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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朱映徽】搶婚公主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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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4 08:43:59
標題:
【朱映徽】搶婚公主 (全書完)
【書名】:搶婚公主
【作者】:朱映徽
【內容簡介】:
最近,徽徽小女子在電視廣告空檔無聊亂轉台的時候,
無意間發現了有可能是台灣史上最“嚴格”的一出連續劇,
那就是“台灣龍捲風”!
為什麼說這齣連續劇..............??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4 08:44:44
當年狩獵時,冷御風誤傷了個搪瓷娃娃似的漂亮女娃兒,
由於擔心額上有了瑕疵的她會因此誤了一生的幸福,
故心懷愧疚的他允諾她若十七歲還未成親,將娶她為妻,
他一直沒忘記那個約定,但桑羽茉的出現卻打亂了一切,
他曉得自己無法控制地為這個美麗尊貴的九公主動心了,
可要是當年的那個女娃兒還在等著他娶她的話該怎麼辦?
重承諾的他,無法接受自己變成一個背信失約的人啊……
眼高於頂的她誰也看不上,唯獨英挺不凡的冷御風例外,
雖感覺得到他是喜愛她的,但他卻抗拒著彼此間的情意,
她不懂,難道她堂堂九公主會配不上他這個王爺之子嗎?
追問之下才知道,他心中竟已預留一個位置給別的女人,
而且,他甚至還打算娶那個不知姓名、來歷的女人!
他們明明就郎有情、妹有意,哪有不能在一起的道理?
哼!她偏不信邪,非要把他給搶過來當自己的駙馬不可!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4 08:45:05
搶婚公主 楔子
驕陽如炙,烤得人心浮氣躁的。
近乎無風的偌大森林裡,流動著一股浮躁的氣氛。
唧唧的蟲鳴中,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半晌之後,一名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從茂密的林間現身,那張年輕的臉龐俊俏無雙,然而此刻卻蹙著眉頭,很顯然心情欠佳。
“可惡,我就不信今天獵不到半頭獵物!”冷御風低咒了聲,漆黑的瞳眸閃爍著不服輸的 光芒。
他左右張望,銳利的眼眸搜尋著飛禽走獸可能藏身的地點,聆聽著林中任何一絲的風吹草動。
獨自一個人狩獵的他,身邊雖然沒有任何隨從或奴僕,但是光從那一身華麗的衣著打扮,便能看出他出身不凡。
他正是當今德禮王爺的長子——冷御風。
喜愛狩獵的他,常像現在一樣獨自一個人到這片林子裡狩獵,但今天不知怎地,竟沒半點收穫。
“怪了,難不成今天林子裡的走獸全被烈日給烤暈了不成?”冷御風的眉頭皺得死緊。
沒有!還是沒有!
放眼望去,還是沒有任何走獸的踪跡,這讓他原本就已浮動的情緒變得更加急躁了。
在今日出門前,他還對爹娘誇口一定 會滿載而歸的,最後若是空手而回,豈不是會被取笑?
不行!說什麼他也要隨便獵回一頭什麼不可!
冷御風瞇起眼,不死心地註意周遭的任何風吹草動。就在他幾乎快要放棄的時候,忽然聽見茂密的草叢間傳來細微的動靜。
“嘿!總算出來了吧!”
好不容易發現獵物的他,就怕一個遲疑會讓獵物給溜掉,於是他迫不及待地搭弓,沉不住氣地放箭。
咻的一聲,銳利的箭劃破空氣,迅速 筆直地朝目標物射去,冷御風的黑眸熠熠發光,他相信自己並沒有射偏,一定會得手的!
結果,他的確是射中了目標,但……
“啊——”一聲出乎意料的尖叫,劃破了林間沉悶凝窒的氣氛,也驚飛起許多停歇在樹梢的鳥禽。
那些振翅啼叫的騷動,冷御風幾乎都聽不見了,他的心因為剛才那聲尖叫而快要凍結成冰了。
雖然他還沒看見自己那一箭射中了什麼,卻也不至於認為剛才那聲尖叫是猛獸的哀嚎,因為……那分明是個小女娃兒的痛呼聲!
“天哪……”
冷御風皺緊了眉心,忐忑不安地上前,在半個人高的茂密長草叢間,看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女娃兒,她倒在地上,眉心淌著血,而他剛才所射的那一箭就插在她身旁的地上。
“小妹妹?小妹妹!”冷御風輕喊著,卻發現她沒有任何反應。
天哪!他該不會殺了人吧?
冷御風年輕俊俏的臉閃過一絲不安,他連忙上前察看她的傷勢。
“小妹妹?你醒醒啊!”
他輕輕地搖晃她小小的身子,但她卻還是沒有半點反應,他緩緩伸出手試探她的鼻息,發現她還有呼吸,可能是被嚇昏或是痛暈了。
照眼前這情況看起來,剛才他所射的那一箭應該是劃傷了這娃兒的額頭。看著她眉心淌血的傷口,冷御風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感到慶幸?
剛才那一箭若是再朝她的小腦袋偏近個半寸,後果將不堪設想,但是那一箭傷了她,卻也是殘酷的事實。
冷御風抱起了娃兒小小的身子,迅速 來到附近一條清澈的山澗。他撕下身上乾淨的衣角,沾了水替她擦拭傷口。
小小臉蛋上的鮮血擦了又流,流了又擦,那彷彿永遠也止不住的血讓冷御風的臉色微微發白,一陣慌亂後,他才猛地想起自己隨身帶有一小瓶金創藥。
“真是!這麼重要的事情,我竟然給忘了!”
他立刻取出隨身的金創藥,迅速 替她處理眉心的傷口,好不容易總算止住了血,不再流個不停。
把血漬擦乾淨之後,他發現這娃兒有著一張漂亮白淨的臉蛋,簡直像搪瓷娃娃般的細緻美麗。然而,正因為她的肌膚白皙細嫩,更顯得她眉心上的傷口極為觸目驚心。
望著她昏迷的小臉蛋,冷御風的心裡自責不已。這個玉人兒似的小女娃,因為他一時的輕率大意,臉上可能會留下一輩子也無法復原的傷痕!
“嗚嗚……好痛喔……”
可能是傷口被觸痛了,女娃兒忽然從昏迷中醒來,並且立刻放聲大哭。
“嗚嗚……好痛好痛……痛死了……嗚嗚……我知道不應該偷溜出來……可是不要這樣懲罰我嘛……嗚嗚……好痛好痛……我是不是快死了……嗚嗚……”她痛嚷著,哭得好傷心。
“別怕、別怕,你不會死的!”冷御風不太知道該怎麼安慰一個倉皇哭泣的娃兒,只能笨拙地替她擦眼淚。
額上難忍的痛楚讓娃兒哭個不停,許久之後,不知道她是不是終於哭累了,情緒總算稍微緩和了些。
“嗚嗚……我真的不會死嗎?”娃兒一邊啜泣一邊問。
望著她那黑白分明的無辜雙眼,冷御風覺得彷彿有把銳利的刀刃狠狠地刺入胸口,整個人因為深重的罪惡感而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有些困難地開口,說道:“放心,你不會死,只是……你額上的傷口,不知道會不會復原……”
“不會死就好,我還不想要死掉呢!”
聽著她的童言童語,冷御風的心情異常凝重。
這娃兒不過才幾歲大而已,還不明白容顏對一個女人的重要性,但已是個少年的他卻再清楚不過了。
一個美麗的女子,肯定會是眾人追求的對象,然而,一個容顏有了瑕疵的女子,一輩子的幸福恐怕將會受到影響。
原本多麼漂亮無瑕的她,卻因為自己一時的輕率大意,可能將留下一輩子無法完全復原的傷痕,一思及此,冷御風就感到深深的愧疚,覺得自己是扼殺這娃兒終身幸福的劊子手!
幾乎毫不猶豫地,他從身上取出一塊珍貴稀罕的血玉,塞到她的手中。
“小妹妹,這個你拿著,小心收好,千萬別弄掉了喔!”
“這是什麼?”娃兒眨了眨眼,那雙黑白分明的瞳眸因為淚水的洗滌而顯得更加水汪汪了。
“這是大哥哥一個很重要的東西,現在交給你。”
“謝謝大哥哥。”
“小妹妹,你幾歲了?”
“快七歲了。”
“你聽仔細了唷!”冷禦風望著她,一臉認真地說:“大哥哥不小心害你受傷了,一定會負責的。日後,等你十七歲時若是還沒嫁人,就帶著這塊血玉到德禮王府來找我。”
“找你要做什麼?”娃兒有些心不在焉地問。她很喜歡手中那塊漂亮的血玉,開心地把玩著,幾乎忘了額上傷口的疼痛了。
“到時候,大哥哥娶你。”
“娶……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大哥哥一輩子和你生活在一起。”
“好哇!”娃兒雖然對他的話似懂非懂的,卻還是點頭答應了。
就在冷御風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自遠處傳來了一聲聲的叫喊以及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小姐!小姐!你在哪兒呀?”
聽見那叫聲,娃兒忽然驚慌了起來。
“啊!糟了!我要走了!要是被他們逮到,我可就慘了!”
“我送你回去吧!”冷御風說。
“不要、不要!我要偷偷溜回去,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要是被發現我又一個人偷溜出來玩的話,一定又要被訓個沒完了,我才不要呢!”
聽見她的話,冷御風不忍心提醒她,即便她真的成功地偷溜了回去,但是只要見了她額上的傷口,任誰也不會認為什麼事都沒發生的。
“可是你一個人,不怕危險嗎?”
“不怕不怕!生氣發怒的臉才更可怕呢!我走了,大哥哥再見!”娃兒說完後,一溜煙地跑掉了。
看著她小小的身影逐漸跑遠,冷御風的心仍沉浸在強烈的罪惡感之中。他由衷地希望她的額上不要留下太明顯的傷痕,更希望她這輩子的幸福不要因為這個意外而受到影響。
他沉重地嘆了口氣,早已沒了繼續狩獵的心情。然而,就在他正打算要返回王府的時候,才猛地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剛才他只顧著和她約定,根本忘了問清楚她的來歷!這下可好了,他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冷御風皺緊了眉心,為了自己的疏忽而懊惱不已,但現在也只能希望那娃兒有認真記牢他的話,好好地保留那塊血玉了。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4 08:45:28
搶婚公主 第一章
京城,天子腳下最繁華熱鬧之處,而皇宮更是全天下最富麗奢華的地方。
春日暖暖,微風徐徐,偌大的御花園中,百花盛放,蝶舞蜂飛,呈現出一片熱鬧繽紛的景象。
桑羽茉在幾名宮女的隨侍下,緩步走在御花園中,欣賞這片美麗的景緻。
今年十六歲的她,有著傾國傾城的容顏,白皙的肌膚比新雪還要柔嫩,嫣紅的唇兒比任何一朵花兒還要柔軟。
她的眉心綴著一枚花鈿,讓她精緻絕美的容顏多了幾分的柔媚。
置身在繁花之中,讓她的心情愉悅,紅唇噙著一抹笑,那嬌美的笑靨讓周遭的繁花都失了顏色。
就在她開心得忍不住想哼曲子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今日禦花園真是美麗繽紛,但九公主更是人比花嬌呀!”
桑羽茉訝異地回頭,一看見對方,她的眉心立刻蹙了起來。
“原來是你呀!多隆將軍。”
討厭!真是掃興!
這個多隆將軍不知道為什麼,老是喜歡出現在她的周圍,而且還愛用那雙芝麻綠豆大的眼睛盯著她猛瞧,讓人覺得反感極了!
多隆將軍像是絲毫沒察覺桑羽茉臉上顯而易見的厭惡,他徑自走了過來,涎著討好的笑臉說道:“九公主真是好興致呀!不知道在下可有這個榮幸,陪伴九公主一塊兒賞花?”
桑羽茉假裝沒聽見他的問話,冷淡地問:“多隆將軍怎麼又進宮了?我父皇應該沒那麼頻繁地召見你吧?”
“皇上的確沒有召我進宮,是我自己主動進宮來向皇上問安,順便來探望九公主的。”
聽見他的話,桑羽茉不領情地輕哼了聲。
“看來你這個將軍當得挺閒的嘛!三天兩頭地進宮來,難道不怕讓人說閒話,說你怠忽職守?”
“旁人要說什麼樣的閒話,我一點兒也不在乎,我所在乎的……九公主可知道是什麼?”
“你在乎什麼,我一點兒也不在乎!”
桑羽茉覺得掃興極了,她正想轉身離開,多隆將軍卻仍繼續說話。
“我在乎的是九公主!”
多隆將軍的話讓桑羽茉的步伐頓住,也讓她的眉心蹙得更緊了。
“我該為此感到受寵若驚嗎?對不起,我一點兒也沒有這種感覺耶!”
當著眾宮女的面前碰了個釘子,多隆將軍的顏面有點兒掛不住,不過望著桑羽茉美麗的容顏,不愉快的情緒很快地一閃即逝。
“上回皇上召見我,曾讚許我護國有功,還曾問我想要什麼賞賜。”
“是嗎?那似乎與我無關吧!”桑羽茉哼了聲。“你若是想討賞,該找我父皇去,別弄錯對象了。”
“不,我想要的賞賜,和公主有著極大的關係,因為我打算請皇上賜婚,讓我娶公主為妻。”多隆將軍望著桑羽茉,眼神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垂涎。
早在許久以前,他就想著要娶九公主為妻了。她除了有著傾國傾城的美貌之外,更是皇上最嬌寵的女兒。只要他娶了九公主,當上駙馬爺,日後還怕沒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嗎?
聽見多隆將軍的話,桑羽茉幾乎忍不住要翻起了白眼。
“父皇才不會將我當成論功行賞的獎品呢!”她的語氣篤定,一點兒也不擔心多隆將軍的“奸計”會得逞。
在幾位皇子和公主之中,父皇特別嬌寵她,也早就說過除非是她看得上眼的對象,否則不會隨便指婚的。
“要父皇將我許給你,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你最好趁早死了這條心吧!或許,我該請父皇賞賜你一面銅鏡。”
“銅鏡?”多隆將軍不解地問。
“是啊!銅鏡。讓你瞧清楚自己的模樣,免得整天作白日夢,也不先想想自己配或不配。”
一旁的宮女聽了這番話,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直到瞥見多隆將軍的臉色鐵青,才連忙掩嘴忍笑。
多隆將軍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既不能對桑羽茉發飆,只好把怒氣發洩在宮女的身上。
“大膽!你們這幾個賤婢!也不想想自己的身分,竟然敢嘲笑本將軍,活得不耐煩了不成?”
幾名宮女臉色蒼白,正想要認罪的時候,桑羽茉已先挺身而出地護著她們。
“她們幾個都是我的宮女,若真有什麼過錯,我也會自己管教,不須多隆將軍代勞。”
桑羽茉不悅地瞪了他一眼,賞景的好心情全被破壞殆盡,現在的她只想立刻遠離這個討人厭的傢伙。
“走吧!回宮了。”
見她轉身離開,宮女們立刻跟上。臨去前,她們忍不住偷偷回頭瞥了多隆將軍一眼,見他臉色陰鬱深沉,一抹憂慮不禁浮上心頭。
“公主,得罪了多隆將軍,真的不要緊嗎?”她們忐忑不安地問。
“得罪了他又如何?哼!我難道還會怕了他不成?”桑羽茉毫不在意地說。
普天之下,她可以說是父皇和母后最寵溺的人,就連父皇都寵著她、由著她了,一個將軍又能奈她何?
更何況,像多隆將軍那種臉皮比皇宮圍牆還厚的人,她都已經直截了當地拒絕他了,他還能裝作聽不懂,若是不把話給挑明了說,那她豈不是要被他成天死皮賴臉地纏到瘋掉?
讓那傢伙早點認清事實,早點死絕了心,才是明智之舉呀!
桑羽茉邁開步伐返回她的寢宮,很快地就將那個討厭鬼拋到腦後了。
然而,宮女們的心裡卻仍有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隱憂。
服侍公主多年,她們對公主的性情再清楚不過了。率真善良的她,美麗慧黠中帶了點驕縱,只不過,平時還算精明的她,偶爾會有點兒小迷糊,忽略了一些重要的細節,比方像是剛才多隆將軍那一閃而過的陰沉眼神…… 皇宮外,一處連月光都照不太到的陰暗角落,有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趁夜偷偷地碰面。 “怎麼樣?我交代給你的事情,你辦好了嗎?”其中一人壓低了嗓音問。 “辦好了。”回話的人有著尖細的嗓子,一听就知道是宮裡的太監。 “嗯,很好,這是給你的獎賞。” 一袋沉甸甸的銀子,落到太監的手中。 “謝將軍賞賜!” “閉嘴!誰讓你亂喊的?說話給我小心一點兒!” “是!奴才知錯!不過……” “不過什麼?” “事情奴才是辦好了,不過……這麼做……真的好嗎?”太監遲疑地問。 “少囉嗦!我決定的事情,哪有你這奴才多嘴的餘地!” “可……要是這事兒東窗事發,讓皇上給知道了,奴才就算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哪!” “哼!你既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就給我好好地保守秘密!否則,不光是你一個人的腦袋,你全家人的腦袋也通通會落地!” 聽見這番威脅,太監嚇得噤聲,不敢再吭半句,就怕惹惱了對方,不用皇上來砍他的頭,對方現在就會要了他的命! “事情既然已經辦妥,你也可以滾回你的奴才窩去了!記住,回去之後,給我裝成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模樣。要是出了什麼差錯的話,後果可不只是要你一條狗命而已,知不知道?” “是!奴才知道,奴才這就滾回去!” 望著太監匆匆離去的身影,仍藏身幽暗之中的男人陰沉地低笑了聲。 “好了,我該去好好'服侍'我的美人兒了!” 男人邊說著,邊自隱密的角落走出。恰巧天邊層疊的烏雲散去,清亮的月光映照在他——多隆將軍的臉上。 此刻,他的眼底迸射著狂熱的光芒,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猥瑣、有些猙獰。 趁著此刻夜深人靜、四處無人,多隆將軍立刻動身,在京城近郊的一座破廟中,看見了被太監藏在神龕下昏迷不醒的人兒。 “嘿嘿!高高在上的九公主,現在也只能任我宰割了!” 為了得到桑羽茉,他買通了剛才的太監,在茶水里下了迷藥,讓公主和她身邊的宮女全都昏睡不醒,然後乘機將公主偷偷運送出來。 那名太監原本是不敢做這種事的,但是誰讓那傢伙上回起了貪念,偷偷取走皇宮中一隻價值不菲的花瓶時被他瞧見了,從此有把柄落在他的手上,因此不得不乖乖聽他的話。 他沒要那名太監將公主送到他的將軍府,是因為怕在運送的途中被人瞧見。要是在他得到公主之前被人發現,那可就完了。 設計迷昏、強占公主可是非同小可的大罪,尤其桑羽茉又是皇上最寵溺的九公主,他可不想因為任何一點的疏忽,害自己沒得到半點好處,反而賠上了腦袋! 以皇上寵愛九公主的程度來看,任憑他這些年來再怎麼護國有功,只怕也會在一怒之下抄了他全家。 不過,雖然做這件事充滿了凶險,而且一不小心就會送命,但他還是願意賭上一賭,而且認為自己的勝算很大。 依他的算計,心高氣傲的桑羽茉在這種情況下成了他的人,肯定會覺得是項莫大的恥辱,決計不敢張揚的。 到時候,只要他向皇上提起賜婚的請求,若是皇上應允了,任憑她再怎麼不願,也只能乖乖就範了。 “嘿嘿!只要成了我的人,還怕你不乖乖嫁給我嗎?” 一想到自己即將人、財、權、勢兼得,多隆將軍的臉上就充滿了迫切。 他走上前去,將昏迷的桑羽茉從神龕下抱了出來,放在一旁堆疊著的干草堆上。迷藥的藥效在此刻也退了些,就見桑羽茉的黛眉輕蹙,紅唇輕逸出一聲聲細微的嚶嚀。 “醒了嗎?也好,醒了才有反應,要不然像個死人似的一動也不動地躺著,玩起來就少了許多樂趣了。” 反正這里四下無人,她就算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理會的。更何況,她就算醒了,迷藥的藥效一時間也不會盡退,因此他一點兒也不擔心煮熟的鴨子會飛掉。 桑羽茉渾然不知自己正身處險境,當她睜開沉重的眼皮,看見多隆將軍的臉時,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你……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在這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即將成為我的人。”多隆將軍垂涎地望著她剛甦醒的嬌慵神情。 “住口!你在胡說什麼?”桑羽茉嬌叱一聲,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竟提不起半點力氣。 這反常的情況讓她詫異地愣了半晌,隨後才驚怒地抬頭瞪著多隆將軍。 “你對我做了什麼?”她蹙眉質問。 “也沒什麼,不過是下了點迷藥罷了。” “什麼你好大的膽子!不怕我父皇殺了你?” 多隆將軍搖了搖頭,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要是殺了你夫君,公主豈不是要當一輩子的寡婦了?” “誰是我夫君了?無恥!”桑羽茉怒叱。 “嘖嘖!你又何必說得這麼難聽呢?我之所以會這麼做,一切都是因為你呀!其實我也不算太差,雖然你貴為皇上最寵愛的公主,但是嫁給一個堂堂的將軍,也不算太委屈,你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呢?” “我就是不想嫁給你!快放開我!” 多隆將軍像是聽見什麼笑話似的,先是哈哈大笑了聲,才又說道:“九公主,你也算是個聰明人,你想,我會什麼都不做地放了你,讓你去向皇上告狀,治我的罪嗎?” 桑羽茉一陣語塞,無法否認多隆將軍的話。 她咬了咬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前的情勢很顯然對她相當不利,她最好還是別逞口舌之快。 “多隆將軍,只要你讓我回去,我可以當作今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並且絕對不會向父皇告狀的。” 多隆將軍搖了搖頭,說道:“我大費周章安排了這一切,可不是為了抓你來、又放了你,所以你還是死心吧!你若是乖一點兒,我等一下會好好地待你的,否則我可不保證不會對你太粗暴喔! ” “你——”聽了他的話,桑羽茉氣白了俏臉,忿忿地說:“你要是真的敢對我亂來,我一定會要父皇殺了你!” “喔?如果我真的侵犯了你,你打算要怎麼告訴皇上?說你的清白之身被我玷辱了,已非完璧之身?這種話你真的說得出口嗎?難道你不怕成為全皇宮、全京城,甚至是全天下人的笑話嗎?” 聽了他的話,桑羽茉的臉色驟變。 光是用想像的,她就覺得自己不可能真說得出口,這該死的多隆將軍肯定也料準了這一點,真是太卑鄙、太可恨了! “好了,別說這麼多廢話了。春宵苦短,還是快讓我好好地疼愛你吧!” 多隆將軍一邊說著,一邊涎著猥瑣的笑臉趨近桑羽茉。 桑羽茉大驚失色,幾乎要忍不住尖叫了。 “你滾開!” 她急怒的斥喝對多隆將軍來說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他的眼神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想將眼前這個尊貴美麗的人兒據為己有。 “我警告你!別再過來了!” “親愛的公主,在這種四下無人的地方,你就算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理的。”多隆將軍有恃無恐地說。 桑羽茉倉皇無措地咬著唇,公主的驕傲與尊嚴,讓她無法擺出低姿態地苦苦哀求他放過自己,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多隆將軍的祿山之爪放肆地探向桑羽茉的胸前,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及那柔軟渾圓的酥胸時,他的身子驀地一僵。 長年習武並時常征戰沙場的他,對於危險有很敏銳的直覺,就在那麼一瞬間,他忽然察覺到不對勁,雖然已迅速地閃開了,卻還是遲了一些。 一枝箭射入他的手臂,痛得他當場哀嚎。 “該死!是哪個混帳放冷箭的?給我出來!” “該死?混帳?趁著夜晚做些不可告人勾當的傢伙,才是該死的混帳吧!” 低沉的嗓音方歇,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破廟的門口,而他一出現,在場的三個人——包括他自己全都愣住了。 “是你!”多隆將軍的臉色驟變,認出這壞了他好事的男人正是剛被皇上封為青龍郡王,同時也是德禮王爺長子的冷御風。 冷御風瞇起眼,俊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今日他出城去訪友,和多年的至交把酒言歡,一時高興得忘了時間,等到發現的時候,夜色已經深了。 雖然好友熱情地邀他留下來作客,但他實在不好意思叨擾剛新婚不久的好友夫婦,所以還是婉拒了朋友的好意。 為了爭取時間,他決定走這條偏僻的捷徑返回京城,卻想不到會意外聽見廢棄的破廟里傳來人的聲音。 好奇之餘,他前來察看究竟,想不到竟會遇上無恥之徒意欲玷辱女子的下流勾當,而且對象竟然還是身分尊貴的多隆將軍和九公主! 照眼前的情況看來,多隆將軍幾乎要得手了。若是他再晚來個一時半刻,後果將不堪設想! “多隆將軍,皇上平日待你不薄,你竟然敢意圖對九公主不軌”冷御風沉著臉斥責。 “青龍郡王,別跟他廢話這麼多,快將他抓起來!”桑羽茉嬌叱了聲,因為出現救星而鬆了一口氣。 眼看東窗事發,多隆將軍知道自己若是真被逮回宮中,肯定只有死路一條,他又豈會笨得乖乖束手就擒? 他倏地朝門口衝去,想要乘隙逃脫,但冷御風早料到他會有此舉動,頎長的身形一晃,擋住了他的去路,兩個男人立刻交起手來。 多隆將軍雖然是當今赫赫有名的武將,功夫高強不在話下,但冷御風的武功遠比他所以為的還要厲害,再加上他又已先受了傷,所以很快就敗下陣來,狼狽地被冷御風捆綁起來。 擺平多隆將軍之後,冷御風前去探視桑羽茉的情況。 “九公主,你沒事吧?” “我沒事,但是我被那該死的傢伙下了迷藥,力氣還沒恢復,現在根本站不起來……” 聽見她的話,冷御風不禁皺起了眉頭。 “那可麻煩了,總不能讓公主在這裡過夜。” 冷御風想了想,忽然轉過身,在多隆將軍還來不及反應之前出手打昏了他,再將他塞到破廟中不起眼的角落裡。 “好了,暫時就把這傢伙扔在這裡吧!我先護送公主回宮,回頭再帶人來把他捉去讓皇上治罪。”冷御風說著,忽然彎身抱起了渾身乏力的桑羽茉。 桑羽茉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她低呼一聲,反射性地伸出手環抱住他的頸項,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會狼狽地摔跌下去。 “公主現在沒法子自己走路,我只好冒犯了,還望公主見諒。” “呃……嗯……”桑羽茉有些不自在地應了聲。置身在他溫暖的懷抱中,讓她的一顆芳心莫名地怦跳不止。 過去,她曾在宮中見過幾次冷御風,但也只是遠遠地一瞥罷了。她除了知道他有著高大挺拔的身軀以及俊美無儔的臉孔之外,並沒有更深的認識和感覺。 此刻,置身在他的懷中,被他陽剛的氣息所包圍,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愫驀地湧上心頭,宛如漣漪般蕩漾不止。 被他抱著走出破廟,一陣陣的夜風迎面襲來,桑羽茉卻一點兒都不覺得冷,她甚至可以感覺到有股暖意自心底蔓延開來,讓她整個人熱暖了起來……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4 08:45:51
搶婚公主 第二章
多隆將軍的計謀被冷御風給破壞了後,得知女兒差點遭到玷辱的皇上龍顏大怒,毫不寬貸地斬殺了他。
處決了多隆將軍之後,皇上召來冷御風,打算好好地賞賜他。
望著佇立在眼前的挺拔身影,皇上的眼底浮現讚賞的光芒。
“愛卿,這次茉兒能夠逃過一劫,多虧有你。”
“微臣只是做該做的事情罷了,實在不值得皇上如此誇讚。”
“不,若不是你機警地前去查探,後果不堪設想。”一想到多隆將軍的計劃,皇上就震怒不已。
他一點兒也不惋惜殺了一名戰功彪炳的大將,畢竟留一個對自己不忠而且心懷鬼胎的人在身邊,日後必定會是一大禍患,能夠早點除去也好。
至於冷御風,這男人自幼就展現出過人的資質,果然隨著年紀的增長而愈漸出色,從一個聰穎機警的少年蛻變成一名文韜武略兼備的不凡男子。
皇上轉頭對一旁的女兒說:“羽茉,這回幸虧青龍郡王救了你,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你還不快謝謝人家??”
“是。”桑羽茉望著冷御風,由衷地說:“多謝郡王出手相救。”
即使已經過了一天,但是此刻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她仍餘悸猶存。要是那時候冷御風沒有恰巧經過,或是他晚來了一步,她恐怕真要讓多隆將軍那個卑鄙無恥的男人給玷辱了去。
要真是那樣,她寧可死也不要嫁給如此卑鄙齷齪的男人!
“皇上和公王別這麼說,這真的是臣應做的。”
冷御風一點兒也不居功,他相信只要是稍有正義感的人,遇到了同樣的事也會和他有同樣的反應。
“話雖如此,但朕一向是賞罰分明的。朕處決了多隆那個該死的傢伙,現在也一定要好好地獎賞你。說吧!你想要什麼??只要是你開口要求的,不論是什麼,朕都一定會答應。”
皇上這番話對任何一個人來說,不啻是天大的恩寵,因為這等於是給了冷御風一個必定會實現的願望,由此可知皇上對九公王的寵溺以及對冷御風的信任——相信他不會乘機挾功提出太離譜的請求。
聽了皇上的話,桑羽茉的貼身侍女忍不住在她的耳邊悄聲說道:“公主,依奴婢看哪!郡王說不定會乘機向皇上要公主哩!”
“嗄?”要她?
“是呀!就是當公主的駙馬爺呀!我瞧青龍郡王偉岸不凡,和公主挺匹配的呢!”侍女用著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道。
桑羽茉一愣:心跳驀地亂了,匆促地輕斥:“別胡說!”
真是的,難道是平常她對身邊的侍女們太好了,才會讓侍女這麼口沒遮攔??剛才這話要是不小心讓冷御風給聽見了,豈不是要以為她對他有意,所以她的侍女才會這麼說??
桑羽茉微惱地橫了侍女一眼,努力佯裝若無其事的模樣,但她的心中卻無可抑制地掀起了陣陣波瀾,目光甚至忍不住朝冷御風瞟了去。
昨夜在破廟中,一身便裝的他從容率性、瀟灑不羈;而此刻在殿堂上,一身官服的他則是英姿煥發、俊美無儔。
這麼一個高大挺拔、尊貴不凡的男人,肯定會是許多女子愛慕的對象,也說不定他早已有了意中人,又怎麼會開口向父皇要她呢?
不過……倘若他並沒有意中人,會不會真如她的貼身侍女所言,向父皇開口要求娶她為妻,而父皇又會不會答應呢??
桑羽茉偷偷瞅著冷御風,心情有些紛亂,不知道如果他真這麼開口的話,父皇若問起她的心意,她該怎麼回答?
就在桑羽茉沉浸在自己紛亂的思緒之時,冷御風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一轉頭,眼光正巧和她對個正著 ,四目交接之際,他有一瞬間的失神。
九公王傾國傾城的美貌,是京城內外眾所皆知的。她就像一朵盛放的牡丹,艷麗無雙、嬌貴無比,尋常人只敢遠觀而不敢冒瀆。
昨夜迷藥效力未退的她,根本沒法兒自己走路,他只好抱著她返回宮中。而一路上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馨香,令他心蕩神馳,幾乎無法自持,難怪多隆將軍會為了得到她鋌而走險。
他相信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很難不在親近她之後產生遐思與慾望,只是多隆將軍的手段太過於下流無恥,導致他自食惡果,不但斷送掉大好的前程,甚至就連命也沒了。
就在冷御風望著桑羽茉的時候,桑羽茉也無法移開自己的目光。他的黑眸像是強力的磁石,只要一和他的眼神交會,目光就會被牢牢地吸引住,從此眼裡只容得下他一個人了。
在這無聲勝有聲的一刻,似乎有什麼微妙的情愫在彼此眼波交流間蕩漾開來,而那隱隱觸動了兩人的心弦……
冷御風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自己主動開口請求皇上賜婚,皇上很有可能會應允,而能夠娶美麗嬌貴的九公主為妻,肯定會成為全天下男人羨慕的對象,但……
他揮開腦中的思緒,拉回視線,態度認真地對皇上說:“皇上實在不須賞賜什麼,臣不是為了獎賞才出手救公主的,所以臣什麼都不要。”
聽見他的話,一絲詫異與失望驀地湧上桑羽茉的心頭,當她察覺到自己的心情時,忽然有些懊惱。
她不禁想著:哼!就算冷御風真的開口要父皇將她許給他,她也不是非答應不可吧!
相對於桑羽茉的反應,皇上也感到有些詫異。
在他的眼裡,文武雙全又俊美出眾的冷御風和女兒十分相配,如果女兒不反對的話,他是很樂意將最嬌寵的女兒交到這個男人手上的。豈料,他給了冷御風一個求親的最好機會,冷御風卻沒有如他所願地開口。
“你真的什麼都不要??”皇上又問了一次。
“是的。”
冷御風的回答雖然讓皇上有些失望,但是他不挾功要求回報的態度卻更得皇上的心,也讓皇上更想促成這樁婚事。
他撫了撫鬍子,暗暗思忖著。他心裡明白,如果是由他說要賜婚而非冷御風主動開口的話,女兒就算心裡是願意嫁的,肯定也會不開心,既然如此,他只能多多製造機會讓冷御風愛上女兒,進而主動請求促成婚事了。
“既然你什麼都不要,那朕也不勉強你。”皇上說著,話鋒突然一轉。“羽茉剛遭到驚嚇,朕打算微服帶她出城去散散心,愛卿也一塊兒去吧!”
依照他的計算,女兒是如此的美麗慧黠,要讓一個男人愛上她,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而俊挺出眾、英姿颯爽的冷御風,也是很容易讓女人怦然心動的。
在這種情況下,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幫忙他們多製造一點相處的機會。只要這兩個登對相配的男女多相處個一時半刻,還怕他們會不乖乖如他所願地陷入愛河嗎? 距離京城不算太遠之處,有一處依山傍水、風光明媚的好地方。 皇上微服出宮,隨行的除了冷御風和桑羽茉之外,就只有少數幾個服侍的宮女和隨從。 從這樣精簡的陣仗,可以看出皇上對冷御風的信任,相信他會在任何情況下保護他們一行人的安危。 此刻,他們在湖畔的一處亭子暫歇,順便飽覽這片美好的湖光山色。 “哇!父皇,這兒真美呀!”桑羽茉望著眼前的美景,發出由衷的讚嘆。 “是啊!朕已經有好久沒來過這裡了,嗯……大約有好幾年了吧!” “都是因為父皇每天日理萬機,實在太忙了的緣故。其實父皇有時候也要休息一下,多注意身體健康嘛!” “呵呵,我知道。”女兒的關懷,讓皇上倍感窩心,心情也跟著大好。“朕的確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今天既然微服出宮,咱們就別再想著宮裡的事了。” 清風徐徐,讓人心曠神怡,就在他們靜靜地享受美好悠閒的時光之際,突來的一陣鳥禽啼叫聲,打破了此刻的靜謐。 他們轉頭朝聲音的方向望去,就見空中正巧有一群野雁飛過。 “御風。”皇上突然開口喚道。 “臣在。” “過去朕曾聽德禮王爺提過他長子挺有本事,尤其是射騎功夫更是一流,但卻從來都沒見識過,今日你可願一展身手,讓朕瞧瞧你射飛雁的本事?” “臣很願意,無奈手邊無弓、無箭,實在無法為皇上助興。” “這簡單。來人哪!立刻去幫郡王拿弓箭過來。” “是。” 皇上有令,隨行的侍從立刻領旨而去,並在最短的時間內火速返回,恭敬地將弓箭交到冷御風的手中。 “來吧!好好地一展身手,讓朕瞧瞧你的本事。”皇上興致高昂地說。 “臣遵旨。” 冷御風拿著弓上前幾步,等了一會兒後,又有一群野雁啼叫飛過。 他搭起弓,黑眸專注地望著飛掠而過的野雁,眼中閃爍著篤定的光芒。下一瞬間,箭矢劃破空氣,強勁有力地朝空中疾射而去。 桑羽茉的目光追隨著那枝箭,就見它精準地射下正在飛行的野雁。 從開始到結束,只不過是一眨眼之間所發生的事,而冷御風氣定神閒、篤定自信的神情,讓原本就已俊美無儔的他顯得更加充滿了魅力。 桑羽茉望著他,可以強烈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不斷地加速,為了他的英姿煥發而怦然顫動。 “如何?羽茉,御風真的很厲害吧?”皇上故意問。 桑羽茉像是怕自己的心事會被看穿似的,故意下讓自己流露出半點崇拜或是讚賞的神情。 “依我看,好像並不難嘛!” “傻丫頭,那是御風的本事好!” “是嗎?我相信若是我學了,肯定也行的。” “喔??你想學嗎??那讓御風教你吧!”皇上乘機說道:“你這麼聰穎慧黠,再加上有青龍郡王親自指點的話,我想應該很快就能學會吧!” 桑羽茉沒料到父皇會這麼說,但是既然她都已經先誇口說自己一定也行,現在自然沒理由拒絕——事實上,她也並不是真的想要拒絕。 “那,就有勞郡王了。” “公主別這麼說,臣一定盡力而為。”冷御風將弓箭交到了桑羽茉的手上。 桑羽茉拿著弓,有點驚訝於它的重量。剛才看他射得如此輕鬆,她還以為它很輕巧,想不到竟還挺有重量的呢! 不想被冷御風看輕的她,使勁地抓牢了弓,一臉認真地照著剛才他所擺的姿勢,試著搭弦拉弓。 “這樣對嗎?” “嗯,公主的架式很不錯,只不過弓應該要抬得更高一點兒,要不然你的箭射到一半就會落地了。” 更高一點?桑羽茉聞言不禁輕蹙起眉心。她目前所舉的高度,已經讓她感到相當吃力,甚至開始手酸了耶! 她腦中本來閃過要放棄的念頭,但是一觸及冷御風的目光,她又立刻不服輸地更認真起來。 “像這樣嗎?” 她試著努力將弓舉得更高一點兒,但是在冷御風看來,那高度和剛才實在沒有太大的差別。 “正 確的高度,應該是這樣。” 為了指點桑羽茉的姿勢,冷御風站在她的身後,伸出手臂幫她握住弓並且舉到了正確的高度。 他的趨近,讓桑羽茉的心跳頓時亂了節奏,哪裡還有心思去注意弓的高度?? 她清楚地意識到冷御風就站在自己的身後,她只需退後半步,整個身子便會倚偎在他的懷抱之中。 桑羽茉的心緒陷入一片紛亂,雖然她可以很努力地假裝沒有受到影響,但其實當他灼熱的氣息將她包圍起來之際,她卻情不自禁地回想起昨夜置身於他懷抱中的情景,一顆心也不由得跳得更快了…… 相對於桑羽茉的反應,冷御風也同樣很難對她無動於衷。 此刻,佇立在她的身後,嗅聞著她身上散發的淡淡香氣,不僅讓他亂了心弦,也讓他驀地產生一股想擁抱她的衝動。若是皇上此刻要他射雁,他相信自己肯定會因為難以專注而失敗的。 一旁的皇上將他們的反應看在眼裡,臉上不禁揚起一抹滿意的微笑。 很顯然,這兩個相配的年輕人對彼此都挺有好感的,這讓他更相信他們的好事不遠了。 自己最嬌寵珍愛的女兒能夠有個好的歸宿,而他也將多一個偉岸出眾的女婿,教他怎能不龍心大悅呢?? 在陣陣拂面的清風中,冷御風很努力地想專心教桑羽茉射箭,桑羽茉也很努力地想要認真地學習,皇上則坐在亭中的石椅上,一邊享受著此刻的閒適愜意,一邊滿意地看著眼前這一對年輕男女的互動,絲毫沒有人察覺危機的接近。 猝不及防間, 一名頂多二十歲的年輕男子不知從哪個隱匿處竄了出來,迅速 撂倒皇上身邊的幾名隨從,一柄亮晃晃的刀子,直抵住皇上的咽喉!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皇上僵住,而一旁的冷御風和桑羽茉更是臉色大變、震驚下已。 “大膽刺客!你可知道自己挾持的是什麼人?”冷御風厲聲斥喝。 “哼!我當然知道了!我就是要殺了這狗皇帝,替我兄長報仇!”刺客的眼神和語氣充滿了恨意。 “報仇?你是什麼人??”皇上努力維持冷靜,沉聲問道。 “我是多隆將軍的弟弟!這麼多年來,他為你賣命,多次征戰沙場,戰功彪炳,結果你竟然毫不留情地殺了他!” “原來你是 多隆的弟弟!”一聽見多隆將軍的名字,皇上的龍顏就不禁浮現憤怒的神情。“你兄長大逆不道、圖謀不軌,意圖傷害九公主,死有餘辜!我沒有罪及你們全家,已經是特別開恩了!” “哼!我兄長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一定是你不分青紅皂白,聽信小人讒言,害我兄長枉死!” “胡說!”冷御風斥道:“皇上怎麼可能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更何況,昨夜是我親眼見到多隆將軍意圖傷害九公主的!” “我不信!”刺客偏執地嚷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總之今天我一定要殺了這殘暴不仁的狗皇帝,替我兄長報仇!” “大膽!你以為自己真能得逞嗎??我勸你還是快點束手就擒吧!”冷御風厲聲斥喝,想伺機撲上前去搭救皇上。 刺客看出他的意圖,先聲奪人地說:“別過來!還有,把你手中的弓箭和身上的佩劍全都扔到地上,然後走到另一邊去!” 冷御風的眉心一皺,在心里大喊不妙。 倘若他真的扔了佩劍和弓箭,那他的手邊就沒了武器,如此一來,想順利營救皇上的困難度將會增加不少。 “快點!你要是再有半點遲疑,我現在就立刻殺了他!”刺客嚷道。 雖然他早在決定刺殺皇上替兄長報仇的時候,就已抱著必死的決心了,但是倘若能殺了皇上又全身而退的話,不是更好? 此刻皇上身邊唯一對他構成威脅的,就只有冷御風一個人而已,這正是殺了皇上又能逃掉的大好機會,他才不會傻得和皇上玉石俱焚呢! 冷御風惱怒地咬了咬牙,礙於皇上仍落在這傢伙的手中,他也只好依言將佩劍和弓箭全都扔在地上,走到約莫二十步遠之外的地方。 “很好。”刺客露出滿意又陰狠的笑容,瞇起眼瞪著皇上。“你這個濫殺無辜的狗皇帝,現在我就要用你的血來祭拜我兄長在天之靈!” 就在刺客揚起手中的刀子,想要狠狠捅入皇上胸口的時候,冷御風在千鈞一發之際扯下腰間的一塊玉石,當成暗器疾射而去,正中刺客握著刀子的手。 “啊——”刺客痛呼一聲,手中的刀子抓不住地落地。 皇上乘機掙脫逃開,刺客的臉色大變,急忙抓起地上的刀子正想在皇上逃向冷御風之前趕緊下手,豈料小腿卻突然傳來一陣難忍的劇痛。 他痛嚎一聲倒地,低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一枝箭射中了他的腳,而射出這一箭的人竟是他以為完全沒有威脅性的九公主桑羽茉! 趁著這個機會,冷御風立刻上前製伏了這名刺客,並將他牢牢地捆綁起來。 危機解除後,他總算鬆了一口氣,主動向皇上請罪。 “都怪御風的警覺性不夠,才會讓這名刺客順利潛近皇上身邊,害皇上受驚了,請皇上降罪。” “不,這下怪你,你已經盡力在保護朕的安危了。”皇上緩了口氣,轉頭望著女兒,眼裡充滿了驕傲。“這次幸好羽茉機警,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聽見父皇的讚賞,桑羽茉放下手中的弓箭,揚起開心的笑容。 “怎麼樣??我這現學現賣的學生表現得還不錯吧?”她偏著頭,對冷御風燦然一笑。 “很好,公主有著驚人的資質和天賦,只要再多練習一會兒,說不定射箭功夫就會比我好了。” 聽見這番讚美,桑羽茉反而不好意思了起來。 她有些尷尬地坦白說道:“其實我還差得遠呢!事實上,我剛才瞄準的是他的胸口,而且還是他原本所站立的位置。” 也就是說,她那一箭射中的位置距離她原本的目標相差甚遠,能夠射到那名刺客的腿,還真是上天保佑! 聽了她的話,皇上和冷御風愣了愣,都不禁暗暗冒起冷汗。 “那我似乎應該慶幸,公主這一箭沒有射到皇上或我的身上。” 桑羽茉的俏臉微微泛紅,替自己辯駁道:“我今兒個才第一天學射箭,能有這樣的成績已經算下錯了吧??” 見她微窘,冷御風微笑地說:“是呀!公主的表現已經很優秀了。所以其實公主還是很有天分的。”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可不是所有的初學者都能夠順利將箭射出去呢!公主雖然沒有準確射中目標,但這樣的表現已經很不錯了。” 桑羽茉的眼睛一亮,因為他這番話而心情大好,俏臉綻開一抹愉悅的笑容。 她美麗的笑靨讓冷御風有一瞬間的失神,情不自禁地深深凝望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他像是忽然想到什麼重要的事情似的,俊臉驀地一凜,甚至還硬生生地別開視線。 桑羽茉察覺到他的反應,心裡有些疑惑,卻不知道他究竟怎麼了?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4 08:46:10
搶婚公主 第三章
春日和煦,晴朗的好天氣讓人的心情也跟著愉悅了起來。
此刻在皇宮中的某一處,幾名宮女正站在迴廊下,注視著同一個方向。順著她們的目光望去,原來是桑羽茉和冷御風正在練射箭。
“哇!公主好厲害,又射中箭靶了!”宮女喜兒忍不住歡呼起來。
“噓!你小聲一點兒!”宮女雀兒立刻低聲制止。“要是你干擾到公主,害公主無法專心射箭的話,該當何罪?”
“就是呀!要是你打擾到公主和郡王談情說愛,你的罪過可就大啦!”一旁的宮女珍兒掩嘴輕笑。
“談情說愛??”喜兒一臉搞不清楚狀況地說:“公主和郡王哪裡在談情說愛了?他們不是只在練習箭術而已嗎??”
聽見喜兒的話,一旁的幾名宮女都受不了地猛搖頭,有人甚至還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我說喜兒呀!你雖然才十四歲,但好歹也是個女人,怎麼對感情的事情這麼不敏感呢??”
“啊??”喜兒張大了嘴,仍是一臉的怔愣。
“雖然公主和郡王沒有'明目張膽'地談情說愛,但是光從他們兩個人的眼神和表情就可以看出端倪了呀!”
“嗄??什麼端倪??”
“你沒看公主和郡王的目光只要一對上,就根本無法移開了嗎?”
“呃……我倒是常一望著青龍郡王,目光就無法移開了。”
青龍郡王俊美無儔、魅力無窮,雖然她知道卑微又平凡的自己根本不可能入得了郡王的眼,但是自己偷偷欣賞郡王總不犯法吧!
“哎,算了,懶得跟你說!”
幾名宮女決定撇下搞不清楚狀況的喜兒,你一言、我一句地聊了起來。
“我瞧公主似乎挺喜歡郡王的,只是郡王遲遲沒有更進一步的表示。”
“難道……郡王下喜歡公主??”
“不可能!”
“對呀!我也覺得不可能。如果郡王不喜歡公主的話,又怎麼會不時地望著公主,好像眼裡容不下其他人似的。瞧,他們的眼神簡直快擦出火花了。”
被冷落的喜兒一臉委屈地望去,果然就見公主和郡王的目光交纏,彷彿想藉著眼神傳達些什麼似的。
“公王的箭術進步神速,不過短短幾天的時間就大有進展,實在不簡單。”冷御風由衷稱讚道。
“這全多虧郡王指點。”
“公主過獎了,是公主自己天資聰穎,否則也不會有這麼好的成績。”
“說到成績……好,讓我來試試看能不能射中靶心? ?”桑羽茉興致高昂地抽出一枝箭,躍躍欲試地說。
她手中的弓箭,是皇上特地命人為她量身訂做的,質地輕巧,握起來比較不費力,弓身上還雕著美麗的紋飾,是世上絕無僅有的一把弓。
在冷御風的注視下,桑羽茉一臉認真地拉弓、瞄準。
咻的一聲,箭矢筆直地射出,雖然射中了箭靶,卻沒有正中靶心。
“哎呀!就差那麼一些。”桑羽茉一臉可惜地說。
“公王十箭有六、七箭能夠射中箭靶,已經很有本事了。”冷御風安慰道。
“真的嗎?”
“那當然。至少,旁邊的人不必擔心你的箭會不小心朝他們身上射去。”冷御風笑了笑,不禁想起她先前僥倖射中刺客的事情。
聽見他疑似取笑的話,桑羽茉原本有些懊惱,但當她的目光一觸及他的笑臉,一顆芳心便怦跳不已,哪還記得要去計較其他的事情。
“話雖如此,我就算面對固定的箭靶能有不錯的成績,但若是面對會移動的目標物,該怎麼辦呢??”
“偶爾去狩獵,會是不錯的練習。因為你面對的獵物全都是會飛、會跑、會跳的,多試個幾次,慢慢就能掌握到訣竅了。”
“狩獵??”桑羽茉一聽,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好像挺有意思的,不如下回你帶我一塊兒去吧??”
望著她那興致高昂的神情,冷御風微微一笑,說道:“我是很樂意,但得要皇上准許才行。 ”
“父皇呀??放心吧!他一定準的。”桑羽茉的語氣篤定極了。 事實證明,桑羽茉說得一點兒也沒錯。皇上的確是準了,而且還準得毫不遲疑、準得開心極了。 希望能將他們兩人送做堆的皇上,巴不得他們有機會多多相處,怎麼可能還會反對?因此,皇上不僅贊成他們一塊兒去狩獵,甚至還以“人太多會嚇跑鳥禽走獸”為由,讓他們兩個單獨去狩獵。 至於他們的安危,皇上一點兒也不擔心,因為他的女兒既慧黠又機警,而冷御風的身手更是不凡,他相信不會有問題的。 這一天,風和日麗,冷御風帶著桑羽茉來到京城附近的一片山林。 “從許多年前開始,我若是想狩獵時,就會到這兒來。”冷御風說道。由於對這片山林的熟悉,所以他很放心地帶桑羽茉到這裡。 這麼多年以來,他只在這片山林裡遇過兩次豹子,其他都是一些沒有太大威脅性的飛禽走獸,所以應該是安全無虞的。 聽見冷御風這麼說,桑羽茉的紅唇不禁彎出一抹微笑。 “其實……小時候我也曾經偷偷溜到這裡來玩耍過好幾次,父皇還因此常板起臉來訓斥我呢!” “喔??”冷御風挑起眉梢,有些訝異地問: “皇上真捨得罵公主??” “那當然。父皇生氣起來,那一臉怒容還挺嚇人的呢!” 冷御風笑了笑,他見過皇上震怒的臉,那神情確實嚇人,但他也只瞧過皇上對亂臣賊子露出龍顏大怒的表情,對於自己最嬌寵的女兒,皇上真捨得責罵嗎?? “皇上就算對公主生氣,也是因為擔心公主的安危呀!” “這我當然知道,但那時我只不過是個娃兒,一心只想著要玩,哪會顧慮這麼多??所以雖然常惹父皇生氣,我偶爾還是會偷偷溜出宮來玩耍,而且還會在被找到之前溜回宮去,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想像著當年那個任性淘氣的小公主,冷御風忍不住笑了。 “皇上想必對此十分頭疼吧!” “是啊!那段時間父皇對我沒轍,頭痛得很哪!” 就在他們輕鬆說笑間,忽然聽見附近有動靜,他們很有默契地同時停下腳步,尋找聲響的來源。 很快的,他們發現了今日的第一頭獵物,那是一頭獐子。 “來,你先試試吧!”冷御風說道。 “好。” 桑羽茉抽出箭,屏息地瞄準、射出,那枝箭十分準確地落在剛才那頭獐子所站立的地方,但它似乎是察覺了危險,早已先一步地跑開了。 眼看那獐子就要跑掉,冷御風立刻抽箭拉弓,說道:“看我的吧!” 他的話才剛說完,手中的箭就已咻的一聲疾射而出,下一瞬間,那頭獐子就已應聲倒地。 “哇!你好厲害喔!”桑羽茉開心地嚷道。 她的歡呼和讚美,讓冷御風的心底驀地湧上一股滿足,也讓他的俊臉揚起一抹愉悅迷人的笑容。 “只要公主多練習個幾次,以公主過人的天賦資質,相信很快也會有很好的成果出來的。” “真的嗎??那我得趕緊再找下一頭獵物才行。” 基於一股想要在冷御風面前好好表現的慾望,桑羽茉急著想要趕緊找到另一個目標物。 她愈走愈快,不斷地左右顧盼,希望能看到任何獵物的踪影。 冷御風見狀,忍不住笑道:“公主這樣沉不住氣,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這樣一來,鳥獸溜掉都來不及了,哪還會傻傻地現身成為你的獵物呢?” 聽見他的話,桑羽茉的俏臉微微泛紅,她有些不好意思,卻又忍不住想替自己辯駁些什麼。 “不一定吧?說不定我運氣好,就是會遇到呀!” 她嘴硬的話才剛說完,就听見附近的草叢傳來動靜。她精神大振,立刻轉頭尋找獵物的踪影。 “你看吧!那兒不就有一頭!”桑羽茉的話在看清楚眼前獵物的時候沒了下文,她瞪大了眼睛,心臟幾乎快停止跳動了。 老天!在她眼前的,是一頭豹子!它看起來相當美麗優雅,卻也充滿了致命的危險。 桑羽茉緊張得幾乎快停止呼吸了。雖然手拿弓箭、前來狩獵的人是她,但此刻她卻覺得自己成了豹子眼中的獵物,它隨時都會撲上來咬斷她的咽喉! 她無助地僵立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她可是一點兒也沒有把握能在豹子撲向她之前,搶先一步地抽箭射中它啊! 面對這樣的情況,饒是向來冷靜自若的冷御風,也當場變了臉色。 眼看豹子盯上了桑羽茉,他的心直往下沉,幾乎要冒起冷汗了。 “我們今天的運氣也未免太好了,這麼多年來,我只在這片山林裡遇過兩次豹子,想不到今天竟又遇到了一頭。”他咬牙說道。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桑羽茉的臉色發白,慌得不知所措。 “你先沉住氣,不要輕舉妄動,免得豹子受到驚擾或是認為被挑釁了,會立刻朝你撲去。” 冷御風一邊說著,一邊緊盯著豹子的動靜。 他沒有拉弓,也暫時佇立在原處動也不動的,就怕任何太大的動作都會讓豹子採取攻擊行動。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悄悄地伸手到自己的腰間。那兒有一把短刀,等會兒應該派得上用場。 “不要輕舉妄動??你說得倒容易!”桑羽茉低聲咕噥。“難道我就什麼也下做,光是等著它來把我吃掉嗎??” 桑羽茉可以感覺得到豹子那雙銳利的眼正在觀察著她和冷御風的動靜,像是迫不及待地想撲殺她,卻又知道冷御風不好惹而存著顧忌。 “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被豹子吃掉的。” 聽見他的保證,桑羽茉雖然覺得安心了些,卻仍緊張萬分。 突然,她認為豹子就要撲上來了,因此忍不住想拔腿逃開,然而她才剛邁開腳步,那頭豹子就真的撲了上來! “不!啊!”桑羽茉大驚失色,忍不住放聲尖叫。 在千鈞一發之際,冷御風迅速射出手中的短刀,而那刀子精準地射中了豹子的腹部。 豹子受創後,發出驚怒的嚎叫,那聲音驚動了林子裡的飛禽走獸,霎時間,振翅啼叫的聲音震耳欲聾。 受傷的豹子變得更加暴怒,它齜牙咧嘴地吼著、跳著,眼看就要抓傷桑羽茉,冷御風及時撲了過去,腿一橫掃,狠狠地踢中了豹子的身子,並順勢摟住嚇壞了的桑羽茉,兩人雙雙滾倒在一旁的草地上。 連續受創的豹子嗚咽了聲,像是認清眼前的男人不好惹,因此雖然不甘,但總算是轉身跑掉了。 危機解除後,桑羽茉和冷御風仍躺在地上,急遽地喘氣。 回想起剛才的情景,他們都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尤其是直接面臨生命威脅的桑羽茉,更是被嚇得花容失色。 “好可怕……好可怕……”她餘悸猶存地說,身子忍不住輕顫。 “別怕,已經沒事了。”冷御風輕聲安撫道:“我不是說過嗎??我絕對不會讓你被豹子吃掉的。” 桑羽茉聞言抬起頭來,目光正巧與他的眼眸對上。 他那雙黑眸如同深邃的幽潭,有著蠱惑人心的魔力,讓她根本忘了他們正不合宜地躺在地上,此時此刻,她只能望著他,一瞬也不瞬的。 她盈盈的眼波蕩漾著柔情,相當撩人心弦,冷御風的眸色驀地轉深,眼中只容得下這個美麗的女子了。 忽然, 一陣情生意動,在冷御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之前,他就已低頭攫獲了她柔軟的紅唇。 當他的唇碰到了她的,桑羽茉的思緒也在瞬間被抽空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他竟會吻她,這個“意外”讓她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事實上,她除了承受他的親吻之外,也根本無法做出其他任何的反應了。 她閉上眼,感覺到他火熱的舌挑逗地畫過她的唇,並趁她開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探入她的唇間,與她羞怯無措的丁香舌交纏。 這個吻雖然出乎意料,但卻溫存而纏綿,讓桑羽茉很快地淪陷沉溺,而她甜蜜的滋味也讓冷御風情不自禁地愈吻愈深。如果不是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鳥啼聲,下知道他會忘情地吻她到何時?? 冷御風鬆開了桑羽茉的唇,低頭望著她,就見她的雙頰緋紅、眼波如醉,而紅唇經過剛才的那個吻,顯得更加艷紅了。 望著她這副誘人至極的神情與模樣,冷御風的心裡驀地升起一股想要再度一親芳澤的衝動。 他伸出手,輕撫她柔嫩的臉頰,大拇指甚至還忍不住輕輕畫過她的唇辦。 就在他差點忍不住要再度親吻她時,身子卻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僵了僵,一抹掙扎掠過他的眼底。 下一刻,他突然鬆開她,站了起來。 “臣冒犯了,還望公王恕罪。” 在他鬆開她的時候,桑羽茉還沒回過神,聽見他的道歉時,她也是先愣了好一會兒,才猛地從意亂情迷中驚醒。 她蹙眉望著冷御風的俊臉,心裡忽然升起一股受傷的感覺。她咬了咬牙,自己站了起來。 “你為什麼要道歉??”她忍不住問。 “我不該冒犯公主。” “做都做了,還有什麼該或不該的??你如果覺得我這麼討厭的話,剛才又何必救我呢??” 她原本以為他們是兩情相悅的,要不然為什麼剛才的那個吻是如此的溫柔纏綿,深深觸動了她的心?? 難道……他根本對她無意,而剛才的那個吻只是一時興起??否則他為什麼在吻了她之後露出一臉的後悔,甚至還開口向她道歉?? “公主誤會了,我並沒有討厭你。” 桑羽茉像是沒聽見冷御風的話,仍沉浸在受傷的情緒之中。 “你是不是怕父皇會追究你的責任,所以才會拼死救我??” “當然不是。”冷御風回答得斬釘截鐵。 剛才在從豹子的尖牙利爪下搶救她的那一瞬間,他根本就沒有想到皇上,只一心想著下要她受傷,想著不論付出任何代價也要保護她的安全! 那強烈而堅決的意念,讓他不禁意識到桑羽茉在他心裡的重要性!這個美麗嬌貴的小女人,已在不知不覺中進駐了他的心,並且佔有一個重要的位置了。 桑羽茉不知道他的心思,只覺得他的道歉讓她難堪極了,她咬了咬唇,忽然轉身走開。 “等等,你要去哪裡??” “何必問呢?反正你也不在乎我!” 她賭氣地嚷著,想找個地方一個人靜一靜,就怕再和冷御風在一起,自己激動的反應會讓她的私密心事泄了底…… 急欲遠離冷御風的她,早已忘了剛才遇到豹子的驚險,甚至完全沒注意到自己正朝著一處斷崖走去。 “小心!別再過去了!”冷御風緊張地低吼。 桑羽茉猛地回神,還沒來得及察覺到自己身處的險境,就被突然竄出的幾隻鹿給嚇了一跳——她還以為剛才那頭豹子又回來了。 驚慌間,她反射性地退了幾步想遠離危險,而當她警覺到不對勁的時候,整個人已失足跌落山谷。 “啊——” 冷御風見狀,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凍結成冰了! 剛才的那一切全發生在轉眼之間,讓他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奮不顧身地撲了過去。 來不及將她拉回的他,只能隨著她墜落,並將她嬌小的身子摟在懷中,盡可能地保護在自己的胸前。至於其他的……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4 08:46:31
搶婚公主 第四章
清晨的光線幽幽微微,透過窗子映照在床上。
床上的人兒蹙著眉心,很顯然睡得極不安穩。
“嗚……”桑羽茉的臉色略顯蒼白,嘴裡不時發出細微的呻吟。
即使是在睡夢中,四肢百骸的疼痛仍不斷地向她襲來,讓她根本無法睡得安穩,最後甚至還被擾醒了。
她緩緩睜開雙眼,剛甦醒讓她意識混沌,然而當她看見近在咫尺的俊臉時,整個人登時驚醒。
她錯愕地掩口,差點克制不住地發出驚呼聲 。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她會和冷御風躺在同一張床上?還有……這兒是哪裡??
過度的驚愕讓她的思緒打結,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一切。
她想起了那個忘情的親吻、想起冷御風的道歉、想起了她失足墜落山崖、更想起了他奮不顧身地撲上前,將她保護在他的懷抱之中……
桑羽茉的心狠狠揪緊,望著冷御風仍未清醒的俊臉,一股酸楚縈繞胸口,讓她有種想哭的 衝動。
她不知道他們墜崖後昏迷了多久,但仍清楚地記得墜落山崖時他緊緊擁抱住她的有力雙臂,以及他那溫暖寬闊的懷抱……
根據種種可循的跡象,她不相信冷御風對自己是無動於衷的,但為什麼他卻似乎在抗拒掙扎些什麼,讓他連一個親吻都感到罪惡不已?
滿腹的疑惑讓桑羽茉很想將他搖醒問個清楚,卻更擔心他此刻的情況。
為什麼她已經醒了,他卻還昏迷下醒??是不是他傷得很重??
“冷御風??冷御風!”
她試著叫醒他,但他卻沒有任何反應,讓她不禁急了。
“別嚇我呀!快醒來!”
回想起他拼死保護她的舉動,眼淚就盈滿眼眶,深怕他真有什麼三長兩短,再也醒不過來。
“別這樣!快點醒來!你還要帶我回宮呢!你要是不醒來,誰來保護我??冷御風?冷御風!”
桑羽茉焦急地喊著,極度的無助讓她的眼淚忍不住落下。
“姑娘,你已經醒了呀??”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桑羽茉愣了愣,她回頭一看,就見一名年近五旬的大嬸走進房裡,大概是聽見她剛才焦急的呼喊,前來察看情況的。
“你們這對小夫妻,為什麼想不開要跳崖呀??”大嬸搖頭嘆道。
“啊?”夫妻??桑羽茉錯愕地愣了愣。
原來這位大嬸以為她和冷御風是夫妻,難怪會讓他們躺在同一張床上。
她沒有解釋他們之間的關係,只說道:“大嬸你誤會了,我們並不是想殉情跳崖,而是下小心從上頭摔下來的。”
“原來是這樣啊!那幸虧你們命大,摔下來的時候先被一大片藤蔓給攔住下墜的速度,再加上昨兒個半夜又下過一場雨,土地濕軟,所以才沒要了你們的命。”
“但是……他為什麼還不醒來??”桑羽茉憂心地瞥了冷御風一眼。
大嬸微微一笑,說道:“知道嗎??你嫁了一個好男人。”
“啊??”桑羽茉愣了愣,不明白大嬸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在我發現你們的時候,你們雨個都已經昏了過去,而他即使已經昏迷了,卻仍將你緊緊地摟抱在懷中,很顯然在落地的剎那還不忘要保護你,這男人是用生命在愛你、保護你呀!”
聽見大嬸的話,桑羽茉的淚水又克制不住地淌落。
雖然她不知道冷御風是不是真的很愛她,但是他不顧一切保護她的舉動,讓她的心狠狠地揪在一起,感動得不能自己。
“好了,我得去忙了,我的老伴還在外頭等著我呢!”
婦人從一旁的櫃子裡取出一瓶藥,交到桑羽茉的手中。
“喏,既然你已經醒了,就幫他上藥吧!雖然我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醒,但至少先讓他的傷口早點復原。”
“多謝大嬸。”
“別客氣,你趕快幫他上藥吧!我要去忙了。”大嬸說完後就轉身離開,將房間留給他們。 桑羽茉拿著那瓶創傷藥,從來就沒有服侍過人的她,一時之間有點兒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不過是上藥罷了,這種小事難道還會難倒我嗎?” 她自言自語地替自己加油打氣,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要幫冷御風上藥,就必須褪去他身上的衣服,這……就有點兒難度了。 望著他的俊臉,想到自己必須親手為他脫衣,桑羽茉的雙頰就無法克制地浮現兩抹紅暈。 “噯,現在可不是害羞的時候。” 桑羽茉努力壓抑心中的羞怯,以微顫的手褪下他的衣服,一看到他身上有許多傷處,淚水不由得湧了上來。 她眨了眨眼,不許自己落淚,開始幫他上藥。也不知道是她沒拿捏好輕重,還是傷口真的很痛,當她一觸碰到他身上的傷,就見他的濃眉皺得死緊,那神情讓她心疼極了。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她 一邊以更輕柔的動作為他上藥,一邊喃喃地自責著。 要下是她太任性激動,又沒有註意到危險,就不會失足摔落山崖,他也不會為了保護她而受傷了。 要是他真的因為這場意外而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她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不斷湧上的淚水模糊了視線,讓桑羽茉看不清楚,因此拿捏不住輕重,一個不小心又再度弄痛了他,甚至還將他給痛醒了。 冷御風皺眉承受著不斷襲來的陣陣痛楚,一睜開眼,就看見桑羽茉淚眼汪汪的模樣。 “怎麼了??”他一開口,就因為牽動傷口而傳來一陣疼痛。 “你終於醒了!”見他總算是甦醒過來,桑羽茉的情緒一陣激動,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那一顆顆豆大的淚珠讓冷御風又擔心、又心疼。 “到底怎麼了??你先別哭呀!” “我哭,還不是因為擔心你!”桑羽茉哽咽地嚷道。 聽見她的回答,冷御風的心頓時被一股暖意給填滿了。 “別擔心,我這不是醒了嗎??”冷御風說著,環顧起四周,陌生的景象讓他疑惑地問:“這兒是哪裡?” “這裡是一對老夫婦的家,是他們發現了我們,把我們救回來的。” “原來是這樣,幸好你沒事。”冷御風望著她,忽然像發現什麼似的,臉色凝重了起來。 見他的表情有異,桑羽茉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你怎麼了??”她忍不住問:“是下是很不舒服?我看我還是先設法回京城,去找御醫來幫你看看吧??” 見她如此焦急擔心,冷御風的心被撼動了。這個嬌貴美麗的小女人,竟是如此的關心自己。 “別慌,我還好,應該沒什麼大礙。” “真的??” “真的。”冷御風安撫地保證。 照他自己感覺起來,身上除了幾處骨折和挫傷之外,應該沒有什麼嚴重的傷,至少絕無性命之憂。 “從那麼高的山崖墜下,我們竟還能死裡逃生,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事實上,在擁著她墜落的剎那,他還以為他們死定了,畢竟這山崖的高度可不是開玩笑的。 “將我們救回來的那位大嬸剛才說了,我們很幸運地被藤蔓緩下了墜落的速度,地面又因為前天晚上下過雨而變得鬆軟,要不然,我們恐怕早已經到陰曹地府去報到了。” “原來如此,看來我們命不該絕。只下過……”冷御風望著她,眉心再度皺了起來。 “到底怎麼了??”桑羽茉有些不安地追問。他那一臉凝重的表情讓她的心也不由得忐忑了起來。 “你受傷了。”他說著,目光落在她的眉間,那兒有一處傷痕。 “我??”桑羽茉愣了愣,伸手撫摸自己的眉心後,才恍然大悟地說:“這個傷並不是這次墜崖所造成的,事實上,我根本也不記得那究竟是多久以前所發生的意外了。” 大概是他們摔落山谷時臉上太過髒污,大嬸已經幫她將臉給擦洗乾淨,而她眉心上所繪的那朵花也被擦掉了,這才露出淡淡的紅痕來。 “我想那至少是十年以上的事情了吧!我根本記不得了,只隱約記得是某次自己貪玩受傷才會造成這個傷痕的。後來為了遮掩住它,我才會在眉心繪上花兒,知道這事兒的沒幾個人。” “原來如此。” 冷靜過後,冷御風才想到她眉心的傷的確不可能是這次意外造成的,因為那傷痕早已經癒合,只留下淡淡的痕跡。 “放心吧!我的傷並不嚴重,倒是你,為了保護我而傷痕累累,若不是你,說不定我已經死了呢!” “我說過,不會讓你被豹子吃掉,當然也不會讓你死掉的。就算是要死,我也會陪著你一起。” 他的話讓桑羽茉的心裡感動下已,她眨了眨盈睫的淚水,說道:“先別說這些子,我繼續幫你上藥吧?” 話才剛說完,他們同時意識到此刻的情況——他的上衣被她褪去,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 “呃……我……我……我不是故意要脫你衣服的,我是為了……為了要幫你上藥,所以……才不得不……” 桑羽茉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解釋,像是怕被誤會她趁他昏迷之際偷佔他的便宜似的。 正當她顧著臉紅的時候,救回他們的那位大嬸也已忙完手邊的工作,走進房裡採視他們的情況。 “咦??你也醒了呀??” “是,多謝大嬸救了我們。”冷御風由衷地說。 “甭客氣,我也只不過是將你們'撿'回來而已。幸好你醒了,剛才你娘子見你昏迷不醒,擔心得都哭了呢!” 大嬸誤認為他們是夫妻讓冷御風有些訝異,不過他也沒有多解釋些什麼,盡可能想避免提及他們的身分。 “總之還是多謝大嬸,不過我們也該走了。” “現在就要走啦??”大嬸驚訝地說:“不必這麼急吧??我看你傷得不輕,不如多留下來休養幾天吧??這床雖然小,但你們夫妻倆擠一擠勉強還行。” 聽見大嬸的話,冷御風詫異地挑起眉梢。他瞥了桑羽茉一眼,就見她一臉下自在地別開視線,雙頰還浮現可疑的紅暈。 難道……大嬸以為他們是夫妻,所以之前讓他們同床共枕?? 桑羽茉知道他已猜出他們在昏迷時曾共躺在同一張床上,卻不知道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好奇的她,忍不住偷偷覷了冷御風一眼,卻見他竟皺著眉心,像是覺得挺困擾似的,那神情讓她的心像被一根針刺了一下,揪心的疼痛宛如漣漪一般,一圈圈地擴散開來。 為什麼?她實在不明白,冷御風有什麼好遲疑掙扎的呢? 她不相信冷御風一點兒也不喜歡她,她甚至認為他應該和自己有著同樣的心情,但為什麼每一次她以為兩個人的感情和關係可以更進一步的時候,卻感覺到他的退縮與抗拒?? 這到底是為什麼??難道他有什麼顧忌??她不懂,以他們的身分而言,並沒有什麼不相配的問題呀! 大嬸沒有察覺他們兩人的心緒,一徑熱情地說:“怎麼樣??要不要留下來??不要擔心會打擾到我們,反正這裡也只有我和我老伴兩個人住而已。” “多謝大嬸的好意,但是我們真的該回去了,否則她爹一定會擔心,那可就不好了。”冷御風幾乎可以想像皇上發現他們沒有回宮時,會有多麼的擔心。 “這樣呀……也對啦!你們如果突然失踪,又沒有半點消息,家裡面是一定會擔心的。” “但是……你的傷,可以行走嗎??”桑羽茉遲疑地問。雖然她有些氣惱他的莫名抗拒,卻還是無法不關心他的傷勢。 “放心,這點傷我還撐得住。等我們回去之後,再來好好療傷調養吧!” 桑羽茉想了想,同意了他的決定。 與其在這裡空躺,不如回去請御醫來仔細審視。再者,宮中多的是各種稀奇珍貴的藥材,對於療傷也比較有幫助。 “如果你真的還撐得住的話,那我們就走吧!”這兒距離京城應該不遠,趕緊回去也免得讓父皇擔心。 回到京城後,皇上一知道發生這樣的意外,立刻召御醫仔細地替桑羽茉和冷御風診視療傷。 經過一連幾日的調養與休息後,冷御風的身子已經好很多,不但身上的傷大致復原,下床走動也不成問題了。 得知他已復原得差不多了,皇上立刻召他進宮。 冷御風踏著堅定從容的步伐走入殿中,英姿颯爽的神采幾乎看不出他前些天還躺在床上休養,而當他一出現,待在皇上身邊的桑羽茉心情不禁一陣激動,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 見他已恢復了往日的神采,她這才放心多了。 返回京城已經好幾日了,這些天她待在自己的寢宮裡休息調養,不知道是不是成天躺在床上悶得發慌,他俊美的臉孔和挺拔的身影總不時地浮現腦海中。 光是想著他,想著他的擁抱、想著他的親吻,她就可以度過一整天,而隔了幾日之後再度見到他,這才發現對他的思念比她所以為的還深。 若不是顧慮父皇在一旁,若不是顧慮冷御風從不曾明顯表態,說不定她會克制不住地飛奔投入他的懷抱之中! 在桑羽茉凝望著冷御風的時候,冷御風也不禁回望著她。 見她的氣色還算紅潤,想必經過幾日的休養也已經復原了,他這幾天的擔憂才煙消雲散。 皇上撫著灰白的鬍子,見他們的眼神交纏,熱烈得幾乎快冒出火花,他的臉上不禁浮現一抹笑容,相信這一回婚事總該有譜了吧! “御風,我都聽羽茉說了,這一回幸虧有你,否則她恐怕是難逃一死了。”皇上開口說道。 “臣帶公主去狩獵,本來就有責任保護公主的安危,結果還發生這樣的意外,皇上應該降罪才是。” 皇上搖了搖頭,說道:“我都已經聽羽茉說了,是她自己不小心才會跌落山崖的,不能怪你。” 或許是怕皇上會追究冷御風的責任,甚至是治他的罪,桑羽茉一回宮就再三強調這場意外是她自己惹出來的。 其實他又怎會不懂女兒的心思呢??可既然他們都平安地返回京城,而且冷御風是用生命在護衛著女兒的,他也就沒什麼好追究的了。 冷御風的表現,讓皇上滿意不已,更加放心地想將女兒交付給他。他相信這個男人一定會好好珍惜、寵愛女兒的。 “不管怎麼說,你救了羽茉是事實。上回你從多隆將軍的手中救了她,這回又救她一次,朕非要好好獎賞你不可。” “皇上,臣——” “噯,不許你拒絕!要是這回朕不好好地賞賜你,不知情的人豈不是要在朕的背後說閒話??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呃……” 冷御風從沒有想過主動要求些什麼獎賞,皇上這麼問,他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見他遲遲沒有答案,皇上說道:“你三番兩次救了羽茉,可說是她的恩人了,只要你開口,無論什麼我都會賞給你的。” 這番話,簡直是明顯的暗示了。冷御風不是傻瓜,當然明白皇上的話在告訴他——只要他開口,便會將九公主許配給他。 他望著桑羽茉,就見她也正凝望著自己,那雙水漾明眸中的款款柔情牽動了他的心。 如果可以,他當然願意娶這個美麗嬌貴的小女人為妻,但是……一抹掙扎再度浮現在他的眼底。 他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既然皇上這麼說,那臣就厚顏地開口了。” “嗯,說吧!你想要什麼??” “臣聽說西方的鄭國前陣子進貢了幾支千年人參,如果可以,臣希望皇上能賞賜一支人參給我娘補身。她老人家前些日子病了,氣色一直不太好,如果能有千年人參補身的話,相信病情很快就會好轉了。 ” 聽見他的話,皇上和桑羽茉都不禁詫異地愣了愣。 “人參當然沒問題,這就算你沒有三番兩次地救了羽茉,朕也會答應的。撇開你娘不談,你自己想要什麼?”皇上不死心地又問。 冷御風咬了咬牙,說道:“我只要人參替我娘補身就夠了,至於其他的……臣別無所求。” “你……你是真不懂朕的話還是——” “算了,父皇。”桑羽茉突然打斷了皇上的話,冷御風那句“別無所求”傷了她的心。“既然郡王一片孝心,只想要千年人參,父皇成全他便是,又何必強要他接受他根本不想要的賞賜呢??” 見她的神情充滿受傷之色,冷御風的心也跟著揪緊,但……一聲深深的嘆息在他的心底響起。 其實,他不是不喜歡她,也不是不想娶她為妻,只是他有他無法揮去的顧慮,他心裡的沉重與無奈,並不亞於她呀……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4 08:46:51
搶婚公主 第五章
冷御風告退之後,桑羽茉愈想愈不甘心。
她才不相信從頭到尾都只是她一個人在自作多情,在她看來,他們兩個人明明就是彼此有意呀!
可她不明白的是,為什麼父皇給了他那麼多次的機會,他卻一次又一次地放棄,難道他真的一點兒也下想和她在一起嗎??
不行!她今天非要問個清楚不可!
“站住!”
桑羽茉在冷御風離宮之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公王有什麼事??”
他客氣有禮的態度,讓桑羽茉更加氣惱丫。
“你和我,有必要這么生疏嗎??”
“我不懂公主的意思。”冷御風別開視線。
“你懂!你從頭到尾都懂,卻執意要裝傻,為什麼??”
冷御風沉默了會兒,知道他無法再迴避這個問題了。他輕嘆了口氣,說道:“我沒辦法和公主在一起。”
他那肯定的語氣宛如一根針,狠狠地刺入桑羽茉的心。
“為什麼沒辦法?難道你不喜歡我?你是不是其實很討厭我??”
冷御風搖了搖頭,說道:“我從來就沒討厭過公主。”
“那為什麼你剛才不向父皇… …”桑羽茉咬了咬唇,忍不住氣嚷道:“難道……難道你不怕我跟父皇說你輕薄過我的唇,甚至還……還跟我同床共枕過?? ”
倘若她真那麼說了,父皇肯定是會要冷御風娶她的,但她不希望他是被迫和她在一起的。
“若真如此,我也只能任憑皇上處置了。”
“你——”桑羽茉的俏臉一沉,問道:“那若是父皇要你娶我?你會怎麼做??抗旨嗎??”
“既然皇上從一開始就沒有主動開口賜婚,我想皇上本就不打算那麼做吧!”冷御風巧妙地避開了這個問題。
“你——”
他避重就輕的回答讓桑羽茉覺得他是在迂迴地拒絕,而那讓她覺得顏面盡失、氣惱極了。
可惡呀!教她怎能甘心?
她不相信他們之間的情意只是出於自己的錯覺,畢竟兩人間每一次的眼波交流都是那麼的熱烈纏綿,她相信就連父皇都能感覺得到,要不然父皇也不會一再地給冷御風機會了。
不信邪的她,豁出去地走上前,在他還弄不清楚她的意向之前就 已伸手摟住他的頸項。
冷御風沒料到她會這麼做,整個人頓時不自在極了。
“你這是做什麼?”
“我只是想試試你是否真對我無動於衷?如果你真的對我一點兒感覺也沒有的話,那就算了。”
聽見她的話,冷御風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怎麼可能會對她無動於衷、毫無感覺??光是她走近身邊,那淡淡的芳香就瞬間擾亂了他的心弦了,更別說此刻她溫軟的身子整個依偎在自己的懷抱中,他必須費盡每一分的自製力,才能不收攏雙臂將她擁得更緊。
冷御風咬了咬牙,說道:“你不要逼我。”
“我就是要逼你!”
“你——”
冷御風開口想要說些什麼,不料她竟突然踮起足尖,主動送上紅唇。
他僵了僵,原本是想要將她推開的,但是當她的紅唇觸碰到他的唇時,所有的理智全在瞬間化為烏有!
她柔軟的唇辦讓他想起幾天前從豹子的尖牙利爪下救了她後,那個火熱而溫存的親吻。
雖然事隔多日,但他還清楚地記得她甜美的滋味與雙唇的溫度,而那讓他熱血沸騰,也讓他的自製力頓時潰決。
她的甜蜜與柔情讓他忘卻一切的顧慮,不但任她略帶笨拙地親吻自己,最後甚至還接掌了主控權,反被動為主動地深吻著她。
他突然爆發的熱情讓桑羽茉有些招架不住,她本來只是想激出他的反應罷了,想不到他的反應竟會如此的“激烈”。
既然他這麼的熱情,她自然樂意配合,而她的反應對冷御風來說無疑是火上加油,他情不自禁地愈吻愈深、愈吻愈狂,完全忘了他們此刻正身處在皇宮之中,一旁隨時會有宮女或侍衛經過。
隨著這個吻的加溫,冷御風體內的慾望也迅速被喚起,很快的,光是親吻已無法滿足他,在慾望的驅使下,他的大掌隔著衣裳撫摸她玲瓏曼妙的身軀。
桑羽茉被他放肆的舉動嚇到了,又羞又慌的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只能無助地輕顫,任由他的大掌遊走在自己的身上。
就在一切幾乎快失控的時候,一旁突然傳來了一聲低呼,驚醒了沉溺在激情風暴之中的兩個人。
冷御風驀地鬆開懷中的人兒,轉頭一看,發現原來是幾名恰巧經過的宮女。
那幾名宮女望著眼前的景象,驚訝得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而當她們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打斷了九公主和青龍郡王的“好事”後,深怕會被降罪,因此結結巴巴地道歉之後便趕緊離開。
現場很快地又只剩下冷御風和桑羽茉兩個人,但是剛才火熱的激情已被打斷,兩人的情緒迅速平息了下來。
回想起剛才失控的情景,冷御風的俊臉再度浮現一抹懊惱的神情,而那深深刺痛了桑羽茉的心。
她忽然有股想哭的 衝動,卻倔強地不願在冷御風的面前落淚,於是只能選擇轉身跑開。
望著她傷心離去的背影,冷御風的眉頭皺得死緊,忍不住發出一聲深重而無奈的嘆息。
他開始猶豫著,是不是該把一切的事情全部告訴她,這樣對她來說,或許會比較好一點兒? 夜涼如水,一陣陣晚風吹過樹梢,傳來了沙沙的聲響。 雖然已經過了子時,冷御風卻依舊沒有半點睡意,他索性走出房間,佇立在迴廊下。 今夜的月兒正圓,清亮的月光仿彿帶著某種催眠人心的魔力,將他的思緒驀地拉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當年,他還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喜歡狩獵,卻不夠沉穩。在某一次的狩獵行動中,他因為自己的輕率與魯莽,意外射傷了一個女娃兒。 當時,那娃兒雖然沒有生命危險,眉心卻被銳利的箭矢劃過,那血流滿面的情景此刻回想起來仍相當驚悚。 隨著日子一天天地過去,冷御風一直記得當年那個宛如搪瓷娃娃般漂亮的女娃兒,也沒有忘記自己曾傷了她的事。至於當時與她訂下的十七歲之約,他更是從不曾遺忘過。 算一算時間,當年那個女娃兒,現在應該也差不多快滿十七歲了。 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可好??當初他射傷她的那一箭,有沒有害她的人生從此充滿挫折與磨難?? 別人會不會因為她額上的傷而嘲笑她?會不會排斥她?她會不會因此變得自卑?這些年來會不會過得很不快樂? 這些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湧上心頭,只要一想到自己當年的一個疏忽,很可能會對一個娃兒產生這麼大的影響,冷御風的心裡就充滿了自責。 當年他將家傳的血玉交到她的手中,對她做出十七歲的承諾,雖然並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卻也從來就沒後悔過。 這麼多年來,他身邊偶爾會出現一些對他表示愛慕之情的女人,但他從來就不曾心動過,除了自己真的對那些女人沒有感覺之外,當初和那女娃兒的約定也是他不接受的主要原因。 原本他以為自己會好好地遵守當年的約定,但是九公主桑羽茉的出現,卻讓一切全亂了! 美麗的九公主,宛如驕陽般耀眼尊貴,讓所有人的目光忍不住追隨著她。他知道自己無法控制地為她心動了,但,他怎麼能任自己這樣沉溺下去? 要是當年的那個女娃兒還在等著他娶她,他卻和九公主在一起,那麼那個娃兒該怎麼辦呢?? 重承諾的他,無法接受自己變成一個背信失約的人,只好一次又一次地按捺住對桑羽茉的感情,努力克制不對她的款款柔情做出回應。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壓抑多久、還能堅持多久??他可以感覺到自己心裡的堅持已愈來愈岌岌可危,想要擁有她的渴望幾乎快勝過了一切。 每次他咬牙狠心地疏遠她,見她因此而傷心失望,他的心裡也不好受。 有好幾次,他甚至衝動地想不顧一切地將她擁入懷中,可當年那個女娃兒卻驀地浮上心頭,讓他陷入掙扎之中,終究還是難以當個背信的人。 “唉……”冷御風仰望天邊,對著月兒嘆氣。 他也曾經想過,或許那女娃兒如今過得很好,說不定已有個疼愛她的夫婿,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倘若如此,那就再好不過了。 只不過,不知道那娃兒究竟是誰的他,只能被動地等待,等到那女娃兒十七歲過後,若是還沒有找上門來,那大概就表示她已嫁作人婦,而他也可以毫無顧忌地和桑羽茉在一起了。 無奈的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恐怕還沒等到那娃兒滿十七歲,桑羽茉就已經先氣死、恨死他了。 “唉……”冷御風又深深地嘆了口氣。現在的他,除了嘆息之外也實在不知道能如何了。 一想到自己大概沒法兒和九公主有情人終成眷屬,深深的遺憾與惆悵就縈繞在他的心底。 原本清朗的夜空,不知打哪兒飄來了層疊的雲朵,月光被遮掩過後變得晦暗,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樣…… 九公主的寢宮中,桑羽茉正坐在銅鏡前讓侍女梳理她黑瀑般的髮絲,擦得明亮的銅鏡,反射出一張生氣的俏臉。 她咬了咬唇,怎麼想都覺得不服氣極了! 冷御風對她明明就是很有感覺的,要不然,原本想要維持一定距離的他,又怎麼會在她主動摟抱、親吻他之後,徹底失去了冷靜與理智?? 但……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為什麼他會在吻了她之後,露出一臉懊惱、後悔的表情?? 一回想起他那掙扎為難的神情,桑羽茉就有滿肚子的氣。不過,一想到那個火熱的親吻以及挑逗的撫摸,她的心跳就不由得亂了節奏。 這兩天,她的情緒劇烈地起伏,一下子因為想起他的擁抱與親吻而臉紅心跳,一下子又因為想到他莫名的抗拒而氣惱不已。 侍女們感覺到她的情緒不穩,一個個都顯得格外乖巧聽話,就怕一個不慎會惹得公主更不開心。 桑羽茉盯著鏡中的自己好一會兒後,忽然伸手將銅鏡推開,不想再盯著鏡中那張為情所困的容顏。只不過,就算她能夠輕易地推開銅鏡,卻絲毫揮不去進駐心底的那個人影。 他就宛如鐫刻一般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底,桑羽茉蹙起眉心,猜想這樣的情況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改變了。 可……若冷御風不和她在一起,總還是需要娶妻的,要是日後她知道他要娶別的女人為妻,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說不定,她會氣不過地將他搶過來,不許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公主??”侍女輕喚了聲,見她像沒聽見似的,只好大聲些地嚷道:“公主??公主!” “呃?怎麼了?”桑羽茉回過神來,開口問道。 “啟禀公主,青龍郡王前來探望公主,現在人正在外頭。” “嗄??你說什麼??”桑羽茉訝異地愣了愣。 “奴婢說,青龍郡王前來探望公王,人已經在外頭等著了。”侍女以為她真的沒聽清楚,於是又說了一遍。 聽完了侍女的話,桑羽茉仍處於極度的錯愕之中。 她剛才並不是沒聽清楚侍女所說的話,只是冷御風的到訪實在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才會一時懷疑是自己聽錯了,想不到竟是真的! 他來找她做什麼??從來不曾主動的他,這次竟然會自己前來找她,這是否代表了什麼意義呢?? 會不會是……他決定拋開心底那不知道是什麼的顧慮,要和她在一起了嗎??桑羽茉胡亂猜測著,心裡悄悄升起了一絲希望。 “好吧!我去見他。” 懷著一絲期待走出寢宮,果然就見高大俊挺的冷御風佇立在眼前。 “郡王大駕光臨,真是難得啊!”桑羽茉的語氣中透著一絲怨怪,心兒卻無法控制地怦跳不止。“你今天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我的確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公主。” “喔??是什麼事情?說吧!”桑羽茉屏息地等待他的回答。 他究竟想說些什麼呢??會不會是要告訴她!他決定拋開一切的顧慮,開開心心地和她在一起了?? “說起來,這已經是很多年以前所發生的事情了。” “喔?”他的話讓桑羽茉感到詫異,一抹失望與好奇也同時浮上她的心頭。“是什麼事?” 冷御風輕嘆了口氣,娓娓地說:“大概是十年前,某一天我獨自一個人到上回我帶你去過的那片山林狩獵,出門前,我向我爹娘誇口說必定會豐收而回,但是那一天卻反常地沒遇到半頭獵物。” “後來呢?” “後來,就在我因為尋不到獵物踪跡而情緒浮躁的時候,忽然聽見附近的長草叢間傳來了動靜,於是便迫不及待地搭弓、射箭。” “結果呢??你獵到了什麼??”桑羽茉好奇地問。 “結果我什麼也沒獵到,那一箭反而射傷了一個女娃兒。” “啊??”桑羽茉驚喘一聲。“那她……” “她沒死,但是鋒利的箭矢劃傷她的額頭,恐怕會留下一輩子難以復原的疤痕。”冷御風頓了頓,滿臉愧疚地說:“只要一想到日後那個娃兒很可能會因為那個疤痕而受到嘲笑、甚至是影響到她的終身幸福,我就充滿了罪惡感。” “但是你又不是故意的。”桑羽茉忍不住替他說話。 “話雖如此,還是不能改變我射傷了那個女娃兒的事實。當時,我和那娃兒約定好,倘若她到了十七歲還沒成親的話,就到王府來找我。” “找你??找你又能做什麼?難不成要你娶她??”桑羽茉原本只是隨口說著,但下一瞬間卻忽然瞪大了雙眼。 她震驚地望著冷御風,難道…… “沒錯,我那時候告訴她!要是她滿十七歲卻還沒嫁人的話,那就來找我,我會負責娶她為妻的。 ” 聽完了他的話,桑羽茉的心仍沉浸在強烈的震撼之中。原來這就是父皇一再地給他開口求親的機會,他卻一再放棄的原因。 忽然間,一股奇異的感覺隱約浮上心頭,但是那感覺一閃而過,快得她什麼也來下及捕捉。 “那她這些年來有到王府去找你嗎?”桑羽茉語氣很不是滋味地問。 “還沒,不過依據我的估算,她應該差不多快滿十七歲了。” “不會吧??這些年來你都沒去察看過她的情況嗎?說不定她早已經成親,過著幸福的生活,把你給忘了呢!” 冷御風輕嘆了口氣,說道:“不是我不去察看,而是我沒法兒去。” “為什麼??” “因為當時我忘了問她的名字、住處,她又一溜煙地跑了,從此我就再也沒見過那個娃兒了。” 桑羽茉下禁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思議地嚷道:“這麼說來,你根本就不知道她會不會出現嘍?” “嗯,可以這麼說。” 聽完了他所有的描述,桑羽茉只覺得更不甘心了。 “你們隔了這麼多年沒見面,說不定她早已經忘了你們之間的約定,根本不會來找你了。更何況,就算她真的到了十七歲都還沒有成親,也真的上門來找你了,可你要怎麼確定對方的身分??難道隨便一個女人說她是當年的那個娃兒你就相信,並且毫不懷疑地娶她為妻嗎??” “只要是她來,我會知道的。” “知道?你怎麼會知道??難道她的臉上有什麼明顯的胎記??” “這倒是沒有,下過,我有給她一隻血玉,那是我們冷家的傳家之物,我不可能會錯認的。” “家傳的血玉??這麼貴重的東西你竟隨便地給人——咦??” 桑羽茉突然一僵,腦子忽然像被什麼東西給狠狠地撞擊了一下,某些模糊的影像與記憶一幕幕地閃過腦海,逐漸變得清晰。 她想起了多年以前,自己某次貪玩偷溜出皇宮所發生的小意外,也想起了當時的那個大哥哥…… 桑羽茉滿心訝異地望著冷御風,心裡感到不可思議極了! 看著他那一臉苦惱為難的神情,桑羽茉的紅唇悄悄揚起,一抹狡黠的光芒閃過她的眼底。 原來他們之間早已有著斬不斷的緣分,他卻害她傷心難過了這麼久。哼哼,現在該是她“回報”他的時候了!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4 08:47:11
搶婚公主 第六章
冷御風離開後,桑羽茉返回自己的寢宮。
她坐回銅鏡前,盯著自己的容顏,伸出手輕撫著她眉心所繪的那朵花兒。
“想不到,一切早就注定了。”她 喃喃自語。
她眉心的傷痕當年是怎麼造成的,其實她並沒有太深刻的印象。當冷御風提起和那個女娃兒的十七歲之約時,一種奇異的感覺曾自她腦海一閃而過,現在她總算明白為什麼了。
她之所以會有那種異樣的感覺,全是因為他所提及的,是被她遺忘忽略的一段往事啊!
在聽見他重提往事之後,她才從他所提供的線索一點一滴地將多年前的事情拼湊起來,這也才想起了一切。
當年,年幼貪玩的她,總愛偷偷溜出皇宮玩耍。
剛開始時,她總是沒多久就被宮女侍衛們帶回宮去,而父皇就會沉著臉訓斥她,但或許是因為父皇從沒有真正地處罰過她,所以她每一回都只乖了幾天,就又忍不住偷偷溜出宮去。
唉,實在不能怪她這麼貪玩,當時的她不過是個小娃兒,覺得宮裡乏味極了,當然一心只想往外跑,去看看林子間的野兔、鳥雀嘛!
和冷御風初次碰面的那一天,也是同樣的情況,她又趁著宮女們不注意的時候,一個人偷偷溜出皇宮,跑到那片山林去。
剛開始時,她一個人開心地嬉戲著,後來發現有一隻野兔子蹦蹦跳跳地朝草叢跑去,她立刻追了過去。
原本她是想要將兔子捉回宮去豢養的,想下到還沒捉到兔子,就被冷御風的箭所傷,痛得她當場暈了過去。
那時,她似乎昏迷沒多久就醒來,而一個模樣好看的大哥哥問了她幾歲之後,就忽然塞了一塊血玉到她的手中。
那塊漂亮珍貴的血玉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她專心地握在手中把玩,根本沒注意在聽那個大哥哥又說了些什麼,後來聽見宮裡的人出來尋找她的聲音,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偷溜出宮又受了傷,要是被父皇發現,肯定會被狠狠地訓斥個沒完,說不定還會在一氣之下處罰她。
為了逃避懲罰,她那時便在宮女侍衛們找到她之前,趕緊溜回宮中,並努力裝出一副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的模樣。
無奈的是,就算她能裝出一臉無辜,可她額上的傷並不會憑空消失。
當父皇發現她受了傷後,震怒又擔心,從此加派了好幾個人手看住她,不許她再有機會一個人偷偷溜出宮去。
至於她額上的傷,癒合之後留下了淡淡的痕跡,隨著年紀的增長,愛美的她為了遮掩住這個傷痕,總是在眉心繪上花兒,如此一來不但不會因為這傷痕而減損美貌,反而讓她看起來更加嬌媚。
“想不到,原來當年的那個大哥哥,竟是冷御風。”桑羽茉對著銅鏡中的自己微笑,看來她和冷御風的緣分從多年以前就已經開始了。
她站了起來,從一旁的櫃子中取出一塊血玉,那正是當年冷御風硬塞到她手中的“信物”。
其實,若下是今日冷御風提起往事,讓她想起了一切,她早就忘了這塊血玉是怎麼來的,更別說是要記得它的意義了。
這些年來,她之所以一直珍藏著它,純粹只是因為它十分漂亮罷了,也幸好她十分喜愛它,才沒有隨便將它賞賜給別人。
一想到原來自己就是冷御風等待多年的那個女娃兒,桑羽茉就不知道自己究竟該開心還是該生氣??
她雖然感動於他的重信守諾,卻又忍不住氣他居然為了一個久遠的承諾而想要斬斷他們之間的情意。
倘若那女娃兒不是她的話,難道他真的不管那女娃兒日後生得是圓是扁、是美是醜,都願意娶對方嗎??
一想到過去這些日子以來的傷心,桑羽茉就覺得既委屈、又氣惱。
雖然有“信物”為憑,冷御風非娶她不可,但她才不要這麼輕易就向他坦承自己就是當年的那個小女娃兒呢!
就算自己早已下定決心要嫁給他,但她也要先替自己這段日子以來的傷心難過出一口氣才行! 桑羽茉以還想學狩獵為由,要冷御風再帶她到宮外去。 在皇上一句“羽茉就交給你了,要好好教導她”的吩咐下,冷御風找不出任何理由可以拒絕。 為了怕再度遇到豹子,冷御風這回帶她到另一片林子去,那裡沒有太多的獵物,頂多只有一些鳥禽或是野兔,挑戰性不高,不過也因此安全許多。 桑羽茉先對著林中的一棵樹試射了幾箭之後,一臉困惑地蹙起眉心。 “奇怪……” “怎麼了??”冷御風問。 “我覺得我的姿勢好像下太對。” “不會呀!公主的姿勢已經很標準了。” “真的嗎??你要不要再仔細看看??”桑羽茉說著,抽了枝箭再度拉弓,故意將弓的位置持得略低了些。 冷御風瞥了她一眼,說道:“你應該要拿高一點。” “多高?我抓不准位置,你來幫我調整一下吧!” 聽見她的話,冷御風只好走了過去。然而一站在她的身後,陣陣微風將她身上的淡淡香氣全吹送了過來,害他驀地一陣心蕩神馳。 桑羽茉像是覺得他這樣的反應還不夠似的,故意將自己的身子往後靠,這下子她整個嬌小的身軀可以說是完全依偎在他的懷中了。 冷御風不是笨蛋,當然感覺得出她是故意的,因此在為她調整好弓箭的位置之後,便立刻退開。 桑羽茉一臉不滿意,噘著紅唇說道:“我覺得我還是抓不太到訣竅,不如你示範給我看好了??” “也好。”冷御風點頭同意,心想由他來做示範,總比和她兩個人“黏”在一塊兒要來得好吧! 他拿著弓箭走上前去,示范正確的姿勢,那英姿颯爽的神采迷人至極,桑羽茉幾乎要看痴了。 “怎麼樣?瞧清楚了嗎??”冷御風問。 “等等,我要看個仔細。” 桑羽茉走了過去,左看看、右看看,最後繞到他的身後,忽然伸出雙臂摟抱住他,小手一左一右地搭在他的手臂上。 冷御風的身軀一陣僵硬,不自在地問:“公主這是在做什麼??” “沒什麼,我只不過是想看看手臂到底該舉到多高的位置而已呀!”桑羽茉故作無辜地說。 冷御風皺起濃眉。他會相信她的話才有鬼!這個小女人分明就是在誘惑他、挑逗他! 深知自己一碰到她,克制力就變得少得可憐,因此冷御風只能在自己失控之前盡可能地和她保持距離。 他咬牙強迫自己閃避開來,而這舉動讓原本重心全倚靠在他身上的桑羽茉頓時失去了支撐,整個人重心不穩地跌倒。 “啊!”她疼呼一聲,委屈地紅了眼眶。 冷御風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他連忙過去扶她,為了自己害她跌倒而懊惱下已。 “你……你……冷御風,我真這麼令你討厭嗎??”桑羽茉忿忿地問。 “當然不,我早就說過了,我一點兒也下討厭你。” “既然如此,那你還這樣對我??”桑羽茉氣惱地指控。 冷御風沉重地嘆了口氣,說道:“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的顧慮……” “我只知道你明明愛我卻要將我推開!”桑羽茉嚷道。 冷御風的眼神一黯,並沒有否認她的話。 沒錯,他的確是愛著她的,但他卻不能毫無顧慮地順應自 己內心的渴望,和她在一起。 在和多年前那個女娃兒的十七歲之約到期之前,他不能讓自己逾越了界限,否則後果肯定難以收拾。這除了是對當年的那個女娃兒守信之外,也是基於一片想保護她的苦心,但她卻絲毫不領情。 他也曾想開口要她等待,但又覺得這樣未免太過自私了,他憑什麼要一個嬌貴美麗的公主為自己等待? “你傷得怎麼樣??還好嗎?” “一點兒也不好,我痛死了!” “我看看。”冷御風說著,動手脫去了她的鞋。 “啊!你……” 他的動作讓她的俏臉泛紅,卻又怕自己多說些什麼會讓他再度疏遠自己,因此只好按捺著滿心的羞怯,任由他褪去自己腳上的鞋襪。 看見她足踝處的紅腫,冷御風的眉心皺了起來。 “果然是扭傷了。一定很痛吧??” “當然很痛啊!”桑羽茉半撒嬌、半嗔怪地說:“這全都是你造成的,你要負責到底!” “我看,先找個地方想辦法處理一下吧!” 腳扭傷的她,要是逞強走動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因此冷御風只好彎身將她輕盈的身子抱了起來。 當她置身於他的懷抱之中,他們同時想起當初他從多隆將軍的手中救了她時,也是這樣一路抱著她返回皇宮的。 或許在那個時候,纏綿的情意就已經在兩人的心底滋長蔓延了吧…… 趁著受傷的“大好機會”,桑羽茉倚偎在冷御風的懷抱中。雖然她不是故意要受傷的,不過這也算是意外的收穫。 冷御風知道她又想要乘機撩撥、誘惑他了,卻也拿她沒轍。 事實上,如果撇去心裡的顧慮,他其實是很喜歡她使出這些故意接近他的小手段,因為那讓他的心裡甜甜暖暖的,有種被全心愛戀著的滿足與幸福感。 冷御風抱著桑羽茉,走在曲折狹長的小徑上。 一發現他並不是朝皇宮的方向走去,桑羽茉忍不住好奇地問:“你打算要帶我去哪兒呀??” “這裡距離皇宮比較遠,我得先想辦法讓你的足踝不那麼腫,要不然等到回皇宮之後再處理的話,會變得比較難復原。” “原來是這樣。那你要帶我去哪裡??” “等等你就知道了。” “喔。 ” 既然他這麼說了,桑羽茉也就不再追問,反正不論他要帶她去哪裡,即便是天涯海角,她也願意追隨到底。 她靜靜地倚偎在冷御風的懷抱中,任由他抱著自己穿越小徑。一會兒後,她隱約聽見了溪水的聲音,果然沒多久,眼前的景象就豁然開朗。 望著眼前那條清澈美麗的山澗,桑羽茉忍不住發出驚呼。 “哇!我從來就不知道有這樣的地方,真美!” “這個地方因為相當隱密,幾乎沒有人會經過,所以更別說是知道了。”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幾年前我追一頭獵物追到這裡,才意外發現的。” 冷御風一邊說著,一邊將她放在溪邊的一塊大石頭上,讓她潔白細嫩的蓮足浸泡在水里。 冰涼的溪水,讓她的足踝頓時舒服了許多。 “怎麼樣??這樣有沒有好一點兒??” “嗯,舒服多了。” “那就好。你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的嗎?剛剛還有沒有跌傷了哪裡??”冷禦風關心地問。 “有啊!我的手臂剛才撞到了地面,也滿疼的呢!” “我看看。” 冷御風仔細審視她所說的地方。看起來其實並不太嚴重,只是對從小被捧在掌心中嬌寵呵護的公主而言,任何的碰撞與疼痛都是難忍的。 “我來幫你揉一揉吧,這樣可能會好得快一點兒。” “啊??會不會痛?” “難免會有一點兒吧!” 為了怕她會痛,他只使出一半的力道,可還是痛得她哇哇大叫。 “啊!好痛!痛死了!”桑羽茉的五官全皺在一起了。 “忍著點,一會兒就會比較好了。” “你說得簡單,又不是你在痛!” 冷御風蹙起眉心,有些無奈地說:“那你說該怎麼辦?我只是想讓你快點好起來呀!” “那你就想辦法讓我轉移注意力,這樣或許我就不會覺得那 麼痛了嘛!” “啊??” “不懂嗎??很簡單呀!比方像是這樣……”桑羽茉說著,主動湊上前去親吻他的唇片。 她柔軟的紅唇讓冷御風有一瞬間的忘情,但他很快地驚覺自己不能再讓她“為所欲為”下去,要不然他的理智很快就會被擊潰了。 他費儘自制地鬆開她,站了起來。 桑羽茉見狀,也想要跟著起身,卻因為腳傷而差點跌進溪水里,幸好冷御風眼明手快,及時將他摟進懷裡。 他的舉動讓桑羽茉綻開一抹勝利的微笑,說道:“你終究是放不開我的,對不對??你是愛我的,對不對?” 冷御風無奈地輕嘆了聲,她還真是不忘把握任何可以親近他、逼出他真實感覺的機會。 “你既然都知道答案了,又何必追問??” “我就是想听你親口說嘛!” 聽了她的話,冷御風的反應是再度輕嘆。 很多話,他只能選擇放在心裡,不能說出口。 畢竟,若是無緣,又何須誓言??若是不能廝守,又何必說愛??說了也只是讓他們日後回想起這段感情時,更加的心傷、更加的難過罷了。 面對他的沉默,桑羽茉忍不住嗔怨道:“你又在顧慮當年的那個小女娃兒了,對下對?難道你對我的喜愛沒有勝過一切嗎??更何況,說不定她永遠也下會出現了,你能不能就暫時當她不存在,順應自 己內心的渴望,跟著自己的感覺走?” 冷御風搖了搖頭,說道:“這怎麼行??我怎麼能那麼自私?” 如果他真的那麼做了,等於是同時傷害她們兩個女人。他不想再傷害當年的那個女娃兒,更不願意傷害自己心愛的女人。 聽了他的話,桑羽茉真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氣惱。 “我不管,你認為我任性也好、不講理也罷,我只知道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沒理由不能在一起!” 她不想再和他爭辯這些無意義的問題了,因為她和當年的那個小女娃兒根本就是同一個人,不論他最後決定是要遵守當年的承諾娶那個女娃兒,抑或是不顧一切地和現在的她在一起,結果都是一樣的呀! 現在的她,只想要故意撩撥、挑逗他,讓他為她而狂亂、為她而癡狂,替自己這些日子的委屈與難過出一口氣,如此而已。 桑羽茉摟住冷御風的頸項,仰首親吻他的喉頭,當她柔軟的唇貼上他的肌膚時,她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的身軀突然變得僵硬。 “別這樣,你這是在玩火。”冷御風咬牙說道,嗓音因為她挑情的舉動而驀地變得低沉喑啞。 “如果你是火,我願意當撲火的飛蛾!” 這番深情無悔的話,深深撼動了冷御風的心。 她的一再進逼,徹底揭開了他心底深處的情感,而她的率真與柔情,更是讓他對她的愛意更加濃烈。 此時此刻,他忘了心中所有的顧忌,忘了一切,只想要好好地擁抱這個美麗嬌貴的小女人。 冷御風收攏雙臂,將她嬌小曼妙的身子完全納入懷中,並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低頭給了她一記纏綿火熱的親吻。 他的舉動鼓舞了桑羽茉,她毫不保留地回應他的熱情,為他輕啟唇辦,任由他火熱的舌探入其中與她縫絕交纏。 隨著這個吻的加溫,冷御風體內的原始慾望被撩撥了起來,熊熊的慾望火焰一發不可收拾地延燒。 在她的嬌喘聲中,他的大掌隔著衣裳撫摸她曼妙的身軀,最後甚至還不滿足地卸除她身上的衣裳。 隨著衣物一件件落地,她美麗赤裸的胴體也逐漸呈現在他的眼底,冷御風一瞬也不瞬地凝望著她的美麗,高張的慾望已到達按捺不住的境界。 此時此刻,他再也無法回頭,也再不能壓抑自己的情感了。他想要擁有她,徹底而完整地將她佔為己有! 在冷御風燒灼如焰的目光下,桑羽茉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原本只想要激出他的真心就滿意了,想不到一切卻遠遠超出她所預期和所能控制的範圍。 當她忙著為自己的赤裸而心慌意亂之際,卻瞥見他正動手褪去他身上的衣衫,那讓她的心幾乎快蹦出喉嚨了。 慌亂無措間,冷御風已回到了她的身邊,他的唇舌與大掌宛如巡視領地似地吻遍、撫逼她的身子,而那讓她再也沒有思考的能力了。 “羽茉……我美麗的羽茉……” 當他忘情地低喊著她的名字,桑羽茉的心整個醉了,她伸出雙臂緊摟著他,心悅誠服地將自己的身心毫不保留地獻給他。 “羽茉,我愛你,這輩子只愛你。”他在她的耳邊深情低語。 聽見他的話,桑羽茉的情緒一陣激動,眼裡甚至忍不住泛起了淚光。 她總算是聽到他親口說出真心話了,那句話讓她好滿足、好感動、好幸福,也讓隨後而來的撕裂痛楚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了……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4 08:47:34
搶婚公主 第七章
歡愛過後,火熱的激情趨於平靜。
他們兩人躺在溪邊的草地上,現場除了風的聲音、水的聲音,就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喘息聲。
桑羽茉依偎在冷御風的懷裡,回想起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她的俏臉就瞬間脹紅,心跳的速度也快得不像話。
這一切,完全不在她的計劃之中。她原本只是想要逼他坦白對她的感情,想不到最後卻失了控,竟就在這溪邊……
後悔嗎?
不!當然不!
既然她愛上了冷御風,也即將嫁給他,那麼成為他的人也是遲早的事情,現在只不過是提早發生罷了。更何況,這一切還是自己玩火玩過頭惹出來的,所以她沒有什麼好後悔的,只是……
桑羽茉仰起頭,一點兒也不意外對上冷御風那張神情複雜的俊臉。
“怎麼了?你該不會是後悔了吧?”她噘著紅唇,嬌嗔地問道。
“沒有,你別多心。”冷御風搖了搖頭。
剛才的那一切,他不能說是後悔,畢竟能夠徹底擁有自己心愛的女人,是一件再美好不過的事情。
只不過,先前的他被一時的激情給沖昏了頭,現在冷靜下來之後,他必須承認,剛剛所發生的一切,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化。
倘若當年的那個小女娃兒真的找上門來,並且要他娶她的話,那該怎麼辦?現在的他,是不可能拋下桑羽茉的呀!
望著桑羽茉那張美麗的容顏,冷御風對她是又愛又沒轍。
她要逼他坦承對她的愛,而她成功了。無論如何,他再不能佯裝冷靜,也再不能克制滿溢的情感了。
他收攏雙臂,將她嬌小的身子摟得更緊,甚至情不自禁地低頭,在她的眉心輕輕一吻。
“羽茉,我們成了夫妻,再也分不開了。”
他的回答和反應讓桑羽茉開心極了,頓時忘了自己的身體因為剛才那場歡愛而造成的酸疼與不適。
“真的?你永遠也不會丟下我嗎?”
“那當然。”這麼美麗嬌貴的小女人,他 再也放不下她了。
一抹狡黠的光芒掠過桑羽茉的眼底,她故意裝出一臉無辜的表情問道:“但是……要是當年的那個女娃兒拿著你們家傳的血玉找上門來,要你實現當初許下的承諾,那該怎麼辦呢?”
冷御風皺眉沉默地思考著,希望能想出一個盡可能不傷害對方的辦法。
桑羽茉瞥了他一眼,佯裝可憐地說:“唉,我也不想讓你為難,既然你和那個女娃兒有約在先,先來後到的道理我也不是不懂,我看……若她真找上門來,你還是娶她吧!”
“那你怎麼辦?”
“我?唉……我就做小的吧……”
聽見她的話,冷御風的心一陣揪緊。
“怎能讓你委屈?絕對不行!”
他明顯護著她的態度,讓桑羽茉心裡滿足極了。
“可是你自己承諾在先,要是人家真的上門來了,你要怎麼辦?總不能把她趕出去吧?況且你承諾娶她為妻在先,總不能事隔這麼多年後才跟她說——對不起,我後侮了,我頂多只能娶你做偏房吧?”
她的問題讓冷御風眉心緊皺,一時間想不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我會想辦法,不會讓你受委屈的。等會兒回宮之後,我立刻去請皇上賜婚,讓我們早日拜堂成親。”
“啊?別這麼急嘛!”桑羽茉連忙說道。
她的計劃都還沒有完全進行哩,要是父皇先下旨賜婚,那她不就沒戲唱,一點兒也不好玩了。
“為什麼?”
“因為……因為先前父皇給了你好幾次的機會,還不斷地給你暗示,可你不但一直故意裝傻,最後甚至還跟父皇要了別的賞賜,現下要是又突然回過頭去要求賜婚的話,好像不太妥當吧?”
“那你的意思是……”
“先緩個幾天吧!等過陣子再向父皇提,這樣可能會比較好。”
冷御風雖然想立刻將她迎娶進門,卻也不得不承認她說得有些道理。
“好吧!不過……我還以為你迫不及待地想嫁給我呢!”
“你少臭美了!”桑羽茉輕啐道。
“難道不是嗎?”
桑羽茉的雙頰驀地飛上兩抹紅暈,她噘起了唇兒,哼道:“是又如何?難道你不想娶我?”
“我當然想。”冷御風坦承道:“打從一開始,我就想將美麗的你據為己有了。若不是理智和顧慮一再地阻攔,我早就在一開始就向皇上要了你。”
聽見他的話,桑羽茉在暗自高興之餘,忍不住取笑他。
“繞了一大圈,最後還是一樣的結果,這證明了我們注定是要在一起的,而你先前的抗拒都是白費了。”
她 那副笑盈盈的模樣極為美麗迷人,冷御風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慾望又再度被喚醒,蠢蠢欲動了。
倘若不是顧慮到她才剛經人事,身子可能承受不了太多的激情,他肯定早已像個血氣方剛的少年般,再度摟著她共度雲雨、抵死纏綿了。 涼爽的早晨,冷御風用過早膳後,在王府的庭園裡一邊漫步,一邊在心裡衡量著什麼時候要向皇上提親比較好。 距離那日在溪邊和桑羽茉纏綿,已經足足過了三天,他實在不想再繼續等待下去了。 若是皇上認為他反反覆覆的話,那也沒辦法,不過他相信皇上應該會答應的,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浪費時間多等待呢? “好吧!今日進宮,我就向皇上提親。” 冷御風打定主意後,正打算回房去更衣入宮,總管卻在這時走了過來。 “啟禀郡王,剛才有人送東西過來,說是要給郡王的。” “喔?什麼東西?” “是一封信,裡面不知道裝了什麼。” “拿來給我瞧瞧。 ” “是,在這裡。”總管取出那封信,恭敬地交到冷御風手中。 冷御風掂了掂信的重量,很顯然裡頭除了信之外,還裝了某個物品,就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送來的? 他好奇地瞥了眼信封上頭陌生娟秀的字跡,很顯然寫這封信的是個女人,但……會是誰呢? 冷御風懷著疑惑打開信封,不料,裡頭所裝的東西卻讓他的臉色立刻大變。 他絕對不會認錯的,那是他家傳的血玉,也就是多年前他親手交給小女娃兒的那個信物! 寫這封信的人,肯定是當年的那個女娃兒,除了她之外不會有別人了! “送信來的人呢?”冷御風連忙問道。 “已經走了。” “走了?是什麼樣的人?” “是一個奴僕,他說是替他們家小姐送信的。” “奴僕?” 冷御風原本有些詫異,但想想也對,當年那女娃兒一身華麗貴氣的衣著,很顯然是富貴人家的千金,既然如此,派奴僕來幫她送信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他拿著那塊家傳血玉,第一次覺得它宛如燙手山芋。 突然間,他覺得胸口彷彿壓了塊巨石,讓他有點兒喘不過氣來。僵立了好一會兒後,他才想到要把裡頭的信拿出來看。 “冷大哥,當年你誤傷我之後,將這塊血玉交給我當作信物,和我約定若是十七歲還未嫁人,就帶著它來找你,所以現在我來了,就不知道冷大哥是否會遵守當年的約定,娶我為妻? 下個月初,我就滿十七歲了,等到那一天,我會來當冷大哥的新娘,希望你不會嫌棄我。” 看完了這封簡短的信之後,冷御風的臉色變得更加沉重了。 信上雖然沒有署名,但是從信的內容和那塊血玉,他可以肯定寫這封信的人絕對是當年的那個女娃兒沒錯。 這下子,該怎麼辦才好? 以目前的情況而言,他似乎也不能去找皇上提親了,因為若是皇上事後知道了這件事,說不定會以為他是故意欺君的,屆時禍及家人就不好了。 “唉……” 冷御風沉重地嘆了口氣,看來,他注定是要當個讓女人傷心的男人了。 桑羽茉找了個探望老夫人病情的藉口,跑到王府來看她那封信是否造成了預期中的效果。 一進王府,就見冷御風的臉色不對勁,一副心事沉重的模樣。 她很小心地不議自己在不經意間露出微笑,佯裝關心地問道:“怎麼了?你的臉色好凝重。” 冷御風嘆了口氣,皺眉似乎已成了他這兩天以來唯一的表情。 “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桑羽茉問到一半,突然話鋒一轉地說:“對了,我想,你差不多可以向我父皇提親了。” 聽見她的話,冷御風的眉心皺得更緊了。 “羽茉,'她'出現了。” “她?什麼她?哪個她?”桑羽茉裝傻地問。 “就是當年被我誤傷的那個女娃兒呀!” “什麼?她出現了?真的嗎?她真的跑到王府來找你了?”桑羽茉瞪大雙眼,裝出一臉驚訝的表情。 “不,她並沒有來,不過她差人送來了一封信。” “所以你沒有見到她本人嘍?” “嗯。” “那你怎麼知道寫信的就是當年的那個女娃兒呢?呃……不過你們這些年來從沒有見過面,我想就算是她親自到王府來找你,你也很難確認她的身分吧?你真的確定那封信是她送來的嗎?” “信裡附上了當年我給她的那塊家傳血玉,不會有錯的。” “是嗎?那……信上說了些什麼?”桑羽茉故意問道。 冷御風臉色沉重地將信拿出來,交到她的手中。 “你自己看吧!” 桑羽茉抽出信看了一遍,雖然她對於內容寫些什麼再清楚不過了,但還是很努力地佯裝一臉受到打擊的模樣。 “所以,下個月初,她要來當你的新娘?” “看起來是這這樣沒錯。” “那你……有什麼打算?”桑羽茉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想知道他究竟有什麼打算。 冷御風伸出手,輕撫著她柔嫩細緻的臉頰,說道:“你放心,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辜負你的。” “那她怎麼辦?你不辜負我,難不成要辜負她?” 冷御風的眼神一黯,語氣低沉卻堅定地說:“為了你,我也只能當個違背自己承諾的人了。” 經過一夜的掙扎與思考後,他終於作出了決定,那就是— —即使要他當個違背諾言的罪人,他 也不願意辜負自己心愛的女人。 既然如此,就讓他獨自承擔背信的罪吧!只要能讓桑羽茉幸福快樂,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其他的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聽見他的話,桑羽茉好感動,幾乎要忍不住當著一旁下人們的面主動投入他的懷抱之中了。 從他這段日子以來的掙扎與為難,她知道對他而言,違背諾言是多麼嚴重的一件事,然而,現在為了不辜負她,他卻毅然決然地選擇一輩子承受背信的罪惡感,這教她如何能不感動? 一抹愉悅的微笑悄然浮上桑羽茉的嘴角,但她很快地收斂起笑意,就怕一個不小心會被他看出端倪。 她想了想,決定趕緊結束這齣她自導自演的戲碼,讓一切落幕,這樣她也才可以早日成為他的妻,享受著與有情人廝守終身的幸福。 “你說你要當個違背諾言的人?你的意思是……要娶我?” “嗯,我打算今日就進宮向皇上提親。” “你要娶我,那她呢?你不娶她了嗎?” “以目前的情況而言,娶她為妻是絕不可能的事了,我也只能盡量彌補她,看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幫助她的。” “不行,你絕對不可以這樣!”桑羽茉嚷道。 她出乎意料的反應,讓冷御風詫異地愣了愣。 他原本還以為她會很高興自己作出這樣的決定,想不到她竟說絕對不可以,這是怎麼回事? “我要嫁的男人,怎麼可以是個違背誓言的人?” “我也不想,但我沒有別的選擇。” “你當然有別的選擇。” 冷御風挑起眉梢,隨口問道:“難道你要我娶她?” “對,我就是要你娶她!” 聽見她用肯定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冷御風整個人詫異地愣住了,一時間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你要我娶她?”他不可思議地問。 “嗯。” “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這種事情,你覺得我會隨便開玩笑嗎?” “為什麼?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嗎?既然如此,為什麼這麼輕易地就把我讓給別的女人?”冷御風突然覺得氣惱。 為了她,他寧可一輩子背負不守諾言的罪名,但她卻這麼輕易地要他去娶別的女人!難道她一點兒也不在乎嗎? “我也不希望這樣,可是我又有什麼辦法呢?我不要你因為我,承受一輩子的罪惡感,變成一個背信負心的人呀!” 桑羽茉努力裝出傷心的模樣,這有點兒困難,因為只要一想到即將成為他的妻子,她就忍不住想笑。 “但我除了你之外,根本不想娶其他任何的女人,即使必須一輩子承擔罪名我也不在乎啊!” 聽了冷御風的話,桑羽茉再也克制不住地投入他的懷抱之中。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她滿心感動地說。 “不!不夠!要能和你一輩子廝守,這樣才夠!” 桑羽茉抬起頭,深情地望著他。 “相信我,我也希望能毫無顧忌地和你在一起,但是既然你承諾在先,她又真的找上門了,你又怎能言而無信呢?要是這件事情傳了出去,父皇可能不會諒解你,你大好的前程也有可能會受到影響呀!” “我——” “好了,別說了,愈說只會讓我癒傷心。”桑羽茉打斷了他的話。“總之,既然事情演變成這樣的地步,你除了依照當年的諾言娶她之外,已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至於我……你別擔心,我會過得很好的。” 一口氣說完這番話之後,桑羽茉不等他回應,徑直轉身離開。 冷御風的心情太過凝重,因而沒有察覺到她的腳步太過輕盈,也沒有註意到在她轉身的剎那,眼角眉梢是帶著笑的……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4 08:47:54
搶婚公主 第八章
冷御風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原本一心要激出他真實感情的桑羽茉會突然改變心意,要他娶當年的那個女娃兒為妻。
不過,不管她的理由是什麼,他都很難說服自己照她所說的去做,因為這輩子他唯一想娶的女人就只有她而已。
經過一整天的思量,冷御風有了決定,他懷著堅定的決心進宮去覲見皇上。
“啟禀皇上,臣有一事相求。”
“喔?什麼事?”
“臣想請求皇上,將九公主許配給臣。”
“原來是這件事啊!”皇上沉吟了好一會兒,最後開口說道:“這件事,朕不能答應你。”
聽見皇上的回絕,冷御風的心裡有些訝異,他原本以為皇上會一口答應的,畢竟以皇上先前的態度來看,應該是很樂觀其成的呀!
皇上瞥了他一眼,像是明白他心裡的疑惑,開口說:“朕先前給了你幾次的機會,那時候你如果開口,朕一定會答應的,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臣不懂皇上的意思。”
“這麼說吧!朕一直認為你和羽茉十分相配,也一直希望你能夠當朕的乘龍快婿,但是,朕卻聽說你早在多年前就已和一個女娃兒約好了,等她滿十七歲的時候要娶她為妻,不是嗎?”
冷御風沒想到皇上竟已知道了這件事,不過他也沒有試圖否認或是狡辯。
“的確是有這件事,但是臣只想娶九公主為妻。”
“你對羽茉的一片真心,朕很感動,但是朕無法接受一個違背諾言的人當朕的女婿,所以你還是依約娶那個女人為妻吧!你若是要其他的金銀財寶,朕絕對會賞賜給你,可是要朕將羽茉許給你,這朕就辦不到了。”
皇上的語氣雖然平和,卻一點轉圜的餘地也沒有,讓冷御風的臉色霎時變得僵硬而凝重。
“如果不能娶九公主為妻的話,那麼臣寧可誰也不娶。”
“喔?就算朕不將羽茉許給你,你也不娶那個女人?”
“是的。這輩子除了九公主之外,臣誰也不要。”
聽見他的話,皇上的眼底浮現一抹滿意的光芒。
許多年前,當他發現自己最嬌寵的女兒額上竟受了傷時,曾發誓若是讓他逮到“兇手”,肯定要將對方給殺了。
事隔這麼多年,他都幾乎忘記此事了,想不到“兇手”卻突然出現,而且還是自己屬意的女婿人選!
為了懲罰冷御風當年的過失,因此他決定配合女兒的計劃,然而此刻見冷御風對女兒如此的堅定與專情,他倒有些不忍了。
不過,不忍歸不忍,他可不想破壞女兒的計劃。
“御風,雖然你對羽茉有情有義,但是今天一早羽茉來找過朕,求朕答應她一件事。”
“什麼事?”
“她要我開口賜婚。”
“賜婚? ”冷御風愣了愣,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她不太可能是開口要求皇上議他們成親,那麼就只剩下唯一的一種可能了……
“羽茉要朕下旨,讓你依約娶當年那個女娃兒為妻。”
冷御風聞言,眉心皺得死緊。他就知道她一定是做這樣的要求!
“皇上,請別逼臣做不願意做的事。”
“朕已經答應了羽茉,而且,也唯有這樣才能讓羽茉徹底死心。反正事情就是這樣了,君無戲言,你等著下個月初拜堂成親吧!”
“皇上!”
冷御風才剛開口,皇上就揮了揮手,要他別再繼續說下去,就此打住。
“好了,退下吧!朕有些累了,想歇息了。”
既然皇上都已經這麼說了,冷御風縱有再多的話想說,也只能聽命告退。 冷御風從皇上那兒告退之後,並沒有直接離開皇宮,而是來找桑羽茉。 一看見他,桑羽茉裝出一臉驚訝的表情。 “你怎麼進宮了?” “我來請皇上賜婚的。” “啊?那父皇他……” “皇上當然拒絕了。不僅如此,還要下旨讓我娶當年的那個女娃兒。這不是你所計劃的嗎?又何必問呢?” 桑羽茉裝出一臉委屈的模樣,並偷偷觀察著他的表情和反應。 “你是在怪我?” “這不能怪你,但是……難道你真能眼睜睜地看我娶別的女人為妻?你一點兒也不在乎嗎?” 這是整件事中他最介意的地方。難道她真能這麼毫不留戀地將他讓給別的女人?再說,他又不是物品,怎能這樣隨便地說讓就讓? 看著他惱怒不悅的神情,桑羽茉不禁開始反省自己會不會玩得太過火了?要是事後他發現了真相,會下會在一氣之下狠狠地教訓她呢? 不過,既然她都已經開了頭,也只能盡快地收尾,而她要父皇命他娶當年的那個女娃兒,就是為了讓這整齣戲趕緊落幕呀! “我沒有別的選擇啊!”她很努力地裝出一臉無辜與憂傷的神情。“如果可以選擇,我當然希望能夠和你在一起,但問題是不能呀!我們之間存在著另外一個人,而且她是早就已經存在的,我怎能任性自私地要你撇下她不管呢?更何況,如果她真的因為當初的那個傷痕而得不到幸福,你又違背了當初的諾言,那她豈不是太慘了嗎?你真忍心毀掉一個女人的一輩子嗎?” 聽了她的話,冷御風的臉色顯得更加陰鬱。 她所說的這些,也是當初他心裡的顧慮,但是當他都已經決定要獨自背負一切罪名的時候,她卻將他給推開了! 望著他陰鬱惱怒的臉,桑羽茉知道自己最好先安撫他一下。 “我不是不愛你,你應該知道我的心意,但是我不希望我們的幸福必須犧牲掉另外一個人的幸福,那樣我們不會快樂的。” 冷御風沉默地咬了咬牙。她說的都對,因此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桑羽茉深深瞥了他一眼後,說道:“我看……你也別再來找我了吧!既然你都已經要娶別的女人,我們也不應該再見面了。等你成親那天,我會去的。” 見她當 真要轉身離開,冷御風突然衝動地將她一把摟進懷裡。 桑羽茉詫異地抬頭想說些什麼,卻根本沒機會說出口,因為他的唇已堵住她的嘴兒,灼熱 的氣息驀地將她包圍起來,讓她完全沒有抗拒的餘地。 或許是想到日後無法繼續在一起了,這個吻異常的激狂,火熱的慾望也在瞬間被撩撥起來,倘若不是顧慮到此刻他們人在皇宮裡,說不定他已將她抱上床去,激情地翻雲覆雨了! 好不容易等到這個熾熱如焰的吻結束,桑羽茉早已氣喘吁籲,幾乎快連站立的力氣也沒有了。 看著他那一臉陰鬱沉痛的神情,桑羽茉的心裡一陣不忍。 她原本只是想替自己出一口氣罷了,並沒有要他這麼痛苦,畢竟她是深愛著他的,又怎捨得見他真的陷入絕望之中呢? “其實你也別這麼難過,一切很快就會過去的。等到你成親那一天,說不定會出現什麼轉變呢!” 她的話中明顯透著玄機,只是情緒狂亂的冷御風絲毫聽不出來。 “我想……說不定你一瞧見她,就會愛上她了。” “不可能的!”冷御風斬釘截鐵地說:“除了你之外,我絕對不可能會再愛上別的女人!” “即使她跟我一樣美麗?” “那當然!就算她比你美麗也一樣!” 桑羽茉搖了搖頭,說道:“在看到她的人之前,話別說得那麼肯定。” “我就是肯定!” 從他的語氣中,桑羽茉可以感覺得出他堅定的心意,那讓她除了滿心感動之外,更期待能夠早日與他拜堂成親。 “我們現在說這些其實也沒有意義,畢竟你是非娶她不可了。”桑羽茉故作憂傷地嘆了口氣。“好了,你真的該走了。下個月初就要成親,一定有許多瑣事要處理,接下來夠你忙的了。至於我……你放心,我會努力讓自己過得好的。現在我有點兒累,想歇息了。等你要成親的那一日,我會去看你的。” 深深凝望了冷御風一眼之後,她轉身返回寢宮,內心期待著下個月初快點到來,到時候她就能夠成為他的妻,一輩子再也不分開了! 這一天,是個適宜嫁娶的良辰吉日,同時也正是冷御風娶妻的大喜之日。 冷御風穿著新郎倌的衣服,一身的大紅讓他顯得更加俊美出眾,然而他的神情卻看不出半絲歡喜的情緒。 如果不是滿屋子的喜氣洋洋,如果他沒有穿著新郎倌的袍服,任何人見了他此刻陰鬱的表情,說不定要以為王府發生了什麼不幸的事呢! 此刻的他,佇立在大廳之中,看著滿屋子的賀客以及喜氣洋溢的佈置,只覺得實在諷刺極了。 眼前的這一切,完全不是他想要的,但每個人卻都前來向他道喜,殊不知他真正想要的是…… 冷御風環顧四周,想在眾人之中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曾說過會來參加他的婚禮,他相信她既然這麼說了,就一定會出現,但……她究竟在哪兒呢? 冷御風四處都沒瞧見桑羽茉的身影,不禁猜測她是不是怕他會衝動地當著滿屋子賀客的面撇下今日的新娘,帶著她遠走高飛,所以才刻意躲藏在人群之中,不想讓他瞧見? 就在冷御風還沒找到桑羽茉之際,他的新娘子已來到他的身邊。 他瞥了她一眼,看不見喜帕遮蓋下的容顏,但是從她穿著嫁裳的模樣,可以看出她有著一副玲瓏有致的身軀。 他還記得當年那個女娃兒有著一張宛如搪瓷娃娃般的漂亮臉孔,隨著年紀的增長,如今想必一定出落得更加標致吧! 不過,不論她再怎麼美麗,對他來說卻一點兒意義也沒有,因為即使她美若天仙,他的心裡也只容得下桑羽茉一個人。 如果可以,他真想不顧一切地撇下眼前這一切,帶著心愛的女人遠走高飛。無奈的是,他不能那麼自私,他必須顧慮到他的家人,而身不由己的無奈讓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吉時已到,他宛如行屍走肉地和身旁的新娘拜堂行禮,心裡卻仍惦掛著桑羽茉。不知道當她遠遠地看見他和別的女人拜堂成親的這一幕,是否會心碎落淚? 拜完堂後,恭賀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不絕於耳,聽起實在諷刺極了。 恭喜?他連自己真心喜愛的女人都娶不了了,實在不知道喜從何來? “夫君怎麼嘆起氣來了?這麼不愉快嗎?” 聽見身旁傳來輕柔的聲音,冷御風愣了愣,一種奇怪的感覺一閃而過,但他沒有多想,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夫人,該到新房去了。”一旁的喜娘提醒道。 在喜娘的攙扶和丫鬟的隨侍下,他的新娘蓮步輕移地走進喜房,留他面對滿屋了的賀客。 心情煩悶的他,實在無法勉強自己擠出虛應的笑容,更沒有接受恭賀的心情,因此草草應付地喝了幾杯酒之後,便轉身離開。 “咱們的新郎這麼急著要進新房和新娘親熱呀?”賀客們不知道他的心情,嘻嘻哈哈地開玩笑。 冷御風無心辯解,就讓他們去瞎猜、瞎起哄吧! 踏著沉重的步伐走進新房,一進門,在一旁等著服侍他們的喜娘和丫鬟讓他看了就心煩。 “我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麼,你們都退下吧!” “是。” 喜娘和丫鬟們魚貫離開之後,冷御風瞥了端坐在床沿的新娘一眼,心裡實在沒有半點喜悅或期待。 怪她嗎?不,他一點兒也不怪她,畢竟當初主動提出十七歲約定的人是他。 其實想想,她也挺可憐的,因為她即將面對一個不僅不愛她,心裡還將永遠愛著別的女人的夫君。 嚴格說起來,最該生氣、最該難過、最無辜的人,是她。 當年他因為一時的輕率大意而誤傷了她,如今她又嫁給一個心裡愛著別人的夫君,天底下還有比她更可憐的女人嗎? 冷御風嘆了口氣。雖然他並不愛這個新娘,但是他告訴自己,至少要給她一個平安豐足的生活,要不然實在太對不起她了。 “夫君怎麼一直嘆氣呢?”喜帕下傳來輕柔的嗓音。 “沒什麼。” “真的嗎?夫君該不會是根本就不想娶我,卻又不得不娶,所以覺得苦悶心煩吧?” 冷御風僵了僵,雖然她猜中了事實,但他並不打算承認,畢竟這樣的事實對她來說未免太過傷人了。 “沒有那種事,你別想太多了。” “喔。”她 頓了頓,又接著說:“那夫君不來幫我揭開喜帕嗎?還有,剛才喜娘交代了,一定要喝交杯酒。” 聽了她的話,冷御風忽然詫異地愣了半晌,下一瞬間又覺得自己太過可笑,竟然會覺得她的嗓音和桑羽茉很像。一定是他太希望自己娶的人是桑羽茉,所以才會產生這樣的錯覺吧! 冷御風再度嘆了口氣,無奈地拿起喜秤朝他的新娘走去,輕輕地揭開她頭上的喜帕。 他不是很在乎地瞥了她一眼,可這一看之下,他整個人卻徹底愣住了。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莫非是我眼花了嗎?” 桑羽茉朝他綻開一抹美麗的微笑,身上一襲大紅的嫁裳將她的肌膚襯托得更加雪白細嫩。 “不,我的夫君有著銳利如鷹的眼,看什麼都清清楚楚的,所以你一點兒也沒有眼花看錯。” “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要娶我,我當然就在這裡啊,”桑羽茉說得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仿彿這一切是天經地義似的。 “我要娶你?但是……我要娶的明明是……” 冷御風的腦中一片混亂,他發現自己好像在突然間變成了一個傻子,完全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 桑羽茉望著他,巧笑倩兮地說:“我不是說了一定會來參加你的婚禮嗎?” “你的確是說過,但……”冷御風愣了愣,忽然問道:“你把我原本要娶的女人怎麼了?” 聽見他的話,桑羽茉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敢情他以為她對他原本要娶的新娘下了毒手? “你猜呢?我能夠怎麼做?把她抓起來?把她趕走?還是端著公主的架子,威脅她離你遠一點兒?” “我不知道。” 從她那太過愉悅的笑容,冷御風隱約感覺事有蹊蹺,但……到底有什麼重要的細節是被他不小心忽略掉的呢? “其實今天的一切都沒有改變啊!你要娶的人,還是當年的那個女娃兒沒錯呀!”桑羽茉笑道。 “你愈說我愈迷糊了。” “你還是不懂嗎?”桑羽茉忍下住掩嘴輕笑。“看來,我是真把你給弄迷糊了呢!你難道沒有想過,我和當年的女娃兒有可能是同一個人嗎?” “你說什麼?!” 冷御風震驚地瞪大了眼。 她和當年被他誤傷的女娃兒是同一個人?這有可能嗎? 冷御風愣了許久後,才驀然想起她的眉心有著多年前留下的疤痕,而且在他告訴她多年前的往事之後,沒多久他就收到了那封信和血玉。 除此之外,一向努力要逼出他真實感情的她,卻突然間改口要他娶當年的那個女娃兒,前後態度的轉變未免太過突兀了。他早就該注意到的,都怪他太過於心亂,才會忽略了這麼重要的細節。 “所以,這幾天你都故意在我面前演戲,而皇上竟然也幫著你?”冷御風感到不可思議。 “父皇疼我,當然幫著我嘍!你都不知道,當初父皇見我受傷時,氣得揚言要殺了傷害我的人呢!只是不知道兇手是誰罷了。” 冷御風相信她的話,當初如果皇上知道傷害他寶貝女兒的人是他,就算他是德禮王爺的兒子,只怕也會遭到最嚴厲的責罰。 “事隔多年才知道原來是你,父皇雖沒真要殺你,但還是忍不住要教訓你一下,所以就幫著我嘍!” “原來是這樣。”冷御風瞇起眼,忍不住和她算起帳來。“好哇!你竟然敢耍著我玩,而且玩得還挺開心的嘛!” “誰叫你一開始老是拒絕我,讓我傷心!”桑羽茉替自己辯駁。 “我的顧慮你又不是不知道,卻還故意在我面前演這麼長的一齣戲,看來我這個新婚娘子太過頑劣了,需要好好地教訓才會變得服服貼貼的。” 啊?教訓?糟了,大事不妙! “別這樣嘛!你愛不愛我?”桑羽茉忽然拉著他的手,賴著他撒嬌,希望能讓他消消火。 冷御風當然知道她的小心機,他才不會上當呢! “我當然愛你,但你還是得接受教訓才行。”他語氣堅定地說。 “不要這樣嘛!人家還不是因為愛你才會這樣,如果不愛你的話,我才懶得計劃這一切呢!難道你剛才在發現原來娶的人是我的時候,心裡一點兒驚喜的感覺也沒有嗎?” “我的確是很驚喜,但是儘管如此,你還是得接受懲罰。”冷御風的態度一點兒也沒有軟化。 “那你想怎麼樣嘛?”桑羽茉噘起紅唇,嬌嗔地問。 “怎麼樣?很簡單,我要讓你哀聲求饒。”他當然捨不得真的處罰她,所以只好用另一種更好的“方式”了。 冷御風忽然將她撲上床去,三兩下就脫去她身上所有的衣物,挑逗地愛撫、親吻她的身軀。 他故意讓她為他意亂情迷,卻遲遲不肯給她最深的滿足,此舉果然逗得她激情難耐,不住地喘息著。 “嗚……別這樣……” “別怎樣?” “別這樣折磨我……”她嬌喘地說。 “喔?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要……你知道的……”她咬了咬唇,羞於說出答案。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冷御風故意裝傻,繼續著邪惡的撩撥。 他的大掌在她曼妙的胴體上游走,甚至刻意在她最敏感的幾處地方多停留,見她難受得蹙起眉心、扭動身軀,他體內的慾火也到了幾乎按捺不住的地步。 夠了!再這樣下去,不但是在折磨她,同時也是在折磨著自己! “你以後要不要乖乖聽話?”冷御風啞聲問道。 “要嘛!” “會不會再搞怪?” “不會了啦!” “很好,這才是我的好妻子。” 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冷御風才滿意地停下了磨人的撩撥,溫柔地分開她美麗勻稱的雙腿,用自己全部的熱情好好地疼愛他最摯愛的妻子。 火熱的新婚之夜,自此正式展開。 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既然這夜如此的珍貴,他當然要每一刻都好好地把握、好好地運用,至於明天會不會累得下不了床……嗯……到時再說吧……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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