看著他問:“你真的是我的父親嗎?”

  答案顯然是不是。

  但其實他也算是。

  王傑被這個問題問得臉色很不好,他僵硬道:“既然你這麼問了,那我就證明一下,我還是把你當成我的女兒的。”他轉身,淡淡地對身邊的人吩咐道,“准備輪椅,帶小姐去看看我們的天才。”

  王曉書麻木地垂下頭,坐到那人准備的輪椅上,沉默不語地任由他推著自己跟王傑前進。

  走出這間屋子後,大概又在走廊裡走了五百米,他們拐進了過道最裡側的一個房間,房間的門顯然經過特殊處理,看起來非常堅固,王曉書以前只在科幻片裡見過,因為Z從來只用透明玻璃門,就好像他所在的地方沒人能發現和闖入一樣。

  “准備好了?”王傑勾起嘴角,諷刺地問。

  王曉書沒說話,但點了點頭,她也不看他,眼不見心不煩。

  王傑有些不悅,但更大的興奮卻逼著他直接打開了門,王曉書通過那扇門看見了裡面的情景。

  那是一片非常空曠的地面,只在中間放著一個很大的玻璃籠子,Z就坐在裡面,只穿著襯衫和西褲,低著頭望著地面,雙手交握搭在腿上,身形看起來非常單薄。

  他聽到開門聲也不抬頭,似乎完全不好奇來的人是誰,又或者是誰來這裡都無所謂。

  王傑得意地看向王曉書:“怎麼樣,現在是不是知道只有爸爸才是你最應該依靠的人了?”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Z就抬起了頭,透過重重阻礙直直地望向了王曉書,她坐在輪椅上同樣怔怔地望著他,兩人四目相對,電光火石之間就有了默契的了解。

  呵呵,現在的反派不故意被關到玻璃籠子裡是不是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反派?不過Z這副樣子和周圍這副場景還真是很符合好萊塢大片水准,就是王傑這個演員有點差強人意。

  “說吧,現在給你個機會,別說我絕情。”王傑見王曉書沉默不語,很慷慨地自己說道,“只要你認個錯,以後老老實實跟在我身邊,那麼之前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怎麼樣?”

  王曉書淡淡地看向他,問:“是不是還包括告訴你一切關於Z的事和秘密?”

  王傑愣了一下,顯然是被說中了心事,但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臉色非常冷漠:“話說開了也好,你既然知道就得學聰明點,不然你的傷口就是給你的教訓。”

  王曉書低頭看看左肩,傷口處理的非常好,她已經感覺不到疼了,但這一切都歸功於那個被關起來的人。

  如果不是她,他現在應該過得很好吧,他本來應該在幕後看著這群凡人進行著智慧而擣亂的毀滅,他本該是個完全推不倒的BOSS,但卻因為她這個變數落到這個田地。

  雖然Z似乎是故意被關在這想要做什麼,但她還是覺得很過意不去。

  “還是算了吧。”王曉書輕聲說,“我還是繼續墮落吧,你別對我抱有太美好的幻想了,如果我答應你,總覺得很沒良心啊。”

  “良心?”王傑瞪著她,“你要是講良心就不該和他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他是誰?那麼多人死在他手上,我們的家園也全都是被他破壞的,你到底知不知道?!”

  “……”這質問還真是讓人無法回應啊,王曉書思索了一下,歪著頭說,“算了,我剛才說的話你就當沒聽見,不過我還是一樣的選擇。”

  王傑睜大眼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還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曉書?你的原則呢?你的羞恥心呢?!”

  “你看我像那種有原則和羞恥心的人嗎?”王曉書說完忽然笑了,然後趁他不注意握住了他的手腕,一股強烈的電流瞬間傳到王傑身上,王傑驚恐地瞪大眼歪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說起來王傑並不知道王曉書有異能這件事,知道的除了Z之外貌似只有伊寧和蕭茶那些人了。

  伊寧和她的部下已經全都死了,夏靖恩也死了,蕭茶為了蕭雅雅的下落不可能自毀前路,所以保持沉默是必然的,那麼他的部下也會保持沉默。於是就導致了如今王傑完全蒙在鼓裡。

  王曉書松了口氣,眼神掠過倒在地上的王傑看向籠子裡的Z,對方正抬著頭目不轉睛地望著她,那神色怎麼看都覺得有點可憐巴巴的,一副“求解救”的神情等著她。

  王曉書失笑,強忍著腿部的酸痛撐著雙臂從輪椅上站起來,想要上前看看怎麼打開那個籠子,但Z見她這樣,直接站起來不知道做了什麼,大搖大擺地打開籠子走了出來。

  “……”這種實實在在戳心窩子的現實真是太沉重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21:45

64、第64章 ...

  Z見王曉書表情很復雜不由停住了腳步,矜持地問:“要不我回去?”

  “……不用了。”王曉書松了口氣坐回輪椅上,撫額問道,“現在怎麼辦?走嗎?”

  Z低頭看向昏迷的王傑:“介意我殺了他嗎?”

  王曉書沉默了一會,道:“你真的是在征求我的意見?”

  “當然。”

  “聽實話?”

  “你說。”他抬抬手,彬彬有禮。

  王曉書面無表情:“你動手還是我動手?”

  Z眉眼一挑,動了動嘴唇像是要說什麼,王曉書直接搶先說道:“走到這一步已經不可能再後退了,後悔會殺死昨天的自己,而我只想死在明天。”

  安靜地聽她說完這話,Z也沒多言語,他半蹲在王傑身邊,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下,修長白皙的手掠過線條優美的窄腰和胸口,他抬頭頗有些無奈:“哎呀,東西都被沒收了呢。”

  “……那只能我來了。”王曉書咬唇看著王傑,雖說他不死不可能除掉後患,但她還是不太下得去手。雖然他差點弄死她,但至少是這個身體的父親,如果可以,她還是不想親自動手。

  Z看著王曉書轉動輪椅慢慢靠近,似乎真的想動手,不由眉心一蹙,阻攔道:“他現在還不用死,以後我來就好了。”他起身,走到她身後將輪椅轉向門口,“現在先離開這。”

  “以後?”王曉書訝異地問,“你要放虎歸山?”

  Z不屑地撇撇嘴角:“你覺得他關得住我?”

  “……”事實不是很明顯擺在那裡嗎?雖然投機取巧地抓住了,但還是無法留下啊。

  “好吧,就解釋一次。”Z仿佛非常為難地豎起一根手指,一邊丈量著牆面,在某個地方按下一個隱形按鈕,一邊說,“我需要他活著,需要他們全都活著,讓他們真正明白,現在這一切根本不算什麼,這個世上真的有人間煉獄。”

  他的內心本來就是一片廢墟,是王曉書一磚一瓦在他心裡砌了一面牆,如今這面牆岌岌可危,牆後的人不知道哪天就會被砸死,從原則上說,王曉書應該是超想拯救世界的,但……

  “你的傷還沒好,我們先找個地方把你的傷養好。”Z說完這句話,按下這面憑空出現的電梯,將二人送往地下,電梯門慢慢關上,他諷刺地勾起嘴角,黑色的氣息閃爍在他病態蒼白的臉上,薄薄的眼鏡片後面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帶著一股耐人尋味的冷意。

  王曉書鄭重地點了一下頭,是的,她的確超想拯救世界,但大夫說她的傷還沒好,所以只能對不起了。

  就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蕭茶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電梯外,他震驚地看著安然離開的兩人,臉上的難以置信顯得非常愚蠢,Z挑起嘴角冷笑道:“回去變強再來找我吧。”

  ……心眼太直了,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都。

  “是不是覺得我很不擇手段?明明可以早早帶你離開,卻非要等你醒了才這麼做,還非要當著你的面。”密閉的電梯裡,Z的聲音顯得有些壓抑,有點陰森的聲線聽得人不禁毛骨悚然。

  王曉書回想了一下,似乎還真是這樣,但她還是願意朝好的方面想他:“你應該是怕耽誤了我的傷吧?”

  “……”Z嘴角抽了一下,額角頭仿佛劃下三道黑線,他冷聲道,“你太自作多情了。”

  ……能不能活出點人味兒來別那麼傲嬌啊哥哥/(ㄒoㄒ)/~~

  “我們要去哪?”王曉書明智地換了個話題。

  電梯到達目的地,Z直接將王曉書橫抱起來,輕哼一聲道:“哪也不去,就在這。”

  王曉書望進去,只見他帶她所到的地方就是在原子地下的一間非常全面完善的實驗室,簡直閃瞎了她的狗眼:“這又是什麼時候弄的?蕭茶看著你從哪裡離開的,你確定他們下不來?”

  Z抱著她走到床邊,將她放下就開始解她的衣服,王曉書紅著臉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抬手撩開他的劉海,盯著他光潔的額頭,他長長的睫毛小扇子似的不停上下煽動,眨眼眨的這麼頻繁該不會是要說謊話吧?

  “剛剛弄的。”

  果然呢,是謊話,而且還避重就輕。

  “不想說的話我就不問了。”她情不自禁地摸摸他的額頭,他解她扣子的手不由一頓,僵硬地沉默了一會,嚴肅地說,“別亂動,我要看看你的傷口。”

  “哦。”王曉書吐吐舌頭,乖乖地放下手,好像看到他似乎……松了口氣?

  怎麼回事,這家伙以前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哼哼哈嘿,怎麼現在卻一副禁欲了的樣子?

  王曉書帶著這樣的疑惑一路圍觀他給自己換藥,只見他全程目不斜視且手法超級矜持,完全跟過去那個見了便宜不占就渾身不舒服的家伙判若兩人。

  王曉書心裡有股不祥的預感,這次她長了個心眼沒直接問,先旁敲側擊地說:“你不是不管我了嗎?為什麼又回來了?”

  Z扔繃帶的身影停頓了一下,很快便恢復正常,他沒回答。

  王曉書又問:“這段時間都沒看見你,你都在干什麼?”

  Z回過身來面無表情道:“等你問我。”

  “……”看似說了很多,但其實什麼也沒說,這就是說話的藝術,大師。

  “笨蛋。”Z突然很別扭地輕念了她一句,摸了摸她的頭低沉地說,“我並不是所有人都關心。”

  王曉書仰頭看著他,他的樣子深深地映在她眼睛裡,她歪了歪頭,淡淡道:“你的手腕好像好了,我是不是昏迷了很長時間?”

  Z詫異地望向她,似乎沒料到她還記得這件事。

  “其實我現在很累了,可是我不想休息,我怕再醒來的時候你又不見了。”王曉書歎了口氣,“我的直覺一向很准,我知道你這次又有事瞞著我,你到底明不明白,就算我站在懸崖邊上,我也希望推我下去的那個人是你。”

  Z輕咳一聲,立刻轉移話題:“你昏迷了七天,不算長,剛好足已讓你的傷口結疤。”

  王曉書苦笑:“是呢,你計算的藥量非常好,讓我睡著長好傷口,不用痛。”

  “……”

  “女媧造人的時候為什麼不給人造個尾巴出來呢,這樣我也好知道你到底是真沒事還是裝沒事。”王曉書低頭擺弄著手指,“抱歉我可能說太多了,你有事就去忙吧,我會乖乖在這躺著。”她說著就側身躺到了床上,像只蝦子一樣蜷縮著,微閉著眸子,睫毛輕輕顫抖。

  刻薄的人除了他還有別人,能保護她的除了他她還可以自救,但真正將她放在心上全心全意為她的,除了他就真的沒有別人了。為了這個人,王曉書選擇退讓,如果她的感情對他來說成為了一種累贅,那才是她最害怕和追悔莫及的。她在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東西可以失去了。

  王曉書閉著眼,眼前一片黑暗,她並不知道Z是什麼表情什麼舉動,只能確定他還沒走,因為沒有腳步聲。

  她很忐忑,賭氣地有點希望他離開,但心底深處又非常不捨,她有點明白當初自己執意離開時Z的心情了,希望這不是她自作多情。

  過了一會,也沒多久,Z輕輕坐在了王曉書身邊,他撫過她的眉眼,指腹貼著她的眼皮將她的眼睛支開,淡淡說道:“你啊,到底懂不懂那種從來沒有過對手,卻突然被打倒的感覺?”

  王曉書順從地睜開眼睛,愣愣地看著他:“你沒有被打倒啊。”

  “我有。”Z抿起唇角,“你受傷就是我最大的失敗。不是沒力氣爬起來,而是看著你閉起眼,我不知道再爬起來還能怎麼樣。做多少好事也洗不白自己,走錯一步就永遠都錯,過去的黑無法抹除,做對也是做錯,都會有報應。”他移開視線,“所以我想,也許留你在身邊是個錯誤,等我解決了一切後患,你就可以去追求你自己的人生了。”

  王曉書張口就要反駁,但他抬手制止了她的話:“你不要急著拒絕,其實我已經沒什麼其他想法了,這就是我的打算。你已經給了我不少我本來不可能得到的東西,我應該學會知足。”

  他仿佛松了口氣似的笑了,轉回視線和她四目相對,眼神天衣無縫:“你放心走吧,你會遇見更合適的人,不用擔心我,沒關系。這麼卑鄙無恥不擇手段的我不適合留在你身邊呢。”

  又來了又來了!一有問題就要她走!當她是什麼!找指責來揮之即去沒有思想的傻逼嗎!

  王曉書也顧不上腿上酸麻了,直接坐起來瞪著他問:“你為什麼要怕別人說你不好?喜歡的東西想辦法得到難道不是很正常嗎?為什麼要妄自菲薄?我從頭到尾在乎的都是你,我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我怎麼看我,我不會走的,就算現在我的腿在發抖。”

  喘了口氣,她接著道:“而且,人家吵架不都是女的離家出走嗎?你老走個什麼勁,欺負我心軟是吧?”她越想越生氣,直接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躺在床上瞪著被迫壓在她身上的Z陰森森道,“憑什麼因為喜歡你就要委屈我,我算看清楚了,跟你在一起不管做什麼都得抓緊時間,不然下一秒說不定就不見人了,現在我想和你上床,你感受到了嗎?”她的手朝下順著他的腰線往小腹探去,被他強有力的手阻止了,她不由皺起眉,凝重地看著他。

  Z的模樣很不自在,他應該也不好受,神色是從未有過的無力與壓抑,他直起身離開床邊,足足閃了有三米遠才背對著她說:“你現在不能做這些事,好好休息。”

  “我好著呢!”王曉書一點都不打算妥協,他不是躲嗎,他躲她就追,這次如果再沒有追上去,她真不知道下次他還不會不會回來,能不能回來。

  王曉書低下頭撐著雙臂把雙腿挪下了床,她的腿經過一段時間的緩沖已經感覺好多了,似乎是麻藥的效果開始褪了?不管了,愛是什麼是什麼吧,反正這是好現象。

  “你……”Z似乎想說什麼,王曉書根本不聽,她站起身時晃了兩下,他下意識快步上前扶住了她,於是她便趁機纏在了他身上,直接吻上了他的唇,使勁扯下他的領帶。

  “我不知道怎麼才能讓你留下,但是你別難受,也千萬別走。”王曉書把頭埋在他的勁窩,身子被他抱著靠在他懷裡,腳尖脫離地面,他抱著她,“我們不要再分開了。”

  Z環著她的手臂漸漸收緊,她可以感覺到他有些動搖,她已經做好了完全的准備,如果這樣還不能說服他,那麼她就睡服他。

  只是,王曉書沒想到的是,Z會問她這麼一個問題。

  “那如果,我快要死了呢?”

  一個特別惡毒的現實,他們兩個很有可能一個活不了多久,而一個永遠孤獨且長命百歲。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22:05

65、第65章

  王曉書聽了這話先是一愣,隨即驚訝地抬頭盯著他的眼睛問:“真的?你不是為了拋棄我故意扯謊話騙我吧?”

  Z將她抱起來放到床邊,坐在一側望著某處,不知道在想什麼:“你的心眼不用使在我身上,我挺懷念你以前什麼都不明白的時候,你怎麼忽然變聰明了?”他說著回頭看向她,有轉移話題的嫌疑。

  王曉書冷笑一聲:“我說了幾次那不是智商問題,我不是沒腦子,只是不太用好嗎?”

  “我沒看錯過人,我覺得那就是智商問題。”

  “……”真是不遺余力地想要惹她生氣讓她忘記初衷了,王曉書淺淺一笑,傾身向前湊到他耳邊舔了舔他的耳垂,“真的快死了?”她故意放緩聲音問道。

  Z立刻將頭歪到了一邊,蹙眉責備道:“我說過你的身體還沒好,別再鬧了。”

  是啊,別再費勁討他喜歡了,如果他真的不想要你那你再努力也沒用啊,你怎麼就不懂呢王曉書?難道精心烹調過的狗屎人家就會吃嗎?可是還沒辦法停止啊,聽聽,他說自己快死了,為什麼呢?還用問嗎,肯定是因為她啊。

  他本來該是什麼都無法阻擋的強大存在,可是現在為了她搞得一身狼狽,還窩囊地到處躲,她自己都不能忍了,可他還忍得了,真是抗壓能力大啊。

  怎麼說呢,好像人都是自私的,我喜歡的人,就是不想讓他被別人傷害。

  “親愛的。”王曉書粘到Z身上,感覺到他一下子僵硬,不由有些難過,她有些沙啞地問,“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嚴重嗎?”

  “你不相信?”他偏過頭來看著她,微笑,“我也是會死的,人都會死的。”

  “可你說你馬上就要死了!”王曉書的語氣有些激動,“死”這個字真的很沉重,從她嘴裡說出他快死了這個信息還真是讓人很難接受。

  Z輕笑一聲:“對啊,可你不相信。”

  “……”王曉書慢慢沉下臉色,“在我眼裡,你是永遠都不會有麻煩的那種人,如果你有了麻煩,那一定是因為我。”她有些自責,“是因為我吧?我那個時候都快死了,你能把我救活,這件事絕對不簡單,你手腕上的傷到底是怎麼回事?”

  “反正都是沒結果的事,何必問來問去。”Z起身似乎要走,“你休息吧,我離開一下。”

  她怎麼可能放他走?好不容易把話題引到正題上怎麼能讓他跑了?

  王曉書直接抱住他的腰,側臉貼著他的小腹,鼻音很重地說:“你沒必要對我這麼好,我一點都不值得,我不知道怎麼關心你也不會照顧你更不夠細心不夠體貼,你那麼優秀,幫了我那麼多,我那麼爛那麼普通,還特別死心眼,你干嗎為了我糟蹋自己啊,你就讓我去死嘛!”

  “夠了。”Z轉過身半蹲著替她擦掉眼淚,垂著眼不看她,“不然你要我怎麼辦?你給我一個別的選擇,就一個,行不行?求你了,我跪下。”

  王曉書半坐在床上詫異地看著單膝跪在地上的Z,仿佛不認識他了一樣:“你這是做什麼……起來……快點……”

  她彎腰去攙他,他輕輕推開她的手:“這沒什麼,據我所知男人向女人求婚也是要這樣的,你就當我在跟你求婚吧。”

  王曉書愣了一下,破涕為笑:“求婚?那你之前為什麼說要我走?你是打算結了婚之後名正言順地拋棄糟糠之妻嗎?”

  Z看著她的笑臉,眼神非常復雜,他抿唇沉默著,須臾之後干脆直接把頭埋進了她懷裡,王曉書抱著他,低頭看著他黑色的柔軟短發,他的呼吸讓她的心口感覺熱熱的。

  如果強留下心愛的人在身邊看著自己死,想想都覺得很難過,換做是王曉書恐怕也會和Z做同樣的選擇,但事實是這件事的主角是Z,那麼她就絕對不會放手。

  “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決定就是什麼都聽你的,我不希望最後你說出來的決定是讓我離開你。”她輕輕地替他按著額角,非常無力地說,“而且我非常確信你一定可以解決所有問題,你只是需要時間,我希望你度過難關的日子是我陪在你身邊的,況且這些還都是因為我。”

  她抬起他的頭,手觸碰到他的臉時似乎有些潮濕,這讓她嚇了一跳,動作不由一頓……不可能的吧,這太玄幻了,Z會哭?絕對不是,一定是誤會,這種事怎麼想都覺得太可怕了。

  她雖然心裡這麼想,但手上卻沒有在繼續,好像怕看到事實一樣。她僵硬尷尬地停在那,那副為難的樣子不由逗笑了Z,他一笑,她就松了口氣,感覺擔子輕了不少。

  王曉書沉沉說道:“沒有什麼問題是解決不了的,實在不行我們就一起去死。”

  “你說什麼?”Z倏地地抬起頭看向她,眼眶發紅,眼角有可疑的痕跡,看來好像真的是……

  想都不敢想,王曉書下意識松開手臂道:“沒什麼!”

  Z還以為會聽到她繼續真情表白,本來滿懷期待,哪想到她居然否認?這巨大的落差讓他有點接受不了,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冷笑,陰森森道:“你再說一遍。”

  王曉書瞧他那副樣子就知道自己離成功不遠了,這次成功了以後都不會再有後患了,真是可喜可賀啊,要加把勁,豁出去了!

  “抱抱吧。”王曉書故意撒嬌地看著他,可憐巴巴地重新張開懷抱望著他,“我要抱抱。”

  “……”

  “抱抱嘛……”擠眼淚。

  “…………”

  “你到底抱不抱啊!”王曉書無奈哀嚎,直接揪住他的襯衫領口把他拽到了懷裡,翻了個身將他推倒在床上,他的長腿踩著地面,上半身被她壓在身上,她跨坐在他腰間,三兩下解開了他的襯衫,“你別動,我可是有傷的人,你一動,我扯到傷口會疼死的。”

  Z本來想反抗的,可聽她這麼一說硬生生止住了,要知道他費了那麼大力氣讓她睡了那麼久就是不想讓她疼,絕壁不能因為這麼一次就前功盡棄啊。

  “我也是病人。”Z無力地半躺在床上,雙眼望著天花板,長腿委屈地彎曲在床下,伸得很長,“你懂我的病麼。”

  “當然。”王曉書舒了口氣,他已經對此不太抱有信心了,她當然要給他信心,她笑得陽光明媚,“所以我才敢這麼折騰你,你那麼能干,一定可以帶病堅持工作滿足我的,對吧?”

  “你……”

  “其實以前每次和你做/愛都好舒服的。”王曉書紅著臉趴在他赤著的胸膛上,摩挲著他胸前的凸起,害羞地說,“不過你知道的,女人都是這樣,你理解吧?”

  Z漆黑的眸子壓抑地看著他,薄唇輕啟蹦出仨兒字:“不理解。”

  “……你沒聽說過那句話嗎?”王曉書扯了一下嘴角,“百分之七十的女人沒有性/高/潮,我很高興我屬於那百分之三十。”

  “……夠了王曉書。”

  “迫不及待了?”王曉書沖他眨眨眼,飛快地脫掉身上的衣服,大大方方地赤著身子跳下床去解他的皮帶,“你這個姿勢不太舒服,躺好。”她一邊抽出他的皮帶一邊扒了他身上所有衣服,還拉著他平躺到床上,“我也迫不及待了!”她紅著臉大膽道。

  知道現在Z眼中的王曉書是什麼樣子嗎?就是那種明明是受卻非要裝成攻的樣子……當然,他並不知道這兩個字的概念,在他看來,現在的王曉書真的是……太可人疼了。

  “你這是承認了?每次都說不要,其實還是想要吧?”Z半推半就地被她扯到床上,整個人被她擺成大字型,她就那麼直接坐到他腰間,扶著早就准備好的那裡讓兩個人緊緊地結合在了一起,兩個人都忍不住輕輕歎息了一聲。

  “……好舒服。”王曉書不敢看他的臉,只好低頭看著兩人身下的地方,她稍稍起身,望著那裡進出時的模樣,感覺臉熱得快要燒起來了,“沒什麼好不承認的,女人不都那樣麼。”

  “嗯……”Z微微瞇起眼,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遲疑了一下,啞著嗓子道,“我是不是該說點什麼?”

  “哈?”王曉書喘息著抬頭看向他,“說什麼?”

  Z笑得鬼畜無比:“你的身材很好,又或者你弄得我也很舒服之類?”

  “……不用了。”王曉書嘴角一抽,虎勁上來了就想找回本,想起上次在威震天裡面時半路被推接著剛剛又差點被拋棄,要不是她機智炫酷還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呢,於是王曉書撿起了半搭在床邊的皮帶,那是剛剛從Z腰上抽下來的,兩人的衣服凌亂地散落了一地。

  “嗯?”Z疑惑地望著她,只見她將皮帶卷起來纏在了脖子上,然後抬起霧蒙蒙的眼睛非常無辜地與他對視,他頓時只覺小腹一熱,她那裡夾得他更緊了。

  “主人。”王曉書隨便把皮帶纏在脖子上,雙手羞澀地捧著胸前的柔軟紅著臉望著他,“我好看嗎?”

  “……嗯。”他似乎只能發出這一個語氣詞了,因為她雖然在問話,可動作卻從未停過,他很熱,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有一股想要釋放的沖動,這個認知讓他不禁微汗,“等一下……”他啞著嗓子直起上身按住她的肩,吻著她的唇溫柔地說,“等一下。”

  他順著她的脖頸一路低頭吻上她的胸口,她難耐地低吟了一聲,幽幽地說:“就不給你吃。”然後就真的把他推開了……

  開了……

  了……

  這個時候是不是該大喊一聲“我想要更多!!”……不過真的喊不出來怎麼辦?

  於是Z慢慢說:“不就親了你一下嗎,讓你親回來好不好?”

  王曉書有點把持不住了,她強烈地渴望他占有她,用他有力的動作和各種姿勢,在她清楚地明白他甚至可以為了她放棄自己的生命之後。

  光想想這個,再看看那些所謂的“好人”,就對人性好失望吶。

  “親愛的……”王曉書抱住Z,“你在上面好不好?”

  “怎麼,累了?”他雖然在問話,但已經順從地翻身將她壓倒在身下。

  王曉書環著他的脖子,雙腿夾著他的腰,迎合著他的動作喘息著道:“沒有,我想看著你,嗯……”她閉著眼仰起頭舒服地呻/吟出聲,“啊……我想聽你叫給我聽……嗯……”

  “男人才不會叫/床。”Z咬住她胸前的凸起含糊不清地說。

  王曉書嚶嚶嚶:“誰說的!”

  “你聽過?”

  “當然。”

  Z動作猛地一沉,王曉書尖叫一聲:“啊!輕點!”

  Z咬著牙瞪她:“你在哪聽到的?”他馬上就去殺光那群人然後再剁成肉醬。

  “……就是、網上下載的一些片子……”王曉書紅著臉往後撤,他的臉色太嚇人了,“那……就是倆男的……”

  “閉嘴。”Z直接打斷她的話,明智地讓她再也沒辦法說出連貫的話,偌大的實驗室裡回蕩著曖昧的聲音和低吟,很久之後有那麼一瞬間Z想撤身出來,王曉書緊緊夾住他的腰大聲道:“不准退!射在裡面!”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22:26

66、第66章

  Z仰靠在椅子上捂著臉保持沉默,王曉書翹著腿平躺在床上望著他,關心地說:“需要給你點根煙嗎?”

  Z放下手看向她,漆黑的眸子目光如炬,直看得她心虛不已,是要怎麼樣啦,干嘛用被強奸了的眼神看著我啊我又沒做錯什麼!!(╯‵□′)╯︵┴═┴

  “不喜歡抽煙你就直說嘛,別用眼神告訴我,我領悟不到。”王曉書掩唇咳了兩聲,穿好鞋子爬下床,磨磨唧唧地蹭到他身邊,“你不是也爽到了,干嘛還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好了你閉嘴。”Z站起身扭頭就走,“我要做事了。”

  王曉書望著他的背影問:“要做什麼?我可以幫忙嗎?”

  “你真的想幫忙?”Z回過身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當然。”王曉書頷首,“你說吧,要我干什麼?”

  Z指著那張床:“我要你保持安靜,呆在那裡不許動。”

  “……”王曉書茫然地望著他,他勾起嘴角淡淡一笑,意味不明地走進了一個小房間。

  王曉書看看那張床又看看那扇關上的門,心想著反正她是女人,出爾反爾也不算什麼,於是她就輕手輕腳地溜到了那間房外面,偷偷握住門把手,輕輕一轉……

  草,鎖了!!

  “親愛的,開個門唄?”王曉書壓低聲音試探著,可裡面毫無回應,這家伙該不會又在作死吧?不行,她必須得看著他,“開門。”她敲了敲門。

  還是毫無回應。

  “你到底開不開?”

  “……”

  “你有本事滾床單,你有本事開門啊!”

  “……”

  “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

  “張大Z!”

  “夠了,進來。”

  在王曉書說完最後三個字的時候,Z終於姍姍來遲地把門打開了,他沒戴眼鏡,也沒穿白大褂,只穿著襯衫和西褲立在門裡筆直地俯視著她,王曉書感覺了一下這個身高差,興師問罪的表情斂了起來,若無其事地從一側的縫隙裡擠了進去,期間還不忘悄悄掐了一下他的腰。

  “……”Z低頭順著她的手轉身,隨手關了門,用一種看好戲的表情望著她說,“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麼我再拒絕就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王曉書只覺脊背一冷,陰冷的風嗖嗖地吹過:“呃……”

  “過來坐。”Z長腿邁開幾步跨到一台電腦前,按了幾下鍵盤將黑色的屏幕轉換成模擬圖像畫面,分成幾個小版塊的格子裡有不同的虛擬人形圖案,王曉書湊過去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Z陰險地勾起嘴角:“游戲機啊,打游戲你會吧?不會我教你。”

  “……你讓我幫忙就是讓我打游戲?”王曉書拍開他的手問道。

  Z將椅子往後一拉,把她按到椅子上:“這可不是一般的游戲,你打完了就知道了。”他動了動鼠標,指著一個格子說,“你選中它,雙擊兩下,那麼這個格子裡面的人就會出去。”接著又轉到下一排,“以此類推,知道了嗎?這些人可是有去無回哦,所以要特別慎重呢。”

  王曉書愣了一下,輕輕說:“這不只是游戲那麼簡單吧?”

  Z本來彎著腰在擺弄電腦,聽她這麼說不由朝她投去贊賞的眼神:“你真是越來越聰明了,看來我不需要再擔心將來的孩子會因為你的基因太差而智商被拉低。”

  王曉書嘴角狠狠一抽,淡淡道:“這話你就錯了,能出生的那可都是幾億精/子裡的超級精英。”

  Z立刻反問:“那怎麼會有你這麼笨的人生存下來?”

  “……”

  “你長這麼大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

  “好了。”眼看著王曉書要破功,Z見好就收,他將位置讓出來,叮囑道,“你應該知道這些是什麼系統,就當做打游戲吧,有的人總是要解決的,如果你真的喜歡人來人往,那麼我至少要挑選一下出現在你面前的人。”

  王曉書點點頭:“那你呢?你打算做什麼?”

  Z沒有回答,只是接著剛才的話說:“你打開一個格子,格子的畫面就會跟這些人一起變化,你可以選擇更多,但不可能選擇停止,你真的想好了?”

  “如果沒想好我現在就不會坐在這裡了。”王曉書靠在椅背上仰頭望著他,尖俏的下巴往上看是水潤的雙唇,淡粉色的唇瓣沒有擦任何東西,但卻好像水蜜桃的果肉一樣誘人可口,Z自上而下俯視著她,喉結滑動,淡淡地轉開了頭。

  “嗯?”王曉書發出一聲疑惑。

  “如果你不會感覺到良心不安,那麼你就可以開始了,當然,這是分區域的,所以你可以挑選你要解決的人,等你做完了這些事,那麼我應該……”他說到這頓住了沒有再繼續下去,薄唇抿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王曉書接著他的話說到:“那時候你應該已經找到了解決你自己身體問題的辦法。”

  Z抬眼,意味不明地睨著她。

  王曉書也不看他,專心地研究著電腦上的系統:“良心和惡意都是人的本能,誰都可以感受到,但不一定非要照著去做。”

  人都有同情和拯救別人的權利,但是不一定真的去做,更不可能滿世界去說去表現,這不只是對自己不好對其他人更不好,就好像你認識一個特別可憐的人,但你很同情他,就到處去說他的可憐之處,將他不想公諸於世的缺點全都告訴別人哎呀那人窮的那B樣真是可憐死了,這肯定不會討人喜歡,最後只會裡外不是人,所以還不如做個自私的人,在不違背原則的基礎上,適當地捨棄一點東西,沒有什麼不好。

  “很好。”Z沒什麼表情地點點頭,“如果你完成我的期望,那我也會做到你希望的。”

  王曉書來了興致,轉頭笑著看著他:“包括跟我一起找個安全的地方,生個孩子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

  她原本以為Z會一臉不屑地拒絕,還要大肆諷刺,但他完全沒有,反而直接點頭:“包括。”

  “……”王曉書的嘴張成O型,“那包不包括制作出可以解除H+病毒毒性的疫苗?”

  “那個東西根本就存在。”Z嘴角一勾,“你經常會看到它,但你沒有理會。”

  “……不會吧?”王曉書激動地一下子站了起來,驚喜地握住他的手,“真的?”

  Z淡淡地扯開她的手,悠然地走到另一邊坐下,面對著顯微鏡波瀾不驚地拿起切片,嘴角抿得非常自在漂亮,只聽他悠然道:“就不告訴你。”

  ……這是報復吧,這一定是報復吧!報復她之前那句“就不給他吃”!

  王曉書也不惱,他這麼說那就說明真的存在,也對,Z這種無比喜歡挑戰的人,怎麼可能在制作出一種病毒後不接著制作出解毒的疫苗呢,這也是一種挑戰啊,他這樣完美的人沒有人可以比擬,那他挑戰自己應該也是一種樂趣吧。

  王曉書帶著對未來無比憧憬的心情進入了Z分給她的工作中,Z坐在那靜靜地聽著她按動鼠標的聲音,從未間斷過,他不由稍稍側頭悄悄打量她,她很瘦,身形纖長,個子也不矮,但站在他身邊時,卻總讓他覺得十分渺小。

  這個渺小的女人正在做著她以前不屑甚至怨恨去做的事,一句“早就想好了”把她釘在和他一樣被人唾罵憎恨的柱子上永世不得翻身,但她卻好像並不在意這些。

  她會專心聽他的,當他有話要說。可他自己說的話有些已經都忘了,她卻還記著。他以為他是她的救世主,可是最後才發現,她才是他這個被判了死刑的犯人最後的晚餐。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22:44

67、第67章

  王曉書盯著電腦屏幕,她已經放出了兩個格子的人,量子那些守在實驗室上面那間獄所門口的人都已經被喪屍吃掉了腦子。不用懷疑,這些虛擬的小人絕對不可能是“人”,雖然Z稱他們為“人”,但在他看來,真正的活人和死屍又有什麼區別呢?

  王曉書動了動僵硬的脖子,回頭看了一眼Z,他認真地在調試什麼,精致的側臉有著完美的線條,襯衫領口松開了兩顆,白皙修長的脖頸中間那性感的喉結看得人口干舌燥。

  不知道為什麼,王曉書總覺得自己現在似乎越來越……怎麼說呢,好像她越來越忠於自己的欲望了。

  也許,可能是她真的接納了Z在她的生命中吧,這樣一來似乎有些事就是水到渠成了。

  她站起身,慢慢走到他身邊,看著這個認真的男人,找著不會打擾到他的說話時間。

  Z在她停住腳步的時候就抬起了頭,狹長的眸子凝視著她,低聲問:“怎麼了?”

  王曉書扭了扭腰:“累了,我去睡會。”

  Z斜眼瞥了瞥那台電腦屏幕,看著空著的兩個格子,那上面的畫面是喪屍身上的跟蹤器發送回來的,她已經按照他的要求解決了不少人,這讓他越發覺得他其實也不是很懂她。

  不過怎麼都好,事情總歸還是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的。

  他緩緩放下手裡的儀器,單片眼鏡後那只眼睛輕輕瞇著,另一邊幾乎閉上,乍一看就好像在拋媚眼一樣,但那感覺稍縱即逝,他很快就摘掉了眼鏡,對她說:“去吧,睡醒了如果你還想繼續可以再來。”

  王曉書點點頭:“我按照你的吩咐做了,你也會按照我的要求做,對吧?”

  “當然。”Z點頭,隨後冷淡地斜著眼看她,“你是在懷疑我嗎?”

  “……不要傲嬌。”

  “傲嬌?”Z不屑道,“如果這個詞形容的對象是我,那我可以告訴你,這並不是傲嬌,只是比較善於裝不成熟而已。”

  王曉書歎了口氣,疲憊地揉著額角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實驗室。

  Z看著她纖瘦的背影,有些不太放心,畢竟她剛剛做的那些事實在有違於她的世界觀,所以他思索了一下,還是起身跟著她一起出了實驗室。

  王曉書回頭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直接躺在了已經被機器人收拾好的床上,一點都不驚訝這裡為什麼設備如此齊全,甚至他再往更深的地下弄一個實驗室她也不會驚訝了。

  “早點睡。”Z輕不可聞地說了一句,這才矜持地看向她,可這一看卻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看看吧,這就是人類,真是在作死的路上一直狂奔從未停歇,呵呵。

  Z轉身要走,可走了幾步又退了後來,目視前方非常僵硬地拉開薄薄的毯子蓋在了她身上,做完這些之後似乎有些不太自在,猶豫半天最終還是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熟睡的眉眼讓他移不開視線,也許她說得對,沒有什麼問題是解決不了的,也許就是因為是她,所以就算再怎麼任性不聽話懶惰愚蠢他都可以忍受,就算她干了所有讓他憤怒的壞事,他還是愛她。

  本來還有些莫名不悅的心情被這麼一想又變得無所謂了,算了,他也不記仇了,算了。

  王曉書睡醒的時候,周圍一片靜悄悄地,燈關了,只在她床頭開了個小燈,但她自從上次喝了他的藥之後就沒有再犯過類似夜盲症的毛病了,他還能記著開個小燈,真是有心了。

  太聰明了,聰明人就是招人喜歡。

  王曉書下了床,揉了揉肩膀懶洋洋地朝實驗室走去,她彎曲手指在門上敲了兩下,推開門後發現他果然還在奮戰,她立在門口雙臂環胸斜靠在那,興致勃勃地看著他慢慢放下手裡的東西回望向她,這種全世界仿佛只有他們兩個的感覺其實也不是太差,至少她不用擔心有人搶走他。

  “你想在門邊站多久?”Z轉回頭背對著她問道。

  王曉書晃起來的腿倏地頓住了,有些尷尬地站直了身子,啊,剛才真是有點太失態了。

  “你該繼續你的工作了。”Z依舊背對著她,眼睛盯著眼前的儀器,瓶子上發出的藍色光芒映照在他的眼鏡片上,顯得有那麼點詭異的質感,“如果你因為懶惰而耽誤了時間,那麼我不介意對我要做的事打個折扣。”

  王曉書一邊乖乖地朝電腦那邊走一邊問他:“比如呢?”

  “沒有比如,太可怕的事情還是你自己腦補吧,你不是最擅長這些嗎?”

  。。。。。

  這麼毒舌這麼爭強好勝真是讓人很容易理解他當初為什麼要干掉其他的實驗體啊!如果他是正常分娩生產的話那麼她很懷疑他是不是曾有一個弟弟妹妹,只是在出生之前被他在子宮裡干掉了而已!

  王曉書無奈地坐到椅子上,打開電腦看著上面那些小人在格子裡走來走去,忽然問道:“這些喪屍最後是不是都可以注射疫苗?”

  “看你表現。”

  “……”

  這個男人最能讓人相信的事情就是不要相信他。

  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照做了,沒辦法,除了他她還可以信任誰呢?

  “對了。”王曉書忽然抬起頭盯著屏幕,話卻是對他說的,“我剛才醒來的時候吧,突然有一種你遲早都會離開我的感覺。”她頓了一下,也不需要他回應,無所謂道,“不過也沒關系,反正沒了你我也可以過得很好,只是順便等等你而已。”說完她就開始繼續“干活”了,好像一點都不在意Z的反應。

  Z僵硬地轉過去看著她的背影問:“這是在警告我吧?”

  “……”真是太聰明了,聰明得不招人喜歡啊!

  在王曉書終於大功告成地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了,只能說他們在這地方吃喝拉撒睡還要忙著毀滅世界真的是非常苦逼的一件事,倒退二十年,還是個小蘿莉的王曉書絕對料想不到自己長大了會遭遇穿越這種事,更不可能想到會遇見Z這麼完美的男人。

  沒穿越之前,她只是想著找個安分守己本本分分的男人就行了,將來帶著她老爸一起過,哪想到現在居然會干起過去只能在電影小說和動漫裡才會看到的事……

  王曉書的工作完畢了,Z那邊卻依然似乎毫無頭緒,別問她怎麼知道的,看他那副苦於言表的樣子就明白了。

  一個天才幾乎二十四小時窩在實驗室裡,而且差不多都不吃不喝了,怎麼會還沒頭緒呢?

  只有兩個可能,一是真的沒辦法,二是……他裝的。

  王曉書站在Z身後,看著他仿佛無比認真無奈地在那撐著下巴發呆,總覺的哪裡不太對。

  她覺得思路有點混亂,於是拍拍他的肩膀說“我先去休息”就要走,這幾天她總是很容易困,老是想睡覺,大部分時間都被睡覺占了,真正做事的時候也沒多久,真是奇怪。

  Z見他要走迅速扭過了頭,哪裡還看得見剛才那股子憂郁氣息?他現在的表情漢化一下那就是狗狗目送主人去上班的模樣啊。

  /(ㄒoㄒ)/~~嚶嚶嚶汪又要守活寡了!

  ↑就是這種眼神。

  真是神煩。

  王曉書立刻掉頭走了回來,直接擠到他和桌子中間,防止他再去盯著那些儀器認真“發呆”。

  “你想干嗎?”Z警惕地將椅子往後撤了一些,可她立刻貼了上來,他的眼睛差不多與她的胸持平,視線不可避免地凝視在那裡移不開,這讓他努力培養的氣氛全都白搭了。

  “我有很多事想干。”王曉書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頭轉回來“你給我多少時間?”

  Z垂眼看著她擠到他雙腿之間,聲音有些沙啞:“一分鍾。”

  王曉書二話不說拽起他的領帶,他被拽得不得不抬起頭和她對視,話也停了下來,她笑瞇瞇地說:“一分鍾?你還真是看不起你自己啊,之前是顧忌到你的身體,現在看來你也沒啥事了,心情也不錯,那我們就來干點正事吧。”

  “所以?”Z抬眼看她。

  王曉書眼珠一轉,忽然後撤身子雙手撐在桌上不動了,挑著嘴角:“沒有所以了,我忽然改變主意了。”

  “!”

  “祝你發呆愉快。”王曉書沖他拋了個媚眼,轉身走了。

  Z在椅子上坐了一會,終究還是忍不住站起身追了出去:“站住。”

  王曉書背對著他停住腳問:“干嗎?”她問完就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於是立刻道,“你別動!”她轉過身,看著瞬間止住腳步的挺拔男人,笑得非常邪惡,“轉過身去。”

  Z想問她怎麼了,但她搶在他前面說:“照辦就好,反正絕對不會是壞事。”

  既然不是壞事,那麼是她要求的話,轉個身也沒什麼關系。

  Z順從地轉過去,白大褂衣角打了個旋兒,高高的個子挺拔地站在那,王曉書掃了一旁前面的桌子,道:“站到桌子前面吧?”

  已經做了一,那麼再做個二也沒什麼,於是Z就朝前走了幾步,立在了桌子前面。

  王曉書慢慢脫掉外套,拉開裙子的側拉鏈,脫衣服時微弱的聲音、衣服放在桌上的聲音傳入Z耳中,Z呼吸一頓,下意識想回頭,卻被她制止了。

  “別轉過來。”她放輕聲音,“你可以閉上眼睛想象一下,但不許轉過來,不然我就去睡覺。”

  “!”X2。

  王曉書滿意地看著Z雖然有些僵硬卻依舊挺拔地站在那,脫掉內衣,重新套上連衣裙,光著腳朝他走過去,腳步聲很輕,但他可以感覺到她一點點靠近。

  她從後抱住Z的腰,他的手放在她的手上,她柔軟的胸部緊貼著他堅實的後背,Z垂下頭,微閉著眼睛,嘴角勾著耐人尋味的淺笑:“然後呢?你要怎樣?”

  王曉書閉著眼,側臉貼著他的背,聞著他身上充滿了男性荷爾蒙的味道,纖長的手指緩緩下移,將皮帶從滑扣裡抽出來,一點點朝外拉開,又慢慢拉下拉鏈,將手緩緩伸進了貼身的內衣裡,緩緩地、輕輕地握住那裡,柔聲問:“感覺到了嗎?”

  “……嗯。”

  王曉書緩緩睜開眼,努力地看向他的臉,他閉著眼,神情很沉默,喘息沉重,似乎想釋放些什麼,手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腕,試圖發洩某種感情,可以看得出他也沉浸在她營造的好氛圍裡。

  她忽然收回手,啞著嗓子說:“現在換你到後面了。”

  Z低頭看她,她鑽進他懷裡,他的胸膛貼著她白皙光潔的背,他一抱住她她的裙子就被撩開了,他輕輕按著她的小腹,將蠢蠢欲動的地方送進她潮濕溫暖的通道,她仰起脖子神情似痛苦似舒適,雪白的牙齒咬著淡粉色的唇瓣,看著著實讓人難以壓抑那股沖動。

  “知道你做錯了什麼嗎?”Z彎腰貼著她的耳朵,唇瓣咬著她的耳垂低聲問。

  王曉書皺著眉,輕哼一聲搖了搖頭,身子隨著他的動作前前後後,兩人肌膚碰撞的聲音讓人面紅耳赤。

  “做錯了什麼你很清楚吧,別裝傻。”他狹長的眸子裡帶著促狹的笑意,“如果你還不知道,我會讓你好好知道一下。”

  “嗚……”王曉書低低地咬牙叫了一聲,悶悶道,“你說什麼,完全聽不見。。”

  她這麼回答的目的很簡單,因為她現在需要的,就是他也需要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23:02

68、第68章

  這是一段愉悅又安靜的日子,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到那些煩心的事,但這些終將要解決,這一天來得比較微妙,它的開頭也很奇異。

  王曉書這天非常糾結地找到了正在換衣服的Z,她在門外等了快半個小時他都不出去,她就只能進來了,雖說他們已經算是“老夫老妻”了,但總覺得……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大夫你快給我看看這是怎麼回事,都過了快半個月了大姨媽都沒來!”王曉書拿著一包衛生巾擺在Z面前,義正言辭道,“一定是它有問題!”

  “……”Z嘴角抽了一下,用襯衫袖子把她手上的衛生巾甩到一邊,看著她神色淡淡地說,“脾氣暴躁胡思亂想,看你的樣子就知道是內分泌失調了。”

  “那是更年期吧。”王曉書汗了一下,問了一個讓他措手不及的問題,“你說我會不會是懷孕了?”

  “……”

  二十分鍾後,兩個人面對面坐在桌子邊互相看著,神情非常嚴肅,氣氛異常沉重。

  但是,王曉書一開口這沉重的氣氛就破裂了。

  “我還以為你的種有問題呢,沒想到居然真的懷孕了。”她欣喜道,“你不會看錯了吧?你真的能行?”

  “……”大概沒有男人願意聽自己的女人說自己不行,還用那麼不可思議的語氣吧。

  Z生硬地說:“我寧願你質疑我的檢測結果。”

  王曉書非常哥倆好地攬住了他的肩說:“這下好了,就算你死了還有兒子陪著我呢,哈哈。”

  這一股子“老娘終於熬出頭啦終於翻身了”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Z瞇瞇眼,冷聲道:“很可惜呢,我死不了。”

  王曉書一點都不驚訝:“我當然知道你死不了,我從一開始就不擔心這個問題。”

  “我是不是該感謝一下你對我能力的承認?”

  “不用了,我們都這麼熟了,客氣什麼?”王曉書站起身高興地一塌糊塗,在實驗室裡快樂地轉圈,“太好了,話說咱們回量子那間實驗室吧,你不是說藍莓長好了嗎?你答應過我的事沒忘了吧?”

  Z雙腿疊起,單手支著頭,沒什麼情緒地看著她不說話,她以為他要反悔,頓時緊張起來,可他只是停頓了一下,就說:“好。”

  他這段時間對她可以說是千依百順,很少會反對她的決定,王曉書有點受寵若驚,也有點不太真實的感覺。是啊,誰能想到當初那個看起來不會為任何人停止腳步的男人會做到如今這樣?王曉書欣慰地回到他身邊,雙臂環住他的脖頸,依偎在他的勁窩幸福地舒了口氣,Z側頭垂眼睨著她雪白的手背,可以清晰地看到血管的痕跡,他微微低頭,在上面落下一個吻。

  “既然已經是這個時候了。”Z開口,語氣漠然,“那你也回到我一個問題吧。”

  “什麼問題?”她輕聲問。

  “王傑死了沒有?”

  “……”王曉書愣了一下,然後說,“我不想騙你,我不知道。”

  Z朝她投去疑惑的眼神,她直起身認真地看著他:“我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存在,所有的格子都打開之後也沒有見過他,包括蕭茶,現在附近生存下來的全都是對我們毫無威脅的人,以及等著被你注射疫苗的小可憐們。”

  “這樣啊。”Z淡淡點頭,“那也許我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你知道?”王曉書挑起眉,“知道還不快點解決,把外面搞得安全一點好嗎?我不希望去院子裡種向日葵的時候還得擔心是不是有喪屍出現。”

  Z輕笑一聲:“我可以改良病毒,讓他們見到你跪下請安都行。”

  “……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起來穿著女僕裝的喪屍給你打掃房間呢。”

  “不錯的主意。”Z贊賞道。

  王曉書麻木道:“不過,我還是覺得人的審美觀更合我的口味。”

  “既然如此。”Z輕扯嘴角,似乎非常不情願地說,“那就讓那幾個人下來好了。”

  “嗯?”王曉書發出一聲疑惑。

  Z指了指她身後,她轉過去,牆上的大屏幕上投映著地上的情況,蕭茶和蕭雅雅站在那裡,似乎在找下來的方法,蕭茶緊緊皺著眉,似乎很頭疼也很無奈。

  “他們想干什麼?”王小姐瞬間戒備起來。

  Z很滿意她現在可以這麼警惕,溫柔地安撫說:“沒關系,是我讓他們來的。”

  “你?”她驚訝地看著他。

  Z修長的手指摩挲過薄薄的唇瓣,神色耐人尋味:“有些事不好你我出手,所以只能他來辦。”

  “還有什麼事是你不好出手的嗎?”王曉書非常好奇,也非常費解。

  “當然。”Z站起來,按下大門的開關,看著蕭茶拉著蕭雅雅的手走進電梯慢慢下來,回眸看著王曉書,“比如殺了王傑。”

  “……”

  “如果你出手,你會自責,我出手,又怕你有心結。”他聳聳肩,一臉無所謂,“所以就讓別人來做這件事好了,你以為為什麼那個入口沒有被發現?”

  ……哦,原來他早就和蕭茶搭上線了,蕭茶終於找回了他夢寐以求的妹妹,雖然毀了容……

  “那你現在找他們來干什麼?”王曉書問道。

  Z雙臂環胸斜靠在桌子邊,淡淡道:“結束一切。”

  ……是不是該說聲謝謝?或者表揚一下?

  還是算了吧,畢竟這是孩子將來的爸爸呢,做爸爸就要負責任啊。

  王曉書滿懷期待地等著看他如何解決一切,可蕭茶和蕭雅雅下來後他們居然都沒說幾句話就走了,Z不過給了他們一個裝了不明液體的瓶子,跟一盒不知道是什麼的藥劑他們就開心地離開了,這是鬧哪樣啊?

  請關心一下Z右邊的她好嗎?這是愛的呼喚,這是人間的春風,這是生命的源泉啊!

  “看什麼呢,那麼專心?”Z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身邊,松了口氣說,“現在可以去你要去的地方了,你想去哪裡?”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就完了?”王曉書不答反問。

  Z被她那副呆逼樣子逗笑了:“你以為很復雜?現在活著的這些人都還算是比較有靈氣的,至少不會愚蠢到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那你給他們的東西是什麼?”她又問。

  Z思索了一下,這樣說道:“一種是你期待的,一種……大概是美容藥劑。”

  王曉書嘴角一抽,有些悲喜交加:“你是說你把疫苗給了蕭茶是嗎?”

  Z不回答,只是轉身開始整理東西:“要離開這裡很久了,需要什麼東西記得拿。”

  王曉書湊到他身邊追問:“是不是是不是?到底是不是呀?”

  Z也不管她問什麼,只說自己想說的:“我給你安排了課程表,在你生產之前要按照我設定的做。”他直接將一張紙拍在她臉上,她看見這個頓時苦了臉。

  “看書也就罷了,怎麼還有彈鋼琴?我會拉小提琴!”王曉書舉著紙問道,“而且為什麼要我每天都至少看你八個小時?這算什麼要求?”

  Z冷笑著看向她:“當然要看,必須得看,否則孩子生出來像你那不是完了?”

  “……”王曉書壓抑著怒火,眼睛裡閃爍著小火苗道,“我真好奇我在你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樣,能麻煩張大夫你好好形容一下你心裡的我嗎?”

  Z勾著嘴角,忍不住笑了,點點頭吐出兩個字:“我的。”

  “……”

  “愣著干什麼?走了。”Z拿起一台小電腦一邊按著什麼一邊朝她喊道。

  王曉書所有的脾氣頓時全都偃旗息鼓,他能做到如今這樣已經非常難得了,她還要奢求些什麼呢?他們兩個似乎注定會在一起,因為離開了彼此他們各自都沒人要……

  Z和王曉書離開,來接他們的是闊別已久的威震天,威震天還是那個威震天,只是怎麼都覺得它似乎對王曉書非常警惕,時常都和她保持著很遙遠的距離,王曉書起初還不覺得,之後就忍不住費解地問出了口。

  “你說為什麼它老是躲著我?”王曉書問正在認真研究《果樹栽培技術》的Z,Z僵硬地從書本裡抬起頭,眼鏡片後面狹長的丹鳳眼眼尾有點抽搐,語氣非常壓抑地說,“我好像說過不止一次,不要在我看書的時候打擾我。”

  王曉書捂嘴笑:“吼吼吼,不好意思,忘記了呢~”

  “……所以?”

  “所以?所以快點回答我的問題啊。”她理所當然道。

  Z垂眼瞥了瞥她已經有些明顯的肚子,憋著氣說:“大概是它的數據庫裡有你在原子時一些不好的回憶。”

  “……哈哈。”王曉書尷尬地笑笑,“是嗎?那我可以刪掉它們嗎?讓這個世界美好一點不行嗎?”

  Z抬頭看向太陽,陽光明媚的藍天下,小花園裡種滿了盛放的向日葵,已經是春暖花開的季節了,時間過得可真快,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認識了那麼久,而且即將有一個健康的寶寶。

  Z淡淡地說:“世界一直都很美好。”

  “嗯?”

  “你可以隨便操作它,不用問我。”Z重新低頭看書,好像剛才並沒說什麼非常驚人的話。

  王曉書慢慢勾起嘴角,從躺椅上爬起來,穿上鞋子朝那邊蹲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威震天靠近,路過Z的時候飛快地小聲說了句:“謝謝。”

  謝謝?對他麼?

  Z沒有抬頭,但嘴角微微翹了起來,這個詞也許更該他對她說,沒有過什麼正常童年和正常三觀認知的實驗體怎麼可能知道世界本來的樣子呢,有句話叫做“你看見什麼你就是什麼”,看見那群一樣童年缺失的瘋狂科學家和實驗體,他又怎麼可能正常呢?

  總而言之一句話,缺失的東西可以彌補的盡量彌補,至於王曉書和他們將來的孩子,他會通過他而讓他們擁有強大的後盾和光明的未來,這就是他下半生唯一的目標。

  這些想法他從不說給她聽,他甚至不需要她知道,他只會默默去做,對待感情也是如此。

  好像至今為止,他從沒有一次主動說過類似“我愛你”這種表達愛意的話,但那已經不重要了。如果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也許他會認真地告訴她他愛她,可以他的性格,但凡還有明天,他都是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的,更不會允許世界末日這種事發生。

  至少,就算他阻止不了世界的更迭毀滅,他還可以帶她離開這裡。

  Z遠遠地看向王曉書,她站在陽光下,穿著寬松的短裙,旁邊是被她堵得無處可去非常失落的威震天,微風習習地吹過她長到了腰間的長發,Z仿佛聽到了一陣優美的歌聲。

  好像很多東西都是這樣。

  你先相信,你才可以擁有,至於當時的你需不需要,你得放在一邊,因為你相信了、擁有了就會發現,你是非常非常需要她的。

  一段穩定的感情,雙方擁有著彼此的小世界,並沒有互相遷就,也沒有互相依賴,沒有浮誇的贊美與謊言,也沒有現實的抱怨和隱瞞,但偏偏全世界只想和彼此在一起。

  在所有物是人非的過去裡,我最喜歡你。

-正文完-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23:35

69、番外

    如果孩子可以選擇,那麼作為Z和王曉書的孩子,他一定非常不願意來到這個世界上。

    他深刻意識到自己來到這裏就是來吃苦的,來證明自己的父親是多麼英明神武,母親是多麼美麗動人的。他知道,他就知道,他一定是沖話費送的,而且還是沖的五塊錢。

    你們見過自己在看動畫片可是讓兒子去看書的父親嗎?他的父親就是。

    他爸爸說了,他在補回缺失的童年,並且告訴他他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

    是嗎,呵呵,是啊,湯姆這種名字,真是讓人想想都沒辦法接受啊。

    不過至少在他剛出生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幸福的小王子,不過自從他長大,他在這個家的地位就下滑到了家養小精靈的程度。

    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問題,是漠然忍受父親殘暴地折磨,還是無視母親睜著眼裝傻屈服于父親淫/威的懦弱,哪一種更高貴?

    七歲的、不知道是叫張湯姆還是王湯姆的小男孩,穿著乾淨的白襯衫站在家門口的花園裏,無助地抬頭望月,放空的眼神,失落的神色都將他的憂鬱表現得淋漓盡致。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卡!”,小男孩瞬間冷下了臉,面無表情地握著拳頭扭頭就走。

    “哎?”王曉書關了攝影機納悶地看著兒子的背影,“湯姆你去哪?拍完了該睡覺了!”

    “我去實驗室。”男孩頭也不回丟下這句話就迅速朝地下試驗室跑了,王曉書舉著攝像機追過去擔憂地望著他的背影,喃喃道,“現在下去你不是送死麼,我是你媽我都保不了你了。”

    這個時候實驗室裏有什麼呢?有人咯,是誰呢?

    小男孩熟練地按下密碼進了實驗室,隨後拍拍胸口有些後怕地看看身後,慶倖老媽沒追上來,可他剛松了口氣,一轉頭就對上了直直地盯著他的爸爸。

    Z筆直地站在實驗台旁邊,無框眼鏡的鏡片有些反光,男孩看不見他的眼神,但完全可以判斷出自己會死得很慘。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Z薄唇開合,不帶一絲感情地問。

    小男孩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額頭微汗:“……抱歉,父親,我……”

    “理由是什麼我不想聽,我只在意結果。”Z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冷淡地說:“現在是十二點過一刻,我給你的生活表上寫了讓你幾點睡?”

    “……九點鐘。”

    “你晚了多久?”

    “……”

    “回答。”

    “……”

    “怎麼。”Z陰森森地勾起嘴角,昏暗的燈光下身影仿佛死神一樣慢慢靠近。

    男孩再冷靜也還只有七歲,被他這麼惡狠狠一嚇瞬間嚎啕大哭,王曉書早就在門口觀望了,忍到此處終於還是沖了進去,把兒子往懷裏一抱安慰道:“寶貝不哭寶貝不哭,不怕哈。”

    Z見到王曉書立刻換了一副陽光明媚人畜無害的面孔,溫和地說:“哦呀,你們兩個怎麼都來了?到睡覺的時間了呢。”

    王曉書無語凝噎,歎了口氣:“他是你親兒子吧?”

    “當然。”Z一臉認真,“如果他不是,我就先殺掉他然後再殺掉你,最後殺掉我自己。”

    “……夠了,你不覺得在孩子面前說這些太血腥了嗎……”

    “他喜歡吧大概。”Z隨意地說。

    王曉書抱起孩子無奈地轉身就走,Z見此也放下了手裏的事情,跟著他們一起上了樓,只是在王曉書打算把孩子抱著一起睡的時候,Z無情地捏著湯姆的領子將他丟了出去。

    “喂你幹啥!”

    “叫這個名字的孩子應該有個痛苦的童年,這樣才可以不長歪。”

    “……”呵呵,為什麼想到伏地魔了==,“那你也得把他送回屋再說啊!”

    “叫這個名字的孩子應該有身為寵物的自覺,貓和老鼠你看過吧?”

    “……原來你是這麼起的名字!”

    “怎樣?”

    王曉書還沒來得及回答,屋子外面就傳來湯姆憤怒地大喊:“你以為你是誰啊!怎麼會有這麼討厭的人存在啊!”

    Z二話不說打開房門朝外看去,湯姆嚇得一下子竄到了沙發後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Z面無表情道:“我以為我是你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18 18:23:58

70、第70章

  王湯姆長到十歲的時候,張傑瑞就出生了,因為王曉書生第一胎的時候是在折騰得太厲害了,Z本來是堅決不讓她再生的,可是王湯姆每天都用怨毒和憎恨的目光看著他們夫妻倆,這讓王曉書非常內疚,她想,也許是孩子太孤獨了,太寂寞了,才會長成這樣,肯定是的,一定。

  於是王曉書開始對Z實行軟磨硬泡,在對方不得不退步的情況下成功地揣上了張傑瑞。

  張傑瑞出生在萬物復蘇的春天,是浪漫的雙魚座,比起天蠍座的哥哥王湯姆來說,張傑瑞實在是要讓這夫妻倆省心的多。

  張傑瑞出生的時候就比王湯姆乖巧,也不折騰王曉書,很順利就生了下來,Z絕對不會認為是他第一次當爸爸的時候太激動有點手忙腳亂所以才出了點問題。

  湯姆低頭看著嬰兒床上躺著的白嫩嫩的妹妹,微微勾起嘴角,一個邪惡又陰沉的笑容露了出來:“妹妹?”他低聲念了這兩個字,意味深長。

  他稍稍抬起手,白皙的手指慢慢伸向熟睡的妹妹的臉,就在要碰到的那一瞬間,王曉書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寶貝你在哪呢,到看書的時間了。”

  湯姆瞬間把手收了回來,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關門時最後看了一眼那精緻的嬰兒床,笑得非常腹黑。

  王曉書發覺湯姆有點奇怪,他經常希望自己可以和傑瑞獨處,這讓她高興之餘又有些疑惑,於是她便在湯姆看書的時候悄悄問Z:“你說咱們兒子是不是妹控啊?”

  Z挺拔的身影筆直地立在花園邊,拎著水壺漫不經心地澆著花,斬釘截鐵道:“不是。”

  “為什麼?”王曉書好奇地看著他,“你這麼肯定?”

  Z冷笑一聲,斜眼瞥了瞥正在樹蔭下看書的兒子,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的跳挑著嘴角說:“他只是不想做被耍的那個。”

  “……”雖然和Z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但王曉書依舊沒辦法完全瞭解他話裏的深意,用他的話那就是這是智商差距,沒得救的,就算他們在一起生活幾百年都沒用。

  “你沒看過貓和老鼠嗎?”Z不屑地睨了一眼王曉書,“真是太蠢了。”說完,拎著水壺回屋裏去了。

  王曉書站在原地愣了一會,臉色越來越沉,她走到兒子身邊低聲道:“好好看書,我有點事要跟你爸爸談,你在外面呆著哪都不許去,聽到沒?”

  湯姆滿口應下,波瀾不驚道:“好的,沒問題,放心吧媽媽。”

  “今天怎麼答應的這麼快?”王曉書摸了摸他的頭,也沒多心,快步走進屋裏去追那個討厭的男人了。

  這麼多年,Z唯一沒有改變的就是他那個毒舌的臭毛病,不管是對家人還是對別人都是一種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樣子,就好像他們這些屁民能活著都是因為他……這個……呃~~-______-"好像還真是這樣。

  /(tot)/~~累感不愛。

  王曉書轉個了彎走進臥室,一眼便望見了站在窗邊的Z,他正在系領帶,黑色的絲質領面劃過他修長白皙的手指,黑白分明的色調賞心悅目。

  “你要出去麼?”王曉書靠在門邊問。

  Z沒看她,只是點了點頭:“是的。”

  “去哪?”她連珠炮似的地又問,“和誰?去幹什麼?幾點回來?回來之後還愛我嗎?”

  Z系領帶的手一頓,乾脆直接拆開從新系,眉梢有些抽出地看向她:“我只是去別的實驗室拿點東西而已。”

  “這裏不是什麼都有嗎?”王曉書關上門,慢慢朝他走過去,Z微微皺起眉,黑色的眸子凝視著她,生育過兩個孩子的她一點都不像是個媽媽,她好像還是個少女一樣年輕青春,而且那胸口傲人的弧度還在哺乳期,有什麼東西從裏而外濕潤了她的襯衫。

  王曉書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向胸口,臉一紅抬手擋在了胸前:“……別看了,我去帶文胸。”她揮揮手,“你出去吧。”

  Z扔掉手裏一直也沒能繼續打下去的領導,雙臂環胸自在地望著她:“奶水自動流出說明奶水足,不用防止,也不用害羞。”

  “……我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你不是還要去拿東西嗎?”王曉書尷尬地問。

  Z眨眨眼,貌似聽取了她的意見,抬腳朝門口走過來,每一步似乎都踩在她的心上,他路過她身邊時,她只覺心都快要飛出來了……奇怪,都這麼多年了,為什麼看見他還是會有臉紅心跳的感覺呢……

  Z緩緩停住腳步,站在王曉書身前,拉開她的手臂將她按在門上,貼著她的額頭低聲道:“其實我很好奇。”

  “……嗯?”王曉書呼吸錯亂地問,“怎、怎麼了?好奇什麼?”

  Z漂亮的丹鳳眼微微眯著,狹長的眸子饒有興致地凝視著她:“我很好奇,母乳到底是什麼味道的。”

  王曉書愕然抬眸,詫異地盯著他,二人四目相對,電光火石之間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胡鬧……”王曉書雙臂撐到他腰上,“兒子還在外面看書呢,你別亂來。”

  Z吻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沉沙啞富有磁性:“他是我生的,我知道他現在有多不希望我們出去。”

  “……什麼意思?”

  “別管那麼多了。”Z直接按住了她的手腕,,頗為煩躁地說,“你來找我難道就沒存著什麼別的心思麼,我可是記得很清楚誰在懷孕的時候都那麼積極呢。”

  “誰!”王曉書紅著臉否認,“肯定不是我!”

  “是麼。”Z無可無不可道,“那就當是我好了。”他拉起她的腿搭在他窄腰之間,托起她的屁股貼近自己,另一手解開她的襯衫扣子,低頭吻上了那泛著水潤光澤的柔軟,誘人的奶香味縈繞在鼻息間,兩個人的呼吸很快就全都亂了。

  “嗯……”王曉書雙腿脫離地面,胸口那熟悉又陌生的吮吸感讓她感覺非常羞恥和無奈,“你怎麼還真這樣……太……太……”

  “太什麼?”Z忙裏偷閒看了她一眼,含糊不清地說了三個字,隨後便不再理她,認真地做起了比他女兒還要好的食客。

  王曉書只覺腦子一片空白,心裏渴望著得到更多,她被他托得高高的,雙臂無力地環著他的肩膀,低聲道:“進來吧,嗯?”

  Z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笑:“現在不推我了?”

  王曉書吻住他的唇,咬著他薄薄的唇瓣,他的睫毛與她的睫毛互相交叉,兩人貼得密不可分。

  “我愛你。”她低聲說著,雙腿緊緊地夾在他腰上,將自己渴望的東西解脫出來,垂頭稍稍放開腿,在他的配合下完成了兩人的結合。

  “呃啊!……”王曉書舒適地發出低吟,一手撐在門口一手搭在他肩上,身下兩人私密地方進進出出地頻率讓她難以用語言來形容自己的感覺,她緊緊抱住Z,吻著他的耳垂,將舌尖探入他的耳朵裏,挑逗著這個讓她不管是身還是心都幸福無比的男人。

  Z的喘息越來越沉,他雪白的襯衫鬆散地搭在肩上,黑色的西褲淩亂半褪,修長的雙腿筆直地站著,低聲喃喃道:“喜歡麼?”

  王曉書破碎的嬌吟不斷地在他耳邊來回飄蕩,她的答案自然不言而喻,但他似乎非要得到她的承認才肯甘休,扣住她的下巴不讓她亂親,眯眼與她四目相對,又問了一次:“喜歡麼?”

  “嗯……!”王曉書有些窒息的感覺,緋紅的臉頰襯得她越發嬌豔動人了,她摩挲著他的臉龐,喉結,最後將手落在了他尺寸誘人的胸口,她有些不滿地咬住他白皙的脖頸,淺淺的牙印帶著微微的痛麻讓人升起一種異樣的快感,Z沉了沉身下,兩人貼得更緊了,進出的頻率也越發頻繁。

  “喜歡……”王曉書的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淡淡微笑,又或者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校,她睨著這個額頭微微流著薄汗的男人,身心的滿足讓這個女人越發有女人味,她低聲嬌聲說,“那你呢?”她問,“你喜歡我嗎?”

  “……”

  “這麼多年了,你都沒有親口對我說過。”王曉說似乎有些感慨,陷入了某種回憶裏,“你變了那麼多,其實我已經有答案了,你只是從來不說。”

  Z抱著王曉書轉身撲到床上,這一撲使得兩人身下重重地頂到了底,王曉書尖叫一聲,下一秒她所有的話語都被Z吞進了唇齒間。

  這是個火熱的吻,吻得幾乎讓王曉書失去理智,她換氣喘息之間似乎聽見他回答了她的問題:“愛。”

  ……嗯?他說什麼?

  王曉書疑惑而虛弱地看著抱著自己的男人:“你剛剛說什麼?”

  Z的唇貼著她的額頭,說話聲音並不算太清晰,但她可以聽得很清楚。

  “不是喜歡。”

  “是愛。”

  “我愛你。”

  “從你第一次離開是我身邊開始我就愛你了。”

  “還要謝謝你。”

  “其實那麼多次都不是我救了你,而是你救了我。”

“你救了我一命。”

  ……

  王曉書聽著Z將上面的話一句句說出來,聲音還是那個聲音,面貌也是那個她做夢都忘不掉的樣子,但這些話……王曉書忍不住紅了眼眶,她正想說什麼,房間外面忽然傳來嬰兒響亮的啼哭,Z瞬間直起身,低咒了一句:“該死。”

  “怎麼了?!”王曉書詫異地問,急忙穿衣服下床,“傑瑞有事?”

  Z冷笑一聲:“不,你放心,有事的是那個臭小子。”

  是的,在張傑瑞的房間,威震天2號微型機甲正提著王湯姆的領子,王湯姆滑稽的樣子逗笑了剛剛醒來的張傑瑞,張傑瑞開心地尖叫著。

  ……

  痛苦。

  這是一個少年痛苦的成長史。

  事實告訴我們,叫湯姆的孩子童年都不美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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