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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藜]率性薔薇(偶相逢之二)[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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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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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3 00:0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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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藜]率性薔薇(偶相逢之二)[全文完]
率性薔薇
(偶相逢之二)作者:胡藜
老天,這個男人會不會自大得太過分了?
她不過是和他在電梯裡有一面之緣
他就口口聲聲說被她「煞」到,一定要追求她
送她整箱整打、毫無包裝的薔薇花,還認為自己創意很強!
像這種有錢有勢、玩女人像吃飯的花花公子
實在不是她心目中的理想對像
不過有智能的先人說過,「烈女怕纏郎」
她再怎麼不甘願,還是被他這個自大的牛皮糖纏上——
可是古人還有句至理名言——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她實在很難相信,習慣周旋花叢間的花蝴蝶
真的知道「忠實」這兩個字怎麼寫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10-3 00:07:24
第一章
曲洋站在電梯口,臉上是從容自在的微笑。
“叮”的一聲,電梯門在他面前開啟。
就在他要踏入電梯的那一瞬間,一個不明物體像風一樣席卷而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早他一步衝進電梯。
曲洋一愣,半眯起眼,好奇的打量眼前這個急匆匆的女孩。
一件白色貼身T恤,完全顯露出玲瓏有致的上圍;深紫色的直筒牛仔褲緊裹住修長的腿;短發俏麗,任幾根發絲落在額前。
曲洋暗自喝采,幾乎想吹起口哨——她簡直就是個天生尤物嘛!
“先生,你是被電暈了頭嗎?”貝雅薰冷不防的開口罵人。“像個雕像一樣!”她不滿的嘀咕著。
曲洋一聽,又是萬分欣喜,興奮得無法自己。
沒想到連聲音都這麼好聽!就是她了!
扶著電梯門,曲洋本性難移的想要搭訕。
他緩緩露出迷人帥氣的微笑,“美麗的小姐,請問你說什麼?剛才我沒聽清楚。”
貝雅薰皺眉瞪著他,“我說你是雕像!”她沒好氣的又說:“請你趕快選擇是要進來還是出去,不要占著茅坑不拉屎!”
曲洋對她的無禮不以為意,這才發現她的雙手抱著兩個小紙箱。
他隨即進入電梯,漾著笑容,兩眼還直盯著她。“我實在是太榮幸了,能與小姐你共用一個茅坑。請問美麗的小姐要到幾樓呢?”
貝雅薰撇撇嘴給他一個白眼,冷冷的道:“哼!自以為幽默。”語畢,便困難地騰出右手按下二十樓的按鈕。
曲洋就在她要縮手時,一派輕松優閑的將手復在她手上,惡作劇的睨著她笑。
“二十樓是嗎?還是由我幫你吧!讓這麼漂亮的小姐這麼辛苦,我於心何忍!”曲洋將她圍在自己懷中,好整以暇的逗弄著她。
貝雅薰試圖將手抽回,卻反被他握得更緊。她忍不住揚聲大罵,“你這個大色狼,難道你不知道電梯裡有裝攝影機嗎?也許警衛們都在偷看呢!”
“這又何妨?”曲洋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他們平日作太辛苦了,難得輕松,你就不要太計較了。乖,快給他們一個性感的微笑他們會感激的。”
貝雅薰瞪大了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無賴!”她像只抓狂的母貓,凶惡的齜牙咧嘴。
曲洋不以為意地輕輕挑眉。“真聰明,你答對了!”他還惡意的將身軀抵住了她。
他那帶著邪氣的笑容令她心慌意亂,尤其當他的手居然不安分的滑過她的腰際,貝雅薰幾乎覺得自己快要失控了。
“別碰我!”她咬牙切齒的怒斥,又惡狠狠的厲聲警告,“你會後悔的!”
曲洋又是無所謂的挑眉,不痛不癢的笑道:“我這個人最喜歡後悔了。”
就在他來得及反應之前,一連雨聲墜落撞擊,貝雅薰手中看起來極有分量的紙箱不偏不倚的砸上他的腳。
“啊——”
他的驚呼還未結束,貝雅薰旋即又補上一巴掌。
貝雅薰冷哼一聲,捧起紙箱,跨出剛好停在二十樓的電梯,臨走前還不忘給他一個鄙夷的眼神。
“你不是最喜歡後悔嗎?今天就讓你喜歡個夠!”語畢,她氣勢洶洶的快速轉身離開。
曲洋愣住了,這“結局”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
望著她高挑纖細的背影,他只能撫著熱辣辣的右頰,搖頭苦笑。 貝雅薰板著臉走進一家西式的快餐店,遲到了近十五分鐘。
“雅薰,怎麼啦?你的臉色好難看哦!”子馨一臉納悶。
貝雅薰重重地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
“見鬼了!”她沒好氣的抱怨。
“怎麼?工作又遇上麻煩啦?”子馨一副樂天派的模樣,安慰道:“別想那麼多了,吃飯要緊;吃飽了,什麼事也都變得不嚴重了。”
“我吃不下。”貝雅薰拿起桌上的水杯,一口飲盡。
子馨仍是一派樂觀的勸說:“哎,別埋怨了啦!像你這麼賣命的為公司工作,又這麼快就爬上了這個人人羨慕的職位,還有什麼不滿能讓你吃不下飯?像我,做了這麼久,還是一個不起眼的總機小姐,我都很心滿意足了,你還在抱怨什麼?”
貝雅薰搖搖頭,解釋道:“我剛才在電梯裡遇到一個厚臉皮的男人,害我胃口全消。”
“厚臉皮的男人?”這句話換來了子馨的好奇,只見她一臉興奮地急著問道:“他究竟是怎麼個厚臉皮法?”
“呃……”貝雅薰一時語塞。子馨的問話使得她猛然想起,那個厚臉皮的男人還有瀟灑的外表和自信的笑容,像極了電影明星……只是他的行為舉止實在太沒格調了。
“雅薰!雅薰!”子馨在她的面前直搖手。“你發什麼呆?”
“沒事!”她趕忙回神。
子馨關懷的問,“你還好吧?那個男人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貝雅薰想起電梯裡的那一幕,只得含糊回答,“反正……反正就是臉皮很厚啦!”
“我早告訴過你,最好隨身攜帶防身用品,你就是不聽……現在可好,終於遇到一個臉皮很‘厚’的男人……還好他沒對你怎樣。”
“算了!以後我會小心的。”貝雅薰笑得有些無奈。
“雅薰,最近的案子還順利吧?”子馨關心道。
一提到工作,貝雅薰整個人都活了起來。
“當然!我還真要感激當初的合伙人兼同居好友辛荷,要不是她找到新歡,害我一個人忙不過來而結束咖啡店,我都還不曉得我有這個能耐,能當上監制的職位呢!”
“聽你這麼說,應該是自認為混得不錯哦!”
貝雅薰不服氣的大叫,“什麼混?!我可是拼了命的工作,連休息都舍不得耶!”
“是啊!我還真要感激你肯賞臉,撥空陪我吃頓午餐。”子馨笑吟吟的調侃。
貝雅薰做了個昏倒的表情。“別再挖苦了行不行?”她突然雙眼亮,興奮的說:“子馨,我已經學了半年的服裝設計,若我跟公司爭取出國進修,你覺得如何?”
“什麼?連服裝設計的飯碗你都要跟人家搶啊?”子馨睜大眼睛怪叫。“你未免也做太多的工作了吧……”
貝雅薰突然嚷嚷著,“吃飯吃飯,我快餓死了!”
“剛才不是說沒胃口,怎麼又喊著肚子餓啦?”
“因為你的話讓我感到飢餓。”貝雅薰扮了個鬼臉。
“少來!怕我挖苦你就一聲嘛!”子馨笑著輕啐了一聲,朝服務生招手。
望著身旁的落地窗,貝雅薰不禁又想起那個“厚臉皮”的男人。
他狡獪又暖昧的笑容霍地浮現眼前,清晰得讓人想忘都難……
* * *
“散會!”
一聲令下,整個會議室的主管立刻站起,一窩蜂的往門邊衝,只剩下曲洋和他那美艷動人的女秘書。
劉芬蓮嬌媚的挨近了他。“怎麼了?整個早上魂不守舍的。”說話的同時,纖細的藕臂從背後攬住了他。
“頭有點痛。”曲洋虛應道。 其實現在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早上那個凶悍女孩的影子。他實在是為當時的狀況深感挫敗與懊惱,更令他耿耿於懷的是,她居然對他的魅力視而不見,大大減了他的自信。
見曲洋一臉的意興闌珊,劉芬蓮更加賣命的使出渾身解數,甜膩嗲氣的聲調立即飄出,“我看你是昨晚沒睡好吧!”她一雙手有意無意的在曲洋胸前游移。
曲洋依舊漫不經心的想著別的事情。
劉芬蓮主動將自己的臉頰貼上他的後腦,食指還故意挑逗的輕輕畫過他的鼻梁。
“你昨晚帶了什麼野女人回家?居然可以弄得你三魂少了七魄?”
“你想到哪裡去了!我頭痛是為了剛才討論的新案子。”曲洋有些不耐。
劉芬蓮誇張道:“不得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們一向最自信的曲總裁,居然會為了這麼一個小小的案子傷腦筋?”手指又緩緩向下移到他的喉頭。
她的舉動令曲洋不耐的皺眉,他把她擱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開,煩躁的說:“你安靜一點行不行?太閑的話,去煮咖啡給我。”
劉芬蓮有些下不了台,惱得噘嘴嬌嗔,“好嘛好嘛!一大早火氣就這麼大。”她悻悻然的抽回手,不情不願的扭腰擺臀走出會議室。
曲洋旋轉著辦公椅,面對著落地窗,霎時,那張俏麗的臉兒又突地出現,直在玻璃上擴大——
倘若那個女孩也是在二十樓上班的話,那麼要找到她實在太簡單了。但如果是,往後還有機會再遇見她嗎?
一陣敲門聲喚醒了沉思中的曲洋,是劉芬蓮,她手上端著一杯正冒著熱氣的咖啡進來。
她將杯盤往桌上一放,便帶著一臉委屈哀怨的神情就要轉身離開,瞬間卻讓曲洋一把拉住,她一個站立不穩,順勢跌坐在他懷裡。
曲洋摟著她的腰,將下顎抵在她的肩上,扯著輕佻微笑問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禮貌啊?進來還懂得要敲門。”
劉芬蓮噘起紅唇睨著他。“你是公司的總裁耶!我哪敢不敲門?說不定你會用這個借口把我開除呢!”
“嘖嘖!口氣這麼酸……開除你?我才舍不得呢!”曲洋的手徐徐下滑,直到她高挺的豐胸,再輕佻的往她粉頰一啄。“好香!晚上去你那裡,嗯?”
劉芬蓮板著美艷的容顏,沒好氣的埋怨道:“怎麼,頭不痛了?精神恢復了?有空理我了?”
曲洋沒有回答,只是以行動替代言語,雙手抬高了她的腰,作勢要將她的衣服拉開。
她立即嬌呼,趕忙按住他的手。“你做什麼?這裡是會議室耶!”
“你太誘人,害我想一口把你吞了。”曲洋不停的朝她頸間親吻,來回磨蹭,一只手還不安分的在她腰際游移。
劉芬蓮扭動著身軀,在不安中又有一股興奮的情緒,身子幾近癱軟無力。
她呻吟著,“你……小心點,隨時都……會有人進來……”
曲洋完全不予理會,輕而易舉的將她的上衣褪開,露出被美麗的胸衣包裹住的豐滿姣好。
“真美!”曲洋故意用手指順著她胸衣的邊緣畫著,卻遲遲不再進攻。
“曲洋——”她拉長了音,無力的嬌吟。
他的動作依舊。
劉芬蓮按捺不了。“嗯……曲洋——”這回的語調似乎多了點埋怨。
曲洋唇畔勾起一抹肆笑,繼而收回手。“劉秘書,別忘了這兒可是會議室,當心有人隨時會進來。”
“嗯——你別逗我了,快點吧!人家想要啊!”劉芬蓮主動勾住他的頸項,整個人還沉醉在激情中。 一想到在電梯相逢的那個凶悍女孩,曲洋對她就“胃口”盡失。
他拉下她的手,笑笑的說:“下午還有個會要開,資料都准備好了嗎?”
劉芬蓮愣了愣,明白了他的作弄。“曲洋,你實在可惡!”
曲洋還是在笑,不疾不徐的開口道:“你應該感到幸運了。能這麼跟老板說話的,我看全公司就只有你。”
劉芬蓮有些負氣的離開他的懷抱,慢慢將上衣穿好,惡意的說:“我還真希望現在有人推門進來呢!你說,那會是什麼樣的情況?”
曲洋一臉莫測高深,“如果是男人進來的話,他一定會說好美;如果是女人進來的話,肯定她會說——好賤!”
劉芬蓮氣煞的翻了個白眼,轉動門把並不甘的說:“我真不敢相信這種話是出於一個碩士高材生的口中。”
曲洋跟著起身,在未開的門前貼住了她。
他在她的俏臀上輕佻的撫摸著,嘻皮笑臉的貼在她的唇上說:“我也不敢相信這美麗的小屁屁,我才一個禮拜沒有碰它,居然變得這麼結實。”
劉芬蓮惡狠狠的瞪他一眼,甩開他的手,率先走了出去。
望著她扭動搖擺的身影,曲洋的笑容自始至終都投有消失過。他轉身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順道向一旁的助理秘書吩咐,“請張副總到我的辦公室來。”他惡習難改的朝助理秘書眨眨眼再送了個飛吻,才大笑地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他為自己倒了酒,此時正巧傳來有力的叩門聲。
“進來!”
張恆學一進門便看見他手中的酒杯,笑容立刻浮上嘴邊。“一大早就借酒消愁?”
曲洋慢慢啜了一口,緩緩人喉,好整以暇的撇了撇嘴。
“我一向是遇到高興的事才喝,所以你應該知道,我現在的心情,非常非常好。”
“我在看不出來現在你的五官有哪一個部分是愉快的。”張恆學坐進沙發,調侃道。
曲洋故作神秘狀。“你沒聽說過嗎?快樂的高境界,就是讓別人完全看不出來。這樣才能擁有獨自享受的樂趣。”
張恆學也模仿著他的語調說:“難道你沒聽說過,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快!說來聽聽!”
曲洋揚起濃眉,“親愛的張大副總,你見過曠世美女嗎?”
張恆學故作沉思,一臉認真的回答,“那就要看對美女的定義是什麼。”他揶揄地笑了,“若是就你的標准來說,凡是大眼睛、高鼻子、小嘴巴,身材高挑前凸後翹的女人,你都管她們叫美女。”
曲洋不滿的一哼。“我是色狼啊?”
“不。你是色魔!”張恆學笑答。他們十多年的交情,他早已完全了解曲洋的惡習,知曉他追逐女人的精神足可媲美革命大戰。但當他達到目的之後,甩掉女人的速度也是一樣的迅雷不及掩耳。
聽見張恆學的話,曲洋自嘲的笑了。“唉!這次恐怕沒這麼簡單。就算是調情聖手,也有慘遭滑鐵盧的時候……那個女人真的很傲慢。”
“喔?說來聽聽,你是如何慘遭她的傲慢修理?”
曲洋有些泄氣地向張恆學簡單的敘述他挫敗的經過。
張恆學不禁挑高了眉。“我實在不敢相信居然會有女人不栽在你這曲大色魔的情網裡。”
“不要低估了女人的智慧,她們總有教男人痛不欲生的一天。”曲洋萬分沮喪的說。
張恆學繼續調侃著,“你這大色魔終於領悟啦?嗯,不錯,是個好現像。”
曲洋又恢復了以往的自信。“不戰而敗不是我曲洋的作風。如果不能讓她溫馴的躺在我的懷中,我就真的太對不起自己的聰明才智了。”
張恆學笑吟吟的打趣著,“唉!請你留點良心,少胡作非為了。”
曲洋頗不以為然,“你不懂,我這是在拯救她。看她竟然有這麼強烈的反應,像是對男人有著極大的恐懼,我該日行一善,撤除她過度的防衛,好讓她明白男人與女人在一起,是件多麼美妙的事。”
張恆學繼續消遣著,“你老實說吧!希望我為你做些什麼?”
曲洋露出滿意的笑容,“真聰明!我敢打包票,你一定會喜歡這個工作的。”
張恆學重重嘆了口氣,無奈苦笑。“聽到你這不懷好意的口氣,我也敢打包票,我一定不會喜歡這份工作的。”
曲洋朗聲大笑,拍著他的肩,輕松的說:“別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模樣。我不過是要請你把這二十樓所有的女性員工都拍張照片而已。”
張恆學聞言瞠目結舌,久久回不了神。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夠刺激,充滿了冒險的精神啊?”
“嗯哼!的確很刺激。”張恆學苦惱地一哼,對曲洋的“命令”著實無可奈何。“我只怕過些日子,報上就會出現商業大樓有色狼出沒的新聞,而他的作案工具竟是一架照相機!”
“哈!那我倒是很期待這個有趣的頭條新聞……等你啰!”
聽見他的話,張恆學實在是笑不出來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10-3 00:07:48
第二章
曲洋非常滿意的看著張恆學給他的一堆相片。
“沒我的事了,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呢?”看著曲洋傻笑的模樣,張學恆沒好氣的問。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害他幾乎要以為自己已與曲洋同流合污,變成了色魔!
“急什麼?”曲洋笑嘻嘻的自相片中抬首,滿臉興味的問:“怎麼,你沒興趣聽聽我要怎麼追求她?”
張恆學一哼,“當然沒興趣。”不過他知道若不聽這色魔把他的泡妞計劃說完,他肯定是走不出辦公室的。
“光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口是心非。其實你心裡還是很想知道我的計劃的,對不對?”曲洋自以為是的說。
張恆學又是白跟一掃。“誰跟你口是心非啦?我可是一點都沒興趣。”
曲洋不理會他,逕自說著他的遠大計劃,“第一,鮮花攻勢。第二,改變印像。我在第一次見面時並未留下好像給她,所以我一定要為她徹底改變。第三,雪中送炭。美其名就是去探班,再送個點心飲料的,好博取她的歡心。第四,為君舍命。只要逮到機會可以討好她,就不辭辛勞的拼命表現。第五……”曲洋搓著下巴深思。
張恆學早已聽得不耐煩了,受不了的瞠目怪叫,“什麼?還有第五啊?”
“呃……這個第五嘛……目前還沒想到,等我想到的時候,頭一個跟你說。”曲洋得意的點點頭。
“免了!再聽下去,肯定又要我去為你這個曲大色魔賣命了!”張恆學一揮手,急忙奪門而出。
曲洋聳聳肩,低頭看著貝雅薰的相片,痴笑不停……
* * *
貝雅薰一早踏進公司,就被薔薇花海淹沒。
她驚愕得無法言語,但也不由自主的微傾著身,將鼻尖湊近花朵,吸嗅它的芬芳。
她一抬眼,發現子馨的眼裡閃耀著神秘的光彩,像是在期待著什麼。
“你笑什麼?”貝雅薰—臉的不解。
子馨笑得暖昧,“難道你不覺得這些花很特別嗎?”
“特別?”貝雅薰歪著腦袋想了想,“難不成這是假花?”她腦子一轉,又急得大叫,“假花絕對無法襯托出溫暖的氣氛,絕對不行!”
子馨匪夷所思的望著她,“你在說什麼呀?”
“這不是新案子要用的道具嗎?”貝雅薰睜著大眼,理所當然的說:“客戶不是要求我們在影片中要有一整片的花海,營造出浪漫唯美的感覺嗎?”
“我的大小姐,你今天似乎沒有將你的大腦以及聰明才智給帶來耶!”子馨真是啼笑皆非。“需要花海,我們不會找真的花園來拍?干嘛還要多此一舉!”
貝雅薰被她說得自覺愚蠢,猛拍一下自己的腦袋,自嘲道:“沒辦法,我太累了。昨晚趕著一份設計圖,熬到天亮才睡,所以大腦中早已裝不下聰明才智。”
“那很好。”子馨抿著唇,笑得狡黠。“女人還是傻一點的好,太聰明就不可愛了,男人會望而卻步的。”
“你這是什麼話啊!真是把我們女人的臉都丟光了!”貝雅薰非常的不以為然。“如果女人一生只想依靠男人的話,那麼她的人生就注定是個悲劇。因為當男人突然棄她而去時,可悲的她只有跌倒的份。”
“你太偏激了。”子馨仍是樂觀的態度,“有個人願意為你當男僕,天天對你噓寒問暖,何不趁著他的心甘情願,好好享受一番呢?想那麼多於嘛!”
貝雅薰無意再談,敷衍的應了幾聲,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子馨連忙叫住她。
貝雅薰停下腳步回頭,以為子馨又要“全民開講”,肆虐她的耳朵。
“你知道新網有聲出版集團嗎?”子馨托著下鄂,悠哉的問。
“這麼有名的跨國娛樂集團,有誰不如?”
“那你認識曲洋嗎?”子馨滿眼閃著意黠的光芒。“新網的總裁——曲洋。”
貝雅薰立刻擺出莫名其妙的表情睇著她,“不認識。”
“這些花都是曲洋送給你的。”子馨興味盎然的回望她。
貝雅薰微微一怔,“他為什麼要送花給我?”她納悶問道。
“這就要向你啊!”子馨俏皮的朝她眨眼,“老實,你是不是對他做了什麼?”
貝雅薰睜大了眼睛,更是茫然。“哈!但願我還真能對他做些什麼呢!”
“是嗎?”子馨笑得很是懷疑。
貝雅薰攏起柳眉,強調道:“我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叫曲洋的人是打哪兒冒出來的,你要我上哪去問?”
“對面!”子馨指著大門,飛快的接口。 “你在說些什麼啊?”貝雅薰被她的話弄得一頭霧水。
子馨一臉神秘兮兮,笑容可掬的遞給她一張卡片。“新網的總公司就在我們公司對面,這是他們公司的人送過來的。”
貝雅薰接過卡片,當她看完卡片上的字時,紅雲瞬間染上了她的雙頰。
“上頭寫些什麼?”子馨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深感興趣。
貝雅薰一語不發,當著子馨的面將卡片撕得粉碎,毫不猶豫的扔進垃圾桶。
“怎麼一回事啊?”子馨奇怪著她冷淡的反應,“這麼一位頗有名氣的愛慕者,竟然被你當成垃圾?”
貝雅薰牽動嘴角,極為不屑的說:“哼!有錢公子的無聊把戲。他八成以為全天下的女人都是花痴,都會對他投懷送抱……哈!我偏不!”
子馨曖昧的朝她一笑。“說不定他是非常有誠意的哦!看他這麼大手筆,真是令人嘆為觀止,甘拜下風啊!”
貝雅薰不以為然地說道:“金錢絕非萬能。”說完便轉身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 * *
一連半個月,貝雅薰的辦公室充滿了曲洋所送的薔薇,可人卻一直沒有現身。
看著整屋子的薔薇,她就氣得咬牙切齒。
這些花朵無故入侵她的生活,她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要沸騰了,全身像灑滿了花粉似的,令她難受。
“雅薰,花店的人又送花來了,你快出來簽收。”子馨的聲音經由內線傳來,充滿了幸災樂禍。
“噢——又來了!”貝雅薰不禁撫額呻吟。
她一臉灰敗的走到櫃台,對著新送來的六箱薔薇,真是欲哭無淚。
她潦草的簽下自己的姓名,極為不耐的說:“我能不能拜托你們不要再送花來了?我真的覺得很煩耶!”
男店員笑臉迎人的對貝雅薰好脾氣的解釋,“小姐,對不起啦!那位先生出了比平常多五倍的價錢請我們送花,我們沒有理由不做他的生意啊!”
貝雅薰垮著臉,嘆著氣,無奈的商量道:“那我可不可以要求換換別種花?別老是送薔薇嘛!我都看膩了。”
“小姐,真對不起,那位先生就是指定要送這一種,我們也沒有辦法。”
男店員謙恭有禮的態度使得貝雅薰無法對他生氣,只好捺著性子說:“那就讓他送吧!我就看他要送到什麼時候。”語畢,隨手將收據往櫃台一丟,轉身用力的將辦公室的門甩上。
走到桌前,貝雅薰氣呼呼的拿起電話.按下那個令她深惡痛絕的電話號碼。
“新網您好!”對方傳來總機小姐甜美的聲音。
貝雅薰的口氣很衝,“叫曲洋聽電話!”雖知曲洋根本不可能接她電話,但她還是非打不可。
“抱歉!曲總裁正在開會。請位您哪裡找?”
貝雅薰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沒好氣的逕自說道:“那麼請你隨便找一個可以代表曲洋的人來聽電話。”
“請您稍候,我幫您轉接本公司的張副總。”
不到五秒,張恆學便接起了電話。“我是張恆學。”
貝雅薰一聽,立刻對著電話筒發飆。“我是貝雅薰!請你轉告那個厚臉皮的曲洋,我從來沒有見過有人用這麼聳又土的方法送花,不僅論箱計算,竟還捆綁成把……他真是全天下最沒有創意的人!”
說完,她就沒有風度又氣憤難平的摔下電話。
她將自己重重的往辦公椅靠去,皺攏眉心揉著太陽穴,懊惱著最近生活無故被人打擾。
都是那個無聊男子的鬼傑作!要是早知道搭電梯會遇上這種麻煩,即使是三十層樓,她也願意慢慢爬上來!
* * *
張恆學按下曲洋的分機號碼。
“什麼事?”曲洋趴在桌上,懶洋洋的應道。
張恆學漾起笑容調侃著,“曲總裁,趕緊振作起精神,你那位很有個性的貝大小姐又打電話來了。”
他的話像一劑強心針般,教曲洋猛然清醒,睡意全消。
“她怎麼說?”曲洋急切地問道。
“她說你是全天下最沒有創意的人。”張恆學一字不改的轉述。
“哈哈哈……”曲洋放聲大笑,整個心情因著那句話而開懷。
這已經是她第十五通罵人的電話了。
從送花的那天開始,她就每天打一通電話,整間公司的主管幾乎全被她召喚過。接到她電話的人,都會被她命令一定要轉告他一些毒辣嘲諷挖苦的話語,同時她也會憑借當時的心情,批評新網集團的各種作為。
貝雅薰罵人的句子匪夷所思,且日日更新,常常讓他啼笑皆非,也對她率真自然,毫不矯情的個性更加欣賞。
聽見曲洋的笑聲,張恆學非常不解。“干嘛?你是有被虐待狂嗎?”
曲洋還是傻傻的微笑著,“至少這證明她的心中已經有我。”
“有你又怎麼樣?”張恆學故意潑他冷水。“她心中也可以有阿貓阿狗、阿豬阿牛……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喝!張副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尖酸刻簿,講話帶刺?”曲洋不以為意,猶一派悠哉。
“我懶得再談你那位貝大小姐。我要去忙了。”張恆學立刻收線。
曲洋在這一頭,卻是對著話筒頻頻傻笑……
* * *
一個月後,那緊迫盯人的薔薇花終於不再出現在貝雅薰的辦公室。而當整個辦公室恢復明淨,流言不再,她居然有一絲的惆悵感與失落感……
她在心中微微抗拒著這份異樣的情緒,把精神全投注於工作上。她的成績讓公司主管贊賞有加,同事們也對她刮目相看,可她的內心卻總覺得有種若有所失的空虛……
午休時間,子馨又跑到貝雅薰的辦公室找她閑聊。
“雅薰,你最近是怎麼了?成天看你這麼賣命。”她坐在貝雅薰的辦公桌沿,興味盎然的睇凝著她。
貝雅薰笑嘻嘻的說:“怎麼,你是看我表現得好不顧眼,還是怕少了人陪你聊天?”
“你明知道我還是單身一個,缺少男人來陪,所以只好成天纏著你啊!”子馨故作一臉的委屈。
貝雅薰不禁失笑搖頭。“你啊!就是這麼調皮。明明就在說笑,還要裝得一副正經的模樣。”
於馨還是一臉的認真,又假意嘆氣,“連你這個知心好友都這樣挖苦我,我看我這輩子是注定要‘守寡’啰!”
“你少來!”貝雅薰笑著往她手背一拍。“以你這麼淘氣的個性,想要‘守寡’恐怕很難!”
“誰的?”子馨扮個鬼臉抗議。
貝雅薰笑睨著她。“你這古靈精怪的丫頭兒,不把全天下的男人捉弄光,你會輕易罷休嗎?”
“哼!”子馨噘著嘴埋怨,“每次都捉弄你不成,不好玩。”
貝雅薰隨手拿起桌上的筆把玩著,“你這淘氣鬼在想什麼,我哪會不知道?再這麼頑皮下去,我看天底下有哪個男人敢要你哦!”
子馨起身抱住貝雅薰的肩膀,撒嬌著說:“既然你都知道,那就不要把自己弄得這麼忙嘛!”
“哈!終於說出實話了。你還不是想要找我陪你‘胡說八道’,聽你是怎麼捉弄人的。”
子馨猛搖著她的肩,又是噘嘴抱怨,“哎呀!你知道公司裡就只有你最了解我,我不找你要找誰?”
“好好好,今天我就不加班,晚上陪你吃飯,再聽你的整人計劃,總行了吧!”
子馨滿意的放開她,突然想起,“對了,你那個神秘情人曲洋,怎麼最近都不再送花來啦?”
一聽她的問話,貝雅薰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僵硬。
她故作瀟灑的將筆一丟,佯裝無謂的逞強道:“取好是別再送來,反正我也不喜歡。”話是這麼說,心卻有絲揪痛。
子馨又坐在桌前,用懷疑的眼睇著她,“你不喜歡?真的嗎?”
“本來就是。”貝雅薰勉強扯著笑,心口不一。
子馨一臉關懷,“雅薰,把你對工作的狂熱放一點在感情上吧!”
強扯出來的笑容瞬間隱沒,貝雅薰整個人顯得郁郁寡歡,不再有先前的朝氣率真。
她反常的態度,讓於馨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懷疑。
子馨語重心長的道:“我知道其實你心裡已經有他……別用那種眼神看我,聽我把話說完。在感情這方面,你也未免空白太久了吧!我倒情願你不負責任一點,把工作丟在一旁,專心去約會。”
“干嘛?把我推出去對你有什麼好處?”貝雅薰勉強打趣著。“你不是一向最喜歡我聽你那些亂七八糟、希奇古怪的謬論嗎?現在突然要我放下工作去約會,不用我陪你啦?”
“你別把話題扯開。”子馨沉著臉。
貝雅薰仍然逃避著,顧左右而言他,“工作是我目前最大的精神寄托,那種滿足感真是無可取代。”
“你明知道我在什麼。”子馨極不滿意的睇著她。
貝雅薰繼續裝傻,“我知道才怪!”
“好,你就一直當鴕鳥吧!不過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考慮接受他。”子馨這回動怒了,起身就走。
聽見關門聲,貝雅薰整個人才像泄了氣般,靠著椅背,露出一抹苦笑。
她知道子馨指的“他”是誰。
一開始還不怎麼在意.甚至有些厭惡,如今沒了薔薇,心裡卻好似少了他,總覺得已經失去了他……
她原本平靜的生活被一場巧遇打亂,現在她開始在乎起那個有點無賴的男人了……
* * *
清晨,門鈴聲響起,曲洋不耐的開了門,微慍的看著門外意外的訪客。
劉芬蓮嬌媚的嗔道:“哎喲,怎麼這樣盯著人家?我會不好意思的。”接著便不請自入,將手中的塑膠袋放到廚房的流理台。
“我這裡要舉辦野餐嗎?我怎麼都不知道?”曲洋不太高興的看著她在自己的房子裡來去自如。
“人家也是心血來潮,今天特地去超市買了些東西,想煮一餐好吃的來慰勞你呀!”劉芬蓮嗲聲嗲氣的挨近他,手放在他穿著睡衣的腰腹上。
“我有什麼地方值得慰勞?是慰勞我這一個禮拜冷落了你?”曲洋有意忽視她的靠近,逕自坐進沙發。
劉芬蓮漾起嫵媚的笑,“討厭!人家什麼時候這麼說了?我知道你忙,連吵都不敢吵你,難道我這樣還不乖嗎?”
“你又不是我養的小動物,沒必要這麼委屈自己。你想去哪裡、愛跟什麼人出去,我一沒意見。”他蹺起二郎腿,緩緩說道。
自從在電梯中與貝雅薰相逢,他滿腦子都是她嗔怒斥罵的嬌俏模樣,這個暖床的秘書情人已經引不起他的一絲興趣了。
劉芬蓮坐下,食指指尖輕刮著曲洋的臉頰。“聽你的口氣,倒像個正在吃醋的老公呢!”她故意將短裙向上拉了幾分,露出一雙白皙的大腿。
曲洋輕哼,“你這個女人還真的很會幻想。”
劉芬蓮看著他,突然感嘆起來,語氣還帶絲埋怨。“曲洋,我覺得你對我已經不像從前了。”
“不錯嘛!你的感覺神經還沒退化。”曲洋從桌下抽屜拿出支票本和筆,看都不看她,語氣淡然的問:“要多少?只要別太離譜,我都很樂意。”
劉芬蓮瞪大了眼睛,煽動著長長的假睫毛。“你以為我的感情是用錢可以買的,叫我來就來,叫我走就走?”
“難道不可以?”曲洋惡意反問,“莫非你的‘真情’是無法用金錢計算的?那麼我就搞不懂你今天來此的目的了。”
劉芬蓮纏上曲洋的身,唇畔泛起嫵媚的笑容,放柔了聲調,“曲洋,我們也曾經快樂過的,不是嗎?”
“當然!你很迷人,也很有魅力,更是個非常好的情人。我會懷念你溫馴乖巧的嬌態。”曲洋點點頭。
她貪婪地要求,“既然你這麼認同我、喜歡我,那有什麼理由不能讓我們繼續下去呢?”
“沒有理由。”曲洋站起身,“我換女人通常是不需要理由的。”
劉芬蓮也跟著站起,雙手圈住了他的頸項,仰起頭,輕輕柔柔的飄出一句,“我愛你!”
“我很榮幸。”曲洋玩世不恭的牽動嘴角,輕佻的抬起她的下顎,笑得輕浮。“趁著彼此感覺都還新鮮,保留著這份美好的回憶,別去破壞它,嗯?”
劉芬蓮順勢投進他懷中,雙手死命抱緊他的腰,豐滿高挺的雙峰刻意在他胸膛輕輕摩擦。
“你若真要分手,我無話可說。但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她緊緊地依偎著他,聲音柔媚到了極點。
他不著痕跡的推開她,笑得詭異。“只要不是叫我讓出公司總裁的位置,應該沒有什麼是我無法滿足你的。”
“這個要求很簡單,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
劉芬蓮沒有說下去,反而緩緩褪去自己的衣物,想要吻住他的唇。
曲洋沒有半點猶豫的推開她。“我說過了,我對你已經沒有絲毫感覺。”
“你……”
“你走吧!”曲洋逕自走進房間,不再理會。“出去時替我把門帶上。”
“曲洋!”劉芬蓮大叫著,氣得漲紅了臉。“你實在太可惡了!”
快速地將衣服穿好,砰地一聲,她恨意難平的將門甩上。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10-3 00:08:13
第三章
貝雅薰蹬著眼前從容自在,正坐在椅子上對著她微笑的男人,實在不願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如為何,見到了他,她就管不住自己的心跳,速度直加快。
為了掩飾,也為了不讓自己失態,她只好微攏起眉,用懷疑的語氣問道:“你確定你沒有坐錯位置?”
曲洋笑了笑,“看到你,我知道自己沒有錯。”
他接過服務生送上的Menu,體貼的將它打開放在貝雅薰的面前,溫柔的說:“希望這家西餐能合你的胃口。”
他突然的溫柔讓她受寵若驚,心頭有絲竊喜,可一想到電梯中的那一幕,她又有點反感。
心中的矛盾直在翻攪,令她不知如何是好。
生怕被他瞧出端倪,她只好強迫自己猶如當初對他的冷言冷語。
“看到你,什麼美味佳肴都會令我倒胃口。”她冷冷的瞥他一眼,姿態倨傲。“別跟我玩這種無聊的把戲,老實說吧!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想吃大餐的人都可以出現在這裡,這還需要理由嗎?”曲洋依然在笑,卻笑得莫測高深。
“無聊!”貝雅薰斜睨著他。“你很自以為是,也很喜歡賣弄聰明,但這通常都是內心極為強烈的自卑感在作祟。” “是嗎?”曲洋不以為意,反倒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謝謝你這麼在意我,還觀察得如此仔細……你的注意真令我欣悅撼動不已。”
“你厚臉皮的程度實在可比銅牆鐵壁!你究竟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尊重?請你在乎一下別人的感受可以嗎?”
“當然!我真的非常在乎你。關於這點,你實在不需要懷疑。”曲洋故意曲解她的話。“如果你覺得被我忽略,親愛的,你千萬要提醒我,我一定可以為你改進的。”
貝雅薰心又陡然一跳,旋即,她又強裝鎮定,以厭惡的神情面對他。
她沉著臉冷冷的說:“我要走了。再待下去,我不知道還會聽到什麼惡心又不堪入耳的話。”
“抱歉,你可能沒有辦法離開。”曲洋一派的優閑自在。“你代表貴公司來和‘晨星’談合約,這就是你們的誠意嗎?”
“你有什麼資格問我這些?”
“難道貴公司的總經理沒有告訴你,晨星是新網的子公司?”曲洋的嘴角漸漸浮上狡獪的笑容。“或者,是我的秘書不夠盡責,忘了提醒他?”
貝雅薰瞠大了眼,一臉的不敢相信。“你真是太卑鄙了!”
他聳聳肩,笑吟吟的望著她。“無所謂。反正你已經赴約了,而且我們還要共度一個美好的夜晚,即使是當個卑鄙的小人也沒關系。”
貝雅薰被堵得無話可說,氣惱地直瞪著他。
“如果你真的是晨星的負責人,我無話可說。但從現在起,我們公事公辦,只談合約。”
“還真巧,這些話也正是我想說的。”曲洋故作驚喜的看著她。“否則……你以為我們還有什麼‘私事’可談?”他右眼一眨,輕佻又曖昧。
被他這一挑逗,她又心跳加快,又要再努力強裝鎮定。
貝雅薰擺出嚴肅的面容,瞪著他說:“希望你能遵守諾言,別弄得大家不愉快。”
“大家愉不愉快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只要你愉快就行。”他氣定神閑的笑問:“你覺得我該怎麼配合,才能令你今晚很愉快呢?”
貝雅薰被他的雙關語弄得俏臉微熱,泛起紅霞。她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感,冷著聲說:“我警告你,我不想再聽到這種話,否則我立刻離開,合約也別談了。”
曲洋笑意盎然的調侃,“做了這麼久的生意,我從來沒看過這麼凶的廠商代表。今天總算開了眼界。”
他的話引得貝雅薰頗覺尷尬,她清清喉嚨,想掩飾自己的窘困。“別浪費時間了,我們該趕緊導人正題,聽聽我們提出的企劃案是否對貴公司有所幫助。”
貝雅薰忙做正經的模樣令曲洋發笑,更讓他覺得有趣的是,她居然會出現靦腆羞澀的笑容……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一同用餐,曲洋也專注仔細的聽她完整的企劃內容。
曲洋驚喜地發現她並不是個虛有美麗外表的草包美人,而是他一直想要,聰敏且又機靈的女人。
他忍不住問:“你一向都這麼有信心?”他無法忽視她自然散發出來的魅力。
“你指的是哪方面?”經過剛才還算“和平”的相處,還有他一反常態的正經模樣,讓貝雅薰的戒心減低不少。
“你!”曲洋簡單的說,同時勾勒出一抹笑。
貝雅薰輕抿著唇,水汪汪的黑瞳望著他,很坦白的說:“要是連我都對自己沒有信心,還有誰會對我有信心呢?”
“的確。但通常人們都習慣貶低自己。” 貝雅薰轉動著烏溜大眼,淺笑道:“可惜你我都不是這種人,否則我們可能會相處得更融洽些。”
“現在這樣不好嗎?還是你對我依舊充滿敵意或是不以為然?”曲洋毫不放松的追問。
貝雅薰沒由來的心跳快了一拍。對他的話題深覺敏感,她只得故作思考狀。
“嗯……是有一點點改善。”她揚起眉,巧笑嫣然。“如果你肯為那天在電梯裡發生的事向我道歉,我會很樂意接受。”
曲洋微微一愕。這樣坦然直接的要求,他還是第一次碰到。
為了討好她,讓她能盡快對他改觀,就算要他道歉一百次,他也願意。
他滿臉真誠的說:“我曲洋為那天不正經和不禮貌的行為深感抱歉,請你原諒。我保證日後再也不會發生類似的情況,請你務必相信。”
貝雅薰微笑又滿意的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但她忍不住又再提醒,“還有,你以後不要再送我那種奇怪的花。”
“奇怪的花?”曲洋失聲怪叫,“你不覺得它很特別嗎?”
“是很特別。”她輕哼。“特別醜!”
曲洋啼笑皆非,不知該做何反應。“我以為你會喜歡……”
“你以為?”貝雅薰納悶的皺起眉頭。
“嗯。在我的感覺裡,薔薇很像你,率性又帶點女人味。”
“這就是你送我薔薇花的原因?”貝雅薰失笑。“一個只在電梯裡巧遇一面的男人,就能掌握我的個性?”
“難道不是?”曲洋自信的朝她挑眉。
她不願正面承認。“哼!你這個人也真夠狂妄的了。”
“別忘了,我們是同一種人。”曲洋不疾不徐,還是輕笑。
貝雅薰一聽,眉頭幾乎要攪在一起。“曲總裁,請注意一下你的用詞,不要隨便替別人下斷語,尤其是認識不深的人。”
“我們真的認識不深嗎?”曲洋假意嘆氣。“唉!你可真難伺候啊!”
“沒有人要你來遷就我。”她十分不以為然。
“我是心甘情願!”曲洋衝口而出,笑意深深的睇凝著她。“想必我的話又讓你感到不舒服了……這樣吧!明天同一時間,我請你吃飯做為補償。如何?你總沒有理由再拒絕了吧?”
“是沒有。但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也是我們合作關系開始的時候。”她巧妙的回答。
曲洋裝出一副很是失望的表情,“你實在很會利用時機。為了你的這句話,我一定會召集本公司的主管來討論這個企劃案的可行性。”
她微微一笑。“謝謝!謝謝你的晚餐,以及你如此用心的參與討論。”
望著她自然露出嫵媚的笑臉,曲洋早已在心中做下了決定。
* * *
一座占地將近千坪的私人花園別墅,貝雅薰帶著一群工作人員在此拍攝廣告。
一整個上午竟然只拍了一個鏡頭,讓擔任監制的貝雅薰大為懊惱,煩躁不已,情緒浮動。
突然,她看見從花園的另一端,浩浩蕩蕩走來一群人。
她仔細一瞧,意外地發現帶頭的人居然是曲洋,在他身後還跟著一群壯丁,每個人肩上還扛著一箱東西。
她的心跳又無端加速,氣息更是紊亂。她猛做著深呼吸,試著緩和因他的到來,一時激動的情緒。 “你怎麼會來這裡?”貝雅薰納悶的盯著停在她面前的曲洋問道。
他嘻皮笑臉的問:“難道你把這地方買下來了?”一雙神采奕奕的眼睛直視著她。
“這地方雖然不是我的,卻是我好不容易和屋主溝通借來拍片的,你沒有權力帶著這麼多人來打擾我們工作。”
曲洋一臉的理所當然,“誰說我是來打擾你們工作?我是特地前來慰勞大家的。”語畢,他右手一揮。
那些壯丁看見他的指示,全把肩上的紙箱放下,再逐一拆箱,各式各樣的飲料食物紛紛出現。
曲洋十分自然的大聲說道:“大家休息一下,先喝個下午茶。盡管用,別客氣啊!”
所有工作人員的眼光不約而同的投向貝雅薰,在眾人的注視下,她也只能無奈地同意這個備受大家贊賞的爛主意。
她慢慢走向前去,有些煩躁的說:“你滿意了吧?我的工作進度已經嚴重落後,你還采搗亂!”
曲洋笑容滿面的跟著她,心中暗自興奮著能與她共處。
“你不覺得大家的情緒都繃得很緊,心情也很沉重?稍稍讓他們放松一下,效果不是會比較好嗎?”
“出錢的廠商不會這麼想。”她嘲諷的一哼。
曲洋立刻捉住她的語病,“你怎能那各肯定別人的想法?”
“將心比心吧!如果你是投資者,你會花這冤枉錢嗎?”
曲洋不假思索的回答,“我願意!”
她又嗤鼻哼道:“那是因為你是暴發戶,這點小錢對你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曲洋攢起眉心,不怎麼滿意她的形容。“誰說我是暴發戶?”
“各大報章雜志。”貝雅薰瞥他一眼。“若不服氣,你可以去告他們呀!說不定有些笨蛋還會把它拍成紀錄片呢!”
曲洋不在意的笑了笑。“你是有雙重性格嗎?剛才你明明幾乎要按捺不住脾氣了,現在卻又可以開我玩笑?’’
“我有雙重性掐?那你一定有被虐待的傾向。”貝雅薰挖苦他。“或許你已經習慣了我和你針鋒相對,要是對你和顏悅色,你還渾身不對勁呢。”
“你說話真是犀利,伶牙俐嘴的……不知將來哪個倒楣的男人會娶到你?”曲洋搖頭,莞爾笑道。
“反正不會是你。”她飛快地接口。
曲洋一本正經的看著她。“你知道嗎?我從小到大的願望就是當個倒楣的男人。”
她忍不住噗哧一笑。“和你說話已經安撫了我今天的壞心情。”
曲洋一路跟隨著她,滿臉欣慰,“能夠跟你攜手在這大花園中散步,可見我這趟沒有自來。”
她馬上糾正,“我是跟你在花園散步沒錯,但沒有攜手。”
曲洋垮下了肩,假意嘆道:“唉!何必那麼斤斤計較呢?”
“我不喜歡虛構的假像。”
“好吧!我就應你所求,把不真實的東西變為真實啰!”在貝雅薰意識到之前,曲洋的手便牽住了她,緊緊握著,還不忘給她一個溫柔的笑容。
貝雅薰想要甩開,卻只是白費力氣。他的力道是那樣緊,就像他的追求一樣果斷、強勢。
“你實在懂得趁人之危!”她恨恨地道。
“你的手好軟。”曲洋答非所問。他執起她的手在鼻尖輕輕嗅著,柔聲說:“而且好香哦!”
貝雅薰臉上閃過一抹惡作劇的詭笑,“多謝你的稱贊。我剛上過境手間,但不幸的是,那裡剛好停水。” 她的毒辣令曲洋感到一陣挫敗,俊俏的臉馬上垮了下來,可他的手依然握著她,一點也沒有放開的意思。
他恨得牙癢癢的靠在她的耳畔低語,“你還真是懂得破壞氣氛啊!”
“我和你之間需要任何氣氛嗎?”貝雅薰狡黠的笑著。“如果你執意不肯放手,那麼你將會再—次的‘後悔’!”
曲洋深深的凝視著她,深邃的烏瞳帶著幾分玩味卻又十分堅決的笑問:“請問目前的你,身上有什麼可以砸我的東西?若有,就盡管讓它砸下來吧!這次我死都不會放手。”
貞雅薰迎上他的凝視,心兒怦然一跳,有一瞬間的迷惑。他眼裡的兩簇火焰是那麼令人不解,教她頓然失魂……
兩人沉默無語的注視著彼此,曲洋的手機不識相的乍然作響。他皺起眉頭極為懊惱地放開她,非常不願的按下通話鈕。
“什麼事?”他的口氣很不耐煩。
貝雅薰耳熱臉紅的別過頭去,佯裝欣賞風景,可心底還為剛才那一瞬間的情生意動感到不可思議。
她下意識的將雙手交握,竟又情不自禁的想起被他握在手中溫暖的感覺……
五分鐘後,曲洋結束通話,又走到她面前。
他朝貝雅薰展露一買從容又自信的微笑。“既然你還有工作要忙,我就不打擾你了,免得你把所有的罪名都堆到我頭上,我可擔當不起。”說完,他掉頭就走。
貝雅薰愕愣著;就在她剛剛開始覺得跟他說話是件愉快的事時,他卻離開了……在這一刻,她發現自己的心居然起了些異樣的感覺。
她……真的愛上他了嗎?
貝雅薰思緒紊亂,不怎麼喜歡這種飄浮不定的心情,更不喜歡這種若有所失的感覺。
接下來的時間,她像失了魂一樣,根本無心工作……
* * *
當子馨拿著合約書笑吟吟的進入貝雅薰的辦公室遞到她面前時,立刻引來她的高聲歡呼。
貝雅薰得意洋洋的將食指在紙上一彈,展露出燦爛的笑容劉子馨說:“恭喜我吧!我終於爭取到晨星的案子了!”
子馨斜睨她一眼,提醒著,“小姐,你看仔細,上頭還注明要我們收到合約後,馬上派人到新網洽談細節。”
“啊?可是總經理不在,副總也出差了……怎麼辦?”貝雅薰有點慌了。
子馨笑嘻嘻的搭著貝雅薰的肩膀,“怕什麼?現在馬上打個電話請示總經理就好了嘛!”
貝雅薰立刻撥了總經理的手機號碼,十分鐘過後,她哭喪著臉,無力的掛上電話。
“干嘛?”子馨關心地問道。
貝雅薰跌坐在辦公椅內呻吟。“這個不負責任的總經理!他說他還在忙,沒辦法趕回公司,還這個案子是我接洽的,要談細節也是由我親自去談。”
“那很好啊!表示他很器重你。”
“我才不去!”一想到前兩天曲洋唐突的離開,貝雅薰就覺得尷尬,“誰要去應付他?!”
子馨一臉賊笑的明知故問,“應付誰呀?”
“新網的負責人。”她的語氣有絲生硬。
子馨露出了然的模樣。“好了,你別再和他玩貓捉老鼠的游戲。”她拍拍貝雅薰的肩。“別太在意‘那個人’,放輕松一點,把他當成是一的客戶不就好了嗎?”
“子馨,你胡說些什麼!”像被人識破了什麼秘密般,她大聲抗議著。
子馨才不理會,逕自推著她走。“好好好,就當我什麼都沒說。你趕快過去吧!讓大客戶久等,可不是我們公司員工該有的態度喔!”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10-3 00:08:39
第四章
“新網有聲出版集團”的辦公室豪華氣派兼具現代感,貝雅薰在寬敞明亮的會議室中等待著。
“難怪他這麼自大……原來財富能夠帶給一個人這麼多勇氣。”貝雅薰喃喃自語。
這時有人推門而入,貝雅薰立刻站起身挺直了背脊,而在看清來人之後,她大大的松了口氣,同時也微感失望。
“別客氣,請坐。”張恆學笑道,逕自坐在她對面。
貝雅薰點頭,跟著坐下。
“你好,我是新網的現任副總,張恆學。這次晨星的專案由我全權負責,若有什麼地方需要我配合的,請不要客氣,提出來大家一起討論。”
貝雅薰遞上自己的名片,微笑道:“還請張副總多多指教。”
張恆學接過名片一看,笑了起來。“久仰大名了。”他好似有意調侃,接著又說:“貝小姐要我轉告敝公司曲總裁的話,我可是一字不漏的照著你的意思轉告了。”
貝雅薰心下微窘,刻意轉開話題。“張副總,您的時間寶貴,我們是不是直接進入正題呢?”
張恆學也不點破,世故的笑應,“當然!”
貝雅薰微微一笑,針對合約率直的提出接二連三的問題,張恆學對她的印像立刻改觀。
她太敏銳也太鎮定,實在不是個容易應付的女人!再加上她美麗的外表及落落大方的態度,難怪曲洋會為她著迷。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討論完畢,貝雅薰笑著結語。
“還有一件事,我必須跟貝小姐說明一下。”張恆學緩緩說道,綻出一抹奇怪的笑。“新網剛簽下一位男歌手,本公司希望由貝小姐擔任宣傳照的女主角,不知貴公司有沒有意見?”
貝雅薰瞪大了眼,深吸口氣,冷冷拒絕。“對不起,我不認為自己有這能力可以擔任這麼重要的角色。”這絕對是曲洋的詭計!
張恆學笑望她一眼,“我以為貴公司剛才是誠心誠意的能夠配合各項事宜……看來我們該重新研擬一下合約的內容了。”
貝雅薰靜默片刻,鄙夷自她的眼底升起。
她抬高下顎,直視著張恆學。“如果這是合約成立的必要條件,我答應。”
她不願放棄的主要原因除了是想打響自己公司的知名度,再來就是在她心底微微生根,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
* * *
拍宣傳照的那天,貝雅薰覺得自己好像是國際超級巨星。
除了攝影師、燈光師、化妝師,竟還請來了大批的記者。
當她被簇擁著化妝、做造形,換上一襲直到腳踝,飄逸的長洋裝時,曲洋一直帶著詭譎的笑容欣賞著,讓她覺得自己活像個任人擺布的玩偶。
照片拍攝完畢,在曲洋的堅持下,貝雅薰勉強地讓他送回家。
曲洋單手扶著汽車的方向盤,在一個轉彎後,終於按捺不住的開口了。“你剛才實在太狠了,竟當著記者面前拆我的台。”
“彼此彼此。”貝雅薰不慍不火的接口。“你也沒放過反擊的機會啊。”
曲洋笑得有點得意又狡黠。“還好我的腦子及時轉過來,才不至於讓你破壞我的一世英名。”
貝雅薰不禁揚起秀眉,“這是給你一個教訓,要你記住別再隨便替人下決定。”
曲洋突然改變話題,“我還真怕你會愛上那個男歌手呢!你知不知道決定讓你拍這組宣傳照之前,我內心交戰了多久?”
貝雅薰毫不考慮的衝口而出,“我不想知道。你千萬別告訴我!”
曲洋一聽,立即將車停在路旁,尖銳的煞車聲,讓貝雅薰心驚。
他惡狠狠的瞪著她,眼中的光芒再次令她昏亂。
“你實在很可惡!”曲洋恢復了笑容。“是誰給你這麼大的權利,讓你永遠拒人於千裡之外?”
“你想聽什麼樣的答案?反正你一輩子也不會成為解開我內心封印的人。”貝雅薰冷靜的直視著他。“我們還是讓彼此的頭腦清晰些吧,我可不想和你再陷入這種曖昧不明的氣氛。”
曲洋狡獪的睇著她,渾厚的嗓音緩道:“我不能讓你再這樣理智下去。我得趕緊想個辦法,讓你失去理智。”說完,他猛然擁住她的肩。
貝雅薰被他拉進懷中,聆聽著他的心跳,感受到他灼熱的雙唇慢慢接近自己——
陡地,她覺得自己渾身輕飄飄了起來,癱軟無力;她根本就不想拒絕這個美麗的誘惑。而當曲洋的雙臂摟著她時,她竟感覺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也不能移動……
然而曲洋的唇只是落在她的鼻尖,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
她睜開眼睛,望見他玩世不恭的笑臉,他的眼神仿佛在嘲弄她……貝雅薰立刻從迷惘的情緒中清醒過來。
曲洋的手指輕輕畫過她的面頰,笑裡恍似帶著戲謔。“想不到你也有被馴服的時候。”
貝雅薰當下面帶尬色,無地自容。
曲洋勾起她的下顎,對她吐出熱氣,帶著磁性的嗓音道:“告訴我,你的心裡已經有我。”炯亮的雙瞳直在她的臉上梭巡。“我必須確定這個答案,否則我的吻,可能會換來你另一個毫不留情的耳光。”
貝雅薰倏然心升惱意。他的話聽起來並沒有多少誠意;而他的動作更令她泛起一陣厭惡之感。
她深呼吸著,收回了熱情,也讓自己的語調平穩,“我不知道你對這樣無聊的游戲這麼感興趣。我只能建議你自組電影公司,肯定能讓你賺進大把的鈔票。”
曲洋緩緩搖頭,唇邊的笑意擴大。“你這麼快就抹殺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貝雅薰揚起眉,帶著挑釁的意味問:“剛才有發生什麼嗎?”
曲洋無奈地再次搖頭,苦笑地發動引擎,丟下一句,“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 *
周末的夜晚,貝雅薰和子馨在一家PUB裡消磨時光。
“雅薰,你替咱們公司接了這麼大的案子,怎麼到現在還沒看到你的‘誠意’?”子馨喝了一口紅酒,暗示著。
貝雅薰反問道:“我都已經陪你來這地方瞎耗了,你還想要什麼誠意?”
“喝!虧我們還是好朋友好同事,你居然這麼不上道?”子馨不滿的噘唇。
貝雅薰揚揚眉。“怎麼?難道要我陪你出國去玩?”
“正有此意!”子馨一臉狡黠,“你明知道我很想到加拿大自助旅行,現在的機票住宿都便宜許多,有沒有興趣啊?我們可以玩上十天半個月,犒賞自己這大半年來的辛勞。”
貝雅薰斜睨著她,慢條斯理的說:“你想,這個時候我還有辦法休假,跟你出國去玩嗎?”
“是喔……是為了公事,還是為了新網的‘他’呀?”子馨調侃她。
貝雅薰紅了臉,不禁提高音量反駁,“你少胡說八道!”
“我才沒有呢!”子馨的雙眼又露出慧黠的光芒。“你明明也感覺得到他對你是付出了真情。”
貝雅薰感喟的一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所謂的真情嗎?”
“小、姐,你已經夠幸運了,還敢嘆氣?”子馨不以為然的斥道。“你有一份高薪又充滿挑戰的工作,現在又有個多金帥氣的男人追求。還不滿足啊?”
再次想到他,貝雅薰不禁失了神。
當她還在恍惚的時候,突然一只手摟住了她的肩,讓她從冥想中驚醒。
她耳畔隨即響起愉快的男性嗓音。“你好!我是曲洋,雅薰目前的男朋友——當然,我希望以後能是她唯一的男朋友。”
貝雅薰心驚膽跳的猛然回頭,接觸到的是曲洋神采奕奕的眼和風度翩翩的笑容。
心,再次為他加快了跳動的速度。可她表面上還是擺出厭惡的模樣。
她甩開他的手,冷冷罵道:“神經病!”
曲洋絲毫不以為意,還笑嘻嘻的說:“雅薰一向喜歡這麼叫我。”
子馨不禁瞠大了眼,責怪著好友。“你很過分喔!都已經跟他交往了,居然還不告訴我?”
“別怪她。因為雅薰不想讓別人說是因為我的關系,才這麼順利接到‘晨星’的案子。”曲洋唱作俱佳。
“你別演戲了。沒人會相信你的。”生怕泄漏自己的心意,貝雅薰干脆轉過頭去。
“還在生我的氣?”曲洋柔情萬千的低問。
子馨始終骨碌碌的轉動著大眼,好奇的打量著眼前這兩個人。
曲洋討好的在貝雅薰耳際低哄,“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遲到三分鐘,讓你一個人在戲院門口等我……你怎麼罰我都行,就是不要對我不理不睬,這樣我的心裡會很難受的。” 曲洋的話又引得子馨瞠目。“雅薰,他都這麼誠心向你道歉了,你干嘛還這麼小心眼哪!”
“千萬不要怪她。也許是我表現得不夠好,才讓雅薰這麼生氣。”曲洋連忙為她辯解。“既然今天有緣認識雅薰的好友,我請客。”
貝雅薰再受不了他的胡言亂語,狠狠的瞪他一眼,“你到底說完了沒有?要是說完了,請你回去你的座位,不要再打擾我。”
“你還是不肯原諒我?”曲洋愁眉苦臉,低聲下氣的說:“這樣好了,就罰我今晚在戲院門口站衛兵,直到你肯原諒我,我才回去。”
子馨忍不住替他求情。“雅薰,你就原諒他嘛!才不過遲到三分鐘,你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貝雅薰急忙解釋,“你少聽他胡說!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曲洋垮著臉,“我知道你還在氣頭上,我說什麼都沒用……好,為了不再讓你生氣,我馬上消失在你面前。直到你原諒我之前,我都會在戲院門口罰站。如果你肯原諒我了,就打我的手機;如果你依然不肯原諒,我也毫無怨言。”
說完,曲洋向子馨頷首致意,真的朝大門走去,留下貝雅薰應付子馨這個好奇寶寶無數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貝雅薰咬牙切齒的心忖,這個可惡的曲洋,她絕對不會饒過他的!
* * *
當第一階段的舞台表演贏得了滿堂采時,擔任監制的貝雅薰終於松了口氣。
她掀開布幔的一角,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嘴角不自覺的勾勒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想不到你這個小女人還真是個工作狂。”
隨著聲音出現的是一大束包裝精美的薔薇,及曲洋陰魂不散的笑臉。
貝雅蕉有一秒鐘的怔愣,可終究還是轉過身去面對這個老是惹得她心煩意亂的男人。
“我記得我並沒有邀請你。”她雙手環胸,一臉的不耐煩。
“是我不請自來。”曲洋靠近她,順勢將薔薇花束送進她懷裡。
貝雅薰沒有伸手去接,冷著聲說:“我沒有收垃圾的習慣。”
“你絕對不可以這麼說。”曲洋又靠近她幾分,微微笑著:“我說過,在我的心裡,你就像薔薇一樣的率真。無論如何,你都不能把自己貶低為垃圾,否則我會心疼的。”
貝雅薰氣呼呼的直瞪著他,“我沒這個閑功夫陪你玩文字游戲,你別白費心機,還是早點換人吧!”
“我的心機當然不會白費。你遲早會投降的。”曲洋朝她露齒一笑,霍地俯身在她耳垂輕輕一吻。“你已經深深吸引了我,而且永遠擺脫不掉我了。”
貝雅薰毫無心理准備地聽到了他的耳語,心湖一陣無端的騷動悄揚……
曲洋柔聲問道:“你知道嗎?你現在的樣子好迷人……”無視於進進出出的工作人員,他得寸進尺的將手放在她的腰際。
那份乍然而來的迷惑很快就消失了,貝雅薰的眉心蹙起,用力的打掉他不安分的手。
她壓低嗓音,不想引人注意。“你最好馬上離開,否則我會考慮踩過你的腳——你總不忍心看著你那雙昂貴的皮鞋留下難看的痕跡吧!”
曲洋苦笑,卻堅持不讓步,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難道你從來不懂得‘憐香惜玉’?像我這麼好的男人,應該可以得到你的真愛啊……”
貝雅薰的聲調硬邦邦的,再次昧著良心說話,“你是我有生以來見過最沒格調品味,也最沒氣質風度的男人。希望你能好好的檢討,徹底反省,別以為死纏爛打就可以無往不利!” 曲洋的眼一亮,笑咧了嘴。“嘿!你怎麼這麼聰明,知道我就是打定主意要糾纏你到底?噢!這種心心相印的感覺實在太美妙了!”
當貝雅薰准備不留顏面的潑他冷水時,她的助理歡歡氣急敗壞的直衝過來。
“貝小姐!終場的那件禮服,小陳竟然忘了將它帶來,留在公司裡!怎麼辦?”
“老天!”貝雅薰拍著額頭,幾乎暈厥。“下午不是才檢查過嗎?你是怎麼盯場的?”
歡歡又自責又懊惱,“我都吩咐過了,大家也都說沒問題。但事情太多,一時也沒有注意……”
貝雅薰氣急敗壞的輕喊,“大家的話都是聖旨,都不會有錯?”
歡歡垂下頭。“我知道這是我的疏忽……”
“兩位先聽我說句話行嗎?”曲洋笑笑的打斷她們。“此刻最要緊的是想辦法,而不是浪費時間互相的埋怨。”哈!終於到他表現的時刻了!
貝雅薰心煩意亂的說:“我當然知道!但現在距離終場只剩下半小時,從這裡回到公司也要十來分鐘,而我手邊所有的人都在這裡忙得分身乏術了,難道你要我飛回去拿禮服啊?”
“那麼,就讓我代替你飛吧!”曲洋從容的笑道。
“你?”貝雅薰一愕,對他的提議瞠目結舌。
“就是我。”曲洋笑著。“你只要把公司的鑰匙交給我,再告訴我那件禮服放在哪裡,接下來就只要放心的等我回來。”
貝雅薰猶豫著,“可是時間根本就來不及啊!”
“那就是我的事了,你不用操心。”曲洋笑著伸出手。“鑰匙拿來吧!再耽擱下去,你這位監制的一世英名可是會毀於一旦喔!”
貝雅薰看了他一眼,他那自信的笑容似乎可以化解一切困難,遂將鑰匙交給了他,並含糊的交代,“如果來不及就別勉強。你的安全要緊。”
曲洋深深的望著她,然後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在她耳邊細語,“有你這句話,此行真的值得。”語畢,他便大步走出了會場。
貝雅薰看著他的背影,自此,她的心,真的為曲洋而律動……
* * *
貝雅薰站在“新網”公司的門口,手中拿著一份禮物,再三猶豫踟躕,最後還是踏了進去。
“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櫃台小姐立刻起身笑問。
“我找曲洋。”貝雅薰簡單回答。
“請問哪裡找?”櫃台小姐公式化的問。
“貝雅薰。”
當她說出自己的名字時,有好幾個經過櫃台的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好奇的對她張望,就連眼前的櫃台小姐也瞪大眼睛,直盯著她不放。
“你就是貝小姐?”當她問出這句話,同時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個個耳朵都豎了起來。
“是啊!有什麼不對嗎?”貝雅薰有些不解。
櫃台小姐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貝雅薰很有耐性的問,“那麼現在是不是可以請你幫我聯絡曲洋?”
“總裁今天沒來。”櫃台小姐說著,又立刻補了一句,“但你可以到他家去看他。”
“去他家?”貝雅薰懷疑地看著她。
“對啊!你可以去曲總裁的家。”這時一位旁觀者突然開口,且語氣興奮得有些過頭。
貝雅薰失笑又矜持的拒絕。“不用了。我只是想要謝謝他昨天的幫忙。”
“那你就更應該去啰!”另一個人接口。 貝雅薰笑笑,不置可否的問:“為什麼?”
櫃台小姐的臉色變得凝重,噘起嘴說:“總裁好可憐哦!一個人在家發燒到將近四十度,卻沒有人照顧他。”
“是啊是啊!曲總裁實在太可憐了。”好幾個人跟著附和。
“你們怎麼知道?”貝雅薰本能的問。
櫃台小姐馬上解釋,“是總裁的鐘點女佣打電話來公司說的。她說她還要趕去另一個地方工作,所以沒辦法照顧總裁。”
“他一個人在家?”貝雅薰又問。
“對啊!曲總裁非常非常的可憐喔!連個補品都沒有。”這個扇風點火的人更厲害了。
貝雅薰眉一挑。“那我更不必去了,因為我根本不會煮東西。”話雖說得輕松,可她心裡頭正擔憂著。
馬上有人接口,“那太簡單了,就買現成的嘛!曲總裁喜歡香菇雞湯。”
貝雅薰十分納悶,看著這一群不斷發表意見的人。“你們為什麼這麼熱心?”
“因為你是貝雅薰嘛!”全部的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貝雅薰不明所以,“這跟我是誰有什麼關系?”
“當然有關系啰!”櫃台小姐笑嘻嘻的。“誰不知道貝小姐現在是我們總裁心目中分量最重的女人!”
一位有著娃娃臉的女孩接著說:“你都沒看過曲總裁提起你時的眼神,溫柔得好像都要滴出水來似的。”
一陣紅暈不由自主的染上貝雅薰的臉頰。
這個該死的曲洋,居然將對她的邪念堂而皇之的在公司裡公開,難怪每個人一聽到她的名字,都迫不及待的猛出主意。
十分鐘後,貝雅蕉走出“新網”,手中握著櫃台小姐熱心地塞給她的地址,一顆心又飄忽了起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10-3 00:09:00
第五章
貝雅薰來到曲洋居住的大樓,當電梯停在十八樓時,她的心居然有點膽怯,還有絲猶豫……最後她還是鼓起勇氣,按下門鈴。
十五分鐘過去,就在貝雅薰想要放棄離開時,大門竟緩緩打開了一條細縫,接著就無聲無息。
她咬著唇,倍覺詭異的推開門,小心翼翼的試圖看清四周,但屋內十分昏暗,隱約中只看得見從紗窗透進的微光,然後大門卻“砰”地一聲,自動在她身後關上。
“曲洋!是你嗎?”
貝雅薰慢慢扶著家具前進,有點慌亂的喊。這種詭異的感覺實在令人慌措。
當她的腳踢到一個躺在地上溫熱的物體時,差點失聲尖叫。
貝雅薰撫著胸口做了幾次深呼吸,才緩緩蹲下身,終於看清楚了那個人。
曲洋蜷縮在地上,上身赤裸,下半身只圍著一條浴巾,雙眼緊緊閉著,蹙起眉心,像有無限痛苦似的。
貝雅薰不放心的探了探他的鼻息,感受到他的呼吸後,才突然驚覺,失笑於自己的舉動。
她從沒有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看過他,而且是在他昏迷的情況下“曲洋!你醒醒!”她輕推著他。
霍地,她被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那原本躺在地上看似虛弱的男人竟將她緊擁在胸前,雙手灼熱的在她的腰際和背脊游走。
“你干什麼?放開我!”貝雅薰驚呼出聲,本能的掙扎著。
隨著她的驚慌,擁著她的手臂卻越有力。他不但將她的雙手高高架起,還霸道地壓住她的下半身,使她無法動彈。
曲洋的舉動令她的心跳莫名加速,當她感覺到他男人的氣息及逼人的氣勢時,同時意識到自己正置身於充滿挑逗及危險的境地。
“曲洋,放開我!”貝雅薰聲音沙啞的警告,卻發覺嗓音中竟有一絲羞澀與不安的躁動。
曲洋靜默著,只用他的行動展現熱情愛欲。大手解開她的衣衫,猛然封住她的唇,那份溫柔及強勢令她暈眩,無從招架。
曲洋輕輕挑逗著她的舌尖,探索著她從未體驗的感情,一遍又一遍輾轉溫存的親吻她,讓她在他身下陷入痴迷。
良久,曲洋才離開了她的唇。他右臂枕在貝雅薰的腦下微微托住她,輕輕的貼著她的身體緩緩移動,細細吸吮她白皙的頸間。
曲洋額頭的熱燙讓貝雅薰無法忽視。她微動著身,試圖推開他,聲音猶因此刻的激情而顫抖。“你在發燒,你知道嗎?”
沉默許久,曲洋終於開口了,而他的聲音同樣粗嗄。“我怎能不發燒?你正溫馴的靠在我懷裡,好像夢境一樣……”
貝雅薰輕咬著下唇,“你的力量令我無從反抗。”
“問題是——”曲洋的指頭輕輕畫過她的胸口,重重吸著氣問:“你想反抗嗎?”
曲洋的問話令她怦然心動,那溫暖的觸摸及撩撥,也教她心頭狂顫不已。當他加重手勁摩挲時,那種墜入雲堆的感覺更是令人亢奮。
她微側過臉,顧左右而言他,“你說,醫院會不會感謝你為他們多制造了一些收入?”
曲洋大笑起來,俯身輕啄她誘人的紅唇,再輕咬著她的耳垂。“有什麼辦法可以讓醫院多感謝我一些呢?看來只有傳染給你了。”
曲洋綿長細膩的吻灑在她的身上,當他狂野盡情的撫過她全身時,她的戰栗使得他暫停了動作。
他深深凝望著她,“告訴我,你有沒有……”
貝雅薰愣了一下,為自己身體誠實的反應懊惱不已。
她避開他的眼光,聲音有點軟弱無力。“有或沒有,有什麼關系?”
“是沒關系。”曲洋迅速說出答案,摟住她的手臂仿佛要給予她力量似的,加重了力道。
“那麼,你何必問?”她垂下眼簾,語氣幽幽,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曲洋沒有說話,再次抱緊了她,熟練又徹底的占有她所有的感覺。
他吻過她美麗的唇,在她的香肩上喘著氣,努力的控制自己。
他半直起身,注視著她微閉的雙眸,輕吻過她那兩排濃密動人的睫毛,溫柔地為她將上衣穿好,無限深情的吻著她的額頭款款細問:“為什麼到現在才來?我已經等了你一整天了。”
貝雅蕉驟然從熱情中清醒,有些不能適應包圍過來的冷空氣,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你冷嗎?”曲洋緊擁著她,在她耳畔低語,“我的愛應該不會讓你覺得冷才對……”說完,他便將她打橫抱起。
貝雅薰恍惚的察覺到自己被溫柔地放到一張大床上,旋即一床羽毛被覆蓋住她,接著溫熱的男體立即竄了進來,將她夾在懷中。
“感覺好嗎?”曲洋雙手圍在她的胸前,在她頸邊耳畔來回輕啃。
他的挑逗令她心旌微揚,無措騷動。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在這裡。更荒謬的是,我居然躺在你的床上……”貝雅薰惶恐地坦白道。
“一點都不奇怪。”曲洋安撫著她不安的情緒,深深為她的溫馴悸動不已。“我們彼此相愛,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我早說過了,你遲早會屬於我的。”
“你的話讓我覺得像是被人設計的小醜。”她幽幽的道。
曲洋扳過她的身子,炯亮的雙瞳緊盯著她,神態嚴肅的說:“如果我不會說話,你盡可重重罰我,千萬別這麼貶低自己。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對我而言有多麼重要,唯獨你不知道。”
他萬分疼惜的模樣引起她強烈的感動,她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情感。
“我真的會讓你感冒的……”聽見她的咳聲,曲洋將她擁緊了些,用手捧住她的臉,大拇指在她的臉上輕輕撫摸。
貝雅薰無語的與他對望。
看著她朦朦朧朧的跟光,曲洋幾乎要融化了。他深深的吸了口氣,語氣無限虔誠。“我怎會如此愛你?你的一舉一動都令我無法移開眼光,我的心因你的注視而怦然……從沒有一個女人能帶給我這麼深刻的感受,你注定會成為我生命中的克星,而我,絕對不能沒有這個克星。”
情人的甜言蜜語總是最動人的,但貝雅薰還是管不住自己的輕哼著,“這些話你對多少女人說過?這張床又睡過多少女人?”
曲洋攏起了眉心,俊顏上也泛起一抹苦笑。“即使是在我的懷抱裡,你還是這麼的理智。”
他企圖轉開話題令貝雅薰非常不好受。“如果我的問題讓你難堪,你可以選擇不回答,但不必說廢話。”
“對你,我永遠不會選擇不回答。”曲洋眼光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語氣嚴肅起來。“你所聽到的傳聞有百分之八十是事實。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沒什麼好再追究的……希望你能諒解。”
雖然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答案,可是由他口中說出,貝雅薰還是覺得深受打擊。她忍不住思忖著,曲洋這雙正緊擁著她的手臂,應該也不吝於擁抱其他的女人吧!
“你生氣了?”曲洋柔聲低問,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我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憂郁。你的不言不語代表對我的在乎,但我實在不知道要如何為過去的風流行徑脫罪。”
“是‘過去’嗎?”貝雅薰輕哼,語氣裡有著不以為然。“我還以為是現在進行式呢!”
曲洋嘻嘻一笑,攬緊了她。“保證不是!從現在起,再也沒有別的女人了,只有你,你是我最愛的女人。”
“相信你倒不如去相信——”
她話還未來得及說完,已被他灼熱的唇吻住。他的手在她胸前游移,結實的長腿壓住了她的,舌探索著她的熱情,緊密的擁抱令她沒有辦法掙脫。
酥麻的感覺猛地席卷了貝雅薰,她在他身下被恣意的品嘗,進而被愛的感覺吞噬……
曲洋的眼神明顯地流露出壓抑的痛苦,他托起她的下顎,看見她的眼中同樣有著復雜的熱情。
他附在她耳際低喃,“雅薰,我愛你。也許世上其他的事都會改變,唯獨對你,我永遠都會用我的真心,一輩子不變。”
他的聲音聽起來是多麼的誠懇啊!但他一再的停止動作卻使得她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魅力不足以使他心動,否則為什麼他要在彼此都要被欲望滅頂的時候,硬生生的收起?
如果說不愛他,那是騙人的。這些日子,曲洋已經介入了她的生活,她總在夜深人靜時想念他的笑臉……
她忍不住疑惑的問,“你究竟愛我什麼?”
他先是給她一個細膩的吻,繼而頑皮的將手圈在她的胸前,邪笑的說:“我就是喜歡你這骨感中又帶著豐滿的曼妙身段,讓我好有滿足感。”
貝雅薰被他的話語及動作弄得面紅耳赤,可又不能否認被他擁在懷中的感覺猶如置身天堂。
“你正經點,放下你的手!”她嬌聲輕斥。
“現在要我放手不嫌太晚了嗎?”曲洋反問,惡意的將手放在她的臀上,還加重了力道。“我很想知道,我是不是第一個撫摸你這個地方的男人?如果是的話,我會很得意!”
“當然不是!”貝雅薰打掉他的手。“為我接生的婦產科醫生才是第一個撫摸過這地方的男人。”
曲洋揚聲大笑,笑中透露出一絲得意。他意猶未盡地往那叢林地帶伸手,做更深入的探索。“這裡呢?沒有人來過了吧?”
他的手指令她全身泛起酥麻,身體不由自主的起了連鎖反應。她蹙起眉看他,而她楚楚可憐的告饒眼神,使得曲洋迅速停止了動作。
“我想,你應該還不習慣這種被愛的方式吧!”曲洋裝出閑適的笑臉,旋即一個翻身坐起。
貝雅薰的瞳眸中充滿了不確定。“我不習慣是你的陰晴不定。你是否因對我的若即若離感到很快樂?”
“要是我有這麼想,就讓我死無葬身之地。”曲洋信誓旦旦,眼神看起來更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味。
貝雅薰心慌意亂的低垂螓首。
他握住她的手,將她擁人自己懷裡。“你是個好女孩,我希望你能多認識我一點,再決定要不要將自己交給我。我不願意看到你後悔。”
“你會讓我後悔嗎?”她問著曲洋。
“永遠不會。但我要你自己來肯定我,由你來判斷我有沒有資格成為你終身的伴侶。對你,我要的不只是欲望,而是一輩子的相守。”
貝雅薰銀鈴般的笑聲響起。“甜言蜜語從你口中說出,好像特別動人?”
“狠心的話由你口中說來也是特別動人。”曲洋專注的盯著她的眼睛。“愛你就是愛你,不會變了。雅薰,你該相信我。”
貝雅薰笑了。“但願我能相信。付出愛對我來,是一項嚴厲的考驗。”
“你的青澀羞怯令我怦然心動……”曲洋忘情的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眼裡有熱情、激情,更有無限的柔情。“雅薰,讓我們都全心全意的為對方付出,我不會讓你錯愛的。”說完,他又捕捉了她的唇。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10-3 00:09:22
第六章
午後,精品店櫥窗裡,貝雅薰正忙碌的為模特兒換上新一季的服裝。她額上微沁著汗珠,別有一番迷人的韻味。
一陣輕扣玻璃的聲響響起,一抬眼,就見曲洋帥氣挺拔的出現在面前。他對她笑得神秘,殷切閃亮的眼,說出他的感情。
貝雅薰只瞥他一眼,就低頭繼續工作。
細碎的風鈴聲乍響,人未靠近,古龍水的香味已經傳進貝雅薰鼻間。
曲洋無視於他們正面對人來人往的街道,自身後摟住貝雅薰的腰,深情款款的在她耳畔落下一吻。
“你干什麼!”貝雅薰笑著推開他,可曲洋又纏了上來。
“吻你啊!”曲洋笑嘻嘻的,左右開弓,又是一連串細吻。“走吧!我們去吃飯。”
“不行!我還有好多工作沒做完。”
曲洋環住她的腰。“有什麼關系?工作又不會跑掉。”他親熱的說:“我好像已經聽到你的肚子餓得咕咕叫了。”
貝雅薰笑睨著他,語氣充滿了撒嬌。“胡說!我剛才吃了塊蛋糕,我看餓的人恐怕是你吧!”
曲洋絲仍是毫不放松,朝她耳際呵著氣,“既然這樣,那我只好吃你啰!”
貝雅薰被逗弄得噗哧一笑,側過身掙開他的懷抱走開。她可不想當街表演限制級的動作。
曲洋立刻跟著出去,馬上又纏住她。“你笑什麼?我的熱情讓你覺得這麼好笑嗎?”
“抱歉!”看他一臉不悅的樣子,貝雅薰忙不迭的收起笑意,換上無比的誠懇。“我不是在笑你。”
曲洋逼近她,用質疑的語氣道:“從實招來,自首無罪。”
“你那是什麼態度?才和你談了幾天戀愛,就拿出丈夫的姿態來興師問罪。”貝雅薰佯裝傷心的說。
“才幾天嗎?”她的話非但沒激起曲洋的愧疚,反而讓他得意非凡。“我怎麼覺得好像已經認識你幾千幾萬年了?”
貝雅薰笑開了,“那是你的數學不好。”
曲洋下巴在她的臉龐摩挲著,低聲威脅加利誘,“你非得馬上放下你的工作不可,因為我早已經超過工作在你心目中的分量。而且我有一個重大的消息要告訴你,如果你不跟我走,就別想知道這個你關心的好消息。”
貝雅薰笑著嘆息,“為什麼你總能知道我會出現在什麼地方?”
曲洋故作認真的思考。“我想是因為太在乎你了。”
“正經一點好嗎?”貝雅薰啼笑皆非的看著他。“老是嘻皮笑臉的,讓我總分不清你的話是真是假。”
曲洋眉一挑,理所當然的說:“你只要分得清我對你的真心就可以了,其他都不值得你關心。反正你後半輩子唯一的依靠就是我。”
“你還真是狂妄!”貝雅薰拉開他的手,半真半假的輕哼。“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未來,你居然可以幫我決定?”
曲洋笑吟吟的又將她抱住。“你不知道的事,當然我要替你知道;你無法決定的事,我更要替你決定。這就叫夫妻同心!”
貝雅薰露出頑皮的笑容,“誰跟你是夫妻啦?”
“你!”曲洋大聲的回答。“我已經通知我在加拿大的父母了,他們下個月會專程回國來看你這位准媳婦。”
“看我?”貝雅薰瞠眸大叫。
曲洋挑著眉,好像她問的是廢話。“當然是看你,不然還看我嗎?我可沒什麼好看的。”
貝雅薰訕笑著,吶吶的說:“我也沒什麼好看的……”
曲洋不懷好意的將手往下移了五公分,詭笑著說:“你好不好看,這個我能決定。”
貝雅薰一陣臉紅心跳,“你說話可不可以收斂一點?我可不希望別人以為我們有什麼了不起的關系。”
“我們的關系本來就非比尋常,還怕別人說嗎?”曲洋說得理所當然。
貝雅薰隨即瞪他一眼,“拜托你小聲一點!這是公共場所耶!”
“那又怎樣?”曲洋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神態。
“不會怎麼樣,只不過我的名譽會掃地而已。”貝雅薰覺得她好像在跟個土人說話,始終無法溝通。
曲洋終於投降了。“我們就別再鬥嘴了吧!我的女王,現在是不是可以跟我一起去餐廳吃飯了?”
貝雅薰笑著,滿足的嘆了口氣,拿起皮包,任曲洋挽起她的手,迎接另一個浪漫的夜。
* * *
貝雅薰獨坐在咖啡廳,百般無聊的望向窗外的藍空。
這時,曲洋匆匆地出現。
“對不起,我來晚了。實在是因為——”曲洋在她的瞟視下,馬上把話吞了回去。
曲洋坐下後,很快地點了一杯飲料,堆起滿臉的笑容問著,“要不要也來一杯?這種酒味道不錯……什麼?你居然把一大杯冰淇淋都吃光了?嘖嘖……不過根據最新的醫學研究報導,多吃冰的食物有助身體的新陳代謝及循環功能。”
貝雅薰聽他把一長串話說完,這才懶洋洋的半眯起眼睛,不急不緩的說:“你的心虛程度,可以從你剛才說話的長度來判斷。” “噯!雅薰,我只不過是遲到……五十分鐘嘛!”曲洋雖然理不直、氣不壯,卻沒絲毫愧意。“女人就喜歡在這種小事上斤斤計較……有空的話應該多想想有建設性的事情。”
“請問曲總裁,什麼叫有建設性的事?”
曲洋嘻皮笑臉的坐到她身旁,肆無忌憚的摟住她。“例如說——我們訂婚的事。或者——你決定把自己交給我的事。”
貝雅薰也笑嘻嘻的瞅著他,“如果你沒喪失記憶的話,應該不會忘記今天就是出來討論我要送什麼見面禮給你父母吧!”
“我當然不會忘記,也不可能忘記,更不可以忘記。”曲洋流利的說了一串。“我爸媽很喜歡你,他們不會介意你送的是什麼禮物。”
貝雅薰別過頭去,不以為然。“曲大少爺,吹牛也要打草稿。你父母根本沒有見過我,從何喜歡?”
他動作快的偷吻她一下,展露滿臉的笑意。“他們光看照片就已經喜歡上你了……放心,我爸媽一定會很疼你的。”
貝雅薰揶揄哼道:“你們家可真是標准的‘以貌取人’哪!”
“那也要你有顛倒眾生的容貌啊!”曲洋話倒是接得很快。“你別以為任何稍具姿色的女人我父母都看得上眼,他們眼光可是很高的,比我有品味多了。”
貝雅薰冷冷掃他一眼,“你對女人沒品味,我倒是很贊同。周刊雜志上那些不入流的小歌星、三級片的女影星,你都來者不拒,教人惡心。”
“你不要追根究柢好不好?”他擺出無辜又投降的表情,“說好了過去的就過去了,你不可以再翻舊帳。”
貝雅薰的雙瞳透露出作弄的光芒,“可後來我想想,我實在太吃虧了……我根本不怕你的追問調查,可是你的風流韻事卻成箱成打,我若不打聽打聽,豈不是太可惜了?”
“什麼心態嘛!”曲洋撇撇嘴,“難道你真要聽我描述怎麼跟女人上床,怎麼征服一個又一個貪婪的女人?”
她笑罵著,“惡心!你干脆拍成小電影算了,好顯示你的神勇過人。”
曲洋凝睇她許久,才靠在她的耳畔低語,“我的‘神勇過人’,只想展現給你一個人知曉……”
他露骨的話語很快的引起她的反應,貝雅薰感到自己的心不規律的跳動、期待著……
自從交往以來,她已習慣了曲洋無微不至的呵護。而她交出去的不只是一顆心,更是最初的愛戀。她的生命,從曲洋闖入的那一刻起,已經是天地狂變……
“你又在想什麼?魂不守舍的。”曲洋有趣的看著貝雅薰臉部表情的變化。
“我在想——”她拉長了音,調侃道:“你父母來的時候,千萬拜托你收斂一下口沒遮攔的習慣。”
“胡扯!”曲洋笑罵。
望著他的笑臉,貝雅薰失魂的心忖:愛情的恍惚與失落總不停上演,每一秒鐘都能產生意想不到的變化。而她,能預測出結局嗎?
* * *
貝雅薰拿起桌上的鮮奶,就著瓶口痛快地喝著。
曲洋托著下巴,目不轉睛的瞪著她,忍不住道:“貝雅薰小姐,請你注意一下你的模樣好不好?真是難看!”
貝雅薰回給他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不在乎的說:“我干嘛要好看?這裡又沒有人。”
曲洋挑起了濃眉,“我雖然長得太過英俊瀟灑帥氣,不過也還是人類啊!”
貝雅薰搖著頭,做出不敢恭維的表情。“連這個也要占便宜……真沒見過比你更自大狂傲的人了。”
“抗議!我是自信,不是自大。”曲洋笑嘻嘻的說:“你不覺得擁有我,是你三生修來的好運嗎?街上那麼多女人對你投以羨慕的眼光,都在提醒著你一件事——你要對我好一點!”
“羨慕?”貝雅薰不以為然的瞄了他一眼。“我倒覺得那是恨不得剝了我的皮的凶惡眼光。”
曲洋好整以暇的說:“別這樣,很多女人想擁有這種被剝皮的眼光都沒有辦法呢!”語畢,他忍不住瞄了瞄她窈窕的身段。
“我相信。”貝雅薰點著頭,還不忘調侃,“依你猜,那些女人能不能從台北排到高雄啊?”
曲洋笑著站起來,順勢將她圈在懷中。“別小看我,說不定從台北到高雄都還排不完呢!”
“別鬧我,點心都在我手上,砸掉了我可不負責。”貝雅薰笑著想躲開。
曲洋故意板起臉,佯裝吃醋。“對點心不必太過負責,對我倒是要負責一點。”
貝雅薰睜大無辜的眼,對他咧嘴一笑,狡猾道:“我干嘛要對你負責?我又沒有對你怎麼樣。”
曲洋飛快的往她唇上一啄。“我可是很期待你對我怎麼樣呢!”
淺淺的笑意掛在嘴角,她甜甜的說:“那你就慢慢的等吧!絕對會有那麼一天的。”
貝雅薰的笑容令曲洋無法自持,他扳過她的身子,強迫她面對自己,威脅著,“不要笑!再笑,我可要吻你了!”
“要吻就吻吧!反正你吻我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了,用不著找任何理由。”貝雅薰亮晶晶的眼直望著他。
“沒良心的家伙!”曲洋恨恨的罵了一句,繼而裝出痛苦的模樣托起她的下顎。“幫個忙,別老是穿那麼合身的衣服引誘我。你讓我根本沒辦法專心……”
“我引誘了你?”她眨眨眼睛,又拉拉衣服,使渾圓的上圍更加突出。“我不覺得沒有什麼不好啊!”
曲洋立刻抗議,“怎麼會好?那可是會教人想入非非啊!瞧你,這麼豐挺的胸部,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更何況是外頭的那些野男人……他們不對你充滿邪念才怪!”
貝雅薰為他吃醋的模樣竊笑。“沒人對我充滿邪念,就只有你總拿我的身材做文章。”
“那是我老實。”曲洋撇唇,滿臉不屑。“我還不了解男人嗎?外表忠厚,其實早就夢想過幾百次褻瀆你了。”
“是嗎?”貝雅薰微笑,不以為然。“如果真有這種男人,也一定是你。”
“好心沒好報!”曲洋輕啐一句,就是無法把眼光移開。他柔聲哄道:“乖,把眼睛閉上。你睜著大眼睛,我會沒法專心吻你。”
“什麼論調嘛!”貝雅薰噘起粉唇,明眸睜得更大。“我們可以試試睜著眼睛接吻,一定別有一番情趣。”
“哇!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新潮?”曲洋吃驚笑問。
貝雅薰仰著頭,粉唇依然噘高。“別瞧不起人。你以為只有你懂得男歡女愛啊?”
“喔?你懂些什麼?告訴我。”曲洋逼近她的臉,邪邪的笑。
“我懂男人——”貝雅薰拉長了音,故作神秘。“我懂男人這樣對我笑的時候,就是不懷好意。”
“哈!果然一語中的。”他笑嘻嘻的,又開始發揮本性。“那麼,你知道這個時候該怎麼辦嗎?”
貝雅薰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轉,“兵法有雲:溜之大吉!就是指這個時候。”
曲洋一本正經的否決她的話,“不!‘羊人虎口’才是指這個時候。”他毫不保留地表露自己的熱情,“雅薰,我已經忍不住想要擁有你了……”
貝雅薰牽動嘴角,露出為難的表情。
曲洋重重打了她的臀部一下,“你那是什麼表情?又不是叫你去和番獻身!”
貝雅薰痛呼一聲,卻也忍不住被曲洋的話逗笑了。
曲洋一臉不懷好意的將頭埋在她胸前,笑嘻嘻的說:“讓我聽聽你的心跳,看看是不是異於常人,否則怎會這麼沒心沒肺的?”
貝雅薰被他弄得情緒沸騰,連忙避開他。“曲洋,我真的還需要一點時間,畢竟我們認識的時間並不長,我還沒有完全掌握你……”
曲洋立刻拉起她的手親了一下手心,深情地道:“我不是已經完全在你的掌握之中了嗎?如果你還不放心,告訴我,什麼辦法可以令你安心?我一定全力配合,以早日俘虜你的心。”
“你別開我玩笑了。”貝雅薰收起笑容,正色說:“你明知道我是個工作狂,對工作的熱情暫時還不會收起,你說,要我怎麼用心去經營婚姻生活?又怎麼相夫教子呢?”
曲洋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她。“我幾時說你結了婚就不准工作啦?相反的,我會永遠支持你對工作的投入,就算不能無法當個賢妻良母,我也不計較。我要的不是一個女佣或是生孩子的工具,我要的是你,只有你而已。懂嗎?”
“這是你的真心話嗎?或者只是要我嫁給你的手段?”雖然為他的話無比感動,貝雅薰仍舊不信任的試探著。
曲洋頗不以為然的撇唇。“對你還需要手段嗎?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你無論如何都是屬於我的,這點自信我還有。”
貝雅薰睨他一眼,“你還真不是普通的狂妄呢!如果我不答應,你怎麼讓我屬於你?”
“你會不答應嗎?”曲洋眼光直逼著她,充分表達他的不滿。
貝雅薰愣了半晌,才吶吶的開口,“曲洋,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曲洋瞪著她,對她的回答不滿意至極。“我不懂你在猶豫什麼。除非你另有所愛,或者你根本就不愛我……但這都不可能啊!那麼到底是為什麼,使你一再的對我敷衍?”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敷衍你,只不過請你試著了解我的心……我好不容易才爬上這個職位,我實在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讓婚姻破壞我對工作的投入和專心。”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你的工作重要?”曲洋咄咄逼人。
“拜托,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好嗎?”貝雅蕉無奈呻吟。“對我來說,你當然比工作重要,但我也不可能因為你而抹殺我為工作的付出啊!”
曲洋不耐煩了,“我不懂你為什麼總是繞著你偉大的工作做文章。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絕對、永遠、保證不會干擾你的工作,你大可放心,我要的就是你而已。我要你和我結婚,別再拖延,是怕夜長夢多……你懂嗎?”
貝雅薰嘆息著,幽幽的說:“你現在是這麼說,但等我們結了婚,你要求的可能就不一樣了……要是不小心有了孩子,我所有的計劃不就要被打亂?”
曲洋微慍的指責,“難道在你心中,我就那麼不值得信任嗎?有了孩子又怎麼樣?我已經做好當父親的心理准備!你就那麼不屑為我傳宗接代嗎?”
貝雅薰無奈的翻著白眼,“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曲洋霍地捉住她的手腕,目光冷硬,夾帶著一絲受傷。“在你心裡,我對你的愛,全成了不可理喻?你真夠狠心哪!難怪說最毒婦人心,原來是這個意思!”
貝雅薰的手腕被他扣得死緊,她挺直背脊,倔強說道:“放開我!你沒有資格這麼捉住我!”
“沒有資格嗎?”曲洋眼神銳利的睇著她,簡直不敢相信。“女人果真善變,我總算領教到了!才一個下午,你居然說我沒有資格……”
貝雅薰不甘示弱的看著他,昧著良心說:“你當然沒資格。你只是我一個普通朋友而已!”
“普通朋友?”曲洋發出怪笑,“變得還真快啊!這就是你的真面目嗎?”
貝雅薰深吸口氣,強忍住翻騰的情緒。“我們沒必要再爭辯下去。我想休息了,請你離開。”
“這是逐客令嗎?”曲洋死命的盯著她,那眼光好似要吃人般。 “是的。”貝雅薰吸了吸鼻子,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緩緩點頭,一臉鐵青。“很好!”
丟下這句話,他頭也不回的離開她的視線。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10-3 00:09:43
第七章
夜已深,貝雅薰弓起雙腿坐在陽台上,下顎頂著膝蓋,仰望星空呆愣。
自下午曲洋一怒離去後,她一直渾渾噩噩的,隨便扒了兩口飯,胡亂洗了澡,毫無心緒的看了一整晚電視之後,她發覺自己竟完全看不懂那黑色框框裡的男男女女到底在演些什麼……
凌晨一點鐘,她准備入睡,可是她實在睡不著,窗外的月光也著實太迷人,於是她就讓自己變成了賞月的女孩。
該死的!那些星星怎麼一顆顆看起來全像是曲洋的笑臉?貝雅薰懊惱地在心中咒罵。
有多少張笑臉?她開始無意識的數著。
一張、兩張、三張、四張……然後,她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那些星星又變成了盛開的薔薇,一朵、兩朵、三朵、四朵……還是數都數不完。
貝雅薰敲敲腦袋,想把那占據心頭的影子趕走。
影子是否也會黏人呢?
會的。她小小聲的在心底回答。
心情像是脫了韁的野馬,拉都拉不回來。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任由後悔像放大鏡似的,透視她內心的感覺。
她不懂下午的爭執從何而起,但是……
可惡的曲洋!他怎麼可以那麼狠心,一走了之,連個電話都不打?!難道他不知道她現在懊悔得要命嗎?難道他不明白那場無聊的爭執完全是出於誤會嗎?
嘴巴上說會愛護她一輩子,永遠不離開她,才一轉眼,就全走樣了……
貝雅薰一邊拔著陽台上的植物葉片,一邊恨聲詛咒。忽地,她屋內的燈完全熄滅,鄰近的住戶也是。
“看來還真是不走運,要停電居然連個通知都沒。”她自言自語。“現在更加浪漫了,真正達到了賞月的雅興。”
霍地,門把轉動的聲音驚動了她。
她怔愣一下,旋即快速跳下陽台,大步走向門邊,拿起擱在電視櫃旁的捕蚊拍,准備痛擊惡賊。
門被打開了,出現一張男人的臉,對她咧嘴而笑。
曲洋看著貝雅薰,不禁泛起笑意。“你干嘛?擺出那種姿勢,想嚇唬誰啊?”
貝雅薰松了口氣,沒好氣的嚷嚷,“你來干什麼?你當我這裡是旅館,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還在生氣?”曲洋嘻皮笑臉的靠近她,“你剛才不是還望著星空想我嗎?怎麼,見了真人還不高興啊?”
貝雅薰恨恨地瞪著他。為什麼他總有令人無法對他發脾氣的本事?他那種無所謂的態度,根本就不是她會欣賞的類型,但她現在不但接受了他,而且才一個下午不見,她此刻的心情居然就像經過陽光拂照的雪,漸漸軟溶……
“瞪著我干嘛?要溫柔一點才對啊!不過我就喜歡你剽悍率真的模樣,十分可愛。”曲洋握住她的手,聲音如醇酒。
“可愛?你不是說我善變嗎?”貝雅薰生氣的抽回手。
曲洋笑睇著她,眼底有說不盡的喜悅。“太好了,我們准備結婚吧!我已經證明你實在太在乎我了。”
“你說什麼?”貝雅薰幾乎要跳腳了。他怎麼可以老是自做主張?
“我說,我們結婚吧。”曲洋笑嘻嘻的。“如果你不在乎我,怎麼會記得我說過什麼?如果你不愛我,又怎會把我恨得牙癢癢的?”
貝雅薰白了他一眼。“曲大少爺,你可不可以將你身上的狂妄自信徹底拔除?我相信這樣我們會相處得更愉快。”
“錯!”曲洋神態自若的反駁,“你就是臣服於我的專制,要真去掉我的狂妄,你恐怕會很傷心,我無論如何也不能做會讓你傷心的事情。”
“天哪!”貝雅薰簡直快要暈倒了。這個男人為什麼說話可以這麼誠實坦白?
“好了,讓我們忘記下午那場戰爭吧!”曲洋將她拉進懷裡,再次扭轉情勢,討饒道:“只要你高興,你要我怎樣道歉都行。我不想為了該死的自尊而放棄與你共度一生的機會。”
“我為什麼要照著你的意思去做?你讓我覺得我像個任人擺布的傀儡。”貝雅薰嘀咕著,卻沒有將他推開。
曲洋莞爾一笑。“那你說要怎麼辦?我全聽你的。”
貝雅薰斜睨著他許久,才猶如蚊蚋的細細吐出,“我說——讓我們忘記下午那場戰爭吧!”
曲洋一愣,不敢相信的問:“就這樣?”
“沒錯!”她抿唇微笑。
“那和我說的有什麼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因為是我說的。”貝雅薰輕笑,眼中露出頑皮的光芒。
曲洋忍俊不住。“你還真無聊耶!不過要是這樣能讓你高興的話,我非常樂意配合。”
“我才不像你這麼無聊,三更半夜的出現在別人家。”頭一揚,她揶揄道。
“別人家?你是‘別人’嗎?”曲洋迅速偷吻,輕咬著她的唇低問:“你說,‘別人’會這樣讓我放肆嗎?”
她想推開他,臉頰卻不爭氣地嫣紅起來。
每次只要曲洋一靠近她,那份屬於他的男性氣味就令她暈眩。
曲洋親昵的碰著她的鼻尖,環住她的腰。“老實告訴你吧!其實我一直都沒有離開,就在樓下站崗,生怕你太愛我了,會有什麼想不開的舉動……誰知道突然停電,我擔心你,才奮不顧身的衝上十六樓……感動吧?”
說不感動是騙人的。女人無論聽過再多甜言蜜語,還是會為之沉迷。
貝雅薰看他一眼,正想說些什麼好反駁他,卻被他堵住了嘴。
曲洋喑啞地在她耳畔低語,“別說了!我知道你愛我,同時,我也非常愛你……”
曲洋的唇像烈火般,將她吞噬燃燒……
窗外風兒吹拂,讓布簾揚起。子夜的星光,正燦爛……
* * *
“什麼?去巴黎二十天?”曲洋從椅子上跳起來,五官全擰皺在一起。
“你小聲一點好不好?”貝雅薰瞪他—眼。
“當然不好。”曲洋不滿意極了,“這麼重要的事,你居然到現在才告訴我?”
貝雅薰斜睨著他,故意裝出悠哉閑散的態度,“你氣什麼?至少我告訴你了,況且我人還坐在你面前,你少莫名其妙的找碴!”
“我莫名其妙?”曲洋又提高了嗓音。“看來你沒有弄清楚狀況。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妻,我當然有權干涉你的一切。”
“你說什麼?”這下換她拔高了嗓音嚷嚷,“我什麼時候和你訂婚了?”
“不管有沒有儀式,你都是屬於我的,這點你不能否認。”曲洋霸道的說。
貝雅薰聽了不禁啞然失笑。“我想,你是不是該冷靜一下?而且我是出國去短期進修服裝設計,而非觀光。”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放心。”曲洋說得理直氣壯。“巴黎滿街都是外表一派紳士的家伙,而你要接觸的又都是自命為藝術家的風流男人,我絕對、絕對不放心!”
貝雅薰一臉的不以為然,“你以為我是仙女下凡,人人都愛?更何況我是個有理智的成年人,你大可不必看輕我的自制力。”
曲洋還是不贊同的哼道:“難說!在那種充滿浪漫情調的地方,人很容易就被同化,你又是個容易感動的女孩,只要老外送你一朵玫瑰花,你很可能就會被騙得團團轉。”
“你非得把我講得像個弱智的人嗎?”貝雅薰懊惱地看著他。“如果連這種小事我們都無法取得共識的話,我不相信我們可以擁有和諧的婚姻生活。”
曲洋睇她一眼,“你這是在威脅我?”
“我知道你在乎我,可是這種約束的方式,我真的沒辦法接受。”
“在乎你也有罪嗎?”他說得極富感情,像極了文藝片的對白。
她忍不住笑了。“曲洋,我們停戰好嗎?這種無意義的口頭之爭,我認為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除非你答應取消。”曲洋還是堅持。
“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貝雅薰雙肩一聳,悠哉的說:“如果你要跟我一起去,我倒是不會反對。” 曲洋咬牙切齒,“你明知道我正忙著推動一個新案子,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刻離開。”
“那我也愛莫能助。”貝雅薰從容不迫的笑道。
他再用力的指控,“你為何不早告訴我?你是故意的!”
“我才沒那麼陰險。”貝雅薰幾乎因他的猜測而昏倒。“你是我男朋友耶!難道我不希望你陪在身邊?”
“兩天後起程,現在才告知……你還要我保持什麼風度?”曲洋氣呼呼的,一副興師問罪的口氣。
“公司也是昨天才通知我的……總之無論如何,我都不能放棄,這對我很重要。”貝雅薰冷靜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好!”曲洋直接了當的問,“你只要告訴我,要怎樣才能讓你取消這趟巴黎之行,其余的,我沒興趣知道。”
貝雅薰板起臉,用極為疲倦的聲音說:“不管你是否接受,我鐵定會在兩天後飛往巴黎。”
曲洋滿臉的難以置信。
“我先走了,你冷靜的想一想。我不希望在這種情況下獨自去一個陌生的城市。”
貝雅薰站起來,深深的看了曲洋一眼,迅速推開玻璃門,走出了他的視線。
* * *
見貝雅薰煩躁地將衣物胡亂塞進行李箱,一旁的子馨忍不住失笑。
“你怎麼了?幾天後就可以親眼目睹世界級大師的服裝秀,你卻擺個苦瓜臉?”子馨睇著她問。
貝雅薰干脆放棄收行李,跟著子馨坐在床邊,無奈的說:“我大概和曲洋八字不合,連去趟巴黎都會吵架……我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除了在乎你,還會有什麼?”
“你也覺得他的反應正常?”她仍是覺得苦惱。
子馨一副經驗老道的模樣,“正在熱戀中的男女都會患得患失,尤其你又是曲洋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他當然會格外在乎你。你要離開這麼久又這麼遠,他心裡的不安是可以預料的。”
“我常說他自信得過分,想不到他也有投降的時候。”提起心上人,貝雅薰就笑得好甜。
子馨一臉聰穎的分析道:“其實每個人都有弱點,我想曲洋的弱點可能就是你吧!你一下子離他這麼遠,難怪他會暴跳如雷。”
貝雅薰眉一揚,“他若不放心,大可跟我走啊!我可沒有不准他同行。”
“你說這種話就太不負責任了。”子馨竟幫著曲洋說話。“要是他可以抽出時間,他絕對恨不得將你黏得緊緊。”
她輕哼,“是呵!這種黏人的功夫,他過去是不是也用在別的女人身上?”
“你在乎這個嗎?”子馨頑皮的朝她眨眨眼。
貝雅薰認真的想了想。“坦白說,有時對他過去那些緋聞,我也會擔心,擔心會不會有一天突然冒出個孩子叫他爸爸。”
“不會這麼離譜啦!你放心,曲洋雖然花邊新聞多了一點,但是依我的觀察,他是個有分寸的男人。”
“這點你倒是說對了。他喜歡掌控所有的事情。”貝雅薰沉吟道。
子馨笑著拍拍她的肩。“所以他才怕你不在他的視線範圍內,沒法發揮他的霸道……難怪他會憂心忡忡,甚至不可理喻。”
貝雅薰終於釋懷淺笑。“其實我也想到了這一點。對他,我實在是沒辦法……” .
“哈!情網終於套在你身上了?”子馨曖昧的笑著。
貝雅薰的臉微紅。“我承認我現在已經不能沒有他。正因為如此,我才要彼此多了解一點,不要做後悔的事。”
子馨用玩味的眼神看著她問,“如果你發現曲洋背叛了你,你會怎麼樣?”
“應該不會吧!”她抬首,面帶笑容。
子馨強調著,“所以我說‘如果’啊!”
“如果啊……”貝雅薰認真的想了想。“如果他真的背叛了我,我再也不會真心接納他了。”
“抹殺對一個人的感情不是件容易的事。”子馨語重心長的說。
“如果跟一個曾經背叛自己的人生活,我想我不會快樂的。”貝雅薰頓了頓又說:“既然在一起,當然是希望以誠相待……誰願意枕邊人想的是另一個女人呢?”
子馨難得嚴肅的搖頭,“事情沒發生在自己身上,再怎麼說也是無用啊!”
聽了子馨的話,貝雅薰原本就已翻騰的心,又多了一份牽掛
* * *
機場裡人潮洶湧,貝雅薰不斷的東張西望還是沒看見她想見的人。
子馨特地請了假,前來送行。
“雅薰,要保重身體,那邊的氣候溫差大,可要多注意,知道嗎?”
“噯!幾時你也變得這麼感性啦?這不像平常的你哦!”貝雅蕉不禁笑著調侃。
“你別破壞氣氛好不好?忙完就早點回來,有人在等著你呢!”子馨眼光一轉,突然喊道:“哇,說人人到!”
曲洋對著子馨點點頭,旋即轉身望著貝雅薰,兩個人都感覺到一股似陌生又熟悉的情愫在空氣中蕩漾。
“我以為你不會來送我了。”她微笑,心卻狂跳。眼前的男人有一絲憔悴,是為了她的緣故嗎?
“連走都不告訴我?”他的表情十分古怪又復雜。
貝雅薰慢吞吞的說:“我想你可能還在生氣。”
“生氣是一回事,送行又是另一回事。”曲洋盯著她,好似要吞了她。“你以為我真的那麼狠心?這兩天來,我什麼事都不能做,只想著沒有你的二十天,我該怎麼過?”
貝雅薰垂下螓首,感動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答應我一件事。”曲洋握住她的手,將她拉進懷中。
“你知道我是不可能放棄的……”她的聲音有些模糊,有些感傷,還有更多的離情依依。
“不是這個要求,我沒那麼無理。”曲洋的聲音低柔深切。“到了巴黎,答應我,每天多想我一點,不要看別的男人。可以嗎?”
貝雅薰深深吸了口氣,抑止哭泣的衝動。“那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可以對我提出一百個、一千個要求。”他深邃的雙眸掩藏不住切切的柔情。
她低聲嬌喃,“我只要你答應我,一樣做到你要求我的事。”
“求之不得!”曲洋笑了,往她前額落下一吻。
貝雅薰抱著他的腰,笑著提出警告,“我會查勤的,你最好安分一點。”
“你也是。而且我要告訴你,我是個善妒的男人,最好不要讓我聽到什麼風吹草動,否則我立刻飛往巴黎逮人。” “絕對不會的。”她心中的柔情勾起了。“我愛你,曲洋。相信我。”
曲洋沒有回答,只是俯身熱切的吻著她,把長長的相思都送給了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10-3 00:10:03
第八章
在巴黎的豪華飯店裡,貝雅薰在床上躺成大字形,放松自己。
沐浴後,她精神一振,把晚上要穿的小禮服拿出來整理過,想著該給曲洋打個電話,這是他一再交代的。
巴黎和台北相差六個鐘頭,曲洋現在在做什麼呢?
電話鈴才剛響,馬上被人接起。
“雅薰!”曲洋急喊。
她不禁笑了。“這麼肯定是我?”
“當然!我計算過,這個時候你一定已經抵達飯店,而且還洗好澡,整理過行李,然後才打電話給我。”
貝雅薰嘆了口氣。“人不在你身邊,卻仍好像被你控制似的,真沒意思。”
“掌握你的行蹤是我未來日子裡最重要的一件事,直到你飛回我身邊為止。”曲洋的語氣突然轉柔,“告訴我,你心情好嗎?”
“很好!”她愉快的說。“這裡的繁榮精采已經深深吸引住我了,我想我會非常用心去觀察的。”
“我可不准你去聲色場所,聽到沒有?”曲洋專制的下令。
貝雅薰開懷大笑,“你實在太可愛了!就算我現在答應你,你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沒有去啊!”
“我當然有我的辦法。你是我的女人,不要隨便拋頭露面。”
從他的語氣,貝雅薰就可以想像他那副吃定了她的模樣。“我答應你,不看任何有顏色的節目。可以了嗎?” “說到要做到。你的一舉一動我可都相當清楚哦!”曲洋具有威脅性的聲音又響起。
貝雅薰泛起笑意。“別把自己說得好像有透視眼一樣。我得掛電話了,待會兒要和‘采風’的負責人見面,我要開始打扮了。”
“妝要化得醜一點,知道嗎?”曲洋慢吞吞的說。
“你說什麼?”貝雅薰希望自己沒有聽錯。
“我說,你打扮得醜一點。”曲洋的語氣充滿濃濃的醋意。“我知道‘采風’的負責人是個英俊瀟灑的小子,你可不准正眼看他,明白嗎?”
貝雅薰恍然大悟,繼而笑開了。“你少天才了!不能正眼看他,難道要我斜眼看他?這多沒禮貌。”她抿著唇,笑得好甜。“再說,你怎麼知道‘采風’的負責人是個英俊瀟灑的小子?”
“你以為我那兩天在干什麼?”曲洋打從鼻腔哼道:“你以為我真的那麼放心讓你走?我當然要先調查好一切。”
緊握話筒,貝雅薰靜默了一會兒,眼眶逐漸蒙上一層淚霧。
“你干什麼不說話?”
她開口,聲音竟有點哽咽。“你又把我弄哭了……為什麼在那麼遠的地方,你都可以好像在我身邊似的?我好想你……”
驀地,他心底的柔情也被勾動了。他多麼希望此刻能擁著她親吻。
曲洋溫柔的道:“我也想你!事情結束就快點回來吧!我盡快把這裡的工作處理好,可以的話,我去巴黎和你會合,我們還可以到處逛逛,好嗎?”
“曲洋!”她深情一喚,繼而嘆息。“我真的很抱歉讓你這麼苦惱。”
“你這個小傻瓜!我說過,我會永支持你對工作的熱忱。況且這一次我也太衝動了……只是要離開你二十多天,不是件好受的事……我愛你的心情你應該明白,所以忘了那個為愛失去理智的曲洋好嗎?我希望你快樂。”
“會的!”貝雅薰柔情萬千的宣誓。“有你,我這一生再也沒有遺憾了……”
* * *
貝雅薰和“采風”的負責人傅遠翔談完公事,基於禮貌,便與他共進晚餐,結果兩個工作狂話匣子一開就不可收拾,待貝雅薰回到房間打電話給曲洋的時候,已是巴黎時間的凌晨一點。
曲洋對著話筒咆哮,“我打了一整晚電話,你都不在……你去哪裡了?”
“吃飯。”她簡單的答。
“吃飯?”曲洋不滿意的嗤哼。“吃什麼飯會弄到這麼晚才回飯店?”
貝雅薰捺著脾氣。“曲洋,我是個成年人了!你可不可以給我一點自由和自主權?”
“當然不行!”曲洋一口回絕。“你准是被我料中了,讓巴黎浪漫的氣氛迷昏了頭……你,你和什麼人去吃飯?是不是那個不入流的傅遠翔?”
貝雅薰激怒了,“曲洋,請你注意你的用詞!人家可是堂堂的集團總裁,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
“他敢打你的主意就是活得不耐煩了!”他的語氣完全像黑社會老大。“你最好離他遠一點,否則我不能保證他會沒事!”
“別這麼暴力,也別這麼警告我。”貝雅薰揚起下顎,堅決道:“我很尊重你,也希望你能尊重我。而且我是來學習的,每天向你打電話報告我一整天的行程已經很不可思議了,你沒資格要求我更多。”
“我沒資格嗎?”曲洋惡狠狠的說:“我會讓你知道我有沒有資格!”
說完,他先掛了電話,留給貝雅薰一個淚水沾枕、無眠的夜……
曲洋看著企畫案,腦袋是一片空白。 終於,他干脆放下卷宗,把玩著金筆,蹙緊了眉頭。
劉芬蓮悄無聲息的推開曲洋辦公室的門,有點愕然。因為曲洋沒有她預期的埋在公文堆裡,反而是嘴角帶著一抹奇異的微笑望著她。
“劉大秘書有何貴干?”曲洋笑嘻嘻的,似乎對她沒有禮貌的行徑不以為忤。
她先是一愣,隨即恢復自然。“公文批好了嗎?幾個部門都趕著要呢!”
“嗯,理由正當。”曲洋竟贊許她,嘴邊的笑意仍在。
“曲洋——”劉芬蓮嬌聲喊,很快的靠近他,並觸碰著他的手臂。
“拿公文需要靠得這麼近嗎?”曲洋沒有撥開她的手,也沒有流露任何情緒。
“討厭!和人家這麼生疏?”她不依喊道,甜膩的聲音極為誘人。
“難道你希望我對你下流?”曲洋玩世不恭的看著她的緊身上衣。
“晚上到你家去?”劉芬蓮順勢問道,眸光流露出無限妖嬈。
曲洋故意蹙起眉頭。“恐怕不行。今天必須幫我那只聖伯納狗洗澡,可能無法照顧你。”
“你居然把我和狗比?”劉芬蓮挑高了柳眉,口氣極不滿意。
他聳著肩,微笑道:“我沒有比較。事實上,我需要那只狗的程度遠超過你。”
“曲洋!”劉芬蓮簡直想給眼前這個卑劣的男人一巴掌。
“是你自取其辱的,不是嗎?”曲洋衝著她笑,可笑容卻充滿了無限惡意。“我早已和你劃清界限,對你也不會再有任何興趣。”
劉芬蓮咬牙切齒的瞪著他,“沒這麼容易!”
“就是這麼容易。”他神態輕松,態度卻十分堅定,“我永遠不會吃回頭草。而且你也知道,目前的你並沒有什麼地方吸引我。”
劉芬蓮豁出去了,大喊著,“明明是你誘拐我,讓我和你發生關系的!”
曲洋面無表情。“你是個成年人,說這種話未免可笑。當初可是你情我願的。”
“你愛過我的!”劉芬蓮試圖挽回局面。
“不,我從來不曾愛你。”曲洋開始不耐煩了。“劉芬蓮,你已經從我這裡得到應得的報酬,不要讓我不耐煩,否則,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她抬高下顎,眼中透著決絕。“你能把我怎麼樣?”
曲洋極其無情的瞪向她,“你已經把我最後一絲耐心用完了!明天你就自動遞出辭呈!”
“你——”劉芬蓮屏住了氣,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真的……沒辦法再繼續?”她豹語氣顯得軟弱無力。
“我要你走,你就必須走,沒有任何理由留下來。”他冷冷的下逐客令,“請你馬上出去!”
在受盡曲洋的羞辱後,劉芬蓮又他的話激怒了,時他的傲慢也使她無法忍受。
她忍不住怒喊道:“你會後悔的!”
他勾起不在乎的笑,“真是太抱歉了,我從來不知道後悔是什麼滋味;如果你有這本事讓我嘗嘗的話,我感激不盡。”
“但願你不會對今天說過的話感到後悔!”
劉芬蓮一個旋身,忿忿的甩上門離開。
* * *
貝雅薰看完服裝秀之後,滿心愉快地回到飯店,櫃台的服務人員交給她一個從台灣寄來的包裹。
她納悶著。“難道是曲洋寄來向我示好的禮物?”
從上回在電話中和他弄得不歡而散後,連著好幾天都沒有他的消息。
雖然這讓她的耳根子清靜了好幾天,但有一股莫名的煩躁時時襲上心頭……
回到房裡,她迫不及待的將包裹拆開,出乎意料的竟是一卷錄影帶。
難道曲洋把他想說的話錄在裡面?
“這一招倒滿有說服力的,虧他想得出來。”她笑笑,把帶子送進錄放影機,舒服的窩在大床上,准備聽他怎麼說。
不久,影像出現了,是曲洋沒錯,但跟著曲洋一起出現的,還有一位相當美艷的女人;更不可思議的是,影片裡的兩個人相談不到一分鐘後就進入房間,接著是男女間最原始的愛欲本能,赤裸且清晰的展現在她眼前……
貝雅薰火速地將電視關掉,渾身顫抖,完全不知該怎麼瓣。
這原本就是曲洋這種情場老手會做的事,只是她一直不願去面對。如今有人寄了這麼一卷錄影帶給她,是示威,還是警告?
這晚,貝雅薰又是一夜無眠……
* * *
傅遠翔在飯店門口輕吻了貝雅薰的額頭,紳士的和她道晚安。
“早點睡,明天還要去其他地方。”他替她拉拉外套,微笑道。
貝雅薰笑了笑,目送他將車開走。
進了飯店,搭了電梯直到頂樓,貝雅薰打開房門,當她正要關上門時,一個人影霍地向她撲來,一把抓住了她,並迅速將房門鎖上。
“雅薰,好久不見!”曲洋西裝筆挺的出現在她面前,帶著令人費解的笑容直視著她。
她瞪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心裡有太多太多難言的情緒……
“怎麼用這種眼光看我?”曲洋邪笑地將她更拉近了些。“不認識我了?”
“放開我!”貝雅薰的眼裡充滿了憤怒和復雜的感情。
“是什麼改變了你?”曲洋抬起她的下顎,審視著她。“為了剛才送你回來又乘虛而人的那個家伙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的怒火更盛了。他居然跟蹤她?!
曲洋看著她,不懷好意的道:“當街親吻?你們還做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貝雅薰別過頭,企圖掙脫。“你的思想很下流,也很無聊!”
“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女人可真是善變的動物呵!”曲洋微微一笑。
貝雅薰倔強地揚起下顎,不屑的說:“男人才是表裡不一的動物!”她實在無法忍受她唯一愛過的男人背叛她!
“你這是什麼意思?”曲洋挑眉斜睇著她。
貝雅薰仍是冷著聲,“自己去想吧!請你離開,我要休息了。”
“有空陪別的男人大半個晚上,就沒空給我幾分鐘?”他笑得很奇怪。
貝雅薰不禁提高於音量。“你到底想干什麼?”一想到那卷錄影帶,她就不由自主的心寒。
“不想干什麼。”曲洋迅速地將她雙手反剪,推倒在床,繼而壓在她身上。
“放開我!”她尖聲叫了起來,不安的顫抖著。
曲洋沒有回答,很快的堵住她的唇,失控的情緒在這一吻中一發不可收拾。
他的溫柔在她身上燃燒,熾熱的薄唇沿著頸子一路下滑,大手也扯開了她的上衣。
“你滾開!”貝雅薰捶打著他的肩膀,眼淚不爭氣的落下。
“你是屬於我的。”曲洋在她耳低語,繼而褪去她的長裙。
她姣美的身軀直顫抖,臉色蒼白。
“親愛的,你在害怕什麼?”曲洋很快的脫下自己的衣物,再次擁緊她。“這是我們早該做的事。我會溫柔的……”
“不!不要!”她搖頭,淚水瘋狂落下。她不要在已知他背叛的情況下成為他的女人! 曲洋霸道的環住她的腰,指尖在腰際緩緩游走。“我要。我要你完全屬於我,沒有任何男人可以將你帶走?”
她受傷的表情令他費解,但他有把握,他會弄楚她心中真正的想法。
他狂喊道:“我愛你!只有你是我愛過的女人,你絕不能離開我!”
“我不愛你!”貝雅薰喊了出來。
“你在說謊。”曲洋的吻落在她身上,柔情就像雲霧般包圍著她,可她眼中卻有著畏懼。
“我要治療你的痛苦,不管什麼原因。”曲洋扶住她的腰,讓她無法動彈。
在他懷中,一切似乎都變得簡單。貝雅薰的情緒漸漸被他牽引“還說不愛我嗎?”曲洋微喘著氣,“我在台北想你想得快發瘋了!”
“曲洋……”這一聲呼喚融合了思念、無助、痛苦、嗔怨……
房內,低嗄的粗吼,交纏著軟綿的嬌喘聲聲回蕩,兩人共赴歡愉的最高點……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10-3 00:10:31
第九章
第二天,曲洋醒來時,身邊已沒有貝雅薰的蹤影。
他圍上一條浴巾翻身下床——還好,衣櫥裡的行李還在。
望著床,想到昨晚她把最珍貴的初夜給了他,他心情特好,開心地抿唇微笑。
“這個小女人實在太會折磨人了!今天我非把她押回台灣不可。”他自語著。
梳洗後,他換上西裝,下樓用餐。
一個帶著墨鏡的東方男子靠近曲洋身邊。
“曲先生。”他恭敬的對曲洋頷首。
“坐!”曲洋隨意的說。
“謝謝曲先生。”他拉開椅子,拘謹的落坐。
“有什麼情況?”曲洋嘴邊那抹令人不安的微笑再次出現。
“夫人和傅違翔先生還在同一個地點,似乎沒什麼特別計劃。”
“他們幾點鐘見面的?”曲洋緩緩問道,看不出任何表情。
“早晨七點。他們一起用完早餐才出門。”
“這麼有閑情逸致?”曲洋把玩著咖啡杯旁的小湯匙。“看來這家伙對我老婆不安好心。”
“我們會保護夫人的安全。”
“嗯。”曲洋露出莫測高深的笑容。“制造個小意外讓他們失去游興,早點回來。我還有事要和我老婆商量。”
“是,曲先生。”
男子離開後,曲洋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找到劉芬蓮了嗎?”
得到的答案令他泛起滿意的笑容。這場游戲,最後的贏家終會是他!
* * *
當貝雅薰看到房裡打包好的行李,不禁微微一愕。
“你這是什麼意思?”她問著坐在沙發上優閑地聽著音樂的曲洋。
曲洋笑嘻嘻的,“我們搭最一班的飛機回台灣。”
貝雅薰瞪著他,心裡還是有氣。“我有說要和你回去嗎?”
“我已經發出了喜帖,新娘子怎麼可以不出現?”曲洋站了起來,攬住她的身子,俯身吻了她。
“你不必白費心機,我是不會走的。“貝雅薰掙脫他的懷抱。“你如果想再住下去,麻煩你換個房間.。我沒有和別人共住的習慣。”
“我不是‘別人’我是你的丈夫。記住這一點,這很重要。”曲洋輕而易舉的又擁住她。“經過昨晚,你還能否認不是我的女人嗎?”
貝雅薰忍住蜂擁而來的復雜情緒,特意擺出無謂的模樣。“在現在開放的社會裡,你以為那代表著什麼?如果你是這麼定義‘你的女人’的話,那你有的女人數都數不清了。”
曲洋目光銳利的盯視著她,嘴角輕揚著笑意。“你是在吃醋嗎?我喜歡你這個表情。”
貝雅薰輕蔑的掃他一眼,冷哼道:“別以為你可以永遠操控別人,也別以為你擁有無與倫比的魅力。對我來說,這些都已經消失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曲洋仍在微笑,毫不動怒。“你是我最愛的女人,不管你被什麼所誤導,我都不介意。”
“但我介意!”貝雅薰抿著唇,眼神說明了一切。
“我知道了。”曲洋突然放開她。“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回到我身邊,而且我保證會很快。”
他打開房門,走前還對她微微一笑,像是個勝利者。
貝雅薰看著他離開,頓覺渾身乏力。她躺在床上,眼睛卻無法閉上,腦中清楚的浮現和曲洋在一起的所有時光。
難道愛一個人真的可以不計較其他?真的可以寬容和諒解?愛到盡頭,如果什麼都留不住,豈不傷人?
從沒投注過感情,一旦失去,要怎麼抽身?
黑夜又將來臨,她的心,卻更加酸楚難當……
* * *
酒吧裡,一個東方女人由六個西裝筆挺的男子伴著,走了過來。
曲洋喝了口酒,微笑著。“芬蓮,辛苦你了。”
“謝謝你的‘邀請’。”她冷冷的說,臉色難看至極。
曲洋笑了笑,指著一旁的椅子輕松道:“坐吧!長途飛行再加上心理壓力,要不要先來杯酒啊?”
“我真的需要一杯酒。”劉芬蓮坐下,苦笑著說:“你的手段令我甘拜下風。”
“彼此彼此!”曲洋招來服務生,要了杯酒。
劉芬蓮無奈的問:“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有什麼事是我辦不到的?”曲洋輕松的。“現在關心這個都已太晚,你所要問的,應該是你要怎麼做?”
劉芬蓮一愣,勉強笑著。“沒錯,再後悔也於事無補。說吧!你要我怎麼做?”
曲洋微微一笑,頗為贊賞。“很好,你會有機會的。”
“這算是一種允諾嗎?”曲洋的話讓她泛起一絲希望。
“只要你令我滿意。”
“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劉芬蓮精神一振。“你要我跟貝雅薰說什麼?”
曲洋笑了起來。“你承認了?”他就知道是她向貝雅薰挑撥。
“除了我,還有誰會有那卷錄影帶?”
“錄影帶?”曲洋挑眉。看來,不只挑撥他們感情這麼簡單了。
“你不知道嗎?”劉芬蓮有點意外。“我以為她會告訴你。”
“她什麼都沒說。”曲洋神色黯然。想必那卷錄影帶讓她傷透了心。
“我寄給她一卷我們做愛的錄影帶。”劉芬蓮坦白招供。
曲洋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晴不定……這個女人實在太惡毒了!“你就不能選擇溫和一點的手段嗎?”
“我只想到要同歸於盡,當然要給你致命一擊。”劉芬蓮趕忙端起酒杯,掩飾急促跳動的心律。
原來他還不知道貝雅薰受挫的原因。現在謎底揭曉了,她實在不敢想像……
他冷哼一聲,“同歸於盡?”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要我怎麼做?”劉芬蓮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非常簡單。”曲洋笑得胸有成竹。“向雅薰解釋那卷錄影帶。我相信你會合作的。”
劉芬蓮苦笑,“我還不至於自討苦吃。”
“你是聰明人。這一場游戲,希望你遵守游戲規則。”他的語氣令人不寒而栗。
劉芬蓮依舊抖著嗓音。“我會向她坦白的。”
“很好!祝我們合作愉快。”曲洋拿起酒微笑:“至於你的後路……全視你的表現而定?”
* * *
貝雅薰從未見過眼前這個女人。她身材妖嬈,容貌艷麗,一舉一動都帶著風情。
“我認識你嗎?”貝雅薰看著她,直言問道。
劉芬蓮勾起一抹笑。“應該算是吧!”
“我不懂你的意思。”貝雅薰雙手環胸,神色戒備。
剛才她一個人漫步在街頭,這個女人突然將她攔住,並堅持請她喝咖啡。基於都是台灣人的理由,她答應了,但是她在不清楚這個女人的真正目的和身分。
“不明白嗎?”劉芬蓮瞟了她一眼,“你不會這麼快就忘記我吧?我可是使你痛苦到現在。”
聽見她的話,貝雅薰腦中轟然大響。
是她!
她是那卷錄影帶的女主角……
“錄影帶是你寄給我的?”貝雅薰直視著她,說出心裡是憤怒或是疑惑。
“難道是曲洋?”劉芬蓮笑了,笑容裡有一絲嘲弄。
“我不想聽你說廢話。”貝雅薰單刀直入的問,“你找我的目的何在?我只給你五分鐘的時間。”
“真干脆。曲洋就是喜歡你這一點吧!”
“這和你有關系嗎?”貝雅蕉冷冷的問。“你想說的不是這個吧?”
“當然。”劉芬蓮坦白道:“我是曲洋的秘書,在你出現之前,曾經和他非常的……要好。”
“為什麼你要告訴我這些?”
劉芬蓮的語氣幽幽,“因為我愛他,他卻不愛我。”
“所以你就寄了那卷錄影帶?”
劉芬蓮點頭。“那卷錄影帶是我以前就准備好,以防被曲洋拋棄時,還有個籌碼可以跟他談判。誰知他竟然不肯妥協,我只好報復到你身上。”
貝雅薰眯起眼,笑了。“你不會是良心發現,特意前來告訴我曲洋的清白吧?” 劉芬蓮一愣,“你不相信我?”
“百分之百的相信。”貝雅薰輕啜一口咖啡,緩道:“只不過曲洋曾經和你非常要好,這是無法抹滅的事實,縱使是個陷阱,也是他心甘情願往下跳的。至於你,絕對是被曲洋逼迫,只好主動澄清這件事。”
劉芬蓮攏起眉心。“你不打算原諒他?”這並不是她要的結果啊。
“這是我的事。”貝雅薰臉上沒有明顯的表情。
劉芬蓮的臉色難看,有些挫敗的說:“曲洋不會饒過我的。”
貝雅薰看著她好一會兒,輕描淡寫的說:“那是你的事。”
劉芬蓮當場怔愕著,無法回神。
* * *
深夜,貝雅薰和傅遠翔回到飯店,迎接他們的是微帶笑意的曲洋。
“非常感謝你送雅薰回來。”曲洋笑意深重又極有禮貌的和他握手。
“應該的。”傅遠翔風度翩翩的和曲洋重重一握。他並不知曉眼前這個男人是何身分。
“我是雅薰的未婚夫,我們准備搭今晚的飛機回台灣。”曲洋明白的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跟你回台灣?”貝雅薰極為不悅的瞪著他。
“在巴黎還沒玩夠嗎?”曲洋寵溺的望向她,“我們不是說好還要到其他景點繞一繞嗎?”
貝雅薰不假思索喊道:“我幾時跟你說啦?”
“雅薰,別任性了。”曲洋帶著縱容的笑,強調道:“這些日子你也太麻煩傅先生了,總該還他一點自由吧!”
“一點都不麻煩。”傅遠翔突然開口。“如果雅薰希望留在巴黎的話,我會非常高興的。”
曲洋轉身看著他,露出莫測高深的微笑。“傅先生,你可能還沒弄清楚狀況。雅薰是我的妻子,我可以決定接下來她要怎麼做。”
貝雅薰聞言,頓時倍感挫敗無力。這個曲洋實在太狂妄了!
“遠翔,你別理這男人,他有高度的幻想症,常作一些白日夢。”她決心要讓曲洋下不了台。
“我不會在乎你說什麼。”曲洋始終掛著自信滿滿的笑容。“行李我已經幫你收好了,我們走吧!”
貝雅薰倔強地抬高下顎。“我不會走的。”
“這不是你的真心話。”
“不是我的真心話?”貝雅薰好笑的反問,“那我的真心話又是什麼?”
曲洋一瞬也不瞬的望著她,一個字一個字,慢慢的說:“你愛我,要我帶你走。”
貝雅薰看了他半晌。“這些話留著對你自己慢慢說吧!我要休息了。”
“不准走!”曲洋站在原地,伸出手臂拉住她,語氣滿是權威。
“你無法阻止我!”貝雅薰的神態更冷。縱使她心裡十分願意跟他離開這個陌生城市,卻不可能輕易將這渴望說出。
“雅薰,有什麼話回台北再說可以嗎?”他的柔情令人無法抗拒。
她平淡的說:“我和你之間已經結束了,沒什麼可說的。”
曲洋倏地泛起陰郁之色,心頭急速湧現酸楚,“每個人都有過去,你需要這樣懲罰我嗎?”
貝雅薰心煩的說:“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不可以!”曲洋雙眼無比犀利的看著她,語氣堅持。
傅遠翔清了清喉嚨。“這位先生,請你不要為難貝小姐,她有自由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沒你的事!”曲洋用鄙夷的看他一眼,毫不客氣的說。
貝雅薰被他的態度激怒了。“你怎麼可以用這種態度跟我的朋友說話?”
“他不是我們談話的重點。”曲洋專制的說:“你只要回答我,走或不走?”
“不走!”貝雅薰說得斬釘截鐵。“你不尊重我的朋友,我也沒什麼好跟你說的。”
曲洋看著她,神色怪異。“你確定要這麼做?”
“我不會後悔的。你可以走了。”她別過臉。
話一出口,就再也無法挽回了。情,擱在理智之外,承諾和相許,都輕如芒草。
曲洋定定的睇凝她半晌,在漆黑的夜晚獨自離開巴黎,沒有再回頭。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10-3 00:11:01
第十章
貝雅薰在巴黎的唐人街上閑逛,雖然環境喧鬧無比,但她的心情仍是無比低落。
突地,一本商業周刊吸引了她的目光,封面人物居然是曲洋和一位美艷性感的女郎,她按捺不住的拿起雜志,翻閱的那一刻,她的腦中一震,手足無措。
內文繪影的描述曲洋與那名女郎關系匪淺,曲洋對新歡寵愛有加,非但別墅轎車魂贈佳人,而且婚期不遠。
貝雅薰呆佇原地,思緒轉了千百回後,她決定飛回台北。
她沒有對傅遠翔告別,立即收拾行李,直奔機場。
愛,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結束的。更何況她對曲洋的愛戀從未消失——
* * *
當飛機終於降落在中正機場,貝雅薰心頭洶湧的愛意更是令她無法自拔。即使早知愛情不能預期也不能控制,她還是栽下去了。
雖已深夜還飄著雨,她仍攔了一部計程車,直接來到曲洋的住處。
即使他不在,她也要等著!
多少事都是錯過就變成遺憾,她絕不要讓那種事情發生!
貝雅薰按了門鈴,等待回應的每一秒都是一種煎熬。
好一會兒,門兒開啟,一張俏臉出現,本人比周刊上的照片更加嫵媚誘人。
“找誰?”一開口,就是嬌軟的聲音。大大的眼睛瞟著她。
貝雅薰怔愕了。原來那些傳聞都是真的……
霎時,她滿腔的熱情都被這個應門的女郎衝散。
她轉身就走,一口氣衝下樓,旋即狂奔而去。
在雨夜中,因連日來的變故和心靈的疲憊,她不支倒在街頭。
* * *
貝雅薰緩緩的睜開眼睛,首先進入眼簾的是曲洋似笑非笑的臉。
“醒啦!還好吧?”曲洋坐在床邊,語氣輕松無比的問。
貝雅薰看了他好久好久,之前的一切湧上心頭,最後的那一幕記憶分外鮮明。
她突然一把抱住他,主動吻住他的唇,纏綿了半晌,又無法抑住情緒的把頭埋進他懷中。
曲洋輕撫著她的背,好一會兒才輕輕將她扶起,溫柔磁性的嗓音在耳旁響起。
“那麼想我?”他笑吟吟的,滿面春風。“等會兒再讓你抱個夠,現在……有點不方便。”
貝雅薰抬起頭,立刻羞紅了臉。
因為房裡有好多人,每個人都面帶笑容的看著他們親熱。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倚著他,貝雅薰面帶赧色的輕聲埋怨。
“我沒有機會。”曲洋的笑容更狡獪了。
“你——”貝雅薰不知該怎麼責罵他。她當然沒有忘記是自己主動獻吻的。
“別不好意思了。”曲洋笑嘻嘻的親吻著她的臉頰。“你還真要感謝他們呢!昨天你跑出去後,原本是一場慶功派對,卻變成了尋人記。要不是有這麼多人分頭去找,你現在還躺在路旁呢!”
貝雅薰狐疑的看了曲洋一眼。“慶功派對?”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曲洋綻開神秘的笑,喊道:“出來吧!佩佩小姐。”
從人群中,緩步走出那位令貝雅薰氣急攻心的美艷女郎。
“是她,對嗎?”曲洋親昵的捏了捏貝雅薰的腰。“這位是佩佩小姐。還記得當初你參與拍宣傳照的那位男歌手嗎?佩佩才是他的正牌女友。”
“哦?”貝雅薰緊盯著她,疑惑仍在。
曲洋笑著點頭,“礙於男朋友偶像的身分,佩佩不能露面,但相思又無法阻礙他們,只好由我這個幕後的大老板來負責掩飾,而這一接一送之間,流言滿天飛……拜媒體所賜,佩佩成了我的新歡,不但傳出我們同居,還說我們即將結婚呢!”
曲洋的話引起哄堂大笑,之後眾人也識相的離去。
“你終於還是回到我身邊了。”曲洋緊擁住她。
她無語,只是讓他抱緊自己。
曲洋炯亮的眼眸深情凝望著她,她那嫣紅的唇,令他忍不住忘情的深吻……
憶起那一夜的纏綿,兩人都渾身燥熱而氣息不勻。
“你……頭還痛嗎?”曲洋微喘著氣,離開了她的甜唇,問了這麼一句。
貝雅薰的心魂早已因他那一吻不知丟向何方,只能下意識的搖頭。
他抱緊她,再印下一吻,無限依戀又激情的:“我要你……我已經等太久了!”
多情的夜,人兒正纏綿……
* * *
歡愛一夜,曲洋擁著貝雅薰,滿足得根本不想起床。
“你真美!”他頑皮的畫著她的酥胸,笑得邪氣。
“你對多少的女人說過這——”
“不准問!”曲洋打斷她的話,專制的說:“這是個沒有意義的話題,尤其在我一心一意的對你之後,那些都不重要了。”
“我早就料到你會這麼說了。”
“雅薰,你只管放心,今後我只愛你一人。”曲洋圍住她,將她牢牢占據,情不自禁的再吻上她。“我喜歡吻你,喜歡看你的表情,喜歡你為我迷亂的模樣……”
“那會使你有成就感嗎?”貝雅薰笑問著,因為曲洋的手又開始不安分了。
“當然!征服你是我唯一想做的事。”
“真是狂妄自大!”貝雅薰笑哼。
曲洋認真的眼攫住她的目光。“你不會知道,當你在巴黎和那個渾小子在一起的時候,我有多嫉妒。”
她杏眸一瞟,嘴角微揚,好似得意自喜。
曲洋繼續坦白真心。“我看不見你,沒有你的消息,想你想得快發瘋了!而在你真正屬於我的那個夜裡,我又是多麼的感謝……”
“既然這麼擔心,為什麼這麼久才來找我?”貝雅薰微噘著嘴嬌嗔道。
曲洋以行動代替回答。他溫柔又霸道的向貝雅薰的身體進攻,他的熱切使她心神搖蕩。
“別鬧我……”貝雅薰笑躲著那雙頑皮的手。“快說!”
“因為你不會變,你愛的人是我,只有我。”曲洋輕囓著她的耳垂。“只不過我要你自己了解,你是多麼愛我,而不是我逼你做決定。”
貝雅薰微眯起眼。“你就不怕我出軌?要知道,一個人在異鄉是非常孤單的。”
“你以為我真的對你不聞不問?”曲洋深情的目光和她靈活的大眼對上。“對你,我還沒那麼放得下。”
曲洋的話撩撥得她的心不停亂跳,只能回望著他。
從來沒有人可以入侵她的心,曲洋卻這麼輕易就……她實在不會形容愛上他的感覺,只知道想與他緊密結合,誓死不分。
貝雅薰頗覺不習慣的說:“別這麼正經。我喜歡你賊賊的,那比較像你。”
緩緩的,笑意漫上了他的嘴角,曲洋慵懶的廝磨著她的耳鬢。“老實告訴你吧!從你飛往巴黎的那一分鐘起,你身邊就有我派出去的人,無時無刻向我回報你的一舉一動。所以我才能忍耐那麼久,而不去把你抓回來。懂了嗎?”
“你——”她才開口,又被曲洋的吻堵回去。
“不准說話,不准罵人。”曲洋手指抵住她的唇,威脅著。“一切都是為了愛你。只有你值得我這麼做。”
貝雅薰拿開他的手,明眸中淨是笑意。“我有說要罵你嗎?難道我就不能感動嗎?”
“因為你不喜歡我過分干涉你的生活。”她一向自由慣了,知道自己被盯哨,准會氣翻。
她揚睫望向他,“我想問你一件事。”
“問吧!我知道你會有疑問的。”曲洋故意用等著受苦的語氣說。
貝雅薰一瞬也不瞬的望著他,緩慢問道:“如果你知道我愛上了傅遠翔,你會怎麼辦?”
“沒那種事。”曲洋不假思索的回答。
“所以我才說‘如果’啊!”
“如果你愛上了那個渾球?”曲洋認真的思索起來。
貝雅薰不平大喊,“喂!假設就假設,干嘛要人身攻擊呢?什麼渾球?人家可是有錢有地位的總裁。”
“干什麼急著幫他辯解?”曲洋不悅的打量著她,“說!你是不是真的愛上他了?還是——你們有什麼了不起的關系?”
“你很無聊耶!”貝雅薰馬上做出昏倒的表情。“你也太會扯了吧!”
“我是開玩笑的。你絕對不可能愛上他。他憑什麼跟我比?”
貝雅薰緊盯著他問:“別將話題轉開。你還沒回答我。”
“這有什麼好問的?”曲洋換上大男人的面孔,理所當然的說:“敢動我的女人,我就殺了他!”
貝雅薰先是微微一愣,接著大笑。“這是什麼答案嘛!”
“反正我永遠不會有慘遭滑鐵盧的時候。”曲洋說得自負。
貝雅薰笑睇著他。她當然也不希望有那樣的情況出現,誰教她已經愛他愛得無法自拔……愛一個人最好的方法,不就是相信他的話嗎?
* * *
一身筆挺西裝的曲洋站在電梯口前,臉上是得意又喜氣的笑容。
電梯門緩緩開啟,他一腳已經踏了進去,卻被一個急促的叫聲阻止。
“等我——”
旋即,一個身材曼妙、衣著輕便的女郎,簡直是用飛的速度衝進電梯。
她微喘著氣,一邊打開大大的手提袋檢視著裡面的東西,看都不看身邊的人一眼,含糊道:“二十樓,謝謝。”
曲洋看著她慌張的模樣,不禁好笑起來。
“雅薰。”他柔柔低喚。
貝雅薰一愣,終於抬頭正眼看他。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大叫起來。
“這也是我想問你的。”曲洋自然的接過她手中看似頗重的提袋。“按理說,你現在應該是化好妝,安靜的等我去接你才對;可你怎麼穿成這樣,還出現在這裡?”
“我來拿禮服啊!”貝雅薰無辜地道:“我把它忘在辦公室了。”
“天哪!我的小姐,你就不能派別人來拿嗎?”曲洋故意用非常欽佩的語氣說道。“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耶!你居然還有時間晃到公司來?”
“我不放心啊!”貝雅薰說得理直氣壯。“我辦公室裡有太多商業機密了,任何人都不適合進去。”
“子馨呢?或者你大哥呢?他們總可以吧!”曲洋好氣又好笑的搖頭。
怎麼會有這種新娘?自己的婚禮還……
“大哥要陪爸爸媽媽,子馨又要幫忙招呼那些三姑六婆,根本就分不開身。”貝雅薰不慌不忙的回答,好似早就知道他會這麼問。
“好吧!”曲洋皺著眉頭,算是勉強接受她的理由。“下次不可以再這樣了。”
“還有下次?”貝雅薰睜大了眼,拔高了嗓音。“你要我結幾次婚哪?”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曲洋攬過她的腰,重重往她臉頰一吻。
她終於是他的了!
過了今天,婚禮完畢之後,再也沒有人可以追求她,那堆蒼蠅似的男人都要靠邊站,從今以後她將冠上曲太太的頭銜,只做他一個人的女人,他時時刻刻可以見到她、吻著她,任何時候都有她的陪伴。
“你在笑什麼?笑得嘴都歪了。”貝雅薰不解的看著他一臉傻瓜樣。
“在想你。”曲洋坦言,並露出邪魅的笑。“我們的新婚之夜,真令人期待啊!”
“又來了!不正經!”貝雅薰笑罵著,臉上卻洋溢著滿足的笑容。“換你說了,你為什麼也來這裡?”她學著他的話,“照理說,現在你應該是坐在禮車上,在前去迎接我的路上才對啊!”
“我把結婚戒指放在保險箱裡了。”曲洋又乘勢吻了下她的頸子,一手滑向她的臀際。“保險箱的號碼只有我知道,我無法相信我和你以外的人……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勉強可以。”貝雅薰點點頭。
此時,曲洋已經將她整個人圈在懷中,還把她扎進牛仔褲的襯衫拉了出來,弄得她心猿意馬。
“待會兒你穿好禮服、化好妝,我們直接去教堂吧!我會通知你大哥,請他安排所有的人都到那裡,如此就不會耽誤時間了。”
“嗯,你怎麼說就怎麼做吧!我沒意見……”她根本無法集中精神思考,因為他正吻著她的耳朵。
“雅薰,我要你!”
“現在?”她嚇得半死。“這裡是電梯,公共場合耶!”
“沒錯!”曲洋說得肯定。
貝雅薰心慌不已,期期艾艾的說:“可是……我們沒有時間了,婚禮馬上……就要舉行……”
“所以我說讓其他人先去教堂嘛!”曲洋胸有成竹的望著她,看得她面紅耳赤。“而且……我會保留一些精力。畢竟今晚才是重點。”
“不好吧……”她還在猶豫。
曲洋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放聲大笑道;“我逗你的!不過……你臉紅的樣子真好看。”
貝雅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撫著胸口,放下心來。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形嗎?”曲洋牽著她的手,認真道:“就是在這座電梯裡,我深深的愛上了你。”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啊!”貝雅薰與他並肩,回想起當時的那一幕,不禁泛起微笑。
“我還是等到你了。迷人的小薔薇。”曲洋摟住她,低沉的聲音似在催眠。“我知道總有一天,你會變成我的新娘。”
貝雅薰滿足的嘆著氣,不禁想著,如果當初沒有衝進這部電梯,沒有遇見曲洋,沒有那一個炙熱的夏天…… 霍地,她的唇被覆蓋了。
再想那些過去做什麼呢?有情人就在身邊,暖暖的愛正張開雙臂,直接將她送上了幸福的頂端……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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