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標題: [桑妮]娘子押對寶[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現在登入    時間: 2016-1-17 21:51:10     標題: [桑妮]娘子押對寶[全文完]

娘子押對寶 作者:桑妮

身為無歡谷谷主,以及江湖上最神秘的古怪神醫,歐陽歡幾乎足不出谷,
可如今,為了挽救中毒師妹的命,他不得不出谷去尋找解藥──血龍果!
血龍果非火龍果,而是世上僅存的一顆珍奇異果,
他千辛萬苦尋到持有血龍果的人,對方卻不肯交出,
還提出一個讓人火大的交換條件──娶他那身懷重病的女兒為妻!
哈!這唐老爺竟然向他逼婚?!
他歐陽歡又豈是閒雜人等可以隨便威脅的!
最好唐家乖乖的交出那顆果,否則……他絕對不會善罷干休!
就當他要使出非常手段時,病弱的唐家大小姐出現了,
她表明要幫他說服她爹將解藥給他,而且──不.必.娶.她,
她出乎他意料的善解人意,又溫柔多情,而她的眼神似乎藏著許多愁……
得知她從小到大為心疾所苦,以及她此生最大的心願──嫁人,
他竟想完成她的心願……

  

作者: 現在登入    時間: 2016-1-17 21:51:24

楔子

  唐家大宅內,後院廂房裡不斷傳來女人凄厲哀號的慘叫聲,其間還挾帶著斷斷續續的哭聲,始終守在門外的唐如風神色緊張,一臉焦急地來回踱步,不停地伸長脖子看向房內。

  「怎麼這麼久?會不會有危險啊?」口中喃喃低語,語氣中滿含憂心。

  「少爺,你請放心,夫人這是第一胎,總是會比較久些,不會有事的。」唐家忠心耿耿的老僕福伯勸慰著主人,想當初,老夫人也是歷經一番折騰才生下少爺,所以他不擔心,可憐少爺第一次當父親,除了興奮之外,免不了要為心愛的妻子擔憂。

  「可是絹兒已經痛了一天一夜了,我真怕她會撐不下去??……」時間拖這麼久,她的身體怎麼負荷得了?

  「啊??……」房內又傳來令人心驚膽戰的凄慘叫聲。

  唐如風一聽,衝動地想往房裡衝,他要去陪著妻子一起度過這痛苦的時刻!

  「少爺,你不能進去,女人生孩子,男人是不能在一旁的,會不吉利。」福伯眼捷手快地拉住唐如風的身子,就算少爺真的進去也幫不上任何忙,還不如乖乖地在門外等候。

  「可是絹兒她??……她現在正是最痛苦的時候,我怎能不陪在她身邊?」成親時,他就曾親口允諾她,未來無論是快樂或痛苦,夫妻倆一定要共同承擔,誰也不能舍棄誰。

  「你忍一忍,夫人一定能平安地為你生下孩子的。」

  不知過了多久,房內終於傳出嬰孩的哭聲。

  「哇??……哇??……」

  唐如風聞聲一震,斯文的臉龐綻出喜悅的神采,他緊抓著福伯的肩膀,激動地大叫:「生了!終於生了??……」他終於當爹了。

  「是啊!夫人生了。」福伯也不禁為之動容,唐家又再次增添新成員,未來唐家一定又會更加熱鬧。

  忽地,房內又傳出另一個嬰孩的哭聲。

  「哇??……哇??……」

  唐如風和福伯兩人面面相覷,驚訝的表情全都寫在臉上,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雙胞胎??……」

  房間內,穩婆打開房門,邊抬手擦拭額上的汗水,邊向唐如風道賀,「恭喜唐少爺,夫人生了一對龍鳳胎。」

  這個驚喜讓他一怔,不知做何反應。

  穩婆好笑地望著初為人父的唐如風,見他動也不動,一張嘴張得大大的,她好笑地提醒,「唐少爺,你可以進去看夫人了。」

  他一回神,馬上衝進房間,來到床邊半跪下來,輕柔地為妻子拂去額上汗濕的發絲,見心愛的妻子一臉倦容地閉著眼,他心中有千萬的不舍。

  林秀絹疲憊地睜開眼睛,氣弱地說:「相公??……咱們有一雙兒女了。」

  「是啊!辛苦妳了,絹兒。」唐如風眼眶含著淚,嘴角含笑地對妻子說。

  一旁婢女將清洗干淨的嬰孩抱到唐如風面前,微笑地說:「左邊是小姐,右邊是少爺。」

  接過孩子一手各抱一個,看著孩子熟睡的小臉蛋,唐如風此刻有著為人父的滿足和驕傲,他和妻子四目相對,情意盡在不言中。

  驀地,女嬰孩突然呼吸急促,小臉蛋快速地漲紅,漸漸地呈現青紫色,唐如風見狀心中大駭,趕緊吩咐婢女,「快,快去請大夫來。」

  「是。」婢女急急忙忙地跑出去。

  「相公,這是怎麼回事?」林秀絹吃力地坐起身,抱起熟睡的兒子,憂心忡忡地看著女兒細弱急促的呼息。

  唐如風見女兒快喘不過氣的模樣,慌張地手足無措,「我也不知道,她好像喘不過氣來。」看著女兒愈來愈青紫的臉色,他在心中吶喊:怎麼會這樣?他都還來不及見到女兒睜開眼睛看他這個爹爹一眼,她絕不能出什麼意外,絕對不能!

  「大夫來了。」福伯帶著一名大夫匆忙趕來。

  唐如風急忙將女兒抱給大夫瞧瞧,語氣慌亂,「大夫,請你救救我女兒!她好像喘不過氣來。」

  大夫接過女嬰,垂首一瞧,表情嚴肅,「不好!」他立刻將藥箱打開,取出銀針,在燭火上燙過後,再插入女嬰周身幾個大穴。

  片刻後──

  女嬰的臉色逐漸恢復正常,原本急促的呼息也慢慢平緩下來,直至熟睡過去。

  唐如風松了一口氣,見大夫將銀針從女兒身上取下,他忙不迭地問:「大夫,我女兒她怎麼了?為何會突然呼吸急促,面色青紫?」

  「小姐的心髒有缺陷,有個破洞導致血脈在回流心髒時受阻,才會令她無法喘息。」大夫將病症告訴唐如風夫妻。

  「那怎麼辦?可有辦法治?」女兒一出生就患有心疾,這讓做娘的非常不舍,恨不得能代她受苦。

  大夫搖搖頭,語氣沉重,「唉!此乃先天絕症,無法可治,只能盡所能地為她延續生命,恕老夫無能為力。」

  「不!」林秀絹無法承受如此大的打擊,加上剛生產完身子虛弱,便昏了過去。

  「絹兒??……」唐如風急喚。

  大夫立刻上前替她診脈,「唐少爺請放心,夫人只是一時受了刺激才昏過去,並無大礙。」

  得知妻子沒事,他才又面色凝重地問:「大夫,依你看,我女兒還有多少時日可活?」

  「這很難說,若小心照顧,不讓她的心緒波動太大,再按時服藥,小姐或許可以平安長大,可是,年紀愈長,此病症就會愈來愈嚴重,依老夫看,二十歲已是極限。」

  「你是說我女兒最多只能活二十年?」才短短二十年,天啊!雙十年華就得面臨死亡,上天為何要如此苛待一個小女娃!

  唐家原本歡歡喜喜地迎接新生命的到來,這會兒卻因為小姐患有先天心疾而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中??……


作者: 現在登入    時間: 2016-1-17 21:51:35

第一章

  十八年後。

  「爹,女兒不嫁。」一位粉雕玉琢的少女堅定地說。

  忽聞爹爹近來積極地為她打點親事,唐宇晴顧不得自己的身子不宜奔跑,匆匆忙忙地跑進書房裡,向爹爹表明自己的立場。

  「晴兒,妳怎麼來了?看看妳,跑得氣喘吁吁,小心心疾又犯了。」唐如風見寶貝女兒面容蒼白,焦急地低斥。

  唐宇晴坐上椅子,喘口氣,待有力氣說話時,開門見山地說:「爹,請你打消為我訂親的念頭。」以她這個破身子,怎麼可以嫁人?這豈不是耽誤人家?更何況,有誰會願意娶一個活不過二十歲的妻子?

  爹爹到底是哪根筋不對了?

  「晴兒,妳聽爹說,爹會為妳訂一門親事,也是為妳好,江湖上傳言,無歡谷谷主擁有一身好醫術,可以醫治任何病症,但據說他性格怪異、亦正亦邪,不喜與人打交道,要請他治病還得看他的心情;而他現年二十七,尚未娶親,所以爹才想??……」唐如風話還沒說完,就讓寶貝女兒給打斷。

  「所以爹就想以聯姻的方式,將女兒嫁過去,好讓他不得不替我治病?」唐宇晴不得不笑自己的爹爹太天真。

  「爹以為對方會答應嗎?咱們有什麼理由讓對方同意這門親事?」

  不是她瞧不起他們唐家,而是唐家雖然是富貴人家,卻不是富可敵國,像他們這樣的有錢人比比皆是,他們有何條件讓人家看上眼?她可不會往自個兒的臉上貼金。

  「再說,爹見過那谷主本人嗎?您知道對方長得是圓是扁?萬一他是個長相凶惡、性格殘暴的人,爹爹也要將女兒嫁給他嗎?您就不怕女兒會吃苦?」她雖不以外貌取人,但不這麼嚇一嚇疼她如命的老父,恐怕她就要被迫嫁給一個一無所知的陌生人了,想到要和一個素昧平生的男人成親,她可是千萬個不願意。

  「呃,這??……江湖上傳言,無歡谷谷主長相俊逸,風度翩翩,絕對不是長相凶惡之人,再者,學醫的人,性格應該不至於殘暴才是。」他可沒有被女兒的一席話給蒙過去。

  為了心愛的女兒,他這些年來始終不放棄希望,到處尋求名醫,為的就是想將她的痼疾給治愈,只可惜,全都只是治標不治本。

  眼看女兒一天天長大,心疾發作的次數愈來愈頻繁,教他怎能不著急?三年前愛妻過世,他在她墳前立誓,此生絕對不放棄醫治女兒,必定要讓女兒平平安安活過那詛咒似的二十歲。

  唐宇晴搖搖螓首,「江湖傳言總是誇大其詞,有誰真正見過那谷主本人?爹,您可不要信了那些不實的傳言,屆時女兒若是吃了苦,您忍心嗎?再說,爹也說過,那無歡谷谷主性格怪異、亦正亦邪,您怎知他就一定會為我治病?」

  「爹當然不忍心讓妳吃苦受罪,傳言是否誇大其詞,等他上咱們家作客時就能見分曉,爹已派人前去邀請他來我們家作客,算算日子應該也快到了,一切等見到無歡谷谷主本人就能真相大白。」

  唐宇晴驚訝地望著父親,「爹,您不是說他不喜歡與人打交道?那他為何會答應來咱們家作客?這不是相互矛盾嗎?」

  好啊!這會兒人都要上門了,她若不加把勁兒讓爹爹打消念頭,她的一生就得賠在一個不知是圓是扁的家伙身上,她才不要呢!

  說到這個,唐如風一臉驕傲地說:「因為爹手上有他想要的東西。多年前,爹無意間得到一顆血龍果,聽說服下這顆血龍果可以增加百年功力,且百毒不侵,無歡谷谷主一直想要得到它,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有所交集。」唐家是普通的商賈之家,歷代皆無涉足江湖,而無歡谷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要想和他們攀上交情不是件容易的事,多虧了這血龍果,才能讓他一償宿願。

  「血龍果?女兒怎麼沒有聽爹說過?您是如何得到血龍果的?」這麼珍貴的東西,一定會引來眾人的覬覦,這讓她不免為爹爹的安危擔心,希望血龍果不會為唐家帶來災難才好。

  唐如風緩緩道來,「有一回我出遠門做生意,在路上救了一名武林中人,那人傷好之後,就將血龍果贈予我,以報答我的救命恩情,本來我也不想收,但他執意要送給我,我只好收下,也幸好當時我收下了這血龍果,現在才能拿它來和無歡谷谷主交涉。」或許真能救寶貝女兒一命。

  「爹,我覺得這血龍果是個禍害,盡快將它脫手,免得為家裡帶來災禍呀!」唐宇晴秀眉微蹙地勸著父親。

  「妳放心,我會將它送給無歡谷谷主,條件是他得答應和妳成親。」

  「爹??……」唐宇晴還想再勸。

  「好了,妳不要再勸我,為了妳的病,這一回我可不能再聽妳的,妳早點回房休息吧!」唐如風走到女兒身邊,將她送出書房。

  唐宇晴只好順從地離開,回眸望了書房一眼,她垂首沉吟半晌,轉往弟弟的房間走去。

  叩!唐宇晴輕叩房門。

  房門一拉開,裡面站著一名面容和唐宇晴幾乎一模一樣的男子,兩人相似的五官就像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差別在於唐宇凌的身材高壯許多,不像姊姊的纖弱。

  見姊姊站在門外,唐宇凌顯得有些詫異,「姊姊怎麼來了?」平時都是他到姊姊的房裡陪她聊天解悶,她甚少主動過來找他。

  「凌,你快幫我去勸勸爹,請他不要把我嫁出去。」唐宇晴一進門就向弟弟求救,希望弟弟能替她說情。

  「什麼?爹要把妳嫁出去?嫁給誰?」唐宇凌劍眉一揚,乍聽這個消息震驚無比,他從不曾想過姊姊有出嫁的一天,不是他不希望她得到幸福,而是以她的身子,他不認為姊姊適合嫁作人婦。

  「嗯,爹屬意無歡谷谷主,天知道無歡谷在哪兒?我才不要嫁,我只想靜靜地過完我剩余的日子,凌,你會幫我對吧!」唐宇晴纖白的小手扯著弟弟的袖口搖晃著,靈動的雙眸盈滿祈求地望著他。

  「姊姊,妳一定會長命百歲的。」他不愛姊姊總是把自己當成快死的人,她還年輕,未來還有數十年要過,他不要她一副認命的模樣,他也和爹一樣,從來不放棄醫治她,更不許她先放棄自己。

  「誰知道呢!或許明天我就死了也說不定。」對於生死,她已經看得很開,從小爹娘就沒隱瞞她的病情,曾經她也埋怨過上蒼,但漸漸地,她已能心平氣和地接受,人生自古誰無死?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不許胡說。」唐宇凌低喝一聲。

  「好嘛好嘛!現在最重要的是,該怎麼讓爹打消要把我嫁出去的念頭。」

  「爹為何突然要妳嫁人?」爹會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才是,依爹對姊姊的疼愛,不可能無緣無故做此決定。

  「哼!還不是江湖傳言那位谷主有一身的好醫術,所以爹爹才要把我嫁給他,好讓他替我治病。」就算是為了治病,她也不要胡裡胡塗地嫁給一個陌生男子,更何況,她在家裡的日子很逍遙自在,才不想平白多一個丈夫來管束她咧!

  「讓他替妳治病?」這倒引起唐宇凌的好奇心。「無歡谷谷主歐陽歡??……據說他有讓人起死回生的卓絕醫術,爹是如何和他搭上線的?」如果歐陽歡真能為姊姊治病,或許姊姊真能有一線生機。

  江湖上對歐陽歡的評價頗高,除了有精湛的醫術之外,外表也長得俊逸非凡,更有一身高深莫測的武功,這樣的人和姊姊才相配。

  「怎麼你也對他這麼推崇?我不管,就算他醫術再好,我也不想嫁。」唐宇晴難得生氣地跺著小腳。

  「妳先別急,聽說那人個性怪異,難以親近,所以他不見得會答應和妳成親,或許這只是爹一相情願罷了。」見姊姊情緒有些激動,怕她痼疾又發,唐宇凌連忙好聲安撫。他們並不了解歐陽歡的個性,貿然把姊姊嫁給他,他也不放心呀!

  「可是,爹說他手上有一顆血龍果,而對方一直在找這個血龍果,爹就是要拿血龍果來當成條件交換。」她也希望這只是爹的一相情願,但看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她就是無法安心。

  「好吧!我答應妳,我會去勸爹,別說爹舍不得,我也不放心妳嫁人。」姊姊從小嬌生慣養,雖然沒有驕縱蠻橫的脾氣,但我行我素慣了,他怕別人不能接受,會使她受委屈,反正唐家也不介意養女兒一輩子,只求她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著。

  唐宇晴高興地撲進弟弟懷裡,嬌柔地笑道:「我就知道凌對我最好了,你一定要阻止爹喔!不然換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一定盡力。」唐宇凌又好氣又好笑地允諾。

  夏日的氣候,前一刻還是萬裡無雲的好天氣,下一刻卻是烏雲密布,豆大的雨點打得人面頰生疼。

  官道上,三名身材魁梧的男人各乘一匹駿馬而來。

  「谷主,我看這雨一時之間停不了,咱們找個地方歇歇腿、順便避避雨,如何?」一名高身兆清瘦的黑衣男子,仰頭望向下著大雨的天空,一夾馬腹上前向銀衣男子說道。

  銀衣男子披著銀亮的披風,頭戴蓑笠,教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他的身材高大威猛,黑衣人和他一比氣勢立刻矮了一截。

  「嗯。」淡淡回應,沒有贅言,歐陽歡原本頗為愉悅的心情讓這場夏日的驟雨給破壞,現在他只想換件干淨清爽的衣裳,好好休憩一番。

  「咱們離京城郊外的順安鎮已經不遠,鎮上一定會有客棧,只要快馬加鞭趕路,等會兒就可以洗個舒服的澡,好好的大吃一頓了。」

  「那還等什麼?少說廢話,快走吧!」另一名灰衣男子拉開嗓門,迫不及待地率先向前衝去。

  「嗟!平時也不見他這麼衝,這會兒為了躲雨,可跑得比誰都快。谷主,咱們也快走吧!」黑衣男子轉頭對主子說道。

  「走吧!」歐陽歡一夾馬腹,馬兒在官道上盡情地奔馳。

  歐陽歡一行三人在順安鎮上的喜來客棧歇息,洗了個舒適的熱水澡,換上干淨的衣裳後,歐陽歡稍嫌郁悶的心情才獲得抒解。

  他緩步步出房間,從閣樓往下望,只見兩名隨從已坐定,正等著他下來用膳。

  「谷主,咱們點了你最愛吃的菜,你快來嘗嘗合不合你的胃口。」方才的黑衣男子還是一身的黑衣,他名喚齊飛,熱絡地招呼主人下來,並為主子倒杯茶。

  歐陽歡微微頷首,來到隨從身旁的長凳坐下,舉起茶杯緩緩啜飲一口。

  「谷主,咱們這般匆忙的趕路,究竟是為了什麼事?」谷主只交代一聲要出遠門,這一路上除了趕路還是趕路,究竟是什麼事如此緊急?這些年谷主很少親自出門辦事,這回這般親力親為,必定有某種理由。

  「是啊!其實谷主只要交代一聲,咱們一定會盡力辦妥,不必谷主親自出馬。」一旁的魯強也道。

  「這事兒我得親自處理。」對方傳來的消息真假難辨,他只能親自走一趟,探探虛實。

  「到底是什麼事?」谷主愈這麼說,他們就愈好奇,兩人的眼光全都集中在主子身上,希望他能好心地為他們解惑。

  「血龍果。」歐陽歡淡淡應了一句。

  「什麼!血龍果?」齊飛和魯強異口同聲地說道。

  「谷主的意思是,咱們找了許久的血龍果終於有了下落?」齊飛激動地問。

  也難怪他興奮莫名,為了找尋老爺當年贈予他人的療傷聖品血龍果,他們費盡心思仍無法得知血龍果的下落,如今有了線索,怎能不教人興奮?

  「嗯。」歐陽歡點頭。

  當年父親將珍貴無比的血龍果贈予救命恩人,他得知後很不能諒解,因為血龍果對一名醫者而言是無價之寶,能治療千奇百怪的病痛和毒傷,可父親卻輕易地將它轉送給他人,據說對方還是一名商賈,或許完全不明白血龍果的寶貴之處。

  兩年前,師妹韓雨柔因一時好奇,誤闖詭譎神秘的離魂寨,身受閻王的催魂針之毒,此毒是數百種毒物所煉制而成,雖然他承襲天絕老人畢生的絕學,仍然無法治愈師妹的毒傷,只能用以毒攻毒的方式,以有毒植物煉制的丹藥來抑制她體內的毒性。

  長期服用有毒的藥物,令師妹的五髒六腑損傷嚴重,身子骨日漸孱弱,他才會急迫地想尋回療傷聖品血龍果,以解天下至毒──閻王催魂針的毒。

  他派出大批人馬尋找血龍果的下落,結果全都石沉大海,毫無消息。

  不久前,京城來了一封信,信中表明手中握有他夢寐以求的血龍果,邀請他到唐府作客。為了弄清楚唐如風所說的是否屬實,他才會千裡迢迢走這一趟,想一探究竟。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有了血龍果,小姐就有救了。」齊飛內心澎湃洶湧,這兩年他看著心儀的小姐深受毒害之苦,可卻無能為力,內心備受煎熬,如今小姐的傷有救,他比誰都開心。

  「谷主知道血龍果在何人之手?」魯強也問。

  「京城商賈唐如風。」歐陽歡沒有隱瞞,舉箸吃菜。

  「消息可靠嗎?畢竟這些年咱們也受騙不少回。」許多貪求賞金的人,經常假藉有血龍果之名向無歡谷詐財,令他們不勝其擾。

  「所以我必須親自到京城確認。」歐陽歡不是沒有質疑,只不過對方確確實實地描述血龍果的外觀,並無要求任何賞金,只邀請他到唐府作客,並不像貪財之徒,總而言之,唐如風已經成功地引起他的注意。

  「希望這次的消息屬實,小姐的傷已經不能再拖了。」齊飛衷心盼望能順利取得血龍果,讓小姐早日脫離苦海。

  「是啊!師妹的身子漸漸虛弱,再拖下去恐怕不樂觀,得盡快取得血龍果才是。」歐陽歡也暗自替師妹擔心,若再不解毒,只怕她活不過這個冬天,師父在世時,曾要他好好照顧師妹,為了信守承諾,他必須想盡辦法將師妹的毒傷治好。

  「今晚在此休息,明日一早就啟程趕路,依咱們的腳程,估計後天可以抵達京城。」歐陽歡將心中的盤算說出。

  「是。」齊飛和魯強皆聽從主子的安排。

  三人酒足飯飽之後,便各自回房休息。齊飛和魯強因為趕路,全都累癱了,早早便上床休息,只剩下歐陽歡獨自一人在房裡淺酌小酒,思考著唐如風邀他到府作客是何用意?


作者: 現在登入    時間: 2016-1-17 21:51:54

第二章

  唐宇晴高興地撲進弟弟懷裡,嬌柔地笑道:「我就知道凌對我最好了,你一定要阻止爹喔!不然換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一定盡力。」唐宇凌又好氣又好笑地允諾。

  夏日的氣候,前一刻還是萬裡無雲的好天氣,下一刻卻是烏雲密布,豆大的雨點打得人面頰生疼。

  官道上,三名身材魁梧的男人各乘一匹駿馬而來。

  「谷主,我看這雨一時之間停不了,咱們找個地方歇歇腿、順便避避雨,如何?」一名高身兆清瘦的黑衣男子,仰頭望向下著大雨的天空,一夾馬腹上前向銀衣男子說道。

  銀衣男子披著銀亮的披風,頭戴蓑笠,教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他的身材高大威猛,黑衣人和他一比氣勢立刻矮了一截。

  「嗯。」淡淡回應,沒有贅言,歐陽歡原本頗為愉悅的心情讓這場夏日的驟雨給破壞,現在他只想換件干淨清爽的衣裳,好好休憩一番。

  「咱們離京城郊外的順安鎮已經不遠,鎮上一定會有客棧,只要快馬加鞭趕路,等會兒就可以洗個舒服的澡,好好的大吃一頓了。」

  「那還等什麼?少說廢話,快走吧!」另一名灰衣男子拉開嗓門,迫不及待地率先向前衝去。

  「嗟!平時也不見他這麼衝,這會兒為了躲雨,可跑得比誰都快。谷主,咱們也快走吧!」黑衣男子轉頭對主子說道。

  「走吧!」歐陽歡一夾馬腹,馬兒在官道上盡情地奔馳。

  歐陽歡一行三人在順安鎮上的喜來客棧歇息,洗了個舒適的熱水澡,換上干淨的衣裳後,歐陽歡稍嫌郁悶的心情才獲得抒解。

  他緩步步出房間,從閣樓往下望,只見兩名隨從已坐定,正等著他下來用膳。

  「谷主,咱們點了你最愛吃的菜,你快來嘗嘗合不合你的胃口。」方才的黑衣男子還是一身的黑衣,他名喚齊飛,熱絡地招呼主人下來,並為主子倒杯茶。

  歐陽歡微微頷首,來到隨從身旁的長凳坐下,舉起茶杯緩緩啜飲一口。

  「谷主,咱們這般匆忙的趕路,究竟是為了什麼事?」谷主只交代一聲要出遠門,這一路上除了趕路還是趕路,究竟是什麼事如此緊急?這些年谷主很少親自出門辦事,這回這般親力親為,必定有某種理由。

  「是啊!其實谷主只要交代一聲,咱們一定會盡力辦妥,不必谷主親自出馬。」一旁的魯強也道。

  「這事兒我得親自處理。」對方傳來的消息真假難辨,他只能親自走一趟,探探虛實。

  「到底是什麼事?」谷主愈這麼說,他們就愈好奇,兩人的眼光全都集中在主子身上,希望他能好心地為他們解惑。

  「血龍果。」歐陽歡淡淡應了一句。

  「什麼!血龍果?」齊飛和魯強異口同聲地說道。

  「谷主的意思是,咱們找了許久的血龍果終於有了下落?」齊飛激動地問。

  也難怪他興奮莫名,為了找尋老爺當年贈予他人的療傷聖品血龍果,他們費盡心思仍無法得知血龍果的下落,如今有了線索,怎能不教人興奮?

  「嗯。」歐陽歡點頭。

  當年父親將珍貴無比的血龍果贈予救命恩人,他得知後很不能諒解,因為血龍果對一名醫者而言是無價之寶,能治療千奇百怪的病痛和毒傷,可父親卻輕易地將它轉送給他人,據說對方還是一名商賈,或許完全不明白血龍果的寶貴之處。

  兩年前,師妹韓雨柔因一時好奇,誤闖詭譎神秘的離魂寨,身受閻王的催魂針之毒,此毒是數百種毒物所煉制而成,雖然他承襲天絕老人畢生的絕學,仍然無法治愈師妹的毒傷,只能用以毒攻毒的方式,以有毒植物煉制的丹藥來抑制她體內的毒性。

  長期服用有毒的藥物,令師妹的五髒六腑損傷嚴重,身子骨日漸孱弱,他才會急迫地想尋回療傷聖品血龍果,以解天下至毒──閻王催魂針的毒。

  他派出大批人馬尋找血龍果的下落,結果全都石沉大海,毫無消息。

  不久前,京城來了一封信,信中表明手中握有他夢寐以求的血龍果,邀請他到唐府作客。為了弄清楚唐如風所說的是否屬實,他才會千裡迢迢走這一趟,想一探究竟。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有了血龍果,小姐就有救了。」齊飛內心澎湃洶湧,這兩年他看著心儀的小姐深受毒害之苦,可卻無能為力,內心備受煎熬,如今小姐的傷有救,他比誰都開心。

  「谷主知道血龍果在何人之手?」魯強也問。

  「京城商賈唐如風。」歐陽歡沒有隱瞞,舉箸吃菜。

  「消息可靠嗎?畢竟這些年咱們也受騙不少回。」許多貪求賞金的人,經常假藉有血龍果之名向無歡谷詐財,令他們不勝其擾。

  「所以我必須親自到京城確認。」歐陽歡不是沒有質疑,只不過對方確確實實地描述血龍果的外觀,並無要求任何賞金,只邀請他到唐府作客,並不像貪財之徒,總而言之,唐如風已經成功地引起他的注意。

  「希望這次的消息屬實,小姐的傷已經不能再拖了。」齊飛衷心盼望能順利取得血龍果,讓小姐早日脫離苦海。

  「是啊!師妹的身子漸漸虛弱,再拖下去恐怕不樂觀,得盡快取得血龍果才是。」歐陽歡也暗自替師妹擔心,若再不解毒,只怕她活不過這個冬天,師父在世時,曾要他好好照顧師妹,為了信守承諾,他必須想盡辦法將師妹的毒傷治好。

  「今晚在此休息,明日一早就啟程趕路,依咱們的腳程,估計後天可以抵達京城。」歐陽歡將心中的盤算說出。

  「是。」齊飛和魯強皆聽從主子的安排。

  三人酒足飯飽之後,便各自回房休息。齊飛和魯強因為趕路,全都累癱了,早早便上床休息,只剩下歐陽歡獨自一人在房裡淺酌小酒,思考著唐如風邀他到府作客是何用意?


  唐府大宅內,僕人們紛紛忙碌起來,忙著將西院的廂房打掃干淨,老爺特別交代這是為未來的姑爺准備的廂房,所以半點也馬虎不得。

  一早便見府裡上上不下都忙個不停,唐宇凌一問下人才明白,這全是為即將到來的客人所准備的。

  他匆忙跨進書房,看見爹正和商行的管事在議事,他輕咳一聲打斷他們的交談,唐如風聞聲抬首。

  「凌兒,你來得正好,我正想找人去叫你,何管事說咱們綢緞行的緞子出現瑕疵,客人紛紛上門退貨,你馬上跟陪何管事到商行去了解一下情況,看看問題出在什麼地防。」唐如風一見兒子進書房,急忙吩咐兒子。

  「是的爹,何管事你先回商行去,我一會兒就到商行處理。」唐宇凌先遣開何管事。

  「是。」何管事先行告退。

  「凌兒,你有話跟爹說?」見兒子支開管事,唐如風靠向椅背凝視著他。

  「爹,我聽姊姊說,你想為她說一門親事,是不是有這回事?」唐宇凌開門見山地問。

  「哦!原來是這回事,晴兒都跟你說了?沒錯,我是有這個打算。」唐如風撫撫胡須,微笑地回答。

  「爹,這事不妥,你又不是不知道姊姊的身子,她並不適合嫁人呀!」

  「爹也不想,但是為了晴兒的病,爹不得不孤注一擲,歐陽歡醫術高明,或許能救晴兒一命。」其實他又怎舍得女兒出嫁?只是,他更害怕失去女兒,只要有一線希望,他就算不擇手段都要去做。

  「那也不必將姊姊嫁給他,咱們可以給他高額的報酬,何必拿姊姊的一生當賭注呢?」

  「江湖傳言,無歡谷谷主富可敵國,你想他會在乎咱們的錢財嗎?再說,他性格古怪,看診醫病全憑個人喜好,不見得每個病人他都會醫,所以爹只能用他最想要的東西當作交換條件,讓他娶晴兒為妻。我想只要晴兒成為他的妻子,他就一定會替晴兒醫病,絕不會袖手旁觀的。」他也知道利用別人的弱點逼迫別人點頭,足一件非常不道德的事,但他已別無他法。

  「爹,我還是認為咱們得從長計議,不能貿然將姊姊嫁給他,畢竟他的為人我們一無所知。」唐宇凌緊攬著眉頭,試圖勸阻父親打消念頭。「這你放心,我已經邀請歐陽歡到咱們府上作客,我會好好的觀察他,不會輕易把晴兒交給他的。」

  他可不是個老糊塗……心中自有盤算。




作者: 現在登入    時間: 2016-1-17 21:52:04

第三章

  「那就好。」有了爹的承諾,唐宇凌總算稍微安下心。「我這就去商行,如果有事,再讓人到商行找我。」

  「你快去吧!一定要調查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唐如風一揮手,還不放心地叮嚀。

  「我知道。」唐宇凌隨即轉身步出書房。

  繁華熱鬧的街道上,人群熙來攘往,攤販四處林立,充斥著嘈雜的吆喝聲。

  遠遠的街頭出現兩名瘦小的男子,男子面容清秀白皙,穿著上好的綾羅綢緞,看似有錢的富家公子,其中走在前頭的男子臉上布滿驚奇,不停四處張望著,唇角還掛著笑意!「他」就是女扮男裝的唐宇晴。

  「小姐——呃不,公子,咱們偷溜出來,被老爺發現的話,下場一定會很慘的。」

  跟在後方的書僮小青,不若王子這般輕松愜意,神情顯得相當緊張。老爺平時雖然待人和氣,但只要和小姐有關的事,他絕對是嚴厲以對,她實在很害怕。

  「哎呀!你放心,一切有我呢!不會讓你受罰的。」唐宇晴老神在在的,壓根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小……公子,不是我怕被罰,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小姐總是不把身子當一回事,我行我素慣了,經常讓旁人為她擔心受怕,就怕她有個什麼閃失。

  「放心吧!我身子好得很,況且能出門走走逛逛,我開心都來不及了,怎麼還會發病呢!」大家都把她當易碎的瓷娃娃看待,這個不行、那個不准的,她都快悶死了,難得今天能出門,她可不想讓別人打壞她的興致。

  「公子……」小青還想勸說。「好了,再羅唆你就回去,我不要你陪,我一個人照樣可以逛。」唐宇晴不想再聽小青羅唆,只好出言恐嚇。

  「好好好,小的不說,求你不要趕我回去。」她可不能放任小姐一個人在街上亂逛,萬一出了狀況,她可擔待不起呀!

  「啊!小青你看,是紙鳶耶!咱們快過去瞧瞧。」唐宇晴瞥見前方不遠處有個賣紙鳶的販子,興奮地拉起小青直往攤子走去。

  「我看到了,你走慢點,當心呀……」

  「我知道啦!你呀!就是愛瞎操心,我的身子我會不消楚嗎?不會有事的。」

  唐宇晴沒好氣地說道。

  「人家是關心你嘛!」滿含委屈的語調。

  「好好好,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快走吧!」

  主僕倆來到賣紙鳶的攤子前,販子見眼前兩位客人衣著不凡,肯定是大戶人家的少爺,於是熱情地招呼著。

  「二位公子,買個漂亮的紙鳶吧!」但願這位俊俏的小公子能買個紙鳶,讓他多些進帳。

  唐宇晴拿起紙鳶細瞧,紙鳶上的蝴蝶畫工精細,美極了,令她愛不釋手。

  「這個要多少銀子?」她問小販。

  「公子,這個紙鳶只要三十文錢。」販子欣喜地回答。

  「我買了。」唐宇晴伸手探向腰際的繡花荷包,這時有個乞丐突然向她衝來,一把搶走她手上的荷包,還用力一推,將她推倒在地上,而後拔腿就跑。

  「哎呀!」唐宇晴重重跌在地上,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大叫:「我的荷包……有人搶錢呀……」

  錢對她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只繡花荷包,那是娘親親手繡給她的,娘已經不在世上,她只能靠著娘還留給她的荷包一解思念之苦,她可千萬不能弄丟!

  雖然全身無一處不疼,可她還是奮力爬起想追那名乞兒。

  「別跑,還我荷包來呀!」唐宇晴在大街上追著乞丐,看得一旁的小青臉色發青,也跟著狂奔起來。

  「小姐……停不來,別追了,你的身子會受不了的小姐!」

  唐宇晴不顧小青的勸阻,一心只想追上那名乞兒,只看乞兒東鑽西竄的,就快消失在她眼前,她心一急,呼吸愈來愈急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請幫我抓住那名乞丐,拜托……」她兩腿一軟,跪倒在地連連喘息。

  眾人眼睜睜地看著那名乞兒跑走,沒有人願意伸出援手幫忙。

  賣紙鳶的販子眼見煮熟的鴨子飛了,也沒好氣地嘟嚷著倒霉。

  「小姐,你怎麼樣了?」小青好不容易追上後,見小姐癱軟在地,心頭一涼,忙不迭地扶起她。見到小姐呼吸急促,面色發紫,她整個人慌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小姐肯定是發病了,她該怎麼辦才好?一手緊抓著小青的手,唐宇晴胸口劇痛,嘴裡仍喃念著,「小青,我的荷包……」

  「小姐,你沒事吧?」小青焦急地問。

  唐宇晴虛弱地搖頭,臉上布滿淚水,想到失去的荷包,內心一慟,隨即昏過去。

  「小姐!你不要嚇我啊!小姐……」小青見小姐昏過去,大哭起來,「快來人啊!有沒有人可以救救我家小姐……」

  路人議論紛紛,不解怎麼一身男子裝扮的公子哥,這會兒卻變成了小姐?只是,議論歸議論,還是沒有人願意出手幫忙,眼睜睜看著小青抱著昏厥過去的主子焦急地大哭。

  唐宇晴引起的騷動全都被剛入城的歐陽歡給撞見,原本他不想多管閑事,可是見到她不顧自己受了傷,執意要追回被搶的荷包,臉上布滿傷心,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引發他的惻隱之心,他以眼神示意齊飛,讓他去追那名乞兒。

  齊飛接到指示,縱身一躍飛至屋檐上,不一會兒,他便發現那名搶荷包的乞兒,於是提氣往他逃竄的方向追去。

  歐陽歡走近唐宇晴身旁蹲下,抬起她白皙的皓腕替她把脈,小青只是傻愣愣地看著他,一時之間也忘了哭泣。

  探得昏迷人兒的脈像,歐陽歡微挑俊眉,訝異她的脈像竟如此細沉,若是一般人只怕早已不在人世,她能活到現在實屬難得。

  他將她攔腰抱起,問呆怔在一旁的小青,這附近可有客棧?

  「快帶路,若是遲了,你家小姐的性命可能不保。」他得立刻為她施針引氣,再拖下去,就算他想救也已回天乏術。

  小青一聽小姐有生命危險,顧不得他是個完全陌生的男人,慌慌張張地替他帶路。

  魯強也牽著馬兒跟上王子的腳步,他對於谷主難得的善心有些訝異,但聰明地沒敢提出疑問。主子做事一向憑他的喜好和心情,就是他這種難以捉摸、詭譎難測的個性,吸引不少名門千金對他傾心不已,只不過還沒有人能真正打動谷主的心。

  客棧內的上等廂房內,經過歐陽歡的金針急救之後,唐宇晴臉上逐漸恢復血色,呼吸也趨於平穩,只不過人尚未清醒過來。

  歐陽歡見她乎掌有些擦傷,由藥箱中拿出藥膏遞給小青。

  「她身上有些擦傷,你幫她上藥吧!」他一個大男人不方便為她上藥,以免影響她的閨譽。

  「哦!」小青接過藥膏,放下床幛,仔細地為小姐的傷口上藥,待上好藥之後,她才掀開床幛將它掛在兩旁。

  房內只有小青主僕和歐陽歡三人,魯強在門外留守,一時之間沒有人說話,房內變得靜謐無聲。

  小青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嚨,小小聲地向小姐的救命恩人道謝。「謝謝公子救了我家小姐。」歷經剛才的意外,小青發誓,下次再也不輕易讓小姐哄騙出門了,這一次小姐差點丟掉性命,老爺知情後,她也許會被趕出唐府,那就再也無法伺候小姐了。

  「我有問題要問你。」歐陽歡對床上的人兒有些好奇,為何她早該命絕卻能活到現在?「公子請問。」

  「你可知道你家小姐帶有心疾,不能隨意奔跑,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是的,小姐從一出生就帶有心疾,老爺為了醫治小姐的病,四處尋訪名醫,可是大夫們看過小姐的病後,全都束手無策,只能用些珍貴的藥材緩和小姐的病情,可是隨著小姐年紀愈長,病情也愈來愈嚴重,有大夫說小姐活不過二十歲……」一想起這個,她就覺得小姐非常可憐,不但天天得喝苦得難以下咽的湯藥,就連小小的撲蝶采花都不能嘗試。

  像小姐這麼好的一個人,為何會活不過二十歲?難道真如人所說,自古紅顏多薄命?

  「那為何她還會拚了命的在大街上追著乞兒跑?難道她不知道自己的身子?」

  對於她拚命追乞兒的一幕,他印像非常深刻。

  「那是因為那個該死的乞兒搶了小姐心愛的荷包,那個繡花荷包是已經過世的夫人親手為小姐繡的,平時小姐就非常珍惜它,就連我們也不許碰。」一說到那個壞心的乞兒,小青就義憤填膺起來。



作者: 現在登入    時間: 2016-1-17 21:52:22

第四章

  「原來如此。」歐陽歡轉頭望向床上的人兒,原以為她是舍不得錢財被搶才會那麼拚命的想要回荷包,沒想到她是個惜情愛物之人。

  這時床上傳來細細的囈語聲。

  「別跑……荷包還來……娘……晴兒對不起你……」

  小青見狀,忙不迭地走到床邊,輕輕地叫喚,「小姐你醒醒,小姐,你在作夢……快醒醒……」

  「我的荷包……」 '

  朦朦朧朧之間,唐宇晴似乎看見娘親在向她招手,她想上前擁抱娘親,只見娘親帶著微笑愈退愈遠,她只能不停地叫喚娘親。「娘,不要走……等等我……

  ……」無能為力的她只能嚶嚶啜泣。

  「小姐……」見小姐的眼睫輕輕地顫動,就是不見她清醒,小青著急地呼喚。

  「讓我來。」歐陽歡上前將手指按在她的人中處。

  唐宇晴慢慢地睜開眼睛,神志尚未完全清醒的她,一時之間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小姐你終於醒了,真是老天保佑。」這回小青嚇得不輕,膽子都快嚇破了。

  「小青,我怎麼了?」唐宇晴吃力地想坐起身,虛軟無力的她無法撐起自己,突然間,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扶起,讓她得以靠坐在床頭。她抬眸一望,映入眼簾的是一名長相俊逸的男子,灼亮有神的瞳眸正專注地凝視著她。

  「你是誰?」硯前突然冒出一個素昧平生的男子,唐宇晴不免有些驚慌。

  不等歐陽歡回答,小青便急著說道……「小姐,這位公子是你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公子妙手回春,這會兒小姐恐怕已是凶多吉少,嗚……小姐,你可把小青給嚇死了!」方才小姐青紫的臉色,一度讓她以為就要和小姐天人永隔,想到此,她顧不得有外人在便哭了起來。

  「是嗎?我又發病了?」驀地,她想起昏倒前的事情,急忙問道:「小青,我的荷包……」

  小青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哽咽地垂著頭不敢看她。

  見小青無措的樣子,她就知道拿不回荷包了。她傷心地低下頭,眼眶盈滿淚水,娘親留給她唯一的東西,她卻弄丟了,真是太對不起娘親了。

  歐陽歡不想見她難過,於是淡淡開口,「放心,我的隨從已經去追那名乞兒,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你不必難過。」不知為何,見她難過,他心中竟掠過一抹心疼,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聞言,唐宇晴抬起螓首,不敢置信地問:「這是真的嗎?你真能替我找回荷嗯。」他微微頷首。

  「謝謝你。」唐宇晴誠心誠意地向他道謝,臉上滿是喜悅,原本蒼白的臉色也變得光彩許多。

  「小事一樁,不足掛齒。」歐陽歡見她綻露蓮花般的笑靨,心情也隨之愉悅起來。

  齊飛在一條巷子裡逮到乞兒,從他身上搜出繡花荷包後,便將乞兒帶到客棧,並將荷包交還唐宇晴。

  唐宇晴激動地掉下淚來,緊緊將荷包貼在胸前,久久不發一語。

  歐陽歡看著乞兒冷冷地問:「我該怎麼處置你?」看他的年紀似乎只有十二、三歲,這麼小就會搶人東西,實在是缺乏管教。

  「公子,請你原諒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會搶姑娘的荷包是因為從小照顧我的婆婆生病了,急需看大夫,我不得已只好出此下策,求你不要把我送官府,我還得照顧生病的婆婆,求求你公子……」乞兒下跪求饒,希望能得到原諒。

  唐宇晴見乞兒處境堪憐,而她的荷包也已失而復得,當不決定原諒他,將荷包裡的銀子全都拿出來,輕喚著乞兒。

  「小弟弟,你過來。」

  乞兒有些畏怯地爬近床邊,深怕床上的姑娘會出手打他,因此顯得有些戰戰兢兢。

  「你放心,我不會打你,手伸出來。」她微笑地要他伸出手來。

  乞兒乖乖地將手伸到她面前。

  「這些銀子你拿著,記得給你婆婆請大夫看病,下次不要再搶人家東西,如果你有什麼困難,就到城東的唐府,會有人幫你解決困難的,知道嗎?」

  望著手中的銀兩,乞兒簡直不敢置信,這種天大的好事居然會降臨在他身上,他搶了錢,非但沒有被移送官府,這好心的姑娘還給他銀兩!他感動得無以復加,只能頻頻向好心的姑娘磕頭道謝。「謝謝姑娘、謝謝姑娘,來生我一定給您做牛做馬報答您。」

  「好了,快起來吧!我不要你的報答,只要你答應我,一定要好好做人,不能再做壞事,知道嗎?」

  「知道,我一定聽姑娘的話,不再做壞事。」

  「好了,你走吧!」她要乞兒離開,好讓他去請大夫給他婆婆治病。

  「是。」乞兒高興地拿著銀兩,轉身快跑離去。

  唐宇晴一轉頭就瞅見一雙深邃的眼眸瞬也不瞬地望著自己,第一次讓人如此大刺刺地盯著瞧,她有些羞怯,粉嫩的臉頰浮現一抹淡淡的桃紅。「你做什麼這樣盯著我瞧?」她被盯得渾身不自在,於是打破沉默開口。

  「你就這麼輕易的把人給放走,不怕他是騙你的?」她這麼容易就相信別人的說詞,他實在不知該贊賞她還是責備她。

  「反正我的荷包已經找回來,若是他存心騙我,我也認了……若他說的是實話,那麼能幫助一個生病的婆婆,也算功德一件。」她不想將人心想得這麼險惡,她相信那名乞兒一定是逼不得已才會動手搶走她的荷包。

  她的善良在歐陽歡心中掀起一陣波瀾,在這種世道還能擁有如此悲天憫人的心腸,這讓他對她刮目相看。

  「你叫什麼名字?」方才聽她提起城東的唐府,這讓他忽然想起此行到京城的目的,對方似乎就是住在城東。「我叫唐宇晴。」

  「那你知道唐如風嗎?」不會這麼巧吧!他難得出手救人,一出手就救了唐家的人?

  「你認識我爹?」她也問。

  原來世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看來他這一趟京城之行,必定會有許多意想不到的樂趣。

  「不,只是聽說過。」他輕描淡寫地道。

  「哦!」

  小青看著窗外的天色,急忙打斷兩人的談話,「小姐,時間不早了,咱們該回去了,再不回去,老爺肯定會急壞的。」

  「糟糕!回家鐵定會被爹給罵慘的。」唐宇晴這才驚覺已經出門太久,她急忙下床穿鞋,讓小青攙扶著起身,向歐陽歡說道:「謝謝你救了我,有空請到我們家作客,我一定會好好答謝你。」

  「好說,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歐陽歡語帶玄機地說。

  唐宇晴感覺他似於話中有話,但無法釐清,她得趕緊回家去才行。

  「我送你,順便讓人幫你叫輛馬車,你現在不適合走動,還是多休息較為妥當。」語畢,不待她回應,他便逕自將她抱起,往樓下步去,小青也緊緊跟隨在陵。


  待唐宇晴和小青回到家,天色已然昏暗。

  小青小心翼翼地將小姐扶下馬車。

  屋內的唐如風和唐宇凌聞訊,急忙衝出門外,正巧看見唐宇晴一拐一拐地向他們走來。「晴兒,你總算回來了,你怎麼沒跟爹說一聲就出門?萬一出意外那可怎麼辦才好!」唐如風盼了半天,總算把寶貝女兒給盼回來。

  「爹,對不起,我只是出門散散心,讓你擔心了。」她沒料到難得出一趟門,竟是如此狼狽的回家。

  「姊姊,你受傷了?發生什麼事?」唐宇凌眼尖的發現姊姊走路有些跛,還得讓人攙扶,語氣沉肅地問。

  「我沒事,只是不小心跌了一跤擦破皮而已,你不要緊張。」唐宇晴知道弟弟從小就特別呵護她,見她受傷,他比任何人都心疼。為了不讓他擔心,她不敢將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他,只能輕描淡寫地帶過,她可不希望掀起什麼波瀾。

  「怎麼這麼不小心?我抱你回房休息。」他走近她身旁將她抱起,往她的房間定去。

  唐宇凌小心地將姊姊安置在床上,替她拉好棉被。

  「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看看?」唐如風緊跟在後頭問。

  「爹,不用了,我已經上過藥,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唐宇晴一聽,馬上阻止,若是讓大夫來,難保不會被發現她又發病。

  哎呀!急忙趕著回家,都忘了問恩人的姓名,她真是糊塗,居然連救命恩人姓啥名啥都不知道,那她該怎麼報答他?現在只能期望有一天,她還能和他見面,好讓她盡一份心。


作者: 現在登入    時間: 2016-1-17 21:52:31

第五章

  「可是……」唐如風還是有些不放心。

  「爹,我好累,我想休息。」唐宇晴使出撒手锏,向爹撒嬌。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若是明天還是不適,爹再請大夫過來替你瞧瞧。」

  見女兒一臉倦容,他這個做爹的也不忍心再折騰女兒,只好退一步,等明兒個再作打算。

  「嗯,謝謝爹。」總算讓她蒙混過一關,不過還有一關得過,她抬眸睨了弟弟一眼,就見他一臉嚴肅地盯著她,讓她有些心虛。

  「凌,你還不走啊?我想睡了耶!」此時此刻,她只想趕快將弟弟打發出去,不然以他精明的個性,說不定等會兒她就會露出馬腳,她這個弟弟真可謂是她的克墾。

  「你為何會跌倒?」唐宇凌可不是笨蛋,隨便一個理由就能將他蒙騙過去。

  「大街上人來人往的,我一個不小心讓人推了下,沒站穩就跌倒了。」幸好在回家的路上,她和小青兩人已經想好藉口,不然面對弟弟的詢問她可招架不住。

  「小青怎麼不好好保護你?還讓你跌傷!」姊姊從小嬌生慣養,細皮嫩肉的,怎麼經得起這麼一跌!

  「哎呀!街上人那麼多,她總不能時時刻刻都抓著我不放吧?」說到小青,今天可真嚇壞她了,若不是那位公子出手相救,或許她已不在人世,再也無法和爹爹、弟弟見面。

  「姊姊,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遍,如果你想出門,一定得讓我陪著,千萬不要獨自出去,你怎麼就是不聽!你不聽話的後果,就是讓自己受傷。」

  「對不起,我只是覺得煩悶,想出去走走,誰知道會出意外,我以後一定會更加小心。」她低頭認錯,她確實不該讓家人為她擔心。

  「你是不是為了親事在煩惱?」他也不是真的生姊姊的氣,只是不把話說得重些,姊姊是不會反省自己,同樣的意外會一再發生。

  「嗯。」想到爹要把她嫁給一個陌生男子,她就不自覺的煩躁起來,「凌,你有沒有幫我勸勸爹?」

  他點點頭,「我已經勸過爹,請他不要貿然把你嫁出去。」

  她起身抓住弟弟的手,「那爹怎麼說?」希望爹能聽弟弟的話,打消那荒謬的念頭。他輕拍她的手背安撫道:「爹說他不會隨隨便便將你嫁出去,除非那個人是值得托付的對像。」

  唐宇晴斂下黛眉,有些失望,「這麼說,若是那人讓爹看得順眼,爹還是要把我嫁出去?」如些來,事情還是沒有解決,她還是有可能得嫁作人婦,她才不要呢!「姊姊,你先別一味地反對,或許歐陽歡不令人討厭,更重要的是,他也許能醫治你的病。」唐宇凌反過來勸她,希望她不要有先人為主的觀念。

  「哼!天下的名醫都束手無策,他能有什麼本事?」不是她瞧不起歐陽歡的醫術,只不過從小到大,她看遍各地的名醫,所有的人都斷定她活不過二十歲,歐陽歐憑什麼能改變她的命運?「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算了,你們都為他說話,我不想談他,你出去吧!我想睡了。」唐宇晴折騰了一天,體力早已耗盡,她躺回床上,翻個身背對著弟弟,不再搭理他。

  「好吧!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唐宇凌無聲地嘆一口氣,靜望著姊姊的背影一會兒才離開。

  聽見房門關上的聲音,唐宇晴這才翻過身,身體雖然異常疲憊,但卻了無睡意。

  難道她真的要聽從爹爹的安排嫁給那個無歡谷主歐陽歡為妻?他能接受娶一個天生帶有心疾的女人為妻嗎?別說她很難善盡妻子的責任,就連為丈夫傳宗接代恐怕都是奢望,這樣的她,有什麼資格成為一個妻子?又有什麼能力帶給一個男人幸福?以她的身子,是絕對無法為丈夫生不一兒半女的,為了傳承子嗣,婆家一定會要求丈夫立小妾,那她的尊嚴何在?她無法忍受和其他女子共同擁有一個丈夫呀!與其如此,不如不嫁,留在唐家平平靜靜地過完余生,才是她內心真正想要的。

  唐宇晴思緒凌亂,徹夜輾轉難眠,直到天色大亮才慢慢地睡去。

  一大早踏進小姐的房裡,小青驚覺小姐正在發著高燒,急忙通知老爺和少爺。

  唐如風連衣衫都未穿戴整齊,就急急忙忙地趕到女兒房裡探視,並要管家迅速去請大夫。

  「昨天還好端端的,怎麼今兒個就發起高燒呢?」唐如風在房內來回踱步,口中不停喃喃低語。

  小青站在一旁,低垂著頭,不敢亂說話。她心想,一定是因為小姐昨兒個發病,今兒個才會發燒……看著老爺和少爺一臉憂心,她不知道該不該將實情說出來?可是,若她將昨天的意外據實說出,她會不會遭受嚴厲的懲罰?她不怕被打,就怕被趕出府,再也不能伺候小姐呀!她手心冒汗,緊張地小手緊握成拳,不停在心裡祈求老天爺保佑小姐平安。

  好不容易大夫被連拖帶拉地找來,經過仔細地把脈過後,大夫沉吟道:「小姐興許是夜裡踢被才感染了風寒,我開些祛寒的藥方,一日三回讓她喝下,將寒氣逼出就會沒事。」並開了藥方。

  唐如風將藥方拿給管家,「你到帳房拿些診金給大夫,順便派人到藥行抓藥,趕緊把藥煎了給小姐服用。」

  管家接過藥單,「是,大夫這邊請。」

  送走大夫後,唐如風坐了不來,深深地嘆口氣,「唉!我可憐的女兒,爹對不起你,是爹沒有能力把你的病治好,才會讓你的身子一天比一天虛弱,動不動就感染風寒。」他責怪自己無能,無法讓女兒健康地長大。

  「爹,你別自責,也要有信心,咱們一定可以找到醫治姊姊的方法。」唐宇凌拍拍父親的肩膀給予安慰,他能理會爹的心情,這些年來爹的煎熬,他全看在眼裡。「凌兒,你說,歐陽歡會不會是咱們最後的希望?」唐如風語帶希望地問。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唐宇凌語氣凝重地回答,歐陽歡的名聲雖然響亮,但真正見識過他醫術的人少之又少,他也無法斷定他的醫術如何。

  「我答應過你娘,一定會盡力醫好晴兒的病,就算散盡家財也在所不惜,若是歐陽歡不行,那咱們就到更遠的地方去尋訪名醫,就連塞外咱們也派人去找,我就不相信,天下之大,咱們會找不到人來醫治晴兒。」為了女兒,他不能倒,他必須堅強起來。

  「嗯,咱們一定會醫好姊姊的病。」唐宇凌給予父親最大的支持。

  歐陽歡一行人站在一座華麗的大宅子前,拾眼望一下門上的匾額「唐府」,想必這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齊飛上前敲門,過了一會兒,門房才緩緩將門開啟。

  「請問你們要找誰?」門房看見三個彪形大漢站在門外,顯得有些驚訝。老爺從來不曾和江湖人士打交道,怎麼會有看似江湖人士的人找上門來?

  「請問唐如風唐老爺在嗎?」齊飛見門房一臉畏縮,怕將人給嚇著,只好壓低聲音,有禮地問。

  「你們是什麼人?找我們老爺有什麼貴事?」

  「我們是無歡谷的人,唐老爺邀請我們谷主過來作客,煩請小哥通報一聲。」

  「無歡谷?」門房一聽嚇一大跳,連忙將大門開啟,彎腰行禮,熱絡地說:「各位大爺請進,咱們老爺有交代,歐陽谷主是老爺的貴客,萬萬不能怠慢,方才有失禮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

  「好說,小哥請帶路吧!」齊飛回道。

  「好,請跟我來。」

  三人被帶進大廳等候,歐陽歡欣賞著屋內的擺設,除了幾件古銅器皿的裝飾和出自名師的畫作之外,並沒其他奢華的擺飾,倒是廳內的桌椅全是由上等楠木雕刻而成,雕琢十分精致,樸實中帶有高貴,令人賞心悅目。

  他坐在椅子上啜飲下人送上的凍頂烏龍,靜靜地等候。

  沒一會兒,唐如風匆匆進入大廳,高興地上前和他握手寒暄,「歐陽公子遠道而來,老夫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江湖上的傳言果然沒錯,歐陽歡確實長相俊逸,一表人才,雙眸炯炯有神且深不見底,剛毅立體的五官更凸顯出王者的氣勢,初次見面,他已對歐陽歡留下深刻的印像。

  「不敢,晚輩突然來訪,還請唐老爺莫見怪。」歐陽歡也細細地觀察唐如風,見他神色坦然,毫無邪佞之氣,應該是個正派的生意人。

  「你肯來,才是老夫莫大的榮幸。」唐如風客套地說道。


作者: 現在登入    時間: 2016-1-17 21:52:53

第六章

  「請恕晚輩無禮,晚輩這回上門是為血龍果而來。」歐陽歡開門見山地說。

  「這個我明白。」唐如風點點頭。「唐老爺信中所提之血龍果可否借晚輩看看,以辨其真假!」歐陽歡不客氣地提出要求,他得先確認血龍果的真假。

  「這是當然,請稍候片刻,我這就去取來。」唐如風爽快地答應,話一說完就急忙走出大廳,往書房而去。

  不到半刻時間,唐如風捧著一個雕工精細的錦盒走進大廳,將錦盒置於歐陽歡身旁的茶幾上,並將盒蓋掀開。「歐陽公子請過目。」

  歐陽歡看見錦盒中那顆通體血紅的珠子,一眼便確定那正是血龍果!找了這麼久,終於讓他尋回這世上僅存的一顆血龍果,不僅師妹的毒傷有救,他也能向死去的師父交代了。

  「如何?」其實不用問,唐如風已從他的表情中得知結果。

  歐陽歡點一下頭,這確實是無歡谷的聖藥——血龍果。現在他必須認真和唐如風談條件,讓他將血龍果歸還自己。

  「晚輩有個不情之請。」他有禮地說。

  「你請說。」唐如風知道他要說什麼。

  「血龍果是無歡谷的聖藥,唐老爺可否將它歸還給晚輩?當然,晚輩不會讓唐老爺吃虧,您可以開個價,晚輩定當如數奉上。」

  唐如風搖搖頭,「我不要錢。」

  「那麼唐老爺想要的是?」歐陽歡俊眉微皺,靜待唐如風詳說。「我可以分文不取地將血龍果歸還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他有些緊張地看著歐陽歡。

  不愧是京城有名的商賈,凡事都當成生意一般交易,歐陽歡暗暗嗤笑,「什麼條件?」

  「我有一個女兒,今年十八歲,我希望你能娶她為妻。」唐如風直接言明。

  「娶你女兒為妻?」這個條件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以為他會要求什麼稀世名藥或珍貴藥材,畢竟無歡谷除了富可敵國之外,最多的就是珍貴稀有的藥材。

  「嗯。」

  歐陽歡感到荒謬至極,「唐老爺以一顆血龍果要求晚輩娶你女兒,這未免太強人所難。」婚姻大事豈可兒戲,他如何能娶一個不愛的女子相伴一生,就算是為了血龍果也不行。

  「血龍果是我女兒的嫁妝,不娶她,請恕我不能將它歸還給你。」唐如風也有所堅持,尤其在他見過歐陽歡之後,他更覺得將晴兒嫁給他是一件再正確不過的事,只要他娶了晴兒,一定會盡心盡力醫治晴兒的病。

  「恕晚輩無法答應。」婚姻大事,他不能如此隨便地應允。

  「你不是非要拿回血龍果不可?這樣吧!我不逼你現在做決定,我讓人准備了廂房,請歐陽公子先在寒舍住下,這段期間,你可以好好考慮我的提議,或許你會改變主意也說不定。」

  歐陽歡沉吟半晌,「那晚輩就打擾了。」依現在的狀況,他只好暫時先住下,或許可以找到其他方法說服唐如風歸還血龍果。

  「好說。」

  天黑了,唐家大宅燈火通明,唐如風特地為歐陽歡三人設了一個宴,為他們洗塵。

  席間,沒有人提到有關血龍果和聯姻之事,氣氛還算融洽,酒過三巡,唐如風才想起女兒一直遲遲未出現,他轉頭問向一旁的管家。

  「晴兒呢?怎麼到現在還不見人影?快派人去催催,有客人在,可不要失了禮數。」他想讓女兒和歐陽歡見面,說不定見了女兒之後,歐陽歡會改變心意。

  他對自己的女兒一向非常有自信,除了身子骨弱了點之外,琴棋書畫、女紅,樣樣精通,可稱得上是個才女。

  「是。」順怕立刻派人去催。

  「歐陽公子,真是抱歉,小女可能有事耽擱,請見諒。」唐如風舉起酒杯,向客人賠不是。

  「好說。」歐陽歡知道他是刻意想讓他和他女兒見面,他忽然想起前天相遇的女子……心中有些期盼能再與她見面。

  好半晌,唐宇晴才姍姍來遲,當小青說今晚家中有貴客,爹爹要她盛裝打扮,她心中就有譜,知道一定是那個無歡谷谷主,所以才要她出來見客。

  她步履輕盈地走進宴客廳,故意不看旁人,直接往爹爹走去。

  「爹……」她輕喊一聲。

  「晴兒,你來啦!怎麼這麼慢?客人已經等你許久。來,我為你介紹,這一位就是無歡谷谷主歐陽歡公子。」唐如風興匆匆為兩人介紹,「歐陽公子,這位就是小女唐宇晴。」

  順著父親的目光,唐宇晴看向對座的男子,不由驚呼出聲,「是你!你就是歐陽歡?」她作夢也沒有想到,她的救命恩人就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無歡谷谷主,天下間竟有這麼巧的事,令她大感意外。

  歐陽歡舉起酒杯向她致意,「咱們又見面了。」

  唐如風不解地問道:「怎麼,你們認識?」看女兒的表情,像是早已見過歐陽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曾見過一面。」歐陽歡淡笑地回答。

  「是嗎?晴兒,你怎麼會見過歐陽公子?」女兒平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會有機會和歐陽歡見面?

  「呃,就是前天,我不小心跌一跤,是歐陽公子救了我。」她避重就輕地回答。

  「原來是這樣啊!那真是太感謝歐陽公子了,這表示你們倆真的有緣分呀!呵……」唐如風哈哈大笑。

  「姑娘的傷勢如何?」歐陽歡沒有回應唐如風的話,只把眼光放在唐宇晴身上,今天的她穿著一襲純白衣裳,裙擺繡著淡雅的花樣,看起來典雅秀麗,讓人為主驚艷。

  「已經好多了,多謝歐陽公子關心。」迎視他炯然有神的眼光,唐宇晴突然覺得臉頰燒燙,忍不住垂下螓首以避開他的眼神。

  她羞怯的模樣看在唐如風的眼裡,簡直樂壞了,從未有人能讓女兒顯露出小女兒的嬌態,這歐陽歡的本事忒大,讓他佩服,如此看來,這樁婚事應該很有希望才是。

  「來來來,你也坐下,咱們好好地招待歐陽公子和這兩位護衛。」唐如風舉起酒杯,高興地說。

  「歐陽公子,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謝謝你的相助。」唐宇晴端超茶杯,向歐陽歡致意。

  歐陽歡爽快地干了一杯,唇畔微勾起笑,「小事一樁,不足掛齒。」

  唐如風也熱情地向齊飛和魯強敬酒,賓主盡歡,笑聲不斷。


  深夜,筵席結束,唐如風和歐陽歡的兩名護衛都已醉得不省人事,分別被送回房裡歇息,唐宇晴則和歐陽歡到花園散步。

  今夜月色明亮,讓她不禁看得入迷。

  歐陽歡一直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見她仰首看著天空,優雅沉靜地像個出塵的仙子,清靈不染塵俗的氣質令他有些迷醉,讓他想將她擁入懷裡呵護。

  「歐陽公子……」不知過多久,唐宇晴才緩緩看向他。

  「嗯?」

  「你這趟出谷可是為了血龍果?」她想該是把話說明白的時候。

  「是的。」他微微點頭。「你能告訴我血龍果的用處嗎?」她對血龍果也充滿好奇。

  「血龍果是世上僅存的一顆療傷聖品,妙用在於能治療任何內傷,更能解各種毒性,若是一般習武者服下它,能增強百年功力並且百毒不侵,若是沒有武功者,服下也能延年益壽,因此非常珍貴。」

  「這麼說,你若是吃了它,就可以增進百年功力羅?」她想,他想取回血龍果,一定是要增強自己的功力,讓自己的武功更上一層樓。

  「我急於找回血龍果並不是為了自己,我師妹兩年前中了閻王的催魂針,身子不堪毒物的侵蝕而漸漸虛弱,若再不用血龍果為她解毒,她恐怕活不過今年冬天。」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向她說這麼多?

  「原來如此,為了你師妹,你真是煞費苦心。」一聽完他的說明,她心頭有些泛酸,他一定很愛他的師妹,才會如此不計代價的找回血龍果,若是也有個男人這麼對她,那她就算死也甘願。

  「我承諾過師父要好好照顧師妹,所以我不能讓師妹就這麼死去。」既是承諾,他就一定要做到,這是他的原則,也是他的堅持。

  「我爹可有向你提出什麼不合理的要求?」她明白爹一定會利用血龍果來逼他娶自己為妻,但她想親口聽他說。

  「他要我娶你為妻。」他微斂俊眉。她問這話是何用意?她應該已經知道她父親的打算,為何還要多些舉地問他?

  「那你怎麼回答他?」她很好奇,他會怎麼回答。

  「恕難照辦。」他坦言不諱。

作者: 現在登入    時間: 2016-1-17 21:53:04

第七章

  一聽見他的回答,她的心倏地抽緊,不自覺地揪緊胸前的衣裳。是啊!她還能有什麼期待,一個將死之人原不該有太多的期望,她……奢求了。

  歐陽歡見她又抬首看向夜空,眼神變得空洞,他忍不住又道:「我會拒絕是因為不想以終身大事來當作交換條件,換作是你,你能接受嗎?」

  她搖搖頭,「換作是我,我也會拒絕。」原本她就不同意筍用這樣的方式為她說親,如今看來,這只是爹爹的一廂情願罷了。

  她的回答並沒有讓他覺得高興,她言下之意,是否她也不願意嫁他為妻?歐陽歡內心已經產生矛盾,他既不想被逼成親,卻也不悅她不願嫁他。

  「你曾經為我把過脈,應該知道我已如風中殘燭,我爹要你娶我就是想讓你為我治病,他以為只要你娶我為妄,就一定會盡力保住我這條命,殊不知,人的命運在出生那一刻就已經注定好,而我注定活不過二十歲。」言語中在在顯示她不得不向命運低頭的無奈,這讓他不由心疼,心疼她得承受如此巨大的壓力,也心疼她天真的靈魂被困在虛弱的身體裡,受盡病痛折磨。

  「你不要太悲觀,你的病不是完全不能治,只不過必須冒非常大的險。」他委婉地安慰她,要她不要絕望。

  她無奈地一笑,「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個兒的身體,我非常清楚,更何況這些年來我已經看遍許多名醫,現在我已能平靜地接受命運的安排。」既然上蒼要她早逝,她只能坦然接受。

  「不,你的病真的能治,我曾經在師父的醫典上看過和你相同的病症,書上寫著只要刦開胸膛,將心髒的破洞補好,就能讓病人活下去。」他告訴她治病的方法。

  「剖開胸膛?」這是什麼驚世駭俗的治病方法?要剖開一個人的胸膛,那不是存心要那人死嗎?!

  「是的。」

  「你曾經用這樣的方式替人治病嗎?」她敢說,他一定不曾。

  他搖搖頭,「不曾,你是我見過第一個患有如此心疾的病人,所以我說這必須冒非常大的險。」他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她的病,若是真要照著師父的醫典去做,只能以破釜沉舟的心,放手一搏。

  聽到這樣駭人的治病方法,她就算再有膽也不敢嘗試,一旦開了胸膛,想要活命可就難上加難,還不如順其自然,等到生命結束的那一天,至少她可以有多些時間和家人相處,走的時候才不會有還憾。

  「歐陽公子,你放心,我一定會勸我爹將血龍果歸還給你,好讓你去救你師妹,至於我爹提的條件,你就當作沒這回事,這事就此打住,以後不要再提了。」

  他曾救過她一命,現在唯一能報答他的,就是幫他取回血龍果,至於成親的事,相信只要把歐陽歡告訴她的治病方式告訴爹,爹一定會就此罷手,再也不會逼他娶她了。

  「你……」這樣的結果不是他想要的嗎?為何由她口中說出來,他心裡卻很不舒坦?面對她,他又無法將心中的矛盾說出口,他真恨自己,平時的冷靜自持都到哪兒去了?

  「夜深了,歐陽公子也該休息了,我先回房了。」唐宇晴向他行禮後,便轉身緩緩走回房間。

  歐陽歡目送她離開,直到她消失在眼前,才回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隔日一早,齊飛和魯強不約而同前來敲門。

  「進來。」歐陽歡早已梳洗完畢,站在窗欞邊望著窗外的景色。

  「谷主。」兩人異口同聲地喊。

  歐陽歡看著自己的屬下,「昨晚你們喝這麼多酒,怎麼下多睡會兒?」

  「酒是喝多了,可也沒醉得糊塗。」魯強搔搔後腦勺。

  「看來你們的酒力又增進不少。」歐陽歡淡笑。

  「谷主,咱們還是談正事要緊,唐老爺開出什麼條件才肯讓我們拿回血龍果?」齊飛急於知道要如何才能順利取回血龍果,小姐的毒傷已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要我娶他女兒為妻。」經過昨夜和唐宇晴的談話,他開始認真考慮這件事,他打從心底欣賞她,她的天真、善良和知書達禮,在在打動他的心,而他也到了該成親的時候了。

  「什麼?!想不到唐老爺看起來正派,居然會趁人之危,我真是錯看他了。」

  齊飛一聽,難掩氣憤地說道。

  「那谷主有何打算?」魯強也覺得太強人所難,婚姻之事豈可當成交易,況且以谷主的條件,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怎麼可能任人宰割?

  歐陽歡搖了下頭,「我還沒有答覆他。」現在的他已無法果斷地拒絕,一想起唐宇晴充滿絕望的眼神,他便不由自主地心疼,更想成為她可以依靠的肩膀,讓她不再那麼無助。

  「現在怎麼辦?」難不成真要讓谷主去娶唐家大小姐?雖然她長得秀麗端莊,但是她是商賈之女,半點武功也不懂,怎能擔當得起無歡谷當家主母之職?

  「靜觀其變吧!」雖然娶她不是難事,但他討厭被逼迫的感覺,昨晚她曾說過就當沒這回事,他等著看唐如風的反應,若他真的打消逼婚的念頭,那他或許願意娶唐宇晴為妻。

  齊飛和魯強面面相覷,不知道主子葫蘆裡賣什麼藥。

  「爹,凌昨日沒有回家,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唐宇晴一早到弟弟的房裡,沒見著人,一問之下才知道弟弟昨兒個一整夜沒回家,急急地到書房找爹問清楚。

  「沒事,是咱們家的綢緞行出了一批有問題的貨,他去處理了。你別擔心,等事情辦完,他自然就會回來啦!」唐如風對自己出色的兒子很放心。

  「那就好。」她總算可以放下心來。「爹,我想跟你說件事。」想起昨日答應歐陽歡的事,她既然已經承諾,就一定要做到。

  「什麼事?」

  「你還是把血龍果給歐陽歡吧!」血龍果原就是屬於無歡谷,更何況歐陽歡正急著要去救他師妹呢!救人的事可不能耽擱,否則有個萬一,他們的罪孽可就深了。

  「不行,那是你的嫁妝,我不能隨便地就將血龍果給他。」他什麼事都可以答應寶貝女兒,唯獨這件事不行,歐陽歡是他唯一的希望,他不能就這麼放棄。

  「爹啊!昨晚我已經問過歐陽公子,他對我的病也是束手無策,你何苦為難人家?」她難得提高嗓門,爹這樣逼迫人家,讓她覺得好難堪,爹為什麼就是不懂她的心?

  「他親自跟你說的嗎?」他不信,人人都說歐陽歡醫術高明,他怎麼可能沒法治寶貝女兒的病?他不信,絕對不相信!

  「他說要治好我的病就必須剖開我的胸膛,將我心髒的破洞補好,你願意讓我冒這麼大的險嗎?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只要一剖開胸膛,我就必死無疑,就算是神仙再世也難救。」以她孱弱的身軀,如何能挨過這麼艱辛的治療過程? 「剖胸補心?」這是什麼療法?

  唐如風從來不曾聽說過,有些難以置信。

  「嗯,既然他無能為力,咱們就不該拿血龍果逼迫他,他還等著用它來救他師妹的命,爹,你就將血龍果還給他吧!」她苦口婆心地勸著。

  「那你怎麼辦?難不成要爹眼睜睜地看著你香消玉殞?爹含辛茹苦地將你養這麼大,可不是為了要白發人送黑發人,爹會承受不住的。」唐如風眼眶含淚,卻不敢落下,就怕把女兒也給惹哭。

  「爹,就當女兒沒有福氣,來世我一定會報答爹的養育之恩。」唐宇晴淚流滿腮地跪下。

  「你——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唐如風連忙將跪在地上的女兒扶起身,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你真的不想嫁給他?他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人才,錯過他,想再找像他條件這麼好的男人非常困難。」原以為他們之間能產生一些情愫,讓婚事可以順利進行,想不到女兒反而先退縮了。

  唐宇晴沉吟了一會兒,無奈地說:「就當我和他無緣吧!」曾經她也夢想過要嫁給心愛的男人,無奈老天爺不給她這個機會,她只能祈求來世能成為一個健健康康的人,不再受病痛之苦。

  看出女兒的失落,唐如風無比心痛,不免有些埋怨上蒼,不解他這一生從不做虧心事,為何要讓他的女兒受這麼大的磨難?就算有罪過,也不該讓他的女兒來承受,她何其無辜呀!「你說的話,爹會考慮的,你先回房吧!」唐如風語帶滄桑地說道。

  「是。」唐宇晴望著爹瞬間仿佛老了十歲,縱使內心萬般不舍,也只能含淚離開。



作者: 現在登入    時間: 2016-1-17 21:53:26

第八章

  唐宇晴離開書房後,來到花園散心,她走到水池邊,凝視著水中的魚兒自在地悠游,好羨摹魚兒的自由自在、無憂無慮……想起自己的遭遇,她就不禁感嘆,只要她還活著的一天,家人就要為她擔心受怕,她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家人不再為她傷心難過呢?她坐在水池邊發愣,完全沒有注意到花園裡突然竄出數名黑衣蒙面人,悄悄地接近她。

  忽然,一個樹枝被踩斷的聲音打斷她的冥思,她抬起頭赫見一群黑衣人,她驚慌地站起身,「你們是什麼人?為何闖入我家?」

  「姑娘不用害怕,只要你告訴我們血龍果藏在何處,我們就不會對你不利。」

  為首的黑衣人邪氣的雙眼直盯著她,讓她渾身不寒而栗。

  「你們怎麼知道血龍果?是誰派你們來的?」爹擁有血龍果的事怎麼會傳出去?先前她就擔憂血龍果會為唐家帶來災禍,果然不出她所料,居然有人闖入府裡要來搶奪血龍果。

  「廢話少說,快況血龍果到底藏在何處?」見她一臉鎮定,黑衣人忍不住大聲喝道。

  「我不會告訴你,你別白費心機了。」她才不會把血龍果的下落告訴這些黑衣人,光天化日下藏頭縮尾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嚇不著這個柔弱的女人,黑衣人面上無光,氣得舉起刀想給她一個教訓,在刀子即將落下的一刻,一顆石子彈中黑衣人的虎口,令他哎叫一聲,刀子掉落在地。

  「是誰?」左手緊握住右手的虎口,他整條手臂痛得發麻。

  歐陽歡從一棵樹後方走了出來,寒凜的眸光掃過每個黑衣人。

  「歐陽公子!」唐宇晴原本緊閉的雙眸緩緩地睜開,看見歐陽歡走來,她欣喜地喊道。

  幾名黑衣人將兩人團團圍住,為首者口氣陰狠的威嚇,「快把血龍果交出來,本大爺可以饒你們不死,否則休怪我無情。」

  「有本事盡管來拿。」歐陽歡冷哼一聲。

  「好,這可是你自找的,兄弟們,上!」

  只見一群黑衣人同時舉刀攻向歐陽歡和唐宇晴。

  歐陽歡不慌不忙地將唐宇晴抱在懷裡,低頭告訴她,「把眼睛閉上。」

  唐宇晴乖乖地照做,耳邊聽見陣陣兵刀相擊的聲音,可她不敢睜開眼,只能在心裡默默祈求老天保佑歐陽歡能擊退敵人。

  慘叫聲不斷地傳來,她只感覺身軀轉了數圈,而後周遭便歸於平靜,這時,耳邊傳來他溫和的聲音,「你可以睜開眼了。」

  她緩緩將眼睛睜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個黑衣人倒在地上痛苦哀號的景像,地上滿是血跡,令人怵目驚心。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歐陽歡行事作風一向低調,為何有人知道血龍果在唐府?如今消息走漏,可以預見的是,唐府將不再平靜。

  「哼!」黑衣人任務失敗,個個都咬破自己口中的毒藥,仰藥自盡,歐陽歡欲阻止已來不及。

  「……他們都死了?」從未見過這麼多死人,唐宇晴有些心驚,語氣驚顫。

  「嚇著你了?」他將她帶往別處,不讓她看見那幕慘狀。

  這陣打鬥也驚動了唐如風,他趕到現場看到也嚇了一大跳,他面露驚慌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這些黑衣人是誰?為何會統統死在咱們家?」好端端地怎麼會有黑衣人闖入府裡?

  「他們是為血龍果而來,因為任務失敗才吞下毒藥自盡。」沒有半個活口,歐陽歡也無從查起他們的身分。

  「血龍果?居然有人要搶血龍果!」唐如風顯得驚惶不安。

  唐宇晴蹙攏眉心,語含憂慮地說「爹,我曾說過血龍果定會引來有心人士的覬覦,果不其然,這會兒都找上門來了,該怎麼辦才好?」

  「這事交給我來處理。」既是血龍果惹的禍,他就有義務幫唐府解決問題。

  「你想怎麼處理?」唐如風不懂江湖事,如今只能倚靠歐陽歡了。

  「我會派人帶著假的血龍果離開,並將消息放出去,引開那些覬覦血龍果主人,如些來就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你們,而那些有心人士自有無歡谷的人去解決。」

  他已想好對策。

  「你會殺掉所有的人嗎?」唐宇晴問。

  「這得視情況而定,若是他們肯放棄,我自然會饒他們一命,若是對方執意不肯放棄,我也不會手不留情。」他剛毅的面容露出肅殺之氣。

  「能答應我嗎?得饒人處且饒人。」她不希望有太多人為了血龍果而送命,不管如何,生命都是可貴的,就算是江湖人也不能如此濫殺。

  歐陽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輕輕允諾,「嗯。」

  「謝謝你。」她的嘴角揚起甜美的笑。


  忙了兩天兩夜,好不容易將綢緞莊的事情處理完,唐宇凌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府中,一進入大廳,就見父親垂頭喪氣地在大廳裡來回踱步。

  「爹,我回來了。」他上前向父親請安。

  「凌兒,你回來啦!綢緞莊的事都解決了嗎?」唐如風一見到兒子,面露苦笑地問。

  「爹,你怎麼啦?一臉無精打采的樣子。」難得見父親眉頭深鎖直嘆氣,他不禁擔心家裡出了什麼事。

  「唉!你回來得正好,我有事要找你商量。」他為了女兒的事煩惱得不知如何是好,或許可以聽聽兒子的意見,看能不能幫他不決定。

  唐宇凌不忍見父親如此憂心,走到椅子前坐了不來,不疾不徐地問:「什麼事?」

  「是有關於血龍果的事,昨兒個數名黑衣人闖入咱們府裡要搶奪血龍果,還差點傷了晴兒,幸好歐陽歡及時救了晴兒。」他現在一想起來仍是膽戰心驚。

  「姊姊沒事吧?」唐宇凌急問。

  「她沒事,只是受了點驚嚇,並無大礙。」原本他以為晴兒這麼柔弱,一定會被嚇出病來,所幸她安然無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那就好。」唐宇凌這才松了口氣。

  「發生這樣的事,讓我不得不重新思考,是否要將血龍果歸還給歐陽歡?」

  若是將血龍果還給歐陽歡,所有的麻煩事也會隨之遠離,他也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膽的過日子。

  「爹不讓姊姊和歐陽歡成親了?」

  「這就是我無法不定決心的原因,若是我將血龍果還給歐陽歡,那晴兒的病怎麼辦?」

  「可有問過歐陽歡能否治愈姊姊的心疾?」這是他比較想知道的事。

  「歐陽歡告訴晴兒,想要治好她的病就得將她的胸膛刦開,將心髒的破洞補好,這是唯一的辦法。」這麼驚世駭俗的事,連他聽了都覺得不可思議。

  「開膛補心?」唐宇凌眸子微眯了下,這麼奇特的治病手法,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嗯,你想想,這得冒多大的險,尤其晴兒的身子這麼虛弱,萬一開了胸膛血流不止怎麼辦?豈不是死得更快!」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他就渾身發顫,不敢再往不想。

  「難道真沒有其他辦法?」要姊姊冒這麼大的險,他實在不忍心,難怪爹會這麼煩惱。

  唐如風搖搖頭。

  大廳裡陷入寂靜,唐家父子倆都在思考該怎麼做才好。

  「爹,你覺得歐陽歡這個人如何?」唐宇凌忽然抬頭問。

  「很不錯,除了相貌堂堂之外,做事也干淨俐落,昨天的黑衣人,他輕輕松松地就把他們解決掉,沒傷到晴兒一根秀發,他給人的感覺很可靠,無形中又展現懾人的氣勢,怎麼看都是個不凡之人。」

  「爹對他的評價頗高。」聽爹這麼一說,他倒想見見這位無歡谷谷主。

  「我是很中意他,只可惜晴兒一直要我將血龍果還給他,別再提成親之事,真令人惋惜。」如果他能有一個如此卓越的女婿,他作夢都會笑呢!「姊姊是不想拖累人家吧!」姊姊的善良他非常了解,她一定是怕自己命不長,才會堅持不嫁。

  「唉!如今唯一能治晴兒的方法已經找到了,卻是令人難以抉擇,這該如何是好?」

  「爹,我想見見歐陽歡,等我見了他之後,咱們再作打算。」他心中浮現一些想法,但現在還不能說出來,一切要等到他見過歐陽歡之後再說。若歐陽歡是個值得托付的人,那他就想盡辦法說服姊姊和他成親,若姊姊不願接受治療,那麼就讓她嫁給個人中之龍,如些來,她的人生也算圓滿,萬一哪天她走了,也就不會有還憾。他深知姊姊也希望能嫁給一個好丈夫,成為一個幸福的妻子,他一定要為姊姊完成願望。



作者: 現在登入    時間: 2016-1-17 21:53:37

第九章

  天未大亮,歐陽歡就已經起床練功完畢,簡單梳洗過後再休息一會兒,就准備到唐宇晴的閨房探視。

  雖然她表面看起來沒事,但他趁她不注意時探過她的脈像,察覺她的脈像有些紊亂,讓他無法安心,就怕會引發她的心疾,為了確保她沒事,他一定得親自去看看。

  他來到她的房門外,正想敲門時,身後傳來一句,「你是什麼人?」

  歐陽歡轉身一看,只見一名面貌與唐宇晴十分相似的男子正瞬也不瞬地盯著他。「你是?」為何唐府會出現一名和唐宇晴如此神似的男子?他在這兒作客多天卻從來不曾見過他,他是何人?

  「你就是歐陽歡?」見到他高大魁梧的身形,和英氣十足的外貌,唐宇凌就猜到他是歐陽歡。「我是,你和唐姑娘是何關系?」長得如此相像,他們之間必定有血緣關系。「她是我的孿生姊姊,我是唐宇凌。」

  他表明自己的身分。

  歐陽歡恍然大悟,拱手道:「難怪你會和唐姑娘如此神似,乍看之下,很難分辨誰是誰!」

  「沒錯。」他點點頭,「你一太早來找我姊姊有事嗎?」

  「我先前無意之中采得唐姑娘的脈像紊亂,所以前來關心,看看她是否無恙!」

  「你似乎很關心我姊姊?」他會如此關心,表示他對姊姊並不是完全無情,這是件好事。

  「在不是站在朋友的立場,關心也是應該的。」對於唐宇凌的詢問,他坦然地面對。

  「謝謝你對我姊姊的關心,我正好有些話想和歐陽公子說,能否借一步說話?」唐宇凌客氣地道。

  歐陽歡點頭應允。

  「這邊請。」

  兩人來到大廳,唐宇凌讓人為歐陽歡奉上茶水。

  「唐公子有話請直說。」看著他的面容,感覺就像是和唐宇晴說話,歐陽歡的語氣也不自覺地溫和起來。

  「歐陽公子認為我姊姊的病可有救?」他想知道他的想法。

  「有救,但非常困難。」他老實地回答。

  「如何困難?」難道真如爹所說的開膛補心?「唐姑娘的心髒生來就有個破洞,要完全治愈這心疾,唯一的辦法就是刦開胸膛將心髒的破洞補起來,否則她終究會因心髒缺血而死。」

  「你可有把握能治好她的病?」若是他有把握,或許這是姊姊的一線生機。

  歐陽歡搖搖頭,「這樣的治療方法我是在我師父的醫典上看到的,我從來不曾以這種方法為人治病,再說,唐姑娘身子虛弱,若真的剖開她的胸膛,恐怕她會撐不過縫補的時間,所以我說要救她是非常的困難。」

  「連你也沒有把握,那我姊姊不就真的活不過二十歲?」唐宇凌真不甘心,好不容易有了治病的方法,卻得冒這麼大的風險,還有可能讓姊姊賠上性命!

  「我會盡量用些藥物減緩她的病症。」他會盡最大的努力讓她減少心疾發作,如些來就可以延長她的壽命。

  「但姊姊終究無法活到老吧!」既然如此,那他就更該完成姊姊的夢想,讓她嫁給一個好丈夫,過些幸福的日子。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只要唐姑娘不受到太大的刺激,平時多注意養生,或許可以活得更長久些。」只要不放棄,或許會有奇漬出現。

  「歐陽公子,我想請求你一件事。」他知道這件事對歐陽歡來說並不公平,但為了姊姊,他只能味著良心請求他答應。

  「唐公子請說,若是在不能力所及,定當全力以赴。」他平日雖鮮少與人打交道,但唐家人讓他覺得溫暖,只要是他能辦到的事,他定會盡力完成。

  「請你娶我姊姊為妻。」唐宇凌丟不一句震撼人的話。

  「你……」他以為唐老爺已經打消這念頭,為何唐宇凌又如此要求他?

  「我知道要你娶我姊姊對你並不公平,你對我姊姊並無愛意,而且婚姻大事也不該如此草率決定,但是,請你站在一個朋友的立場上,完成我姊姊的心願吧!小時候,我曾經聽姊姊提起過,等她長大一定要嫁給一個子不起的丈夫,而她也會盡全力當一個好妻子,為丈夫洗手做羹湯,打理家裡,讓丈夫安心在外打拚,沒有後顧之憂,她要和丈夫相敬如賓,攜手共度一生。可是當她知道自己的病情之後,就再也不曾提起這件事。」

  「這和我娶她有何關聯?」每個孩子都會有願望,這並不算什麼。

  「既然姊姊的病已沒有治愈的希望,為了不讓她有所還憾,我想替她找個值得托付終身的對像。雖然你對我姊姊並無愛意,但只要你肯對她好,疼惜她,讓她快快樂樂度完余生,我們已心滿意足,等我姊姊定了之後,你也可以再娶,我們絕無二話,只求你犧牲一點點時間陪伴她。」唐宇凌滿心祈求地看著歐陽歡。

  「你的這份心意,我很感動,但這事並不是由你決定的,你可有問過唐姑娘的想法?」一味的替她決定人生大事,這對她來說並不公平。

  「這個你放心,只要你肯答應這婚事,我一定能說服她嫁給你,或者你委屈些,由你去向姊姊求親,只要她答應嫁給你,我們一定雙手奉上血龍果。」

  唐宇凌再一次提起血龍果,讓歐陽歡無法立刻回絕。他臉色微黯,不喜歡被逼迫的感覺,但腦中浮現唐宇晴清靈的容顏所顯現的堅強,他又狠不下心拒絕,再說,師妹也急需血龍果療傷,若是他答應娶唐宇晴為妻,不但能了卻唐宇晴的心願,也能救回師妹一命,只要能救回師妹,要他犧牲自己的婚事也不為過。「好,我答應你。」歐陽歡終於點頭應允。

  「你是說真的?」唐宇凌沒有想到會這麼輕易就說服歐陽歡,看來他對血龍果是志在必得。「太好了,我這就去告訴姊姊,她一定會很高興的,但若是她問起,請你別告訴她是我求你的,好嗎?」他再次叮嚀歐陽歡,姊姊的自尊心比任何人都強,若是讓她知道事實,她一定會受不了這個刺激的。

  「我明白。」歐陽歡應允。

  「謝謝你,你的恩情,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唐宇凌感激地向他行禮。「別這麼說,這只是交換條件,誰也不欠誰。」他其實沒有那麼偉大,若不是為了血龍果,他不會答應這樁婚事。

  「不管如何還是謝謝你。」就算他只是為了血龍果,唐宇凌還是滿含感激,姊姊的幸福就交到他手中了。

  唐宇凌迫不及待地衝到唐宇晴的房間,興奮地說道:「姊姊,恭喜你!」

  唐宇晴覺得莫名其妙,狐疑地問:「凌,為何你要恭喜我?有什麼好事發生嗎?」

  「天大的喜事!你就要成為新娘子了,這還不值得賀喜嗎?」唐宇凌誇張地宣布。

  「新娘子?我?」她指著自己,搞不清楚狀況。「是啊!方才歐陽公子已經和我說了,他打算向爹提親,決定要娶你為妻,姊姊,你就要成為新娘子了。」

  「什麼?」她驚訝地站起身,她不是已經要爹別逼迫人家了嗎?怎麼又要讓歐陽歡娶她呢?她已經答應過他,婚事作罷,她可不能當個不守承諾的人!不行,她要去阻止這件事,她不能讓歐陽歡看輕她,她只剩下這麼一點點尊嚴了,她不希望成為他人眼中只能靠逼婚才嫁得出去的女人。

  她轉身向門外走去。

  唐宇凌見狀急問:「姊姊,你要去哪裡?」姊姊臉上沒有一丁點歡喜的表情,難不成他猜測錯誤,姊姊一點都不想嫁人?

  「我已經答應過歐陽公子,不會再逼他,爹為何還是不聽我的勸,強求來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她非常痛心,就算她活不久,也不要勉強別人來娶她,尤其是堂堂的無歡谷谷主。

  唐宇凌聞言松一口氣,連忙拉住姊姊,阻擋她的腳步,「你誤會了,爹沒有逼歐陽歡,是他自己心甘情願的,今兒個一大早,我在你房門外遇見他,他本想探視你,但我怕他打擾你睡眠,所以就和他到大廳聊了一會兒,並且把爹要將血龍果歸還給他的想法告訴他,他就突然告訴我說,他想娶你為妻,一會兒就要去向爹提親,我這才趕緊來給你報喜啊!」

  唐宇凌說得合情合理,但她總覺得有些地方怪怪的。

  「他怎麼突然要娶我呢?爹都要把血龍果還給他了,他沒必要再為了血龍果而賠上婚姻啊!」她實在搞不懂。

  「姊姊,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他是喜歡你也說不定啊!你看他這麼關心你的身子,一大早就想來看你,這不是喜歡是什麼?」



作者: 現在登入    時間: 2016-1-17 21:53:58

第十章

  這……「唐宇晴一聽,粉嫩的臉頰倏地泛紅,她實在不敢相信歐陽歡會喜歡上她這樣的人,可是聽弟弟這麼一說,她的心兒怦怦跳,心頭揚起一絲絲喜悅。

  看見姊姊一臉羞澀,他就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她還是對愛情懷抱著憧憬,夢想著有一天能有個好男人來愛她,而歐陽歡就是她心目中的好男人。

  」姊姊,恭喜你,現在你只要乖乖等著嫁人,其他事就不用再操心。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子,當個快樂的待嫁新娘,知道嗎?「唐宇凌最擔心的還是她的身體,叮嚀她不能忘了喝藥。

  」我會照顧自己,你別窮擔心。「她調侃弟弟。

  」哼!我這是為誰辛苦為誰忙啊!姊姊真是太傷我的心了。「他作勢捧心,動作逗趣,逗笑了唐宇晴。

  姊弟倆在房裡談笑,笑聲久久不散……

  」歐陽公子。「唐宇晴見歐陽歡和隨從在花園的八角亭裡談事情,她上前喊了他一聲。

  歐陽歡抬首看見她,對齊飛和魯強道:」這事得速辦,你們去吧!「

  」是。「兩人得令便起身離去。

  唐宇晴走進八角亭問歐陽歡,」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

  歐陽歡搖搖頭,「沒有,他們是有事要辦才離開,你別多想。」

  「那就好。」

  「你來得正好,我有事要找你。」歐陽歡決定盡快把事情辦完回無歡谷,所以得在最短的時間內和她成親。

  「什麼事?」

  「你爹有意讓我倆成親,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是個隨時都會死的人,有什麼資格成親?」她唇邊揚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當然有資格,況且你不一定會死。」他不希望看到她如此灰澀的一面,她才十八歲,該是無憂無慮的呀!

  「你為何這麼問?」她反問他,雖然弟弟告訴她,他想要向爹提親,但沒有親口聽他說,她不願自以為是。

  「若你不討厭我,我想請你嫁我為妻。」他覺得不可思議,一見到她,這些話就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就好像她天生就該是他的女人,嫁給他是理所當然的。

  「你是為了血龍果嗎?我告訴過你,我會說服我爹把血龍果還給你,你用不著以婚姻為代價來交換。」她一點也不想他將來為了這事而恨她。

  「這不是交換,雖然你爹說血龍果是你的嫁妝,但若我不是心甘情願,誰也無法勉強我,我只是對你很有好感,而我也到了該娶妻的時候,你就是最好的人選,我為何不娶?」

  「可是我活不過二十歲……」她不希望成為別人的包袱。

  「這你大可放心,我會調配新的藥材給你服用,這些藥材能減輕你的病症,只要你情緒不要太過激動,不會這麼輕易就死的。」他溫柔地向她解釋。

  「那我……我能成為你真正的妻子嗎?」她羞紅著臉低下頭,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問出這麼羞人的話。

  歐陽歡一聽哈哈大笑,用力將她摟入懷中,以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愛憐地輕啄了下她的粉唇,「等到你的病情好些,我向你保證,你一定能成為我真正的妻。」

  她嬌羞地靠在他懷裡,他的大手忍不住眷戀的撫上她白皙的嫩頰,每一個舉動都充滿柔情,讓她的一顆心情不自禁地陷入感情的漩渦,她想,她一定很快就會愛上他的。

  「你還沒有回答我,願意嫁給我嗎?」他執意要得到她的答案,希望她能親口說出來。

  唐宇晴點了下頭,輕輕地說道:「你若不嫌棄我,我願意嫁給你。」

  「那我馬上去向你爹提親,不過有件事得請你諒解,因為我師妹的傷已經不能再拖下去,咱們恐怕得匆促完婚,但是你放心,等師妹的傷一好,我會再補辦一場隆重的婚禮,不會委屈你的。」得到她的同意,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拿到血龍果回無歡谷替師妹療傷。

  「不需要補辦,只要能穿上鳳冠霞帔,我就已經很滿足,還是以救人為重。」

  她不介意有沒有隆重的婚禮,只要他能真心相待,她就是這吐上最幸福的女人。

  「你真是善解人意,有妻如此,是我歐陽歡最大的福氣。」在他眼裡,唐宇晴是個值得讓人疼惜的好女人,他在心中發誓,一定會好好待她、寵她。

  他的贊美讓她無比欣喜,她靠在他懷裡,遲疑的伸出手,輕輕的環在他腰上,緊閉著雙眸,感受他帶給她的溫暖。

  「可以說說你師妹的事嗎?她為什麼會受傷?」

  「兩年前,她不知從何處聽到離魂寨神秘難測,一時好奇就單獨一人闖入離魂寨,她天真的不知江湖險惡,和對方打了起來,才會中了閻王催魂針。此毒是天下至毒,解藥難求,我只能盡量壓抑她體內的毒,幸虧現在找到了血龍果,可以解開這毒。」

  「她傷得很嚴重嗎?」她好佩服他師妹有勇氣獨自一人闖蕩江湖。

  歐陽歡點點頭,「是的,師父臨終時托付我一定要好好照顧師妹,所以我一定要治好師妹。」

  「你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唐宇晴對他充滿贊賞,「那你怎麼不干脆娶你師妹為妻?你們相處的時間那麼久,一定非常了解彼此。」她沒多考慮就將心中的疑問提出來,語畢才驚覺自己太過冒失。

  「要我娶師妹?呵!她就像是我妹妹一樣,你說,做哥哥的怎麼可能娶妹妹為妻?」他從來都沒有娶師妹為妻的念頭,唐宇晴的問題讓他覺得非常荒謬。

  「或許她對你並不是兄妹之情呢!」這是她的直覺,他是這麼的優秀,他的師妹難道不會愛上他嗎?

  「不管她對我有何看法,別忘了,你已經要成為我的妻子,我跟她是不可能的,你可別吃味喔!」他調侃她。

  唐宇晴滿臉通紅,急急辯道:「我才沒有吃味呢!你別胡說。」

  「哈哈哈……」歐陽歡唇角帶笑地逗弄著她。

  「哎呀!不理你了。」唐宇晴羞怯地脫離他的懷抱,微跺著小腳走開。

  望著她嬌嗔的身影,歐陽歡的眼中盈滿溫柔的寵溺而不自知。


  唐家大宅內,處處可見張燈結彩,喜氣十足,唐府上上下下都忙著在張羅大小姐的婚事。

  由於婚禮是在女方家舉行,迎親的花轎只繞行唐家大宅一圈,吉時一到,媒婆便扶著蓋著紅頭巾的新娘子坐上裝飾得美輪美奐的花轎,新郎歐陽歡也身著大紅蟒袍,胸前系了一顆紅色彩球,英挺的坐在一匹白色駿馬上,走在迎親隊伍的前頭。

  他出色的外表引來許多觀禮鄉親的贊賞,在熱鬧的樂隊的引領之下,隊伍緩緩繞行唐家大宅一周後,一對新人便進入廳內拜堂。

  唐如風眼眶含淚地看著寶貝女兒和女婿向他行跪拜禮……心中無限欣慰,女兒終於完成終身大事,他也了卻一樁心事,現在只求歐陽歡能帶給女兒幸福快樂。

  儀式結束,新人進入洞房,賓客們紛紛向唐如風道賀,舉杯痛快暢飲。

  新房內。

  喜娘和丫鬟向新人說完吉祥後,紛紛退出新房,把房間留給這對新人相處。

  歐陽歡緩緩地將她頭上的紅巾取下,唇角含笑地看著羞澀的新娘。

  唐宇晴下意識將頭壓得更低,整顆心好似要衝破胸口般怦怦直跳。

  他在她身旁坐下,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俊逸的臉上帶著笑意,「忙了一天,累壞了吧?」今夜的她,美得令他迷醉,美目俏鼻、嫣紅小嘴、白皙粉嫩的肌膚,再施以淡淡的胭脂,美得恍若仙女下凡。

  她微微搖首,輕啟紅唇低喃,「我不累。」

  他輕柔地說:「從今日起,咱們就是夫妻了。」

  唐宇晴有些不敢相信,她真的嫁給了歐陽歡,成為他的妻子,原以為這一輩子無法完成的夢想,居然實現了,讓她仿佛置身在夢境中,一切都顯得好不真實。

  「你一整天都沒吃東西,肚子應該很餓吧?」歐陽歡輕輕地將她扶起,走到圓桌旁坐下,體貼地為她布菜,「快吃吧!」

  唐宇晴輕語,「謝謝。」

  「我是你的丈夫,以後不要再說謝字,這太見外了。」他不贊同地說道。

  「嗯。」她害羞點頭。

  「雖然我們應該喝合巹酒,但你不宜飲酒,咱們就免了吧!」他邊夾菜邊說。

  「可是……沒有喝合巹酒,就不能算是夫妻,能不能讓我喝一口就好?」她曾聽廚房的大嬸說過,新婚之夜一定要和丈夫喝合巹酒,她既然已經嫁給他,就該和他共飲合巹酒。



作者: 現在登入    時間: 2016-1-17 21:54:08

第十一章

  望著她祈求的臉龐,他不忍拒絕,只好應允,「只能喝一口,多了就不行。」

  一得到他的許可,她臉上漾出歡喜的笑容。

  他將酒杯斟滿酒,與她交杯共飲,他一口飲盡,而唐宇晴則是第一次飲酒,不習慣酒的辛辣而嗆咳不已。

  歐陽歡趕緊將酒杯放下,大手在她背後輕拍,俊眉微皺地說:「看吧!就說你不適合喝酒,你偏要喝,這不是受罪嗎?」見她嗆得滿臉通紅,他心中滿足不舍。

  直到不再嗆咳,唐宇晴才道:「只是嗆下,沒事的。」就算酒再苦再辛辣,她還是要喝,這樣才代表圓滿。「多吃些菜吧!吃飽了就早點休息,明日咱們就得趕回無歡谷,你從未出過遠門,這一路上可得辛苦你,不過你放心,我會盡量不讓你累著的。」他已經向她爹說明他的打算,而她爹雖然不舍,但也只能殷殷交代要好好照顧她。

  「這麼快?」她有些措手不及,這麼快就要和爹及弟弟分開,她心中頓感不舍,原本的喜悅之情被即將到來的離別給取代,眼眸盈滿依依不舍的淚水。

  歐陽歡輕捧著她小巧的臉蛋,溫柔地安慰,「別傷心,等師妹的傷好之後,我會再找機會帶你回來和家人團聚,又或者,等咱們回無歡谷安頓好之後,我再邀請你爹和弟弟一同到無歡谷小住,一定不會讓你感到寂寞的。」他知道她舍不得和家人分開,但既然她嫁給他,就得和他一同回去。

  在未來的日子裡,他要好好調理她的身子,讓她的心疾不再那麼容易發作。

  「嗯。」她很感動他想得那麼周全,愈和他相處,她就不知不覺愈依賴他。

  「乖……」他憐惜地摸摸她的頭,她的識大體又讓他心中對她的好感增添了幾分。

  歐陽歡一邊喝著酒,一邊為唐宇晴夾菜,直到她吃不下為止,他才體貼地為她褪去嫁衣,和衣和她躺在床上,一起度過這洞房花燭夜。

  清晨,晨霧尚未完全散去,歐陽歡睜開眼,看見大紅喜幛,想起他在昨日已經成親。他轉頭看向床的內側,平時淡然的眼神慢慢變得溫柔,他的小妻子正在他身邊酣睡,小小的臉蛋緊靠著他的肩,雙唇微張吐氣如蘭,令他忍不住品嘗那兩片軟若花辦的芳唇。

  唐宇晴嚶嚀一聲,並沒有醒來,他忍不住又輕啄了下她的粉唇才起身穿衣,穿戴整齊後又回到床邊為妻子拉好被子,凝視她的睡容一會兒,才轉身離開。一踏出房門,就見唐宇凌站在門外,他微挑俊眉,「難不成你整晚都守在這兒?」

  昨兒個沒有人來鬧洞房,想必就是讓他給擋下的吧?平時他那麼愛護姊姊,會這麼做並不讓人意外。

  「我睡不著就早早起床,以往一起床就來陪姊姊吃早飯,養成習慣了,一時之間也改不了。」長久以來的習慣,他恐怕得花上一段時間才能改掉。

  「原來如此。」想不到他們姊弟情深,這樣的手足之情實屬難得。

  「姊夫,我聽爹說你們今日就要啟程回無歡谷?」唐宇凌面色有些凝重。

  「是的,我得趕回無歡谷替我師妹療傷,你放心,這一路上我不會讓她累著的。」就算要趕路,途中他也會給妻子足夠的休息。

  「姊姊才剛嫁給你就得馬上離開家,她一定會非常舍不得。」他倆是孿生姊弟,姊姊的心事,他非常明了。「昨晚我已經告訴她,也答應她等師妹的傷好之後,會帶她回來和你們團聚,或是邀你們到無歡谷作客,讓她不至於太孤單。」

  「姊夫,我姊姊就交給你了,請你好好待她,若是讓我知道你虧待她,我一定饒不了你。」唐宇凌眼眶泛紅地撂下話,只希望姊姊能真正幸福快樂。

  「你大可以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待她,不讓她受委屈。」歐陽歡頷首承諾。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泣,他回身一看,只見唐宇晴站在房門前哭泣。

  唐宇凌立刻衝上前安慰她,「姊姊,別哭,你是新嫁娘應該要開開心心地才是。」他舉手拭去她的淚水,自己卻情不自禁地落下淚來。

  唐宇晴撲進弟弟的懷裡,滿懷感傷地說:「我好舍不得離開你和爹,怎麼辦?。」雖然嫁雞隨雞是再理所當然不過,可是一想起自己要離家千萬裡,她就難忍悲傷,害怕從此再也見不到爹爹和弟弟了。

  「你別擔心,姊夫說會帶你回來,我和爹有空也會去無歡谷看你,我們一定很快會再見面的,別哭了,哭多了對身子不好。」他忙著安撫姊姊的情緒,就怕她太激動。

  「是啊!我已經承諾你的事就一定會辦到,別哭了。」歐陽歡也上前勸說。

  「好,我不哭。」她哽咽地說。「這才是我的好姊姊。」唐宇凌總算松一口氣,將姊姊的手放在歐陽歡的大手裡,再一次慎重地交代,「我把姊姊交給你了。」

  歐陽歡和唐宇晴相視一眼,兩人雙手緊握,臉上揚起淡淡的笑容。

  拜別父親,唐宇晴坐上歐陽歡特地為她准備的豪華馬車,馬車車廂寬敞,還放了柔軟舒適的軟墊及靠枕,一旁還有小巧的矮櫃,裡頭除了一些小零嘴之外,還放了幾本書冊供她打發時間。直到離家兩、三天之後,她才漸漸平復不舍的心情,此刻的她正掀起簾子,好奇地看著外頭的景色,而她的目光最常停留的就是歐陽歡的背影,他偉岸魁梧的身軀騎在雄壯的馬上,常讓她看得入迷而不自知。

  這幾天他對她體貼入微,隨時都在注意著她,剛出發的第一天,她因為不習慣馬車的顛簸而身體不適,他便放慢速度前行,每隔一個時辰就停不來讓她休息……為了讓她更舒服些,他還坐進馬車內將她抱在懷裡,這些貼心的舉動讓她非常感動,他對她的好,她點滴在心頭。

  而歐陽歡對於這幾天來,唐宇晴忍受著舟車勞頓卻一點也不喊苦,更讓他心疼不舍,她的堅強和毅力讓他佩服。

  他也注意到妻子的眼光似乎一直追隨著他,他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好瞧的,讓她可以直盯著他看,但他也不問,只要她喜歡就隨她去吧!這時,齊飛接到飛鴿傳書,策馬靠近歐陽歡的身邊,「谷主,魯強來的飛鴿傳書。」他將書信交到主子手中。

  歐陽歡舉手讓車隊停下,「咱們休息一下再上路。」他躍下馬,進入馬車內將唐宇晴抱下馬車,讓她坐在樹蔭下休息,自己也在她身旁坐下,打開手中的書信細讀。

  見他看完後,臉上顯現愉悅的表情,她不禁問:「信上寫些什麼?」

  什麼事可以讓他這麼高興?

  「魯強來信,咱們使出的調虎離山之計非常成功,那些想要搶奪血龍果的人全都被引開了,所以咱們可以安心地趕路,不用怕有人會來搶奪血龍果了。」對於魯強的處理,他非常滿意。

  「那些想搶血龍果的人呢?」唐宇晴惴惴不安地問,深怕那些人會被殺,一想到這麼多人因血龍果而喪命,她就覺得心痛。

  「你放心,不會有事的,魯強將假的血龍果讓他們搶走,如些來,人人都有血龍果,自然就不必見血了。」魯強身上帶了許多假的血龍果,只要有人想搶,他就故意被搶,而那些人拿到血龍果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真的嗎?那就好。」她松了好大一口氣,對於這樣的結果,她感到開心不已。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他們都是一些貪得無厭之人,是生是死又有何關系?」歐陽歡可沒有悲天憫人的胸懷,江湖上人心險惡,處處都得小心謹慎,對那些想搶血龍果的人,他是不會同情的,就算是死了也是罪有應得。

  「總是生命啊!我不喜歡看人死去,那會讓我聯想到我自己。」因為她活不久,所以她知道生命的可貴,不希望有人為了身外之物而失去寶貴的性命。

  「小傻瓜,你和他們並不一樣,別把自個兒和他們相提並論。」在他眼中,她的命比那些人渣珍貴多了。

  「一樣都是人,有什麼不同?」

  「當然不同,你是我歐陽歡的妻子,堂堂無歡谷谷主夫人,當然要比他們重要得多。」他笑道。

  「我什麼都不會、也不懂,真能當谷主夫人嗎?」她現在才想到這個問題,無歡谷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而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商賈之女,真的有資格成為谷主夫人嗎?谷裡的人會不會不接納她?




作者: 現在登入    時間: 2016-1-17 21:54:27

第十二章

  「我的妻子不需要什麼都會,你只要做你自己,其他的一切有我。」他不需要妻子的幫忙也可以將無歡谷打理得很好,更何況他有許多優秀的手下,有他們在,他這個谷主也當得很輕松,而谷主夫人就更不用說了。

  「真的嗎?」她還是有些懷疑。

  他點頭輕笑,「你現在才在擔心不嫌太晚?你都已經嫁給我了,不當谷主夫人行嗎?難不成你要把我讓給別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急忙解釋,「我……」

  他以食指抵住她的櫻桃小口,「噓,我知道,我是跟你開玩笑的。」

  看著他戲謔的表情,她恍然大悟,微嘟著小嘴轉頭不再搭理他。

  歐陽歡被她逗趣的表情逗笑了,他起身將她抱起走回馬車,將她安置好之後,又跨上他的坐騎喊道:「咱們上路了。」

  一行人繼續往無歡谷的方向前進。

  經過一個多月的長途跋涉,歐陽歡和唐宇晴一行人終於抵達無歡谷。

  這一趟雖然馬車行駛的速度已經非常緩慢,但唐宇晴孱弱的身子還是不堪負荷,加上前幾日午後的一場大雷雨,讓她不小心感染了風寒,整個人高燒不退,昏迷不醒。

  歐陽歡用鬥篷將她包裹住,小心翼翼地抱下馬車,往他所住的廂房走去,將她安頓好之後,他拉起她細柔白皙的小手為她把脈。

  半晌他起身命人到藥庫取來大還丹給她服下,並將手掌貼在她背後,催動內力加速她體內藥性的運行。

  她的身子經過這一個多月來的奔波,顯得更加虛弱,需要一段時間的調養才能恢復,看來她非常不適合長途跋涉,若是要再帶她回京城恐怕有困難,他得再想想辦法。

  「嗯……」服下大還丹的唐宇晴逸出一聲呻/吟,緊閉的雙睫輕輕搧動了幾下,她緩緩地睜開雙眸,蠕動著唇辦虛弱地低吟,「相公……」

  歐陽歡貼近她的臉頰,「醒了?還不舒服嗎?」大手一摸,熱度還沒完全退。

  「我……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虛軟無力的聲音充滿歉意。

  「不許胡說,你是我的妻子,照顧你是應該的,怎能說是麻煩?」他輕斥道。

  「都怪我,耽誤大家的行程。」她一生病,一行人的行程就慢下來,她實在很過意不去。

  「你沒有耽誤行程,我們已經回到無歡谷了。」他趁著她昏迷的時間不停地趕路,才能在今日到達。「我們到家了?」

  「嗯。」

  「那就好。」唐宇晴喃喃低語後又沉沉地睡去。

  見她已熟睡,歐陽歡幫她把棉被拉好,喚來小青小心的照顧她,這才離開房間。

  「小姐,小姐……」一名丫鬟匆匆忙忙地跑進韓雨柔的房間。

  「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韓雨柔躺在床上,氣虛體弱地問。

  「谷主……谷主回來了!」丫鬟跑得氣喘吁吁,連話都說不好。

  韓雨柔一聽,眼睛一亮,「真的?」她盼了好久,終於把師兄給盼回來了,他這回出門這麼久,真不知道他有沒有拿到血龍果?她的身子一天比一天更虛弱,若是再不解毒,她就真的不久人世了,她還這麼年輕,可不想就這麼死掉,她好後悔闖入離魂寨。

  「是真的,我剛才在中庭親眼看見的。」

  「那師兄為何不來看我?」他應該一回來就先來看她的呀!怎麼到現在還不見人影?

  「呃,這……」丫鬟有些吞吞吐吐。

  這什麼?你知道些什麼?快說清楚。「見丫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直覺有什麼事情發生,她忙不迭地問。

  」那是因為……因為谷主帶了一位姑娘回來,聽說那位姑娘正是谷主夫人,她受了風寒昏迷不醒,谷主親自在照顧她。「她把打聽到的事跟小姐報告。

  」谷主夫人?!師兄怎麼可能娶妻?這是不可能的。「韓雨柔不敢置信地猛搖頭,師兄不是已經答應過爹要好好照顧她嗎?這會兒怎麼會娶了一個女人回來?

  他要娶的人應該是她啊!這我就不清楚了,小姐若想知道,可得親自問問谷主才行。」主人的事,不是她們這些小奴婢可以管的,她能打聽到這些消息已算不容易了。

  韓雨柔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看起來像是隨時要昏倒的樣子,她急促地說……

  「你去把齊飛找來,我要見他,快去。」她一定要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何師兄出了一趟遠門就天地變色?

  不一會兒,齊飛匆匆趕到。

  「小姐,你是不是毒傷又發作了?」丫鬟緊張兮兮地去找他,說是小姐有事,話也說不清楚,害他都急死了。

  韓雨柔臉色難看的搖搖頭,「沒有,我想問你一件事。」

  他松一口氣,只要不是毒傷發作就好。

  「什麼事?」

  「師兄是不是已經娶妻?」希望這不是真的,如果師兄真的娶妻,那她苦苦等候這麼多年不就白費了?從小她就喜歡師兄,最大的心願就是嫁給師兄,爹去世前也將她托付給師兄,他怎麼可以拋棄她娶另一個女人呢?

  「小姐是聽誰說的?」怎麼小姐消息這麼靈通,谷主才剛回來,他已娶妻的消息就已經傳到她耳裡。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我問你,這事是不是真的?」她只要知道答案。

  齊飛點點頭,「嗯,谷主已經娶妻,他的妻子就是唐如風的女兒唐宇晴。」

  一聽見這個事實,韓雨柔頓時覺得青天霹靂,悲憤的情緒一古腦湧上,令她一時承受不住,眼前一黑,人就昏了過去。

  「小姐,你怎麼了?」齊飛嚇得趕緊上前察看,見她沒有反應,連忙叫人去請谷主。

  歐陽歡正巧過來探望師妹,在門外聽見齊飛大喊的聲音,迅速衝進房裡。

  「谷主,你來得正好,小姐昏過去了。」他緊張地把歐陽歡拉王韓雨柔的床邊。

  歐陽歡在床沿坐下,仔細幫她把脈。半晌,他在她的人中輕輕按壓一下,韓雨柔便慢慢蘇醒過來。

  等她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她心心念念的師兄時,她噙著眼淚撲進他懷裡痛哭失聲,「嗚……」

  「師妹怎麼了?怎麼哭了呢?」歐陽歡輕拍她的背脊,不明白她為何一見他就哭。

  韓雨柔沒有回答他的話,還是一個勁的哭,哭得歐陽歡和吝飛都感到頭疼。

  「谷主,小姐剛才一聽見你已經娶妻就昏了過去,醒來看見你就大哭。」齊飛知道她為何哭得這麼傷心,為她感到心疼。

  「原來是這麼回事。」歐陽歡不覺莞爾,就因為他娶妻,師妹就哭得像個淚人兒似的,似乎是有些大驚小怪。

  「師妹,別哭了,你是怕我娶妻之後就不疼你嗎?你放心,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師妹,師兄還是會像以前一樣疼你、寵你,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嗚……我不要……」她用力搖看頭,氣師兄不懂她的心。

  齊飛受不了地翻了下白眼,谷主平時這麼精明,怎麼對感情的事這麼遲鈍呢?可他又不能當著小姐的面把話說得太白,就怕傷了小姐的自尊心。

  為了不讓韓雨柔繼續哭下去,歐陽歡不得已只好點了她的睡穴,讓她好好安靜一下,他將她放回床上,吁了一口氣,女人的眼淚還真可怕啊!「就讓她好好休息一晚吧!明天再用血龍果為她療傷。」

  他和齊飛一同離開韓雨柔的房間,留下丫鬟照顧她。


  「谷主,你可知小姐為何哭泣?」從韓雨柔的房間走出來後,齊飛在回廊停下腳步。

  歐陽歡轉過身來搖搖頭,問了半天,師妹一句話也不說,他又如何知道她是為何而哭泣。

  「她是因為你娶妻才會哭得這麼傷心。」很早以前他就發現小姐愛著谷主,只可惜谷主一直將小姐當成妹妹看待,一點也不了解她的心意。

  「我說過了,就算娶了妻,我還是會一樣疼她、寵她,可她還是哭個不停。」歐陽歡搖搖頭。

  「她要的不是谷主把她當成妹妹疼愛,而是要谷主把她當成一個女人看待,如今谷主娶了妻,她夢想嫁給你的心願已經破滅,才會心碎的大哭。」

  齊飛雖然心疼小姐,卻也暗自慶幸,只要斷了小姐對谷主的痴戀,或許哪一天小姐會注意到他。

  「這怎麼可能?我一直都把師妹當成妹妹,從來不曾把她當成女人,她怎麼會對我產生感情?」歐陽歡不敢置信,從小他和師妹就像兄妹般相親相愛,沒有男女情愫存在,師妹怎麼會愛上他呢?



作者: 現在登入    時間: 2016-1-17 21:54:38

第十三章

  「這只是谷主單方面的想法,小姐其實已經喜歡你很久了。」齊飛有些落寞地說。

  「我相信師妹對我的感情只是一時的迷戀,並不是真正的愛,況且我已經娶了妻,等過些時候,她自然就會想通的。」他不可能接受師妹的感情,他對唐宇晴有責任,他絕對不會辜負她的。

  「我想要小姐放棄對谷主的愛是非常困難的。」對於一個從小就喜歡的人,怎麼可能說忘就忘!

  「你不是很喜歡師妹?我倒覺得你和師妹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歐陽歡也不是個傻子,自己的手下處處維護著師妹。他全都看在眼裡,師妹受傷,齊飛比任何人都心急,若是將師妹交給齊飛,他可以完完全全的放心。

  「只可惜,小姐眼中始終只容得下谷主你一人,從來都看不見其他人。」齊飛說出事實。

  「那你應該更努力的讓她發現你的好,進而慢慢喜歡上你才是。」他相信只要齊飛肯努力,一定可以贏得美人心,他心中暗暗思忖,該給他們多一些時間相處,讓師妹知道齊飛才是最適合她的人。

  齊飛點點頭,「我會努力,不會輕易放棄。」曾經有一度他想放棄,可如今谷主已不可能接受小姐,那他一定要努力贏得小姐的心,讓小姐愛上他。

  歐陽歡唇畔勾起笑,舉起手拍拍齊飛的肩,給予他最大的鼓勵。

  翌日午時,正是人體氣血循環最快的時刻,歐陽歡帶著血龍果來到韓雨柔的房間。「師妹,師兄准備為你療傷,你服下血龍果之後,我會以內力助你將毒性排出,切記,血氣運行之時千萬不能分心,否則容易走火入魔,輕則殘廢,重則喪命,你千萬要小心,知道嗎?」歐陽歡非常慎重地叮嚀。

  韓雨柔雖然尚未從心碎的打擊中恢復過來,但還是強打起精神應允。她只有這一次機會,若不好好把握,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師兄,我知道。」她有氣無力地回答。

  「那開始吧!」他將錦盒打開,取出血龍果交給她,要她服下,隨後上床盤腿坐在她身後開始運功。

  韓雨柔服下血龍果後也開始閉眼運氣,加速藥性的運行,歐陽歡將雙掌貼在她背後,將自身的功力灌輸給她。

  兩道內力隨著血龍果融於血液之中,在她全身所有的筋脈游竄,血龍果的藥性開始發揮,韓雨柔感覺有股熱氣慢慢地、慢慢地由她的丹田向上灼燒,而且有愈來愈熱的跡像……她開始冒汗,豆大的汗滴不斷從她額際滴落,全身仿佛要著火般,她難以忍受地低吟,「師、師兄,我好熱……好難過……」

  「師妹,忍著點,千萬不能收回內力,否則就會前功盡棄。」他知道排毒的過程是非常辛苦的,他只能勉勵師妹堅持下去,只要再一刻鐘的時間就可以把毒素排出來。

  韓雨柔難受地說不出話來,她緊咬著下唇,忍受著萬針穿心般的疼痛,「好痛……我……好痛……救我……」

  「師妹,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千萬不能放棄。」

  「啊……好痛……」韓雨柔痛得快無法運氣,她咬著牙苦撐,不讓自己倒下,忽然,喉頭湧上一股腥甜,她頹然倒在床邊吐了一大口黑血,還散發出陣陣的惡臭,讓在場的丫鬟不禁皺眉捂鼻。

  歐陽歡見師妹已經將毒血吐出,他順勢收回內力,調息一番,讓師妹好好地在床上躺下,再喚來丫鬟,「你們把地上清理干淨,順便幫小姐換上干淨的衣裳,讓她好好休息,晚上我會再來看她。」

  「是,谷主。」

  齊飛和魯強守在門外,一看見歐陽歡走出來,齊飛焦急地上前問道:「谷主,小姐怎麼樣?」

  「她很好,毒已被逼出體外,已經沒有生命危險,只要按時服下我開的藥,相信不用半個月就可以完全康復。」總算救回師妹一命,他也可以向死去的師父交代了。

  「那她受損的髒腑……」齊飛不放心地問。

  「這得花上一段時間調養,只要按時服藥一定可以痊愈的。」師妹還這麼年輕,定可以很快的復原,恢復以前活潑的模樣。

  「那就好,谷主辛苦你了。」齊飛總算松一口氣。

  「這是我該做的,倒是你,我怕師妹會偷懶下喝藥,你可得盯著她喝藥。」他將這個任務交給他,讓他們有多一些時間相處,至於師妹是否會愛上他,就看他的造化了。

  「魯強,這回多虧了你,若不是你成功將人引開,咱們一路上不會這麼平靜。」歐陽歡稱贊一旁的魯強。

  「應該的。」魯強不好意思地搔搔頭,他只是盡所能去完成任務,這是他分內的工作。

  「晚上咱們再來好好喝一杯,好好放松一下。」事情已順利完成,大伙兒也忙了這麼久,是該好好放松一下。

  「好。」齊飛和魯強異口同聲地說。

  三人相視而笑。

  幾天過後,唐宇晴終於退燒,她迷迷蒙蒙地睜開眼,周圍的環境讓她感到陌生。

  她撐著虛弱的身子起身,舔了舔干澀的嘴唇,想要下床倒水喝。她雙腳點地,未著繡鞋,才走了兩、三步腳下便一軟,整個人往地上僕去!「啊……」她緊閉雙眸等著接下來的疼痛。

  一雙有力的臂膀適時地將她摟住,免去她摔得鼻青臉腫的危機。「你的身子還很虛弱,怎能隨意走動?」歐陽歡皺眉問。

  「我口渴,想喝水,所以……」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這陌生的地方讓她感到害歐陽歡小心地將她抱回床上,然後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回到床邊喂她喝水。

  她本想自己拿水杯,但歐陽歡執意要喂她喝,她只好就著他的手喝水。

  「這要嗎?」見她一口氣將水喝光,他再問。

  她搖搖頭,喝完這杯水讓她舒暢不少。

  他將茶杯置於床頭旁的茶幾上,伸手把她的脈,半晌不說一句話。

  「我已經好多了。」唐宇晴看他這麼細心地為她把脈,有種幸福的感覺。

  歐陽歡將她的小手放下,「風寒是好得差不多,但身子還是非常虛弱,得更小心的照顧身體。」妻子柔弱得令他憐惜,他得更小心的呵護她才行。

  「嗯,從小到大,我的身子總是這麼虛弱,我已經習慣,你也不用太擔心。」

  她雖然柔弱,卻有堅強的意志,一次又一次走過鬼門關前,讓她更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她的堅強令他折服,若是一般人或許早就被病魔給打敗。

  「對了,你師妹的傷?」她想起他很重視的一個人,為了要醫治他師妹的傷,他不惜遠赴京城取回血龍果,不知他師妹的情況如何?

  「在你昏睡的期間,我已經將她體內的毒給逼出來,現在她已經沒有生命危險,只不過體內還殘留少許毒,得服約才能完全排出。」他簡單說明師妹的狀況。

  「那真是太好了,相信她一定可以很快好起來,活得長長久久。」她真心替他師妹感到高興,也慶幸自己沒有耽誤到救她的時機。

  「只要你好好照顧身體,也可以和師妹一樣活得長長久久啊!」歐陽歡拍拍她的小手,給她信心。

  「真的嗎?」她抬眼,專注地望著眼前高大的男人。

  「你不相信我?」他笑問。

  「我相信。」她沒有猶豫地答道。

  「既然相信我,就記住我的話,你可以活得長長久久。」他語氣認真,不容質疑。

  她定定的看著他俊美的五官,櫻唇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心裡注滿柔情。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她對他的感覺已由欣賞慢慢地轉為愛戀,以前她就覺得要愛上他並不難,如今她是真的愛上他了,她感謝老天爺讓她認識他,並成為他的妻子,她一定會好好的珍惜,努力成為一個配得上他的妻子。

  見她望著自己發呆,他挑起俊眉,「你還沒回答我呢!」這小妮子說著說著就神游太虛去,一點兒也不專心。

  「嗯,我一定會活得長長久久。」只要能陪在他身邊,不管多久,她都覺得幸福,也可以毫無還憾地離開這人世。

  歐陽歡滿意的點頭,低下頭給她贊賞的一吻,惹得她羞怯地躲進他懷裡。

  歐陽歡回到無歡谷後忙著處理谷內的事務,經常忙到三更半夜才回房,而一太早天未亮他就起床練功,夫妻倆相處的機會少之又少。為此,唐宇晴顯得有些落寞。

作者: 現在登入    時間: 2016-1-17 21:54:55

第十四章

  她能體諒他是一谷之主,一定有許多事必須他親自處理,但她的內心仍有些惆悵。初來乍到,她對谷裡的一切全不熟悉,能說上話的只有陪嫁丫鬟小青,其他的人她都還沒有機會認識,她覺得自己在谷裡就像是個客人,處處顯得格格不入。

  坐在圓桌前,她望著桌上精致的菜肴,一點胃口都沒有,雖然她總是讓人伺候得好好的,可是她的內心還是非常空虛,她突然好懷念和他在馬車上的日子,雖然跋山涉水對她來說非常辛苦,卻能得到丈夫全副的關注……如今在無歡谷裡,僕人們除了克盡本分之外,沒有人是真正的關心她,她和他們之間似乎隔著一道牆,怎麼也跨越不過去。

  她推開眼前的碗,起身走至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外面是日暖風和的天氣,花兒處處盛開,綠草如茵,和煦的太陽曬得人心窩暖暖,但她的心卻是吹起了陣陣冷風,冷得她不自覺地搓揉手臂。

  「小姐,你怎麼不吃?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小青見小姐一口飯也沒吃,有些擔心的問。

  「我吃不下。」她搖搖頭,跟隨歐陽歡回到無歡谷已經將近一個月,她卻總是見不著歐陽歡的面,這教她怎麼有胃口吃飯呢?

  「小姐,不吃飯是不行的,這樣對你的身子不好。」

  「小青,你說,姑爺為何總是那麼忙?」她嘆口氣道。

  「哦,,原來小姐是在思念姑爺啊……」小青恍然大悟,小姐這幾日總是顯得心事重重,原來是因為不見姑爺的人影,才會郁郁寡歡。「姑爺這陣子忙著在處理前些日子擱置的事務,等過一陣子事情忙完了,就有時間可以陪小姐了。」

  她先前對姑爺總是不見人影也頗有微詞,但經過她私下詢問之後,才知道是這個原因,也就不再對姑爺感到不滿。

  「是嗎?不知道他還要忙多久?」聽了小青的解釋,唐宇晴覺得自己實在太不應該,自己不但幫不上任何忙,卻還怪罪夫君沒有時間陪她,她還說要盡力成為一個配得上他的妻子,卻為了這點小事就不高興,真是丟臉至極。

  「小姐,多少還是吃一些吧!萬一餓壞身子可就不好了。」小青再一次勸說。

  唐宇晴轉身走回圓桌坐下,舉箸小口地吃著,心中暗想,就算日子再悶,她也要忍耐,她不能再給夫君添麻煩,或許她該找些事情來做,才不會有多余的時間胡思亂想。

  韓雨柔毒傷一好,體力已經恢復七成,待她可以下床走動,就迫不及待地想去見師兄的妻子。她要齊飛帶她去看她,齊飛不得已只好扶著她走向谷主和夫人的廂房。

  他在門外輕敲房門。

  唐宇晴正在房裡為夫君繡件衣袍,聽見聲響,示意小青去開門。

  齊飛扶著臉色還有些蒼白的韓雨柔進門。

  唐宇晴抬起頭,看見一名容貌姣好、英氣十足的美人,她有些詫異地問:「你是夫君的師妹?」

  無歡谷裡能讓齊飛攙扶的人應該不多,她直覺想到是夫君的師妹,沒想到她會是這麼一位美麗的女子。

  她口中的「夫君」二字讓韓雨柔聽了非常刺耳,難不成她是在向自己示威引她挺了挺胸,語氣有些衝,「沒錯。」

  「恭喜你獲得重生,你的臉色還是不太好,要不要先坐下來休息?」唐宇晴好意地道。

  「哼!」韓雨柔甩頭不回答她,逕自走到椅子旁坐下。

  齊飛一臉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好,小姐一說要來看夫人,他就覺得事情不妙,依小姐嗆辣的個性,夫人一定會吃虧,小姐若是惹得夫人不開心,他要怎麼對谷主交代?

  「你來找我有事嗎?」韓雨柔不友善的態度讓唐宇晴有些心慌,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得罪她了?

  「夫人,小姐只是來看看你,沒有惡意,你千萬別介意。」

  齊飛深怕小姐會說出什麼不得體的話,只好先替她回答。

  韓雨柔氣惱地喝斥,「要你多事。」她只是想來看看是哪一個狐狸精那麼厲害,居然可以迷騙師兄娶她,一看果然沒錯,對方一副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的模樣,難怪師兄會被她給迷住。

  「我告訴你,我是不會承認你是師兄的妻子的,要當師兄的妻子,就必須有能力管理整個無歡谷,為師兄分憂解勞,而不是像一朵小花般只能依靠別人才能生存。」她最不屑這種人了,簡直就像個廢人,只會成為別人的包袱。

  「……」唐宇晴無言以對,因為她說的是事實,她確實是一個必須依賴別人才能生存的人,而她也無力去管理無歡谷,為夫君分憂解勞,所以她只能沉默以對。

  「小姐,你別太過分。」齊飛不贊同地阻止韓雨柔。

  「我哪兒過分?我說的是事實!」她一點也不過分,唐宇晴這副病懨懨的樣子,哪有一個當家主母的氣勢,站出去只會讓江湖上的人笑話。

  「好了,你已經看到人了,咱們走吧!別打擾夫人。」齊飛忙不迭地將韓雨柔扶起,急急忙忙地往外走去,怕她說出更多傷人的話來。

  唐宇晴坐在椅子上,久久不發一語,腦海中回蕩著韓雨柔的話。

  她真的不夠資格當無歡谷的主母,所有的事務,她全都幫不上忙,還得要夫君小心翼翼地照顧她,韓雨柔的話簡直是當頭棒喝,打醒她沉醉的美夢,讓她回到現實。

  像她這樣一無是處的女人,憑什麼得到幸福?

  歐陽歡今晚難得提早回房,進入房內見妻子尚未就寢,只著中衣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月色,他無奈地搖頭,他的妻子就是不懂得照顧自己的身子。

  他隨手拿了一件外衣,披在她身上,溫柔地說:「夜裡冷,怎麼不多披件衣服,萬一著涼了怎麼辦?」每天早上他都會趁她還沒起床之前為她把脈,經過這些日子的調養,她的身子略有好轉,雖然進步緩慢,還是值得高興,這表示他開的藥方起了作用,相信再持續下去,她的狀況一定會愈來愈好。

  唐宇晴被他的動作給嚇了一跳,訝異地看他,「夫君,今天怎麼這麼早回房?」通常沒有到三更天,他是不會回房的,今兒個怎麼子時就回來?

  歐陽歡滿臉歉意地望著她,這陣子他忙於處理谷裡的事務,每日都是早出晚歸,和她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只能留她一個人孤獨寂寞。

  他扶著她的纖腰回到床上,為她褪下外衣後,拉著她躺下來,「聽說今天師妹跑來見你?」齊飛今晚到書房來找他,把今日發生的事告訴他,要他好好安慰妻子,希望她不要胡思亂想。

  「嗯。」靠在他懷裡,聞著他男人的氣息,這令人懷念的氣息,讓她有些恍惚。

  「師妹說了些什麼?」他想引導她將今天的委屈說出來。

  「沒什麼,她只是來看看我而已。」她輕描淡寫地帶過。

  「真的嗎?」唉!他的小妻子這種逆來順受的個性,將來一定會被師妹吃得死死的。

  「真的,我好累,想睡了。」她故意打個呵欠,更加挨進他懷裡,閉上雙眼。

  見她逃避的舉動,歐陽歡無奈地嘆一口氣,也不再逼她,或許他應該從師妹身上著手,一定要讓她學會尊重他的妻子,才不會一再發生這樣的事。

  他將妻子更摟近一些,聞著她身上淡雅的清香,逐漸放松精神,沉沉睡去。


  翌日,歐陽歡在處理完公事之後,來到師妹的房裡。

  韓雨柔一見到他高興地喊道:「師兄,你終於來看我了!師兄好狠的心,都不來看看你可憐的師妹一眼,我都快被齊飛給整死了。」她微嘟著紅唇,嬌瞋地抱怨。

  「大小姐,我逼你喝藥是為你好,你可不要不知好人心。」齊飛垮著一張臉,每次要讓怕喝藥的大小姐乖乖的將藥給喝下去,他可是卯足了勁,他的辛苦是無人能知、無人能曉。

  「才不,我看啊!你是想讓我吃苦頭才會照三餐來逼我吃藥,甚至連睡前也不放過,我都快被那些苦死人的藥水給淹沒了。」一日四回的湯藥,苦死人不說,喝完之後苦澀的滋味都會在她嘴裡久久不散,讓她一想到要喝藥就害怕的想躲起來。

  「師妹,齊飛是為你好,藥雖然苦,但能將你體內殘留的毒性排出,你可不能不服。」他就知道師妹一定不會乖乖喝藥,才會派齊飛天天盯著她喝,見她如此孩子氣,他倒想起他的小妻子來,晴兒也是日日要喝三回藥,他卻從不曾聽見她喊苦,而她也總是順從的把湯藥喝完,乖巧得令他心憐。


作者: 現在登入    時間: 2016-1-17 21:55:05

第十五章

  「我知道,不過這藥還得喝多久啊?我就快要忍受不住了。」她皺皺黛眉,忍耐到了極限。

  歐陽歡為她把脈,須臾,他滿意地點點頭,「你體內的毒已經排出,這藥今天喝完就可以不必再喝。」他終於給了特赦令。

  「啊!今天還得喝呀!能不能不喝?」她苦著張瞼。

  「不行,一定得喝完,明日開始我會開一些調氣補身的補藥給你喝,你的身子不比以前,得好好調養才能完全康復,不過,你放心,補藥是不會苦的,你可不能不喝。」只要按時喝藥,相信不用半年的時間,她就可以恢復往日的健康。

  「哦!」她滿臉無奈,好不容易不用喝苦死人的湯藥,卻還是得喝補藥,真是苦了她。

  「師兄今天來,除了看看你的狀況外,還有一些話想跟你說。」他向齊飛使個眼色,要他先退下,他想單獨和她談談。

  齊飛一得到指示,便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我想起來我還有事得處理,你們慢慢談吧!我先出去。」語畢,便旋身離開。

  「師兄想說什麼?」算齊飛識相,懂得離開讓她和師兄單獨相處,她已經很久很久沒和師兄談心了。

  「我聽說你昨兒個去見了晴兒?」他開門見山地問。

  韓雨柔臉色一變,語氣有些冷淡,「她跟你說了什麼?」難不成她向師兄哭訴受了委屈?她又沒罵她也沒打她,有什麼好哭訴的,哼!

  「她沒說什麼,我想知道的是,你對她說了什麼?。」他見到她原本帶笑的臉色沉了不來,就知道她誤會晴兒,以為晴兒說了她的壞話,讓他來找她興師問罪。

  「我才沒說什麼,我只是去看看你娶的妻子是個什麼樣的人,如此而已。」

  師兄一副心疼的模樣,讓她心裡又酸又澀,他怎麼從來不曾對她如此憐惜?

  「她是你大嫂,我希望你們好好相處,相信你們一定可以聊得來。」年紀相仿的女人應該會有許多共同的話題,他無法時時刻刻陪著妻子,若是師妹能多陪陪晴兒,那是再好不過。

  她暗想。哼!誰希罕和她相處,看起來病懨懨的,一點元氣也沒有,她才不想和她有所交集呢!

  「師妹,你能試著和晴兒相處看看嗎?」見她沒有回應,歐陽歡再一次問。

  沉默一會兒,韓雨柔才松口,「師兄,我答應會好好和——呃,大嫂相處。」

  這一聲「大嫂」喊得很勉強。

  他滿意地露出微笑,他知道師妹雖然任性,但至少還是懂得分寸,不會讓他難做人。

  「怎麼突然這麼問?」他訝異。

  「人家就是想知道嘛!快說,你喜不喜歡大嫂?」她想知道師兄對那個女人抱持著什麼樣的情感,她絕不相信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師兄就可以愛上一個女人還娶她為妻,這其中或許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歐陽歡毫不考慮地回答,「當然喜歡啊!若不喜歡怎麼可能娶她呢?」他好笑地看著韓雨柔。

  「是嗎?那你愛大嫂嗎?」她又問。

  這個問題讓他怔了一下,有些遲疑,他承認他很喜歡晴兒,但若說愛,他卻無法肯定。他愛她嗎?他對她似乎沒有那麼深的感情。

  「怎麼樣?」韓雨柔眼巴巴地看著他。

  他笑笑地摸摸她的頭,顧左右而言他,「你啊!別整天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什麼情啊、愛的,你小小年紀怎麼會懂這些,你只要專心調養身體,其他的事別管這麼多,知道嗎?」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簡單的帶過。

  「人家已經不是小女孩了,師兄總是把我當小孩子看,哼!」她都十七歲了,是個大人了,他為什麼就是不懂。

  「在師兄眼裡,你一直是我可愛的小師妹永遠不會變的。」就算她已經長大成人,在他眼中,她還是當年那個綁著小辮子直叫他師兄的小女孩。

  「那師兄要永遠疼我、愛我、寵我喔!」她乘機要求,只要師兄疼她,她在師兄心中的地位就不會動搖,那她就有機會和那個女人一較長短。

  「那是一定的。」他給予她承諾,這也是他給師父的承諾,他一定會做到的。

  韓雨柔為了要讓師兄高興,不得不假意去和唐宇晴相處,她心中有個計謀,只要她多在唐宇晴面前展現師兄對她的愛護與疼寵,她自然而然就會明白,就算她是師兄的妻子,也不可能完全霸占住師兄的心,讓她知難而退,或許有一天她就可以取代唐宇晴,成為一個稱職的谷主夫人。

  「大嫂,昨天我心情不好,口氣比較衝,請你不要見怪。」韓雨柔臉上掛著假笑,向唐宇晴賠不是。

  「沒關系,你說的也是事實。」她沒有生氣,只是內心有些惆悵,她病弱的身子只會帶給夫君麻煩,增加他的負擔,若是她能擁有健康的身子該有多好!

  「那是我亂說,你千萬別往心裡去,好嗎?」她雙手合十地向她致歉。

  「你不需要這樣,我沒有生你的氣,真的。」唐宇晴主動上前拉下韓雨柔的手,對於她態度的轉變,她覺得有些受寵若驚,原以為她很討厭自己,沒想到隔日她就來向她道歉。

  「師兄說了,咱倆要好好相處,平時師兄忙著谷裡的事務,無暇照顧你,正好由我來陪你消磨消磨時間,你說好嗎?」

  「你肯來陪我,我當然開心,老實說,雖然來到這兒已經月余,可我還是覺得好陌生,無法真正融入這兒的生活。」除了待在房間,她鮮少出去走動,一來害怕陌生的環境,二來也怕谷裡的人會對她產生排斥。

  「既然這樣,今天我就帶你到處去逛逛,讓你熟悉一下谷裡的環境。」韓雨柔拉起唐宇晴的手往門外走去。

  韓雨柔帶她來到後山的庭園,興奮地介紹著,「大嫂,你看,這座庭園是師兄特地為我建造的,知道我怕熱,師兄便在這涼爽的後山為我蓋了一座閣樓,讓我在夏天時避暑。」她引領著唐宇晴由小門進入。

  這是一座兩層樓高的建築,外觀風雅俊偉,四周遍植珍貴的七弦竹,繁茂的枝葉下形成大片涼蔭,讓人覺得沁涼舒暢,而閣樓的正前方還種了許多花花草草,構成一幅美麗的景色,看得出來設計這座庭園的人費了不少心思。

  唐宇晴環顧四周景色一眼,不停地發出贊嘆聲,「設計這座庭園的人真的非常用心,處處可見巧思,讓人忍不住流連忘返。」

  「是呀!這可都是師兄親自為我設計的呢!」韓雨柔一臉得意的表情。

  「是嗎?原來夫君這麼多才多藝,能造出這麼巧奪天工的庭園。」夫君對師妹的疼愛超乎她想像,這又令她發掘夫君不為人知的另一面,她對他的了解又多了一分。

  「是啊!師兄費時兩年才完成這座庭園,我當時也好感動。」

  「能被夫君疼愛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江湖上都傳言,夫君不喜歡和人打交道,而且性格怪異,看來傳言非事實,他其實是個非常溫柔的人,從他對師妹的寵愛就能看出端倪。

  「我也這麼認為,師兄為我做的還不只這些喔!走,我帶你去我的兵器室看看。」韓雨柔又拉著唐宇晴往練功房而去。

  在練功房隔壁有個小小的房間,她輕輕一推開門,只見屋內擺滿各式各樣的兵器,每一件兵器都非常小巧精致,看得出是專屬於女子所使用。

  「你看,這屋內所有的兵器也全都是師兄特地請人為我量身打造的,為的就是讓我使起來能得心應手,不會傷了自己。」她一副驕傲的模樣。

  唐宇晴一聽,心中有些羨慕,能為師妹做到如此,可見夫君對她的寵愛並非一般,這讓她的心有些不安起來。

  她驀然想起,韓雨柔介紹她的私人天地給她是何用意?是想傳達夫君對她的疼愛?還是想讓她知道夫君對自己的師妹有著不尋常的感情?她不敢往不再想,害怕事情的真相不是她能承受的!

  她臉色有些蒼白地對韓雨柔說:「對不起,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回房休息,咱們改天再逛好不好?」

  韓雨柔見計策奏效,滿臉笑容地說:「好吧!既然你不舒服,那咱們今天就到此為止,改天我再帶你四處逛逛。」

  歐陽歡因為有事出谷一趟,而他不在的這幾日,韓雨柔總是藉故帶著唐宇晴四處閑逛。




作者: 現在登入    時間: 2016-1-17 21:55:32

第十六章

  她倆相處的時間裡,大多是韓雨柔在說話,而唐宇晴總是靜靜地聆聽,她總覺得韓雨柔像是故意一般,總是向她提起她和師兄之間相處的種種,說他對她是如何的寵溺和呵護……

  唐宇晴自認不是個善妒的女人,但是這些天聽了許多夫君對別的女人的呵護備至,讓她心中泛起一股酸味,她甚至開始懷疑,歐陽歡心中一直有韓雨柔的存在,才會任她予取予求。

  雖然表面上她很仔細地聽韓雨柔說話,事實上,她已經關上心門,拒絕接收更多有關於夫君和師妹之間的種種。

  原以為她能和韓雨柔聊得來,事實上,她愈來愈無法忍受她在自己面前說著夫君對她的好,於是她開始藉故婉拒韓雨柔的邀約,總是把自己關在房裡不見人。

  唐宇晴封閉的行為,給了韓雨柔碎嘴的機會,她故意在丫鬟面前搬弄是非,讓下人們以為她誠心誠意的想和谷主夫人打成一片,可她卻冷漠地不領情……

  下人們口耳相傳之下,都對這位谷主夫人感到有些反感,所有人都為韓雨柔抱屈,這樣的結果讓韓雨柔內心一陣得意。

  她接下來就等著師兄回谷,看看他聽到這些事時會有什麼反應了。

  半個月後,歐陽歡滿身疲憊地回到無歡谷,他這回出谷是去處理藥材生意的問題。無歡谷是全國最大的藥材供應商,最近卻傳出他們的藥材是劣質品,影響許多病人的病情,茲事體大,歐陽歡只好親自出谷解決這棘手的問題。

  經過一番明查暗訪,才發現有人在暗地裡搞鬼,一名不肖的下游藥商,將無歡谷所出的藥材在中途掉包,以劣質藥材魚目混珠再賣給藥鋪,以賺取暴利,以為如此便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大賺一筆,可那些劣質藥材不但沒能治病,反而使病人的病症愈嚴重,藥材的事才被揭發。

  歐陽歡日夜探查才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並將那名不肖商人送交官府,整件事情才落幕。

  他回到府裡,一刻也不得閑的和兩名手下進行商議,以避免相同的事件再度發生,影響無歡谷的聲譽。

  直到深夜,他才拖著疲累的身軀回到房間,他脫下外衣走近床邊看著熟睡的妻子,她那酣睡的容顏令他情不自禁的伸出大掌輕撫著,細滑的肌膚,觸感柔嫩,讓他愛不釋手,直到她低吟一聲翻過身,他才撒手在她身邊躺下。

  出門在外的這些日子,她的麗顏總是會不經意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久久不散,盡管處理事情很累,但是對她的思念卻一日比一日更深,恨不得能插翅飛回無歡谷與她相見,這樣的心情讓他有些無所適從,更不知道該如何讓她知曉?

  忙了這麼久,今夜總算可以安安穩穩地睡個好覺,鼻間傳來熟悉的馨香,歐陽歡很快地進入夢鄉,沉沉睡去。

  待他呼吸變得平穩,唐宇晴才敢睜開眼睛,仔細地看著他,幾天未見,他的面容有些憔悴,眼底浮現暗影,下巴也冒出些胡碴,就算如此依然不減他的俊帥,反而更增添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進房時,她其實尚未睡著,只是許久未見,她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他,因為韓雨柔,讓她對他產生一些不信任感,在她還沒理好思緒時,只能消極地逃避他了。

  這些天她足不出戶,整天待在房裡為他縫制衣裳,藉此讓自己忙碌不去胡思亂想,才短短幾天時間,她便為他縫好一件外衣和一雙鞋子,她打算明天就拿給他,想要給他一個驚喜,但願明天一切順利。

  翌日,歐陽歡一早醒來頓覺神清氣爽,有佳人在身邊,他這一覺睡得又香又甜,這陣子的辛勞奇跡似地消失無蹤。

  他打理好自己之後便上練功房練功,活絡一下筋骨。

  結束練功後,歇陽歡帶著愉快的心情走到大廳,一進入廳內就見師妹一個人愁眉苦臉地坐在椅子上,連他進來都不知道。

  「師妹,你怎麼了?一副沒精打采的樣於?」他上前輕喚。

  韓雨柔聞言抬首,語含委屈地喚道:「師兄……」

  「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在無歡谷裡,她是一個小霸王,只有她欺負人的分,可沒有人敢欺負她,因為大伙兒全都縱容她,所以她會有這樣的表情,讓他有些驚奇。

  「沒有,是我覺得對不起師兄。」她眼眶噙著淚水,可憐兮兮地說。

  「哦?為什麼?」他挑了挑俊眉。

  「師兄要我多去陪陪大嫂,和她好好相處,可是大嫂好像不喜歡我,每每我去找她,她總是藉故不見我,把自己關在房裡足不出戶,就是不理會我,讓我覺得有負師兄所托……心裡好難過。」說著說著,眼淚就像斷線珍珠般滑下她的臉龐。

  「有這種事?晴兒應該不是這麼難相處的人啊?會不會是她身子不舒服才拒絕你?」

  「那她更應該讓我進去探望她而不是將我拒於門外。」

  「這……」歐陽歡不明所以。

  「谷主,這是真的,小姐自己的身子也不好,還每天興匆匆地想去陪夫人聊天,可是夫人總是拒人於千裡之外,不但不見小姐,連話也不跟小姐說。這幾天小姐心情一直都很低落,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安穩,就是不知道夫人為什麼都不肯見小姐。」一名丫鬟走進大廳聽見他們的對話,也站出來為韓雨柔叫屈,大家都認為夫人太過分了。

  「這事我會處理,好了,師妹,你別難過,把眼淚擦一擦,這並不是你的錯,你別放在心上。」他安撫著她。

  「師兄,為什麼大嫂不喜歡我?難道我這麼惹人討厭嗎?」她幽幽的開口。

  「當然不是,這事是晴兒的不對,待會兒我會說說她,讓她給你賠不是,你就別再傷心了。」歐陽歡原本的好心情這下全都給破壞殆盡,為什麼晴兒不願和師妹好好相處呢?非得弄得天怒人怨不可?

  他明白無歡谷裡的人都喜歡活潑的師妹,雖然她有些任性,但也無傷大雅,下人們還是非常縱容她,這不可好,晴兒不但無法和師妹相處,還拒絕她的關心,這必定會引來下人們的不滿,無法接納她這個谷主夫人。

  他面色凝重地回到房裡,打算好好地和妻子談談。

  「夫君,你回來得正好,我幫你做了衣裳和鞋子,你來試穿看看合不合?」

  她拿起衣裳想為他穿上。

  歐陽歡接過衣裳放在桌上,看也不看一眼,嚴肅地問道:「晴兒,聽說師妹來找你,你都避不見面,讓她吃閉門羹,有沒有這回事?」

  唐宇晴原本帶笑的眼眸瞬間變得黯淡,她垂首不發一語,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為什麼?難道你真的討厭她?師妹雖然有些任性,但不難相處,是我要她多陪陪你,讓你不會覺得無聊,可是你卻拒絕她的好意,這是很失禮的行為呀!堂堂一個谷主夫人,怎麼如此不懂人情世故?」他話說得有些重,是希望她能敞開心胸與人好好相處。

  「我就是不懂得人情世故,要我假裝和她友好,這種虛偽的事我做不來。」

  許久未見的夫君,一見面就為了師妹的事對她發脾氣,讓她心裡很不是滋味,口氣不由有些衝。她一向喜惡分明,韓雨柔給她的感覺是不懷好意,所以她無法真心的喜歡她,對於她的頻頻示好,她選擇避開。

  「你為什麼要這麼不通情理?難道你把自己關在房裡足不出戶,就會比較開心?你不願和大家相處,那要如何當一個谷主夫人?」若是她得不到下人們的認同,她這個谷主夫人做起來會很辛苦,他擔心她會無法負荷這麼沉重的壓力。

  「我從來也沒想要當谷主夫人,誰想當就給誰當去。」夫君一味地指責她,也不問她會這麼做的原因,讓她賭氣地說出這麼一句話,把歐陽歡給惹火了。

  他陰沉的語調有著壓抑的怒氣,「既然你不想當,那就別當吧!」語畢,再也不看她一眼,憤而甩門離去。

  望著夫君憤怒離去的背影,唐宇晴的心被扯痛了,許久不曾有過的窒息感再度襲來,讓她感到呼吸困難。她大口大口地吸著氣,不斷地喘息,呼吸不到空氣的痛苦令她癱軟在地,她好希望能就此死去,不會再因夫君的誤會而難過。

  她感覺得出來,師妹對夫君有著男女之情,而夫君對師妹的疼愛也超乎一般師兄妹的感情,這個發現讓她難以忍受。



  

作者: 現在登入    時間: 2016-1-17 21:55:46

第十七章

  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夫君除了自己之外還對別的女人好,這對她來說是一種背叛,歐陽歡背叛了她的信任,使她不再感覺到幸福。


  歐陽歡為了讓妻子好好反省自己的行為,他刻意不回房睡,獨自睡在書房裡,他希望她能主動來向他認錯,並試著和師妹好好相處。

  齊飛和魯強都覺得谷主對待夫人的態度有些反應過度,這不過是件小事,只要谷主好言好語地向夫人說明,相信夫人一定會改變自己的態度,不再這麼不近人情。

  齊飛見谷主一整個晚上都眉頭深鎖,心情郁悶,忍不住勸說:「谷主,你就回房去吧!夫妻之間沒有隔夜仇,我相信夫人現在一定很後悔,女人家總是比較矜持些,谷主就給她一個台階下,自然而然就能和好了。」這三天來,谷主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使得每個人都有如驚弓之鳥,深怕一個不小心惹谷主不高興會倒大霉,為了大伙好,他只好站出來說話。

  歐陽歡搖搖頭,臉色沉郁地說:「不,為了讓她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我不能退讓。」他必須扭轉妻子在大伙心裡的形像,讓大伙能真心接納她。

  「或許她只是一時無法融入咱們的生活,過些日子自然就好了。」初到陌生的環境總是會有些不安,對人的戒心也比較強,只要相處久了自然會卸下心防,不再與人保持距離。

  「若是她不願先踏出第一步,永遠也無法適應咱們的生活。」

  他就是希望她能盡快和大家融成一片啊!說來也好笑,自從接她回谷之後,他只要人在谷裡,就一定會回房和她相擁而眠,而他似乎也漸漸習慣她身上的馨香,只要聞著她身上特殊的藥香味,就能一夜好眠,而這三天他獨自睡在書房裡,總是徹夜輾轉難眠,讓他更氣妻子的固執。

  「她是個千金小姐,從小嬌生慣養,怎麼可能會先低頭呢?我真搞不懂谷王當初怎麼會答應娶她為妻?」她是個單純的富家千金,嫁給谷主這樣的江湖人,彼此的想法一定有很大的差異,這次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一直認為主子不該娶唐宇晴為妻的,只是谷主的決定,誰也不能去干涉。

  「我會答應這門婚事,是為了取得血龍果為師妹療傷,加上晴兒的弟弟說過,晴兒最大的心願就是嫁給好男人為妻,可礙於心疾才不敢嘗試,所以我娶晴兒也是為了一圓她想嫁人的願望。」歐陽歡說道。

  「原來谷主並非喜歡夫人才娶她,不過,這樣谷主的犧牲不是太大了嗎?若是將來谷主遇到心儀的女人,又該如何是好?」齊飛覺得主子的決定太過輕率了,而且對夫人來說也不公平,夫人想嫁的該是對她有感情的夫君,而非單單只是嫁人而已。

  歐陽歡靜默不語,他在心中自問,自己真的對晴兒沒有感情嗎?答案是否定的,他確實對她有好感,也欣賞她的堅強與善良,更心疼她的柔弱,而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經漸漸習慣身旁有她,也對她產生了感情,至於是不是愛?他還無法釐清自己對她的感情。

  他們之間的對話,讓送消夜過來給歐陽歡的韓雨柔一字不漏地聽進去了,她暗地裡高興,原來師兄會娶唐宇晴為妻是為了取得血龍果幫她療傷,而不是對那個女人有情!太好了!她可要好好利用這一點來打擊那個女人,最好讓她自動離開師兄,這樣她就可以贏回師兄的心了。

  韓雨柔一臉笑容地端著甜湯轉身快步離去,並沒有驚動書房裡的人。

  深夜時分,唐宇晴獨自一人坐在窗邊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月色,皎潔的月光照耀著大地,就像月娘溫暖地懷抱著嬰孩,讓人不禁沉醉在柔和的月光裡。

  今夜,他又不回房了,唐宇晴日日夜夜都等著他回房看她,之前的爭執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念他溫暖寬闊的懷抱,更想念他體貼入微的關懷。

  可他是鐵了心不再理她,才不願回房見她嗎?

  手裡拿著娘親繡給她的荷包,心中異常想念爹和弟弟……她曾想過要去書房找夫君,並告訴他,她願意試著和韓雨柔好好相處,為了他,她可以忽略自己的感覺,只要能讓他高興。

  可是,她一步也跨不出去,小青告訴她,谷裡的人都對她很不滿,說她仗勢欺人、眼高於頂,看不見他人的存在,無視於韓雨柔的真誠關心,把別人的自尊踩在腳底下……

  這些傷人的話語讓她心寒,她很清楚自己不是這樣的人,為何大家要這麼說她?

  謠言令她卻步,她怕夫君聽見這些謠言會更加對她反感,所以她一直等、一直等,等著他回房,她會向他解釋,可日子一天天過去,她還是等不到夫君來見她一面。

  聽了小青的話後,她變得郁郁寡歡,只能不停地胡思亂想,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著,更別提喝湯藥了,丈夫的絕情讓她失望,原以為愛上他是一件幸福的事,如今卻讓她痛苦萬分,胸口的悶痛也愈來愈強烈,她好想不要呼吸,不呼吸就不會感覺到痛了……

  她整個人蜷縮在窗邊的椅子上,揪著胸口,就著月光獨自悲傷流淚,直到淚水流盡,才不知不覺地沉睡。

  半睡半醒之間,她隱隱感覺一只溫暖的大掌輕輕地撫摸她的臉頰,為她拭去頰上的淚水,一道熟悉的男性氣息傳來,溫熱的鼻息輕輕地吹拂著她的眼睫,讓她無法睜開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

  那人輕柔地拂開她臉上的發絲,將她抱進懷裡,動作滿含憐愛,她好想就這麼沉睡在這讓人安心的懷抱裡永遠不要醒來。

  朦朧之間,她似乎聽見一聲嘆息,讓她心酸,她想起身安慰那個人,可是她的身子沉重得像鉛塊,動也不能動,而且她好累,好想好想睡覺,敵不過那疲倦的感覺,她終於墜入夢鄉。

  唐宇晴從睡夢中醒來,夢中那人和夫君非常相似,讓她有被呵護的感覺。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還蓋著棉被,回憶起昨夜,她孤伶伶一個人坐在窗邊看著月亮,之後便不知不覺地睡著,怎麼會變成躺在床上呢?她腦中靈光一現,莫非昨夜是夫君抱她上床的,那不是夢境,而是真真實實的發生?!

  她高興地下床喚小青幫她梳洗,穿戴好衣裳就踏出房門想去找夫君,她知道此刻他一定是在書房,於是興匆匆地往書房走去,一路上下人們都對她視而不見,不過,她並不在意,此刻她只想快些見到夫君,問他是不是不再生她的氣了?

  好久沒有踏出房門,再加上這些天郁悶寡歡,令她的腳步有些虛浮蹣跚,她不敢走快,怕自己會不小心跌倒,偏偏她急著見到夫君,從房間到書房的距離瞬間變得好遙遠……

  韓雨柔一起床,本想直接到唐宇晴的房裡找她,她要揭開師兄娶她為妻的真正原因,給她重重一擊,才穿過回廊就見她一臉笑意地向她走來,她臉上的笑容讓韓雨柔覺得非常刺眼,師兄這幾天都睡在書房裡,為什麼她還能笑得出來?

  「大嫂,一大清早你要上哪兒去?」她將唐宇晴擋了下來。

  唐宇晴沒想到會遇見韓雨柔,只好無奈地回答她的問題,「我正要去書房找夫君。」

  「哦!原來是要去找師兄,我聽說這幾日師兄都睡在書房,你們吵架啦?」

  她故意戳著唐宇晴的痛處。

  「我們之間是有些誤會,但這是我們的私事,請你不要過問。」她不喜歡韓雨柔來干涉他們夫妻之間的事,像是在窺探他們的隱私。

  「我也不想過問,不過,昨日晚上我聽見一個天大的秘密,而且是有關於你的,真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如果我多嘴說了,你會不會怪我在搬弄是非?」韓雨柔故意道。

  「什麼秘密?」她倒想聽聽韓雨柔知道什麼關於她的秘密。

  「這可是你要我說的喔!」

  「是的,你說吧!」唐宇晴故作傲然姿態。

  韓雨柔左顧右盼,見沒有其他人在,才靠近她耳邊小聲地說:「我昨天在書房外聽到師兄和齊飛說著娶你的真正原因。」她目不轉睛地看著唐宇晴,想看看她會有什麼反應?

  唐宇晴不明所以,弟弟說夫君是對她有好感才會答應娶她的,如今聽韓雨柔這麼說,難不成還有其他原因?若是為了血龍果,當初她也說過,她會讓爹把血龍果還給他的,她並沒有要勉強他娶她的意思。

  「是什麼原因?」她秀眉微蹙。



  

作者: 現在登入    時間: 2016-1-17 21:55:58

第十八章

  「師兄會娶你是為了拿到血龍果替我療傷,以及完成你嫁人的心願。」韓雨柔解開謎底。

  為了血龍果,這她可以理解,但完成她嫁人的心願是什麼意思?「你說夫君是為了完成我嫁人的心願才娶我?」她從來也沒說她想嫁人啊!這答案令她摸不著頭緒。

  「師兄是聽你弟弟說的,你弟弟向師兄說,你曾希望嫁個好男人當他的妻子,只是因為心疾而不敢嘗試。師兄為了完成你的心願,便答應娶你為妻,更何況娶了你還可以拿到血龍果替我療傷,對他來說是一舉兩得。」

  這麼說來,歐陽歡會娶她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為了成全她的心願?那麼他這些日子以來的溫柔體貼全都是假像?!他根本不喜歡她,只是同情她是一個將死之人……

  她腳步踉蹌了下,原來自己是這麼的不堪,自始至終歐陽歡都沒有喜歡上她,而她卻傻傻地愛著他,多麼可笑呵!難怪他對師妹百般寵愛,難怪他會為了師妹對她大動肝火,說她不願當谷主夫人便不要當,原來她不當,還有人等著她讓出夫人的位置呢!

  這一切總算有了答案,而這個答案卻讓她在韓雨柔面前無地自容,她神情恍惚地轉身回房,現在的她,不想看見任何人,只想一個人躲起來大哭一場!

  她完全不理會韓雨柔,只是一個勁地跑回房間,完全忘了自己不能激烈的奔跑,此時此刻,她已無法思考,腦海中充斥著韓雨柔滿是嘲諷的臉。

  韓雨柔很滿意唐宇晴震驚的表情,不把真相說出來,唐宇晴還以為師兄是喜歡她的呢!希望她能主動讓出谷主夫人的位置,盡早離開。

  回到房裡的唐宇晴淚濕了臉龐,小青見她一臉慘白地跑回房間,緊張地問:「小姐,你怎麼哭了?」

  見小姐臉色蒼白如紙,怕她又發病,小青也跟著緊張起來。

  「小青……錯了,全錯了……」她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口中喃喃低語,淚水不停順著臉頰滑落。

  「什麼錯了?小姐,到底發生什麼事讓你這麼傷心?你的身子不好,情緒不能太激動,你先冷靜下來。」小青不停地勸著小姐,只可惜她聽不進去,陷入深深的悲傷之中。

  驀地,唐宇晴從地上爬起來,打開衣櫃,將前幾日特地為歐陽歡縫制的衣裳和鞋子拿出來,再從梳妝台上拿起剪刀,瘋狂地將衣裳和鞋子剪壞。

  她這個舉動嚇壞了小青,小青連忙阻止她,「小姐,你不要這樣,這是你特地為姑爺縫制的衣裳,你怎麼忍心將它剪壞?」

  唐宇晴完全不聽她的勸阻,直到將衣裳和鞋子破壞殆盡才停手。

  「不需要了,再也不需要了。」還是沒頭沒尾的話語,小青不明白小姐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忽然,「砰」的一聲,小青尚未從方才的混亂中摸清頭緒,就看見唐宇晴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她驚惶地大叫一聲,「小姐,你醒醒,你別嚇小青啊!」她不停地搖晃小姐的手臂,可是沒有得到任何反應。

  注意到小姐的臉色愈來愈青紫,她倉皇地跑出去求救,「來人啊!救命啊!快來人……」見四周無人,她忍不住大哭起來,忽然又想起姑爺的醫術高明,便以飛快的速度跑向書房。

  「姑爺,快救命啊……」小青人未到聲先到,邊跑邊呼救。「姑爺救命!」

  歐陽歡一聽見小青的聲音,連忙出來,他心想一定是晴兒出事了,連問也沒問,便如一陣風般往他們的房間奔去。

  進門一看,他臉色大變,「晴兒……」

  看見妻子躺在地上,臉色發紫,他心中大駭,立刻將她抱到床上,迅速打開櫃子取出金針,扎在她心口的幾處穴位,而後凝神注意著她的變化,怕稍有輕忽就會造成一輩子的遺憾。

  慢慢地,她的臉色逐漸恢復正常,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舉起她的小手為她把脈,這才驚覺大事不妙,她這次發作讓原本有些疏通的血脈又再次阻塞……心髒的破洞也變得更大,針灸和湯藥已經無法壓制她的病情,除非開膛補心,否則她可能活不過三日。

  歐陽歡臉色陰郁,心痛得幾欲朋潰,他的妻子就快死了,而他卻無能為力!

  不,他們都還沒有和好,她怎麼可以就這麼死了?她是要懲罰他嗎?不然為何才短短三日不見,她就病得無藥可救?

  如今為了救她一命,只能冒險替她開刀,可是她的身子這麼虛弱,他好怕她會撐不過去……

  他一時之間無所適從,完全失去以往的冷靜自持,而這時他才恍然大悟,原來他是如此的深愛著自己的妻子,害怕失去她。

  這時,小青匆匆忙忙地跑來,顫聲輕喊:「姑爺,小姐她……」

  「晴兒為何會突然發病?」他面色陰鷙地問。

  「我……我也不知道,小姐一早就要我為她梳妝打扮,開心的說要去書房找姑爺,可是沒多久小姐就淚流滿面地跑回來,看起來傷心欲絕,還發了瘋似地把她辛辛苦苦為姑爺縫制的衣裳和鞋子都給剪壞,小青還來不及阻止,小姐就已經昏過去了。」她把剪壞的衣鞋拿給他看。

  歐陽歡接過殘破不堪的衣服和鞋子,內心一慟,這是她對他的抗議嗎?他記得剛回來的那天,她興高采烈地把衣服和鞋子拿給他試穿,結果他為了師妹的事和她起爭執,看也不看這衣鞋一眼……想必這一定花了她很多的心血才完成,如今卻只剩下破碎的布帛。

  他好後悔那天沒有好好的和她說話,甚至還氣得甩門而去,接下來的幾天也對她不理不睬,依她敏感纖細的心思,一定會胡思亂想。

  昨兒個夜裡,他偷偷回來探視她,見她孤伶伶一個人蜷縮在窗邊的椅子上,臉上還掛著末干的淚水,想必是他讓她傷心難過,害得她病情惡化,他是一個失職的丈夫!

  「姑爺,小姐最近幾天都郁郁寡歡,谷裡的人都在謠傳有關小姐的壞話,讓小姐心裡非常難過,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整個人消瘦不少。為什麼大家都要誤會小姐?小姐又沒做什麼壞事,卻被說成是個仗勢欺人的夫人。」她很替小姐抱屈,小姐明明就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人,谷裡的人卻對小姐很不友善。

  「這事以後不會再發生。」他會好好向下人們解釋,讓他們不再誤會她。

  「小姐會不會有事?」她此刻擔心的是,小姐能不能醒來?

  歐陽歡無法回答小青的問題,就連他也沒有把握她會再次醒來,畢竟她的氣息是那麼的微弱。

  他心疼地輕撫她毫無血色的面頰,心中有無限的懊悔和心疼。

  歐陽歡寸步不離地守在唐宇晴的床邊,不敢將金針拔下,若是將金針取下,她很可能會立刻死去,只是,金針引穴也只能延續她三天的性命,他究竟該如何是好?

  齊飛一聽到消息就趕來探望,看見谷主一動也不動地坐在床邊,專注地看著夫人,一句話也不說,他走到谷王面前想引起他的注意,可是他還是沒有反應。

  「谷主……」齊飛受不了谷主將他當成透明人一般,完全不理會,這讓他很難了解夫人的情形。

  逼不得已,他只好在谷主耳旁重重地一喊,「谷主!」

  歐陽歡總算回過神來,他不悅地喝斥,「誰讓你這麼大聲的,會嚇到晴兒的。」他仔細地察看妻子是否有異狀,所幸沒有。

  「夫人現在怎麼樣?」齊飛問。

  「我只能用金針延續她三天的性命。」歐陽歡哀傷地回答。「才三天!」可憐夫人年紀輕輕,居然這麼短命。

  「難道沒有其他方法救活夫人嗎?」他知道谷主的醫術天下無敵,應該會有其他的法子可以治療夫人的病。

  「有,開膛補心。」卻是非常冒險的方法。

  「那還等什麼?」既然有法子救,怎麼還不快些救人?

  「晴兒的身子太過虛弱,開刀可能會讓她失血過多,我怕她會撐不過去。」他對治愈這棘手的心疾毫無把握,不敢貿然為她動刀。

  「你若不動刀,夫人三天後還是得死,還不如賭上一賭,讓老天爺來做決定。」齊飛鼓勵道。

  整間房間靜謐無聲,沒有人再開口說話,歐陽歡安靜地凝望著唐宇晴的睡容,不斷思索著該不該為她動刀?

  夜半時分,唐宇晴的氣息變得更加微弱,歐陽歡已無法再遲疑,決定放手一搏!他將師父生前留下的醫典仔仔細細地看過一遍,細讀所有療程的細節,直到蠟燭燃燒殆盡還不肯休息。


作者: 現在登入    時間: 2016-1-17 21:56:11

第十九章

  記好步驟,他便命人去燒開水和准備巾帕,自己則將所要用上的器具全都用火烤過一遍,再拿來一把薄刀和細針,以羊腸線穿好備用,等著用來縫合傷口。

  一切准備就緒後,他把所有人都遣開,只留下小青一個人當助手,他慎重的交代著,「小青,不管你看見什麼千萬不能害怕,務必保持鎮定,將我要用的東西盡快拿給我,否則夫人可能就會死去,知道嗎?」他怕她會嚇昏,事先警告她。

  「我知道了,姑爺,小青一定不會誤事的。」小青吞了吞口水,深吸一口氣,鄭重的回答。

  「嗯,那我們開始吧!」


  歐陽歡走近床緣,先拿了一顆藥丸放入口中咬碎,再彎身覆上唐宇晴緊閉的雙唇,將藥喂入她口中,這是可以麻醉神經的藥丸,吞下之後,她就不會感到任何疼痛。

  他拿起薄刀,看著她胸口微弱的起伏,握刀的手不禁微微發顫,深怕自己會失敗而救不回她,遲遲不敢動手。

  小青將小姐的衣服褪下,看姑爺一臉猶豫,不禁喊道:「姑爺,請趕快替小姐動刀吧!不能再拖了。」愈拖下去,小姐就愈危險。

  歐陽歡深深地吸一口氣,在心中暗暗發誓,不管結果如何,他一定和她生死相隨,然後凝神地下刀……

  齊飛在房門外來回踱步,心中不停地向上天祈求,希望老天爺發發慈悲,讓夫人度過這次的難關。

  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原本只是谷主和夫人之間的小小爭執,卻引發夫人舊疾復發!谷王醫術這麼高明,應該能把夫人的命給救回來吧?他雙手合十向老天爺祈禱。

  「齊飛,你在做什麼?」韓雨柔遠遠就看見齊飛站在歐陽歡的房間外來回走動,好奇地過來詢問。

  「我在求老天爺保佑。」他一臉憂心地回答。

  「保佑什麼?」她不明所以。

  「夫人突然發病,命在旦夕,谷主正在給夫人治療,我求老天爺保佑夫人平安無事。」

  「你說什麼?唐宇晴她……她快死了?究竟發生什麼事?」韓雨柔一聽震驚無比,怎麼好端端地那個女人就快死了呢?

  「我也不清楚,聽說昨天早上她要去見谷主,後來卻傷心地跑回房間,不知受了什麼巨大的刺激,引起她心疾復發,谷主用金針也無法壓制她的病情,只好冒險為她開刀,希望能救回她一命。」他把所知道的事全都告訴韓雨柔。

  「不該是這樣的……我從來沒有要她死啊!不該是這樣的……」韓雨柔不斷地搖頭低喃,完全沒想到唐宇晴這麼不堪一擊,只不過把師兄娶她的真相告訴她,她就發病快要死了。

  「小姐,你說什麼?你是不是跟夫人說了什麼?」齊飛見她一臉震驚加愧疚,忙不迭地問。

  「我……我只是把前天晚上在書房外聽到你和師兄的對話告訴她,誰知道她就……」她真的不是有意要她死的呀!

  她心裡好慌,萬一唐宇晴死了,她不就成了間接害死她的凶手?

  齊飛回想起那夜和谷主的談話,不敢置信地問:「你是不是告訴夫人,谷主娶她是為了血龍果?」希望不是呀!這對夫人來說太殘酷了。

  韓雨柔點點頭,「我很高興師兄不是因為喜歡唐宇晴才娶她,所以就把這個真相告訴她,希望她能主動離開師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她死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不斷地強調。

  「你——這回你的禍闖大了。」齊飛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他很清楚小姐是喜歡谷主的,但他沒有想到她會為了逼退夫人做出這麼過分的事。況且,誰說谷王不喜歡夫人,他今天親眼看見谷主望著夫人的眼裡充滿濃濃的深情。

  「嗚……怎麼辦?她真的會死嗎?」韓雨柔好怕唐宇晴就這麼死掉,她不想當一個間接殺人的凶手。

  「不知道,谷主已經盡力在救了。」他無奈地回答。

  不知過了多久,治療終於完成,歐陽歡輕柔地將藥膏塗抹在剛縫合的傷口上,再拿布條將她的傷口包扎好,為她穿好衣裳。

  他身上沾滿她的鮮血,看起來怵目驚心,他對小青說:「你可以去休息了,我來照顧她就好。」由於失血過多,唐宇晴短時間還無法清醒過來,而在她醒來之前都是危險期,一刻也不能松懈。

  「是。」小青把沾滿鮮血的白布拿出去,一定出門外就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齊飛見狀,趕緊把小青送回她的房間休息,想必她是看見太血腥的畫面才會嚇昏,能撐到治療結束才昏倒,也真是難為她了。

  歐陽歡這幾天寸步不離地照顧著唐宇晴,從喂藥、抹藥、到擦拭身子,全都不假他人之手,不見她醒來他就不願休息,才幾天光景他就變得憔悴不已。他一邊擦拭著她的嬌軀,一邊深情地呼喚,「晴兒,你怎麼還不醒來?你睡得夠久了,該睜開眼睛看看我了,我一直在這兒等著你醒來……」

  床上的人兒仍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他坐在床畔凝睇著唐宇晴蒼白的麗容,回想起過去和她相處的種種,她的嬌、她的柔、她的笑,全都讓他思念至極。

  為什麼他會如此愚昧,直到她發病這一刻才看清自己對她濃烈熾熱的愛意?如今他只能祈求上蒼讓她回到他的懷抱,好讓他可以親口對她說愛她。

  他輕伏在她的嬌軀上,感受她起伏的胸膛和特有的藥香,只有這樣他才能感受到她還活著,沒有棄他而去。

  他不斷地對她說著愛語,希望能喚醒她,可是不管他如何請求,甚至威脅,她仍是沉沉的昏睡著,沒有回應他的呼喚。

  她胸口的傷口已漸漸結痂,脈像也趨於平穩,可為何她仍沉睡不醒?難道是她不願醒來面對他?還是他的治療出現失誤?

  他的心狠狠地揪緊,撫著她蒼白的面容,他滿含深情地道:「晴兒,求你快醒來好嗎?等你醒來,我就帶你回京城探望岳父和小舅子。」他知道她很想念家人,只要她肯醒來,他一定會帶她回家,只要她肯醒來,他會疼惜憐寵她一輩子。

  恍恍惚惚間,唐宇晴似乎聽到有人一直在呼喚她,那聲音極為熟悉,低沉且充滿深情。

  是了,那聲音的主人就是她的夫君!可他不是不喜歡她嗎?為何會用充滿眷戀不舍的語氣呼喚她、說愛她?她還能相信他嗎?

  不,她才不要醒來,在夢中她才能感受到他是愛她的,她不想醒來後才發現這一切又變成了泡影,所以,就讓她一直沉睡在夢中吧!

  齊飛和韓雨柔走進房間,看見歐陽歡伏在唐宇晴的嬌軀上,不停地呼喚她的名字,齊飛忍不住勸道:「谷主,你已經七天七夜沒有好好休息了,再不休息連你也要倒下了,夫人由我們來照顧,你去休息吧!」見谷主臉色蒼白得像鬼一樣,滿臉胡碴,完全沒了以往的氣勢與冷然,讓他好難過。

  歐陽歡起身搖搖頭,眼光還是凝注床上的人兒,「我要親眼看著晴兒醒來。」

  不見她醒來,他是絕對不會走開的。

  「可是,再這樣下去你會累垮的。」齊飛仍想勸。

  「師兄,對不起,這全都是我的錯。」韓雨柔見師兄如此深情的守護著唐宇晴,終於知道師兄對唐宇晴是有情的,而她讓妒意蒙蔽了雙眼,看不清事實,才會闖下大禍。

  歐陽歡搖首,「不能怪你,怪只怪我不明白自己對晴兒的愛意,沒有及時向她表白,才會讓她如此傷心絕望。」鐠的人是他,他才是罪該萬死的人。

  「嗚……師兄……」師兄的不怪罪讓韓雨柔更愧疚,心中的悔意無法困言語來表達,只能不停地哭泣。

  齊飛在一旁安慰著她。

  「你們走吧!不要再勸我。」歐陽歡不想太多人來打擾他們。

  齊飛和韓雨柔只好無奈地離去。

  十天了,唐宇晴還是沒有醒來的跡像,歐陽歡也愈來愈灰心,他心痛地將她抱在懷裡,語氣焦灼地說:「晴兒,求求你快睜開眼看看我吧!不要再睡下去了……」她的脈像似乎又變弱了,如果再不醒來,很可能一輩子再也醒不過來了。

  「晴兒,我曾暗自立誓,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要和你生死相隨,如果你不願醒來,那就讓我去陪伴你吧!」漫長的等待讓他從滿含希望到絕望,既然救不回心愛的妻子,那他就去和她作伴吧!

  歐陽歡從櫃子裡拿出一瓶藥,回到她的身畔對她說:「晴兒,你等我,我就來陪你了。」




作者: 現在登入    時間: 2016-1-17 21:56:24

第二十章

  他是什麼意思?他說要來陪她?她一直在夢中啊!他要如何來陪她?他要做什麼?難不成他要尋死嗎?不行,他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她要快點醒來阻止他,就算他說的話是騙她的,她也要醒來!她不要他死,絕對不要……

  「不要……」一聲細如蚊蚋的囈語從唐宇晴口中逸出。

  歐陽歡一聽,連忙將藥丟在一旁,緊張地喚著她,「晴兒,你說什麼?快醒來,快睜開眼睛看看我!」

  「不,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她突如其來的話語令他驚喜萬分,胸口一熱,衝動的將她拉入懷中,狂喜竄遍全身,「醒了!你終於醒了!」

  她的眼睫輕顫幾下,才緩緩地睜開,發現自己被夫君抱在懷裡,而夫君正眼巴巴地凝望著她。

  「晴兒,歡迎你回來。」他對她溫柔地一笑。

  看著他一臉憔悴,她心疼不已,可回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她眼神一黯,「你為什麼要救我?」與其讓她活得如此痛苦,不如讓她死了一了百了。

  「你是我最心愛的人,我當然要救你,若是你死了,我也會追隨你而去。」

  歐陽歡不再隱藏愛意,只想把滿腔熱情全都給她。

  「你不要再騙我了,你師妹已經把你娶我的原因全都告訴我了。」這句話若是在她昏迷前聽到,她一定會高興得飛上天,現在,她不會輕易地相信他了。

  「我沒有騙你,雖然師妹說的是事實,但在娶了你之後,我就不知不覺愛上了你,只是我一直不想去采究而已,晴兒,請原諒我的愚昧。」他的大手眷戀的撫上她的臉,拇指指腹輕輕地撫揉著她。

  唐宇晴眼角微濕,感動不已,「這是真的嗎?我不是在作夢吧?」她不敢置信他會向她表白心意,這是她夢寐以求的事。

  他緊緊地摟她入懷,親了親她的面頰,「千真萬確,我已經深深地愛上你了,我的晴兒。」

  她心中有所遲疑,經過這件事之後,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再相信他,或許他對她沒有愛,有的只是同情,而他卻錯把同情當成愛情,才會開口說愛她。

  一次的打擊已經幾乎要了她的命,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勇氣承受另一次的打擊?

  「晴兒?」見她滿臉猶豫,他心痛至極,是他讓她這麼不安,才會令她如此傍徨。

  「我……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她老實地把心中所想說出來。

  歐陽歡輕撫她蒼白的臉頰,語氣誠懇地說:「再給我一次機會,從今爾後我一定會好好地疼惜你,不再讓你傷心難過。你在我心中的地位無人能取代,若是失去你,我的生命將不再有意義。」他將內心所有的愛戀向她表明,希望她能再次接受他,讓他可以在未來的日子裡好好地疼她、愛她、憐她、惜她。

  她被他誠摯的話語感動了,抬起手撫上他英俊的臉,幽幽地說:「方才我在夢中夢見你要尋死,我好害怕。」

  歐陽歡更加摟緊她,輕柔地道:「你發病昏迷之後,我替你開了胸膛把心髒的破洞補好,可你卻昏睡了十天不曾醒來,脈像又逐漸轉弱,我以為治療失敗,所以才想喝下毒藥去陪你,幸好你及時醒了過來,否則我們又要錯過彼此了。」

  他的話讓她聽得心驚膽跳,她緊緊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答應我,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尋死!」

  他溫柔一笑,「小傻瓜,只要你活得好好的,我當然不會尋死了。」她緊張的神情讓他心頭暖暖。

  「我的病全好了嗎?」她遲疑地問。

  他替她把了一下脈,神情變得從容,「全好了,以後你再也不會為心疾所苦,只是你的身子尚虛,需要調養一段日子才會完全康復。」

  「真的嗎?我真能活過二十歲?」

  「你能活得長長久久,咱們誰也不准光離開,知道嗎?」他鄭重地說。

  「嗯。」她眷戀的看著眼前的高大男人,滿心的愛意表露無還。

  他情不自禁地吻住她的紅唇,柔軟的唇辦、迷人的氣息讓他的吻深入再深入,舍不得放開,只想這樣吻她到天長地久。

  四片熱唇膠著,纏綿繾綣許久才分開。

  她的臉頰泛起一抹令人迷醉的紅暈,羞澀的不敢正眼看他。

  他愛憐地凝望著她,讓她小心地躺回床上,「你才剛醒來,身子還很虛弱。躺著好好休息,這樣病才會好得快。」他剛才的行為太過孟浪,差點就控制不住自己對她做出衝動的事,以她現在的身子是不適合的。

  「我已經睡了十天,你還要我睡?」她現在一點也不想睡,只想好好感受他的溫柔對待。

  「那不一樣,現在是為了讓你的身子快點恢復,才要你好好休息。」多休息才能讓她的身體早日康復,他已等不及見她精神奕奕的模樣了。

  她看著他憔悴的臉龐,心中有萬分不舍,於是點頭答應,「好,我會好好休息,你也要去好好睡一覺,等我醒來,我要看見神清氣爽的你。」他為了照顧她一定都沒有好好休息,人也清瘦許多,讓她好心疼。

  「好,我答應你,快睡吧!我等你睡著就去休息。」他替她拉好棉被,深情地看著她,直到她沉沉睡去。

  一聽見唐宇晴已經醒來,韓雨柔就趕到她房裡看她。

  「大嫂,對不起,我不該在你面前造謠生事,害你發病還差點沒命。」這些天,她日日夜夜承受著折磨,就怕自己變成一個劊子手,害死一條寶貴的人命。

  唐宇晴靠在床頭,微微搖頭道:「夫君都跟我說了,你說的是事實,要怪只怪我對夫君不夠信任,才會病倒讓大家操心。」

  韓雨柔連忙為師兄說話,「大嫂,我錯了,其實師兄非常愛你,從你昏迷之後,他沒有離開你半步過,一直守在你身邊,旁人怎麼勸他他都不肯休息,看他這樣為你傷神,我終於明白,我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得到師兄的心。」

  聽見韓雨柔的話,唐宇晴心中有些甜甜的,她的話證明了歐陽歡所說的,他確實是愛著自己的,至於師妹——

  「你真能放棄對夫君的愛戀?」韓雨柔對夫君的愛,還是讓她心是有著小小的不安。

  「我需要一些時間,雖然我知道很困難,但我會盡力做到,等我身子好些,我打算搬到京城去,不再打擾你和師兄。另外,下人們對你的誤解也是我造成的,我會去和大伙好好的解釋,希望你能原諒我的過錯。」韓雨柔羞愧得不知如何是好。

  「沒關系,事情都過去了,咱們誰也別追究。」既然她已誠心的道歉,她也沒必要再責備,就當是給夫君一個面子吧!畢竟韓雨柔是他的師妹。

  唐宇晴的寬宏大量讓韓雨柔自慚形穢,她眼含淚水地說:「大嫂,謝謝你。」唐宇晴嘴角揚起真誠的笑容,和她盡釋前嫌。

  經過一些日子的調養,唐宇晴的病已經完全好了,胸口的疤痕也在歐陽歡殷勤的抹藥之下,只剩下淡淡的桃紅色。

  每每他要替她抹藥,她總是害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總說要自己抹,可是他都不同意,拗不過他的堅持,她只好乖乖讓他上藥。

  雖然他們早已成親,卻尚未有肌膚之親,這些日子以來他們還是同睡一張床,有時他會衝動地吻她,可是總在緊要關頭打住,就怕傷了她的身子,他的體貼讓她感動不已。

  這晚,歐陽歡又拿著雪膚膏要為她抹傷口,她拉住衣襟紅著臉說:「我的傷口已經全好了,不用再抹藥了。」

  「真的嗎?讓我看看。」話一說完,他就迅速地扯開她的衣服及肚兜。

  看著她潔白無瑕的雪胸已經不留任何疤痕,他滿意地點頭,「是全好了。」

  唐宇晴害羞地想將衣服穿上,卻被他阻止了。

  她滿臉通紅地說:「讓我把衣服穿上。」

  「不用,免得等一下還要脫掉麻煩。」他眸光熾熱,露出挑逗的笑容。

  唐宇晴的嬌顏驀地酡紅一片。

  「我想用行動來好好的愛你,晴兒。」他忍了許久,終於可以一償宿願,今晚他一定要讓她真真正正成為他的女人。

  唐宇晴羞赧地閉上雙眼,默許了他。

  他忘情地品嘗那柔軟的紅唇,兩人緊緊相擁。他褪去兩人的衣裳,赤裸裸的胴體緊緊地貼合在一塊兒。

  房內,濃情正熾,春意無限……

    【完結】








歡迎光臨 SOGO論壇 (https://oursogo.com/) Powered by OURSOG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