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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映徽】騙愛郡主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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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4 08:24:07
標題:
【朱映徽】騙愛郡主 (全書完)
【書名】:騙愛郡主
【作者】:朱映徽
【內容簡介】:
如炙的烈日,和半個月前一樣無情。
慕容旭仰望著高聳入雲的山頂,
實在不敢想像從那麼高的絕命崖摔下來,還能夠活命嗎?
半個月前,雀兒等不到他帶...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4 08:24:49
女扮男裝去廟裡上香的孟瑤妝,在大雨中邂逅了慕容旭,
當時她的丫鬟正要去拿她們的傘,卻發現被他取走了,
丫鬟見狀臭罵他一頓,而他也沒辯解,乖乖把傘還她們,
不料等他離開後,她們才赫然發現那把傘竟是他的!
之後,她又無意間見到他從惡徒手中救了一名美麗女子,
對方感動得表示要以身相許,沒想到他居然婉拒了!
嘖,這種長相佳又有氣度的男子,教她不動心實在很難,
但那麼美的女子他都不要,她得想想該如何得到他的愛?
慕容旭雖是王爺庶出之子,可天生氣質尊貴、卓爾不凡,
因此即便無意於仕途,卻被同父異母的哥哥視為眼中釘,
為了卸除兄長的防心,他只好佯裝為性好尋歡作樂,
不意上青樓時卻一眼認出花魁旁的丫頭是見過兩面之人,
先前的兩次相遇說是巧合他還相信,但偽裝成丫頭……
太可疑了!莫非她是兄長使出的美人計,派來對付他的?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4 08:25:46
騙愛郡主 第一章
夏日炎炎,天候卻極不穩定,明明半個時辰前還晴空萬里,這會兒卻滴滴答答地下起了雨。
京城的近郊有一條鋪得十分整齊的石子路,此刻迎面走來了兩個人──一個是穿著華麗的年輕公子,另一個則是隨從打扮的小伙子。
一察覺雨滴開始落下,隨從立刻打起了傘,替主子遮雨。
「呼,幸好剛才出門的時候記得帶傘,要不然等會兒咱們主僕倆可要淋成了落湯雞。」隨從一開口,那聲音竟細柔得宛如女子,仔細一看,原來她是女扮男裝的丫鬟。
至於丫鬟身邊的那位年輕公子,身材雖然比丫鬟略高一些,但是若以男人的標準來看,還是太過瘦弱嬌小,更別說那張臉蛋俊美無雙、肌膚白皙似雪,眼角眉梢更是多了分女人特有的柔媚。
沒錯,事實上,她也和身旁的丫鬟一樣,是女扮男裝。
雖說她們喬裝打扮的技巧算不上頂尖,但也不至於差到一眼就被識破,再加上這一路上的行人並不多,就算是擦肩而過也沒有人多看她們主僕一眼,因此並沒有人察覺出她是女扮男裝的假公子,更別說是要認出她就是當今嬌貴不凡的珍禧郡主──孟瑤妝!
「還是雀兒妳機靈,出門的時候記得帶傘。」
「這些瑣碎的事情本來就是奴婢應該注意的,不過我瞧這陣雨來得快,去得應該也很快,等等咱們要回程的時候應該就停了吧!」
「希望如此,要不然一地濕滑可不好走。」孟瑤妝仰頭看了下落個不停的雨絲,說道:「走快點吧!『妙隱寺』就快到了。」
「是。」
主僕倆加快了腳步,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後,她們來到了一間莊嚴的寺廟,而雨也果然如雀兒預測地停了。
雀兒收起了傘,正要跟著孟瑤妝一起進入寺廟的時候,孟瑤妝突然回過身來,說道:「我看傘就暫時先擱在外頭吧!把寺廟弄了一地濕可不好。 」
「是。」
雀兒將傘擱在廟門外之後,隨即跟著孟瑤妝一起進入寺廟,點燃三炷清香,交到孟瑤妝手中。
孟瑤妝恭敬地上完香之後,虔誠地跪在佛前為爹娘和正臥病在床的弟弟祈福,懇求諸佛及菩薩保佑她的家人平安無恙。
虔敬地祈完福之後,她在廟中稍微歇息了會兒便說:「時間差不多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話才剛說完,寺廟外突然傳來一聲轟隆巨響,是打雷的聲音。
她轉頭一看,就見豆大的雨水一滴滴地落下,本來速度還算緩慢,但是不一會兒就噼哩啪啦地下起了大雨!
「哎呀!雨不是才停沒多久,怎麼突然間又下了起來?這下子可麻煩了!」雀兒嚷嚷著。
望著寺廟外的雨勢,孟瑤妝的眉心也不禁蹙了起來。
「這雨還真大,不知道會下多久?」
「郡……呃,主子,咱們要不要先在這廟裡避一會兒,等雨停了或是雨勢小一點兒再走?」
「也好,說不定這雨會像剛才一樣,一會兒就停了。」
滂沱的大雨將她們困在寺廟中,然而等了將近半個時辰後,雨勢雖然稍微緩和了一些些,卻沒有停歇的跡象。
「哎!算了,我看這雨一時半刻是停不了了,咱們還是趁早回去吧!要不爹娘可要擔心了。」
「是。」
她們主僕倆走出廟門,雀兒正要去拿傘,卻赫然看見一個男人竟當著她們的面將傘給拿走了!
眼看那男子神情自若地打算離開,雀兒又驚訝、又火大。
「你你你!你給我站住!」她大聲嚷道。
聽見雀兒的叫喊,男子疑惑地轉過身來。
在毫無心理準備之下見到一張俊美無儔的臉孔,讓雀兒一時之間看傻了,就這麼呆呆地盯著那張俊臉瞧,忘了自己本來要說的話。
怪了怪了,一個偷兒該要有張尖嘴猴腮、猥瑣噁心的臉啊!怎麼這男人卻是如此的俊美,渾身上下還透著一股尊貴的氣質?
男子見雀兒遲遲沒有開口,不禁狐疑地問道:「有什麼事嗎?」
聽見他的問話,雀兒才猛地回過神來。
「有什麼事?你還有臉問!」
哼!雖然眼前這男子俊美得不像話,但是一想到他竟然臉不紅、氣不喘地意圖偷走她們的傘,熊熊的火氣就竄上心頭。
「虧你長得人模人樣的,竟然敢在寺廟外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難道不怕菩薩懲罰你嗎?」雀兒氣呼呼地說。
「偷雞摸狗的事?妳究竟在說什麼?」
男子那一臉無辜的神情讓雀兒更生氣了,她雙手插腰地罵道:「你自己沒帶傘,就要認命地淋雨,幹麼要偷我們的傘?」
聽見雀兒的話,男人訝異地挑起眉梢,目光瞥向一旁的孟瑤妝。
孟瑤妝本來打算讓雀兒將傘討回來就好,沒想要介入這場爭執,但是既然他都已經望了過來,她豈能在氣勢上輸人?
為了表現自己的理直氣壯,她昂著下巴回瞪過去。
當她的目光一觸及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時,心跳忽然間漏了一拍,隨即像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反應似的,她哼了一聲後,撇開頭不再看他。
開什麼玩笑,她可沒忘記自己現在是個女扮男裝的公子哥兒,一個男人盯著另一個男人猛瞧,那像話嗎?
「喂喂餵,你看什麼看?」雀兒擋住了那個男人的目光,兇巴巴地罵道:「你還不快點將我們的傘還來?要不然小心咱們去告官,要衙門把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偷兒給抓起來!」
男人輕嘆口氣,說道:「好吧!傘就給妳們了。」
雀兒一把將傘給搶了回來,不滿地哼道:「什麼叫做『就給你們了』?這本來就是我們的傘!」
男人聳了聳肩,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之後,轉身冒雨離開。
「哼!真想不到他長得人模人樣的,竟然會偷別人的傘!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呀!」
孟瑤妝點了點頭,心裡也深有同感。
雖然剛才只是短暫的一瞥,但她看得出那個氣勢不凡、相貌堂堂的男人應該不只是個普通的市井小民,如果不是自己親眼所見,她還真難相信那男人竟然意圖偷走她們的傘。
「算了,既然傘都已經拿了回來,咱們也該回去了。要是再遲遲不歸,說不定爹會擔心地派一堆侍衛出來找人,那可就麻煩了。」
生性活潑的她,老是喜歡女扮男裝地四處遊歷,一開始爹娘反對極了,但最後仍拗不過她,只好由著她去。
不過,雖然她擁有偶爾女扮男裝出遊的自由,但若是她遲遲不回去害爹娘擔心,到時候她每回出門都派一大堆侍衛跟著她,那她肯定會被煩死的!更慘的是,若爹娘從此不准她女扮男裝地外出,那她肯定會悶壞的!
「我看這雨是不會再小了,我們走吧!」
「是。」
雀兒正要打傘遮雨,卻突然錯愕地愣住。
「咦?這傘……」
見雀兒滿臉驚訝地拿著傘左看右瞧的,孟瑤妝不禁疑惑地問:「怎麼了?這傘有什麼不對勁嗎?」
雀兒看了一會兒,最後語氣肯定地說:「這把傘,不是我們的!」雖然兩把傘乍看之下很像,但是花紋並不一樣。
「什麼?那我們的傘呢?」孟瑤妝詫異地問。
「不知道呀!剛才明明除了這把傘之外,沒看到其他的傘了呀!難不成是被人給偷拿走了?」
雀兒東張西望地四處尋找,最後在一旁的地上發現了她們那把被片片落葉遮掩住的傘。
「原來在這裡!大概是剛才風大,把傘給吹了過來吧!哎呀!慘了慘了!我誤會了剛才那位公子,還不分青紅皂白地把人家臭罵了一頓!」
「就是啊!結果他竟然還把傘交給妳,自己淋雨走了。」孟瑤妝催促道:「雀兒,快點,妳趕緊將傘拿去還人家。」
「是,我這就去。」
雀兒一手撐起了她們的傘,另一手抱著那男人的傘,朝他剛才離去的方向追去,孟瑤妝則在寺廟中等待。
一想到剛才她們誤會了那男人,以為他是個厚臉皮的小偷,孟瑤妝的心裡就覺得愧疚極了。
早該知道他不是個賊的!天底下哪有賊會像他一樣,被當場逮到偷竊的行為時,還一副坦蕩無畏的模樣?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那把傘是他的,為什麼他不但不說,還把傘讓給了她們?依照現在的雨勢來看,他肯定走沒幾步路就會渾身濕透了!孟瑤妝實在無法理解那男人在想什麼。
等了一會兒後,雀兒拿著那把傘又跑了回來。
「郡主,他已經走得不見踪影,我找不到也追不上了。」雀兒喘著氣說。「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孟瑤妝蹙著眉心,輕嘆了口氣。「既然追不上,那也沒辦法了,只希望他別因此染上風寒才好。」
「那……咱們現在呢?」雀兒問。
「當然是回去呀!」
「是。」既然手邊有兩把傘,雀兒索性都撐開來遮雨。
豆大的雨點強勁地敲打在傘面上,發出咚咚、咚咚的聲響,讓人的心緒也跟著亂了起來。
想到剛才的男子,孟瑤妝的心中便不禁浮現一絲愧疚。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再見面的機會,好讓她將傘還給他? 一連好幾天都是陰雨綿綿的壞天氣,這讓孟瑤妝只能安分地待在家中,簡直快要悶壞了。 好不容易等到放晴,暖和的天氣讓她的心情雀躍起來,忍不住又帶著雀兒女扮男裝地出遊。 「主子,今兒個想上哪兒呀?」雀兒問道。 「今天嘛……沒特別想去哪兒,就隨便走走吧!」 孟瑤妝努力扮演好一個斯文儒雅的公子哥兒,她一邊搖著手中的折扇,一邊邁開悠閒的步伐,雀兒則跟在她的身邊東張西望。 今兒個的街道比往常熱鬧,不僅路上的人們多了些,就連兩旁的小販也吆喝得特別起勁。 「看來連續幾天的雨把大夥兒都悶壞了,一等到天氣放晴,就全都迫不及待地出來透透氣了。」雀兒說道。 「是啊!要是再繼續下雨,我看大家都要發霉了。」 「主子,那邊有賣胭脂,要不要去瞧瞧?」 聽見雀兒的話,孟瑤妝差點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 「傻瓜,妳難道忘了嗎?咱們現在可是兩個『大男人』耶!兩個男人相偕去看胭脂水粉,這像話嗎?」 雀兒吐了吐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太久沒有出來了,我差點忘了我們現在的『身分』。」 「小心一點兒,別露出破綻啊!」孟瑤妝左右張望了下,微微笑道:「咱們這兩個『男人』應該逛的是前面那個字畫攤,我瞧那老師傅的字寫得似乎不錯,走吧!過去瞧瞧。」 「喔。」雀兒雖然對字畫沒什麼興趣,不過還是乖乖跟了過去。 精通琴棋書畫的孟瑤妝,正好整以暇地欣賞著老師傅的字時,忽然聽見一陣騷動由遠而近地傳來。 「怎麼回事?」 她疑惑地轉頭一看,就見遠處有兩名壯漢追著一名女子,三個人朝她們的方向跑了過來。 在經過剛才雀兒原本想逛的胭脂水粉攤位之前,那名女子不小心跌倒,痛得蹙起眉心,沒力氣爬起來了。 「哼!妳不是很能跑嗎?我看妳還能跑哪裡去!」兩名壯漢惡狠狠地瞪著她,一點兒也不憐香惜玉。 女子仰起頭,那張嬌豔的臉蛋盈滿了懇求,看起來楚楚可憐極了。 「兩位大哥,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大哥?哼!妳就算叫我們大爺也沒有用!妳爹已經將妳賣給了咱家老爺,妳竟然還敢偷跑?」 「不!那個人不是我爹!他把我給捉了起來,謊稱是我爹,將我給賣了,但是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呀!」 「不是妳爹?哼!誰知道妳是不是和那個老頭兒串通好了想來騙錢的?咱們可沒那麼輕易上當!」 「不,不是的!我真的不認識他,我可以對天發誓!」 「對天發誓?妳省省吧!那傢伙是妳爹也好、不是妳爹也罷,總之他收了咱們老爺的五十兩銀子,妳就已經是我們老爺的人了!妳最好乖乖地跟我們回去,別再妄想逃跑,要不然少不了妳一陣皮肉痛!」 兩名彪形大漢的恫嚇讓女子的臉色愈來愈蒼白,她驚慌無助地望著周遭的人們,懇求道:「求求你們!誰來救救我呀!」 面對這麼一個嬌豔女子的懇求,周遭的幾個人立即看不過去地想站出來仗義執言,但那兩個壯漢卻出聲警告。 「我勸你們最好別多管閒事!咱家老爺花了五十兩銀子買下了她,銀貨兩訖,可不是在強搶民女。更何況……咱們老爺可是李慶耀,你們要想管閒事之前最好考慮清楚。」 一聽見李慶耀的名字,原本打算救美的人們全都面有難色地退了開來。 唉,不能怪他們怕事,實在是那個叫李慶耀的中年男子是當地的首富,不僅財大勢大,還有個侄女入宮當皇上的嬪妃,誰有膽子敢得罪這麼一個隨便一出手就能捏死自己的狠角色呢? 由於忌憚惹禍上身,周遭看熱鬧的人們紛紛走避,本來熱熱鬧鬧的街上頓時冷清了許多。 「別走!別走呀!求求你們誰來救救我!」 「夠了!妳就算下跪磕頭也不會有人膽敢插手的!妳還是乖乖跟我們回去,別再浪費我們的時間了! 」 眼見那兩名壯漢粗魯地拉起那名女子,孟瑤妝實在看不過去了! 她不顧自己一點兒武功也不會,正想要挺身而出的時候,兩名壯漢卻突然痛呼一聲地鬆了手。 「誰?哪個混帳傢伙竟然敢暗算我們?」 那兩名壯漢目露凶光地尋找下手的人,而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因為街上僅剩的幾名路人深怕被誤會是兇手,立刻退得遠遠的,寬敞的街道上頓時就剩下一名男子毫不畏懼地昂然矗立。 「咦?那位公子……怎麼看起來好眼熟啊……」雀兒一臉疑惑。 「當然眼熟了,他就是前些天在廟門外,被妳誤以為偷傘的那個人呀!」孟瑤妝輕易地認出了他。 雖然事隔多日,但是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孔和高大挺拔的身影,只要見上一眼就很難忘記。 望著那個高大的男人,孟瑤妝的心中充滿了訝異,想不到他們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再度偶遇,而她也必須承認……自己的心裡是很高興能再次遇見他的。 「啊,對對對!就是他!不過,他看起來像個風度翩翩的貴公子,又只有一個人,怎敢惹這兩個彪形大漢呢?」 孟瑤妝的心裡深有同感,而從那兩名壯漢瞪著那男人的不屑眼神看來,很顯然他們也這麼認為。 「你是誰?」壯漢惡聲惡氣地問。 「路見不平的人。」 「哼!想要英雄救美 ,也得先掂掂自己有幾兩重!你難道沒聽見我剛才的話?還是你有膽子敢得罪咱們家老爺?」 「你家老爺不過就是比平常人有錢有勢一點兒罷了,又有什麼了不起?」 「有錢有勢就是了不起!更何況,我家老爺付了五十兩銀子買下這個姑娘,這是事實!」 「付了銀子又如何?」男子輕哼道:「難不成你們聾了嗎?剛才這位姑娘說賣了她的那個騙子根本就不是她爹,你們現在該做的是找到那個騙子,要回五十兩銀子,而不是強行將這位無辜的姑娘帶回去。」 「少囉嗦!總之我們今天是非將她給帶回去不可!你若是識相的話就滾遠一點兒,否則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惡狠狠地撂下話之後,兩名彪形大漢正打算伸手強拉那名女子離開,那男子的身形卻敏捷地一晃,擋在女子的面前。 「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既然如此,我們就成──哇啊!」 兩名彪形大漢的話還沒說完,就突然被那男子一掌、一腿地打飛到幾十步遠以外的地上。 這一切發生在轉眼之間,快得讓人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不僅那兩名壯漢不敢相信,就連孟瑤妝也想不到像他如此斯文俊美的男子,竟有著高深莫測的武功,能輕易就擊敗了身材比他魁梧了快兩倍的壯漢! 本來她還為了他的安危而暗暗擔憂著,但現在她只想為他的表現大聲歡呼喝采。 「你到底是什麼人?有膽就報上名來!」 「膽子我是不缺,但是光憑你們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男子冷冷地說。 「你……你……好!你最好祈禱自己往後不要被咱們老爺給遇到,否則你絕對會因為今天的舉動而後悔莫及的!」 撂下話之後,兩名壯漢負傷一拐一拐地離開。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憐兒就算做牛做馬也難報答公子的恩情。」 「姑娘不必客氣,我剛才就說了,我只不過是路見不平罷了!現在已經沒事了,妳可以趕緊回家了。」 「我……其實我爹娘已經去世了,我根本無家可歸……公子救了憐兒,就是憐兒的再造恩人,憐兒願以身相許,一輩子服侍公子。 」 「姑娘言重了,不過舉手之勞罷了,我不需要妳的任何報答。」 「但我也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了,還望公子收留,若公子嫌憐兒配不上你,我就算當個丫鬟也無所謂的。」 「我絕沒有嫌棄姑娘的意思,只是……我看這樣吧,我表兄家前些日子有幾名丫鬟返鄉了,應該有些空缺,不如我安排妳過去?」 「這……算了,我看我還是去投靠我姨娘好了,她應該會願意收留我的,就此告別了。」 眼看那個叫憐兒的姑娘有些不捨地離開,雀兒滿心疑惑地低聲問道:「怪了,既然她有姨娘可以投靠,一開始乾麼要說自己沒有去處呢?」 「或許是她對那位公子一見鍾情,想要趁此機會留在他的身邊吧?」孟瑤妝猜測地說。 她曾經見過陷入愛河的表姊,那神情就像剛才那位憐兒姑娘一樣,眉目含情、雙頰緋紅。 「對!一定是這樣的!」雀兒拚命地點頭贊同。 那個男人不僅是她的救命恩人,還有著高大俊帥的外表和深不可測的武功,她一定是對他一見傾心,忍不住想要「巴」在他身邊。 「不過他為什麼要拒絕呢?我瞧那位憐兒姑娘長得挺美的呀!」 「或許他並不好美色,而且是真的施恩不望報吧!」 孟瑤妝遠遠凝望著那個男子,心裡深處隱約有根情弦被挑動了。他的英姿煥發和瀟灑氣度,在她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想要更進一步認識、了解他的渴望驀地湧上心頭。 「雀兒,妳去探聽一下他的名字和住處,跟他說改日我們會將傘送去還他,順便向他道個歉。」 「是。」 雀兒走上前去,攔下了原欲離去的男子,問了幾句之後,那男人忽然轉過頭來望向孟瑤妝,那雙深邃墨黑的瞳眸讓她的心跳莫名地加速,就連雙頰的溫度也在不知不覺中升高。 一會兒之後,雀兒走了回來,而那名男子也轉身離去。 「怎麼樣?他怎麼說?」孟瑤妝問。 「他說傘他家中多的是,不必還了。不過我倒是問出了他的名字,他說他叫慕容旭。」 「慕容旭?慕容旭……」聽見這個有點耳熟的名字,孟瑤妝偏著頭想了想。「啊!原來是他!」 「誰呀?」雀兒好奇地問。 「三王爺的兒子。」 「咦?不對呀!我記得三王爺的兒子叫做慕容傲啊!」 「三王爺的兒子的確是叫慕容傲,不過他還有一個庶出的兒子,叫做慕容旭,這是我聽表哥說的。」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有著與生俱來的尊貴氣勢,也難怪他會拒絕剛才那位姑娘,畢竟以他的身分,尋常的女子恐怕很難入他的眼吧!」 「嗯,是啊!」孟瑤妝有些心不在焉地應著,心裡想的卻是──不知道他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4 08:26:14
騙愛郡主 第二章
春日融融,一個暖和宜人的午後,慕容旭坐在自家的大廳中,品嚐著清香甘美的春茶。
悠閒的時光才過沒多久,外頭就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當他正想起身一看究竟的時候,他家中的隨從就走了進來。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慕容旭問。
「啟禀主子,大少爺他──」
「得了!我都已經進來了,還禀告什麼?哼!我要來便來,難道還需要事先經過允許不成?」一個狂傲的聲音打斷了隨從的話。
聽見這個聲音,慕容旭的眼中略過一抹無奈,他擱下了手中的茶杯,望著昂首闊步地闖進大廳中的男子。
這個人名叫慕容傲,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個性狂妄而驕傲,簡直已經到了目中無人的地步。
慕容旭揚起一抹輕浮的笑容,起 身問道:「大哥今日大駕光臨,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呸!誰是你大哥?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可不承認有你這個弟弟!」慕容傲嫌惡地啐道。
慕容旭聳了聳肩,從善如流地說:「好吧!那麼慕容大少爺今日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哼!下個月初我爹打算擺一場筵席,要你也一塊兒出席。」慕容傲說到「我爹」的時候,還刻意加重了語氣,像是想提醒慕容旭他根本不配和他稱兄道弟,也不配和他擁有同一個爹。
慕容旭當然聽出了他話中的意味,但他的神情不變,畢竟對於慕容傲這樣的態度他早已習慣了。
「筵席?什麼筵席?要做什麼?」
「我爹說是要一家人聚聚,呿!真不知道我爹腦子裡在想什麼?誰跟你是一家人了?要不是他堅持非要我來通知你不可,我才懶得跑這一趟呢!」
慕容傲輕蔑的神情和語氣,在在顯示出對慕容旭的敵意與厭惡,對此慕容旭不以為意地笑笑,甚至還輕浮地問:「不知道他老人家辦的筵席,會不會請幾位美女來歌舞助興?」
「你想得美!哼!看你成天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真不知道我爹幹麼還這麼重視你?」
「重視我?有嗎?我怎麼一點兒也感受不到他老人家關愛的眼神呢?我想你是多心了,他最關心重視的當然還是你這個嫡生長子啊!」
「哼!最好是這樣!」慕容傲哼道。
「當然是這樣,不過即使他老人家一點兒都不關愛我,我也不在乎!」慕容旭兩手一攤地說道:「更何況,下個月初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去參加那場筵席,因為我答應了『醉花樓』的花娘,要時常去捧她們的場。」
「愛來不來隨便你!反正我一點兒也不歡迎你,更不想見到你!爹要我親自來告訴你這件事,我已經把話給帶到了,不過我勸你最好識相點兒別來,免得礙了我和娘的眼!」
「是是是,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去的,我會很識相地滾得遠遠的。」慕容旭仍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神情。
「最好是這樣!」慕容傲忽然揚起一抹冷笑。「你就盡量和你的花娘們廝混吧!這種風花雪月的好日子,你恐怕也過不了太久了。」
語畢,慕容傲不屑地瞪了他一眼,便轉身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慕容旭的眼裡掠過一抹深深的無奈。
已經有將近二十年的時間了吧!自從他懂事以來,就知道他有個對自己充滿敵意的同父異母兄長。
當他還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時,爹不時會帶著哥哥來探望他和娘,爹的用意或許是希望他們能培養一點兒兄弟情誼,但很顯然一點兒效果也沒有。
即使是在爹的面前,慕容傲也從不掩飾對他們母子倆的敵意,更別說是要對他們好聲好氣、和顏悅色了。
他知道慕容傲看不慣爹格外寵愛他,但這也不是他能夠選擇的呀!或許爹的心裡覺得對娘愧疚,所以才會格外地想要彌補他吧!
隨著他們兩兄弟年紀的增長,彼此的特質也逐漸顯現出來,慕容傲雖然貴為三王爺的嫡生子,但卻性情暴躁、野心勃勃,而他相對的內斂沈穩許多。
爹或許是看出他極力想掩飾住的才能,幾度在閒聊之中提及想拉拔他入朝為官之事,而這徹底激怒了慕容傲,因為慕容傲雖然自視甚高,心中卻似乎因為爹對他的親切而充滿不安全感,老是覺得他虎視眈眈地想要爭權奪利。
為了要撤除慕容傲對他的防備之心,慕容旭只好努力佯裝成一個只愛尋歡作樂的輕佻男子,只可惜慕容傲似乎沒那麼輕易相信,依舊千方百計地想要拔除他這根眼中釘。
回想起剛才慕容傲臨去之前的冷笑,慕容旭的心中不禁浮現一抹隱憂,感覺似乎有什麼陰謀在暗中進行著。
他倒是不擔心慕容傲衝著自己而來,他只擔心慕容傲會在暗地裡耍什麼陰謀詭計,傷害了無辜的人。
「李徹。」他傳喚了他的心腹。
「主子有何吩咐?」
「你去暗中查探,看慕容傲是不是有什麼秘密計劃或動作?有任何可疑之處,都要向我回報,知道嗎?」
「屬下知道。」
「嗯,記住,一定要小心行事,別露出任何破綻。慕容傲是個疑心病重的人,千萬別打草驚蛇,要不然就麻煩了。」
「屬下明白,屬下一定會小心辦妥主子吩咐的事情。」
「很好,那去吧!有任何不尋常之處,就立刻向我回報。」
看著李徹離去的身影,慕容旭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希望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只是自己多心了。
「唉……」一聲無奈的嘆息自他的唇邊逸出。
他的心裡很清楚,爹一直希望他們兄弟倆能夠和平共處,只是從慕容傲這些年來始終不變的態度看來,「兄友弟恭」這四個字這輩子是與他們無緣了。 孟瑤妝坐在銅鏡前面,雀兒在一旁幫她梳妝打扮。 「郡主的男子裝扮雖然俊俏,可還是女裝打扮美麗,為什麼郡主出去總愛女扮男裝呢?」雀兒一邊為她梳理頭髮,一邊問道。 「當然是為了方便呀!扮成男子在外頭走動,自在多了。」 起初,她也曾以女子的裝扮外出,可一路上旁人的目光總盯著她猛瞧,讓她到哪兒都感到渾身不自在。 自從扮成男子出遊之後,走在街上就不那麼醒目,頂多偶爾有幾個路過的女子見她模樣俊俏,朝她送送秋波,如此而已,並沒有為自己帶來什麼困擾。所以嘍!她當然是喜歡女扮男裝出遊了。 「雀兒,我真的長得好看嗎?」孟瑤妝盯著鏡中的自己,問道。 「當然!」 「那麼……比起昨天慕容旭在街上救的那名女子呢?誰比較好看一些?」孟瑤妝又問。 「當然是郡主嘍!」雀兒毫不猶豫地回答。 「是嗎?妳是故意說給我開心的吧?」 「才不是呢!」 「那妳是怕說了我不愛聽的話,會受到我的責罰?」 「那更不是了,奴婢說的可都是真話!郡主本來就此那個憐兒姑娘漂亮呀!她根本沒得比!」 「是嗎?可那位姑娘長得很美艷呢!」 「她是很美艷沒錯啦,可是和郡主的氣質相較之下,她立刻就顯得只是一般的庸脂俗粉了。」 「是嗎?」 「那當然嘍!」雀兒的語氣再肯定不過了。 她可不是在拍郡主的馬屁,事實上,郡主除了有一張精緻絕倫的臉蛋之外,她與生俱來的高雅氣質,可不是尋常女子能相提並論的。 雀兒的話讓孟瑤妝的心情大好,她的紅唇一揚。 「雀兒,妳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 「啊?郡……郡主問這個……做什麼?」雀兒的雙頰忽然一紅,就連話也突然說得結結巴巴的。 「回答我呀!」孟瑤妝催促道。 「是……有啊!就以前曾經偷偷喜歡過總管的兒子,可人家早已經娶妻生子,我也只能死心了。」 「喔?那我再問妳,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 「什麼感覺呀?」雀兒偏著頭想了想,說道:「大概就是……沒看見他的時候,腦子里和心裡面想的都是他,而一想到他,一顆心就會怦怦、怦怦地劇烈跳動,好像要跳出胸口一樣,而且愈是告訴自己別去想他,就偏偏愈會想到他,怎麼樣也控制不了。」 聽了雀兒的描述,孟瑤妝的雙頰染上了淡淡的紅暈。 雀兒所說的那些反應,不就和她想到慕容旭時的反應一樣嗎?她該不會是對他一見傾心,二見鍾情了吧? 孟瑤妝咬了咬唇,心緒因為慕容旭而亂成一團。 「雀兒,男人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不一定吧?每個人的喜好不同呀!」 「大致上來說呢?」孟瑤妝不死心地想得到一個答案。 「嗯……大致上來說,我想應該是風情萬種,渾身上下充滿了女人特有的嬌柔與嫵媚吧!」 「啊?是嗎?」孟瑤妝聽了之後有點兒受到打擊。 風情萬種、嬌柔嫵媚……時常女扮男裝的她,恐怕還差得遠哪! 「是呀!聽說男人都逃不過花魁的魅力,而花魁不就是嬈嬌嫵媚、賣弄風情嗎?咦……郡主這麼問……該不會是看上了誰吧?」 孟瑤妝的俏臉一紅,佯怒地嗔道:「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話了?」 「雀兒一直都很多話呀!郡主看上了哪家的少爺呢?啊!該不會……是上次那位慕容公子吧?」 聽見雀兒準確地猜出了自己的心事,孟瑤妝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是又如何?難道我不能喜歡他嗎?」 「當然可以,不過……」 「不過什麼?」 「那慕容公子雖然是三王爺之子,卻是庶出,在身分上……」 「什麼身分?不論是嫡出還是庶出,不都是三王爺的兒子?」孟瑤妝不以為然地哼道。 「說得也是。更何況,老爺和夫人這麼寵愛郡主,只要是郡主喜歡的對象,他們一定不會反對的。」 「哎呀!什麼對象,八字還沒一撇呢!」 「對厚!昨天那位美麗的憐兒姑娘想要以身相許,慕容公子都毫不考慮地拒絕了,不知道他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子?不過我想對像是郡主的話,他一定會立刻被迷得神魂顛倒的。」 「是嗎?」孟瑤妝可不敢這麼肯定。她想了想,問道:「雀兒,妳說男人都逃不過花魁的魅力嗎?」 「我想應該是吧!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風流男子老愛往青樓跑,在溫柔鄉中流連忘返了。」 「那好!妳去安排一下。」 「安排?安排什麼?」雀兒一頭霧水。 「妳到城裡最出名的青樓去打點一下,我要去那兒『見習』一晚,看看花魁是如何將男人迷得神魂顛倒的。」 「什麼?要去青樓『見習』如何誘惑男人? !郡主,妳是開玩笑的吧!」雀兒一臉驚恐地問。 「當然不是,我是認真的!」 眼看孟瑤妝神情堅決的模樣,雀兒連忙苦口婆心地勸道:「郡主,您別衝動呀!要是讓老爺和夫人知道,不氣壞了才怪!」 「那就別 讓他們知道呀!我想妳不會說吧?」 「當然不會,可是──」 「既然妳不會說,我也不會說,那他們就絕對不會知道的。反正妳去安排一下,就讓我冒充花魁的丫頭,在一旁『見習』吧!」 「郡主……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不必了,我的心意已決,妳快去安排吧! 」 「是……」 雀兒哭喪著臉,心想這事兒要是東窗事發,被老爺和夫人知道的話,她肯定會被氣得大卸八塊的! 天色漸暗,「醉花樓」的燈籠亮起,熱鬧的夜晚正式展開。 孟瑤妝和雀兒再度女扮男裝偷偷溜出了府,朝「醉花樓」前去。當她們愈是靠近目的地,雀兒的臉色就愈是沉重。 「郡主,您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依我看,咱們還是回去吧!」雀兒壓低了嗓音說道。 孟瑤妝搖了搖頭,說道:「都已經出來了,豈有回去的道理?更何況,妳不是都已經付了五十兩銀子給『醉花樓』的鴇母嗎?」 「是啊!」雀兒嘆息地說。 想要說服那個見錢眼開的鴇母讓郡主冒充丫頭去「見習」,用錢來買通當然是最快速有效的辦法,那鴇母一見到白花花的銀子,立刻二話不說地答應了,甚至還怕她會反悔似的,迅速 將銀子給收了起來。 她並不擔心郡主的身分會外洩,因為她根本什麼也沒說,所以那鴇母肯定只會認為郡主是某位富家千金,因為想要討好情郎,所以才不惜花費大筆的銀兩到青樓來學習。 至於郡主的安全問題,她也已經事先警告過鴇母,並暗示她們家和王公貴族的關係極好,要是郡主少了一根寒毛,「醉花樓」肯定會被剷平,想必那鴇母絕對不敢拿自家的生命財產來開玩笑。 只是……撇開身分外洩和安全的問題不談,一個黃花大閨女跑到青樓妓院來見習,這像話嗎?要是不幸被老爺和夫人知道了,她肯定要吃不完兜著走! 雀兒巴巴地望著孟瑤妝,渴望她能夠臨時改變主意,但孟瑤妝很顯然並不打算半途而廢。 「既然束脩都已經繳了,我當然要去呀!快走吧!」 「是……」 雀兒拖著沉重的步伐,和孟瑤妝一塊兒來到了「醉花樓」。 在門外招呼的鴇母,沒察覺她們其實是女扮男裝,還堆起了職業性的笑容,熱絡地迎了過來。 「這位公子看起來挺面生的,是第一次來光顧嗎?」 「石嬤嬤,妳看仔細一點兒,是我呀!」雀兒壓低了嗓音說道:「今天下午我才拿了五十兩銀子給妳,記得吧?」 「喔!原來是妳呀!」鴇母的目光移到一旁的孟瑤妝身上。「那麼這位……就是想來見習的小姐嘍?」 「沒錯。」孟瑤妝點了點頭,並不認為自己這麼做有什麼不妥的。人家不都說要「不恥下問」嗎?她只不過是將這個道理付諸實行罷了。 「好,跟我來吧!」 「嗯。」 眼看郡主跟著鴇母走進「醉花樓」,雀兒連忙也要跟進去,但孟瑤妝卻回頭說道:「雀兒,妳先回去吧! 」 「啊?可是……」 「丫頭還帶著一個丫頭,這像話嗎?」 「可是……」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聽話,妳先回去。」 「好吧!」雀兒臨走前,不忘對鴇母說道:「妳可別忘了我先前說的話,要是我家小姐有什麼閃失,妳絕對吃不完兜著走。」 「行了,不必妳提醒我也知道。我想……」鴇母望著孟瑤妝,笑容裡透著明顯的貪婪。「要是我幫小姐安排得順利妥當,讓小姐感到滿意,小姐應該不會吝於多給點獎賞吧?」 「那是當然。」孟瑤妝爽快地答應。 「那太好了,小姐快跟我來吧!」 鴇母將孟瑤妝帶到「醉花樓」的二樓,先拿了一套丫頭的衣裳讓她換上之後,才將她帶到了花魁艷雪的廂房。 「豔雪呀!已經傍晚了,妳打扮得怎麼樣啦?」鴇母問道。 「差不多了,再稍微弄一下就好。」豔雪坐在銅鏡前,纖纖柔荑正細心地理著雲鬢。 孟瑤妝望著她,心裡感到驚嘆不已。 果然不愧是迷倒眾男人的花魁,單單只是整理雲鬢的動作,做起來就是那麼的風情萬種,她一定要好好地觀摩學習才行! 「豔雪,今兒個晚上這位小姐要來妳身邊『見習』一晚,瞧瞧如何誘惑男人,她就扮成妳的丫頭,在一旁佯裝伺候妳。」 聽見鴇母的話,豔雪訝異地回過頭來,而當她一看清楚孟瑤妝的模樣,立刻皺起了眉頭。 「什麼?她要假裝我的丫頭?我不要!」她驕恣地拒絕。 開什麼玩笑?眼前這名女子雖然穿著丫頭的衣裳,可那張臉孔俏麗甜美,雖然少了嬈嬌嫵媚的風情,可卻多了分清靈脫俗、尊貴高雅的氣質,硬是讓一向自視甚高的她整個氣勢都矮了半截,這怎麼可以? 要是等會兒客人看上了這個女子,當場將她這個堂堂的花魁「晾」在一旁,而話又傳了出去,往後她這花魁的臉要往哪兒擺? 「別使性子,我已經答應了這位小姐。」 「嬤嬤,讓她跟在其他人身邊不行嗎?我就是不想要她在一旁嘛!有她在一旁看著,多彆扭啊!」 「哎呀,沒那麼嚴重啦!她不過是想學習如何服侍、誘惑男人,妳就當她不存在不就得了?」 豔雪的臉色略沈了些,問道:「嬤嬤,妳拿了人家多少好處?」 「呃?呵呵……」鴇母笑得有些尷尬。「還好啦!不過就是一點點錢。既然收了人家的錢財,當然要幫人家把事情辦好嘛!妳說是吧?」 豔雪咬了咬唇,心裡懊惱極了。 從鴇母滿意的笑容來看,她才不相信只有一點點錢! 能讓見錢眼開的鴇母做出這樣的安排,這女人肯定給了鴇母一筆為數不少的銀兩!這下可好了,要鴇母把錢給吐出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豔雪不悅地睨了孟瑤妝一眼。真不知道這是哪家的千金,竟然會異想天開地到青樓妓院來見習。 「好吧!」豔雪勉為其難地答應了。「不過我話可先說在前頭,等等妳就安安靜靜地在一旁,別吭聲也別妨礙我,最好也別讓客人注意到妳,總之妳只要看就好了,知道嗎?」 「這沒問題。」孟瑤妝一口答應。 「那好,她就留下來了。豔雪,這位姑娘的身分高貴,妳可千萬別得罪她呀!知道嗎?」鴇母怕豔雪會暗地裡欺負孟瑤妝,便把話先說在前頭,免得豔雪一個不小心把這位千金大小姐給惹怒了,不知道會不會真為「醉花樓」帶來什麼禍害。 「我知道了。」豔雪不情不願地回答。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4 08:26:45
騙愛郡主 第三章
鴇母離開之後,豔雪故意無視於孟瑤妝的存在,繼續坐在銅鏡前面審視自己的妝容。
被「晾」在一旁的孟瑤妝不以為意,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下。
她靜靜地坐在一旁,直勾勾地盯著豔雪,很認真地想知道這位鼎鼎有名的花魁究竟憑什麼本事來誘惑男人?
由於她的目光太過於認真而專注,讓豔雪不勝其擾地橫了她一眼。
「妳到底瞧夠了沒?」
「當然沒有。」孟瑤妝答道,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仍盯著豔雪猛瞧。「我今晚可要好好地瞧個夠。」
豔雪聞言差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板著臉說道:「我可警告妳,別忘了妳現在的身分只不過是我的丫頭!」
「我沒忘呀!」
「沒忘?沒忘的話,那妳還坐在那里幹什麼?天底下有哪個丫頭和小姐平起平坐的?還不快站到一邊去!」
豔雪的敵意讓孟瑤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她必須承認豔雪說得也對,既然她現在的身分是個丫頭,就該好好扮演這個角色,免得等會兒什麼都還沒「見習」到,就先被客人給瞧出了破綻。
她是不怕白白浪費五十兩銀子,也不怕自己有什麼危險,她只擔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要是事情鬧大了,讓爹娘知道她偷偷來妓院見習的事情,他們兩位老人家肯定會氣壞了。
所以嘍,她今天一定要「快快樂樂學習、平平安安離開」,回到家之後就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我看時間差不多了,也該有客人上門了。」豔雪睨了她一眼,不放心地提醒道:「我話先說在前頭,等會兒我服侍客人的時候,妳就安安靜靜地待在一旁,別來打擾我們,明白嗎?」
「我知道。妳放心吧,我會努力不讓客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最好是這樣。」
望著孟瑤妝嬌俏的臉蛋,豔雪怎麼也覺得不放心,總覺得鴇母讓她來見習是一件不明智的事。
過了一會兒,一名丫頭前來通報。
「豔雪姑娘,慕容公子來了。」
「喔?快請他進來!」
艷紅的眼睛亮了起來,顯然挺高興今晚的第一個客人是慕容公子,而一旁的孟瑤妝倒是有幾分訝異。
慕容公子?怎麼這麼巧?想不到她「見習」的第一個對象竟然和慕容旭同姓氏,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男人?
不管是什麼樣的人,絕對都遠不如她悄悄心儀的慕容旭。
正當孟瑤妝這麼想的時候,房門再度被推開,而對方的腳步都還沒踏進房裡,豔雪就揚著嫵媚的笑容迎了上去。
「慕容公子,這麼多天沒來,可有想我?」她嬌聲嬌氣地問,那嗲柔的嗓音,簡直要讓人的骨頭都酥了。
「當然有。」
聽見這個低沈渾厚的聲音,已迅速站在一個不起眼角落的孟瑤妝心裡暗暗感到訝異。
想不到這位客人不僅和慕容旭同樣姓氏,就連嗓音聽起來也挺神似的呢!
「慕容公子真的有想豔雪嗎?不會只是說給我高興的吧?」
「怎麼會呢?」
「真的嗎?豔雪真是太高興了!慕容公子沒來的這幾天,艷雪也好想您,每天都眼巴巴地盼著您來呢!」
聽見豔雪用著撒嬌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孟瑤妝趕緊拉回心思,提醒自己要把握機會好好地「見習」,要不今天晚上可就白來了。
「慕容公子,快過來坐著歇息,讓豔雪好好地服侍您。」豔雪一邊說著,一邊挽著慕容公子進房。
當孟瑤妝看清楚那位慕容公子的模樣時,不禁驚訝地瞪大了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哪!不會吧?她該不會是眼睛突然產生了什麼毛病?還是一時眼花看錯了?
可……她伸手揉了揉眼睛之後再看,那張俊美的臉還是沒變!原來這個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的慕容公子,根本就是慕容旭本人!
孟瑤妝彷彿突然被人揍了一拳似的,心裡受到不小的打擊。
原本以為他是個正直的君子,想不到他竟和其他的男人一樣貪歡好色,喜歡招蜂引蝶、尋花問柳!
可惡的慕容旭!他怎麼可以到青樓來?一股不諒解的情緒驀地湧上心頭,讓孟瑤妝氣得牙癢癢的,忍不住瞪了他好幾眼。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慕容旭疑惑地轉頭,看見一旁的孟瑤妝,有些訝異地挑起眉梢。
「我好像不曾見過她,她是……」
豔雪對於慕容旭的注意力被孟瑤妝拉走感到相當不悅,不過在面對慕容旭時,她還是一張嫵媚的笑臉。
「她呀!只不過是個新來的丫頭罷了!什麼都不懂,別理她了。」
「新來的丫頭?專門服侍妳的嗎?」
「還不一定,要是她笨手笨腳的做不好,嬤嬤就會把她給攆走。」
「是嗎?」豔雪的話讓慕容旭原本的疑惑更深了。
既然她是新來的丫頭,沒把工作做好只會遭受一頓打罵,又豈會將她給攆走?這未免太不合理了。
「好了,慕容公子,今兒個我好不容易才把您給盼來了,您就別理會那個礙眼的丫頭了,讓豔雪來好好地服侍您吧!」艷紅斟了杯酒,遞到慕容旭的唇邊。
慕容旭爽快地干了那杯酒,目光卻仍舊停在孟瑤妝的身上,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浮現一抹深思的光芒。
不對!這個女子絕對不是「醉花樓」的丫頭,因為她看起來有點兒眼熟,像是在哪兒見過?
慕容旭想了想,很快就有了答案。
是了!就是她,那個女扮男裝又誤會他偷傘的姑娘!
早在廟門外第一次碰面時,他一眼就識破了她和她的丫鬟是女扮男裝的,只不過他覺得沒必要揭穿罷了。
只是……先前兩次的相遇,他還能相信那或許只是巧合,可現在竟在「醉花樓」又遇見了她,而且她居然搖身一變成了豔雪的丫頭,這當中就透著詭譎。該不會……她是他哥哥派來要對付、刺探他的奸細吧?
豔雪察覺了他的心不在焉,忍不住偷偷瞪了孟瑤妝一眼。「怎麼了?慕容公子有心事?」
「沒有呀!我只是在想,今晚我的艷福可真是不淺,有兩位嬌滴滴的美女伺候我。」
聽見慕容旭的稱讚,豔雪的眼底掠過一絲不悅,而孟瑤妝的心裡也同樣的開心不起來。
她到現在為止還很難接受慕容旭上青樓的事實,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看走了眼,愛慕上一個貪歡好色的男子!
「慕容公子,她只不過是個丫頭罷了,嬤嬤還沒讓她正式掛牌接客呢!」豔雪嬌嗔地說。
「那有什麼關係?我想妳們嬤嬤絕不會反對讓妳們一同伺候我的。」慕容旭不以為意地笑笑。
在摸清楚眼前這女人的底細之前,慕容旭決定裝作沒認出她的模樣,甚至還佯裝看上了她,這樣才符合他此刻愛上青樓的形象嘛!
他走向孟瑤妝,輕佻地捏著她的下巴,好整以暇地端詳她美麗的容顏。
孟瑤妝被他這舉動搞得心慌意亂,雙頰的溫度不受控制地升高,就連心跳的節奏也驀然間亂了。
「姑娘,妳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瑤兒。」
「瑤兒?」
「是……是啊……」
「妳真美,怎麼會淪落風塵呢?」
「呃……那是因為……」孟瑤妝飛快地想著合理的理由,突然想到了之前被他所救的那位憐兒姑娘。「因為我爹將我給賣了,呃……他因為好賭,輸了一大筆錢,所以就狠心將我給賣了。」
「是嗎?」慕容旭的心裡暗暗覺得好笑,她以為她這副心虛的模樣有半點說服力嗎?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是啊!我沒有必要騙慕容公子,不信的話,你……你可以問豔雪姑娘!」孟瑤妝朝豔雪投去一抹求救的眼神。
「瑤兒說得沒錯,她確實是被她那個好賭的爹給賣來的。」
「這樣呀……妳爹將妳賣了多少兩銀子?」
「五十兩。」
「五十兩?是嗎?」
「是……是啊!」孟瑤妝結結巴巴地回答。
慕容旭直視著孟瑤妝的眼眸,弧度優美的唇瓣忽然勾出一抹笑。
「那好。」他從身上取出一張銀票,擱在一旁的桌上。
「你……你這是?」
慕容旭轉頭望著豔雪,說道:「這是替瑤兒贖身的錢,妳幫我交給妳們嬤嬤,至於她,從現在起就是我的人了。」
聽了他的話,孟瑤妝驚愕得說不出話來,豔雪則急忙說道:「不行呀!慕容公子,雖然嬤嬤只花了五十兩銀子買下她,可看中的是她將來的賺錢能力,怎麼可能會答應讓你用同樣的價錢買走她呢?」
「同樣的價錢?」慕容旭輕笑道。「我慕容旭不會這麼不懂得買賣,買低賣高這是亙久不變的道理。」
「可是……」
慕容旭不想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他拉起了錯愕得做不出任何反應的孟瑤妝,對豔雪說道:「人我帶走了,至於她的贖身價,我想我給的數目妳們嬤嬤應該會非常滿意。」
「不,不行呀!慕容公子請等一下… …」豔雪阻止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慕容旭將人帶走。
一會兒後,鴇母聽到了騷動趕緊跑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慕容旭將剛才那位姑娘帶走了,還給了張銀票,說要替她贖身!」豔雪又氣又惱,不甘心極了。
那慕容旭到「醉花樓」已經好幾次了,卻從不曾有意替她贖身,可今晚一見到那個女人,他 竟毫不猶豫地要帶那女人走,這教她怎麼咽得下這口氣?她花魁的面子全都給丟光啦!
「什麼?將她帶走?這怎麼可以!」鴇母聽了後嚇一大跳,連忙問道:「銀票在哪兒?快給我!我得把人給要回來!」
「在那兒呢! 」豔雪指了指一旁的桌子。
鴇母抓起那張銀票,瞄了眼面額,當場驚愕得瞪大了眼。
「一……一千兩銀子?」
「什麼?!他竟然給了一千兩?」豔雪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她剛剛明明只說五十兩,慕容旭竟然肯花二十倍的價錢買下那女人,難道在慕容旭的心中,那女人真這麼珍貴嗎?
「嬤嬤,妳快去把人追回來吧!」豔雪訕訕地說。
「這……」鴇母看了看手中的銀票,實在是捨不下這麼一大筆錢。「算了!不管了!」
看著鴇母將銀票收起來,豔雪蹙眉問道:「嬤嬤不是說那位姑娘來頭不小,妳不將她帶回來,不怕惹禍上身嗎?」
「反正有事的話,一概推到慕容公子的身上,就說他強行將她給帶走,至於銀子……嘿!不收白不收!」
想到自己輕輕鬆鬆就賺了一千兩的銀子,鴇母笑得合不攏嘴了。 「等……等等啊!」孟瑤妝急忙嚷著。 從「醉花樓」被帶出來之後,慕容旭一刻鐘也沒有耽擱,立刻將她帶回了他的住處,當孟瑤妝從震驚之中回過神時,已經來不及半途開溜了。 「嗯?怎麼了?」 「我……我不能跟你回來呀!」 「為什麼不行?」慕容旭微笑地問。 「因為……因為嬤嬤還沒答應將我賣給你,我怎麼能擅自跟你走呢?」 「放心吧!她一定會答應的。」 「你怎麼能這麼肯定?咱們嬤嬤可 是視財如命,愛錢愛得不得了,不會輕易將我給賣掉的。」 「我知道,但是我給了她一千兩銀子,想必她現在一定笑得合不攏嘴,高興得連自己姓什叫啥都快忘了。」 「你說什麼?!你給了嬤嬤一千兩銀子?」 「是啊!」 「你瘋啦?」孟瑤妝驚愕地望著他。 慕容旭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沒瘋,妳值這個價。」 「你……你這個人真不會做生意!一千兩銀子?你一定是瘋了!」 「我說妳值這個價,妳就值這個價。」慕容旭唇邊的笑意加深。「一會兒我就差人去向鴇母取回妳的賣身契。」 「啊?賣身契?」嬤嬤那裡哪來這個東西啊? 「是啊!不拿回妳的賣身契,那怎麼行。」 「可……可是……我爹在賣了我的時候,像是怕嬤嬤會突然反悔似的,拿了銀子就跑掉了,根本沒有簽什麼賣身契呀!」 開什麼玩笑?要是他真的派人去拿賣身契,而「醉花樓」的鴇母又拿不出來,那豈不是當場穿幫了嗎? 不行不行!她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的真實身分,要不然肯定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的。 「這樣啊!咦?怎麼,看妳的表情,難道妳不高興我為妳贖身嗎?」 「不,我怎麼會不高興呢?慕容公子的大恩大德,瑤兒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才好。」 孟瑤妝很努力地裝出滿懷感激的神情,但心裡對於他竟然上青樓去尋歡作樂,還是不太能夠釋懷。 不過話說回來了,要是他真的是那種貪圖美色的人,那麼當初那位憐兒姑娘想要以身相許的時候,他為什麼要拒絕呢? 正當孟瑤妝百思不得其解之際,慕容旭也乘機好好地打量她。 前兩次遇見女扮男裝的她時,他就大概知道她的面貌姣好,但他想不到換回了女子裝扮的她,會是如此的美麗,即使此刻穿著丫頭的衣裳,她依舊有著掩不住的嬌貴氣質。 不知道她的真正身分到底是什麼?是不是真的是他那同父異母的哥哥慕容傲派來的? 在還沒清楚她的底細之前,慕容旭決定假裝沒認出她就是前兩次女扮男裝的人,更沒打算要逼問她的真實身分。 如果她真的是哥哥安排的一枚棋子,那麼他最好還是別打草驚蛇,免得這些年來他刻意裝出輕佻、吊兒郎當的努力會全成了白費,而且更別想要知道慕容傲派她接近他的目的了。 慕容旭想了想,決定見機行事。 「我不懂,慕容公子怎麼不幫豔雪姑娘贖身,反而要幫我這個丫頭贖身呢?」孟瑤妝忍不住問。 「怎麼?難道妳比較希望我替豔雪贖身?」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心裡覺得有些疑惑而已,畢竟你和豔雪姑娘不是舊識嗎?」 「舊識?」慕容旭笑著搖了搖頭。「我雖然偶爾會上『醉花樓』捧豔雪的場,但是對我來說,她根本比不上妳。」 「嗄?」孟瑤妝的心因為他的話而掀起一陣異樣的感覺。「不會吧?她可是花魁耶!論起嫵媚嬈嬌,我根本比不上她。」 「但是妳比她更令人心動。」 慕容旭這話說得倒是事實,豔雪雖然冶艷嫵媚、風情萬種,可畢竟還是出身青樓,難免有些庸俗的風塵氣息,但是她卻不一樣,不僅有著美麗的臉蛋,更有著清靈高雅的氣質。 聽見慕容旭的讚美,孟瑤妝的臉無法控制地泛紅,而她雙頰的紅暈讓她整個人顯得更加嬌媚。 慕容旭伸出手,輕撫著她的臉,那細緻的觸感讓他捨不得放手,甚至忍不住伸手一攬,將她的身子摟進懷中。 「呀!你做什麼?快放開我!」孟瑤妝心慌地低呼。 「怎麼了?妳是真不懂還是裝迷糊?」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剛才已經花了一千兩銀子將妳買下,所以從我將妳帶出『醉花樓』的那一刻起,妳就是我的人了。」 什……什麼?!她是他的人了? 孟瑤妝的心簡直快蹦出喉嚨了,他的話讓她臉紅心跳,不知所措。 「我……我會好好地服侍慕容公子,努力學習當一個好丫鬟的!」她故意假裝曲解慕容旭的意思。 「丫鬟?不,像妳如此美麗嬌柔的女人,我怎麼忍心讓妳只當一名身分卑微的丫鬟呢?」慕容旭努力扮演一個風流公子的角色。 「沒關係的!慕容公子不必這麼憐香惜玉,瑤兒只要能夠當一名小小的丫鬟,就感到心滿意足了。」 在慕容旭那深邃燒灼的目光下,孟瑤妝必須很努力地提醒自己別這麼輕易就被他給迷惑住了。 雖然她的心裡悄悄地愛慕著他,但那是在她知道他會上青樓尋歡之前的事,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就算現在的她仍舊會因為慕容旭的靠近而怦然心動,可他若真是個風流貪歡的男子,那就算她再怎麼喜歡他,也要趁還來得及之前斬斷情愫,因為她可一點兒也不想和個風流成性的男人在一起! 「不,我絕不會讓妳當我的丫鬟,我要妳當我的女人。」 孟瑤妝聞言不禁倒抽一口涼氣,她心慌意亂地望著他,想要說些什麼來勸他「理智」一點兒,卻反而迷失在他深不可測的黑眸中。 兩人的目光交會,某種微妙的氣氛在沈默間蔓延開來,那讓孟瑤妝一時間忘了自己本來要說什麼,除了怔怔地望著他之外,再不能做出其他的反應。 慕容旭的目光從她那雙晶瑩燦亮的眸子緩緩游移至她的唇兒,那兩瓣嫣紅柔嫩的唇片引誘著他前去品嚐,而他也立刻決定接受這誘惑。 他以磨人的速度,緩緩、緩緩地低下頭來,灼熱 而惑人的氣息逐漸將孟瑤妝給包圍起來。 就在他溫軟的唇接觸到她的剎那,孟瑤妝像是突然被雷劈中似的,忽然猛地將他給推了開來。 「我……我……我……」心慌意亂的她,結結巴巴了老半天,卻找不出理由來解釋自己的行為。 「妳累了嗎?」慕容旭「好心」地替她解圍。 「對!是!我累了!」孟瑤妝立刻點頭附和。 「既然這樣,我先讓人帶妳去房裡歇息會兒吧!」慕容旭喚了個丫鬟來帶她去廂房歇息。 看著她的背影,慕容旭的眼底掠過一抹精光。 若她真是慕容傲派來的人,那麼慕容傲這回可真是找錯了人,瞧她剛才那稚嫩生澀的反應,一下子就被他攪得心慌失措了,假使他有意地撩撥挑逗,說不定她還會愛上他,最後臨陣倒戈成為他這邊的人呢! 不過話說回來……她的嬌羞慌亂,會不會是演出來的呢?倘若是這樣,那麼她的演技還真是高明。 慕容旭沈吟著,神情高深莫測,像是在思考自己下一步棋該怎麼走?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4 08:27:08
騙愛郡主 第四章
清晨的曙光,緩緩驅散了夜晚的漆黑,幽暗的天色逐漸亮了起來。
趁著所有人都還在睡夢中,一扇房門悄悄地打開,一個腦袋瓜子偷偷地探出來左右張望了一下。
眼看四周沒有人,孟瑤妝揚起一抹笑。
「太好了!此時不溜,更待何時?」她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偷偷摸摸地朝大門口走去。
昨天晚上被慕容旭帶回這兒之後,她藉口太累躲進房裡休息,但其實她根本就沒睡好。
依照她本來的計劃,她應該要在天還沒亮就離開「醉花樓」,悄悄回到家中,然後假裝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過。
無奈的是,人算不如天算、計劃趕不上變化,想不到她「見習」的第一個客人竟然就碰上了慕容旭,而她更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會為了她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丫頭,付了一千兩銀子替她贖身!
若說慕容旭是被美色沖昏了頭,這又說不過去,論起風情萬種、嬌豔嫵媚,那豔雪不知高出她多少倍!那他又是為什麼只為她贖身而不為豔雪贖身呢?
我雖然偶爾會上「醉花樓」捧 豔雪的場,但是對我來說,她根本比不上妳……
妳比她更令人心動……
昨天他是這麼說的,但這話究竟有幾分真實性,孟瑤妝的心裡一點兒也不確定。
不是孟瑤妝要滅自己的威風,實在是她十分懷疑自己哪來這麼大的魅力?畢竟那豔雪可是城內眾人皆知的花魁,隨便一個秋波、一抹微笑,就能令男人們神魂顛倒,而她……
「哎呀!我在幹什麼?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要是她不快點在爹娘起床之前溜回府中,他們肯定就會發現她「失踪」的事,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不行,我得趁著爹娘起床用早膳之前趕緊溜回去才行!」雀兒等不到她回去,說不定已經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了呢!
孟瑤妝躡手躡腳地朝大門口的方向走去,由於時間尚早,一路上並沒有遇上什麼人,眼看著大門就在前方──
「瑤兒,妳要上哪兒去?」
這個突然響起的嗓音嚇了孟瑤妝一大跳,害她差點當場驚呼出聲。
她僵硬地轉身,尷尬地面對慕容旭。
「一大早的,妳打算要上哪兒去?」慕容旭問道。
「沒有啊!」孟瑤妝心虛地否認,同時在心裡暗暗叫糟。
完了完了,看來她是逃不成了,這下子可慘了!
要是一直等不到她回去,她「失踪」的事情肯定會被發現的!到時候雀兒要是沒有一個完美的好藉口,那可就糟了!
「妳沒有要上哪兒去?」
「是啊!」孟瑤妝用力地點了點頭。「我只是昨晚沒睡好,今兒個天一亮就醒了,因為睡不著,所以就出來透透氣。」
「喔?」慕容旭應了聲,看不出究竟信了她的話沒有。
「本想我是想找點事情來做的,可大夥兒都還沒起床,我只好先一個人到處晃晃,熟悉一下環境。」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妳要不告而別呢!」
原本的企圖被說中,讓孟瑤妝的心跳漏了好幾拍,她甚至懷疑自己的雙頰因為心虛而發燙了。
「怎麼會呢?慕容公子買下了我,我就是慕容公子的人了,再怎麼樣我也不會不告而別的。」孟瑤妝表情僵硬地說著違心之 論。
「是嗎?」
「那當然。」
「很好,妳最好永遠記住妳此刻的話。」慕容旭似笑非笑地揚起嘴角,神情莫測高深。
他不相信她說的話,一個字也不信!
他不是笨蛋,更沒有瞎了眼,她明明是打算趁著一早大夥兒都還沒起床之時,偷偷地離開這裡!
原本對於她的出現,他只是覺得相當可疑,但是現在幾乎可以確定她真的有問題了。
若不是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又怎麼會鬼鬼祟祟、形跡可疑呢?說不定……她是打算要去向慕容傲通風報信?看來他得小心些,將她看緊一點兒才行。 飯廳裡,面對著一桌子豐盛的早膳,孟瑤妝卻是沒什麼食慾。 「怎麼了?是不是菜色妳不喜歡?」慕容旭關心地問。 「不,這麼豐盛,我怎麼會不喜歡呢?」 「那就好。」慕容旭順手幫她挾了菜,擱到她的碗裡。「快吃吧!」 孟瑤妝感到有些驚訝,想不到他竟會有如此體貼細心的舉動,更想不到自己竟會因為他這個舉動而感動不已。 她爹娘的感情已經算是挺恩愛的了,但從來也只有娘為爹挾菜,她不曾見過爹替娘挾菜。 雖然這只不過是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但她的心弦卻像突然間被觸動了似的,那種被嬌寵的感覺令她感動不已。 「怎麼啦?」慕容旭見她的雙頰微微泛紅,好奇地問。 「沒什麼,只是……謝謝你。」本來毫無食慾的她開始用膳,心裡因為他體貼的舉動而泛著一絲淡淡的甜蜜。 一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孟瑤妝連忙提醒自己必須要清醒一點兒。 先別說他到目前為止還認為她只是個花魁身邊的丫頭,連她自個兒也還弄不清他的本性,不能這麼輕易地就陷進去。 無奈的是,慕容旭像是故意要破壞她的努力似的,一再地對她獻殷勤,讓她一頓飯吃下來,心緒也亂成了一片。 「慕容公子怎麼淨挾給我吃?你自己也吃呀!」 「見妳吃得開心,我就高興了。」慕容旭微笑地說,很認真地扮演一個風流公子的角色。 他發現這個美麗的小女人很容易因為自己的舉動而臉紅,這真是有趣極了。雖說他還弄不清楚她的底細,但是逗弄她不僅可以維持風流男子的形象,也可以從中得到不少樂趣,何樂而不為呢? 一頓早膳,就在這樣微妙的氣氛下結束了。 「今兒個天氣不錯,我帶妳出去走走、透透氣吧?」慕容旭微笑地邀約。 「好啊!」孟瑤妝毫不猶豫地答應,畢竟比起留在這裡,到外頭去走走應該會有比較多的開溜機會。 「那好,走吧!」 「嗯。」 孟瑤妝才剛和慕容旭一塊兒走出大門,就見雀兒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雀兒一看見孟瑤妝,就立刻激動地上前握住她的手,嚷道:「姊姊!我終於見到妳了!我找得妳好苦呀!」 咦?姊姊?雀兒現在是在演哪一齣戲碼? 由於不知道雀兒心中的打算,孟瑤妝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才好,只能有些尷尬地僵在那兒。 「姊姊,妳不認得我了嗎?我是雀兒,妳的妹妹呀!七、八年前我們因一場意外而失散,從那時候起我就一直在找姊姊呢!」 聽完了這番說詞,孟瑤妝的心裡有了個底,也開始配合起雀兒來。 「妳是雀兒?我幾乎快認不出妳來了呢!妳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因為我一直在探聽姊姊的消息,好不容易才探聽出姊姊在『醉花樓』當丫頭,想不到我去找姊姊時,鴇母卻說姊姊被慕容公子給帶走,所以我就立刻趕到這裡來找姊姊了。」雀兒說著事先想好的說詞。 當她今天清晨等不到孟瑤妝回來,便心急如焚地跑去「醉花樓」要人,想不到鴇母竟說慕容旭扔下銀票後就強行將她給帶走了! 雀兒無暇細想為什麼對像這麼剛好就是慕容旭,她只知道自己必須在老爺和夫人察覺之前將郡主帶回去,要不然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姊姊,跟我走吧!從此以後咱們姊妹倆相依為命,別再分開了。」 孟瑤妝在心裡暗暗讚賞著雀兒的機智,正打算要開心地答應時,慕容旭卻搶先一步開口。 「我想,不如妳也留下來好了。」他對雀兒說道。 「嗄?什麼?我也留下?」雀兒錯愕地瞪大了眼。 「是呀!既然妳們姊妹倆失散了這麼多年,現在好不容易相聚了,那就別 分開了吧!除非妳們有更好的去處,否則留在我這兒不是挺好的嗎?」 「呃……這……」 雀兒求助地朝孟瑤妝投去一瞥,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反應才好?她該不該答應留下來呢? 「不,妹妹,這件事情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好了。雖然慕容公子這麼好心,可我們還是別太麻煩人家。」孟瑤妝朝雀兒眨了下眼示意,問道:「妳本來是住在哪兒?客棧嗎?」 「是啊!我現在是住在客棧裡。」雀兒接收到了孟瑤妝的暗示,立刻答道。 「我看,妳還是暫時先回客棧去好了,等我們好好地考慮清楚,有了決定之後再說吧!」 「這樣好嗎?」雀兒一臉憂心忡忡。 要是現在沒辦法將郡主帶走,她等等要怎麼面對老爺和夫人的質問? 嗚嗚~~老爺和夫人可不是這麼輕易就會被唬咔住的,為什麼這件苦差事會落在她的頭上呢? 如果可以說出郡主的真實身分,再大大方方地和郡主一塊兒離開就好了,可偏偏她又不能那麼做。要是讓人知道堂堂的郡主竟然假扮成花魁的丫頭上妓院去「見習」,老爺和夫人肯定會氣壞的。 「相信我,這樣的安排最好了。」孟瑤妝肯定地點了點頭。 要是雀兒也留在這裡,爹娘那邊豈不是沒有人去設法拖延、安撫他們的情緒了嗎? 到時候,若爹娘以為她發生了什麼不測,說不定會為了找她而將整個城給翻過來,她可不想鬧成那樣。 「這……」眼看孟瑤妝心意已決,雀兒也只好無奈地說:「好吧!那姊姊妳自己多保重,我先走了。」 「嗯。」 「慕容公子,請你好好照顧我姊姊。」雀兒忍不住對慕容旭說。 「放心吧!我不會讓她少一根寒毛的。」 「那我先走了,後會有期。」 慕容旭微笑地任由雀兒離開,並沒有攔阻或是為難,只是他的心裡忍不住覺得好笑。 她們這兩個女人的說詞與態度明顯的漏洞百出,完全不像是失散多年的姊妹,反而像是一對很不會說謊的主僕。如果她們是慕容傲派來的人,怎麼會表現得這麼拙劣呢? 無妨,慕容旭笑了笑,等著她自己露出愈來愈多的破綻。 「好了,不是要出去嗎?走吧!」 「嗯。」 晴朗無雲的上午,街道兩旁的小販和上街的人潮讓整座城顯得熱鬧非凡。 慕容旭和孟瑤妝走在街上,兩個人的心情各異──一個悠哉地散步閒晃,好整以暇地等待她露出更多的馬腳;另一個則無心逛街,認真地等待任何一個可以開溜的機會。 就在孟瑤妝忍不住要為自己全無落跑機會而暗暗哀號的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咦?這不是慕容公子嗎?」 聽見這聲音,慕容旭停下腳步回頭一看,認出眼前這個中年男子是先前找他談一筆生意的李老闆。 「李兄,好久不見。」 「慕容公子,別來無恙。」 「托福,好得很。」 「那……不知道上回我跟慕容公子提及的生意,您考慮得如何了?」李老闆堆著笑詢問道。 眼看他們兩個男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聊了起來,像是忘了她的存在,孟瑤妝忍不住在心里大聲歡呼! 太好了!真是天助她也!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她毫不猶豫地混進逛街的人群中,很努力地邁開步伐快步走遠。 嘿嘿!真是太好了!有這麼多人幫她做「掩護」,就算慕容旭發現她「不見了」,一時間應該也找不到她吧? 正當她認為自己已經到了安全範圍之外,忍不住要為自己成功開溜而微笑時,忽然一個不小心撞上了一堵厚實的胸膛。 「啊!抱歉!」她揉了揉撞疼的鼻子,連忙道歉。 「沒關係,我知道妳不是故意的。」 咦?這聲音…… 孟瑤妝渾身一僵,緩緩地抬起頭來。 當她看見慕容旭那張俊美的臉孔就在眼前時,心里頓時充滿了錯愕。 不會吧?這怎麼可能?他不是正在和什麼李老闆的聊天嗎?怎麼會這麼快就追了上來? 「妳怎麼了?好像很吃驚的樣子?」 「沒……沒有啊!」孟瑤妝搖了搖頭,只有傻瓜才會承認自己的計謀──尤其還是一個失敗了的計謀。 「妳怎麼跑到這兒了?」 「呃……呃……因為……我……」孟瑤妝結結巴巴了老半天,一時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藉口。 她的眼睛左瞄右瞟的,突然瞥見一旁正好有個販賣古畫、折扇的攤子,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因為我想要報答你救我出『醉花樓』的恩情,又剛好看到這裡有在賣扇子,所以想買一把來送給你。」 「喔?妳有錢嗎?」 「當然有啊!我……呃……不過……我的錢不多,可能什麼也買不起。」孟瑤妝及時改口,因為她突然想到自己現在的身分是丫頭而不是郡主,豈能像平時一樣出手大方,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慕容旭揚起嘴角,笑道:「沒關係,知道妳有這份心,我就很感動了。」 孟瑤妝尷尬地笑笑,在心裡暗嘆自己的倒楣。 「小心點兒,這里人多,別走散了。」慕容旭說著,牽起了她的小手。 本來他這麼做只是要防止她又趁隙開溜,可她那柔嫩細膩的膚觸讓他忍不住握得更緊,一點兒也不想放手了。 說來也奇怪,她的掌心這麼柔嫩,簡直像是大家閨秀的手,但是倘若她是大家閨秀,又為什麼要假扮成「醉花樓」的丫頭,意圖接近他呢? 慕容旭暗暗思考著這個問題,而孟瑤妝則因為他的舉動而臉紅心跳。 她的小手被他的大掌握住的感覺,在她心裡撩起了陣陣的波瀾,她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因為他的舉動而加速,只是……被他拉著手的感覺雖然令她怦然心動,可這下子她更別想逃了! 「怎麼啦?一下子臉紅,一下子垮著臉?」慕容旭笑問。 「呃?沒……沒什麼,只是不習慣在大街上和人牽著手。」 「沒關係,習慣就好。」慕容旭不但不打算放手,甚至還握得更緊了。「像這樣拉著妳也好。」 「嗯?怎麼說?」 「或許是我多心了,總以為妳想要離開我,我當然要看緊一點兒嘍!」慕容旭用著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聽了他的話,孟瑤妝只能勉強扯開一抹尷尬心虛的微笑。 糟了,看來慕容旭已經心生警覺,這下子她想要趁隙開溜可就沒那麼容易了,但偏偏她又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可以慢慢等待機會啊!要是時間拖得愈久,事情鬧得愈大、愈不可收拾的機率也就愈高呀! 孟瑤妝頭疼極了,她想要好好靜下心來思考接下來該怎麼做,可慕容旭掌心的溫度卻源源不絕地傳來,那不僅讓她臉紅心跳,更擾亂了她的思緒,讓她根本沒辦法好好地思考。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4 08:27:30
騙愛郡主 第五章
夜深人靜,偌大的宅院裡,半點聲響也沒有。
接連兩次的偷溜計劃失敗,不僅讓孟瑤妝懊惱不已,同時也讓她不禁暗暗心急了起來。
一天一夜不見她的踪影,不知道雀兒是怎麼和爹娘交代她的下落?
她想,不論雀兒說了什麼合情合理的藉口,她要是再不快點回去,他們肯定會又急又氣地採取行動的。
若是爹娘真的派人大肆搜城,到時候她去青樓「見習」的事情萬一傳了出去,不只會壞了自己的名聲,更會讓爹娘臉上無光。
「這次我非成功不可!」今晚適逢新月,天色比往常幽暗,或許她能夠趁著夜色的掩護偷溜回家。
孟瑤妝躡手躡腳地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後院僕役們居住的小屋附近,沿路她還不時地東張西望,深怕慕容旭又會神出鬼沒地破壞她的行動。
「想不到還挺順利的,希望今晚老天爺是站在我這邊的。」孟瑤妝的神經繃得很緊,在順利離開之前她絲毫不敢大意。
她屏息張望著,突然看到角落的矮牆旁有一棵矮樹。既然她從大門偷跑會被逮到,那麼翻牆出去總可以了吧?
此刻她已顧不得自己尊貴的郡主身分,笨拙地爬起樹來,幸好她一向喜歡東奔西跑,體力比尋常閨秀要好些,否則她恐怕連這株矮樹都爬不上去。
費勁地爬上了樹,再小心翼翼地踩上了牆頭後,孟瑤妝已嬌喘吁籲。
「呼!真是好不容易哪!」
她在牆上往下看,外頭這邊並沒有任何可以緩衝的落腳地,雖然牆並不算高,約莫只比尋常男子高出幾尺,可這樣的高度已讓她覺得兩腿發軟、猶豫不決,不敢往下跳。
就在這個時候,屋裡隱約傳來了動靜,她回頭一看,就見夜裡巡邏的侍衛提著燈籠接近。
眼看那燈籠的光芒愈來愈近,再過不久應該就會巡了過來,逼得她只能立刻選擇是要被人逮回去,或是往下一跳。
「好吧!豁出去了!」
孟瑤妝咬緊牙根,硬著頭皮縱身一跳,砰的一聲,嬌小的身子立刻摔跌在地。
「哎呀!好疼!」
她才剛發出痛呼聲,就連忙掩住自己的小嘴兒,靈活的大眼迅速左右瞄了眼,確定周遭沒有任何人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嘻嘻!看來這回我成功了!」
計劃順利讓孟瑤妝忘了身上的疼痛,她起身拍了拍沾上了衣裳的灰塵後,三步並作兩步地踏在回家的路上。
她開心地在心裡哼著小曲,整個人沈浸在順利逃脫的喜悅之中,渾然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老早就被人給盯上,更沒發現一抹身影悄然無聲地尾隨著她。
慕容旭望著那抹雀躍的身影,暗暗感到好笑。
他早料到她不會這麼安分地放棄開溜,必然很快又會有所行動,果然不出所料,只是他有點兒訝異,她竟然會翻牆。
這一回,他既不現身也不阻止,反而是偷偷地尾隨著她,想瞧瞧她究竟想去哪兒,順便弄清楚她的底細。
一路上,除了報更的更夫和幾條野狗之外,什麼人也沒有,街道上漆黑一片,僅有天邊的新月聊勝於無地提供微弱的照明。
慕容旭隔著一段距離,飛簷走壁、居高臨下地監視著她的行動,忽然間,他的眉心一皺,直覺地感到有股不尋常的氣氛,像是有人正在逼近,而且殺氣濃厚!
「會是誰呢?莫非是慕容傲派人來刺殺我?」
正當他暗暗猜測之際,赫然看見他一路跟隨的嬌小身影竟停在一座豪華的宅邸外,而那是端王府!
「怪了!怎麼會是端王爺的人呢?」一絲疑惑湧上心頭,他素來與端王爺並無交情,更無恩怨呀!
就在慕容旭暗自回想著自己是否曾在不知不覺中得罪了端王爺之際,原本打算要偷偷溜回家中的孟瑤妝突然被一隻大掌抓住了手腕。
她嚇了一大跳,以為又是慕容旭,誰知道一轉頭卻見四名蒙面黑衣人,而抓住她的正是其中一個!
「你……你們是誰?」
驚恐的孟瑤妝不知打哪兒來的力氣,猛地推開了黑衣人,就在她想要轉身敲門呼救的時候,忽然覺得一陣刺痛,接著便失去了知覺。
「哼!中了這毒針,還怕妳溜掉嗎?」
黑衣人得意地冷笑,正要將她帶走的時候,眼前忽然人影一閃,還沒看清楚情況,腦門就中了一記重擊,當場倒地!
「什麼人?!」
「慕容旭!」
慕容旭毫不避諱地報出自己的姓名。當他見到這幾名該死的黑衣人竟敢暗算孟瑤妝,甚至還要將她帶走時,心裡倏地湧現一股嗜血的衝動。
「慕容旭?你想做什麼?」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把你們想抓的人帶走。」
「休想!納命來!」
黑衣人紛紛抽出長劍,朝著慕容旭圍攻而去,而面對著來勢洶洶的攻勢,慕容旭卻是神色不變,只有一道冷冽的光芒掠過眸中。
幽靜的夜晚,霎時間被肅殺的利刃互擊聲給打破了寧靜。黑衣人的武功不弱,但慕容旭的身手更是高深莫測,長劍在他的手中就宛如一條靈蛇似的,迅速 、靈活,而且致命!
眼看在短短幾招之內,同伙的黑衣人一個接一個地倒地,最後剩下的那名黑衣人自知打不過慕容旭,便朝他射出毒針。
面對這狠毒的偷襲,慕容旭的嘴角勾出一抹輕蔑嘲諷的冷笑,他手中的長劍一揮,迅速 將毒針反射回去,力道之強勁,讓那根足足有三寸長的毒針整個沒入黑衣人的眉心。
解決掉所有該死的黑衣人之後,慕容旭抱起了昏迷不醒的孟瑤妝,迅速 返回他的住處。 送走了前來看診的大夫後,慕容旭濃眉深鎖地望著床上的人兒,她仍昏迷不醒,臉色蒼白。 到底那些黑衣人是誰派來的?為什麼要抓她呢? 慕容旭沈吟著,據他的猜測,那幾名黑衣人抓她的目的和他有關,而且恐怕和慕容傲脫不了關係,這麼說來……她應該就不是慕容傲的人了。 至於端王爺……和她又是什麼關係呢?她為什麼要在深夜時分溜進端王府?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浮上心頭,但他此刻無心細想,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替她解毒,一切的問題等她清醒過來再說。 叩叩!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慕容旭的思緒。 「進來。」 房門輕輕地開啟,一名捧著藥的丫鬟走了進來。 「主子,藥已經熬好了。」 「拿過來給我。」 「是。」丫鬟小心翼翼地將藥遞到慕容旭的手中。 「好了,妳再去煎下一帖藥吧!大夫說她必須三個時辰服一次藥,別耽擱了,知道嗎?」 「是,奴婢知道。」 「退下吧!」 丫鬟離開後,慕容旭端著藥返回床邊。 他將昏迷不醒的人兒抱了起來,讓她躺坐在自己懷中,並舀了一匙藥汁,遞到她的唇邊餵她喝下。 昏迷中的她,根本沒辦法吞嚥,藥汁從她的唇邊溢流出來,弄濕了衣襟。 慕容旭的眉頭一皺。「看來要餵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喝藥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想來,只有一個辦法了。 他拿起碗,自己喝了一口藥汁,然後輕輕抬起她的下巴,低頭將藥汁哺餵進她的嘴裡。 當他觸及她柔嫩的唇時,心口驀然一動,那甜美柔軟的觸感令他心旌動搖,幾乎快忘了自己在做什麼。 真是的!現在可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慕容旭在心裡暗罵自己的不應該,連忙收斂心神,認真地將藥汁一口口哺進她的嘴裡。 就在一整碗的藥汁快喝完的時候,孟瑤妝忽然發出細微的嚶嚀聲,意識也逐漸清醒過來。 當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時,映入眼簾的第一個景象竟是一張幾乎和她貼在一起的俊臉!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反射性地低呼一聲,無預警地灌入喉中的湯藥差點讓她嗆咳起來,而當她意識到慕容旭在做什麼的時候,整張蒼白的臉蛋瞬間脹紅。 「你……你……」她使勁想推開他,卻發現自己半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妳醒了?」 「是啊!要是再不醒,豈不是要被你佔盡了便宜?」 「妳別誤會,我可不是故意要輕薄妳,實在是逼不得已的。」 「是嗎?」孟瑤妝半信半疑地睨著他。 「是啊!大夫說妳中了毒,必須每三個時辰服一次藥,連服四次,毒性才會退掉,我為了餵妳喝下湯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中了毒?」 孟瑤妝愣了愣,這才回想起昨夜遇到的那些黑衣人。 「到底怎麼回事?」 「我才想問妳怎麼回事呢!妳為什麼在半夜時一個人溜出去?」 「我……我因為想念雀兒,所以想要去找她……」孟瑤妝知道這個理由有點兒蹩腳,但她一時間也想不出更合理的藉口了。 「那也不必半夜偷溜出門吧?」 「我怕你不高興,或是不答應讓我出去嘛!」 「怎麼會呢?更何況,我不是都已經說過了,妳大可以接她一塊兒到這兒住下,我不介意的。」 孟瑤妝一陣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又怕他繼續問下去,只好轉移話題地問:「那麼你呢?你又怎麼會知道我遇到了危險,還能將我救回來?」 「那是因為昨晚我瞧月色很美,想邀妳一塊兒到庭院共賞,結果卻發現妳不見踪影,我擔心妳出事,所以才會出去找妳。幸好我那時候及時趕到,要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回想起他見到黑衣人打傷她的情景,慕容旭仍覺得胸中那狂熾的怒氣未消! 想想還真是奇妙,明明他還不確定她的真實身分,明明他還弄不清她的真正來意,卻已讓她在他的心裡佔了一個重要的位置,讓他不自覺地擔心著她的安危、惦掛著她的一切。 望著他擔心的神情,孟瑤妝的心被深深地觸動了。 早在之前她就悄悄愛慕著他,所以才會異想天開地跑去青樓「見習」,姑且不論慕容旭究竟是什麼樣的男人,命運之神會一再地安排他們兩個碰面,或許就透露了他正是她的宿命吧! 「那些黑衣人為什麼要抓妳?」慕容旭關心地問。 「我也不知道呀!」 「妳過去曾和什麼人有過節嗎?」 孟瑤妝想了想,還是搖頭。 「應該沒有吧!我不記得我和什麼人有仇。」她從不曾和人交惡,也因此,她實在想不透到底是什麼人要暗算她?「會不會是找錯對象了?」 「不可能,當時我看得很清楚,那幾個黑衣人是針對妳而來的。」 「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孟瑤妝忽然打了個呵欠,剛才太認真地思考,讓她感到有些疲累。 慕容旭見狀說道:「好了,先別想這麼多,妳才剛醒來,體內的毒還沒有完全退掉,再躺著休息一會兒吧!」 他扶著她躺好,甚至還順手為她蓋好被子。 望著床邊的慕容旭,孟瑤妝覺得自己的心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給佔滿了。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對他來說,她只是一個被賣到青樓當丫鬟的卑微女子罷了,他實在無須對她這麼體貼和善。 「為什麼?這還需要問嗎?」慕容旭伸手輕撫著她的臉頰。「我為妳贖身、對妳好,全都是因為我真心想這麼做。」 「可是……你對我這麼好,我不一定有辦法報答你的恩情。」 「我不需要妳報答,妳只要好好地留在我身邊就夠了。」慕容旭望著她,黑眸泛著認真的光芒。 他先前不讓她離開,是想弄清楚她的身分與來意,可現在他忽然覺得,將她永遠留在身邊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 經過黑衣人事件之後,其實他開始相信她不是慕容傲的人了,只是她究竟是什麼人,這一點還需要再確定。 望著她又沉沉睡去的臉,慕容旭的目光多了分溫柔。 他會找機會把關於她的一切弄清楚的,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解了她身上的毒,讓她的身體快點復原。 連服了四帖藥,又經過了一天的休息之後,孟瑤妝的氣力恢復許多,臉色也不再那麼蒼白了。 她下了床,走出房間,到庭院去透透氣。 美麗的花兒與翩翩飛舞的彩蝶讓她心情愉悅,而回想起慕容旭對她的關心與照顧,更是甜在心裡。 大夫所開的那四帖藥,全都是慕容旭親自餵她喝下的。其實這種事情他只需要吩咐下人做就可以了,但他卻堅持自己來,一匙一匙地餵她喝藥,讓她有種備受嬌寵的感覺。 回想起她剛醒來時,發現他以口將藥汁慢慢哺餵進她嘴裡的情景,她就不禁羞紅了臉,心跳加速。 她伸手撫著自己的唇兒,幾乎還能感覺到他當時在她紅唇上留下的溫度…… 「咦?妳怎麼下床了?不多休息一會兒嗎?」 慕容旭的聲音打斷了孟瑤妝的思緒,她回過頭,一看見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唇邊就忍不住漾開一抹微笑。 「我已經足足躺了一天,再躺下去我可受不了。」 慕容旭微微一笑,見她氣色紅潤許多,也感到放心多了。 「妳出來走動,不會累嗎?」 「還好,毒解了之後,我的力氣也漸漸恢復了。」 「那就好,等妳精神再好一些,我帶妳出去透透氣。」 「好啊!」孟瑤妝欣然同意。 她那燦爛的笑容讓慕容旭一陣情生意動,此時一陣風吹來,帶來些許涼意,慕容旭很自然地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小心點兒,妳才剛痊癒,別又著涼了。」 孟瑤妝靜靜地倚偎在他的懷中,心裡覺得甜蜜極了。其實,有他在身邊這麼關心、照顧她,她只會覺得暖和,又怎麼會著涼呢? 她偷偷抬頭瞥了他的俊臉一眼,在心裡暗暗盤算著什麼時候要向他坦白自己的真實身分。 讓他知道她是珍禧郡主並沒有什麼,但傷腦筋的是……要是她說出自己的身分,就不免要解釋堂堂一個高貴的郡主,為什麼會去青樓當個小丫頭?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上青樓「見習」的原因是為了他,他會不會取笑她? 「怎麼了?在想什麼?」 孟瑤妝搖了搖頭。「沒什麼。」她還沒想到該怎麼對他說出一切,還是等她先整理好思緒再說吧! 慕容旭望著她,正想要開口詢問心中的疑惑時,家僕卻急匆匆地跑來。 「主子,有個叫雀兒的姑娘有急事求見。」 「雀兒?不就是妳的妹妹?」慕容旭望著孟瑤妝。 「呃……是啊!」 「讓她進來吧!」慕容旭說道。 「是。」 一會兒後,雀兒在家僕的帶領下走了過來,當雀兒一看見孟瑤妝,立刻匆忙而焦急地嚷道:「糟了糟了!大事不好了!」 「怎麼回事?」孟瑤妝關心地問。 「快跟我回去吧!遲 了就來不及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孟瑤妝追問。 「我……哎呀!因為我太沒用了,禁不住老爺和夫人的一再追問,郡主在這兒的事情我再也瞞不住,老爺已經派人過來,要向慕容公子討人了!」 「什麼?!郡主?」慕容旭一陣錯愕,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啊!事到如今也沒辦法再隱瞞了。其實郡主就是珍禧郡主,我們根本不是什麼失散多年的姊妹,我只是郡主的丫鬟罷了。」雀兒坦白承認。 慕容旭雖然仍感到驚訝,不過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那天夜裡她會跑去端王府,因為她本來就是端王爺的女兒,要溜回家是很正常的事,只是…… 「既然是郡主,又怎麼會出現在『醉花樓』當丫頭呢?」 「還不都是因為你!」 「因為我?」慕容旭一陣錯愕。 「是啊!郡主喜歡你,卻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子,所以才異想天開地說要去青樓『見習』如何當一個風情萬種、充滿魅力 的女子。」 「雀兒!誰讓妳多嘴的?」孟瑤妝臉紅地嚷道。都怪雀兒說得太快,害她阻止不及,這下可好了,她的秘密全讓慕容旭知道了。 「郡主呀!眼下情況緊急,顧不得那麼多了!如果您不想連累慕容公子的話,還是趕緊回去吧!我只有對老爺說,郡主在慕容公子這兒,並沒有提及青樓的事情,只要郡主快點兒回去,別讓老爺以為是慕容公子綁架了妳、不讓妳走,這樣事情或許還不會鬧得太大。」 聽了雀兒的話,孟瑤妝知道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候。 她想了想,說道:「既然這樣,那我更不能立刻離開了,反而要在這裡等爹的人上門來。」 「什麼?可是──」 雀兒的話還沒說完,另一名家僕又慌慌張張地跑來禀告。 「主子,端王爺的人來了,說是要來向主子討人!」 「讓他們進來吧!」慕容旭鎮定地說。既然孟瑤妝剛才說她不走了,想必心裡已有了對策。 「是。」 一會兒後,端王爺的手下們進來,恭敬地參見郡主。 「你們這麼大陣仗做什麼?」孟瑤妝擺出不太高興的臉孔。 「回郡主的話,屬下們奉了王爺的命令,要將郡主帶回去。」 「帶回去?我這麼大的人了,自己會走,又何必你們這麼大陣仗,像是要興師問罪似地跑來?這樣對慕容公子多失禮啊!」 「呃……」 「真是的,我只不過到慕容公子家中作客,因為慕容公子盛情款待,我在這兒又玩得很愉快,所以才多留了幾天,忘了告訴爹娘罷了,有需要這麼小題大做嗎?」 「這……」 「算了,我知道你們只是奉命行事,不會怪你們的。」 「多謝郡主。」 「得了,我自己會回去向爹娘解釋,你們先回去吧!」 「是。」 等這群手下離開之後,孟瑤妝才稍微鬆了口氣。 眼前算是暫時避免了一場可能發生的衝突,只不過,她終究還是得向爹娘解釋自己為什麼會樂而忘返,甚至連差人回去通報一聲也沒有。這個部分恐怕就沒那麼容易唬咔過去,她得好好想個萬無一失的理由才行。 「好了,雀兒,咱們也該走了。」 「是。」 孟瑤妝轉頭望著慕容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沒關係,妳先回去吧!」慕容旭體貼地說。「先把家裡兩位老人家的情緒安撫好,至於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嗯,那我走了。」 慕容旭點點頭,微笑地目送著她們主僕倆離去。 他的心裡仍因為她的真實身分而驚訝不已,不過他更介意的是那天夜裡意圖抓她的黑衣人。 那些傢伙究竟是誰?受了誰的命令來抓孟瑤妝?抓她的人又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企圖? 如果這件事情的幕後指使者是慕容傲,只怕那個心機深沈的傢伙不會這麼輕易就罷手的。 「早知道如此,那天晚上我就該至少留一個活口,說不定可以從黑衣人的口中問出什麼線索來。」 慕容旭皺緊了眉心,總覺得還有其他的陰謀詭計正在進行著。他不確定那會是什麼,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不論任何人意圖傷害孟瑤妝,他絕對不會坐視不理,更不會放過對方的!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4 08:28:39
騙愛郡主 第六章
孟瑤妝返回端王府的隔日,慕容旭起了個大早。
昨夜他幾乎沒睡,腦中一直想著孟瑤妝以及黑衣人的事情,他擔心她回去之後會受到端王爺的責難,也擔心黑衣人的幕後指使者不會這麼輕易就罷休。
「我看今日我還是去一趟端王府吧!」
雖然他事先並不知道孟瑤妝的郡主身分,但畢竟是他將她留在家中數日,即使她回去之後有一番說詞,於情於理他也該親自去一趟端王府。
用完早膳之後,慕容旭正打算要出門,一群全副武裝的官兵卻闖了進來,將他團團圍住。
「你就是慕容旭?」帶頭的官兵喝問。
「沒錯,你們找我有事嗎?」
「有事!當然有事!我們是來抓你的,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這些官兵是來捉拿他的?慕容旭一陣錯愕。
「我怎麼不知道我犯了法?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你如果是慕容旭的話,我們要捉拿的就是你沒錯!至於有沒有犯法……等你見了光祿大夫再說吧!」
光祿大夫?這麼說來,這些官兵是打算捉他去大理寺問罪了?慕容旭皺緊了眉心,感到一陣頭疼。
他相信這件事肯定是慕容傲搞的鬼,真不知道那傢伙編派了什麼罪名在他頭上,竟讓大理寺派人來捉拿他?
望著眼前這群全副武裝的官兵,慕容旭無奈地嘆口氣。
看來他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乖乖地跟他們走,要不然除了莫名其妙被編派的罪名之外,說不定還要再按他個拒不受捕的罪狀,那可就更麻煩了。
「好吧!我跟你們走。」
他行事一向坦蕩磊落,就不信慕容傲有什麼藉口可以陷他入罪。 灰暗而冰冷的大牢,有著嚴密的守衛,這裡是朝廷用來囚禁要犯的地方。 慕容旭坐在其中一個監牢中,眉心深鎖,他實在不明白慕容傲是用了什麼理由和罪狀來陷害他? 「餵!姓慕容的!」 獄卒的叫喊聲打斷了慕容旭的思緒,他轉過頭,望著負責看守他的獄卒。 「有什麼事嗎?」該不是要審問他了吧? 「有人來看你,我給你行個方便,你最好安分點兒,別給我打什麼歪主意,製造我的麻煩!」 有人來看他?會是誰呢? 獄卒扔下話之後就轉身走掉,一會兒後,另一個矮胖的身影走了過來,那人正是他家中的總管柴叔! 「柴叔,你怎麼來了?這裡可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來探監的。」 柴叔壓低了嗓音,說道:「這些個看門的狗奴才,只要塞給他們一些銀子就可以打發了,倒是主子,您這次麻煩可大了!」 「你是不是打聽到了什麼消息?」 「是啊!主子,您前些天帶回家的那名女子,她是端王爺的掌上明珠──珍禧郡主啊!」 「這我知道,但是這跟我被捉拿有什麼關係?」慕容旭疑惑地問,打死他也不相信孟瑤妝會告官要人來捉他。 「是丞相大人!他在皇上面前參了你一本,說你強擄了珍禧郡主回府,並將她軟禁起來,敗壞了郡主的清白!」 「什麼?!豈有此理!丞相根本在胡說八道!」 「皇上聽了丞相的話之後龍顏大怒,為了維護貴族的尊嚴,立即下旨要嚴辦主子您啊!這下該如何是好?」 聽了柴叔的話,慕容旭的心直往下沈。 原本他以為整件事情只有慕容傲一個人在搞鬼,現在還牽扯到丞相,事情恐怕會比他原先預料的還要棘手。 據他所知,慕容傲和丞相的關係一向密切,兩人同樣的野心勃勃、心機深沈,今天丞相會參他一本,誣陷他強擄孟瑤妝,肯定和慕容傲脫不了乾系。 「主子呀!現在該怎麼辦才好?」柴叔憂心忡忡地問。 慕容旭沈吟了會兒後,問道:「我爹呢?他老人家現在在哪裡?」 「唉,老王爺前些日子遠行,人根本不在京城。」 「是嗎?」慕容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原來他爹遠行了,怪不得慕容傲敢和丞相一同陷害他。 照這個情況看來,慕容傲肯定是打算在爹回來之前就 將他給弄死。 「我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地趕去向老爺報訊,可就怕……唉,就怕來不及呀!」柴叔一臉憂心忡忡。「主子,你說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怎麼辦?慕容旭也在自問著這個問題。 為了除掉他,慕容傲可說是機關算盡,這次甚至還勾結了丞相,說不定連負責審理他的光祿大夫也被買通了。 他能不能有驚無險地度過這一劫?連他自己也沒有把握,一切恐怕得看他的命夠不夠大了…… 慕容旭一點兒也不意外自己很快就被帶到大理寺去進行審問,只不過當他看見慕容傲一臉幸災樂禍地出現在光祿大夫身旁的時候,立刻知道自己的麻煩大了。 很顯然的,慕容傲真的已經買通光祿大夫,非要置他於死地不可。 「大膽罪犯!見到本官還不快點跪下?」光祿大夫威風地喝道。 慕容旭輕哼了聲,昂然挺立在堂上。 「我又沒有犯罪,何須下跪?」 「放肆!你竟敢頂撞本官?」 「我不是要頂撞大人,只不過是說出事實罷了。倒是大人若收賄誣陷無辜的人,日後皇上知道了必定要治你欺君之罪,那不但是必死無疑,還會禍延家人,大人你最好考慮清楚呀!」 聽了慕容旭的話,光祿大夫的臉色大變,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當初他收受慕容傲的賄賂時,眼中只看得到白花花的銀子,倒是沒想到這麼多。 「放肆!你竟敢隨便污衊光祿大夫,誣陷他收受賄賂?」 「就是啊!你這個大膽罪犯,竟然敢污衊本官,這條罪等等一併算上!」光祿大夫也跟著叱喝。 「是不是污衊,你們的心裡很清楚。」慕容旭冷冷一笑。 眼看他竟半點懼色也沒有,慕容傲只覺得刺眼極了!他瞇起眼,陰狠地說:「你強擄珍禧郡主,壞了她的清白,這些都是事實,而你膽敢犯下這種滔天大罪,那才是必死無疑!」 聽了慕容傲的話,光祿大夫的膽子又大了起來。 「沒錯!你罪孽深重,不可饒恕!皇上已下旨要嚴辦你,你認命吧!」哼!只要迅速定罪,將這傢伙處死,皇上又怎會知道他收賄呢? 面對著狼狽為奸的光祿大夫與慕容傲,慕容旭問道:「敢問大人,你口口聲聲說我犯了滔天大罪,究竟是誰說的?你又怎麼能確定是我做的呢?」 「是你府上的下人密報的。」 「喔?什麼人?不妨叫他出來對質。」 哼!他才不相信他的手下會出賣他,捏造出這種事情!慕容傲會知道郡主被他留在家中數日,肯定是暗中派出的眼線發現了這件事。 那夜意圖抓孟瑤妝的黑衣人,絕對是慕容傲的手下,而且據他的推斷,那夜慕容傲應該不只派出被他殺了的那幾個黑衣人,必然另有其他人去向慕容傲通報他家中的女子就是珍禧郡主。 「對質?不必了!本官已經詳細盤問過那個密報的下人了,沒有再叫他出來對質的必要。」光祿大夫拒絕了他的要求。 「笑話 !不敢對質,你們分明是隨便捏造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意圖誣陷我入罪!」 「放肆!你竟敢一再地污衊本官!」光祿大夫心虛又火大地瞪著他。 「哼!慕容旭,不論你再怎麼說,你的死期已經到了,就別做無謂的掙扎了,等著受死吧!」慕容傲冷冷地哼道。 慕容旭望著他,正色地問:「你有需要做到這麼絕嗎?難道你一點兒都不怕爹會傷心?」 這麼多年以來,爹一直希望他們兄弟倆可以好好地相處,慕容傲不屑認他這個弟弟也就罷了,他們井水不犯河水不就得了?可慕容傲卻偏偏視他為眼中釘,處心積慮想要除掉他。 兄弟鬩牆,甚至要置對方於死地,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傷心,難道慕容傲一點兒也不在乎嗎? 「住口!我才沒你這種兄弟!你就算是搬出他老人家來也沒有用!」慕容傲被他的話激怒了。 「好了,你們兩個也不必再爭執了,這個案子我認為已經罪證確鑿,沒有必要再審問下去了。」光祿大夫喊道:「來人哪!將犯人慕容旭收押大牢,好好地看守,等著處刑!」 幾名官兵才剛抓住慕容旭,正要將他押入大牢的時候,一個嬌脆的嗓音忽然響起── 「慢著!」 聽見這聲喝令,慕容傲瞇起眼,臉色一沈。他好不容易才有機會除掉慕容旭這個心腹大患,可不希望任何人來破壞。 「妳是……珍禧郡主?!」光祿大夫的臉色大變,神情僵硬地問:「妳來這裡做什麼?」 「當然是要拯救你們──光祿大夫和兩位慕容公子。 」 「我們好端端的,又何須妳來拯救?」 「當然需要了。」 「此話怎講?」 「因為,慕容旭根本就沒有強擄我,你若是貿然定他的罪,將來皇上要是追究起來,你承擔得起嗎?」 「這件事罪證確鑿,我只是依法辦理罷了。」 聽了光祿大夫的狡辯,孟瑤妝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說光祿大夫呀,你是不是糊塗啦?」 「我清醒得很!」 孟瑤妝搖了搖頭。「要是清醒,怎麼會說出這種糊塗話來?你說慕容旭罪證確鑿?怎麼從沒來問問我這個當事人呢?」 「呃……這……」 孟瑤妝噙著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環視大理寺的眾人們。「既然大夥兒都在場,我就把事情詳細地說分明吧!」 慕容傲臉色一沈地說:「沒這個必要!珍禧郡主,一個女孩子家在外拋頭露面,甚至出入大理寺,這象話嗎?還不快返回端王府!」 「怎麼?怕我說出實情,想把我趕走?」孟瑤妝笑了笑,說道:「關於我在外拋頭露面之事,我爹都沒意見了,慕容公子更是管不著吧?」 她走到了慕容旭的面前,板著臉怒瞪著那幾名官兵。 「你們錯抓好人了,還不快放開他!」 孟瑤妝有著與生俱來的尊貴氣勢,被她這麼一瞪眼、一叱喝,幾名官兵們紛紛鬆了手。 重獲自由的慕容旭朝她微微一笑。他本來是不希望她牽扯進來,怕狠毒的慕容傲也會一併對付她,但她卻毫不畏懼地隻身前來,她的這份勇氣,讓他十分感動,而且為她覺得驕傲極了。 孟瑤妝也揚起嘴角,回他一抹微笑。 幸好她及時趕來,也幸好他家中的總管柴叔前去告訴她這件事,否則等她聽到消息的時候,他恐怕已經被這兩個狼狽為奸的傢伙給害死了! 「慕容公子──我說的是慕容旭,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前些日子我出門的時候,不小心被人迷昏抓走了,等我醒來之後才發現自己被賣到了青樓,那時候要不是慕容公子及時將我救出,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若情況真是如此,為什麼他會將妳軟禁在家中,不讓妳離開?」 「誰說他軟禁我,不讓我離開了?我在他家中作客的那幾日,還曾和他一塊兒上街呢!對了,有個李老闆可以作證,那時我們在街上正巧遇到了他。」 聽了孟瑤妝的話,光祿大夫臉色驟變,慕容傲的神色更是異常的陰沈。 他們的心裡都很清楚,在孟瑤妝當眾說了這番話之後,他們是很難再用同樣的罪名來懲治慕容旭了。 「慕容公子救了我,還盛情地款待我,我在他家中挺愉快的,所以才多留了幾天,根本不是什麼軟禁,你們沒把事情搞清楚就胡亂抓人,甚至還不好好審理就要定他罪,實在太荒唐了!」 「可是……」 「怎麼?光祿大夫,難道本郡主還會說謊袒護意圖傷害我的人嗎?」孟瑤妝哼道。「要是慕容旭真的強擄、軟禁我,我幹麼要跑這趟來替他說話?直接讓你們殺了他不是正可以消我心頭之恨嗎?」 「這……」 「總而言之,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若有任何人想要陷害我的救命恩人,我絕對不會原諒,必定會向皇太后禀明一切,請她老人家替我主持公道的。」 孟瑤妝的話讓光祿大夫的臉色又更蒼白了些,他的心裡很清楚,珍禧郡主是皇太后的孫女,皇太后一向十分疼愛她。 要是這件事情真的鬧到了皇太后那邊,只怕他反而要被治罪,那豈不是得不償失嗎? 「好啦!光祿大夫,現在既然已經真相大白了,我想你應該可以無罪釋放慕容公子,讓我和我的救命恩人離開了吧?我爹已經在家中擺了筵席,等著要答謝慕容公子呢!」 光祿大夫瞥了慕容傲一眼,雖然他已經收了對方十萬兩銀子,但眼前這錢是賺不得了,他可不希望惹禍上身,說不定最後連命也丟了。 「那當然,既然慕容公子沒有犯罪,我當然沒有任何理由再扣住慕容公子不讓他走。呃……一場誤會……還請郡主和慕容公子既往不咎。」 「只要你往後別再那麼糊塗地受人利用,我不會吃飽沒事幹,找你麻煩的。」 「是,多謝郡主。」 孟瑤妝不再理會狼狽為奸的兩個人,轉頭朝慕容旭微笑道:「走吧!我爹正等著你呢!」 「嗯。」 看著他們相偕離開的背影,慕容傲恨得一拳打在桌子上。 可惡的孟瑤妝!他差一點就可以除掉慕容旭這個多年來的眼中釘了!那女人竟然半途冒出來壞了他的計劃,實在太不可饒恕了! 很好,既然她執意要來攪局,那就別 怪他連她也一併對付進去! 慕容旭隨著孟瑤妝來到了端王府外。 「妳爹真的設了宴要款待我嗎?還是剛才那隻是妳的說詞罷了?」 「我爹是真的設了宴呀!不過,他恐怕還是想要當面問清楚事情的經過吧!你千萬要記住,只能說我剛才在大理寺說的那個版本,可別提到其他不該提的事情呀!」孟瑤妝提醒道。 「不該提的事情?妳說的是什麼?」慕容旭微笑地問。 「就是我……哎呀……你知道的嘛!」 「妳說的是──妳為了我,去青樓冒充丫頭,想『見習』該如何成為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嗎?」 「討厭!你知道了還說!」孟瑤妝羞得滿臉通紅。 慕容旭寵溺地望著她緋紅的雙頰,輕嘆道:「妳真是個小傻瓜。」 「什麼嘛!我救了你,你竟然還罵人?」 「妳到青樓冒充丫頭,難道還不傻嗎?那天夜裡妳遇到的要不是我,說不定會發生什麼意外呢!」 「說到這個,為什麼你會跑去青樓尋歡作樂?」孟瑤妝噘起了唇兒,一臉不滿地問。 「怎麼?吃醋了?」慕容旭笑問。 「不要轉移話題!」 「是,我的郡主。」慕容旭有些無奈地說道:「還不都是因為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慕容傲。」 「喔?怎麼說?」 「他認為我爹有意接我回去,讓我繼承家業,他怕我會搶走屬於他的一切,所以一直對我有很深的敵意。為了讓他知道我根本無意於仕途,更無意與他爭奪,同時也讓他別再對我存有戒心與敵意,因此我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只好努力扮演一個風流多情、胸無大志的紈褲子弟了。」 「但他似乎並沒有因此就放過你呀!」 「是啊!」慕容旭的俊臉更加無奈了。「他對我的憎恨,已經到了無法容忍我存在的地步了。」 「真是太過分了!就算他怕你奪去一切,也不該用這麼狠毒的手段來對付你呀!」孟瑤妝氣呼呼地說。 「算了,別提他了。妳爹不是要見我嗎?快進去吧!」 「嗯。」 他們相偕進入王府,端王爺果然已經擺了筵席等著他的到來。 「瑤兒,情況怎麼樣?一切都還順利吧?」端王爺問。 「當然嘍!我都親自出馬了,光祿大夫和慕容傲只有眼睜睜看著我和慕容公子離開的分兒!」 「很好。」端王爺說道:「那個陰沈且充滿野心的慕容傲,我一向不喜歡,他和丞相勾結,害了不少人,只怪皇上太寵信丞相,才會被蒙在鼓裡,就算有人想要勸諫皇上,也全被丞相給擺平了。」 「放心吧,爹,惡人一定會有惡報的!」孟瑤妝這麼深信著。 「嗯。」端王爺點了點頭,目光移到慕容旭的身上。 「王爺,前些日子郡主到我府上作客,我沒有差人來通知您一聲,還望您恕罪。」慕容旭不卑不亢地道歉。 「這件事情你的確有錯,不過瑤兒也有錯。連我自己的女兒都沒想到要通報了,我又怎麼能苛責你呢?」端王爺搖了搖頭。「都怪我把瑤兒給寵壞了。」 「爹!我都已經道歉過幾百次了,您不是已經原諒我了嗎?」孟瑤妝撒嬌地抗議。 「是啊!妳從小就是這種個性,真讓人拿妳沒辦法。」端王爺說著,目光又回到了慕容旭身上。「聽說,是你救了瑤兒?」 「正是,幸好我那時發現了被壞人賣進青樓的郡主,及時將她救了出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你為什麼會這麼剛好到青樓去呢?莫非你是那間『醉花樓』的常客?」 「常客是不至於,但我確實每隔一段時間會上『醉花樓』一趟,不過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慕容旭將剛才在外頭對孟瑤妝說的理由又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長久以來要面對著慕容傲的敵意,也真是難為你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慕容旭無奈地說。 「這次你救了瑤兒,我欠你一份大人情,我該怎麼還呢?賞賜你金銀珠寶未免太俗氣了……這樣吧,倘若日後有什麼需要的,你儘管開口,我要是辦得到的話,必定不會推辭。」 「不必等到日後,端王爺,我現在就想向您討一樣寶物。」 端王爺有些訝異,不過他還是爽快地說:「沒問題!我雖然不如皇上那般擁有數不清的絕世珍寶,但家中倒也有幾樣價值連城的寶物,不知道你看中了什麼?儘管開口吧!」 「我看中的,是比皇上的任何絕世珍寶都還要貴重的東西。」 「喔?我家中竟有這等珍貴的寶物?我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呢?說吧!你要的到底是什麼?」 「就是珍禧郡主。」 「什麼?」 端王爺詫異地愣了愣,就連孟瑤妝也錯愕地瞪大了眼。 她驚訝地轉頭望著他,驀然對上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他眼中溫柔的光芒讓她一陣臉紅心跳。 「你的意思是……你想娶瑤兒為妻?」端王爺問。 「是的。」慕容旭一臉認真地說:「實不相瞞,郡主在我家中作客的那幾日,我就已深深為郡主迷人的風采所傾倒,倘若端王爺不嫌棄在下只是三王爺的庶出之子,請允許我娶郡主為妻。」 「這……」事出突然,端王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這是他第一次和慕容旭碰面,雖然他對這個年輕人的談吐與氣度有很好的印象,只是這件事畢竟關係著女兒的終身幸福,他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端王爺瞥了女兒一眼,就見她羞紅了臉,眼底有著掩不住的喜悅。 「呵呵!看來瑤兒也挺中意你的。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麼好反對的了。」 女兒的個性他再清楚不過了,雖然她有些任性,不過卻一向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既然女兒心儀慕容旭,而他對慕容旭的感覺也挺好的,那麼,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麼理由好反對──就算他想反對,只怕女兒也會抗議吧! 「好吧!我答應你,只是你也必須答應我,終其一生都必須要好好地照顧她、呵護她。」 「放心吧,我一定會的。我會用我的生命來保護她,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或委屈的。」 看得出他的認真,端王爺滿意地點點頭。 「最後,我還有一個附加條件。」 「王爺請說。」 「早點生幾個胖娃娃,讓我享受含飴弄孫的樂趣!」端王爺笑呵呵地說。 「爹!」孟瑤妝聞言羞紅了臉,眼角眉梢卻有著掩不住的喜悅。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4 08:29:02
騙愛郡主 第七章
晴朗無雲的午後,孟瑤妝在雀兒的陪伴下,再次前往城外的「妙隱寺」,只不過這一回她們主僕倆並沒有女扮男裝。
「郡主,我瞧您最近都不太愛做男子裝扮,是不是希望每天打扮得美美的,好讓未來姑爺看呀?」
孟瑤妝的雙頰微微泛紅,橫了雀兒一眼。
「是又怎麼樣?女為悅己者容,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我當然希望讓 他瞧見自己最美的一面呀!」
「是是是,我想未來姑爺見了郡主為他精心妝扮的模樣之後,一定會更加愛郡主的。」
說說笑笑間,她們主僕倆來到了「妙隱寺」外,回想起她們與慕容旭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想一定是菩薩見郡主既善良又虔誠,所以特地安排了那場雨,好讓郡主能夠遇見如意郎君。」雀兒說。
「妳今兒個是吃了糖呀?嘴巴這麼甜!」
「我只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還說呢!」孟瑤妝笑道:「那天妳兇巴巴地指控他偷傘,還把他罵了一頓,不怕他以後懲治妳嗎?」
「不怕,因為郡主會保護我啊!」
聽雀兒這麼說,孟瑤妝忍不住想逗弄她。「那可不一定唷!往後他就是我的相公了,我豈敢違背他的意思呢?」
「哎呀!郡主真不夠意思,有了相公就不要丫鬟了!」雀兒故意裝出滿臉委屈的表情嚷嚷,說完後自己卻忍不住先笑了出來。
孟瑤妝也跟著笑了笑,才又說道:「好了,別玩了,在菩薩面前這樣笑鬧太不莊重了。」
雀兒一聽連忙掩住嘴兒,隨著孟瑤妝一塊兒進入廟中上香。
孟瑤妝跪在佛前,虔誠地祈求諸佛及菩薩保佑她及慕容旭一家人平安喜樂。
「好了,時候差不多,咱們該回去了。」
今兒個裁縫師傅要來為她試嫁裳,一想到自己即將嫁給慕容旭,孟瑤妝的心中就湧上一股無限的喜悅。
就在她們主僕倆才剛踏出「妙隱寺」的大門,正打算要離去的時候,一個蒙面人忽然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竄了出來,迅速 點住了孟瑤妝的穴,並將她嬌小的身子扛了起來,轉身就往一旁的樹林奔去。
「等等!站住!你別跑呀!」
雀兒見狀,顧不得自己的安危,立刻追了上去。
蒙面人跑到林子深處之後,忽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等待著。
一會兒後,雀兒才氣喘吁籲地追了上來。雖然她害怕極了,可是為了郡主,她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你到底是誰?」
「妳不配知道!」蒙面人哼道。
「我或許不配知道,但你最好明白,你抓的不是普通人,而是珍禧郡主!你要是不想惹禍上身的話,最好快點放了郡主!」
蒙面人冷笑了聲,說道:「不必妳說,我當然知道她是珍禧郡主。」
「那你還……」
「你是慕容傲,對不對?」
孟瑤妝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話。這個冷冽的嗓音和陰狠的眼神,她不會認錯的!
蒙面人一聽見孟瑤妝喊出的名字,立刻出手將她給打昏了。
「你……來人哪!救命啊……」雀兒見狀立刻扯開喉嚨高聲叫喊,希望能有人來救她們。
「住口!」蒙面人厲聲喝道:「妳如果不希望我現在就動手殺了她,最好給我安靜點!」
他的威脅讓雀兒立即噤聲,不敢再開口呼救。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要妳去通知慕容旭,若想要他的心上人活命,就獨自一個人到城外一百里處的絕命崖來。」
「絕命崖?」雀兒臉色蒼白,那地名一听就令人不寒而栗。
「沒錯,妳順便告訴他,不許報官,也不許通知其他人,只許他自己一個人前來赴約,要是看見其他人影出現的話,我就會立刻殺了她!」
撂下狠話之後,蒙面人再度扛起昏迷不醒的孟瑤妝,施展輕功迅 速離開了這片林子。 「啟禀主子,端王府的雀兒有事求見。」 「雀兒?」慕容旭挑起眉梢,說道:「快讓她進來。」 「是。」 一會兒後,雀兒行色匆匆地跑了進來。 「未來姑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見她焦急地嚷著,慕容旭的臉色驟變。 這雀兒是孟瑤妝的丫鬟,能讓她這麼急忙地跑來,而且還急得快哭了,唯一的理由就只有孟瑤妝出事了! 「發生了什麼事?快說!」 「郡主她──」雀兒正要說出口,忽然想起了那個蒙面人的警告,心存忌憚地瞥了眼一旁的下人。「我……這件事必須保密,所以……」 慕容旭明白她的意思,立刻對一旁的人喝道:「你們通通下去!」 「是。」 當周遭已沒有其他人之後,慕容旭立刻追問:「快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瑤兒怎麼了?她現在在哪裡?」 「剛才我隨郡主去『妙隱寺』上香,正要離開的時候,忽然有個蒙面人抓住郡主,並要我來這兒通報未來姑爺。」 「是慕容傲?」 「對,應該是他!那個時候郡主也喊出了這個名字,可那蒙面人立刻將郡主給打暈了。」 「該死!那傢伙說了什麼?」 「他要未來姑爺獨自一個人到城外一百里處的絕命崖去,還說絕對不許報官、不許通知其他人,更不許帶人去,否則他就立刻殺了郡主!」 聽完了雀兒的話之後,慕容旭的黑眸幾乎要迸出憤怒的火焰。 該死的慕容傲!那傢伙對付他一個人還不夠,現在竟然意圖想傷害他心愛的女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未來姑爺,現在該怎麼辦才好?」雀兒憂心如焚地問:「我要不要回去通報老爺?要不要去報官?」 「不,既然慕容傲那麼說了,他就真的會將威脅付諸實行。為了瑤兒的安全起見,我獨自一個人隻身赴約。」 「可是,他既然敢要未來姑爺一個人去,想必一定設下了可怕的陷阱,這樣……會不會太凶險了?」雀兒簡直慌得六神無主了。 「就算凶險,我也得走這一趟,到時候再見機行事了。放心吧!我不會讓那傢伙傷害瑤兒一根寒毛的!」 既然多年來的努力都成了白費,慕容傲仍視他為眼中釘,那他們兩人之間也該做出一個徹底的了斷了! 炎炎的烈日,無情地曝曬在絕命崖上。 這個地方恰如其名,崖頂草木不生,半點植物也沒有,而山壁陡峭險峻,只有一條路通往崖頂。 慕容傲會約在這樣的地方是有原因的,因為崖頂距離樹林十分遙遠,整個山崖是一片寬廣的空地,要是慕容旭挾眾而來,馬上就會被他發現。 「該死的慕容傲,你竟然做出這種卑劣的事情!」孟瑤妝一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竟被抓到這個地方來,氣得破口大罵。 慕容傲彷彿沒聽見她的咒罵似的,好整以暇地和一名手下坐在一旁飲酒。反正他已經將她捆綁起來了,不怕她開溜。 一陣強風刮來,凍得孟瑤妝直打哆嗦,但是她現在根本無心理會自己是不是會被凍僵,她只在乎慕容旭的安危,深怕等等慕容傲會對他不利。 「主子,您看,郡主在發抖呢!不知道是在害怕還是覺得冷?」慕容傲的手下說道。 慕容傲瞄了孟瑤妝一眼,不懷好意地冷笑道:「冷嗎?別著急,等妳的心上人來了之後,我就會讓妳暖和暖和了。」 孟瑤妝根本聽不懂他話裡的意思,只知道眼前這傢伙一肚子的陰謀詭計,可她卻除了無助地成為人質之外,其他什麼也不能做。 「慕容旭怎麼會有你這種哥哥?你根本就是個恬不知恥的人渣!」孟瑤妝恨恨地說。 慕容傲聞言勃然大怒,上前捏住她的下巴,那力道一點兒也不憐香惜玉,疼得孟瑤妝差點掉下眼淚。 「哼!妳現在也只能耍耍嘴皮子而已!等慕容旭那個該死的傢伙來了之後,妳馬上就會知道我的厲害了!」 他那陰狠的嗓音與怨毒的眼神,讓孟瑤妝感到不寒而栗,忍不住又打了個哆嗦。 「來了!主子,慕容旭來了!」慕容傲的手下忽然興奮地喊道。 慕容傲鬆開孟瑤妝的下巴,轉頭望去,果然就見慕容旭隻身策馬奔馳而來,而他的身後確實沒有其他的幫手。 「哼哼,這個愚蠢的傢伙竟為了一個女人失去理智,這下他的死期到了!」慕容傲冷冷地笑。 孟瑤妝聞言,臉色瞬間蒼白。雖然她還不知道慕容傲究竟打算怎麼做,但想必是個陰險狡詐的毒計!怎麼辦?她該怎麼辦才好? 正當孟瑤妝暗自著急的時候,慕容旭已來到了崖頂。 他翻身下馬,邁開步伐走了過來,當他看見孟瑤妝被捆綁起來時,眼底燃起一簇憤怒的火焰。 「你我的恩怨與瑤兒無關,你抓她做什麼?快點放了她!」 「怎麼會與她無關呢?要不是因為她,你現在已經被打入大牢,很快就會被處決了,都是她壞了我的計謀!」 「你到底想怎麼樣?只要你讓她平安離開,我任憑你處置。」 聽了慕容旭的話,慕容傲得意地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是不是聽錯了?還是你的腦子壞掉了?為了一個女人,你竟甘願任憑我處置?」 「隨你怎麼說,總之你快放了她!」 「要我為她鬆綁?可以。」慕容傲當真將孟瑤妝身上的繩索解了下來,並將繩索交給手下。「去把那傢伙給我綁起來!」 「是。」 「慕容旭,你最好別耍花樣,你要是不乖乖受捆,我就立刻殺了她!」慕容傲捉著孟瑤妝,她雖然已被鬆綁,可論力氣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眼看慕容旭當真要乖乖就擒,孟瑤妝心裡一急,顧不得自己的安危,急忙喊道:「不!你別聽他的!他絕對不可能會這麼輕易放過我們的!你就別管我了,自己快走吧!」 「住口!」慕容傲使勁拉扯她的頭髮,冷笑地說:「妳都已經自身難保了,竟然還有心思擔心他?呵,堂堂的郡主思起春來倒也厚顏得緊哪!」 「你別傷她!我任由你的手下捆綁就是。」 「好,爽快!」 慕容傲向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立刻過去,不僅將慕容旭的雙手反捆,就連雙腳也綁了起來。 「這下你滿意了?現在可以放她走了吧?」 「哈哈哈!我說慕容旭,你也未免太天真了吧?」慕容傲哈哈大笑,神色猖狂至極。 「大丈夫一言九鼎,莫非你想反悔不成?」慕容旭咬牙怒問。 「倒也不是反悔,我要除掉的人是你,放了她也不是不行,只不過,在放了她之前,我想先找點樂子來做。」 看著慕容傲那張不懷好意的臉,慕容旭的心涼了半截。 「你到底想做什麼?她是堂堂珍禧郡主,同時也是皇太后最鍾愛的孫女,你要是真敢傷害她一根寒毛,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慕容旭將皇太后給搬出來,希望能夠嚇阻他。 「這你就不必擔心了!我只要殺了你,再將一切的罪狀推到你頭上,不就什麼事也沒了?」慕容傲得意地大笑。 「你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放心吧,我等等要幹的事情,會全部讓你看在眼裡的!」 慕容傲忽然一把抓住企圖溜掉的孟瑤妝,低頭就朝她的粉頸吻去,讓孟瑤妝羞憤不已! 「做什麼?快放開我!」孟瑤妝徒勞無功地掙扎著。 「慕容傲,你這個禽獸,還不快住手!」慕容旭憤怒地叱喝。 「急什麼?本少爺今天心情好,決定讓你看一場活春宮!好戲才正要開始而已哪,你就在那邊慢慢欣賞吧!」 「你無恥!」慕容旭怒火沖天,無奈手腳被綁,他連要站立都很困難,更別說是要去救人了。 該死!他太小看了慕容傲喪心病狂的程度!原本他以為至少可以拿他自己來交換孟瑤妝的安危,豈料這該死的傢伙連孟瑤妝也不打算放過! 「隨便你怎麼罵,等等說不定你就會因為這場活春宮演得太精彩而目瞪口呆呢!」 慕容傲一把將孟瑤妝推倒在地,邪惡的大掌隔著衣裳在她的身軀恣意地游移,貪婪地感受這刺激的快感。 「不!你這個禽獸!快放開我!」孟瑤妝極力掙扎著,無奈根本敵不過慕容傲的力氣。 「別急,好戲才正要上演呢!」慕容傲箝制住孟瑤妝後,轉頭對慕容旭說道:「看仔細了,我現在就要將她這身礙事的衣服給除去!」 慕容旭瞪著慕容傲,憤怒地咬牙吼道:「你要是真敢這麼做,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哈!你做人的時候都敵不過我了,做鬼又怎麼會是我的對手?你──啊──混帳……該死!」 慕容傲猖狂的嘲諷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就忽然痛得滾倒在地,原來是孟瑤妝趁著慕容傲得意忘形、疏於防備的時候,奮力地朝他一踢,而那一腳正中慕容傲胯下的要害! 撕心裂肺般的劇痛,讓慕容傲蹲在地上暫時無法動彈,孟瑤妝知道機不可失,連忙逃向慕容旭,手忙腳亂地幫他解開繩索。 慕容傲眼看她已經解開了慕容旭腳上的束縛,而他的手下竟還因為這場意外而愣在一旁,忍不住氣急敗壞地大罵。 「蠢豬!你還愣在這幹麼?還不快去把她給我抓回來!」 手下聽見這聲怒罵才彷彿大夢初醒般,急急忙忙地衝上前去,一把推開了想要繼續解開慕容旭手上繩結的孟瑤妝。 當手下正想將慕容旭綁好的時候,卻冷不防被慕容旭踹了一腳,那一腳正中心口,而且力道毫不留情,當場將那名手下踢得吐血倒地,再也爬不起來。 「瑤兒,快來幫我解開手上的繩索!」慕容旭喊道。 「好。」 孟瑤妝正要上前,眼見大事不妙的慕容傲已忍痛拔劍撲了過來。 「小心!妳先到一旁去,別過來!」慕容旭喝道。 由於情況危急,慕容旭別無選擇,只能在雙手被綁的情形下,以雙腿來應戰了。 他使出連環踢,後發先至,朝慕容傲的面門踢去,慕容傲的身形一晃,躲開了這招凌厲的攻勢。 「哼!只剩下雙腳的你,想要贏我根本是作夢!」慕容傲穩住陣腳,手中的長劍再度朝慕容旭攻去。 他們兩人的武功原在伯仲之間,但此刻慕容旭的雙手被綁,自己又有利刃在手,這讓慕容傲出招更是毫無顧忌,招招狠毒而致命,將他一步步地逼往懸崖峭壁邊。 慕容旭知道自己屈居下風,更必須要冷靜應對,眼看慕容傲的長劍直指而來,他的身形忽然一變,使出一式鷂子穿林,從慕容傲的脅下閃身鑽過,並立刻回擊,中招的慕容傲發出一聲疼痛的悶哼。 慕容旭見狀本欲乘勝追擊,不料,慕容傲的陰狠歹毒遠在他的意料之外。 慕容傲先是以一記虛招分散慕容旭的注意力,接著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朝他揮出一掌,而一陣煙霧就在此時朝慕容旭當頭罩去! 慕容旭沒料到他會有此一手,閃避不及的他,吸入了他手中散出的那陣煙霧,當場眼前一片模糊,臉孔炙熱難忍,渾身更是頓時失去了氣力。 原來這根本不是什麼招式,而是慕容傲朝他下毒! 「慕容傲,你這個陰險小人,竟敢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哈哈哈!下三濫?告訴你!能夠順利得手的就是好招數!」慕容傲猖狂地大笑。「任憑你慕容旭的武功再高,也想不到我還有此一手吧?你現在中了毒,也只能任我宰割了!」 慕容傲已喪失了慢慢折磨慕容旭的興致,他只想要立刻除掉這個多年來的眼中釘! 他反手高舉著長劍,得意地走向已完全沒有反抗能力的慕容旭。 「你知道嗎?慕容旭,我這一劍刺下之後,肯定會從你的頭頂貫穿而入,直達你的五臟六腑!這──就是你悲慘的死法!你受死吧!」 在千鈞一發之際,孟瑤妝奮不顧身地沖向慕容傲! 慕容傲一心沈浸在即將殺死慕容旭的快感之中,完全忽略了剛才一腳踢傷他的孟瑤妝,而他也根本沒料到這女人竟會為了慕容旭連命也不要了! 猝不及防的慕容傲,被孟瑤妝這麼猛地衝撞之下,整個人失去重心地摔下山崖,由於崖邊沒有任何可以攀抓的東西,他伸出的手只能拉住孟瑤妝的手,兩個人就這樣筆直地朝懸崖摔了下去! 「不──」 那殘酷的一幕落入了慕容旭模糊的視線之中,他心魂俱裂地仰天痛嚎,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下一瞬間,他也因為毒性發作而昏迷了過去。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4 08:29:43
騙愛郡主 第八章
如炙的烈日,和半個月前一樣無情。
慕容旭仰望著高聳入雲的山頂,實在不敢想像從那麼高的絕命崖摔下來,還能夠活命嗎?
半個月前,雀兒等不到他帶著孟瑤妝回去,又禁不住端王爺的質問,只好說出慕容傲的行動。
端王爺一得知此事,震怒之余立刻派了大隊人馬前來,結果只看見了毒發昏迷在崖頂的他。
當他清醒過來時,已經是三天后的事情了,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不顧自己才剛痊癒的身體,立刻像發了狂似地趕到絕命崖下,試圖尋找心愛女子的身影,但卻什麼也沒有。
這半個月來,他怎麼也不願意死心,每天都要到這裡來找一遍。就算孟瑤妝真的不幸摔死了,也該有屍首才對呀!但他卻什麼也沒有找到。
慕容旭將視線從崖頂拉回,轉頭望著身後的湖泊。
原來絕命崖下是一泓深不可測的湖泊,或許那日孟瑤妝和慕容傲雙雙摔進了這湖泊,倘若真是如此,那要找到他們的屍首就難上加難了。
可是,難道他和孟瑤妝當真從此天人永隔,連最後一面也見不到?
「不!我不相信!她不可能是這麼薄命的人!我不相信她死了!」
或許是他不願意接受事實,但他總覺得孟瑤妝真的還沒死,總覺得她還在某個地方,等著他去救她回來。
「瑤兒!瑤兒!妳究竟在哪兒?」
慕容旭沈痛地大喊,但是回答他的依舊是一片沈默。
看來,今天又像過去這半個月來一樣,依舊是一無所獲的一天了。
就在慕容旭失望地正打算離去的時候,忽然隱約聽見一陣腳步聲,那讓他頓時精神大振。
「是瑤兒嗎?瑤兒!」
他滿懷希望地朝聲音的來源衝過去,卻立刻失望了。
眼前確實是有一個人,但那是個中年男子,根本不是他朝思暮想、魂牽夢縈的人兒。
「你是大夫呀?」慕容旭瞥見了那中年男子身旁的一個竹簍,簍子裡已放進不少草藥。
「是啊!這絕命崖底有許多珍貴的藥摹,我每隔個幾天都要來採一次藥的。」中年大夫答道。
「辛苦你了,那我不打擾了。」
就在慕容旭失望地轉身要離去的時候,卻不經意地聽見那名中年大夫一邊採藥一邊在喃喃自語。
「都已經過了這麼多天了,那兩個人我還是治不好,看來我的醫術一點兒也不高明,唉……」
「大夫,你剛才說什麼?」慕容旭立刻衝了回去,激動地抓著大夫。
「啊?怎……怎麼了?」
「你剛才說你在醫治兩個人?」
「是啊!」
「那兩個人……是誰?」慕容旭屏息地間。
「我也不知道呀!是前陣子我到這附近採藥的時候發現的,那時候他們兩人重傷昏迷,看起來像是從崖頂摔了下來,幸好是摔進了湖里又被湖水給漂送到岸邊,才沒有一命嗚呼,我還費了好大的工夫才將他們帶回去呢!」
「那他們現在……還活著嗎?」
「是活著,但也和死了差不多。」
「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位姑娘至今仍昏迷不醒,至於那個男的雖然有時會清醒過來,可腦子嚴重受損,成了個傻子,問他什麼事情都說不知道,唉,真不曉得這兩個人好端端的為什麼想不開要殉情?」
「不,他們不是殉情。」
「我瞧他們看起來似乎挺登對的呀!你怎麼知道不是呢?」
慕容旭搖了搖頭,說道: 「因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所說的那個女子正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什麼?!那她怎麼會和另一個男子從崖頂摔了下來呢?」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還是請大夫快帶我去看看我的妻子吧!」
「喔,好,跟我來吧!」大夫收拾竹簍,立刻帶路。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4 08:30:05
第九章
結果正如慕容旭所猜測的,那名大夫救了的正是孟瑤妝和慕容傲! 看著孟瑤妝雖然昏迷不醒,但仍一息尚存地躺在病床上,慕容旭幾乎忍不住要下跪感謝老天爺的開恩! 那日他將孟瑤妝和慕容傲接回家中後,隨即請端王爺進宮請皇上和皇太后恩准御醫前來為兩人治病。 聽聞珍禧郡主和三王爺之子重傷,皇上二話不說,立即派了宮中醫術最高明的張御醫前來診治。 此刻,張御醫正分別為孟瑤妝和慕容傲把脈,並以金針刺激脈絡,觀察著兩人的反應,足足忙了有一個時辰。 眼看張御醫忙到了一個段落,慕容旭迫不及待地問:「張御醫,他們兩個情況如何?有救嗎?」 張御醫搖頭嘆道:「棘手!他們的情況非常棘手啊!」 慕容旭聞言受了不小的打擊,要知道這張御醫可是宮中醫術最高明的御醫,倘若連張御醫都治不好,他真不知道還有誰能救他們。 可是,難道他的瑤兒就要這樣一直昏迷下去?不!他怎麼捨得? 慕容旭不死心地追問道:「張御醫,求您再想想看有沒有別的法子治療,哪怕是只有一絲的希望,也都請您試試看!」 「這個嘛……辦法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張御醫的神情有些為難,連話也說得吞吞吐吐了起來。 「張御醫有話但說無妨。」 「好吧!那我就直說了。依我估計,慕容傲可能是落水的時間較久,沒了呼吸的時間太長,再加上頭 部受到劇烈的撞擊,腦子壞了大半,所以現在呈現失心瘋的狀態,這個肯定是沒救了。不過郡主的狀況就不太一樣了。」 「真的嗎?你的意思是,瑤兒還有救?」慕容旭根本不在乎慕容傲有沒有救,他的心裡只在乎孟瑤妝一個人而已。 「郡主的頭部雖然同樣受到重創,但是從剛剛金針的反應看來,我估計是因為頭部裡面有多處的血塊淤積,使得經脈受到阻斷,因為淤積堵塞的情形十分嚴重,氣血無法運行,人自然也就失去知覺意識而昏迷不醒了。」 「那她這樣的情況,要怎麼樣才能救醒呢?」 「正如老夫適才所言,郡主的腦傷是因為氣血不能正常運行於腦部,唯今之計,只有開頭顱放血,但是此舉又十分凶險,在過程中若稍有一點閃失,郡主的命就保不住了!」 聽完了張御醫的話,慕容旭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張御醫的意思是……必須將瑤兒的頭給剖開?」 「正是,而且不只如此。由於這種凶險的治療方法勢必會造成郡主大量失血,因此還需要兩種珍貴的藥材熬煮成汁讓郡主外敷內服,才能夠稍微減緩治療時的失血情況。」 「張御醫說的是哪兩種藥材?我即刻動身去取!」 「唉,這兩種藥材是參蓮和嗤鷲皮。」 「參蓮?嗤鷲皮?」慕容旭愣了愣,他從來就沒有聽過這兩種藥材,看來果真是稀世珍藥。 「這兩種藥材一是烈性麻藥,可以讓人失去知覺,心跳變得十分緩慢,如此一來便可減少出血過多;另一種則是生血藥引,可以盡快地讓流失的血液增生回來,這兩種藥材缺一不可。」 「如何去取?」 「泰山頂有千年冰湖,可尋得參蓮。大漠綠洲有嗤鷲鳥出沒,唯數量稀少,取其皮遵醫書所載方法處理後方可使用。只不過……」 「不過什麼?」 「就算慕容公子順利取回藥材,也不能保證一定可以治好郡主,畢竟郡主這情況……唉,要醫好的可能性實在太低而困難度又太高了。」 「只要有一線希望,我絕對不放棄!張御醫,在我取回這兩種藥材之前,請你一定要盡力保住瑤兒的命!」 「好吧!老夫一定盡力而為。」 「我這就動身,一切就拜託你了!」 慕容旭立刻出發去為心愛的人兒取藥,張御醫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孟瑤妝,也只能祈禱老天爺保佑了。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地過去了。 張御醫焦急地在屋內來回踱步,並不時地瞥著病榻上的孟瑤妝。 床上的人兒臉色蒼白,幾乎快看不出半點血色,那模樣 讓人一看就知道她已經時日無多了。 張御醫皺著眉頭,無奈地長嘆口氣。 「唉,要是慕容公子再不回來,恐怕郡主撐不過這幾天了。」 「張御醫,藥煎好了。」雀兒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走了進來。 「快讓她服下。」 「是。」雀兒來到床邊,慢慢地餵孟瑤妝喝下。「張御醫,郡主的情況是不是愈來愈不樂觀了?我瞧她這些天的臉色愈來愈蒼白……」 「唉,是啊!雖然我已經盡我最大的能力讓郡主能夠保住一口氣,但畢竟只是治標不治本,而且時間拖得愈久,對她就愈不利。」 「那該怎麼辦才好?」雀兒望著床上昏迷不醒的郡主,擔心得快哭了出來。 「如今,也只能期盼慕容公子能夠早日回來了。」 聽了張御醫的話,雀兒心裡的憂慮更甚了。 未來姑爺都已經動身尋藥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了,卻到現在還無消無息的,根本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要是再拿不到張御醫說的那兩種藥材,那可怎麼辦才好? 正當雀兒憂心忡忡的時候,一陣馬蹄聲突然響起,顯然是有人直接騎馬闖進了慕容家。 「主子回來啦!主子回來啦!」 總管柴叔開心的呼喊聲,讓房裡的張御醫和雀兒立刻振奮了起來。 「太好了!未來姑爺回來了!他一定是取得了那兩種珍貴的藥材,郡主有救了!」 就在雀兒欣喜若狂的歡呼聲還沒停歇之時,慕容旭已宛如一陣風似地迅速來到了房中。 他顧不得自身的風塵僕僕,顧不得自己的滿面鬍渣、疲累不堪,一心隻掛念著心愛女子的安危。 「張御醫,你說的那兩種藥材我帶回來了,瑤兒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的情況很危險,恐怕再撐不了幾天了。」 慕容旭聞言臉色大變,立刻從身上取出兩種珍貴的藥材。 「既然如此,張御醫快點替瑤兒治病吧!你說的那兩種藥材,我都已經帶回來了。」 「太好了,這果然是參蓮和嗤鷲皮!想必你為了取得這兩種藥材,吃足了苦頭吧?」 「那不重要,時間寶貴,張御醫還是快替瑤兒治療吧!」 「好,那老夫這就準備替郡主動刀療傷。雀兒,妳快去煮幾鍋滾燙的水,另外,再找人生盆火過來。」張御醫吩咐道。 「是!」雀兒立刻轉身去張羅。 一切都準備妥當後,張御醫便開始準備替孟瑤妝動刀治療,而慕容旭、雀兒,甚至是總管柴叔全都屏氣凝神地在一旁一邊觀看、一邊祈禱菩薩垂憐,能讓孟瑤妝平安度過這次的劫難。 「我要開始了。」張御醫拿起刀子,拉起了孟瑤妝因為大病而失去原本亮麗光澤的長發,一刀刀地剃除。 雀兒看了,忍不住偷偷問身旁的柴叔。「為什麼張御醫要將郡主的頭髮全部剃掉啊?」 「傻瓜,要是不把頭髮剃掉的話,等會兒血水流出來和頭髮凝結在一起,那不就麻煩了嗎?」 「喔,原來是這樣,不過真是可惜啊……頭髮全都剃除了,那得要好久才能夠長到原本的長度呢!」 「你們兩個安靜一點兒,別影響到張御醫動刀的情緒!」慕容旭皺眉警告,就怕任何一點的干擾會影響到張御醫的治療。 他當然也替孟瑤妝那一頭長發惋惜,可是和她的病情比起來,那就一點兒也不算什麼了。 在眾人緊張的凝視下,張御醫取了條帕子,從剛煮好不久、仍冒著熱氣的湯藥中吸飽了那兩味珍貴藥材的汁液,仔細地將孟瑤妝的頭部擦洗乾淨。 接著,張御醫取出一包金針,小心翼翼地插在孟瑤妝的諸多穴位上,數十根的針插在孟瑤妝的身上,看起來煞是觸目驚心。 紮下最後一根金針之後,張御醫接著拿出一把鋒利卻薄如蟬翼的刀子,沾了藥液之後,將刀子在火爐上烤過,然後便下刀將孟瑤妝的頭皮切開,暗紅色的血液立刻緩緩流出。 雀兒見了這個景象,立刻臉色一白,嚇得暈了過去,柴叔只好趕緊將她扶了出去,免得當真干擾到張御醫治病,那可就罪過了。 張御醫十分專注,根本沒有察覺到周遭發生的事,他全神貫注在手中的刀子上,刀法十分精準而快速,迅速 為孟瑤妝放出腦中淤積的血塊。 如此困難的治療方式需要絕對的專注力,自然十分耗費心神。豆大的汗珠從張御醫的額頭滑落,不清幾刻鐘,張御醫便渾身濕透,簡直像是淋了雨一般。 一旁的慕容旭憂心如焚,卻不敢吭一聲,就怕會擾亂了張御醫的治療,只好不斷地在心裡懇請老天爺保佑。 接下來的一刻鐘裡,張御醫交互使用 不同刀具,並佐以金針和多種藥材的配合,打通孟瑤妝的經脈。 費了好大的心力,總算是完成了治療,張御醫籲了口氣,仔細地為孟瑤妝的傷口敷上膏藥。 「呼,幸好一切順利,老夫還真怕過程中郡主會大量失血,若真是那樣就很危險了。」 「張御醫的意思是,瑤兒有救了?」 「應該是吧!不過老夫也不敢打包票。郡主多久能醒來,得看老天爺了,她有可能等會兒就醒,也有可能……唉,總之希望郡主吉人天相。」 「一定會的!瑤兒一定會醒的!」慕容旭對心愛的女人相當有信心。「多謝張御醫這段日子的勞心勞力,慕容旭就算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 「慕容公子言重了,治療病人本來就是老夫的職責,更何況郡主是皇太后的親孫女,皇上和皇太后有令,我自當全力以赴。好了,我也該告辭了,順便進宮去向皇上及皇太后禀告這個消息。」 「多謝張御醫,勞煩代我向皇上及皇太后表達感激之意。」 「沒問題。」 張御醫離開後,慕容旭來到孟瑤妝的床邊,望著床上蒼白憔悴的人兒,他既心疼又不捨。 「瑤兒,妳一定要好起來!我們還要拜堂成親,我還要照顧、疼愛妳一生一世呢!」 他守在她的床邊捨不得離去,可一陣陣深沈的疲累卻湧了上來。 這一個月來,他為了尋藥確實累壞了,也的確該好好休息一下,但他捨不得和孟瑤妝分開,索性就趴在一旁的桌上休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慕容旭的深情感動了上天,約莫兩個時辰後,一陣細微的嚶嚀聲將他給驚醒。 他倏地睜開雙眼,來到孟瑤妝的身邊,就見她的氣色已不若最初的蒼白如紙,看起來多了分血色。 「瑤兒!瑤兒,妳醒了是不是?瑤兒!」 像是聽見了他深情的呼喊,孟瑤妝緩慢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虛弱地望著慕容旭。 「你怎麼……」她開口想要說話,卻是虛弱得幾乎聽不見聲音。 「別說話、別說話!」慕容旭連忙制止了她。「妳先好好休息,一切等妳的身體好點了再說,好不好?」 孟瑤妝乖乖地點頭,事實上,她也實在虛弱得提不起力氣來交談。 慕容旭知道她的心裡有許多疑問想知道,便溫柔地握著她的手,娓娓將她墜崖後所發生的一切說給她聽。 「想知道我採藥的過程發生了什麼驚險萬分的事情嗎?」見她點了點頭,慕容旭便說:「那妳就快點好起來,等妳身體復原了,我再慢慢說給妳聽。」 孟瑤妝微笑地凝望著慕容旭,紅唇微開,像是想說什麼。 「怎麼了?」慕容旭關心地問,仔細地聆聽。 「旭……你可不可以……吻我一下?」她覺得有點兒冷,唯有他的親吻能讓她感到暖和。 「當然可以。」 慕容旭傾身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吻,這個吻纏綿而深情,果真立刻暖進了孟瑤妝的心坎裡。 「好了,妳才剛醒來,情緒別太激動,趕緊好好休息、調養身子,我還等著看妳披上鳳冠霞帔嫁給我呢!」 孟瑤妝聽了他的話,立刻乖乖地閉上眼睛休息,因為她也好想好想要趕快嫁給他,成為他的妻子,再也不要和他分開。 在慕容旭的深情凝視下,孟瑤妝再度沉沉地睡去。睡夢中,她和慕容旭拜堂成親,過著羨煞眾人的甜蜜生活,那讓她的唇畔不禁掛著一抹甜蜜的微笑……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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