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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萱]修羅奪姬(霸主的女人之五)[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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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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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9-25 00:29:14
標題:
[宣萱]修羅奪姬(霸主的女人之五)[全文完]
修羅奪姬
(霸主的女人之五)作者:宣萱
老天!這一家兄弟是怎麼了?
為什麼一見到她都執意把她占為己有?
而這兩個男人雖有一模一樣的聲音面容
行事卻是天地之別,完完全全不同
一個邪惡狂霸把她當成豢養的女奴
一個光明溫柔把她捧在手心呵寵
有腦子的女人都知道應該如何做
偏偏她的心不受控制,只能向邪惡深淵靠攏……
當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不再從他身邊逃走
心甘情願一輩子只當他的臠寵
卻發現他們的相逢原來是一場駭人的陰謀
而不管她當初選擇了誰,結果都會是世俗不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25 00:29:40
楔子
找不著。找不著。
要如何從一堆堆被焚燒成細末的骨灰裡尋找那個如惡魔的男人?
她瘋狂地尋覓著,卻根本沒有辦法辨識。
紊亂的腦子裡到了最後,只剩放棄自己性命換來她性命的他,最末的一句話。
我會找到你的。
為什麼?為什麼他沒有依約前來找她?他可知道,她一直在等待他的前來?
他沒能前來找她的原因只剩下最簡單的一個。她最不願意承認的那一個。
他,為了她,賠上了他的命。
明明是他親口以狂霸的姿態說的,要同年同月同日生,也要同年同月同日死;為何如今他卻早走了一步?
絕美的嬌顏變得凄楚。她已然做了一個決定。
從來,都是身為奴隸的她在逃離他,而他負責找到她;這一次,她要主動奔向他。
從今而後,心甘情願的,當他,永生永世的女奴。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25 00:30:07
第一章
若不是極少出門的娘親突然提議去看花燈,若不是人潮太多擠散了她和娘,若不是眼前男人那雙邪美的藍眸正灼灼注視著她,提醒著她未來可能的命運,她或許會覺得,方才所有的事,都不過是夢一場……
“娘?娘!”在擁擠的人群中,一位花樣少女的聲音融混在嘈雜的人聲裡,幾不可辨。
姬蝶舞著急地叫喊著,生怕自己那不常出門的娘親會在人群之中迷了路,憂心忡忡的她並沒有發現,在她急急地尋著娘時,從後逼近的魔掌。
“娘。”就在她發覺前方有身影極似娘親的同時,身後那雙魔掌終於欺掩上她的口鼻。
她登時昏軟,再也沒有力氣喊出任何一個字。
暗夜的邪惡在擁擠的人群裡綁走了她,然而,在花燈的光明照耀之下,竟然沒有人發覺。
花燈雖然光亮燦耀,卻終究沒有辦法抵擋夜的黑。
腦子傳來的刺痛讓昏迷變得更為痛苦,姬蝶舞痛楚不堪地擺搖著螓首,在逐漸清醒的同時聽見了身旁不同女人的求救聲。
她霍地睜開雙眼,隨即發現自己全身上下已經被粗麻繩牢牢綑綁著,身旁還有不少女子像她一般被綁得死緊,有的正聲嘶力竭的哭喊,有的則正大聲地求救。
她很清楚自己顯然是被人販子給綁了,而他們綁的顯然不只她一個。這些人或許就是趁著燈節的熱鬧,進行著黑暗的勾當。
她眨了眨美眸,先試著絞扭身後的粗麻繩,卻發現那不過是徒然,除了將她的素手弄得疼痛之外,並沒有任何改變。
冷靜。此刻只有冷靜才可能脫離險境。
“別哭。”姬蝶舞淡淡地出聲,輕柔卻有力的聲音在一片哭鬧叫喊聲之中反倒顯得突兀。
沒有女人有空聽聞她的話語,大伙仍是哭嚷叫喊著。
“這樣沒有辦法解決事情的。別哭。”姬蝶舞以出乎人意料的冷靜說著,增加了音量之後,終於換來別的女人的側目。
“那要怎麼樣我們才能夠逃出去?你說啊!”女人歇斯底裡地喊著,恐懼已經占據了人心。
“我不知道。”姬蝶舞搖首,輕輕地說。“我只是很清楚,再怎麼哭,我們都逃不出去。”
稀落卻響亮的掌聲在她們面前響起,一位身材姣好的女人步了進來。“說得好!”她斜眸覷著臉色蒼白卻冷靜至極的姬蝶舞,紅唇泛著淡笑。“不過,我得提醒你們。”她緩緩走到姬蝶舞面前,眸子對上她的。“就算你們不哭,你們依舊逃不出去。”
暗夜裡,拍賣女人的活動悄悄的展開,搖曳的花燈在梁柱下晃蕩著明亮的燈火,看來竟然有著如鬼火飄飄般的詭異。
台上的拍賣一步步進行著,台下的男人們爭先恐後地喊價要著他們想要的女子,熱鬧的程度不下賞燈的盛況。
而正對著台子的二樓,是今夜的特別席,唯有身分格外尊貴的人,才有資格坐在那兒。有別於台下熱鬧非凡的景況,特別席上安靜得彷佛未曾有人坐在上頭。
“黑教主,您為什麼從方才到現在都不說話?是不喜歡我們給您安排的節目嗎?”意欲巴結黑岳天的男人緊張又諂媚地問著眼前俊美無儔的男人。
黑岳天薄唇逸上淺淡的微笑。“怎麼會不喜歡?眼前的一切是如此地俗不可耐,我應該要喜歡的,不是嗎?”
“黑教主……”男人冷汗猛流,只差沒有跪下來磕頭了。
“今夜就到這裡為止,不必繼續了。”黑岳天唇邊泛著過於溫和的笑意,看起來反而更讓人喪膽。
語畢,他旁若無人地起身,邁步就要離去。
“黑教主!”男人無計可施,竟然跪下拉住了黑岳天的衣角。“你再看一會兒,最後有。”
黑岳天緩緩轉過頭,唇畔有著邪美的笑。將要開啟的唇卻在眼角余光瞥見台上方才出場的那名女子之後,無聲無息。
那名女子有著傾國傾城的容顏,那容顏,他毫無來由地熟悉,彷佛他已經在夢中見過千萬遍。而此刻她臉上的冷靜,更讓那勾人心魂的容顏增添一股難言的魅惑。
光只是這麼看著,黑岳天原本平靜無波的藍眸已然湧現波濤。他唇邊仍是泛著微笑,俊顏卻已經整個轉往台上女人的方向。
“跪下!”台上的男人拿著鞭子叫喝著。
“不。”姬蝶舞冷眸側望男人一眼,並沒有聽話地跪下。天底下能這樣對待她的人只有一個,就是今夜跟她走散的那一個。
“叫你跪下你竟敢不跪G”台上的男人凶惡地推倒她,讓她吃疼地跪下。“看在你是今晚重頭戲的份上,我原諒你,先不用鞭子。”
姬蝶舞晶亮的眸盈滿傲氣,雖然已經跪倒,卻絲毫沒有臣服的意思。就因為知道目前完全沒有逃脫的機會,她反而能夠冷眸睨視著這一切。
她的冷靜自若和絕美清艷的容顏惹得台下的男人們瘋狂失控,紛紛開始喊價,想不計一切地買下她。
“太低了,太低了。”台上的男人眼看著所有的人為她痴狂,更煽風點火地搖著頭。“你們沒有看到她是多美的貨物嗎?”皮鞭在男人手裡揮動著,他熟練地鞭往姬蝶舞,剎那之間,她的上衫就破敗不堪,連褻衣一並被勾破,渾圓豐盈的雪白粉艷在繩索的綁縛之下,更顯誘人。
姬蝶舞的冷靜險些崩潰,幾乎要尖叫出聲!但是最後卻只是緊緊地咬著柔唇,目光仍是倨傲的。
台下的男人們開始激烈地叫囂,每個人都想得到她,喊出來的價格一個比一個高,像是不得到她不善罷甘休似的。
這個女人果然是寶啊!看來不利用她多賺一些銀兩會很對不起自己。台上的男人邪笑著,手邊的鞭子眼看又要揮出。
“啊。”在下一剎那,台上的男人已然用左手抓著持鞭的右手,痛楚地哀號著。
現場立刻一片嘩然,眾人都錯愕著;根本沒有人看見台上的男人是如何受傷的。
“這個女人,我要定了。”淡若輕風的聲音從二樓飄下來。“沒有人,能夠傷害我要的女人。”
“是誰敢說這麼狂妄的話?”
“是誰?這女人是老子要的!”
“對啊,究竟是誰?”
眾人轉頭抬眸望向二樓的特別席,隨後一雙雙黑眸瞪得老大。
天,他們竟然惹上最不能惹的邪惡男人,那個讓武林名門正派聞之色變,讓邪教莫敢不從的男人。
黑岳天!
是不是因為夜太黑,所以當她抬起螓首時,難以看清他真正的模樣?
當眾人喧嘩,甚至要悄悄逃走時,她只看見一個如發光體的亮源,那樣的光亮,刺得她幾乎張不開眸。
那不是日光般的光芒,而是一種在黑暗裡妖魅的光亮,彷佛有種邪惡勾魂的力量般地散發著光彩。
她頓時覺得呼吸困難,靈魂深處彷佛有種東西被掀動。時間彷佛因為這樣的凝視而停止轉動,她再難以聽聞身旁揮鞭男人的哀號,也難以感覺到她正被人拖動著,只能怔怔地凝著他。
就此一眼,天翻地覆。
當他那深邃湛藍的眸子近在咫尺盯鎖上她,她始終迷離的神智終於恢復過來。
冷。他所發出的光並非溫暖,而是邪冷的。她下意識地想拉攏衣物,這才發覺自己被緊緊地裹在毛毯之中,而毛毯之下,空無一物。
她錯愕地抬眸凝視他。“你……我的衣服,是你……”是他剝光她的衣物?為什麼她半點知覺都沒有?
“不是我。”黑岳天淡淡撇唇。“哪知道有人這麼礙事,知道是我要你之後,還將你帶去驗身,才送過來我這兒。”他俊美的臉龐湊近她,邪魅的氣息吐在她的嬌顏上。“他們可剝奪了我的樂趣了。”
“你……”姬蝶舞幾乎要在他的話語之下顫抖。他那樣邪惡的話語、那樣魔魅的藍眸,在在攪亂她的心。“你想做什麼?”
話一出口,她就想咬斷自己的舌頭。一個男人會在那樣的場合訂下一個女人,會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修長的手指滑過她蒼雪的面頰,邪美的笑在他的唇邊泛出。“我想,你不會不知道我想做什麼的。”魔指在她的菱唇上停駐。“你說是不是?蝶兒。”
他喚她蝶兒?
姬蝶舞驚駭地倒抽一口冷息。“你認識我?”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25 00:30:26
第二章
“獵人總要知道自己獵到手的究竟是什麼動物,不是嗎?”黑岳天唇噙著淡笑。
“這是你設計好的?”姬蝶舞挑高秀眉,驚恐地推測。
“我從來不花 心思在奪取女人上頭。”黑岳天淡笑著,勾起她雪白小巧的下顎,深藍色的眸子直直探入她疑懼的眼裡。“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是你在那台上的時候。”
“你沒有說謊?”姬蝶舞沒有辦法相信他獲取消息的速度。就算她知道他的身分非凡,依舊無法相信傳聞和事實竟然是一樣的。
“獵人沒有必要對自己的獵物說謊,不是嗎?”黑岳天淺笑著,冰藍色的視線仍然緊緊鎖著她。
姬蝶舞訥訥無言,水眸凝視他片刻,才困難地啟唇問道:“既然你不花 心思在奪取女人上頭,那你會放我走嗎?”
“忘了告訴你,我也從不花 心思在留住女人上頭。”黑岳天在看到她如釋重負的表情之後,殘忍地接了下去。
“但是,你是唯一的例外。”
她是唯一的例外?
這代表他不放她走嗎?
空氣在瞬間凝結。他的話有如利刃一般戳入她原來就已經紊亂至極的腦子裡,她眨了眨美眸,像是沒有辦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為什麼?”在她自己都還沒發覺時,話已經從她的口中問出來了。
“不需要為什麼。”從第一眼見到她,血液中竄升而起的波濤就讓他清楚地知道,他不能放開這個女人。
他若無其事的回答險些將她逼瘋。“你不能這樣強擄民女!”她激動地說道,雙手緊緊地捏著毛毯,彎月形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毛毯之中。
“強擄民女的人可不是我。”黑岳天的薄唇微微貼上她顫抖的耳垂。“說起來,我還是那個買下你、將你從水深火熱之中救出來的主人呢。”他曖昧地含咬住她的珠耳,在上頭烙下專屬於他的印記。
“你。”姬蝶舞一顆心狂跳著,幾乎要因此而昏厥過去。他怎麼能夠說出這樣的話語?怎麼能夠?“你不是我的主人。”
“我是。”黑岳天唇邊噙著微笑,冷藍色的眸子凝著她的狂亂。“在我買下你的那一刻,你是我的女奴、我是你的主人,這樣的事實就已經成立了,你不知道嗎?”
“你。”姬蝶舞難以說出一句話,只是不斷地喘息。為什麼?為什麼她會落到這種境地?
她之前的世界就算不是全然的美好,可也不是這般全然的黑暗啊!
“天底下沒有任何人能改變我的決定。”黑岳天唇邊的笑容逐漸加深。“而就在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決定,我不但要你的身子,還要你的靈魂。懂嗎?”
這個男人不會放她走。就算再遲鈍的人都能夠察覺到他的決心,更何況是此刻就在他勢力範圍之內的她!
“我可以給你。”姬蝶舞不再做多余的掙扎。知道在短暫的時間之內難以逃脫,她只能選擇條件交換。“但是,我還有娘親,我沒有辦法置她於不顧。她今夜跟我走失了,下落不明。”
“你放心,她早就已經安然地在家中,毫發無傷。”黑岳天微微冷笑著。
他竟然連這個都已經知道?“但是她會擔心我的安全。我必須回家去,跟她編個理由,讓她知道我很好。”姬蝶舞著急地說道,一方面是真心憂慮著,另一方面則是在尋找逃脫的藉口。
“我會負責她的生活起居,包准她過得好好的。”黑岳天棱線分明的唇勾起邪肆的笑弧。“然而,我不負責她的擔心。”
“你。”姬蝶舞霎時又無言。凝視著他那雙藍寶石般的眸子,她感覺到一陣陣由心而生的寒冷。
“你就是想跟我交易嗎?這就是我的底限,要不要答應,就任憑你選擇了。”黑岳天風度翩翩地將選擇權交給她。“你可以選擇說不,保留你的靈魂,然而如此一來,我不能保證你娘不會突然間遭到任何不測。”
姬蝶舞倏然一驚,幾乎要尖嚷出聲。被逼到這等絕路,她還算是有選擇權嗎?
她重重地閉上雙眸,隨後緩緩地掀開眼簾,像是用盡了全身的氣力般點了點頭。
這是她與惡魔之間的交易。不論與惡魔交易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她都再也不能回頭。
【第二章】
在姬蝶舞點頭的那一剎那,她那用來裹身的毛毯被他邪魅的大掌一揮,立刻整個卸去。
初初接觸到涼冷的空氣,她顫巍巍的倒抽一口氣,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寒冷。
“蝶兒,你得習慣在我面前裸身。”黑岳天的唇邊揚著淡笑,深藍色的眸子貪婪地欣賞著她美好的胴體。
光是他這樣看著,她就能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浮起淡淡的紅暈。而他竟然還能這樣肆意而狂邪地看著她!
“你要做什麼就快做吧。”姬蝶舞全身僵硬,極為不自然地說道。她沉重地合上美眸,像是一個即將赴戰場拋頭顱灑熱血的勇士。
“你以為我要做什麼?”黑岳天薄唇蘊笑地反問,冷眼看著她緊張而不自在的模樣,就像是在把玩一只垂死的蝴蝶。
“你難道不是想要我的身子嗎?”姬蝶舞被他帶笑的問話激怒,抬眸反問。
“在換來你完全的臣服之前,我不會笨到給自己找麻煩。”黑岳天的藍眸閃著深沉的光芒。“你太過緊張,而我可不願在床上時還得負責哄你,要你放松。”
姬蝶舞霍然張大水眸凝著他。他竟然能說出這種話?而且還是帶著笑臉說出這樣的話語!
“那為什麼要我脫下衣服?”她既憤怒又難以理解地說道,水漾的瞳眸裡有著燒紅的火焰。
黑岳天唇扯微笑,閑適地凝視著她氣憤的容顏。“先為我脫去衣服,我就告訴你。”
“不!”他憑什麼要她為他褪去衣物?姬蝶舞想都沒想就否決了他的要求。
“你知道你已經違背了方才和我的交易嗎?”黑岳天的眸中閃耀著幽藍的光芒,看得她幾乎為之窒息。“如果你真的很不想這麼做,那麼,你隨時可以更改你的決定,我不會在意。”
他當然不會在意,因為她根本沒有選擇的機會!姬蝶舞深吸一口氣,顫抖的柔荑開始褪去他的衣衫。
在一件件褪去他的衣衫時,她一次又一次地屏息。在看見他逐漸裸裎的過程中,她被他全身上下的力與美所眩惑,連心跳都險些停止。
這個男人分明就是蒼天的傑作!但言行舉止卻都是魔鬼的使徒……不,這樣說顯然還太低估他了。
或許,他壓根就是魔鬼本身!
她的思緒遁入空靈,再回到現實時,才發現他全身上下的衣衫幾乎已經被她褪去,只剩下他的褲子。
她纖手舉在空中,遲疑著,不知道應不應該動手。
“你現在又反悔了?”譏誚的聲音從黑岳天的唇邊透出,傳入她耳,刺入她心。
“沒有。”姬蝶舞搖搖頭,索性放膽狠狠一扯,隨即閉上眼,不想面對會讓她不知所措的畫面。
“很好。”黑岳天扯唇一笑,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她整個人摟入懷中。
很好……他的話牽動了她內心深處最畏懼的角落。模糊之間,他的容顏化為另一張讓她既愛又怕的臉……
“啊。”姬蝶舞陡地驚叫出聲,嬌軀不斷顫抖著。“對不起、對不起!蝶兒會乖!蝶兒會很乖……”
黑岳天疑惑的眉斜斜挑起,捧著她的秀顏。“我不以為我的擁抱會讓你有這樣的反應。”
她的反應不只是不習慣,也不只是害怕,倒像是經年累月堆積起來的恐懼。
“不……你不是娘。你不是……”終於將他看清楚的姬蝶舞彷佛虛脫一般癱軟在他的懷裡。
“你娘對你做了什麼事?”質疑的眉緊緊皺起,像是不能容許除了他以外的人帶來她的恐懼。
“沒有。”姬蝶舞猛搖螓首,像是要把所有一切都忘記。“她什麼都沒有做。”
“你說謊。”黑岳逃訕定地望著她的眸,彷佛能夠看穿她所有的謊言。“你娘究竟怎麼對待你?”
“天下所有的母親都會有失控的時候。”姬蝶舞喃喃說道。“我娘只是求好心切而已,沒什麼惡意。”
“你什麼都沒說。”黑岳天緊緊扣著她的下顎,堅持問到底。“你娘究竟怎麼對你?她虐待你?”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25 00:30:44
第三章
姬蝶舞原來就已經泛白的小臉瞬間慘白更甚。“沒有!”她咬著下唇嚷道。“你問這麼多做什麼?我娘對我再怎麼不好,也不會將我當奴隸!”
“你真的能確定嗎?”黑岳天沒有再追問,薄唇吐出來的是譏諷的字句,而深藍色的眸子在凝見她宛若受傷甚深的容顏時,瞬間凝結。
“確定。”姬蝶舞回了這句話之後,靜靜地熨貼在他的寬胸上,沒有再說一字半句。
此時此刻姬蝶舞的語氣是斬釘截鐵的確定,然而黑岳天的質疑卻淡淡地在空氣之中發酵。誰都不知道他的質疑會不會有一天,終於發酵成為能將釘鐵斬截而斷的利器。
那夜,以及後來的許多夜,姬蝶舞都是戰戰兢兢地在他的懷裡入睡;等到睡著之後,她已經連作惡夢的時間都沒有。在他寬闊的懷裡,她安安穩穩地睡著,反而比遇到他之前的許多夜睡得還要安穩。
於是,她漸漸習慣了在他懷裡入睡。卻沒有想到,在松懈之後,以往無數個夜裡常有的惡夢悄悄地入侵了。
“別捏了!娘,別捏了……”少女在哭號著,哀叫著求饒,希望娘親能夠放過她,別再給她這種皮肉之痛。
“不要叫我娘,我不是你的娘!我沒有你這種女兒……”女人仍不斷捏著,絲毫不放過弱小的女孩兒。
“娘……我是你的女兒!蝶兒知錯了!蝶兒不敢了!蝶兒知錯了……”事實上,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為什麼會突然遭受一場處罰,只能淚眼汪汪地不斷認錯。
沒由來的懲罰和不間斷的哭泣都持續著,直到女人精疲力竭,而少女幾乎哭啞了嗓子。
“蝶兒,娘疼你……”女人露出慈愛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為女兒上塗上清涼的藥膏。“這藥膏塗上去,就會什麼傷痕也沒有了。知道嗎?娘好愛你……娘就是這麼愛你,才會忍不住要好好罰你……蝶兒,你明白嗎?”女人撫摸著女孩肌膚的姿態,像是在撫慰受傷的小動物。
“蝶兒明白!蝶兒明白……”少女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拚命點頭,就怕又是一場嚴重的打罵。
“不,你不明白!你這個賤女人怎麼會明白……”女人看著少女楚楚可憐的小臉,突然之間又變了性格,從溫柔慈愛的女人,成了張牙舞爪的厲鬼。“你這個賤女人!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不……蝶兒不是賤女人,蝶兒不是!蝶兒不是……”姬蝶舞在黑岳天的懷裡不安地扭動著,拚命地搖著頭,說著傷痛的囈語。“娘別殺我……啊……不要!娘不要打蝶兒……”
黑岳天冰藍色的眸子閃著冷芒,若有所思地盯著她,收緊雙臂的力道,將她摟得更緊。“醒過來。你必須醒過來!”
“不……別打!別打……”姬蝶舞拚命地搖著頭,在最激烈的晃動之後,終於清醒過來。“是你……”
她喟嘆一聲,軟倒在他懷裡,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在一個惡魔的懷裡作著這樣的惡夢。事實上,就算她在娘那裡受到再多的責打,也比此刻裸身在一個惡魔的懷裡好,不是嗎?
但是,她竟然還是作了這樣的惡夢,而且,讓這個惡夢醒來的,是一個真正的惡魔……
她開始懷疑自己應不應該再度睡去,寧可作惡夢,也不面對他。
面對她的慌亂,黑岳天唇揚冷笑。“我不許我的女人在我的懷裡夢著別人。”既然她醒了,這一點是應該提醒她的。
“你。”姬蝶舞倏地瞪向他。他連她的夢也要掌控嗎?“我想夢見誰不關你的事。”她冷冷地回道。
“也許你就是太有空,才有時間作惡夢。”黑岳天撇了撇唇。“而你的惡夢讓我沒有好覺,你該如何賠償我?”
“你可以不要抱著我睡覺。”姬蝶舞冷淡地說道。“那是你自己選擇的,憑什麼跟我要賠償?”
“因為你我的關系原來就不平等。”黑岳天唇邊的笑容轉冷。“我想跟你要什麼,都是天經地義,不是嗎?”
姬蝶舞陡然無言。她沒有辦法否決這一切。他說的沒錯,從被擄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注定了她悲慘的命運。
可悲啊!夢裡的人生是醜惡的,現實中的人生竟然比夢境更加醜惡。
“你想要我怎麼做?”姬蝶舞深深吸了一口氣,抬眸凝向他。
她那種壯士斷腕的表情讓他幾乎失聲而笑,更是徹徹底底地因此起了挑逗的心。
“我剛剛說了,也許你就是因為太有空,才有時間作惡夢。”黑岳天的眸子漾著深藍色的眩惑。“從今夜起,也許我應該讓你忙碌一些。”他唇邊凝著的詭笑,像是在預告著激/情的到來。
姬蝶舞為之一凜,而他狂烈的愛撫隨之而來,徹底地讓她的嬌軀忙碌到癱軟無力。
那一夜,他嘗遍了她身軀的每一處,就是沒有占有她。
“解藥呢?”
在日月教的大廳裡,兩個身形相同,連面貌都一樣,只差眼珠的顏色不同的男人正分踞兩旁,形成對峙的情況。
“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才會來跟我要解藥呢。”黑岳天的薄唇勾彎起鬼魅般的微笑。“這毒我好久以前就下了,不是嗎?你居然能夠忍到現在……真是佩服、佩服。”
“我一直在尋找解藥。”黑岳天緊抿著唇。“我原來不想求你的。”若不是為了武林數大派的人,他絕不會向眼前的男子求援。絕對不會!
“可惜了。”黑岳天搖了搖頭,唇邊晃漾著明白的笑容。“這毒天底下只有九龍堡的聞人胤能解,但是他目前獨居山林之中,不救任何人,所以你就算去求他也沒有用。”
黑岳天的眉頭緊緊皺起。他的確去求過聞人胤,也的確吃了閉門羹。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去求他,比來求我會更輕松些?”黑岳天的藍眸閃耀著邪美的光芒。
“你不就希望我求你嗎?”黑岳天扯唇冷笑,墨眸迸射出精光。“我以為,你看到我單人匹馬前來日月教,低聲下氣地跟你求解藥,應該就會很暢快了。”
“不愧是我的同胞弟弟,將我的心思猜得如此准確。”黑岳天笑得邪肆。“那群苟合之眾能夠請到你來當盟主,還真是他們的福氣。看來他們很清楚,我是個好哥哥,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見到自己的弟弟傷心。”
“是這樣嗎?”黑岳天的濃眉挑出質疑。他不會不知道,同胞哥哥一向以鬥垮他為樂。
“當然是。”黑岳天的態度看來真誠又輕松自若。“你看,我這不就親自奉上解藥了嗎?”他當真親手將解藥放到黑岳天的手裡。
“這真是解藥?”黑岳天濃眉挑著質疑,不知道這會不會只是另一場經過深思熟慮的計謀。
“我的好弟弟,你這麼不相信哥哥,可真令我傷心哪。”黑岳天搖了搖頭,一臉悲傷的模樣。
“你真的還當我是弟弟嗎?”黑岳天的唇扯出譏諷。或許從他們的父親離開之後就不再是了吧!“不管你是不是把我當弟弟,我都要奉勸你一句:好自為之。別把目前已經聲名狼藉的日月教弄得名聲更差。”
“既然是邪教,還期待它名聲好做什麼?”黑岳天唇噙冷笑,看來一點也不在乎。
“算了。”看來兄長根本不打算悔改。“我先走了,你好自為之吧。”帶著解藥,他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房內僅剩黑岳天,他湛藍的冷眸凝視著黑岳天的背影,薄唇緩緩勾出一抹淡笑。
從那一夜,以及那一夜的許多夜晚,姬蝶舞都在黑岳天的激/情愛撫裡,嬌喘顫抖得幾乎不能自已。然而他像是完全沒有停手的意願,仍然不斷侵襲著她的柔軀。好幾次她都險些要開口懇求他,求他要不就饒過她,要不就索性奪取她的身子,別讓她再如此難受。
“姬姑娘。”花兒從她身後為她披上一件披風,提醒她外頭的冷意。“小心身子。”
“嗯。”姬蝶舞點了點螓首。說她是女奴,本與她平等的奴婢仍是被喚來照料她,她實在弄不清黑岳天這麼做究竟有何用意。“我們都是奴隸,你喚我小舞就好。”
“不。”花兒搖搖頭,堅決恪守兩人之間的分際。“姬姑娘,你要不要回房裡?這裡似乎愈來愈冷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25 00:31:07
第四章
“不。”姬蝶舞輕聲拒絕。回到那間房裡,只會讓她想起每個夜晚無數的纏綿,她暫時不想回到那個地方去。“我想在這裡透透氣。你先去一旁歇著好嗎?我就在這裡,不會走遠的。”
花兒為難著,深深地望著她,看見了她眸裡的懇求。終究,她被姬蝶舞那楚楚的眸打敗了。
“好。”
得到花兒的首肯,姬蝶舞的唇畔漾出淡笑,沉醉在自己的心事裡,沒有看見花兒眸裡微微異樣的光彩。
說她不想逃,只是純粹要透透氣,那是假的。
她無時無刻都在想著要如何逃出日月教,回到娘身邊,帶著娘一起遠走高飛,從此遠離這個惡夢。
但是,卻始終沒有機會。大多數時候,他幾乎是將她拘留在身邊,她完全沒有逃走的機會。若是真的有逃走的時刻,恐怕她也會因為對日月教的地形位置太過陌生而難以逃脫。
雖是如此,她仍然抱持著一線希望。
姬蝶舞仰著清艷的小臉,努力地觀察著,希望可以找出一條通往光明、離開黑暗的道路。
在她認真地觀察時,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俊顏霍地閃進她的視線。因為來得太過突然,她沒有發覺,這張俊顏上的眸子顏色和她所熟識的有著明顯的差異。
“姑娘,敢問芳名?”激動而迷惑的聲音從黑岳天的口中傳來。
僅只一面,但是這個絕美的女子,卻輕而易舉地牽動了他的心魂,彷佛他的記憶深處就有著她。
姬蝶舞在看到他俊容的下一剎就已經別過螓首。“怎麼,你現在想和你的女奴玩互不認識的游戲嗎?”她的語句有著顯而易見的諷刺。
“女奴?”黑岳天緊皺眉頭,在下一瞬明白了她的錯認。“他將你收成女奴?”
“他?”為什麼他好像在說著另外一個人?姬蝶舞納悶地別過頭,疑惑的水眸正巧盯上他猜臆的黑瞳。“你不是他。你是……黑岳天?”
就她記憶所及,現今的武林盟主和日月教主原為雙胞兄弟。卻沒有想到,他們真的生得如此相像。
就連她,稍一不慎都給認錯了。
“你是他的女奴?”俊顏緊緊揪擰著,黑岳天忘了該回答她的問題,只問著他想知道的事。
“我是。”應該就是了。天底下不會再有人長得如此相似。
“他碰過你嗎?”黑岳天情不自禁,卻無法隱忍地問出這個問題。他想要她,強烈地想要她。
嬌顏突然飛上酡紅,又轉為慘白。姬蝶舞挑高柳眉。“這不關公子的事,公子問得太多了。”
“你是有苦衷的吧?”黑岳天激動的問道。“我要帶你走!”所有的規範道德都已經不重要了,他只想要她。
就算她是黑岳天的女奴,他都沒辦法拋下她。
這一家的兄弟是怎麼了?為什麼看到她就執意帶走她?
“我不會跟你走。”那對她而言不是真正的自由。“我只想離開這裡,回到我的家。”
“我可以帶你回你家。”黑岳天挑起濃眉。“無論你想去哪裡,我都會帶你去。”
“為什麼?”姬蝶舞不解。為什麼他們兄弟的態度會是如此天壤之別?“我原來還以為……”
她還以為,他要帶她走,會是另一種禁錮。為什麼現在聽起來似乎並非如此?
“我想要你。”毫不矯飾的情感從黑岳天的唇齒間流露。“而我會用你希望的方法疼你。”
“我不想談這些。”姬蝶舞無力承受他眸裡不比黑岳天少的占有慾。“我只想走。”
“那我帶你走。”完全沒顧慮到分際,黑岳天向前打算拉住她的柔荑,立刻帶她離開。
“你……”姬蝶舞不知所措。突如其來的發展讓她幾乎無法招架。
“跟我走。”黑岳天牽握住她的纖手。“我不會負你的。”
“我……”姬蝶舞遲疑地凝著他,最末終於下了決定。“我跟你走。”只要能離開這裡……
“啪啪啪啪啪……”熱烈的鼓掌聲突然從不遠的地方傳過來。“真是一場感人肺腑的好戲啊。”
兩雙黑亮的眸同時凝向聲音的來源。果然是黑岳天。
姬蝶舞飛快地抽回自己的手,顫巍巍地凝著黑岳天。他來了。而他的來臨,代表她的終究無法逃脫。
“解藥都還沒帶回去,就想帶走我的女人?”黑岳天微笑地步向兩人,以十足占有的力道將瑟縮的她摟回懷中。
“她應該要被呵疼的,而你顯然沒有做到這一點,你不配擁有她。”黑岳天像是看透般地說道。
“但是擁有她的人是我,不是嗎?”霸道的唇欺壓上她柔軟的紅唇,不僅毫不避諱地在手足面前肆虐著她的唇,反而更像刻意地輾轉磨弄著,讓她在激/情纏吻之間虛綿而癱軟。
黑岳天的俊容為之扭曲,幾乎要向前扯開兩人,但是末了,他選擇了表面上的無動於衷。
“她不是你的。”黑岳天冷冷地說道。“我終究會證明這一點。”語畢,他踏開步伐,離開。
兄弟之間真正的廝殺,由此展開。
黑岳天將她抱回房,一路上兩人皆沉默,直到他將她安置上休憩用的花雕床,而他自己坐在她身旁。
“你想跟他走?”黑岳天濃眉挑開質疑而邪魅的弧度,薄唇似笑非笑,讓人看不出他究竟是喜或怒。
“我想離開這裡。”姬蝶舞的呼吸因為他的過分迫近而顯得困難。縱然如此,她仍勉強自己抬起螓首迎向他。
“你想跟他走?”黑岳天仍舊問著這個問題,透亮的眸子散發著詭譎的藍。
“只要誰帶我出去,我就跟他走。”姬蝶舞倨傲地回視他,不想被他一再重復的問題給打垮。“不管他是誰。”
“而我不會讓任何人從我手裡帶走你,不管他是誰!”黑岳天冷冷一笑,藍眸迸射出狂傲的決心。
姬蝶舞陡地一震,被他狂霸的姿態懾去了心魂,沒有發覺他頎長的身子已經朝她壓覆而來;待她覺察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過咫尺時,他狂霸的身軀已猛然壓覆在她的柔軀上。
“啊。”姬蝶舞驚呼,水漾明眸瞠大,感覺到他的臉龐正湊壓上她的嬌顏。
“你已經習慣我,連別人也險些就要習慣了,是不是?”黑岳天灼熱的氣息呼呼地吹在她柔軟的唇瓣上,她竟感覺到異樣的寒冷。
“我才。”嬌唇在話未完之前已然被封印。
他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在下一刻吞沒了她所有的話語,肆意地蹂躪著她柔軟的嬌唇。她在他洶湧的吻覆裡喪了心失了魂,只能顫抖著,任他予取予求地奪取他的渴望,嬌唇和他熱烈纏綿。
“我不會給你習慣別人的機會,絕對不會!”冷樣的微笑泛漾在黑岳天的唇畔。“由我教導的女人,只能我自己品嘗。”
姬蝶舞嬌顏酡紅,只能不停地喘息,浮上情慾的美眸凝瞪著他。“你想要我?”
“是時候了,不是嗎?”黑岳天唇畔的笑容轉為陰冷。“若我方才沒有出現,你不就跟他雙宿雙飛了?”
“我們才不是像你想的那樣!”姬蝶舞面紅耳赤地反駁著。他憑什麼將她想得那樣隨便?“我不過剛剛才認識他。”
“剛剛才認識他,你就想跟他走了,不是嗎?”質疑的濃眉高高挑起。“而你,跟我相處了這麼長的一段時間,難道不應該給我更多?”
“你惡劣!”姬蝶舞發現自己完全無法與他辯駁,只能氣急敗壞的嚷著。“我寧願跟天底下任何人在一起,都不願意跟你這個惡魔在一塊兒!”
“無奈你沒得選擇。”冷殘的笑意躍上他深藍的眸心。“你只能是我的。”他一字一字地宣告。“不相信的話,我們何不來試試?”
沒有采用激進的手段,黑岳天就像是存心要將她挑弄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般地折磨著她。
他蜻蜓點水般的啄吻從她紅腫的芳唇蜿蜒向她小巧的耳垂,囓咬磨啃著,因為知曉那是她敏感而容易動情的地帶之一,他挑弄得格外起勁,而她只能不停地戰栗,心下因為不知他將采取什麼手段而深深恐懼著。
他的動作比平時挑逗愛撫她時更加緩慢而細致,就像是要考驗她的耐力一般,不斷舔吻磨弄著她白玉般的貝耳,直到她終於難以隱忍地發出細碎的呻吟聲,才邪邪一笑,火熱的薄唇一路下滑,來到她細嫩的頸項。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25 00:31:39
第五章
“不……”姬蝶舞感覺到內心逐漸升起的情欲火焰,違背了她曾經要給身體和靈魂的承諾。“不要……”她抗拒著,生怕真的跌入之後就是無底深淵,之後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
“忘了嗎?我美麗的女奴,你沒有說不的權利。”殘忍的笑容掛在唇角,他再優雅不過地對她宣告,鬼魅般的大掌靈巧地拆解著她繁復的盤扣,每拆下一顆,就深深地啃咬著她白皙誘人的細頸。
“不……不……”姬蝶舞不停搖頭低吟,內心的恐懼愈來愈甚,不但因為他的微笑他的吻觸,更因為自身逐漸高升的體溫。“放開我!放開我……”天,她的上半身已經被他卸得只剩一件兜兒了。
“你可以用你母親的命來換取你的離開。”黑岳天唇邊浮漾著邪惡的微笑,直接以唇齒挑開她兜兒的結。“反正她對你不是很好,你這樣做不是也挺劃算的嗎?”
“你……”姬蝶舞倏地瞪向他。“厲鬼!”她指控道,在下一刻發覺自己上半身已然一絲不掛。
“我從來都沒有不給你反悔的機會。”黑岳天笑得輕松,修長的食指有意無意地滑撫過她傲然挺立的櫻紅,惹得她那羞人的紅暈輕輕的顫動。“你可以現在就走,我不在乎。”
“你從來都沒有給我選擇的余地。”姬蝶舞恨恨地瞪著他,恨著他的邪惡,也恨自己的無可選擇,更恨自己因著他些微的挑弄而起了劇烈的反應。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丟下娘而離開。
黑岳天攤了攤手,在攤手的同時,又刻意撫碰過她愈來愈尖挺的艷蕊。“若要離開的話,請便。”
姬蝶舞憤怒地瞪著他,因為無論他狂霸的言語或是此時故做輕松的姿態,都只代表了一個結局。
她沒有辦法逃脫,她終將成為他的。
“我恨你。”姬蝶舞挫敗地說道。“我恨你我恨你!”她心裡從未對一個人有著如此真實的恨意,而現在他辦到了。
“而我要你。”黑岳天薄唇勾出一道冷情的笑,俯首含弄她一只嬌乳。“你要選擇離開嗎?”
“不……啊……”姬蝶舞顫抖地回應,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吮吻而難以將話說得完全,她只能狂亂地搖著螓首,幾乎要因為自己的無路可退而絕望地尖嚷出聲。
“你要走嗎?你真的要走嗎?”翻騰的舌靈巧地勾弄著她高聳的瑰乳,黑岳天深藍色的眸子透出嘲諷的光芒。
在他激狂的親昵吻舐之下,她只能不斷地嬌喘,連要說一句話都顯得困難萬分。“不……”她喃喃囈語著,早已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回答他的問題還是在抗拒他磨人的愛撫。
“我就知道你走不了。”調弄的笑容在黑岳天的唇畔揚起,他輕輕緩緩地捧住她那一只酥軟的豐盈,隨後再度以唇舌侵占。
震懾全身的窒息感再次來襲,姬蝶舞只能感覺到整個胸臆因為他的舔吻而漲痛緊繃,流竄出驚人的高熱。她不斷地戰栗著,因為如此折騰人的激/情而幾欲昏厥;但是每每在她以為自己終將昏死的那一剎那,他總能帶領她到更瘋狂的境界。
在更早之前,他早已摸遍了她嬌軀的每一處,只差沒有真正占有她,所以熟知她的每一處敏感。他熱烈地挑弄著她,惹得她瑩白透粉的嬌乳散發出妖艷魅人的光彩。
“不……放開……”姬蝶舞在他魔魅的大掌往她平坦的小腹襲下時,瘋狂地搖著頭,手腳拚命地掙扎著,但最後依舊被牢鎖在他精壯的身軀之下,難以動彈。
“你確定真的要我放開你嗎?”黑岳天在她即將開口時,惡質地啃咬著她柔軟的小腹。每一回她想要回答他的問題,他就重施故技,一再地引出她的低吟,讓她完全難以回答他的話語。
……
從那之後,他幾乎無時無刻地將她帶在身邊,只要渴望,就徹底地要她一回,不論黑夜或是白晝。
而她,在難以不回應的徹底翻覆之後,更是痛恨地想要逃離,卻苦無機會。
終於,這一天,他帶著她和幾個奴僕一塊兒下了日月嶺,說是和人相約要談事情。
到了客棧,即使在和他相談的人對面,他仍是緊緊地將她擁在懷裡,沒有絲毫放開手的意思,直到她以解手為理由要求短暫離開。
“你知道逃離我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吧?”彷佛看見了她的心虛,黑岳天扯唇冷笑著。
“我沒有打算逃走。”姬蝶舞堅定地迎向他,澄澈的眸子看來就像她真的從未計劃過逃離。
“我想應該也是。”黑岳天唇畔噙著冷笑。“若是就這樣逃走,你誓必得付出驚人的代價。”
姬蝶舞凝聲不語,知道他的宣告不會有假。但縱然如此,她還是得搏命一試。
“跟她一塊兒去。”黑岳天揚高濃眉,對花兒示意,沒有讓姬蝶舞逃脫的機會。
“是。”花兒頷首,跟隨在姬蝶舞的身後。
姬蝶舞直到確定自己已然離開黑岳天的視線之後,立刻止步。“你跟到這裡就夠了,我不會不見的。”她沒有回頭,心虛地說著謊言。事實上,她希望自己能夠成功逃脫,而後,再也不回首。
“你騙我。”花兒指控道。“我知道你想逃走。其實,我可以幫你。”她的眸裡閃動著某種姬蝶舞不懂的私心,就像也等著某個機會一般。
“啥?”姬蝶舞詫異地看著她。“你可以幫我?”她難以相信花兒竟然會選擇背叛黑岳天。
“我也已經受不了這樣的日子了。”花兒揚唇微笑著,水眸的深處有著再難壓抑的情緒。“我隨身都帶著迷藥,等會兒我會喝下,你就走吧。”
“為什麼?”姬蝶舞不由自主地顫抖著。“若讓他知道是你讓我逃走的,他可能會……”
“只要讓他以為是你迷昏我的就夠了。”花兒對她露出一個微笑,像是一點兒都不以為意。“跟我來。”她將姬蝶舞從客棧後頭的小路領出。“快走,不然你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姬蝶舞深深凝視著花兒,終於點了點螓首。“那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下定決心的她,說完話就飛快地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姬蝶舞飛快地跑著,像是害怕身後會有他的視線似的,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逃開他。卻沒有想到,在終於逃離他之後,她掉入了另一個黑暗的深淵。
當身後一雙毛手搭上她的細肩時,她畏懼地差點尖叫出聲。“放開我。”她猛地回頭,對上一雙淫穢的黑眸。
“難得遇到這麼好的貨色,不將你帶回去怎麼成?”男人怎麼舍得放開她?又拖又拉的將她給帶走。
“放開我!放開我……”更大的恐懼包圍著姬蝶舞,在男人的身上,她感覺到一種純然的淫欲。
“閉上你的小子鄔!否則……”男人邪笑著,以食指描繪著她的唇,讓她更為惡心。
她無計可施,只能暫閉雙唇,用力閉上雙眸,希望這一場接著一場的噩夢趕快過去。
“你這模樣,真像巴不得人快上了你的樣子。”男人淫/蕩地看著她,只差沒流下口水。“要不是怕老大生氣,我還真巴不得趕快上了你!”
姬蝶舞只覺一身雞皮疙瘩,只想立刻逃離男人,然而體型和力氣上的懸殊讓她只能暫且屈服。
淫邪的男人架著她,直到一幢烏煙瘴氣的屋裡。那裡群聚了無數的男人,一部分的男人正狎玩著女人,另外一部分的男人則群聚豪賭,紀律對他們來說彷佛未曾存在。
“老大,看我給您找了個怎麼樣的女人來了!”抓著姬蝶舞的邪惡男人一路拉著她穿過重重人群。她的到來顯然引起了某種波動,所有的男人望向她時,剎那之間都難以呼吸,隨後,他們開始鼓噪起來,而隨著他們的鼓動,她被扔往那個被喚做老大的人的懷裡。
“好、好、好。”厲萬金揚聲大笑,看著懷裡嬌艷如花的姬蝶舞,嘴巴都合不攏了。“你到哪裡給我找來這麼標致的美人兒?有賞、有賞!”他肥碩的大掌一揮,命令那人立刻去領賞。
旋即,他把焦點放在姬蝶舞身上。“唉唷,我的小美人,讓我親你一下,好好地嚐嚐你的滋味!”
“不。”姬蝶舞驚呼。“不。”她拚命掙扎著,卻被男人的蠻力弄得根本沒法掙脫。“救命!黑岳天,救命。”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25 00:32:07
第六章
連她自己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個時刻喊出這個人名。他應該是她最想逃離的人不是嗎?為何在這麼緊急而危險的時刻,她卻只能想到他?純粹是因為她的腦子太紊亂嗎?
“黑岳天?”厲萬金的動作在她提到黑岳天時暫時停住。他原來就已經充滿邪欲的眸中露出更為可怕的光芒,肥大的手捏著她小巧纖細的下顎。“怎麼,你是黑岳天的女人嗎?”
“不……”姬蝶舞猛然搖頭,感覺更大的邪惡欺近她。“我不是……”她確實不是,她不過只是他的奴隸而已。
“聽說黑岳天上回在市場裡訂了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不就是你嗎?”厲萬金很自然地聯想到她和那個拍賣之間的關聯。“今兒個的運氣怎麼會這麼好?竟然讓我得到黑岳天的女人!老實說,他的眼光還真不是普通的好,你真的是最上乘的女人!”
“別碰我!”聽到他像說貨物一般地說著她,姬蝶舞全身寒毛直聳,只想飛快逃離。
“不知道我碰了他的女人,他會是何等憤怒?”厲萬金期待地笑著,肥大的手掌滑過她細致的面容,引發她一陣惡心。“我好期待啊!”他猛然狂笑著,不顧有許多人在場,就要動手剝去她脆弱的衣裳。
“你很期待嗎?”黑岳天如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時閃至,他挑起邪美的濃眉,“那我就讓你看看,我會有多麼憤怒!”
當眾人還在錯愕,甚至連姬蝶舞都還不相信他的來到時,他手裡已經多出一條長鞭。沒有人看得清他究竟是如何使弄那條長鞭的,只知道待他們回過神來,姬蝶舞已經被卷回黑岳天的懷裡。
“這……”厲萬金看著頓時空虛的懷抱,在無法置信的同時發覺絕地痛楚從自己的手掌傳來,低首一瞧,他的掌肉竟然已經整個和掌骨剝離,成為血肉模糊的一片。
“她不就只是一個女人嗎?”厲萬金瘋狂地顫抖著。就算他知道黑岳天會有怒意,也沒有辦法相信黑岳天的怒意會如此強烈。“為什麼……”他的手!他的手……
“她不只是一個女人。”冷冽的微笑在黑岳天唇畔揚起,藍色的眸子散發著地獄的火光。“她是我的女人。”
既然敢逃離,就要敢付出巨大的代價。
姬蝶舞模糊地想著,不知自己離開他之後的遭遇是否已經算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是她很清楚,他不會放過她。
“還記得我說的那個代價嗎?”黑岳天斜挑著眉,俊容平靜無波,讓人看不透他那雙藍色眸裡的思緒。
姬蝶舞胡亂地點著頭,想到了他回程的一路沉默。通常,他沉默得愈久,代表他情緒的翻湧更為嚴重。
她知道,她今夜肯定有一場苦頭吃。
“我不會傷害你。”黑岳天唇瓣彎成讓人驚悚的溫和弧度,魅掌緩緩柔撫上她蒼白到幾乎透明的面頰。“你是我的,而我沒有傷害自己的習慣。”他唇邊凝著一抹殘酷的溫柔。
姬蝶舞往後一躓,水亮的美眸如受難的小動物一般瞧著他。他究竟想做什麼?
當兩人腳步定下來時,她才發現,兩人目前的方向竟不是他的房,而是一個她從來沒到過的地方。
“你很好奇我要帶你到哪兒去是不?”黑岳天微微一笑,彷佛已經看穿了她的疑惑。
她沉默不語,而他也不在意,唇邊漾著淺笑,宣布答案,“囚房。”
姬蝶舞眨了眨眼,“你要將我關到裡頭去?”不知道為什麼,她並不感到害怕。
或許,對她來說,他遠比一座囚禁她的牢房更為可怕。
“當然不是關你。”黑岳天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我巴不得你日日夜夜陪在我身邊,怎麼可能關你?”
“那是。”姬蝶舞的美眸倏地圓睜。“花兒?”她詢問的聲音輕顫著,幾乎就要尖叫出聲。
“聰明。”黑岳天薄唇綻笑,俯身在她顫抖的唇瓣灑落一吻。“是她放了你,不是嗎?”
姬蝶舞全身跟著他的輕吻戰栗得更為厲害。“不,是我,是我拿藥毒了她,讓她……”
“真的嗎?”黑岳天銳利的眸像是能看穿她所有謊言。“不過,就算真的是你這麼做,罪行也只會加到她的身上而已。”
姬蝶舞重重一愣,原來就已夠蒼白的容顏幾乎要變成死白。“不……你……我可以……你為什麼不關我?”
黑岳天唇邊仍凝著那抹讓人畏懼的邪美笑容。“我說過的,我不會傷害自己,而你是我的。”
“你……”姬蝶舞只是顫抖著,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應該拿什麼句子來責罵他。她只覺得,所有形容邪惡的句子都比不過他這個邪惡的實體。
黑岳天薄唇蘊笑,將她領入囚房裡。
人們的叫囂聲哭鬧聲求救聲傳入她的耳裡,各色人或被關在鐵柵欄之中,或正被行刑,那血腥的畫面慘不忍睹。
黑岳天依舊笑著,將她領入關著花兒的囚房,隨後命人將花兒吊在牆上。
“這是你得付的代價,我要你看仔細。”黑岳天唇邊的笑冷厲更甚,撐住她幾欲軟倒的身子,硬是要逼她看個清楚。
姬蝶舞被逼得張開眼,看見嬌弱的花兒神智幾乎昏迷地被吊掛在牆上,而旁邊早有人拿著鞭子等待。
“你不會……”姬蝶舞直覺地想到他命令人拿鞭子的用意。“不。”她幾乎要凄厲地尖叫出聲。
黑岳逃謁著她瑩白的下顎,給她一抹惡魔的微笑。“這就是你該付的代價。誰讓你逃了,誰就該為你受罪。若是有一天你從這裡逃了出去,日月嶺上的所有奴僕都逃不過如此的責罰。”
“你。”姬蝶舞難以說出一字半句,只能張著大大的明眸瞪視著他。
“現在,欣賞你造成的好戲吧!”黑岳天強迫地轉過她的螓首,讓她面對著花兒,一聲令下,僕人立刻開始行刑。
有黑岳天在一旁監看,僕人萬分不敢輕忽,縱然是對花兒這般的嬌柔女子,仍是使盡全身的力氣用力地抽著鞭子。
鞭子第一下用力地抽下去時,原來似乎在昏迷狀態中的花兒立刻尖嚷出聲,痛苦地緊皺眉頭。
“不……”姬蝶舞根本沒有看的勇氣,直覺要緊緊閉上眸子。
“你閉幾次眼睛,鞭子就得加幾倍抽在她身上。”黑岳天不給她閉上眼的機會,微笑地說著最殘忍的話語。
“不。”姬蝶舞瘋狂地搖著螓首,看著鞭子一下一下地落在花兒身上,卻不敢閉上眼。“求求你,別打了!別打了……”
那看似柔軟卻銳利無比的鞭子已經劃開花兒柔嫩的肌膚,將原本美麗的花兒都打得皮開肉綻了。
“你沒有得到教訓之前,我怎麼能夠停手呢?”黑岳天似笑非笑地說著,示意僕人繼續責罰,而花兒原來尖銳的叫聲已然愈來愈沙啞,幾乎就要將喉嚨喊破。
“我已經得到教訓了!我再也不敢了……”姬蝶舞哀求地扯住他,珍珠般的淚水串串落下。“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
“你真的不敢了嗎?”黑岳天濃眉斜挑著質疑。“我看她還能再撐下去。繼續!”
鞭子無情地揮落,而花兒終於再也嚷不出聲地昏死過去。
“我真的不敢了……”姬蝶舞激動哭嚷著,差點要跪下來求他。“我再也不會偷偷跑走了,再也不會……”
“一輩子?”黑岳天高挑濃眉,薄唇凝上邪冷的微笑。
“一輩子。”姬蝶舞在哭泣之中慌忙而急迫地點著頭,只希望他能夠停止這種殘忍的酷刑,再也顧不得其他。
黑岳天得到了這個答案,終於揮手命令僕人停止抽鞭,隨後,漾著邪笑的容顏轉向她,深藍的眸子散發著惡魔的光芒。
“記得你答應我的。一輩子。”
出賣一生給惡魔的誓言,像無形的枷鎖緊緊地綑綁住她,終於讓她再也難以逃脫。
雖然從那一夜起,他將她困在床上三天三夜,但是肉體上的折騰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看著花兒被鞭笞那樣的怵目驚心。
鼓起最大的勇氣,姬蝶舞終於在他欲出門去辦正事之前擋在他的身前。
“怎麼?”嘴角揚著邪美的微笑,黑岳天在她開口之前,其實已經知道她這般懇求的模樣可能是為了什麼。“你該不會是想去囚房裡看那個被鞭打得不成人形的人吧?”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25 00:32:28
第七章
“可以嗎?”經過那一場驚心動魄的鞭打之後,她已然真正成為溫馴的女奴,所有的倔傲早已被他清除得一干二淨,斷然不敢擺高姿態。
而此時此刻,她的戰戰兢兢更是前所未有,就怕他開口說出的,會是一個不字。
“有何不可?”濃眉斜挑起疑問的弧度,黑岳天的回答是姬蝶舞沒有預料到的。
他竟然會答應?這讓她明眸倏睜。“為什麼?”她吶吶地問,仍然沒有辦法相信他會說出這樣的答案。
“為什麼?”黑岳天微微扯唇,湛藍的眸子鎖著她的。“唯有讓你看看你造出來的惡果,你才會再也不敢逃出去。”
姬蝶舞踉蹌地向後退去,原來瑩白的面容變得蒼白無血色。
他做了這麼多傷害她、傷害他人的事,就只為了不讓她離開……
她感覺到自己幾乎要窒息在這場永無止境的邪惡裡,再也沒有辦法恣意地呼吸。
姬舞蝶急切的奔入囚牢,滿腦子全是花兒被鞭打得傷痕累累的模樣,完全沒有想到她即將趕赴一場更大的災難。
趕到花兒的囚房前,映入眼簾的是癱軟在地上,閉上眸子休息的花兒。被鞭打過的傷口未能好好醫治,看起來更是恐怖。
“花兒!”姬蝶舞連忙把自己帶來的藥拿出來,待僕人恭敬地為她開了門之後,立刻進去。
“你來了。”花兒微微睜開美眸,蒼白的唇泛出一抹詭異的笑。“你終於來了。”
“對不起。”姬蝶舞聽到花兒沙啞的聲音,雙腿一軟,立刻不聽使喚地跪坐地上。“我沒有想到……我真的沒有想到……害你受苦了……”
“我也沒有想到。”花兒淡而無力地說道。“我也沒有想到已經千方百計地要讓你走了,他還是無論如何都要你!”
姬蝶舞一怔,“你說什麼?”
“我不能原諒你!不能原諒你……”花兒充滿血絲的眸子倏地瞪大。“為什麼你就可以被他捧在手心?為什麼只有你被他捧在手心?”
“我沒有……”姬蝶舞猛然搖頭。她從來沒有想到花兒放她走的原因其實並不單純。“我沒有被他捧在手心,他不過是把我當成奴隸而已。”
“才不!”花兒激動地駁斥。“他根本就不是將你當奴隸,奴隸應該是像我這樣的!為什麼只有你能得到他?為什麼?”
“花兒……”姬蝶舞被花兒突如其來的嘶吼駭得頻往後坐。“你冷靜一點……”
“我沒有辦法冷靜!我怎麼可能冷靜!”花兒唇邊的笑變得扭曲。“既然我得不到他的關心注視,那我就要得到他的恨!”
“花兒……”姬蝶舞倒抽一口氣,不停地搖著螓首。“不值得,他不值得的,啊。”
某種冰涼而尖銳的東西刺咬上她的腳踝,她吃痛地叫出聲,低首一看,才發現是條赤色的小蛇。
她愕然抬眸向花兒。
“我要你死。”見到她錯愕的模樣,原來瘋狂的花兒反而冷靜下來,微微冷笑著。
“這條赤煉火蛇是我喂養出來的。從愛上他之後,我就每日服極淡的毒,讓這條蛇天天飲我的血……我從那時候就在想,若是有天他愛上了別的女人,我一定要以這條蛇的毒得到他的恨!這條蛇天天飲我的血,早已彙積了大量的毒氣……你現在有沒有覺得頭暈目眩,難以說話?”她狀似關心地探詢。
“你……”姬蝶舞只感覺天地都為之搖晃,花兒的容顏在她面前變得模糊,隱隱約約之間,她只能看見一抹冷笑。
“他沒有辦法救你的。這條蛇的毒我最了解,他沒有辦法救你的。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你死,卻束手無策;而我,終於能夠得到他的恨。”花兒露出滿意的微笑,纖手握住那條蛇,隨後用力地捏住。
赤煉火蛇立刻暴斃在她的手下。
“放心,我跟著來了。”花兒將蛇送抵她笑得詭魅的嬌唇邊,輕輕地落下一吻,隨後,咬舌自盡。
已經毒發的姬蝶舞完全看不清楚,在恍惚之間,她似乎看到花兒唇邊那抹既絕望又滿足的微笑……
姬蝶舞的身子時而發冷、時而發燙,整個人陷入深深的昏迷之中,不斷地作著一個又一個可怕的惡夢。
她不停地喃聲囈語,卻對外界的變換失去了真切的感受能力,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在彷佛之間,某個焦急而脅迫的聲音不停地嚷喚。縱是如此,她卻沒有氣力從夢裡睜開眼,只能任那聲音不停旋繞在耳邊。
其余的,她再也無法知覺。
黑岳天策馬飛奔著,將昏迷不醒的姬蝶舞緊緊地攬在胸前,前往一個深深的谷底求醫。
而他身後跟著的,則是日月教的左右護法。
他以驚人的快速到達,抱著此刻正不停冒汗的姬蝶舞下馬,連門都未敲,就直接闖入了別人的屋裡。
他迎面對上的是一個面帶不悅的男子,以及一個帶著面具、眸蘊詫異的女子。
“我不醫人的。”聞人胤冷漠地說道。看到黑岳天緊擁著懷裡昏厥的女子,就知道他的來意不外是求醫。
“救這個女人,我把我的命給你。”黑岳天幾乎是面無表情地說道,只有那雙藍色眸子裡有著深深的堅決和疼痛。
“我不缺你的命。”聞人胤冷冷地應。武林正派之人都欲奪取的這一條命對他而言根本就沒有意義。對他而言,真正有意義的,只有一個女人的命。“而你的女人的命,與我並沒有關系。”他淺淺地笑著,在黑眸深處有著別人看不透的試探。
黑岳天俊美的容顏糾結著,懷抱住她的掌緊緊捏握著,話還沒說出口,站在聞人胤身旁的女子已然說話。
“不……”無鹽淡淡地搖著頭。“你不救她?”她的聲音中有著過於激動的傷心,就像是她再也無法看任何一對愛侶分離。“這個男人都已經說了,他願意拿他的命來換……”
那意謂著那個不省人事的女人對他而言有多麼重要!
聞人胤定定地凝視著她。“你希望我醫他?”
為什麼他注視著她的眸光是如此灼熱?無鹽情不自禁地顫抖著,卻沒有問出口,只是點點頭。
“好,我會想辦法。”聞人胤對她露出一抹微笑,隨後轉向黑岳天。“要知道,能讓我救人的原因只有一個。”
“她?”黑岳天藍眸凝向無鹽。
“讓我再也不救人的原因,和讓我動手救人的原因,從來都是同一個,只有那一個。”聞人胤對黑岳天露出淡笑,話卻像是說給無鹽聽的。
真是為了她嗎?無鹽原就已經在輕顫的身子顫得更厲害了。他會不會,已經發現了什麼?
不……不可能……
最深情的男人,往往都會為了他們所愛的女人做盡最瘋狂的事,也會做出最大的退讓和犧牲。
“她被赤煉火蛇所咬,還能活到現在,真是不容易。”聞人胤淡笑著,知道一開始時黑岳天一定是一口一口地將毒血吸出。“雖然你急救得當,但是經過喂養的赤煉火蛇的毒可不容小覷。”
“你的話是什麼意思?”黑岳天驟然挑眉,對姬蝶舞的擔憂幾乎已經要讓他失去平日的冷靜。
對上身旁女人憂心的眸,聞人胤扯唇一笑。“赤煉火蛇的毒是會繁衍的,無論你吸出了多少毒血,只要她體內還有余毒,赤煉火蛇的毒都會再一次地衍生而出,而且,那毒無藥可解。換句話說,赤煉火蛇的毒,無論時間長短,終將會要了她的命。”
“不要告訴我沒有任何辦法可醫!”黑岳天冷冷揚眉。“否則我若是發起狂來,會做出什麼事,我可是不能保證。”
“醫是能醫,只是,這醫法非常危險。也許得賠上你的命。”聞人胤平靜地說道,絲毫沒有被駭到。
“快說!”黑岳天像是一點兒也不介意,急欲知道究竟有什麼辦法能救她。
“換血。”聞人胤淡淡地道出兩個字。“用你身上的血,換清她的血。”他凝向著急的黑岳天,“先別急著說你願意。換血的危險性很大,不成功的話,你們兩人都可能喪命。即使成功了,換完血之後的一個月,你的身體會非常虛弱,沒辦法使半點武功。”
“那又何妨?”黑岳天挑高俊眉,像是這些風險和後遺症對他而言一點都不重要。“現在就開始。”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25 00:32:54
第八章
為了她的命,他願意賠上所有,甚至自己的命。沒有其他人能奪走他的女奴,就算閻羅王也一樣!
結果,飛龍堡其余人為了接近聞人胤而在谷裡蓋的小木屋,又被權充為換血的場所。
“成功了。”聞人胤步出房間,對無鹽微笑著。
“那就好!那就好……”無鹽不由自主地,深深偎進他的懷裡,也不管他的身上是否有血污。
她再也不願看到任何愛侶因生離死別而被迫分開了!再也不願……
“黑岳天!黑岳天耶……”屋外有個容貌嬌艷如花的女子在嚷叫著,恨不得立刻衝進去看黑岳天的長相。“你為什麼不讓人家去看?”她對擋著她的男人皺起眉頭。
“看他做什麼?”風奪雲皺起眉,顯然是吃醋了。“你有我就夠了。”他緊緊圈著愛妻,不放手。
“我當然要去看他啊!”華飛雪仍然好奇得緊。“武林正派人士人人得而誅之的男人耶,要人家怎麼不好奇?喂,你放開人家好不好啦?”她可憐兮兮地望著風奪雲。
“他們還在昏迷不醒,不許你進去吵人。”暗地吃醋的風奪雲以一個最掛得住面子的方式來拒絕她。
“可是人家真的很好奇,不只對他,還有對他那個女奴……你看他那個人奇不奇怪,竟然可以對一個女奴付出這麼多!你不覺得這很誇張嗎?”華飛雪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可思議。
“他不過是愛上他的女奴罷了。”風奪雲淡淡答道,心裡深深希望自己那好奇心過度旺盛的妻子別真的跑去騷擾別人。
“對吼!我怎麼沒想到這個可能性?”華飛雪不好意思地看向丈夫。“你覺得他自己知不知道?”
還在好奇,唉。“我怎麼知道他知不知道?”
“等等,他知不知道好像不是重點。”華飛雪猛然想起一件再重要不過的事。
終於想通了嗎?風奪雲的笑總算輕松了些。
華飛雪一臉慎重地說道:“重點是,我要把我身邊的奴婢都換成男的,免得你也看上哪一個,愛上其中哪一個!”
華飛雪的話,差點讓風奪雲就地吐血而亡!
“她為什麼還沒有醒過來?”雖然臉色蒼白,卻仍然俊美邪佞得過分的黑岳天覷向聞人胤。
“她的身子原來就很虛弱,會晚點醒過來是必然的,你再怎麼急也無濟於事。”聞人胤涼涼地說。
黑岳天的藍眸掠過一道壓抑的冷芒。“我要帶她回日月嶺,這裡礙手礙腳的人太多了。”
門外在偷聽的人們立刻成鳥獸散。
“如果你不怕她出什麼事,盡管帶她回去。”聞人胤一副不關己事的模樣,留也不留。
黑岳天冰藍的眸危險地眯起,射出讓人不敢輕忽的光芒。“你最好祈求她快一點醒過來!”
“你想做什麼?傷害我?還是傷害我的女人?”聞人胤淡淡地笑了笑。“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病人哪。你就跟她一塊兒好好地休息吧。”
黑岳天默不作聲,而伴在他身邊的左右護法則暗暗交換了一個眼神,等待著黑岳天隨時下令。
畢竟這個男人冒犯了他們的教主,該死。
然而,等待到最後,黑岳天竟然只是坐到姬蝶舞的床沿,只字未言。而凝視著她的深藍眸光中,有著他們都不解的極致瘋狂。
彷佛作了一場難以休止的惡夢之後,姬蝶舞終於疲憊地睜開眼,無力地探向四周。
初初映入她眼簾的,是他那雙深藍色的眸子,而那雙眸子裡,有著一掃而過的狂喜。
她迷惑地眨了眨眸子,嚴重地懷疑自己是否錯看。
兩人的視線就這樣在空中緊緊交纏,直到黑岳天開口打破沉默。
“我等你很久了。”瘖b的聲音從他緊抿的唇傳出。“你竟然敢昏睡那麼久!”
怎麼,他在擔心嗎?為什麼他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壓抑著深深的心痛?
“我……花兒愛你。”姬蝶舞在遲疑了一會兒之後,只能說出這句話。“她是因為太過愛你,所以才放蛇咬我的。”她急慌慌地解釋。
“你在為一個已經死去的人說話?”黑岳天緊緊皺起眉頭,語聲裡有著深深的慍意。“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死在她手下?”
“那是我欠她的。”姬蝶舞黯然神傷。花兒被鞭打的那一幕是她永遠也沒有辦法忘卻的,若她真的死了,也算還她一回。“為什麼我還沒有死?”她凝著悲傷的眸問著,不明白她為什麼沒有死去。
“我不會讓你死的。”黑岳天突地深深地摟擁住她,力道之重,就像是要將她嵌入體內似的。“你是我的人,我不會讓你死!我不會讓你死的……”
“是你救了我?”姬蝶舞顫著聲,感覺到他的力道似乎和以前她所習慣的有所不同,似乎不像往常那樣強而有力。
緊緊地摟抱著她,面對著她的問題,黑岳天沉默不語,只是唇畔泛漾上一抹狂霸的笑。
“你在笑什麼?”姬蝶舞疑惑地盯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半句話也不說,只是笑著。
“你想聽嗎?”黑岳天唇畔浮泛的笑容又濃了幾分。
她被他這麼一問,反而不知道究竟該不該聽。在掙扎了片刻之後,她終究還是點頭。
“我在笑,你真的徹徹底底的屬於我了。”黑岳天邪魅地欺上她的唇。“這唇,是我的。”在她悸動的同時,魔吻轉上她的眼。“這眼,是我的。”在她輕顫的剎那,火吻竄上她的眉。“這眉,是我的……”
他一吻一話,直到幾乎吻遍了她的身子。初初醒過來的她幾乎被他弄得神魂顛倒,難以呼吸。
直到最後,他唇畔仍是那抹激狂的笑。“連你骨子裡流的血都是我的。你說,你還不是我的嗎?”
連骨子裡流的血都是他的?她起先是模模糊糊的想著,後來才突地想到事情的可能性。
“你用你的血來救我?”姬蝶舞的聲音急喘著,已經不知道究竟是為了情欲,還是為了他所說的話語。
黑岳天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揚高眉。“喜歡嗎?還習慣吧?”
這麼說……是真的了?
姬蝶舞的靈魂徹底地被震撼,一時之間,她只感覺到有某種東西梗在她喉頭,弄得她沒辦法呼吸,更遑論開口說話了。
這男人竟然為了救她,幾乎賠上自己的命?不、不、不
姬蝶舞復原的速度不算慢,但是也並不快;而黑岳天堅持要等她的身體完全恢復之後,才帶她回到日月嶺。而他,幾乎是全天候陪在她身邊,幾乎未曾離開。
終於,有人趁著他去解手的時候,擺脫他左右護法的阻擋,往她的方向衝了過來。
一雙亮晃晃的大眼睛對她散發出和善的笑意。
“終於這麼近地看到你了。”華飛雪對姬蝶舞綻出微笑。“你真的好漂亮。”
這女子有一種清艷的美,和她這種騙死人不償命的甜美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美麗。
姬蝶舞淡淡地笑了笑,並未答腔。
“難怪他對你這麼好。”華飛雪自個兒又接了下去。
“對我好?”姬蝶舞微微挑眉。他或許是那個最能拯救她、保護她的人,但也是最會傷害她的人。
“你不知道嗎?”華飛雪詫異地揚眉。“他為了換血給你,可能會。”身後陰冷的氣息逼近,她倏地住嘴。
“你丈夫顯然管妻不力。”黑岳天面無表情地說道。“讓你喊了這麼多天,終於還是讓你進來了。”
這個男人為什麼即使暫時失去了武功,看起來還是這麼可怕?不怕,她不能怕。“這裡本來就是我的地盤,進來一下有什麼關系?”
這女人實在太過撒野。“我的女人不是任人觀看的陶瓷。”黑岳天藍眸射出幽冷的光芒。
這男人居然比她相公的獨占欲還大!“我是來跟她交朋友的啊。”華飛雪義正詞嚴地說道。
“她不需要朋友。”黑岳天唇邊扯出冷笑,走向姬蝶舞,在她的唇烙印上專屬於他的氣息。
“除了我以外,她不需要任何人。”
姬蝶舞深深一凜。她應該抗拒、應該憤怒的,可是除了在他的吻下強烈地震顫之外,她竟然無力反駁。
淡淡的哀愁在他占有的索吻之中悄悄掩上眉梢。她離徹底的沉淪又進了一步……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25 00:33:19
第九章
“這男人實在有夠誇張,我要詛咒他,我一定要詛咒他!”華飛雪憤怒地在小木屋裡跺著腳。
“早就要你別惹他的。”風奪雲重重地嘆了口氣。他這個妻子實在是愈來愈不聽話了。
“哪有這種人G占著別人的屋子不說,還無視於主人的存在!最後覺得主人煩,居然連謝謝都不說一聲就帶著自己的女人走了!”華飛雪仍舊氣得要命。“不行,我一定要詛咒他!”
“你啊!”風奪雲寵溺地搖了搖頭,拿自己的愛妻沒轍。
華飛雪激動地說道:“做人哪能這樣?我一定要詛咒他,非要他得到教訓不可!”
雖然只是孩子氣的詛咒,卻神奇地應驗了。
不知從哪裡流出的消息,那些原來就想要將日月教除之而後快的武林高手,因為得知黑岳天不在,而攻上了日月嶺。
待他們回到日月嶺,那些名門正派已經帶著勝利的笑容踏出日月教的門口。
兩方人馬,一孤一寡,在日月嶺的門口別無選擇地相會了。
藍眸斜睨著黑岳天身後那批人,黑岳天唇角泛上冷笑。“趁我不在的時候,派人來攻城了?”
“我很早就警告過你,要提防這一天的。”黑岳天淡淡地說道,心因為看到黑岳天懷中緊摟的女子而揪痛著。
“因為我得到了她,你不服氣了嗎?”黑岳天唇畔泛出邪魅的笑。“她原來就是我的,無論你怎麼做,都不可能得到她。”
“我說過,未必。”黑岳天面無表情。“我不是為她而來,是為了替武林的弟兄復仇而來。但是,你提醒了我,可以帶走她。”
“別想。”黑岳天軒高濃眉,俊顏透出了絕不放人的決心。
“我一定要試。”黑岳天扯唇一笑,表情有著不輸黑岳天的堅定。
而黑岳天身後的人,可不管黑岳天跟黑岳天究竟在打什麼啞謎,他們已經不停地鼓噪、起哄著,要他將黑岳天的頂上人頭取下!
姬蝶舞凝神專注地聽著他們兄弟之間的對談,因為太過於緊張,幾乎都要忘了呼吸。
兄弟要廝殺嗎?那情何以堪?
她方想勸唇邊漾著冷笑的他別輕易挑起兄弟之間的鬥爭時,他突地將整個臉龐湊向她。
在別人看來,他彷佛是對她低吻品嚐著,唯有她,聽見了他的輕聲低喃。
“快走。等等跟著左護法,快走。”
她還在納悶著,他已經抱著她,俐落地翻身下馬,並將她狠狠地拋丟給已經守在一旁的左護法。
她錯愕地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當現場已經開始一片紊亂,她卻被左護法抱離現場,離鬥爭的中心愈來愈遠。
左護法直抱著姬蝶舞,不停地往前飛奔。他左拐右彎的,拚命地甩掉後頭的追兵,直到離那場爭鬥已經有好長一段距離,而且確定再也沒有人追上來時,才將她給放下來,恭敬地退到一旁,沉默不語。
“究竟是怎麼了?”
姬蝶舞不明所以。難道是黑岳天不願讓她看見兄弟廝殺的畫面嗎?但是依他邪狂的性格,似乎又不是這樣的人。而且他最後的話語,似乎又蘊著某種程度的擔憂。
左護法只是緊抿著唇,幽幽地望著她,並沒說半句話。
“究竟是怎麼了?”看著左護法不言不語的模樣,姬蝶舞莫名地感到極度的不安。
左護法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終於開口。“你不會想知道的。”
“我想知道,我當然想知道!”姬蝶舞深深凝視著左護法,想從他的眸裡看出些許端倪。“究竟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他會要我先走?”
左護法沉沉地呼出一口氣,嚴肅地凝著她,緩緩地揭曉答案。“目前的教主沒有半點武功。”
“為什麼?”姬蝶舞的臉色陡然一白。想到他近日擁著她的力道,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起因該不會是她……
“教主拿自己的血來換你的命,精力盡失,一個月內他都是個沒有武功的人。”雖然只是三言兩語,左護法的解釋卻是再清楚不過。
姬蝶舞愕然不已,雙腿一軟,幾乎沒有力氣支持羸弱的身軀。“不……不會的……”
他竟然能夠為她犧牲至此G她不過只是一個女奴不是嗎?邪惡如魔、自私無比的他為什麼會這麼做?
他賠上的,可能會是他的命哪!
當黑岳天疾疾射出手裡的旋天劍,而黑岳天居然沒有辦法閃過劍芒時,他整個人當場怔住。
全然聽不見他人的嘶吼,他一個箭步飛快地奔向前,扶著胸前猝然噴湧出大量鮮血的黑岳天。
“你的武功呢?”黑岳天顫聲問道,望著如泉般洶湧噴出的鮮血,錯愕得難以自已。
“我拿我的血換她的命。”黑岳天緩緩露出一抹邪佞的笑。“武功?被你這一劍刺入,也許要再一個月之後才會有。”他速度緩慢,卻堅持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完。
“她?”黑岳天挑高眉頭。是姬蝶舞嗎?
“就是你想的那個人。”彷佛有心電感應般,黑岳天雖然已經頻冒冷汗,唇邊的笑容還是邪魅得無人可及。
“你……”黑岳天怔怔地凝視著他,一時之間竟然無法說出一字半句。“為什麼不告訴我?如果你先告訴我的話,我就不會……”
“我當然不能告訴你。”黑岳天唇畔的微笑猶如永遠不會死亡的惡魔,邪氣而狂妄。“不這樣,如何能引起你的愧疚之心?我親愛的弟弟……”他以如游絲般的細微聲音說完之後,頹然倒在黑岳天的懷中。
“你……”黑岳天緊緊地揪著黑岳天的衣領,用力得幾乎要將衣料撕碎。他俊美的容顏顫動著,像是沒有辦法承受這樣的事實,許久終於緩緩地松開了手掌。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武林正派人士的嚷叫聲在此刻終於傳入了黑岳天的耳裡。
黑岳天卻無動於衷,對身旁的鼓噪置若罔聞,一步一步地朝被眾人圍攻的右護法走去。
“退開!”黑岳天冷聲下令,威嚴的語調一出,武林人士全都止住了打鬥,退到一旁。
“我把你的主子交給你。”黑岳天將黑岳天交付給右護法。“你要保證他會活得好好的。”
“不勞你擔憂,我會的。”右護法冷冷地說道,幽冷的眸光射向停止不動的眾人,抱著黑岳天,一步一步,要穿越人群離開。
“盟主……”武林正派人士的不滿聲終於流泄了出來。沒有人想得到黑岳天會這樣放過黑岳天。
黑岱逃詬地舉高右手,以手勢命令大夥兒噤聲。“今天就到這兒,一切都結束了。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許再傷害日月教的人!”
眾人暫時靜默下來,然而那只是表面的服從。沒有人能預測,在平靜的海面下,會有多麼洶湧的暗潮。
世事往往都是由難以預料的巧合組成,就像姬蝶舞怎麼都沒有想到,黑岳天雖然要左護法帶著她逃,而左護法也真的帶著她逃了,然而,最後仍是撞見了黑岳天。
在驚覺自己見到的不是黑岳天,而是黑岳天的剎那,姬蝶舞蒼白的臉色急急轉為慘白。
“他……他怎麼了?”姬蝶舞完全沒有辦法隱忍對那個惡魔般男人的深深關切,著急地問。
“我不知道他因為你而沒有武功。”黑岳天難掩激動地說道。“否則我不會下手的!我真的不會下手的……”
“你……”姬蝶舞急切地趨向他,幾乎要跳起來拉住他的衣領。“你該不會殺了他吧?”
“沒有。”黑岳天搖搖頭。“不過他卻因此受了重傷。”
姬蝶舞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重傷?”清艷的容顏有著再明白不過的擔憂。
她為了另一個男人而憂心的模樣深深地擾亂了黑岳天的心房。“你為他而擔心……你愛他嗎?”
愛?被提問到這個字眼,她突然有種心被血淋淋地剜挖開的感覺。“不。”她倉皇地否認。“他那麼邪惡,我怎麼能夠愛他?”濃長的眼睫垂下,企圖掩飾從內心深處湧起最真實的情緒。
“那跟我走。”黑岳天急切地說道。“他現在不能照顧你,讓我來。我會好好的照顧你,我一定會的。”
“不行。”姬蝶舞猛然搖著頭。“他是因為我才傷得那麼重,我必須回去看他,我一定要回去看他……”
“我會請最好的大夫去看他的,你不必擔心。”黑岳天焦急地想要說服她。“我還會讓你和你娘團聚……”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25 00:33:53
第十章
他提出來的條件很誘人,但是她完完全全聽不進去。“不,我一定要回去看他!左護法,你現在就帶我回去看他好不好?”她凝向左護法,水眸中有著深刻的渴望。
“原諒我不能成全你。”左護法在姬蝶舞哀求地傾身靠近時,突然出指點了她的xue。“我不能讓你回去,因為我不忍心再看教主為了一個女人而變得更糟了。所以,就算可能會忤逆教主,我還是要這麼做。”
姬蝶舞的水眸睜大再睜大,卻沒有辦法移動半分。她只是愕然地看著左護法,看著他在她面前深深地一鞠躬。
“也許,讓你消失,對教主而比較好。”左護法嚴肅地凝著姬蝶舞,又望向黑岳天。“她就交給你了。我不守教規,沒能遵從教主的話,是該自處的時候了。”
說完,他仰天長嘯,拔出身上的長劍,飛快落劍,那劍勢深深刺入他的咽喉,一劍斃命。
“啊。”姬蝶舞驚叫出聲,不能移動的她只能不斷尖嚷著,看著血不斷地從左護法的喉間湧出,倏地想到重傷的他或許也是這個樣子……一想到此,她全身氣血立刻翻湧不停,原已荏弱的身子壓根難以承受如此的折騰,就這麼直勾勾地往地下倒去。
一雙手飛快地承接住她的落勢,那雙手,雖然和黑岳天的極其相似,但是,在迷亂昏眩的同時,她還是清清楚楚地感覺到,那雙手,不是黑岳天的,不是那個讓她無所適從的男人的……
在黑岳天傷重的同時,姬蝶舞也因為心神不寧而鎮日郁郁寡歡,還沒完全復原的身子恢復得更為緩慢。
“要不要我帶你回家去看你娘?”黑岳天唇邊泛著溫和的微笑,關懷地問著。
這些日子來,她眼裡總有著深深的哀愁;他想盡了各種辦法試圖抹去,那抹濃厚的憂郁卻始終存在。
“不要。”姬蝶舞輕輕地搖搖頭。在這種時刻,她反而提不起勁去面對自己的娘。
她難以解釋,為何一顆心從得知他為了救她而賠上自己一個月的武功後就難受得發疼,更沒有辦法說明,為什麼自身的神魂從知道他受重傷的那一刻起就整個為之揪緊,緊得幾乎要崩裂。
這幾天,她日日夜夜都只擔憂著一件事。他究竟好不好?
“你還在擔憂他?”黑岳天攢起眉頭,看著她荏弱無依的模樣,幾乎想要伸手去摟抱她。
“我怎麼可能不擔憂他?”姬蝶舞沒有說謊。“他畢竟是為了我才會傷得那麼重的。”
原因只有這樣嗎?她知道自己的內心隱瞞了更深處、更靈魂的情感。而那情感,連她自己都害怕面對……
“你不是因為愛上他,所以才那麼擔憂他?”黑岳天的俊顏有著急欲探明的神色。
他的問話震得她一時踉蹌。“不是。”她急急地否認。“我怎麼可能愛上他?他把我視為女奴,以我娘來威脅我,以旁人來威脅我……他那麼邪惡,我怎麼可能愛上他?”
黑岳天靜默著,不知道該不該幫黑岳天說話。所有的人恐怕都明白,女奴只是一個說法。黑岳逃讜待姬蝶舞的那種狂情,絕不是只將她當成女奴而已。
哪個人會為了豢養的女奴幾乎賠上自己的命?
而他不能提醒姬蝶舞,只因為他心裡也有私慾,他也戀著眼前這個清艷的女子,他也希望能以他的方式擁有她。
“那,你能接受我嗎?”黑岳天扳正她的身子,讓她面對他。“蝶兒,我一定會好好疼惜你的。”
“我……”為什麼面對眼前這雙黑眸,她腦裡還是那一雙縈回不去的藍眸?不……不行……
她不能繼續沉淪下去,她得試圖遺忘他。
“你不能接受是嗎?”黑岳天自嘲地笑了笑。“你是愛著他的吧?”他再一次探問,再一次刺入她的心。
“我說過,我只是無法忍受有人為我傷得這麼重。”姬蝶舞焦急地辯駁。“等他康復了……只要等他康復了,我願意給你機會……但,能先讓我回去照顧他嗎?”
她已經因為身子虛弱而被拒絕多回了。而她這一次的確因為身子太過虛軟,就連自己回去找他的力量都沒有……
“不行。”黑岳天搖搖頭。“或許你比他更需要照顧。若是想照顧他,你得先讓自己的身子好起來才行。”
“啊。”姬蝶舞哀哀地嘆著氣,心魂比她無力的身子跑得還快,早已奔到了他的身旁。
“快讓你自己的身子健康起來吧。”黑岱逃訕定地凝視著她。“等到他康復的那一天,你願意給我跟他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嗎?”
姬蝶舞無言,緩緩地點點頭。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即使競爭是公平的,她的情感早就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地傾斜了……
連她自己,都無力回天。
在黑岳天受重傷的那一天,黑岳天有遣人回去告知姬蝶舞和左護法之間所發生的事,但是,連黑岳天也不知道,一直渴望奪取黑岳天性命的武林正派人士,因為無法如願,索性扭曲了一切事實。
真相在那人的口中變得完全不同,黑岳天所聽見的,是左護法被武林正派人士所除,而姬蝶舞,則選擇跟著黑岳天離開。
“是這樣嗎?”縱使是在昏昏沉沉之中,黑岳天還是堅持聽完這整件事,不但如此,他唇畔從頭到尾都蘊著淡淡的邪笑。
只有藍眸深處那道火焰傳達出了他的怒意。
他的女奴背叛了他,徹徹底底地背叛了他!
“你走吧。”黑岳天無力揮手,只是躺在床榻上,輕聲命令。
來稟報的人縱然想趁機殺死他,卻也不敢輕易挑戰守在黑岳天身旁的右護法。
無可奈何之下,他只好選擇轉身離去。
“慢著。”黑岳天想要起身,但是胸口傳來的劇痛卻讓他只能躺在床上。“告訴黑岳天,我會親自去奪回我的女奴。”
來稟報的人顫抖著,難以想像明明受了重傷的人,用極輕的語聲說出這樣的話語時,卻還是這樣地令人驚懼。
他飛快地點首,隨即退開,深深懷疑自己在黑岳天復原之後有可能遭遇不測,於是並沒有回黑岳天身邊,而往海角天邊逃去。
日復一日,姬蝶舞的擔心並未減少,反而終於泛濫成災。即使是拖著荏弱的身子,她仍是執意要回到黑岳天的身邊去,照顧他、陪伴他。
“我一定要回到他身邊。”姬蝶舞來到黑岳天面前,以無比堅決的語聲說道。
黑岳天緩緩抬頭淡淡地望了她一眼,表情無比凝重。“你想做什麼?照顧他嗎?”
“他傷得那麼重……”姬蝶舞只要想到,一顆心就忍不住揪擰在一起。
“你不用這麼擔憂他。依我看,他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黑岳天漠然說道,冷著一張臉,像是在說著完全沒有關系的人。
“你怎麼知道?”姬蝶舞幾乎是立刻問出聲。
黑岱逃訕定地看著她,丟給她一個最爆炸性的答案。“因為江湖又開始不平靜了。”
若不是惡魔重出江湖,又有幾人有這份能耐?
不需要黑岳天親自現身,從各名門正派紛紛遭劫,不是經書被焚,就是寶物被竊,姬蝶舞就明白,惡魔已經復蘇了。
惡魔終究是惡魔,他並沒有一次干下什麼轟轟烈烈的大事向世人召告他的存在,而是以接二連三、對他而言不費吹灰之力,卻能讓眾人議論紛紛、擔心受怕的事來告知所有人,他回來了。
姬蝶舞在園林間慌亂地走著,無法想像他們兄弟兩個人再度相見的情形。兩個人都要她,而她卻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分身……
黑岳天邪惡,黑岳天正派;黑岳天以狂取強奪的方式要她,黑岳天卻始終溫和地等待她的決定……
她的心糾結而起;若就情愛的角度來選擇,她要的其實很簡單。可是一思及他行事的風格,她又遲疑了……
她很清楚,他會來要回她的。但是,究竟又要掀起多少波瀾呢?她驚慌地想著,不知道他會采取什麼手段要回她。
“蝶兒。”
姬蝶舞在男人沉厚的嗓音中凜然驚愕。
她總是會一次又一次地在他們相似到無懈可擊的聲音之中愕然。這兩個男人毋需教導,就自動自發地喚她蝶兒。
她翩翩回首,知道可以放下一顆心。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25 00:34:14
第十一章
對來人溫柔一笑,她問道:“怎麼了?”只要對上的是這雙溫和的眸,她的心就不像對上另外那雙眸子那樣狂震。
他們一個是她紊亂的來源,一個則負責撫平她。只是,為什麼她的劣根性逼她選了那個她萬萬不該選的人?
黑岳天那雙墨黑色的眸子牢牢地鎖著她,以最平靜的語聲說道:“蝶兒,嫁給我。”
他突如其來的話語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
“啊?”姬蝶舞沒有想到他會突發此言,一雙眸子瞪得大大的,難以置信。
“蝶兒,讓我照顧你一輩子。”感覺到攣生兄弟已愈來愈近,他心裡著實恐懼著,生怕她會再度從自己的眼前被帶走。
他是如此驚恐,想要把這只蝶兒留在自己身邊,於是栽種了最好的花朵來吸引她。
姬蝶舞定定地凝視著他,一時半刻竟然難以回話。
“嫁給我。”黑岳天看著呆若木雞的她,更為急迫地說道。“只要嫁給我,你就不需要面對黑暗。”
他的確會帶給她真正的光明。但為什麼,她就是不能點頭?是因為她已經迷戀上那道代表黑暗的邪惡光芒,再也沒有辦法走開了嗎?
她急急地向後退去,因為沒有辦法回應而慌張著,冷不防地,卻落入一個讓她險些尖叫出聲的惡魔懷抱。
“我忘了現在十分流行將自己不要的奴隸嫁給他人。”邪冷的聲音從她身後人的喉間傳出,與她眼前那個人的嗓音竟然如出一轍。“可惜她是我要的,怎麼能夠嫁給你呢?”
黑岳天來了,他來奪取他的女奴了!
“你。”黑岳天沒有想到他會在黑夜之中無聲無息地接近。雖然他的心老早就告訴他,黑岳天已經不遠。“我不會讓你帶走她的。別忘了,這裡可是我的地盤。”
“那也請你別忘了,她是我的女奴。”黑岳天薄唇扯出冷笑,在姬蝶舞的發上烙下他的氣味。“你身上已經沒有我的味道了。”他微笑地對懷中人說道,而懷中的姬蝶舞卻因此全身輕顫著。
黑夜從來沒有真正過去……
“她不是你的。”黑岳天激烈地反駁。“她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志,她不是你的!”
黑岳天冷冷一笑。“對了,我還沒有跟你算帳呢。你會不會太有自己的主張自己的思想了?”
他根本就不是在對黑岳天回話,而是對她!姬蝶舞嬌軟的身子狠狠竄過一陣冷流。
“你怎麼能這樣待她?”黑岳天完全無法忍受黑岳天對她的所作所為。“我不會讓你帶走她的!”
“主人帶走自己的女奴是天經地義的事。”黑岳天一副不容黑岳天插手的姿態,轉身就欲將她帶走。
黑岳天連忙蹤身一躍,擋在黑岳天的眼前。“我想,我絕對不會輸你。”無論會不會勝之不武,他都決定將她奪回來!
“你是指武功嗎?”黑岳天淡淡地笑著。“是的,我的武功還沒復原,但是你以為我如何有把握能進到這裡來?”
黑岳天挑起眉,等待著黑岳天接下來的話語。
“你大可以搶,但你以為她會跟你走嗎?”黑岳天冷冷地笑著,感覺懷中的柔軀不斷瑟縮。“還有,我已經派人在外頭埋了火藥,若是你對我或對她怎麼樣的話,就來個玉石俱焚,如何?”他殘酷地笑著,就像是一點也不在乎。
“你。”黑岳天倏地怔住。“你可知道你這麼膽大妄為會害死多少人的性命?”
黑岳天狂然挑眉,藍眸裡有著讓人驚駭的邪氣。“你以為我在意嗎?我唯一在意的,只有我懷裡的這個女人!”
而當他想帶走她時,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夠阻擋他。就算真的玉石俱焚,他還是會緊摟著她不放!
當他一路靜默,姬蝶舞就知道,等到他爆發的時候,肯定是無與倫比的風暴。
終於回到日月嶺,他如以往無數次將她放在長椅上,而後以那雙湛藍的眸子深深探進她的眸。
“我的女奴,很高興我們又見面了。”黑岳天唇角微微上揚。而她從其中看不見任何高興的情緒,只感覺到他語聲裡濃濃的嘲弄。
“你的傷都好了嗎?”她的手幾乎要不聽使喚地貼上他的胸。分別這麼久,她最想知道的還是他的傷勢。
“這重要嗎?”黑岳天冷冷挑眉,藍眸輻射出濃烈的質疑。“當你決定跟他走的時候,可有想過我的傷?”
“我。”姬蝶舞倒抽一口氣,顫抖地看向他。為什麼他的語聲裡蘊著的,幾乎是濃重的恨意?
“我沒有想要跟他走。”姬蝶舞坦白地說,不顧如此會不會讓他看清自己的心意。“我那時一心只想回來看你……”
她沒有辦法忘記那一夜。左護法點了她的xue,將她交給黑岳天,接著舉劍自殺的情形。
這一段時間,她經常作著惡夢,只是對像不停地更換,從她娘到黑岳天到花兒再到左護法……
“一心只想回來看我?”黑岳天唇邊有著鄙夷的笑,因為過度憤怒而瘋狂。“那為什麼最後還是跟著他走?”
“我。”姬蝶舞掙扎著,不知道是否該在左護法死後還跟他提起左護法的不聽命令。“我當時根本沒有選擇的能力。”
她說的全無虛假。當時被點了xue,誰都可以帶走她。
“沒有選擇的能力?”黑岳天唇邊的冷笑更加陰郁。“照我看來,你根本就是不想見到傷重在床的我,而想要另一個可以滿足你的男人吧?”
“你在說什麼?”姬蝶舞瞪大雙眸,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就算住在黑岳天那兒,她也從來沒有跟黑岳天有過度親密的舉動,他為何會這樣想?
“難道不是嗎?”黑岳天淡淡撇唇。“容貌跟我相同,身形跟我相同,在我沒有辦法滿足你時,他不就可以好好地滿足你?”他已經全然被憤怒淹沒,再也無法理智思考。
“我從來沒有這樣想!”姬蝶舞激動地辯駁。
“但是你很有可能會這麼做,不是嗎?”黑岳天的笑意轉為溫和,但那抹溫和卻沒有到達他的眸子裡。“我的女奴,你的情慾早已被我挑起,怎麼能逃得過他的誘惑?”
“他才不像你說的那樣!”姬蝶舞難以接受他錯誤的扭曲,只覺得整個人已經被他的言語刺得碎裂片片。
“喔,已經會為他說話了?”黑岳天挑高濃眉,冷笑地質問。“他是怎麼讓你這樣地為他說話的?”俊顏湊近她因為激烈爭辯而火紅的嬌顏。“是這樣嗎?”薄唇壓覆上她柔軟的絛唇,滑舌硬撬開她緊閉的芳唇,瘋狂地翻覆。
“唔……”姬蝶舞縱已竭盡其力地掙扎,卻無法阻擋他狂猛陰鷙的索吻。“唔……”
“不……”等到他終於將她放開,她用力地搖著頭。“不是這樣……他不是這樣……”她雙頰嫣紅,氣息不穩地說道。
“那是這樣嗎?”黑岳天全然瘋狂,撕扯下她的衣衫,肆意揉弄她胸前豐盈的嬌軟。
“啊……不……才不是……”姬蝶舞忍不住從喉間逸出嚶嚀,柔軀隨著他的撫弄而無依的顫抖著。
“那是這樣羅?”她下半身的裙子已然被他暴力地撕裂,連底褲都一並被他憤恨地除去,修長的手指在她嬌嫩的花xue之間抵搗著。
“啊啊……”姬蝶舞全身狂顫難停,原就已經潮紅的嬌顏更是散發出情欲的光彩。
縱然被他挑弄得完全無法自已,她還是極盡所能地想要證明自己和黑岳天之間真的沒有什麼。可惜此刻的他已經完完全全喪失了理智,根本就聽不進她任何一句話。
“我知道為什麼你說不是了。”黑岳天已然褪下褲子,唇邊的冷笑有如惡魔。“因為他不像我這麼粗暴對不對?他肯定是好好的愛你、憐你,把你當成寶貝一般呵疼,是不是?”
“才。”姬蝶舞沒有說完話的機會,只因他灼燙的火根已然不容拒絕地貫入了她嬌軀的最深處。
“很可惜,我跟他不一樣。你既然回到我的身邊,就得乖乖地當我的女奴!”黑岳天不顧她疼痛的嘶喊,已然在她的嬌軀之中奮力地挺動著。
“啊……”姬蝶舞痛得幾乎昏死過去,不僅是身子被狂然撕裂的痛苦,還有芳心狠狠被撕毀的悲痛。
他怎麼能夠這樣對她?他怎麼能夠這樣看待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25 00:34:35
第十二章
黑岳天冷冷地在她身上挺送著,沒有因為她的楚痛而停止,而他的冷嘲熱諷也絲毫未停。當他挺舉的勃發挺入她嬌軀,也是他那有如匕首的嘲諷刺入她心的時刻。
她不停地掙扎否認著,卻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逃出他的懷抱。到了終於被他挑弄上情慾的高峰的同時,她的心卻也流出了血淋淋的痛楚。
而他,在那最激/情的時刻,嘴角有著最猙獰而冷酷的微笑,一雙燃著冷火的眸子牢牢鎖著她不放。
“你知道嗎?任何人敢搶走我的女奴,我都不會饒恕,就算是親兄弟也一樣!”
惡魔已經完全被他的奴隸逼瘋,會做出什麼毀滅之事,沒有人能夠預知。
姬蝶舞知道自己不能問、不能顯露出憂心的神色,否則黑岳逃讜黑岳天的報復會更為可怕。
縱是如此,她還是忍不住為黑岳天擔憂著,不知道黑岳天將會對自己的親兄弟做出什麼可怕之事。
沒有等待太久,她就明白了。
不需要自己行動,只消將幾個消息傳出,那些武林正派人士就已經自分為兩派了。
江湖上傳言雖然黑岳天和黑岳天早已決裂,但是黑岳天非但沒有辦法對黑岳天下手,還將幾個名門正派的xue門都說給黑岳天知曉,讓他順利地派人直搗黃龍。
也因此,江湖人士對於黑岳天這個武林盟主開始不信任,各大門派甚至已經決定開一個武林大會來決議是否要選出新的武林盟主。
“怎麼能夠?”姬蝶舞輕聲低喃著。心在敵幫是武林人士最忌諱之事,在前幾個朝代就聽聞有丐幫幫主因為被揭穿是通敵的遼人而慘遭眾人圍剿,最後不得不大開殺戒之事,現在那些武林正派人士,又會怎麼對待黑岳天?而黑岳天怎麼能夠這麼做?
“你果然在心疼他。”黑岳天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姬蝶舞身後。他刻意要下人將消息透露給她,就是想看她究竟如何面對。
“我……”姬蝶舞乍然回首,望進他冷然的藍眸之中。“他可是你兄弟,為什麼你能這樣對他?”
“其實我並沒有做什麼,不是嗎?”黑岳天泰然自若地笑著,俊顏上完全沒有憐憫和著急。“我不過是把整件事情弄得似乎跟他脫不了關系,如此一來,那些人自然就會懷疑他了。”
“你。”姬蝶舞陡然搖首,難以相信兄弟之間的情誼竟然有如此這般的,而且他們還是雙生子哪。“為什麼?為什麼你們不是相親相愛的孿生兄弟?”
她茫然地往後退,卻在下一刻被攬入他不容推拒的懷抱中。
“我們也曾經相親相愛過,不過那久遠得令人幾乎憶不起。”黑岳天的藍眸悠悠,唇畔漾著詭笑,思緒回到許久以前。“要推算的話,大概在三歲以前,我娘還沒去世的時候,我們曾經是一對很友愛的兄弟吧。”
她從來沒有聽他訴說他的過去,如今乍然聽聞他緩緩道來,竟然有種無言以對的心酸。
“從我娘死後,我爹就進入一種瘋狂的狀態;終於,我爹在我六歲那一年失蹤,從此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黑岳天的俊顏平靜得像正在訴說別人的事。
“之後呢?”姬蝶舞忍不住問道,心裡回憶著自己那被疼寵和虐待同時交織的童年……
“我爹走了,留下很大的園子,然而卻被所有的僕人變賣,換取大量的金錢。”黑岳天的唇邊慢慢凝出一抹冷笑。“園子被賣了,我跟黑岳天於是被驅逐,從此過著流浪的生活……”
“流浪?”姬蝶舞幾乎沒有辦法想像,才六歲的孩子,應該是要躲在親情的羽翼之下,為何竟淪落到要不停地流浪?
“從那時開始,我跟他的命運有了極大的轉變。”黑岳天淡笑著。“你相信嗎?因為眸子顏色的不同,讓我們有了截然不同的命運。”
姬蝶舞的心狠狠揪緊。沒有想到那一雙讓她深深迷戀、沉淪其中而難以自拔的藍眸竟然讓他遭眾人遺棄!
同樣是俊美的孩子,黑岳天的黑眸成為了眾人喜愛的,而他的藍眸則讓眾人避之唯恐不及。兩個人遭受的待遇天壤之別,卻都是驕傲的孩子,要如何能再像從前那樣親愛?從此,不再同行。
黑岳天很快就被人抱走,而他,卻還在孤獨地流浪。直到最後,被武林人士稱為妖人的老人所領養。
命運仍在捉弄著他們;兩個人都習武,卻有不同的命運。在黑岳天成了日月教教主之後,武林人士因為恐懼他而選了唯一能與他抗衡的人當武林盟主,那就是黑岳天。
“想要我們相親相愛嗎?”黑岳天在說完他們的故事之後冷冷一笑。“也許從出生那一刻就已經注定,我跟他終究會背道而馳。對了,你知道嗎?要召開武林大會的那一天,正是我們的生辰。”他邪魅的笑著,像是已經期待要看場好戲。
“武林大會?”姬蝶舞聽了他所說的日期,發覺那一天同樣是她的生辰。“怎麼會這麼巧……”
她跟他同年是她早就知曉的,但是,她從來不知道,他竟然跟她同年同月同日生。
“是啊,好巧。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那一天也正是你的生辰。”黑岳天邪美的藍眸盯著她,狂傲的氣息全往她身上吹拂,惹得她嬌軀禁不住地為之顫抖。
“不知道我們會不會又在同年同月同日死?”姬蝶舞喃喃地說道,忍不住想著三個人的命運。
在那天出生的人,難道命運都像他們如此乖舛嗎?
“你指的我們是誰?你跟他?我跟你?還是我們三個人?”黑岳天唇邊蘊著邪笑,輕聲地問。“你知道嗎?同樣的事情,我絕對不會讓它發生第二次。”
她凝眸覷向他,不知道他究竟想表達什麼。
“這一回,你只能跟我一個人同年同月同日死。”
惡魔的語言悠然在她耳邊縈繞著,竟然讓她全身為之虛軟。多可怕的男人!竟然連她的死期都要掌控。
她忽而重重嘆出一口氣,承接他隨之而來的激狂愛慾,心裡不斷地想著,像他這樣的惡魔,或許連閻羅,都不敢違背他的命令……
雖然萬分不想它到來,但是,該來的一天,終究逃躲不過。
這一天,她和他和他的生辰。
這一天,武林大會即將召開。
“你還在擔憂他嗎?”黑岳天的藍眸深處有著極端的怒氣,雖然唇邊蘊著邪笑,但是,她卻可以感覺到他是不友善的。
“我沒有。”姬蝶舞直接否認。事情都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她不想再節外生枝。
“奴隸是不能對主人說謊的,而你正在欺騙我,不是嗎?”黑岳天完美的薄唇勾出的是最溫柔的微笑,卻引發她最驚悚的戰栗。“既然欺騙,你就應該要得到懲罰。”
她無法不顫抖,因為已經預測到最直接受到傷害的絕對不是她。他一向擅於拿別人來威脅她。
“我沒有說謊。”她只能以謊言來圓謊。雖然知道他不會相信,但她還是做無力的掙扎。
“你還在說謊。”黑岳天冷冷一笑,藍眸之中焚燃的怒火愈來愈顯而易見。“人們總是喜愛著正義的那一方,連你也不能例外。”
“我……”姬蝶舞愕然,因為她心中的答案早已因為情愛而有所不同。只是,她如何能說出口?
既然愛上的是黑暗的那一方,她的情愛也就永遠只能隱諱不明啊……
“身為我的女奴,卻不能忠誠於我,就該得到最可怕的懲罰。”黑岳天再度提及懲罰,唇邊泛著最邪惡的笑容。“我會毀去你的喜愛,讓你只能忠誠於我。你說,這算不算一個好懲罰?”
姬蝶舞倏然一驚,訝望著他。“你不會……”他該不會是想要置黑岳天於死地吧G
不。
“生辰快樂。”黑岳天似乎放了什麼東西進口中,隨後微揚的唇瓣占有地覆蓋住她的,在輾轉之中,將方才他放入口中的東西渡進了她的唇內,逼迫她吞下。
在結束那個激狂的吻後,她愕然抬眸。而後望進一雙湛藍流轉著邪佞的眸裡。
“我會送你一個很特別的生日禮物的。相信我。”
在黑岳天接受武林各門派激憤地質問時,突然間,一陣輕煙揚起,一個與黑岳天生得一模一樣的男人抱著一個嬌美的女人一起飛躍到所有人注目的台上。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25 00:34:58
第十三章
所有人都想出聲,但是就連黑岱逃詡一樣,不僅身子難以移動,連聲音都失去了。
“這……”姬蝶舞看著眾人異樣的姿態,才曉得他施放出的煙霧是一種毒氣,而他喂給她的,或許即是解藥吧。
“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任何人傷害我親愛的弟弟。”黑岳逃讜震愕的眾人露出詭譎的微笑。“我與他的感情這麼好,怎麼能令他任你們宰割?”他淡淡地搖頭,像是真的在保護黑岳天一般。
只有姬蝶舞的臉色乍然蒼白,因為知道這是個最狠毒的陰謀。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讓所有人定了黑岳天的罪。
“不……”她猛然搖首,水亮的眸裡有著深沉的悲哀。
而黑岳天看著她的軟弱,藍眸中竟因而浮起噬血的快意。
“所以我來了。吸聞了這一日軟骨煙,只會讓你們一天無法言語、無法行動而已,並不會對你們有任何影響。”黑岳天微微淺笑著,還刻意將唇附上她顫抖的耳。“看,我夠仁慈吧。”
瘋了。所有的一切都瘋了。姬蝶舞嬌軀不住地輕顫,幾乎要在此刻昏厥過去。
黑岳天的健臂將她箝得更緊,親昵地摟著她走向黑岳天。
“哥哥來救你了。”黑岳天面對著無法言語、也不能行動的黑岳天,露出溫和的微笑,彷佛兩人真具有深深的兄弟情誼。
他打開黑岳天的唇,送入一顆藥丸,強迫他服下。
“跟哥哥一起走吧,這些人不會善待你的。”黑岳天看來憂心的勸說著,心裡在想些什麼,只有姬蝶舞和黑岳天知曉。
“我不會跟你走的。”恢復了行動和言語的黑岳天著火的黑眸直視著黑岳天的藍眸。“我會留下來解釋一切。”
“別這麼傻吧。”黑岳天搖頭,看來寵溺地笑著。“你以為這些人會聽你的嗎?到時候、可別連命都一塊兒賠上了,這樣哥哥我可是會心碎的。”
黑岳天死凝著黑岳天,憤怒得幾乎說不出一句話,燃火黑眸在凝向姬蝶舞時,有了不同的情緒。“這樣的男人,你還願意跟著他嗎?”他的話語裡有著深深的質疑。
姬蝶舞狂然一震。
黑岳天此時的話語,無疑是火上添油。
黑岳天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為懷疑她的背叛;如今黑岳天又如此問她,她和黑岳天的關系,更如跳進黃河一般難以洗清。
“你願意嗎?”黑岳天抬高她的下顎,危險的藍眸探入她驚恐的水眸之中。“來,告訴我,你願不願意?”
這是一項莫大的威脅,而她根本別無選擇,只能狂亂的點頭,柔軟的身子險些軟倒。
“很好。我美麗的女奴,很好。”黑岳天似乎很滿意她的回答,俯首給了她一個贊賞的吻。
巨大的黑暗更深地籠罩了她。除了加速墜入罪惡的深淵之外,她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平面上的平靜,在回到日月嶺之後,終於煙消冰融。
“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他?”姬蝶舞輕顫著,難以承受他這般惡魔的作法。“我真的沒有因為他而背叛你……”她低首呢喃著。
挑起這件事顯然是愚蠢的,因為黑岳天的藍眸乍然轉冷。
“沒有?”黑岳天微微冷笑,扣住她瑩白如雪的下顎,強迫她直凝向他。“你跟他走,是背叛。你為他說情,是背叛。你所為他做的一切,都是背叛!你怎麼能說沒有為他背叛我?”
他殘忍的笑容宛若一把利劍,瘋狂地割著她的心。
“我只是不能容許你這樣對待他。他可是你的弟弟,他並沒有做錯什麼!”姬蝶舞激烈的反駁之中有著深深的無力。
和這個男人對峙,是天底下最愚昧的事,然而,她卻沒有辦法回頭。
“他當然做錯了。”黑岳天湛藍的眸子裡有著指責恨意。“他最大的錯誤就是沾染我的女奴!”
她倏然向後退去,無法接受他如此霸道的方式,卻又偏偏無法掙脫,只能像一只被捕入網的蝴蝶,在其中頹然地掙扎著。
“我不許你再提任何有關的事,知道嗎?”黑岳天的薄唇揚起警告。“你是我的女奴,腦海之中若是有著別的男人,就是背叛!”
她沒有申訴的機會,已經被他接下來的激狂所吞沒,但卻在柔軀升起極大的高潮時,芳心陡然跌入最險惡的谷裡。
為什麼……為什麼她會無法拒絕這個渾身上下盡是邪惡的男人?為什麼偏偏是他……
姬蝶舞擔心憂慮著,卻沒有再聽聞黑岳天的消息,顯然是黑岳天下令要讓黑岳天消失在她的生活之中,無論她問日月嶺的任何人,都沒有人告訴他黑岳天的事。
在極度焦慮的最後,她更愚蠢地策畫著逃離。她只是想到日月嶺之外,探問有關黑岳天的消息。
畢竟那整件事是因她而起,若是無法確定他是否平安,她將永遠遭受良心的苛責。
但是,縱然她精心地設計著路線,但連一步都還沒有離開日月嶺,就已經被擄回他的懷裡。
“我美麗的女奴,你怎麼還會妄想著逃離呢?”黑岳天嘆息似地說著,藍眸裡搖曳的是憤怒的火焰。
“我……”姬蝶舞已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因為他殘酷的對待,她變得愈來愈沉默。
“你難道還想去找他嗎?”黑岳天藍眸裡有著最邪冷的光芒,無論如何也無法原諒她的行徑。
姬蝶舞咬咬唇,鼓起全部的勇氣迎向他那雙質問的眸。“我得知道他現在究竟怎麼樣?畢竟我得為這件事負起責任。”既然他不背負那些責任,只能讓她擔負。
“你想知道嗎?”黑岳天淡淡微笑著,終於說出那血腥的事實。“等到那些武林人士終於恢復行動時,一個一個跟瘋了一樣,為求自保,終於也有人大開殺戒……你總嘲笑著我的邪惡,但你可知道,即使是被描繪成正義的那一方,往往也脫不了邪惡嗎?”
姬蝶舞忍不住顫抖著,幾乎就要尖嚷出聲。她只能想到一個男人被所有人懷疑,被逼得束手無策,最後只能下手保住自己的命。
那是一種怎樣的傷心和絕望?而他,居然能用計把自己的孿生弟弟逼到如此……
“惡魔!惡魔!”姬蝶舞終於再也忍不住地咒道,怎麼樣都難以原諒他惡劣的行徑。
黑岳天微微撇唇,像是早已預料到她會有如此的叫喊。“你可以再逃。”他唇揚出冷笑。“你也可以為了他而逃。”笑容更為冷酷,藍眸幾乎要灼燙了她。“我既然能夠讓他落到如此地步,就能將他推向更慘的境界。”
姬蝶舞陡地一凜。
這是個嚴重而且真實的威脅。而頹然無力的她,除了遵守他訂下的規則之外,別無他法。
邪惡永遠是受到詛咒的。
暗夜的日月嶺,火苗被偷偷種下,在無聲無息之中迅速燃燒,燎原的火飛快地往四面八方竄去。
黑岳天和姬蝶舞在沉睡之中被呼救聲驚醒,黑岳天立刻翻身而起,將嬌小的她摟抱在懷裡,身上披掛著棉被,趁大火還沒延燒到主屋時,飛快地護著她逃離。
“咳咳……”即使在他的懷裡,她仍然能感覺到濃煙的嗆鼻。“讓我自己走。”她知道要在大火裡行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還要抱著她。
“不。”黑岳天將她更緊地塞到懷裡,生怕她因吸入了太多濁氣而昏厥。“別亂動。”
火從四面八方襲來,他們似乎已經沒有路可去。黑岳天立在一幢又一幢的屋前,疑惑著該往哪個方向逃離。
姬蝶舞就在他遲疑的剎那,使出從來沒有過的絕大力量推開他,跳出他的懷抱。
而後,滿天烈焰的景像震懾了她。
“你。”黑岳天已經沒有時間與堅決的她爭執,只能將棉被改為護住兩人。“跟著我來。”他沒有太多時間,隨意看中一幢屋子,摟著她往前衝去,卻在摸到門扉的溫度之後陡然一驚。
那溫度是高燙的,證明火焰也即將布滿屋子。
他又是一驚,幾乎要瘋狂地胡亂試著其他的小屋,卻發覺每一幢小屋的溫度都是灼燙得驚人。
他沒有時間思考,索性解下身上的衣衫,將棉被整個裹在她的身上,打開了其中一扇門扉。
“你要做什麼?”姬蝶舞在他將整個棉被披到她身上時陡然驚嚷,卻被嗆熱的濃煙竄進喉中,弄得她猛然狂咳。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25 00:35:24
第十四章
黑岳天沒有回答她。日月教矗立在日月嶺上,以石牆築起城堡一般的姿態,大火在其中燃燒著,燒燙那些高聳的石塊,卻沒有辦法燒出這石塊的範疇。
因此,他決定將她往唯一以鋼鐵鑄成的大門帶去,並且選擇了一條最快的道路。
只是,平常只消片刻便能到達的地方,在此時因為幾乎寸步難行而變得漫長無比。
姬蝶舞看著黑岳天以自己的衣衫撲滅眼前的那些火焰,急得幾乎要瘋狂。
“不……不……”她猛地搖頭,泛著冷汗的小手將棉被再度往他身上披去,發覺他的身子已經被大火烤得灼熱無比。
“我得讓你出去,你別動。”黑岳天固執地又將棉被往她身上裹,飛快褪下自已的長褲,撲打著那些囂張的火焰。
“不!不能這樣!”姬蝶舞嘶吼著,但是他卻不為所動,執意在火海裡頭闖出一條活路。
“別花力氣在亂嚷亂吼上頭,我要你安全的出去。”黑岳天的聲音從她前頭傳來,使盡了各種方式,終於狼狽地帶著她到達了大門。
伸手一觸,雖然也有些許溫度,但是和方才那樣驚人的溫度是不一樣的。他終於輕嘆一聲,將大門用力打開一個僅能容一個人通過的空隙。
大火仍然在身後追逐著,而門扉需要有人緊鎖,否則燒到山嶺上的樹林之後,將會是更為可怕的大火。
到時,就算能逃出日月教,依然逃不出日月嶺。
黑岳天唇畔扯出一笑,用力地將被火勢震懾住的姬蝶舞推出大門之外,隨後,緊緊將門扉由內閉鎖。
“不。”姬蝶舞在門外尖叫著,用力地拍打著那扇緊閉的門,沒有想到他竟然會以這種方式保護她。
這個男人雖然邪佞得過分,到最後,竟還是將她的生命放在第一!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姬蝶舞用力地拍打著,無法想像她活而他被大火焚燒而死會是什麼樣的情景。
一直到現在,她才能對自己坦誠,縱然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想逃離,但是沒有他的世界,她根本就難以存活。
“你快走。”黑岳天的唇邊凝著笑容。知道她仍然對他有依戀,在這生死交關的一刻,對他而言,已然足夠。“我會找到你的。”
姬蝶舞仍舊不肯走,拚命地拍打著那扇鋼鐵鑄成的門扉,一雙素手都已紅腫,而她卻沒有任何感覺,一心只想跟他在一起,無論生死。
“我不會有事的。”黑岳天從門扉的另一側傳出安慰的話語。“你不是都說了嗎?我是惡魔,這些火焰燒不死我的。”
“不!不……”姬蝶舞竭力嘶喊著,知道他畢竟是血肉之軀,怎有大火燒不死的道理?
她仍使勁敲著那扇門,卻沒有發覺身後的人悄悄的逼進,在她賣力的同時捂上她的嘴,架走了她。
熊熊火焰燒得更猛烈,然而,能不能燒死微笑的惡魔,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姬蝶舞用力地掙扎著,想要掙出那人的箝制。被人挾持的此刻,她擔心的並不是自身的安全,而是在危城裡的他的性命。
她的力量出乎來人意料,那不像一個嬌弱女子會有的力道,反而像是急欲尋找愛侶的獸,即使自己被捕捉,仍然不顧性命地奮力掙扎。
“別動!”
對方甚至又補上一人,由兩個壯漢一塊兒擄住她,才將她牢牢地架走;而更多的人則等在日月教之外,捕捉著可能逃出的人。
那些名門正派,為了消滅日月教,竟然也用了最邪惡的方法,意圖一舉成擒,不讓任何人逃漏。
這是一場醜惡的私刑。
那些武林正派之人都認出了她是同時迷惑著黑岳天和黑岳天的女人,於是決定用最嚴酷的方法處決她。
“妖女!妖女!妖女!”
姬蝶舞被綁在高架之上,眾人則在底下嘶喊著,准備將她處決。她的神色中沒有任何懼怕,因為知道,若是她真的死了,那個執著的惡魔仍然會尋到她。
她看來脆弱而凄楚,絕艷的模樣連那些嘶吼的人也被她迷倒,在嘶吼的同時,竟然打著最不堪而淫穢的主意。
“這種妖女,就這樣讓她死去,未免太便宜她。”眾人貪圖著她的美色,原來激憤的面容上紛紛浮現了欲望。
“我們一定要給她一個教訓!”
“對,給她一個教訓!”
男人交頭接耳之後,凝向美艷絕麗的她,唇畔出現了淫邪的笑容。而女人在一旁冷眼看著,竟然沒有人出面阻止那些禽獸般的男人。
姬蝶舞從高架被挪移下來,在移下來的過程之中,早已被汗水濡濕和因掙扎而破裂的衣衫更加碎裂不堪,而那換得了男人的淫笑,聲稱那樣是對她最好的處罰之一,甚至,大伙爭先恐後地要撕裂她的衣衫。
姬蝶舞不停地顫抖著,絕望地閉上美眸,難以相信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有著如此醜陋的舉動。
這樣打著光明的旗幟做著最醜惡的行為,比那勇於承認自己是邪惡一方的人更為可怕。
在這個時刻,她腦中只有一個男人。雖然他總是傷害她,但是,他卻是那個最在乎她,甚至願意為她賠上自己性命的男人。
“岳天……”在眾人剝裂她衣衫的同時,她美麗的唇喃喃著這讓她沉淪的名字,感覺神智已經跟著被剝離,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
就這樣死去也好。疲累了一晚,她再也無力對抗眼前這些披著光明外衣的邪惡,終於昏厥過去,而唇邊猶帶著凄艷的微笑。
她記得的,他說,他會找到她。而此刻的她,等待著。
“蝶兒。蝶兒……”
是極為熟悉的聲音,但不知道有哪裡是不同的……姬蝶舞在昏迷之中聽不真切,極力想睜開眼,看看是不是那個惡魔般的男人終於找到她了。
費盡極大的力氣,她好不容易才睜開眼眸,映入疑惑眸中的是她熟稔的容顏,但是,眼眸的顏色卻不是她想要的。
她頹然地閉上雙眸,再也無法否認,在此時此刻,她內心所盈的是滿滿的失望。
“你還好嗎?”黑岳天拍著她柔嫩的臉頰,心裡拚命慶幸自己在最後一刻救起了她。
姬蝶舞輕輕地點頭。沒見到他,她全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抽離一般,連精神都提不起。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黑岳天難掩激動地將她摟擁入懷,用力地抱著她,想為她去除眸裡的憂愁。
姬蝶舞卻陡然推開了他,水亮的眸子凝住他焦慮的眸。“岳天呢?”她難得呼喊黑岳天的名,卻不是在黑岳天的面前。
黑岳天的心倏地狠狠揪緊。在她昏迷的時刻,她口口聲聲喊的,就是這一個名字。
“我不知道。”黑岱逃讜她搖搖首,淡淡地說道:“也許已經死在那一場火裡了。”
“不……不會的。”姬蝶舞喃喃。“他跟我說他不會死,他說會找到我的……不,我要去尋找他!我要去尋找他……”
她茫然起身,不顧一切地想要翻身下床,決絕的姿態連黑岱逃詡為之動容。
他只能任由她去。在這一場情愛爭奪裡,他始終是輸家。
被火焚燒過的堡壘,看來宛若一座森森的死城。
黑岳天請來工人,直接將日月教的大門搗毀,姬蝶舞才得以飛快地奔入其中,尋找黑岳天的蹤影。
她的心跳幾乎停止,先是在門後尋找可能的屍骸,卻沒有見到半具,只在地上摸到了細微的骨灰。她不敢相信地搖著頭,難以承受黑岳天有可能被燒得連灰燼都被吹揚而去的事實。
“不,不是他……”她乍然搖首,臉色死白。“他一定逃到別的地方去了……是,一定是。”
她茫然地找著,幾乎要翻遍了所有的屍灰,卻沒有辦法從那一具具被燒得不成人形的屍首,甚至灰燼之中找到黑岳天。
疲累不堪的她終於無力地跪倒在地,XX的淚水在不知不覺之中濕透了地上的泥土。
模糊成一片的眼前,彷佛看見了他,正以最堅決的姿態在門扉的另一邊說著。我會找到你的。
不。沒有。
他沒有來找到她,反而讓她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他。
“岳天……”姬蝶舞喃喃喚著他的名,珍珠般的淚水不斷地滑落早已爬滿淚的頰。
眼前,宛若又出現了他惡魔般的微笑。這個魔鬼般邪惡的男人,雖然從來都將她稱為女奴,雖然總以最殘酷的方式逼迫她,但是對她的珍愛,卻是遠遠超過一切的啊……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25 00:35:57
第十五章
天底下有哪個男人能夠待她如此?
一種超越性命的愛戀,也唯有惡魔般的他才有這種狂傲的霸氣,敢於付出一切。
甚至,終於賠上了他的命。
“不……我要跟你走!我會跟你走……”姬蝶舞茫然若失地起身,像是做了最重要的決定,飛奔到石牆前,用力地撞抵上石牆。
一只有力的大手拉回了她。
她錯愕的回眸,看見黑岳天那雙墨黑的眸子。
“別阻止我。”姬蝶舞又轉首,仍然要不顧一切地跟隨著那個連性命都給了她的惡魔。
“我不能不阻止你。”黑岳天淡淡地說著,在看著她急欲跟著黑岳天共赴黃泉的時候,緊緊地拉住她。“別忘記,你還有娘親要照顧。即使沒有了他,在這世界,你仍舊有責任。”
姬蝶舞狂然一震,終於虛軟地滑落於地。
為什麼?為什麼命運總是捉弄著她?死命要逃離他的時候都未能如願,而如今想要奔赴的時候,卻也不能趁心……
回到娘親身畔的姬蝶舞,像一具行屍走肉。
她沒有對娘說明自已消失的原因,因為再也提不起力氣。除去了形體,其實她跟死去沒有兩樣。
而黑岳天則是天天來探望她,探望她娘。
於是,某一天,她娘將她叫到跟前,要她嫁給黑岳天。
她沒有答應,也沒有反對,神情是溫馴的漠然。
失去了黑岳天,任何其他事對她而言,已然都沒有意義了。
因為早已成為武林正派人士的箭靶,所以黑岳天與姬蝶舞的婚禮並沒有聲張;但是,消息已經悄悄傳遍了江湖。
那一天,在屋內觀禮的人雖然不多,然而屋外悄悄藏著,想要看好戲的人可不少。
她對時間已經不再有知覺,只是一天一天的活著,對於黑岳天和娘的忙碌,沒有任何的反應。
直到某一天,她被換上了一身紅。
雖然身著一身紅,但是姬蝶舞臉上並沒有任何喜氣;這身亮眼的紅衣,對她而言,倒像是喪衣。
她仍然靜默著,被抹上脂胭水粉的嬌顏上沒有一絲喜氣,任由眾人在她身邊圍繞著,直到要拜堂的那一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她像是人偶般僵硬地移動著,完全不是出於自己的意識而行動。
“夫妻交拜。”
正被迫鞠躬時,那魔佞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
“我美麗的女奴,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妻。”
她幾乎不敢置信,伸手扯掉喜帕,原來呆滯的雙眸乍然迸出絢爛的光彩,錯愕地回首尋向聲音的來源。
那雙流轉著狂傲邪氣的藍眸!
是他,真的是他!
他竟然真的沒有死去!竟然真的回來找她了!
愕然的雙唇緩緩地漾出一抹絕艷的笑,姬蝶舞早忘了拜堂這件事,激動地飛奔向他。
“是你……真的是你!”她喜出望外地緊緊抱著他,在確定他不是虛幻的影子之後,貪婪地吸聞著他身上的氣味。
“她將要成為我的妻子,我不能將她讓給你。”黑岳天臉色愀然大變,不允許她離開。
“她這段時間的生不如死,你還不明白她的心跟著誰嗎?”黑岳天魔性的大掌扯掉她沉重的鳳冠,伸手愛憐而占有地撫著她一頭柔軟的烏絲。“她是我的,這一輩子都是。”
他是幸運的,在幾乎死去之前被人以一桶水搭救,而後隨即倒下,因為吸入過多的濃煙而昏迷。醒來之後,他發現自己被安置在客棧裡,身旁有個不知誰花錢請來照顧他的小廝。
他的身子因濃煙而癱軟,在床上休養了一段極長的時間,在這段時間內,他不要那小廝照顧他,而要那小廝找到她。
於是,他仍然監控了她的消息,知道她為了他想要以身殉情,也知道她這一段時間的槁木死灰。
最後,他確定,就算沒有他,她仍然不可能選擇黑岳天,連上花轎,都對她已然無意義。
她是他的!他一顆懸浮不能確定的心,終於能夠重重地落下。
“不,不!”黑岳天乍然搖首。縱然知道她的心始終不在他的身上,他還是渴望能夠照顧她一輩子。“你只會傷害她,你不配擁有她!”
“就算他只能傷害我,我還是要跟著他。”哽咽卻堅定的嬌柔聲音從黑岳天的懷裡飄出,姬蝶舞淚汪汪地從黑岳天的懷裡抬首,凝向黑岳天。“對不起,我這一輩子是跟定他了。”
“不。”黑岳天驀然狂吼出聲,像是要喊出心裡所有郁積的苦痛。
“哈哈哈……”
一陣狂笑聲突然從喜堂的最前方傳來,三個人納悶地往前一瞧,竟是姬蝶舞的娘親姬幸幸,兀自笑得瘋狂。
“娘,你怎麼了?”姬蝶舞不解地揚眉,不明白為何在這個時刻娘會突然爆出這一聲笑。
若是要高興自己的女兒終於不再沒有喜怒哀樂,笑容也不該是這樣的啊。
姬幸幸像是沒有聽見姬蝶舞的聲音,對眼前的兩個男人說道:“殺吧!殺吧……你們互相殘殺吧!”
“娘……”姬蝶舞移步向前,關心地問著。“你怎麼了?你在說什麼?”
“哈哈哈……姊弟亂倫、兄弟殘殺……我終於成功地辦到了!黑冷夜、白水月,這就是你們虧欠我的結果!你們看到了嗎?你們看到了嗎?”姬幸幸抬首向天,驟然狂笑著。
“姊弟亂倫、兄弟殘殺?娘,你究竟在說什麼?”姬蝶舞不解地問道,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要叫我娘,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娘!”姬幸幸狂笑著,狠狠瞪向姬蝶舞。“你是我偷偷抱來的,是他們的孿生姊姊!”
姬蝶舞猛地一震,天地幾乎要在她眼前倒轉。“怎麼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怎麼會不可能?你以為你小時候我為什麼要那樣狠狠的打你?那完全是因為你長得太像那個女人!你知道嗎?我只要一看到她的臉,我就恨!為什麼我為黑冷夜付出了一切,得到他的,卻是嬌柔荏弱、什麼事都沒有做的她!”
“不……你也曾經愛我,不是嗎?”姬蝶舞仍然搖著頭,踉蹌地往後退。“你在說謊,是不是?娘,你是騙我的,是不是?”
“我愛你,是因為你也長得像那個陰美的男人……在流有那個女人血液的同時,你仍然有著他的血液。我終究不忍心傷他的……”姬幸幸低喃著,像是在回憶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戀一般溫柔,但是不消片刻,她又瘋狂地抬起頭望向姬蝶舞。
“但是,縱使我這麼愛他,我仍然沒有辦法原諒他!所以,我決定竊走他們的孩子!我偷走了你,卻不知道她懷的原來是三胞胎,在你之後,那兩個男人先後出生。
“於是,我開始處心積慮地想著最邪惡的報復,那就是養你長大,然後再制造機會讓你們認識……我一步步地設計著,擔心這兩個男人會不會被你迷惑。”
“不。”姬蝶舞難以置信地狂搖著螓首。“連賞燈時的走失都是你設計的?”
“那當然。”姬幸幸狠毒地笑著。“你又不是我女兒,我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不……不……”姬蝶舞幾乎要昏厥過去。原來童年遭受的虐待、受到虐待之後被細心的呵護,甚至連長大之後的遭遇都是其來有自……
姬幸幸沒有絲毫對姬蝶舞的心疼,仍是自顧自地說著。“我給你一個美麗的名字,將你教養成這般的姿態,就是為了讓這兩個男人能夠愛上你……最後證明,我賭的這一盤棋沒錯!或許是因為你實在生得太像白水月,他們兩個人都無法抗拒你的誘惑,先後愛上了你……
“我一直想看他們兄弟為你相殘,想看你因而痛苦,然而他們卻不曾真正地出手,這可真令我傷心。而在我以為黑岳天死了之後,樂趣就更少了。原來你根本就不愛黑岳天!這怎麼可以呢?原來我是想看你在他們之間痛苦的啊!
“沒讓黑岳天娶你,我想你絕對不可能讓他碰你的。為了制造你更大的傷痛,所以我提議讓他娶你,本想讓你們圓房之後,再告訴你你們是姊弟的真相,沒想到黑岳天居然沒死……這實在太好了!不在這婚禮上將真相揭露,看你們三個人痛苦的樣子怎麼行呢?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25 00:36:27
第十六章
“哈哈……殺吧!殺吧!你們殺吧!姊弟怎麼能相愛呢?她無論跟你們哪一個人在一起,都是亂倫啊!”
姬幸幸狂笑的聲音刺得姬蝶舞頹然軟倒,在無力的同時,一雙強而有力的健臂撐扶起她。
“我不容許有人欺負我的女人。”黑岳天唇邊泛著最邪冷的笑容,竟然沒有因為姬幸幸的話語而狂亂。一手摟著她,他一手拔出身上的奪天劍,想要奪取姬幸幸的性命。
“不。”姬蝶舞瘋狂地阻止他。“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她哀哀地哭泣著。畢竟是自己叫了許久的娘親,她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看著姬幸幸被黑岳天給刺死。
“放心,你不殺我,我自己會死!”姬幸幸笑得瘋亂至極。“看到了這一幕,我的心願已了,再活下去也沒有意思。”
她話說得快,行動得更快,抽出身上的匕首,就往自己的心窩刺去,帶著詭譎的滿意笑容死去……
而姬蝶舞根本來不及阻止!她只能看著姬幸幸在她的面前死去,在沾染上噴灑而出的鮮血時,陡然覺得世界天轉地旋。
“啊。”她狂叫一聲,在黑岳天的懷抱之中昏厥過去。
而原來大紅色的喜堂,在染了血的此刻,看起來竟然像是個祭壇……
在江湖上,任何風吹草動都是藏不住的,更何況是這樣的一樁事件。
偌大的客棧中,所有人皆眾在一塊兒聽八卦,只有一個看起來瘋瘋癲癲的中年男人正嘻嘻哈哈地喝著酒,彷佛他跟這個世界全然不相關一般。
“事情是這樣的,那個姬蝶舞聽說是被姬幸幸抱走的,是黑冷夜和白水月的女兒。”
中年男人聽到這裡,像是突然被雷電擊中一般,端持著酒的手緩緩停住,整個人不能動彈。
“黑冷夜?就是二十多年前那個人人聞之色變的武林大魔頭?姬蝶舞那個妖女就是他女兒?”
中年男人的手竟然開始顫抖,連酒杯都要拿不穩。
“對,這是姬幸幸說的。她親口說姬蝶舞是她抱來的……”那人將事情加油添醋的說完,眾人皆聽得目瞪口呆。
中年男人的神色丕變,衝向那群人,原來瘋瘋癲癲的姿態已不復存在。
“姬幸幸在哪?快告訴我她在哪裡!”
“死啦!”散播消息的人瞪向那個中年男人。“去去去,走開!我們正說得熱烈呢,你來吵什麼吵?”
“沒有人比我更有資格說話。”中年男人突然亮出身上的兵器,威脅眼前的眾人。“快幫我找出黑岳天和姬蝶舞!快!”
“你……你究竟是誰?”
沒有人想得到一個不顯眼的瘋子居然會在此時此刻露出如此可怕駭人的眼神,紛紛發抖著。
中年男人笑了笑,一時間,他的蓬頭垢面竟然難以遮掩他全身散發出來的氣勢。他緩緩啟唇,說出讓眾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我就是那個消失很久,也瘋了很久的黑冷夜。”
曾經極度盼望睜開眼就能夠看到的湛藍眸子,在此時此刻看到,她卻懦弱地只想逃避。
“你終於醒了。”黑岳天微笑地對她說著,伸手撫摸著她柔嫩的容顏。“我好想你。”
“不。”面對他此刻親昵的姿態,她幾乎要尖叫出聲。“我們是姊弟……我們是姊弟啊!”
任何親吻、愛撫,對他們來說都是不倫的、不潔的;更何況他們竟然已經無數次地交歡過了。
罪惡、不倫、不潔、肮髒、污穢……他們是不能在一起的,永生永世都受到詛咒的!
“那又怎麼樣?我還是要你。”黑岳天根本不在意地剝著她的衣衫,唇邊的笑容像是不畏一切的惡魔。
世界的倫常規範對他而言原來就算不上什麼。他只要他心愛的女人,從來不忌諱別人的眼光。
“不……”姬蝶舞虛弱地搖頭,拚命地阻止他剝除她衣衫的舉動。“不行,你不能這樣做!我們是不能相愛的!姊弟怎麼能夠相愛?姊弟是沒有資格相愛的!”
原來以為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是個巧合,現在想來,那根本不是個巧合!姬幸幸根本不是將她當做女兒,倒不如說是將她當成奴隸!
多可笑啊!到頭來,她其實是他心愛的女人,卻是她一直喚為娘的人的奴隸!
被操控到最後,好不容易證明了她和他相愛,卻發現這是一場最駭人的玩笑,她和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在一起的。
他們是姊弟啊!
黑岳天搖搖頭,不將她的理由看在眼裡。“我不在乎。蝶兒,為何要在乎那些呢?”
他順利地在她發怔時剝去她的衣服,以瘋狂的愛撫換來她難以自已的顫抖。
理性告訴她應該要推拒他,然而長久以來的想念卻讓她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狂熱而逐漸軟化。
“啊……怎麼能不在意那些?”姬蝶舞一邊承受著他激烈的愛撫,一邊仍無法原諒自己的行為,在嬌喘之中說道:“快……放開我!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我們是姊弟……不該相戀的姊弟……啊……”
“你真的將我當弟弟嗎?”黑岳天吻上她顫抖的芳唇,在上頭烙下專屬於他的印記。
“不……”姬蝶舞嬌軟的身子因為他未曾間斷的愛撫而顫抖不休。“但是我們卻真的是姊弟啊……”
不管她有沒有將他當做弟弟,他都確確實實是她的弟弟,她萬萬不該愛上的那個人啊!
“那又如何?你確定你要因而離開我嗎?”黑岳天修長的手指探入她嬌艷的花xue之中,探取他許久未曾接觸的甜蜜。
“不……啊……”連連的情欲衝擊讓她幾乎沒有辦法出聲。“我們還是可以像姊弟一般生活在一起的……”
“我們還是可以生活在一起?你確定要跟我以姊弟的身分生活在一起,而後像你所說的不能愛、不能親熱?你確定你辦得到嗎?”黑岳天邪惡的長指在她體內捻弄著,問題一個個拋出來。
姬蝶舞的身子為之一顫,竟不知究竟是因為他激進的挑逗,還是因為他的話語。
是啊。她能嗎?她真的能嗎?
她發現,自己也沒有辦法。她根本沒有辦法跟他日日夜夜朝夕相處,卻只維持姊弟的相敬如賓!
“若是你真的要這樣與我相處,還不如殺了我!”黑岳天狂霸地說道,以自己的性命來威脅她。
抽出火燙的手指,他褪下自身的衣衫,改以身軀壓覆住她。
“不。”在他灼熱的勃發猛然抵入她的那一刻,她才真正地對自己承認不能沒有他。“你不能死!我不會讓你死,我不會讓你死的……”
她陡然尖叫著,想到那段沒有他,有如行屍走肉的日子。虹形的指甲深陷入他的背,她知道,這一輩子,她只能緊緊地摟擁住他了!
沒有他的日子是極端的黑暗,她不能再重過一次,那樣的滋味比死去更可怕……她寧願背負所有的謾罵,也不能讓他死去!
“那就跟著我。蝶兒,我的蝶兒……”黑岳天唇邊露著珍惜的微笑,萬分憐愛地親吻著她的絛唇。
“好。”姬蝶舞困難卻堅定地點著頭,知道這樣的允諾,是一生的萬劫不復,但是,她卻沒有辦法回首。就算清楚的明白他們的關系是不堪的、污穢的,她也沒有氣力去管了。
只有在他的懷抱裡,她才能真正的生存。
就算這是禁斷的不倫之戀,她都無法在意了。他們的關系,從久遠以前,就再也斬不斷。
她已經決定跟著他一輩子,從今而後,再也沒有任何事情能夠阻撓她對他的愛。
於是,在月黑風高的夜,他和她深深地結合了。
於是,在月黑風高的夜,他帶著她遠走高飛了。
從此,武林中人再也沒有人見過他們,而他們的不堪情事,卻還在眾人之中,成為茶余飯後的話題。
有人說,他們雙雙殉情了。
也有人說,他們私奔了。
更有人說,黑岳天殺了他們兩人,而後自殺了。
還有一種說法是,他們的父親其實沒有死,在得知這段情事時,激動地前去將黑岳天和姬蝶舞給殺了。說著這些話的人還指證歷歷,說他們曾經在某間客棧裡看過黑冷夜。
眾人只能猜測著、議論著,而事情的真相,卻仍然是個謎。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25 00:36:55
尾聲
詛咒雖然存在,救贖卻還是會到來的。雖然晚了一步。
在一個中年人闖進他們平靜卻恩愛的生活之中時,姬蝶舞駭然一驚,以為是那些讓她厭惡的武林中人找上門來了。
“你是誰?”姬蝶舞防備地看著他,心裡不斷地祈禱出去打獵的黑岳天能盡快回來。
“水月……”
那個中年男人激動的摟住她的肩,喚著他許久沒有喚過的名字。“水月……你真像水月……”
“你是?”姬蝶舞以質疑的眸看著眼前的中年人。
“他就是我們的父親,黑冷夜。”黑岳天帶著獵物跨進門,正好看見這一幕。他將獵物放在一旁,步向前去,將姬蝶舞摟入懷裡。
“我一直以為你死了。”黑岳天淡淡的望著黑冷夜。對父親的印像,只有他對母親的深愛而已。
“我不是死了,是瘋了,瘋了二十多年……”黑冷夜微笑著,看著姬蝶舞和黑岳天的親昵姿態,眉宇之間竟然沒有絲毫不快。“直到我聽到我跟水月的孩子還在人世間,終於被喚醒。”
“你話中似乎還有話。”黑岳天擰著眉,直覺黑冷夜有非常重要的話要說。
“你雖然不是我親生的孩子,卻仍舊是聰穎過人啊。”黑冷夜唇邊露出微笑,對黑岳天說道。
“不是你親生的孩子?”姬蝶舞比黑岳天更加錯愕。“你說他不是你的孩子?”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們的愛就可以正大光明了,是不?
眼前的男人千萬別只是欺騙逗弄她啊……
黑冷夜微笑地點了點頭,緩緩地說著天底下只剩他一個人知道的秘密。“他和岱天,都是我抱來的孩子。”
“啊?”姬蝶舞瞪大明眸,掙脫黑岳天的懷抱向前跨了一步。“你沒有騙人?”
突如其來的消息太過震撼,她仍然沒辦法相信。
“我不會騙你的。”黑冷夜凝望著她那張惹人憐愛的嬌顏,心裡雖然有著對愛妻的思念和疼痛,卻衍生了更多對愛女的寵愛。
“水月的身子很弱,生產的過程十分不順,在生了你之後,竟然還有一個死胎,而這死胎讓她險些死去……姬幸幸就是趁那一陣慌亂將你偷走的。
“而我在好不容易確定妻子平安之後,才發覺你不見了。生怕水月醒過來後將會因心碎而死去,我只能計畫抱別家的嬰孩來充當我與水月的孩子。但這是一件極困難的事,因為水月一直以為她產的是雙胞胎!”
“我的心是狠毒的。為了水月,我可以不顧一切。”黑冷夜的眸裡有著對愛妻的愛戀。“我曾經想要偷兩戶不同人家的孩子來當做我與水月的孩子,但或許是上天可憐水月,竟然讓我在路旁撿到了一對剛出生連血污都還沒拭去的嬰孩。我大喜過望,就將他們撿回家,等待著水月醒過來,看這對得來不易的嬰孩。
“水月醒來之後,雖然疑惑著孩子眼珠的顏色,卻在高興之下也不計較那麼多,和我開心地將為他們取名字,照顧著他們……我本來以為這樣的日子能很久的,卻沒有想到水月那病弱的身子仍然沒有辦法撐太久,終於還是死去了……在死去之前,她叮囑我要好好照顧岳天和岱天,然而我卻沒有辦法,因為我一想到從前那一家和樂融融的往事就痛苦不堪!終於,我瘋了……
“我並不知道那一段瘋掉的時間裡我究竟做了什麼,這些年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張白紙,直到我聽見了你的消息……”黑冷夜激動地望著姬蝶舞。“你真的長得好像水月……女兒……你是我的女兒啊!”
“爹……”姬蝶舞哽咽著,沒有辦法相信幸福真正的降臨。“我一直都不知道,我有個爹……而且我跟岳天真的不是姊弟……謝謝你!謝謝你帶來這麼好的消息……”
父女深深相擁著,而向來不讓任何人碰她的黑岳天,竟然沒有向前格開這對父女。
黑冷夜出現得是時機,揭露這件事也是時機,所以他就不阻止他們相認了。能讓心愛的女人完全沒有罪惡感的愛他,他該死的有點感謝這個跟他搶女人的男人……
從那之後,他們再也不是主人和女奴,也不是難以掙脫的姊姊和弟弟,他們只是男人和女人,一對相愛的男人和女人。
更幸福的是,在父親的見證之下,他們辦了一場只有三個人的婚禮,從此以後,真正地成為夫妻。
說是三個人,其實是錯誤的。
一個月之後,當他們得知姬蝶舞早已懷孕,才知道見證他們婚禮的,可不是只有黑冷夜一個人。
至於她懷的寶寶究竟有幾個?天曉得!
後話
恩愛著的仍恩愛著,至於那孤獨著的黑岳天呢?
武林中關於他的流言仍是紛擾不斷,但真相究竟如何,卻沒有多少人知道……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9-25 00:37:25
後記
(你,就是你!你偷看了對不對?)
管他是不是有人要偷看,宣萱都要開始發牢騷了。
話說一開始訂了這個書名,宣萱就決定要寫一對雙胞胎兄弟搶奪一個美麗的女子的故事。
可是呢,故事寫到中間,宣萱開始後悔,覺得似乎應該要把書名改成“惡魔嗜奴”才對。可是好像來不及了,而且“修羅奪姬”也還是很適合,就索性這樣繼續用下去了。
但是宣萱還是喜歡“惡魔嗜奴”這個書名……管他看起來會不會太現代了一些,宣萱都決定把它拿來用了!問題是宣萱自己也不確定是在哪一本會用到。
只是嗜奴這兩個字,看起來就很有感覺。所以,我一定要寫!(通常作者在這個時候說的任性的話語是無效的,請大家不要理她。)
寫這一本書是興奮的,我喜歡那種邪惡的感覺。我喜歡禁斷的不倫之戀,總覺得那感覺很好很好很好。我也喜歡看書裡頭的同性愛,因為看多男女的愛情,好像無論再波濤洶湧都沒有辦法激起宣萱的感情。
所以呢,當寫到男主角倒在他弟弟的懷裡時,宣萱著實激動不已,差點想把這兩個人給他寫起同性戀加上不倫的手足戀;而且這兩個人還是雙胞胎耶,看起來就好爽……
可是呢,當宣萱很興奮地打電話跟編編說這個突如其來的遐想時,立刻被編編罵得臭頭,說要是宣萱敢寫的話,後果一定很難看!嗚……宣萱如此這般膽小,哪敢看難看的後果?當場乖乖的繼續寫下去。
但是,宣萱那故意搞怪的細胞仍在蠢蠢欲動著,所以就搞了另一個怪。至於究竟搞了什麼怪,看完書的客倌們,我想聰明的你們一定知道!
至於沒有看這本書就偷偷看宣萱這篇碎碎念的後記的大家,就請你們自己看書去羅!
在這裡預告一下,這一個系列,一樣是那種翻天覆地愛到不行的激烈愛情,而且男主角一個比一個更邪美無儔。
請期待宣萱下一個還沒寫也還沒想出書名的故事吧!(哪有人是這麼介紹書的?去!)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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