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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問晴】幸福即時樂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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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8 10:18:27
標題:
【問晴】幸福即時樂 (全書完)
【書名】:幸福即時樂
【作者】:問晴
【內容簡介】:
買買買!買買買!
自從馬佳倫、林家潔、白芙蓉從喬薇薇的口中得知
她的愛情是起始於那張中了頭彩的樂透彩券後,
這一連幾個月,她們已經成為樂透彩投注站...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8 10:18:50
天啊!麻煩來了!中頭獎的機率不是比被雷打到還低,
怎麼她趕流行隨便買一張就讓她中了咧?
她已經夠有錢沒地方花了,老天爺不會是在開她玩笑吧?
這「暴富非福」,看她也不過把錢捐去重建社區罷了,
居然被個變態男追殺?!
還要她把剷平的房子一磚一瓦恢復原貌,
嗟!耍人該有個限度吧,
她可是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
可沒空為了一間破房子煩心,
還是包袱款款出國「血拚」去,
唉……沒想到,
她才剛走出機場就被那該死的男人給綁架,
被綁她是無所謂啦!
可難道他們的食宿就不能好一點嗎……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8 10:26:17
幸福即時樂 楔子
煩惱!
喬薇薇坐在台北銀行特別準備的貴賓室裡,看著其他三名女子,她們四人都是這一期的頭彩得主,將平分三億兩千萬的頭彩獎金。
喬薇薇好奇的打量起三人,看她們的表情跟自己的好像差不多,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唉,不會跟她一樣吧?出身富裕家庭的她,這錢已經多到無處花了,這天外又飛來一筆八仟萬彩金,簡直令人煩惱!
怪!這得頭彩的機率不是比被雷打中的機率還低嗎?怎麼她趕流行的買了一張也會中?
一會兒後,她跟其他三名女子辦好了領獎手續,陸續離開了貴賓室,步出台北銀行。
她坐進自己的白色賓士,開車直奔位居台北東區的“羅貝里財務管理中心”,那是一個專門替她處理“麻煩”——錢子的地方。
即使穿梭在擁塞的車陣中,喬薇薇的心情還是很好,因為她不趕時間,而且她的日子一向過得自在快活,她不用煩惱生活瑣事,整天血拼、吃美食、做臉、健身SPA、遊山玩水,不僅不需要工作,只要她願意,這齣入都有傭人伺候得妥妥噹噹的,而她能如此生活,都得感謝遠在南非的爹地、媽咪在她的銀行戶頭存了幾筆千萬基金及存款,再指定由羅貝里財務管理中心幫她進行理財工作。
而幾年下來,投資獲利的情形是以倍數再倍數的數目在增加,這錢滾錢、利滾利,那些基金總加起來,已經突破上百億元了。
思緒間,她已通過車陣,來到東區,她將車子開進“羅貝爾大樓”的地下室,停好車後,坐進電梯,直接上了十五樓。
坐在櫃檯的方小姐一見到她,立即笑瞇咪的起身,“喬小姐好。”
她點頭微笑,“你好,羅姐在嗎?”
“在,我馬上通知她,你過來了。”方小姐按了內線,通知羅香宇公司最大、但也是最年輕、最漂亮的客戶來了。
一兩分鐘後,長發盤成一絲不苟的包頭、一身咖啡色套裝的羅香宇立即笑容滿面的出來迎接,“薇薇,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她 微微一笑,“當然是有麻煩的事要麻煩羅姐了。”
她 蹙眉,露出困惑的神情后,繼而一笑,“到我的辦公室再談吧。”
兩人相偕走進羅香宇的專屬私人辦公室,雙雙在沙發椅上坐下,方小姐立即為兩人送上兩杯熱咖啡,順手再將門關上。
三十五歲的羅香宇,精明幹練,投資理財的能力一級棒,因此,當五年前,喬薇薇的父母拜託她幫喬薇薇理財並託她多多照顧這個獨自在台灣生活的女兒後,她跟喬薇薇也培養了一份姐妹情,即使兩人的年齡差距了十二歲。
而這個美麗可人的小美女一向很懂得處理事情,也相當自愛,她推一會掛在口中的麻煩通常也只有一個,那就是錢太多,無處花。
所以她還煩請她幫她注意報章媒體或收集慈善機構的資料,看哪兒有可憐人需要幫忙,就請她自行斟酌費用,直接幫她匯善款過去,而且是每個月定期定額的持續匯款。
因此,若說眼前這個亮麗優雅的二十三歲美人是一大善人,可一點都不為過。
只是在聽到這個煩惱錢太多的千金女竟然又成了樂透彩頭彩得主後,她真的不知道該替她高興還是難過,但——
“有捨才有得,這句話在你身上還真是應驗了呢。”她 就沒有這樣的好運。
她嘆了一聲,搖搖頭,“拜託,如果你指的是那些善事,我必須說我從未自己賺過半毛錢,那純粹是藉花獻佛,都是爹地、媽咪還有你幫忙賺的,我只是找些人幫忙花花而已。”她 是真的這麼想,反正她自己也花不完。
“那你打算怎麼利用這筆錢?再加入投資?”
“不!”她馬上拒絕這項提議,“有沒有什麼可以一次將這筆錢打死的做法?”
她皺眉,“為什麼?”
“ '暴富非福'嘛,何況我已經夠富有了。”
羅香宇露齒一笑,這就是她欣賞喬薇薇的地方,她雖然富有,但有頭腦、很知足,也是個很有想法的女孩。
“好吧,這是一名醫院的義工拍攝,寄到各個慈善機構請求募款的VCDo“她邊說邊從抽屜抽出一張VCD,放入電腦後,電腦屏幕立即出現一幕像是地震過後的斷垣殘壁,僅剩一、兩家老舊的紅磚四合院是完整的,而鏡頭進入其中一間四合院,在屋簷下,一名神情孤傲的七十多歲老婆婆坐在板凳上,而她身後的房間陰陰暗暗的,但仍看得出身後老舊的桌椅,兩片木板拼成的床、破舊的棉被,門窗殘破,牆壁也有龜裂情形……
羅香宇邊看著屏幕,邊跟喬薇薇解釋那名七十多歲的老婆婆因身子虛弱,目前正住在秀傳醫院裡,她也是“大稻村”這個小村落裡惟一還不肯離開的921地震災民。不少志工或義工都曾好心的勸她離開,也為她安排好住處,但都被她拒絕了。
“這跟我想一次將八千萬獎金花掉有什麼關係?”喬薇薇有些困惑。
“其實不隻老婆婆,大稻村的村民也都不想離開,但房子倒了,政府的輔助金也不夠他們重新建村,他們是不得不離開的。”
她 慧黠一笑,“我懂了,將那八千萬拿去用作重建基金,那些人就可以回到村落了,老婆婆有新屋住,也有伴了。”她 如釋重負的笑了,“真好,這一下子解決了我的麻煩,他們的村子也能重建,可真是皆大歡喜!”
喬薇薇是解決了這天外飛來的一筆麻煩錢了,殊不知,卻也因此為她引來了另一個大麻煩——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8 10:26:52
幸福即時樂 第一章
雨投竹山
他終究還是回來了!
德川純靖將黑色墨鏡摘下,看著眼前的一大片竹林、茶園,在虛無縹緲、緩緩移動的薄霧籠罩下,這片記憶中的山林美得如此虛幻。
“幫主,這就是你小時候住過的地方嗎?很漂亮的了。”駕駛蘇麥仕邊開車邊欣賞這片純淨的山光美景,尤其薄霧一陣陣的,景色一下子清明一下子朦朧,簡直美呆了。
近鄉情怯吧!德川純靖沒有回答貼身總管的話,那雙過於深邃的潛沉眸光只是靜靜的凝臉著車窗外的景緻,回憶著過往。
當年一個只會說日文的七歲小男孩,在父母車禍喪生的喪禮過後,由外婆帶著,搭機飛來台灣這片山林生活。
語言是小男孩生活中最大的障礙,但他慢慢的克服了。從一句國、台語都不會說到聽得懂村里的孩童取笑他是雜種、村里的長輩說他身上流著日本仔的血液,是個中日混血兒,還是個克父克母的不祥孩子等等的難聽話……
然後,小男孩咬著牙,不管自己的個兒多高,他用拳頭來對付說那些話的人
“你又跟人打架了?!你怎麼都說不聽,打架解決不了事,也成不了大事!你要當流氓,混幫派嗎?!”嬌小的外婆氣沖衝的拿起竹子“啪啪啪”地在小男孩的屁股炒了一道道的“竹筍炒肉絲”。
德川純靖回憶的眸光閃過一道好笑的光芒,如果外婆知道他現在的成就全是靠打架贏來的,不僅混幫派,而且還受到日本第一黑幫天善盟的老幫主欣賞拔擢,點名成為第十八代的幫主後,不知她作何感想?
而崇拜日本“視覺系”的蘇麥仕臉上塗了個大濃妝,他邊在霧中行駛,也邊偷瞄幫主的神情。
看來好像還挺愉快的,但聽幫主說他的外婆很倔強、很古怪,要請她到日本去享福,可能用他們“習慣”的綁架手法還比較容易呢。
思緒問,他欽羨的眸光也來到幫主那張俊俏的容顏上,同樣生為男人,上帝對他真是不公平。
這個幫主生得龍眉鳳眼,而他則眉疏小眼,這幫主一頭及肩的波浪黑髮,他卻只能理個小平頭以掩飾那日益光禿的地中海。
再說到個性嘛,一身亞曼尼灰色西裝、立領白衫的幫主挺拔沉穩卻又桀驁不馴,渾身上下有一種野性的粗獷美。男性魅力盡現。
而他,也是一身名牌黑色西裝,但壞就壞在長得一張方形臉,偏又天生愛美、愛化妝,再配上那擺脫不掉的娘娘腔,他的言行舉止怎麼看都頗像中國古代的太監呢。
但能怎麼辦?他從小到大,就是這樣,嗓子也沒變聲過。
但他絕不是個同性戀,他也很愛美人的!
“鏗鏗鏘鏘……”
“嘟嘟嘟嘟……”
蘇麥仕正在自哀自憐時,外頭突地傳來一陣施工的嘈雜聲,而且隨著他們愈接近另一片坡地,這些聲音也愈大。
終於,在一個大轉彎過後,眼前的這一片平坡山地就有兩輛怪手在施工,還有一台大型推土機將那些堆堆得像小山高似的舊磚塊及瓦礫推高後落在一輛大卡車上,而放眼看過去,大概有十多名工人在敲敲打打……
德川純靖臉色大變,車子仍未停,他即推開車門,嚇得蘇麥仕緊急煞車。
德川純靖神情鐵青的下了車,瞠視著這一片被剷平的坡地。
不見了,他的老家不見了!
他眸中竄起兩簇怒火,火冒三丈的走過去,一把揪住一名工人的衣服領口,咬牙切齒的瞪著他,“誰!是誰准你們這麼做的?!”
“這——”年輕的工人面露驚慌的看著這名西裝筆挺的俊美男人,他 的眸中燃燒著兩團熊熊怒焰,好像想殺了他!
他趕緊回過頭求救,“工頭!工頭!”
年紀五旬的工頭林阿志連忙跑了過來,不解的看著這名渾身似乎帶著火焰的男子,“呃——這位先生,有什麼事嗎?”
他冷眼睨他,“你是工頭。”
“是。”
德川純靖粗暴的甩開了剛剛那名工人,雙手握拳的欺近林阿志,怒聲道:“是誰準你們這麼做的?是誰?!”
“呃,這是——”他急急忙忙的從皮夾裡抽出一張名片,“是……是這個人找上我們公司,跟我們公司簽了約,要重新建村的。”
他一把抽走他手中的名片,冷硬著臉回到車子坐下,拿起手機撥了名片上的電話,但又立即切斷,看著非常識相且沒問半個問題的蘇麥仕,“上台北。”
他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
“是!”
蘇麥仕看幫主那種神情,不敢稍作停留,連忙開車下山,依著路上的標誌,上了高速公路,行駛三四個小時後,他們下了交流道,開往台北東區,按照名片上的地址來到一棟“羅貝爾大樓”。
停妥了車子,德川純靖繃著一張俊顏,前去搭乘電梯,而蘇麥仕則被下令待在車內,所以他只能看著幫主一人進入電梯。
他很清楚幫主 為何會一肚子火,因為幫主的外婆說過要死守在大稻村的老家,所以當年地震過後,她還嚴詞拒絕幫主重建,說老房子的一磚一瓦全是她的命、她的根,若老房子沒了,她根本也活不下去了。
但現在老家不見了,外婆也不見了,難怪幫主會火冒三丈。
“當!”地一聲,德川純靖搭乘的電梯到十五層樓時開了,他踏出電梯,一眼就瞧見斜對面的“羅貝里財務管理中心”。
他唇一抿,大步的走過去,推門而入。
“呃,請問先生找哪位?先生!請你等一等,先生……”櫃檯方小姐看他一直往裡面走,不停的出聲勸阻,但他一個犀利的冷眼掃過來,她頓時嚇得噤聲不語。
德川純靖經過幾個私人辦公室後,來到一個門牌寫著“總經理羅香宇”的辦公室門口,他連門也沒敲,就直接開門進去。
辦公室裡有兩個女人,都是婀娜多姿的美女,一個展現成熟的都會女子之美,另一個看來就是嬌貴的富家女,一身香奈兒及膝洋裝,腳邊擺放了一大堆精品、百貨公司的血拼戰利品。
喬薇薇跟羅香宇對這個挾帶著怒火進來的俊美男人,先是交換了一下眸光後,喬薇薇對這個像姐姐又像朋友的羅香宇打趣,“你是不是投資失利,讓人家虧了一大筆錢啊?”
她搖搖頭,以眼神示意喬薇薇先坐到另一邊的沙發去,她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男人並不好惹。
其實德川純靖並不認識羅宇香,但他一眼就瞧出這名身著黑色套裝、頭髮盤起來的都會女子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抿緊薄唇,走到她面前,將手中那張幾乎被他捏碎的名片扔到她的辦公桌上,冷颼颼的眸光定視著她,“是誰允許你剷平大稻村的? ”
“剷平?”羅香宇皺眉,目光飛快的對上坐在沙發上的喬薇薇詫異的眸子,隨即又繞回眼前這名帥哥身上,“這位先生,我想你誤會了,大稻村在上回921大地震就倒了大半……”
“我知道。”他很不客氣的打斷她的話,“但較近平坡的兩間四合院並沒有倒。”
“呃,沒錯,但那裡的村民全都不住在那裡了。”羅香宇將那裡只剩一名老婆婆獨居,但現在人在秀傳醫院、及她找到一名大善人出錢重建那裡等事全說了出來。
因為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有股霸氣,而她幾乎是被這股狂妄的霸氣而被逼著解釋的……
“這完全是那名老婆婆的善心,不過,她並不希望自己曝光,所以如果你要見那位老婆婆,我恐怕無能為力。”
羅香宇這麼說,自然是喬薇薇的交代,她不希望一些人攜家帶眷的來感謝她,因為那對她而言,無異又是另一種麻煩。
而在羅香宇轉述這段話時,喬薇薇是頻頻點頭,不過,她的動作顯然讓這名帥哥很不開心,他冷冷的瞟了她一眼,才將目光移回羅香宇身上,“她不見我,她的麻煩就大了!”
羅香宇皺眉,“什麼意思?”
“她膽敢不見我,我會殺了她!”他的眼神瞬間射出凍人寒光。
羅香宇感受到那股寒意,臉色悚地一變,“你……在開……開玩笑?”
喬薇薇臉上的血色也是“刷”地一白。
“我像嗎?”他的聲音嚴峻如冰。
不像!喬薇薇心里馬上冒出這句話,但這個人是不是瘋子?她做了善事,他居然要殺她?!
羅香宇也是心有同感,而眼前站著的或許是她三十五歲的生命以來看過最俊美的男人,但他臉上的陰冷可能也是她見過最讓人膽戰心寒的。
德川純靖微瞇著黑眸,繼續撂下狠話,“你給我告訴那個死老太婆,限她一個月內,將四合院恢復成原貌,不然,她就等著進棺材!”
語畢,他冷冷的睨視她一眼,轉身就走。
“等一等!”喬薇薇凝著一張嬌額突地站了起來。
她愈想愈不對勁,天底下哪有人做善事還得賠上性命的?!
雖然她並不是真的將捐款建村當成善事,只是找人幫忙花錢而已……
他抿著一張冷冰冰的俊臉,轉身對著這個嬌滴滴的女孩,“你有意見?”
羅香宇一看到喬薇薇臉上那不悅的神色,急忙走向她,“薇薇,不要——”
“什麼不要,他簡直在強人所難。”她 不服氣的從皮包裡拿出一個香奈兒的化妝鏡,走到這名愈看五官愈不像台灣男人的美男子麵前,“啪”地一聲,她將鏡子摔到地上,鏡面頓時摔得四分五裂。
她抬起下顎,冷冷的看著他,“你試試看將它恢復原狀。”
他的黑眸閃爍著危險寒芒,“你在耍我?!”
“那你不是在耍我嗎?屋子剷平了,要我怎麼恢復原狀?”她沒好氣的駁斥回去。
耍她?他眸中一閃而過一道銳光,厲聲道:“你是那個老太婆的什麼人?”
她一愣,“什麼老太婆?”
“就是那個吃飽撐著、好管閒事、錢太多的老太婆!”
她看向羅香宇,她連忙使眼色,又跟她搖搖頭,就是要她千萬別承認自己就是那個虛設的老太婆。
她咬唇,輕咳了一聲,對著男人吼,“我是她的孫女,怎麼樣?你要殺了我嗎?”
他冷凝一笑,“你以為我不敢?!”
“那你就試試看吧!”她又不是被嚇大的,而且,她又沒有做錯事。
德川純靖那兩泓深潭似、不見波動的黑眸對上她那雙水靈璀璨的明眸,四目交錯的瞬間,空氣凝結了。
但隨著他的目光往下移到她那挺俏的鼻樑,那張塗著誘惑唇彩的紅唇,繼續往下來到她白皙的脖頸,那幾絲垂落在胸前的烏亮微捲長發後,放肆的目光停駐在她那V領下微露出一抹乳溝的地方後,氣氛丕變。
她對他那肆無忌憚的邪惡眼神感到憤怒,彷彿他正透過它們在剝她的衣裳,她伸出手摀住胸13,惡狠狠的瞪他一記,“你想幹什麼?”
他棱角分明的唇瓣流露出一抹深不可測的笑容,但冷凜的眸光卻不見笑意,“不干什麼?但我會試、試、看、的。”
語畢,這名近兩百公分高、渾身上下散發著危險氣質的男人轉身離開了。
沒來由的,她居然因此而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這事透著詭譎,薇薇,你這段時間還是減少外出,也別來我這邊。”
“你怕他?”她蹙眉,看著神情憂心的羅香宇,“我才不怕,我又沒做壞事。”
“薇薇——”
“羅姐,就這樣了,那套衣服你就收下吧,我買了兩套呢。”她 就是為了拿那套限量的名牌服飾來找羅姐的,沒想到會遇到一個瘋子。
“我回去了,拜。”她 朝她眨眨眼,搭乘電梯下了地下停車場,開了那輛白色賓土離去,一路上,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很有技巧的尾隨在後。
約五十分鐘後,喬薇薇的車子駛進陽明山的別墅豪宅,而那輛凱迪拉克轎車則在路邊停了下來。
車內的德川純靖看著那道自動開啟的白金色豪華拱形雙門上 寫著“喬宅”兩字,交代蘇麥仕一些事情后,蘇麥仕先下了車,他則坐上駕駛座,開車離去。
☆ ☆ ☆
晴空朗朗的五月午後,喬薇薇、馬佳倫、林家潔、白芙蓉從太平洋SOGO百貨公司走了出來,每個人的手上都拎著大包小包的。
她們四個人都是銜著金湯匙出生的金技玉葉,喬薇薇的父母是珠寶大盤商、馬桂倫的父母是政治官、林家潔有一個股市大亨的父親、白芙蓉的父母是開銀行的,四人年紀相當,在一次上流社會的晚宴中認識後,從此就成了“四人幫”。
但四個人的個性截然不同。
喬薇薇聰明、嬌貴,所以討厭麻煩,凡事不出頭,另外,剪了及耳、削薄短髮的馬佳倫則有不服輸的 個性及好辯的好口才。而一身輕便的針織衫、牛仔褲的林家潔看來就像鄰家女孩,但眉清目秀的她在父親的耳濡目染下,也是一個股票高手,對錢錙銖必較,是個小氣鬼。白芙蓉跟喬薇薇一樣有一頭過肩的微捲黑髮,個性迷糊,常常丟三落四。
四個女孩都是讓人一看就為之一亮的美人。
依照慣例,四人逛完街後,到福華去喝下午茶,幾個人叫了幾樣精緻的港式茶點及一壺普洱茶,邊喝茶邊聊天。
“你明天真的要一個人去日本?”馬佳倫邊撕開熱騰騰的叉燒包邊問向喬薇薇。
“早就安排好的啊,我們要到東京好好血拼一番,是你們三人臨時退縮的。”喬薇薇來回看著三個人。
“沒辦法,你知道SARS病毒有多恐怖,雖然日本不是疫區,但搭飛機就讓人夠害怕了。”白芙蓉吃了一口蝦餃,搖搖頭。
“就是說啊,而且就算我要去,我爸媽也不會准我去的。”林家潔也是無奈。
“我也是。”馬佳倫喝了口茶,看著眼前這嬌滴滴氣質最盛的喬薇薇,“你爸媽人在南非,這天高皇帝遠,不然,你鐵定也去不成,更別說連羅姐也勸不了你。”
“我還是覺得這陣子先待在台灣,哪兒都不去比較好。”林家潔看著喬薇薇又道。
“放心,我會小心注意的。”她 微微一笑,知道她們也是關心自己,但對她這個常常日本、香港、台灣飛來飛去的血拼女王而言,到那些地方跟在台灣沒兩樣,她不會因為哪個病毒而打亂了生活腳步。
“對了,上回你不是買了彩券?中了嗎?”馬佳倫這一問。白芙蓉、林家潔全睜大眼睛看著她。
因為她們四人幫只有她買。
但喬薇薇可不想據實以告,雖然她們是好朋友,但她們也是IBM(InternationalBigMouth)大嘴巴的成員,她中頭彩的事一旦傳進她們的耳朵裡,很快的,也會傳進別人的耳裡……
所以,她露齒一笑,“你們看我像被雷打到的樣子嗎?”
幾個人同時搖搖頭,“不像。”
“唉,我就叫你別浪費錢嘛,五十元也是錢呢。”小氣鬼林家潔就是這個原因不買的。
“我也覺得不要買,不是就有超過了領獎時間而沒去領的頭獎得主嗎?我想他們一定是那張彩券掉了,我覺得我也有可能發生這樣的事。”個性迷糊的白芙蓉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她從不買彩券。
“我倒覺得可買可不買,反正是買個當富翁的夢嘛,而我是獨生女,光我爸媽現有的財產,我已經是個大富婆了,所以我將機會留給別人。”馬佳倫說的灑脫,但其實是怕養了一大堆烏龜——扛龜。
幾個女人嘰嘰喳喳的東聊西扯,驀地,喬薇薇感到一道凝往的眸光,她皺眉,回過頭去,卻沒有看到任何人的目光是停駐在她身上的。
“怎麼了?”三個女人都察覺到她困惑的眼神。
“不知道,這幾天我老覺得有人跟著我,但回頭看,又好像是我多心了。”
“也許你沒多心,我們這幾天出來,我倒是注意有人跟著我們。”馬佳倫馬上壓低了嗓音,低下頭,其他三人也很有默契的低頭湊在一起,看著為佳倫手指著靠牆第二桌一名理平頭,臉上竟然化著妝,還拿起一盒蜜粉補妝的男子。
“這幾天,我們聚會、聊天、看電影、吃飯,我都有看到他呢,這男人化妝本來就少了,還拼命補妝的更是稀有動物。”
喬薇薇稍微轉過身,蹙著柳眉看著那名補妝的男人。
“你看他會不會是看上你了,薇薇?”白芙蓉興致勃勃的看著好友,說來,她是她們四人幫裡異性緣最好的。
她看來優雅又嬌貴、適當的淡妝,將她那張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絕色臉蛋烘托得更像月裡嫦娥。
“別胡說了,明天我就要上飛機了,你們要託我買什麼寫一寫,我買回來結你們。”喬薇薇笑笑的提醒幾個女人,倒也成功的將她們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看著好友們拿起紙筆寫了一大串名店精品服飾,她則以眼角余光瞟向那名化妝的男子,但——
不見了?!她眨眨眼,目光梭巡了一下,卻見他已在櫃檯付完賬,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她聳聳肩,看來是她多心了吧。
☆ ☆ ☆
另一方面,在竹山的秀傳醫院裡,德川純靖仍在遊說病床上的外婆唐玉跟他回日本,而這也是這幾天,他一直守在她病榻旁做的事。
但外婆的執拗倔強顯然在歲月的洗禮下更顯精練了。
“說再多也沒用,我不要去日本,我在這個醫院躺了快兩個月了,這兩天醫生說我可以出院回家,我就要回家!”老婆婆唐玉滿臉皺紋,但眼神仍犀利、腦袋也清楚。一看這個四五年沒回來,僅以電話慰問的外孫,身上穿著“西米漏”,渾身一股浪蕩味,就知道他肯定是流氓一族了。
“外婆,你到了那裡,我可以照顧你,而且機票、護照我都幫你辦好了……”
“辦好了也一樣,說不去就不去!”
“外婆——”德川純靖的火氣已經上來了。
但她的火氣也不會比他小,“我想回我那間破屋子去,你要孝順我就趕緊去辦出院手續,帶我回老家去。''
老家沒了!但德川純靖不敢跟外婆說,他來到醫院得知外婆已在這兒住一個多月後,他就知道外婆一定不知道老家被剷平重建的事,而這事此時更說不得,醫生說外婆的身子在大病一場後,仍舊虛弱,要小心看護……
“鈴鈴鈴……”德川純晴的手機驀地響起,他看了外婆一眼,拿起手機走到一旁去接聽,在聽到蘇麥仕報告那個死老太婆的孫女在明天就要飛往日本後,他嘴角一揚,“很好,一旦她進入我們的勢力範圍,她更是一隻飛不掉的籠中鳥了,你照計劃去做。”
“是,幫主。”
德川純靖掛斷電話,一轉身,就看到外婆以一種不悅的眸光瞪著自己,他蹙眉,“外婆?”
“你要做壞事是不是?”
他的眉兒又糾緊了一些。
“別以為我老了,我耳朵可尖呢!”她撇撇嘴,“你要幹壞事就滾遠一點,我不要你幹壞事的錢來讓我享福,那種福我享不起,更不想享。”
“外婆——”
“叩、叩、叩。”敲門聲陡起。
“進來。”德川純睛不耐的應了一聲,沒想到開門進來的竟是羅香宇,而羅香字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幾天前撂下狠話離開她辦公室的男人。
“你—— ”
“你——”
兩人同時愣了愣,但德川純靖立即反應過來,扣住她的手幾近粗魯的將她拉出病房。
“你幹什麼?放開我,我要喊人了!”羅香宇的手好痛,而且,這個男人給她一種很不安的威脅感。
但德川純靖一直沒有放開她,拖著她一直到離病房好一段距離後才放開她,一出口,口氣也很衝,“你來這里幹什麼?”
“那你又來這里幹什麼?”她揉著手臂,不悅的反問。
“回答我的問題!”他一臉冷硬。
她咽了一口口水,發現自己居然沒有勇氣 再拒絕.“我……我這幾天都很擔心薇……呃,就是出錢重建大稻村的老婆婆的事,也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她恢復原狀,我問了一些志工也沒有答案,就特意來到南投,剛經過這兒,臨時想到來看看這個最後留在村里的婆婆,也許她可以給我答案。”
他冷冷的瞠視著她,“我可警告你,大稻村被剷平重建的事,你一個字兒都不准跟我外婆說。”
“外婆?那個老婆婆是你外婆。”
德川純靖抿緊了唇,懊惱自己話說得太快,“你不用管那麼多,總之,你去叫那個老太婆將偏右山的那間老四合院給我一磚一瓦的恢復原貌,不然——”
“不然怎麼樣?”
“我會讓她後悔一輩子。”
她倒抽了口涼氣,怔怔的瞪著這張嘴角帶著冷笑的俊顏,直到他轉身走回病房後,羅香宇才發現自己竟然全身發抖。
在幾個深呼吸後,她逼自己冷靜下來,開車前去拜訪幾個大稻村的老村民,在查到一些事後,她連忙打電話給人在台北的喬薇薇,但她手機沒開,打到她家,傭人說她還沒回家。
“請她回來後,撥電話給我。”羅香宇掛斷手機,這一看表,才發現都已晚上十點多了,她找了家旅社住宿,等喬薇薇的電話,等著等著竟睡著了……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8 10:27:23
幸福即時樂 第二章
翌日上午,一架從台北飛往東京的飛機緩緩在新東京國際機場降落了,機上的旅客領完行李走進入境大廳後,喬薇薇嬌俏的身影也在其中。
一身聖羅蘭白色及膝洋裝的她走在人群裡,顯得格外耀眼,不僅是那張純淨動人的美麗外貌,還有那渾身散發的優雅氣質。
喬薇薇對這些目光早已習以為常,她拖著行李,走出機場大門,拿起手機開機,再撥出電話。
雖然昨晚傭人有告訴她羅姐找她,但她還是拖到這會兒才回電話給她,因為羅姐也不希望她出國,她猜想她一定是打電話勸她別來的……
“嘟——”電話通了!
同時,一輛黑色加長型的座車也突地在她身邊停了下來,黑色的玻璃,讓她看不到裡頭的人,而此時車門打了開來。
“餵,羅姐,我人在日本了……嘿!”她錯愕的看著那輛車的人居然伸出手一把將她的行李給拖進車內,她一急,湊近車子想搶回行李,沒想到那人竟將她拖進車內,“砰”地一聲,車門關上,她連喊叫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個沾滿刺鼻味道液體的布蒙住了口鼻,下一秒,她即昏厥過去。
“喂喂餵……薇薇,你怎麼了?餵?”掉在座位上的手機傳來羅香宇驚慌的叫喊聲,車上的男人將電話拿起,直接切斷。
喬薇薇再甦醒過來時,人已經在一間日式近十坪大鋪滿榻榻米的和室裡,屋外有兩人的談話聲。
“幫主,你回來了。”
“注意一下我外婆,我將她騙上飛機,她情緒一直很不穩。”
“是。”
她 蹙眉,覺得這其中有個聲音聽來有些熟悉。
日式滑門突地被人拉了開,璀亮的陽光照了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背著光走了進來,喬薇薇眼睛眨了眨,被這突如其來的刺眼陽光照得有些睜不開。
滑門再度被關上,她的眼睛也恢復正常,因此在驚見那張數日前曾經見過一面的俊美男子時,她愣了愣,“怎麼是你?”
他冷笑一聲,“這裡是你的短期住處,一旦你奶奶將那間四合院一磚一瓦的恢復後,你就可以離開這裡了,喬薇薇。”
她 倒抽了口涼氣,“你知道我的名字……”
“放心,僅止於名字,還有這幾天跟你接觸過的人,至於你其他的事,不值得調查,也沒有必要調查。”
“原來這幾天就是你派人跟踪我,難道我老覺得……”她搖搖頭,看著這名一身灰色西裝的男人,冷靜的道:“你不覺得你是在強人所難嗎?”
他對她眸中的冷靜感到佩服,綁架這事,在他們幫裡絕不是頭一回,但遇上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冷靜下來的肉票,她算第一人了。
“強人所難也好,我在乎的只是我的目的能不能達成,其他的問題與我無關。”
“我真的不明白,”她一臉困惑,“那間老舊的四合院都破破爛爛了,我要……我奶奶捐款在那裡建一些舒適的房子供村民居住,這到底是哪裡礙到了你的眼?”
他眸中冷光一閃,“要重建我沒錢嗎?有些事物的存在不在於它破破爛爛,舒不舒適、溫不溫暖!你懂不懂?”
“不懂!”她回得直接,她的生活品質一向很好,她覺得每個人每天努力的工作,為的不就是要提高生活品質嗎?
這個女人顯然過得太安逸了!德川純靖不想浪費時間跟她羅唆,轉身就往門外走。
“等一等。”她 連忙出聲喊住他,義憤填膺的道:“你沒有權利將我關在這裡。”
“你已經在這裡,你說我有沒有權利。”
“那……”她咬著下唇,看著頭也不回的回答她話的願長身影,“你既然有錢,何不自己去將它重建蓋好就行了,幹麼關我?”
“事情是你奶奶多管閒事惹出來的,當然得由她去收拾!”
“那如果她無法將四合院恢復原狀呢?”
“那你就關在這兒一輩子!”
語畢,他拉開滑門離開,門關上了,她愣了一下,沖向前去,要拉開滑門,但卻怎麼拉也拉不動。
她瞪著這扇雕刻精美的滑門,真的呆了,這莫名其妙的,怎麼會惹來了一身腥呢?
她邊走邊環顧這間房間,她的行李被擺在一個豪華衛浴設備的浴室門口,但浴室的窗戶也被人從外釘死了,根本出不去。
整個房間除了枕頭、被子及一些軟坐墊外,只有一個空衣櫥。
罷了!她看開了的將行李打開,將衣服都掛起來。
再來能幹什麼呢?她嘆了一聲,滑門再度打開了,一個化濃妝的男人頓時映入她的眼簾。
“是你!”她瞪著這個在台灣就跟踪了她幾天的男人。
“我叫蘇麥仕,這是你的午餐。”他邊說邊將托盤放到榻榻米上,而他那娘娘腔的聲音,讓喬薇薇的雞皮疙瘩是掉滿地。
“喬小姐,我們幫主其實是很好的人,你看這伙食就應該知道是不?”他笑笑的指著托盤上那在她眼中看來很普通的日式套餐。一個雞腿、醬菜、蛋、青菜、魚蛋壽司、小碗白飯、味噌湯,兩小片水果。
尚可啦,她當禁臠的伙食還算可以。
“日後你的三餐都由我送進來,有什麼問題,你也可以問我,但能不能回答,就看問題而定。”他頓了一下又道:“當然,不要想逃,這個地方,就算你插翅也難飛,只要不逃,你可以過得很好。”
一臉笑容的蘇麥仕語調溫柔,喬 薇薇對他的戒心倒是少了些,而且,她的肚子也真的餓了。
算了,先吃了再說,她拿起飯菜吃了起來。
☆ ☆ ☆
“京倉園”,一處位在東京近郊的半山坡上,一個以傳統精緻木工、檜木建成古色古香的日式建築物,架高的地板、開放的迴廊、參天的古松、高聳的林萌、潺潺的溪流、瀑布、池塘等等隨處可見的東洋風情,但在經過一個莊嚴的劍道場,另一邊的風情就截然不同了。
一個游泳池旁栽種了不少熱帶的棕櫚樹,一邊有一個露天的咖啡、調酒的吧台,再過去,有一個小的騎馬場、練箭場及高爾夫球場……
德川純靖花了近一天的時間,陪外婆在他繼任的黑道王國總部裡悠閒的散步,走過每一個地方皆詳細介紹,但外婆的表情一直很悶,一句話也不說。
兩人在回到特別為她準備的豪華日式臥房後,唐玉即拎起行李就要離開。
“外婆——”他抿緊了唇,上前阻止。
她的臉色也很差,“你住的地方我全參觀完了,我要圓台灣老家去。”
“外婆,這就是你的家。”
“我不要,我住不慣,我要回去——”
“明天再說吧。”
她 氣呼呼的道:“別再敷衍我,我被你騙上飛機,已經很生氣了——”
“吃飯了,有什麼問題吃完飯再說好不好?”德川純靖靜靜的看著外婆。
台灣那邊他已安排了幾個人,注意老房子的重建進度,而待那兒恢復舊貌前,外婆勢必得在這裡先待一陣子,他並不想激怒她……
唐玉悶著一張不悅的老臉,跟著孫子步出房間,到了金碧輝煌的餐廳,長長的十人大餐桌,就只有他們兩人,擺著水晶餐具的桌上,魚翅、鮑魚、牛排、龍蝦、生魚片……排滿了一大桌。
德川純靖注意到外婆的眉毛糾得都快打結了,“怎麼?你不喜歡?”
“中餐時不是說過了嗎?老人家的胃能有多大?你弄得這麼多——”她搖搖頭,“我吃不慣,我喜歡來碗清粥、配個醬菜,肉鹵得軟軟的、菜也煮軟一點,牙齒不好了……”
他皺眉,“那不夠營養。”
她瞪著他,“我老了,還想長高長壯?”
德川純靖沒轍,只得下令廚房另外做些外婆指定的飯菜,他陪著吃,外婆嫌人少,他叫蘇麥仕也進來陪著吃。
至於那個在和室的禁盛,他都吃清粥醬菜了,她當然也只能吃清粥醬菜。
而幫裡的其他人則維持原來的正常伙食不變。
但這樣的伙食吃了一餐,廚房將剩菜剩粥倒掉後,第二天早上,外婆卻指名要吃昨晚的剩菜飯,她覺得不該浪費。
他不想惹外婆不快,德川純靖只好從善如流,每一餐都照外婆的意思吃。
於是,這之後的日子,天善盟這個第十八任幫主德川純靖,被稱為“總管”的蘇麥仕,還有被關在日式房間的喬薇薇都開始了一餐輪一餐,每一餐幾乎都可見到剩菜剩飯的日子。
蘇麥仕是有苦說不出,因為連幫主都這麼吃嘛,但有人可受不了了。
“饒了我吧,把那些餿水拿走,謝謝!”喬薇薇捏著鼻子,一臉嫌惡的頻搖頭。
蘇麥仕也只能無奈的遵照辦理了。
他將滑門拉上後,守在門外的兩名兄弟即將門上鎖。
蘇麥仕喜孜孜的端著那盤喬薇薇拒吃的午餐——重溫了三次的剩肉、剩菜、白粥、排骨酥湯,走到餐廳,將原封不動的拖盤交給進門處的小弟後,才進入餐廳,與幫主、老太夫人一起用餐。
他勉為其難的吃了一些,再偷瞄還吃得津津有味的老太夫人,心中大喊佩服。
用完了午餐,德川純靖陪同外婆回房間,看她午睡後,感到有些不忍。
外婆一連幾天嚷著要回台灣未果後,這幾天就不肯開口說話……
其實他的心情也很糟,台灣那邊來的消息指出,大稻村的重建仍在繼續著,但並不是重建四合院,而是在用鋼筋水泥,打算蓋些兩層樓的住家……
怪了!羅香宇應該已經接到他的信函,趕去通知喬薇薇的奶奶,找人趕工重建四合院才是,怎麼?
思緒百轉的他一步出房間,蘇麥任即在長廊等著他,“喬小姐今天都不肯用餐。”
“是嗎?她想絕食抗議?”他實在沒心情理她。
“不是。我想是因為食物不合她的意。”
他眉一皺,“什麼意思?”
“呃——因為她不吃,還說……還說……”他有些春吞吐吐,雖然他跟她心有戚戚焉,可是要轉述她的話給幫主聽,他還是有些出不了口。
“她還說了什麼?”
他吞嚥了一口口水,“說這——不是給豬吃的飼料嗎?”意同餿水吧。
他當下一窒,氣得咬牙切齒,頭也不回的衝去找那個女人。
滑門“砰”地一下被他用力拉開了,但令他錯愕的是,喬薇薇正賽著簡單的運動休閒服在這個和室裡慢跑?!
看到這個黑幫頭子,喬薇薇停下腳步,微喘著氣兒,調整一下跑步半個小時後的混亂呼息。
他難以置信的瞪著她,“你在幹什麼?” I
“跑步啊!不然,每天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再過不久,我就成了一個小胖妹了。”
他蹙眉,無法想像眼前這個穿著鵝黃色褲裝的女人變胖的樣子。
“當然啦,如果你再請蘇麥仕拿那種餵豬的餿水給我吃,那我是不可能長胖的!”她笑了起來。
她敢出言打趣?!他錯愕的瞪著她,殊不知,是自己派錯人放飯了。
她跟蘇麥仕雖然稱不上一見如故,但因為蘇麥仕愛化妝,她又是個化妝高手,因此,兩人從化妝、保養品開始聊起,聊聊聊就聊到眼前這個俊男的個性了。
所以在對他有了部分的了解後,她倒不怎麼怕他了。
她拿了毛巾擦拭額上的汗水,看著這個每看一次。就覺得他更帥的男人,“沒有東西吃嗎?我肚子餓死了。可是我不想吃那些餵豬的飼料。”
他抿緊了唇,冷冷的道,“我也吃那個,那我是豬了?”
她皺眉,“我沒有這麼說啊,你幹麼承認——”
“你說什麼?!”他咬牙瞠視著她。
她嘟嚷一句,“我是說何必自己對號入座嘛!”
“你還說!”
她連忙閉嘴,但她就不懂,這個黑幫頭子身上穿的是名牌,再由她住的這間和室看來,他住的鐵定更加豪華,他怎麼在吃的方面一點層次都沒有?
她潤潤唇,好心的建議,“德川先生,這樣好不好?我捐贈貴幫一千萬當伙食費,你就好心的放我走好不好?”
“捐贈伙食費?”他懷疑自己的耳朵有沒有壞?
“是啊,你們吃的好差哦——”她實在為她的胃叫屈,這會兒又咕嚕咕嚕叫的,“我捐錢,你就讓我點些新鮮的菜色好不好?”
“點?難不成我還要拿菜單給你?”他半瞇起黑眸瞪著她,一個肉票埋怨伙食差,還要自費吃好些?!
滑門在此時突地又被打了開來,蘇麥仕站在門外,對著德川純靖點頭道:“幫主,兄弟們逮到景田光影了。”
“很好。”他點點頭,卻看到蘇麥仕居然以微笑的眸光對喬薇薇又點了點頭。
他眉兒一皺,心中冒起一股不悅,但他還是往門口走,景田光影的事比這個女人的事重要多了。
“等一等,德川先生,我可不可以來個日光浴?我悶在這個房間不見天日十天了——”她實在不知道這個大頭哪時候還會來,所以連忙請求,因為蘇麥仕雖然跟她相處甚歡,但對她的這些要求,他都沒法子決定。
德川純靖回頭冷睨她一眼,沒理會她。
“要不。散個步好不好?游泳也行嘛?”
他繼續走,離開和室,但不知怎的,心中有一股笑意一直要湧上來。
她是肉票,她以為她來度假啊?
而喬薇薇眼見滑門又要被關上了,連忙又叫道:“我有衣服要送乾洗中心,我願意自己刷卡付費!”
“是啊,好讓人從刷卡紀錄查出你在哪裡!”他倒是回了她一句。
“那我付現嘛,我沒乾淨的衣服可以換了。”
德川純靖沉吟了一下,回頭跟蘇麥仕點點頭,蘇麥仕即愉快的跟她點頭暗示,沒想到她還“追加”要求,“那我還要洗頭護髮外加做臉,我都可以自己付現的——”
他難以置信的轉過頭來,看著這個滿臉笑意的女人,“你到底在說什麼?”
她莞爾一笑,“剛剛那句話是拐你回頭的啦,但我真的是有所求,反正我也逃不了了嘛,蘇麥仕——”她指指那個臉色已黑了一半的方臉男人,“他說這兒很大,我就算要逃也逃不了,你就大方點,讓我在京倉園自由走動好不好?”她雙手合十的拜託。
他抿緊了唇,轉頭看向蘇麥仕,他嚇得連忙低頭,不敢面對他。
哼!看來有人利用送飯的時間在培養感情呢!
但念頭一轉,蘇麥仕跟在自己的身邊也有十多年了,年已三十五——
“罷了,麥仕,就由你監視她,有些地方不可以去、不該去的,你應該清楚。”
“是,我知道。”
幫主走了,蘇麥仕笑嘻嘻的給了喬薇薇一個大大的笑容。
喬薇薇更是高興得闔不攏嘴,就某方面來說,她也算自由了。
而德川純靖來到設在後院地下室的地牢裡,看著景田光影被鏈條、手銬關在牢裡,但他那張陰狠年輕的臉孔竟還有一股笑意。
哼,膽子的確不小,難怪敢模進京倉園偷走他房裡一百顆市價約上百億元的裸鑽,但他相信他能如此加利,絕對有內神通外鬼。
不然,他絕對無法巧妙的避開監控系統,甚至在&了後門被兄弟撞見後,還能平安離去……
“大頭來了,我的面子還挺大的嘛。”留著一個龐克頭的景田光影語帶嘲弄的說。
德川純靖隔著牢房冷冷的看著他,“那批鑽石呢?你的內應又是誰?”
“鑽石?老大,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他故意裝傻。
他黑眸一黯,冷光瞟向守在房門的手下,兩名手下明白的點點頭,打開鎖鏈進入牢房,對著景田光影拳打腳踢痛毆一頓。
“記住,我會天天問你同樣的問題,但我只問一次,你不給答案就吃拳頭。”語畢,他轉身就走。
景田光影碎一聲,吐出些血汁,那些鑽石是屬於天善盟的沒錯,但既然被他偷了,就是他的了,哪有吐出來的道理?
但德川純靖顯然是一個說得到做得到的人,所以他拒絕回答的下場,就是天天吃拳頭。
不行!他一定要逃,不逃,他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你們幫我逃出去,那批鑽石我們三人平分。”他跟那兩名看守他的天善盟手下談起條件。
阿寬跟廣木兩人都有些心動,但卻不敢行動,只不過。在景田光影天天遊說下,貪婪的心終究還是淹沒了兩人的理智,再一次的條件交換下他們點頭答應了。
☆ ☆ ☆
對喬薇薇來說,京倉園簡直就是一處私人度假村,如果不去理會身邊還有蘇麥仕當跟班,還有一些地方有一大群穿黑西裝、戴墨鏡的幫派份發子駐守,園裡的一些休閒健身設備,可都稱得上是六星級的水準。
她可以騎馬、打高爾夫球,在SPA水療館裡,她還能護膚、美容,而在泳池裡,穿著三點式比基尼泳裝的她更是一條讓人看了口水直流的美人魚……
認真說來,這肉票的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早上九點多,喬薇薇愉快的趴在泳池的躺椅上享受日光浴.驀地,幾聲痛苦呻吟的求饒聲吸引了她的注意。
“饒了我吧,我不敢了……”
她抬起頭來,即看到兩個像是被打斷腿、鼻青臉肼的男人被人拖行在地上,她眉兒一皺,別開臉,不想胃看,自從她可以自由行動後,已看了不少這種暴力畫面了。
而,在另一個躺椅上享受日光浴的蘇麥仕甚至連眼睛都沒張開呢!
怎麼辦呢?
這兒的日子雖然過得還可以,但總不能困在這兒一輩子吧?她的手機不見了,羅姐跟馬佳倫她們一定找不到她。
偏偏大稻村重建的合約是她在羅姐的安排下與建設公司一次簽定的,合約上載明分期的付款條件,只要完成幾分之幾,建設公司就可以領取部分的工程款,所以,可以想見的,那些包工一定很努力、很積極的在施工。
可她跟蘇麥仕要求打電話,他又不肯……
“總官!總官!出事了!”一個驚張 失措的聲音突地響起。
蘇麥仕立即從躺椅上彈跳起來,看著前來報告的弟兄,“怎麼回事?”
“景田光影賄賂了阿寬跟廣木兩人,他 們三人合力傷了幫主,博千醫生正在……”
通報的弟兄話還沒說完,羅麥仕已臉色丕變的跑了去,但才跑了幾步,他又急忙回過身,拉著喬薇薇的手一起沖向幫主住的“東風居”。
東風居也是喬薇薇的禁地之一,但她沒空打量這間幽靜的日式住處,而是不停的瞄著停在院子旁的那輛朋馳跑車。
不過,在她又被蘇麥仕拉進這間像極了帝王住的豪華臥室後,她頓時忘了那輛跑車,驚愕的瞪著躺在床上的德川純靖。
一臉蒼白的他,右腿血流如注,整個下半身幾乎都是血——
她皺起了柳眉,連忙別開臉。
白髮蒼蒼的博千醫生繃著一張老臉為德川純靖處理傷口、縫了針、包好繃帶後,放了些藥在他的床頭櫃上,收拾好醫藥箱後,這才回過身來,在看到穿著比基尼泳裝的喬薇薇後,他白眉一皺,又回頭去叮嚀德川純靖,“你的傷不適合做愛,在傷好之前,還是離女人遠一點。”
語畢,他拿起醫藥箱,以一種不以為然的目光瞥了喬薇薇一眼後道:“在純靖傷好的這段時間,你別纏著他要,他給不起的!”
她錯愕的瞪著那名轉身就走的老醫生,再轉過頭來時,卻發現蘇麥仕捂著嘴巴偷笑,而德川純靖的臉色很難看。
“怎麼回事?那個人——太莫名其妙了吧!”她火冒 三丈,他將她說得好像是一個如虎似狼的蕩婦!
蘇麥仕莞爾一笑,“博千醫生看錯人了,他誤以為你是幫主的女人後藤亞莎……”
“麥仕,誰要你解釋?!”德川純靖給了他一記大白眼,蘇麥仕連忙閉嘴。
“你帶她來做什麼?”德川純靖又問。
“呃——幫主要我監視她,我急著過來看你,只好將她也拉來了。”
他抿緊了薄唇,睨視著她,說來這次會發生這樣的事,眼前這個女人也要負大半的責任。
蘇麥仕若不必天天盯著她,他也不必親自己去審理那個龜孫子,更不會被砍這一刀。
喬薇薇皺了眉頭,瞪著他那閃爍著責怪光芒的黑眸,想也沒想的就說:“拜託,就算你的命根子出了問題,再也不能做那檔子事,也不干我的事,又不是我砍你的!”
蘇麥仕在一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但幫主一記冷光掃過來,他連忙立正站好,閉緊嘴巴。
德川純靖低頭看著自己的傷處,景田光影原本就想讓他絕子絕孫的,若非他閃得快,他的命根子這會可是真的沒了。
他冷睨她一眼,對著蘇麥仕命令,“景田光影逃了,我又行動不便,你將木村俊然跟本田毅召回總部幫忙,一定要他們將景田光影給我逮回來。”
“是!”蘇麥仕應聲,也示意喬薇薇跟他走,但德川純靖卻要她留下來,他只得先行退了出去。
“你留我下來做什麼?”喬薇薇不解的看著他,她倒是不怕他想對她做什麼,醫生不是說他“給不起”了嗎?
他瞪著她,“我要你留你就留,那麼多廢話於麼!”
這個人實在有夠霸道!她瞪了回去,眼角余光卻也瞄到窗外的朋馳車。
他的重要部位受傷,她還會跑輸他嗎?
沒有一秒鐘的遲疑,她轉身拔腿就跑,但她顯然低估了那個傷了命根子的男人,在她跑到院子,拉開車門就要上車的一剎那,她的纖腰被他猛然扣住,左手被他反扣在腰後,整個人貼到他的身上,而他那兇猛的臉粗魯地湊近她,幾乎都要跟她臉貼臉,兩人的睫毛都碰在一起了。
她的心臟怦怦狂跳,臉色慘白的看著他。
“下——下一回,你——敢敢再逃,我——我就殺了你!”德川純靖因腳傷又追趕她,此時是喘著氣兒,滿臉的痛苦與憤怒。
她猛吞口水,突地感到自己的腳上有濕濕滑滑的液體沿著她的大腿流下腳踝,她直覺的低頭,隨即倒抽了口涼氣,他的傷口顯然又裂開了,刺目的鮮血就這樣流到她的腿上。
“快來人啊!快點!你們家老大的傷口又裂開——”她直覺的大聲喊人。
這女人!他咬牙,一手摀住她的嘴巴,怒聲道:“你給我閉嘴!”
“你——”她怔怔的看他,覺得他也太莫名其妙了。
聽到她的叫喊聲,幾個穿西裝、墨鏡的手下立即衝進東風居,但更令她驚愕的是,有一個嬌小但看來相當樸拙的老婆婆也急匆匆的從相臨的院子裡跑了過來,在看到德川純靖下半身鮮血淋淋時,她臉色一白,呆愣了約三秒後,神情堅強的走了過來。
德川純靖看到外婆,立即惡狠狠的瞪了被他扣在懷中的喬薇薇一眼,再對著手下命令,“你們通通退下去,找博千醫生過來就行了。”
“是!”幾個手下連忙退了下去。
“你還抱著她幹啥?你的腳流血了,你沒感覺嗎?快進去躺下來!”唐玉又氣又心疼的看著受傷的外孫,還抱個女人不放。
“扶我進去,還有,進到裡面後,我要你就像一個啞巴,一點聲音都不准出,聽到沒有?”德川純靖在放開喬薇薇之前,以只有她聽得到的音量警告她,就怕這個女人提到大稻村被剷平的事……
由於他的眼神實在太凶狠了,喬薇薇只好遵照辦理,嘴巴閉得緊緊的,即便老婆婆邊斥責德川純靖邊以一種好奇的眸光看著她時,她還是很安靜。
但不知怎的,她總覺得好像在哪兒看過這個老婆婆。可是她怎麼想就是想不起來!
半個鐘頭後,博千醫生再次過來包紮傷口,還以責怪的眼神睨她一眼,她實在很想告訴他,她沒有對他怎麼樣,但她還是忍住了。
而這一個晚上,就因為她的不良紀錄,所以現在她.的手跟腳多了一副手銬銀腳鐐,而且——
她瞪著腳上那條鍊子從地上一直連到德川純靖的手上,躺在床上的他睡得可熟了,而她,連個枕頭、被子也沒有,只能平躺在地板上。
唉,這就是她想逃跑的下場!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8 10:27:51
幸福即時樂 第三章
六月初,一個陰雨綿綿的夏日午後,蘇麥仕領著兩個分堂堂主木村俊然跟本田毅到東風居見德川純靖。
木村俊然留了一頭垂直的長發,個性沉穩、外貌斯文,但打起架來毫不含糊,本田毅則染了一頭金發,二十七歲,個性急躁,拳頭尤其硬,兩人在天善盟的五十多個分堂裡,收納的手下是最多的,因此,兩人也有較多的機會與德川純靖交談,三人之間的情誼也算是較深的。
但這一次來,令兩人意外的是,德川純靖的女人,也就是二十一歲的後藤亞莎才去唸短大不到兩個月,他的身邊就多了一個純淨無瑕的美麗女孩。
由於後藤亞莎跟本田毅是結拜兄妹,因此,本田毅看到德川純靖一手擁著那個女人時,心中難免不悅,但卻不好說什麼,只能等離開這兒後,打電話通知幹妹妹。
“景田光影的事辦得如何了?”
德川純靖邊說邊瞥了被他扣在懷中的喬薇薇,她雖然面無表情,但那雙美眸可是一點都不掩飾她有多生氣。
為了怕外婆找她談話,他這幾天是親自盯著她,但為了減少耳語,有人前來時,他改以他的手臂取代她的手銬、腳鐐,要她閉嘴當啞巴,而幾天下來,喬薇薇的不悅可是一點一滴的累積到那張粉臉上了。
本田毅答道:“景田光影太會躲了,我們還逮不到他,不過,我們已派了不少人在他哥哥景田柏文的診所前埋伏,目前還沒有任何發現。”
他抿唇,“無論如何,在他手中的那筆貨脫手以前一定要給我將他逮回來。”
“是!”兩人都很清楚“那筆貸”指的就是那批價值不菲的裸鑽。
而蘇麥仕是負責調查與景田光影接應的內賊,將肺寬跟廣木在嚴刑拷打後,確定他們不是接應的人,所以究竟是誰將那批輾轉走私過來的百顆裸鑽消息透露給景田光影及接應他的內賊,也沒有任何進展……
德川純靖也明白這件事不好查,也沒多怪罪,“這件事關係到天善盟的面子,你們盡力而為,都下去吧。”
蘇麥仕先別了明顯壓抑著怒火的喬薇薇一眼後,這才偕同木村俊然跟本田毅離開。
而三人一離開,喬薇薇立即從德川純靖的懷中跳起來,火冒三丈的窩到角落去坐下。
他也沒理她,徑自走到櫃子旁,拿出手銬、腳鍊走向她,她也不掙扎了,她很累、很煩、很想打人,但她也很清楚自己絕對打不過這個比她高大的男人。
她抿緊櫻唇,主動的伸直了雙臂,伸直了腳,讓他將那些銬住她自由的東西全扣好後,她雙手趴在腿上,頭枕在手臂上,閉上眼睛小睡。
但睡是假的啦,這種姿勢怎麼可能睡得著?!她只是不想看這個討厭的男人。
德川靖純看了她一眼,將鍊子的另一頭銬在床頭後,他拐著受傷的右腳,一拐一拐的去找住在東風居旁“櫻園”的外婆。
但已上午十點多了,他發現外婆仍躺在床上,他蹙眉,“外婆,我陪你四處去走走。”
她 看著天花板,也不看孫子,“不用了,我要回台灣。”
“外婆——”
“不讓我回去,就別來煩我!”她乾脆翻身背對著他。
其實這幾天,她隱隱可以猜到孫子為何不讓她回台灣的原因了。
她是大稻村惟一不肯走的人,又在醫院住了快兩個月,若村里有什麼變化,那也不必訝異了。
早先大稻村的村民及一些義工、志工都在為大稻村重建的事四處募款,她的四合院也有龜裂情形,他們擔心重建一開始,房子會龜裂的更嚴重,所以他們早告訴她。她的房子是一定也要拆掉重建的。
但那個老房子住了家族三四代了,有她這一生的所有回憶,是她想老死的地方啊,難道就這麼沒了嗎?
她眼眶泛紅,連忙嚥下喉間的酸澀,也止住眼眶的淚水。
德川純靖看著外婆緊繃的背影,思索了一會兒,有了決定。
他轉身走出房間,回到東風居,在客廳打了通電話給在台灣的幾名手下,交代了些事後,他將電話掛上。
既然羅香宇、喬薇薇的奶奶對喬薇薇的生死都無動於衷,繼續讓工地施工,那他也只好使出另一種手段再提醒她們了。
☆ ☆ ☆
“鈴鈴鈴……”
寂靜的子夜裡,刺耳的電話聲響起,羅香宇急忙的從床上起身接電話,“餵?薇薇嗎?薇薇?”
“很好,你還記得這個名字。”電話的另一端是一個冷颼颼的男性嗓音。
“是你,我知道是你,快放了薇薇,你聽到沒有——”
“嘟……”
斷線了,羅香宇瞪著嘟嘟作響的電話,神情憂慮的將話筒放回去後,再度躺下來,這才發現自己已冒了一身冷汗。
怎麼辦呢?喬薇薇到了日本打了一通電話給她後,人就失去聯絡了,爾後,她即接到一封寫著“四合院恢復原狀,人即平安回去,報警只會讓些犯人死得更快!”的電子郵件,信上沒有任何署名……
她知道薇薇落人誰的手中了,問題是能停止大稻村重建的人只有喬薇薇啊,工程合約是她籤的名。她這個聯絡人要工人們停工根本於法無據,也沒資格。
而人命關天,她不敢去報警,只是匆匆趕赴秀傳醫院,想找德川純靖的外婆,但她早已出院離開了。
而剛剛打來的肯定是德川純靖,他打這通電話的用意她很清楚,可她卻什麼也不能做。
不行,她得想法子將喬薇薇找回來,思索了一晚後,翌日,羅香宇即搭機前往日本。
☆ ☆ ☆
兩天后,在日本東京京倉園的東風居內,博千醫生正在幫德川純靖的腳傷換藥,一雙眼 睛也不時的瞄向坐在角落,面壁的喬薇薇,她的身上竟有手銬、腳鐐。
在換好藥後,他站起身子,“傷口恢復的不錯,再過幾天應該就可以拆線了。”
“謝謝你,博千醫生。”
他點點頭,眼神又溜到喬薇薇身上,遲疑了一下道:“她不是後藤亞莎吧?”
他露齒一笑,“不是。”
他搖搖頭,“我就說嘛,聽麥仕說,你那個女人索求無度、夜夜求歡,上次沒仔細看這個女娃兒,這次認真瞧了,她整個人嬌滴滴,純淨的很,她是誰!”
他將目光移到這個說“不必麻煩”再來來回回解、扣手銬、腳鐐的喬薇薇身上,“一個不重要的人。”
“不重要幹麼不放我走!”喬薇薇埋怨出聲,兩人雖用日文交談,但她的日文可溜得很呢!
他瞪了她一眼,再看著這個從他到日本“打”天下,就為他治療大小傷勢的老醫生,“不打擾你的時間了。”
“逐客令?”他嘆了一聲,“你還是不肯聽老人言,混幫派不能混一輩子的,找個正途……”
“醫生!”他幾近粗魯的打斷他的話,博千醫生搖搖頭,再看了喬薇薇一眼,這才轉身出去。
他抿緊了薄唇,拿起枕頭塞在床頭櫃邊,躺下來,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他的話是對的。”她 悶悶的聲音響起。
他瞟了她一眼,沒理她,繼續選台。
“他的話是對的,你混幫派,免不了打打殺殺,受傷也是家常便飯,這種人生怎麼會好?”
電視轉到了摔角頻道,他看著電視,僅以眼角余光瞥她一眼,“你在關心我?”
她站起身,拉著那條“狗鏈”走到他身邊,拿走他手上的遙控器,徑自將頻道轉到服裝秀,這才回答他,“關心你?我頭殼又沒壞掉。”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一把搶回她的遙控器,再將頻道轉至相撲頻道,“小姐,你要我拿條黑巾蒙住你的眼睛嗎?還是你忘了你是肉票?”
“我能忘嗎?”她火冒 三丈的看著自己的手銬跟腳鍊,一把再抬回他的遙控器,“你虐待我的手腳、虐待我的胃,就請你別再虐待我的眼睛了,戰爭也有戰俘條款嘛,你別虐待我虐待得太過分了!”
她將電視轉到美食節目,他冷冷的瞪她一眼,再將電視轉到棒球,她拿回來再轉到電影頻道,他要再搶時,她火冒 三丈的直接將遙控器扔到窗外去。
這個女人的頭殼是不是壞掉了!他怒視著她,但她的火氣顯然也已旺到無畏的地步了。
她咬牙切齒的瞪著他,“你可以了吧?我被迫關在你的身邊看你睡,我睡硬地板,你睡軟床,而我上廁所、洗澡,還得等你大發慈悲的拿掉這些手銬、腳鍊才能進去,三餐更是吃得淒慘無比,你會不會太差勁了?”
“差勁?!”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膽敢跟他發標的女人,“你以為你是誰?”
她火冒 三丈的吼了回去,“我再被你關下去,我就不知道我是誰了!”
“如果你不逃——”
“我不逃了,我說了我不逃了,但我也請你讓我打一通電話給羅姐,不然,你要四合院恢復原狀,根本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
“因為根本沒有所謂的奶奶,她早就在天上當神仙了。”
他蹙眉,“你騙誰?那捐款幾千萬重建大稻村的人又是誰?”
“是我,是我,正是我!”她氣急敗壞的大叫。
他將她從頭看到尾,沒錯,她的身上都是名牌服飾,但他就看不出來她身上有那種善心人士的氣質,他嘲諷一笑.
“你那個笑容是什麼意思?你不相信是我捐的?”她氣得哇哇大叫。
“你幾歲?”
“二十三。”
他嗤之以鼻,“二十三歲出手就是幾千萬?沒有拿來買名車、華服……”
“我是啊,可我中了頭彩嘛… …”
“夠了!”他直接打斷她的話,“別以為我會相信你,笨得讓你去打電話。”
“你不相信我才是白痴!”
他大聲咆哮,“喬薇薇……”
“怎麼樣?”換她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你知道我的生活被你弄得一團糟嗎?你又知道當一個人愈來愈煩躁、愈來愈生氣後,她就愈來愈不懂得害怕了?”
“你在說你?”
“是!就是我!我就不明白我那麼好心的幫忙人,為什麼會這麼倒霉的被你逮到這兒來,不然,我現在應該是在大餐廳裡吃著高級的日本料理,買很多的名牌服飾,然後在一個舒服的五星級飯店做SPA——”她咬咬牙,再瞪著電視屏幕,“我更不必為了看電視而跟一個該死的男人搶遙控器!”
她說來還真是委屈呢!不知道誰比較倒霉。
德川純靖看著她那張美麗臉上的怒火,發現自己的怒火正一點一滴的被一股湧起的笑意取代。
敢在他這個天善盟幫主面前發標的可能只有她一人吧!全世界也只有她這個肉票敢對著綁匪大聲抱怨。
就在兩人四目相對時,房門突地被人打了開來。一個妖嬈美麗、身著和服的日本女人風姿綽約的走了進來。
“我回來了,靖!”後藤亞莎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但也很利落的避開他的腿傷,幹哥本田毅已經告訴她他腳受傷的事了。
後藤亞莎給了他一個火辣辣的熱吻後,這才開心的看著他道:“我好想你。”
但他的表情卻不是那麼開心,“不是去讀短大嗎?怎麼跑回來了?”
“我——”她小心翼翼的避開他的腳傷,窩在他的懷中,看著那個正仰頭翻了翻白眼,一臉受不了的台灣女孩。
她果然如她所聽到的,氣質出眾、長得是明眸皓齒,再加上此時眸中可見的兩簇夾雜著煩躁與輕鄙的怒火,她看起來格外的吸引人。
但乾哥沒說她被手銬、腳鏢銬住啊,而是被靖抱在懷中……
德川純靖見她不語,反而直盯著喬薇薇打量,“不會是毅告訴你,我身邊多了一個美女,所以你急著跑回來?”
她臉色一白,但很快的恢復成愉快的神色,“跟毅哪有關係?我念不下去了嘛,學校好悶,我只想回到你身邊。”
她 的手在他的胸前挑逗的繞起圈圈,那雙美麗的單鳳眼隱約可見慾火。
“他傷到命根子了,能不能'給',你最好打電話問問博千醫生!''喬薇薇脫口而出,但一出口,她就覺得自己多嘴了。
“這——真的嗎?”她愣了愣。
他沒有回答她,而是不悅的瞪著喬薇薇,“是誰告訴你我傷到命根子?”
“醫生啊!反正——那不干我的事,你們要親熱,請讓我出去,我會很感激你們的。”她說完,還動動手跟腳,請他們將視線移到她的手銬跟腳鐐上。
“別傻了,我們不會幹什麼的。”他想也沒想的就回答。
“德川純靖,我保證,或者要我發毒誓都成,”喬薇薇舉高被銬的雙手,“真的,我不會再逃了,你就大發慈悲,讓我可以在京倉園自由走動,蘇麥仕跟監,就跟最初一樣行不行?”
“她到底是誰?”由於本田毅對喬薇薇的出身及來到京倉園的事是一問三不知,後藤亞莎又見她此刻的請求,她更迷惑了。
他不耐的看她一眼,“你不必管她是誰?你回短大去上課。”
“我辦好休學了。”再說,她本來就不想去唸書的,是靖硬要她去的。
“老大還是幫主!你們可以慢慢談情說愛,但我想出去成不成?”喬薇薇看到她整個人又親又啄他的唇,雞皮疙瘩是掉滿地。
後藤亞莎看她毫無妒意,那乾哥說她是靖的女人不就是誤會一場了?
“靖,讓她出去嘛,她在這兒真的礙手礙腳的,反正京倉園連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她也逃不出去的。”
“謝謝你。”雖然喬薇薇對她猛親他的行為感到噁心,但就她這一席話,她真的很感激。
德川純靖也看出她是真的關不住了,思忖一下後他從床頭櫃上拿起鑰匙,交給後藤亞莎,看著她解開了喬薇薇的手銬、腳鐐。
重獲自由的喬薇薇笑容滿面的立即往房門口跑。
“等一等!”他的聲音讓她緊急煞住腳步,轉過頭來又是一張臭臉。
“阿森。”
他喊了一聲,門外立刻有一名手下走進來,畢恭畢敬的彎腰行禮。
“幫主。”
德川純靖先看喬薇薇一眼,才對著阿森道:“跟著她,她的活動範圍只能在京倉園,東風居旁的櫻園是禁區,更不准她跟任何一個人交談。”
“是!幫主。”
喬薇薇不開心,但也不敢再爭取什麼。
阿森跟喬薇薇離開了,後藤亞莎則將門鎖上,轉過身來,脫下了身上的和服,一絲不掛、騷首弄姿的走向他,在他的耳畔喃喃低語,“我檢查看看看博千醫生是不是弄錯了?”
他飢渴的唇搜尋著他,一場激情正上演著……
☆ ☆ ☆
“哇,阿森,怎麼換你當護花使者?”
“真好,要不要換個班,你休息,換我來?”
“我來好了。”
天善盟理的幫派分子眼見那個純淨嬌貴的大美人又開始在京倉園活動了,個個是心癢難耐。
以往是蘇麥仕護花,大家是敢看不敢說話,後來美人進了東風居,大夥連看她的眼福都沒了,而這會兒卻換成跟他們差不多等級的伙伴護花,大家除了以眼睛猛吃冰淇淋外,自然也想爭當護花使者。
“不用,我精神好得很,何況是幫主要我跟著她的。”阿森色迷迷的看著走在他身邊的美人。
喬薇薇暗暗呻吟,這樣的自由根本不是她要的嘛,走到哪兒,都被一群急色鬼瞪著,她連去泳池的勇氣都沒了。
一連幾天都是如此,她實在受不了了,她乾脆回東風居找德川純靖,“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她直接以眼示意她身後的阿森跟他懷中的後藤亞莎都該離開。
他抿唇,要兩人離開後,看著她問:“什麼事?”
“可不可以換個人監視我?”
他有些啼笑皆非,“你的要求不會太多了?”他從來沒有碰過這麼麻煩的肉票。
“就算我要求多好了,你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一次好不好?”
他抿嘴一笑,“好,那你要找誰?”
“蘇麥仕。”
“他沒空。”
“那——那就再找高階一點的成不成?就是至少有點地位,教你們這幫兄弟不敢將目光盯在我身上的行不行?”
他雙手環胸的看著她,“天善盟除了我跟蘇麥仕以外,就只有其他分堂堂主比較大,但他們沒時間也不必來看管你這個肉票。”
她皺眉,“既然大家都沒時間,就讓我自由嘛,這不省得麻煩?”
他笑了出來,“你當我是傻子還是白痴?”
”我——”
他想了一下,露齒一笑,“好吧,既然你不喜歡阿森。那就回屋子繼續當禁臠。”
她一愣,“不,我不要!”
“阿森!帶她回房裡去。”
“是!”阿森立即走進來,拉著她的手。
她氣憤的甩開他的手,“我自己會走!”
但她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那至少在那間和室擺台電視吧,我還能看看新聞、電影、節目……”
“走!”他的聲音雖然有著笑意,但也很乾脆的告 訴她,那是不可能的事。
再度被關回和室的喬薇薇,全身無力的躺在榻榻米上,但她也不是很明白這樣獨處一室跟在外頭走來走去,讓那些男人眼睛吃冰淇淋,哪一樣比較討厭?
好在蘇麥仕心地好,在得知她又被禁足後,總會抽個空過來跟她聊天,但對她跟他求情讓她偶爾出去繞繞的請求,他就是不肯。
可是待在房裡幾天,就讓人夠悶的了。
今天,在幫蘇麥仕化個漂亮的妝後,她再次跟他要求,“拜託嘛,我保證我不會離開京倉園的,何況,你不是說過,我插翅也難飛啊。”
蘇麥仕拒絕她好幾回了,但看在她將自己化得這麼美後,他又有些不好意思,“那好吧,你這兒也算門禁森嚴,這個小鑰匙給你,”他將滑門鑰匙交給她,“你開門後。只能在你門前的這個小院子透透氣,就得回房裡來。”
“謝謝!”她開心的將鑰匙收起來,還傾身親了他的臉頰一下。
蘇麥仕咧嘴而笑,他對這個美人的感覺一直很好,可以說第一次見面就很好,但這無關愛情,而是一種投緣的兄妹情分,讓他會想去照顧她、呵護她……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8 10:28:18
幸福即時樂 第四章
月明星稀的夏夜,京倉園看來一片寧靜,微風輕拂,蟲聲唧唧。
但在蘇麥仕急匆匆的穿越京倉園衝進東風居的臥室後,一切就不平靜了。
“幫主,發現景田光影的行踪了。”
蘇麥仕話才剛說完,就瞥見床上男女交纏的身影他連忙止步,轉過身,“呃……對不起。”
“他人在哪裡?”德川純靖邊問邊起身穿衣服,而全身赤裸的後藤亞莎則像只滿足的貓瞇慵懶的趴在床上.動都不動。
她是天生的淫婦,愛極了做愛的滋味,更愛夜夜春宵。
蘇麥仕轉過身來報告,“就在原宿的DAK茶樓,跟我們這陣子的死對頭'自龍幫'的人在一起,俊然跟毅已在那裡監視著了。”
德川純靖已穿載完畢,一身敞開胸的白襯衫、灰西裝、長褲,看來俊俏無比。
“走吧。”他直接往門口走。
蘇麥仕愣了一下,“幫主也去?可是你的腳傷……”
“早好了,不然哪能餵飽那隻貪心的貓咪?”他回頭瞥了對他露齒一笑的後藤亞莎,再轉過頭,拍拍蘇麥仕的肩膀,找了七八名兄弟後,乘車前往原宿茶樓。
車程裡,蘇麥仕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想幫喬薇薇請命,“幫主要一直關著喬薇薇嗎?”
“嗯,但這是她自找的。”
“呃——可是老實說,她就像一個不染俗世的出塵仙子,渾身上下乾乾淨淨的,幫主對她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嗎?”在他的印像中,幫主也是個很憐香惜玉的人。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說她跟你床上的那個蕩婦比起來,你不會比較喜歡她?”
他搖搖頭,“我經歷太多風雨了,從小打架鬧事,當個街頭混混,再跟著黑幫的人來到日本,一直到現在成為黑幫頭子,那種千金小姐怎麼會合我的胃口?”
“是幫主沒嚐過吧?所以不知道她的味道如何?”
他一挑濃眉, “我以為你喜歡她。”
他點點頭,“我是喜歡她,但不是那種男歡女愛的感覺,而是好像有一個很談得來的妹妹。”
而且,他覺得她挺適合當幫主夫人的,但這句話,他還不敢說。
“談得來是件好事,但有些事可以聊,有些事不可以聊,你沒有多嘴吧?”
他僵笑著點點頭,幫主這話說得太慢了,有些不可似聊的事,他也說了。
德川純精將目光移到車窗外,反問起自己,他對那個身為肉票還跟他大小聲、抱怨頻頻的喬薇薇有什麼感覺?
不可否認的,她美麗、嬌貴得如一朵綻放的紅玫瑰。但她也有刺。
潛意識裡,他就知道她是一個麻煩,而且還是一個得用心去應付的大麻煩,所以他不會想嘗她的味道。
何況他的身邊還有一個需求元度、但做愛技巧一級棒的後藤亞莎……
思緒百轉間,車子只達原宿街上的DAK茶樓,德川純靖、蘇麥仕及七八名兄弟陸續下了車。
一行人隨即在德川純靖的帶領下,進入這間以嘻哈風為裝潢風格,賣些茶、酒、咖啡等複合式餐飲的茶樓,與在三樓包廂的木村俊然、本田毅會合。
“景田光影就在拐角那間包廂裡。”本田毅立即報告。
德川純靖點點頭,“白龍幫的人有幾個?”
“同桌有六人,是京都分堂堂主米倉帶著五個手下。”
他眸中一閃而過一道冷光,“那還等什麼?去將人給我押過來!”
本田毅及木村俊然立即帶了六名兄弟往門口走,但才到門口,幾名白龍幫的人竟然已經拿了刀砍了過來,本田毅等人立即拿出預藏的木棍、西瓜刀還擊,雙方在走廊就火爆的干起架來。
聽到打鬥聲,德川純靖濃眉一皺,蘇麥仕則趕到門口察看,這一看可不得了,有更多自龍幫的人正從茶樓後方的逃生梯爬了上來。.
“幫主,我們中計了!”蘇麥仕急忙回頭大叫。
德川純靖黑眸半瞇,一手拿起桌上的牛排刀,立即跟蘇麥仕衝出門口,以一柄小刀再以柔道、空手道、合氣道,一路過關斬將,很快的排開障礙下了樓,但到了二樓,這才發現剛剛那些客人手上至拿著長刀。
他冷笑一聲,看來白龍幫以景田光影為餌,在這兒設了陷阱,而他卻傻傻的往裡面跳。
“怎麼會這樣的?”蘇麥仕也呆了。
但兩人也沒時間多想,這些執刀的人前後湧上他們,兩人也只能奮力的對敵,殺多少,算多少了!
同時間,在原宿熱鬧的街道上,羅香宇正拿著喬薇薇的照片,不停的以日文問路人,“請問你看過這個女孩嗎?”
每個人都搖搖頭,讓她是愈問愈無力。
東京是個大城,她已花了幾天的時間在熱鬧的地方找人了,但一點消息也沒有。
更差的消息是,昨晚施工的工頭打電話到她公司,留了話給她,說進展三分之一的大稻村重建工程在一夕之間被人破壞殆盡了。
她很清楚是誰幹的,但她並不清楚德川純靖在日本的影響力,所以即使她人在日本,她也不敢貿然找徵信社幫她找人。
“請問你看過這個女孩嗎?”
思緒間,她仍不停的將照片遞給逛街路過的民眾。
驀地,前方的茶館傳出一陣乒乒乓乓的打鬥聲,街上的民眾急忙逃開,就怕遭池魚之殃。
羅香宇也跟著人潮躲到商店的騎樓下,看著一群穿白 色武士服的男子與一群穿黑色西裝、戴墨鏡的男人,又是棍子又是武土力的邊打邊從茶樓打了出來。
然後,一個熟悉的俊臉及一張大濃妝的男人同時映入眼簾。
是他!她倒抽了口涼氣,直覺的跑向德川純靖,但這會兒從街前街尾突然衝出了好多名穿白衣且帶刀的青少年。
她呆立在路中央,不知所措,驀地,她的手被人猛地一揪,將她拉進騎樓,“這是兩幫在械鬥,你不該站在路中央的。”
她 抬起頭來,看著眼前一個挺拔斯文的男人正溫柔的看著她。
沒來由的,她的臉居然微微發燙,但僅僅是幾秒,她又想到喬薇薇,她連忙回頭,但德川純靖不見了!
不知道是被那群青少年包圍?還是?
“怎麼辦?他不見了,我去哪找薇薇?”她又急又慌,不知該如何是好?
眼見兩派人馬已在街上打得頭破血流了,這時警察出現,警哨聲四起,那兩幫人又開始作鳥獸散,她焦急的尋找德川純靖的身影,但沒有,她找不到他……
“你不是日本人吧,我說日文你聽得懂嗎?”景田柏文由她喃喃的話語聽出並非是日文,不由得好奇的再問。
“呃——我是台灣人,羅香宇。”她 以流利的日文回他,“請問你看過這個女孩嗎?”她將喬薇薇的照片給他看。
景田柏文接過手,看了看,眸中閃過一道複雜的眸光。
“你看過她,是不是?”她焦急的看著他。
他思忖了一下,凝睇著這張充滿知性美的瑰麗容顏久久,看得她粉臉又是發燙,心卜通卜通狂跳起來。
“五天后,你到這兒來,我幫你找到她。”他將照片還給她,還從皮夾裡拿出一張名片給她後離開了。
她困惑的看著他挺拔的身影,再低頭看著名片——景田內兒科,醫生,景田柏文。
一個醫生可以幫她找到薇薇?
☆ ☆ ☆
凌晨一點,京倉圍仍是燈火通明,且鬧烘烘的。
DAK茶樓兩派火拼後,天善盟的傷兵也不少。
木村俊然比較嚴重,被砍成重傷送進醫院,本田毅、蘇麥仕都是輕傷,德川純靖的手臂也只被輕輕的劃過一刀,除了他本身手腳利落外,警方快速抵達也幫了他們大忙。
但德川純靖跟蘇麥仕還是被請到警局去規勸一番後,才得以回來。
其實天善盟、白龍幫與警方都維持著不錯的交情,兩派人馬一直以來也都相處融洽。
但自從去年底白龍幫的頭子病逝後,白龍幫就群龍無首。
各地分堂主爭相競逐幫主的結果,就是帶著自己的手下四處搶地盤、挑釁天善盟,好壯大勢力。
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有人將腦筋動到他這個大頭上來了!
“幫主,聽聞白龍幫將會有一個神秘的人物來接掌大位,而且是老頭子病逝親自欽點的接班人,但白龍幫此刻如此混亂,還跟我們槓上了,那個人居然還不現身?”蘇麥仕邊問邊看著博千醫生在幫自己包紮傷口,“你猜那個神秘人會是誰?”
德川純靖搖搖頭,白龍幫的頭兒是個怪老頭,他跟他見過幾次面,那老頭習慣一個人來來去去,若不是眼神太過犀利,他看來跟個普通老人實在沒兩樣。
“又被砍了?”
一個帶著受不了的清脆嗓音響起,德川純靖回過頭,竟錯愕的看著那個肉票一個人晃進他的房子來。
而蘇麥仕一看到喬薇薇,再眼尖的瞄到她掛在手腕上的小鑰匙時,他的臉綠了,慘了!慘了!
“我以為你被'關'在房裡。”他邊說,邊以眼角眸光邊瞟向一旁猛吞口水的蘇麥仕。
“別怪他,是我拼命求他的,我也跟他保證我絕不逃,所以他才給我鑰匙的。”她 邊說邊好奇的湊近他的手臂,嘻嘻地道:“動不動就被砍,你這個幫主的功夫也不算太好嘛,既然如此,教手下去拼命就行了,何必自個兒衝鋒陷陣?”
“你給我閉嘴。”他不悅的瞪著她。
“她的話倒挺合我意的。”博千醫生笑了笑,轉過身來,要幫德川純靖包紮傷口時,卻被拒絕了。
“不用了!”他看著還在打量他手傷的女人,“你給我回房間去,不然,我叫人押你回去。”
她 聳聳肩,“隨便你,反正我也飛不出這個京倉園。但是你們太吵了,叫我怎麼睡?”
他半瞇起黑眸,“意思是你是被吵起來的?我們真是對不起你啊?”
“本來就是,我看一定不只我被你們吵起來,還有你外婆,她沒來啊?”她瞄了瞄,又搖搖頭,“沒來肯定是不想看到你受傷吧,唉,我想她不肯跟你來日本享福,就是因為這一點。”
他錯愕的瞪著她,她怎麼會知道——
“而你還騙她來!但她哪能享福?看你跟人打架鬧事,這兒傷那兒傷的,還是眼不見為淨的好!”她搖搖頭,沒看到有人拼命跟她使眼色,繼續又說:“她真的很可憐,天天將自己關在房裡,我是被迫關著耶,她卻是自己關自己,看你有多不孝。”
他火冒三丈的瞠視著她,再瞥向另一邊已偷偷在往後退,欲溜出門外的蘇麥仕,大聲咆哮,“蘇麥仕!”
“呃——幫主,我們只是聊天,聊著聊著,就聊到你外婆的事了,對不起……”他真的會被喬薇薇給害死!
不敢再作停留,他說完話就先溜了。
博千醫生在一旁拼命的笑著,但在德川純靖的一個眼神瞪過來,他連忙咳了兩聲,“我出去了。”
這個女孩挺不錯的,如果可能——他邊想邊走出去。正巧看到真正的蕩婦後藤亞莎匆匆忙忙的走向蘇麥仕,“靖他沒事吧?”
“呃——沒什麼事,”他走過去,搶先一步回答,“不過,他很累,不想任何人去打擾他,對不對?麥仕。”他不僅撒謊,還將蘇麥仕拖下水。
他怔愕的指著自己的鼻子,然後,尷尬的猛點頭.“哦,是啊。”
“那——我跟幾個姐妹淘在夜總會跳舞,我是剛剛得到消息匆匆開車回來的,既然沒事,我得回去跟她們說沒事了,反正靖又不要我陪,我走了。”
玩心重的她隨即轉身離開。
蘇麥仕爬爬留海,不解的看著博千醫生,“幫主有說很累,不想任何人打擾?”
“當然沒有,但她一進去,那有趣的娃 兒肯定出來了,我覺得她配純靖比較適合。”
原來!蘇麥仕笑開了嘴,“我也這麼想。”
兩人笑笑的離開了。
殊不知在幾分鐘後,德川純淨就火冒三丈的繃著一張俊臉扣著喬薇薇的手,親自將她押回囚禁的房間。
因為她東一句他不孝,西一句他不孝!
“你真的很不孝,她就不喜歡待這兒嘛,你就該讓她回家啊,像我一樣,我也不喜歡這啊,你何必這麼強人所難,硬要將我們留下……”
他臉色鐵青的拉開滑門,就將那個嘰嘰喳喳吵死人的女人扔到榻榻米上去。
“好痛!你好粗魯啊!”她皺起柳眉,整個人被丟得趴倒在榻榻米上,她撫著敲痛的下顎,轉過身,要起身時,他突然將他成熟強壯的男性軀體壓在她身上。
她臉色丕變,“你要幹什麼?”
“你的嘴巴不乖,太吵了,我要懲罰它!”
她倒抽了口涼氣,急忙使盡全力氣想推開他,但他像座山動都不動的,她只好手腳一起來,猛捶猛踢,但他的大腿一扣壓,她的雙腳就動彈不得了,他單手再將她的雙手高舉。
她痙攣的咽著口水,但這一呼一吸間,全是他那魅惑人心的男人體味,她惶然失措,卻又有些恍惚,以至於他的唇在以極緩慢的速度接近她的紅唇時,她竟不由自主的喘著氣兒,甚至有一點點期待的想著,就要吻了嗎?
就在他的唇離自己的唇僅有咫尺時,這個該死的男人居然大笑出聲並從她的身上起來,以一種嘲諷輕蔑的眸光睨視著她,“看來你很期待我的吻嘛。”
“你——”她有種受辱的感覺。
“但可惜了,我沒興趣。”他無趣的攤攤手,聳聳肩,優雅的轉身朝門口走去。
氣氣氣……喬薇薇長這麼大從來沒這么生氣過,偏偏四周什麼都沒有,只有軟綿綿的被子跟枕頭。
驀地,她看到自己腳上的那雙高跟鞋,毫不猶豫的,她脫下一腳,使盡吃奶力氣的扔向那個該死的人,但德川純靖的後腦勺像是有長眼睛似的,他頭也沒回,僅高舉起手就接中那隻飛過去的高跟鞋。
她愣了一下,氣得牙癢癢的,俯身又脫下另一腳的高跟鞋,再扔過去,但人家還是手一場就接住了。
真是見鬼了!
“為什麼?!”她氣得發出怒吼。
他回過頭來,俊美的臉上有著深深的笑意,“因為你不是第一個拿高跟鞋丟我的女人!”
她難以置信的瞪著他還笑咪咪的臉。
“這個——”他拿著那一雙高跟鞋,“我沒收了。”
“什麼?!”
但人已走,門也被鎖上了,她手上的小鑰匙也被他拿走了。
她氣得赤腳踢門,但痛的當然是自己,可是她還是忍不住用力拍門,“還我的鞋來!還我的鞋來!”那是限量發行的耶!嗚嗚嗚……
而從這一天開始,她這兒也改由阿森送三餐了,蘇麥仕再也沒來過了,那個可恨的男人更沒見過。
喬薇薇不知道因為她的多嘴,德川純靖已下令蘇麥仕不准再跨進這兒一步了。
她更不知道,這幾天已經有人上門,向德川純靖請求釋放她……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8 10:28:47
幸福即時樂 第五章
黃昏的彩霞餘暉將東京映染成一個橘黃色的城市,而在市區的“景田內兒科”裡,羅香宇坐立不安的看著正在看最後一位病人的景田柏文。
五天之期到了,她依約來到這間診所,但看來看去,卻看不到喬薇薇。
終於,最後一個病人離開了,景田柏文脫下醫生白袍、洗淨雙手後,走出看診室,微笑的看著眼前這名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裝、載著珍珠耳環與項鍊的知性美女。
她忐忑不安的回以一笑後,遲疑的問:“請——請問你找到薇薇了嗎?”
“應該吧。”
“應該?”
他點點頭,“嗯,但德川純靖不肯承認他關了喬薇薇,自然也就不願意放人了。”
聞言,她眼睛一亮,“你找到德川純靖?!那薇薇一定在他那裡的,請你帶我去,我要親自去求他放了她。“
他露齒一笑,“我也有這個打算。”
他開車載她前往京倉園,在路上,她充滿感激的看著他,“不管能不能帶走薇薇,我真的很謝謝你的幫忙。”
“不用謝我,”他搖搖頭,頓了一下後,“我跟德川純靖原本就會碰頭的。”
“什麼意思?”
他抿唇道:“私事。”
她 似乎在探人隱私,她連忙道歉,“對不起,我問太多了。”
“沒關係。”景田柏文對她溫柔一笑,即將目光放回前方路上。
她凝睇著他的側臉,很難形容此刻的感覺,她居然會有一股很平靜的安心感。
她對他不會起愛慕之心了吧?
☆ ☆ ☆
喬薇薇快被悶壞了!
她天天瞪著天花板,只有在色迷迷的阿森送三餐進來時,她才能在門一開一關間看到外頭的院子與藍天。
但她決定不再虐待自己了,她看看表,看看身上的休閒服、腳上的NIKE運動鞋,抱好手中的棉被跟枕頭,站在滑門旁等候,準備要“跑”!
大約一分鐘後,她聽到開鎖聲了,在滑門被拉開的剎那,她將手上的東西一古腦兒的扔向端著托盤的阿森後,就衝了出去。
阿森壓根沒想到這個美人會攻擊他,因此不僅被棉被蓋住頭,還被熱湯、熱飯菜給燙到,等他掙脫掉那條被子後,美人兒早不見了。
“快來人啊!喬小姐跑了!”他臉色丕變,邊喊邊找人去。
喬薇薇知道自己逃不出京倉園的,但無所謂,她能跑多久就算多久,就算離開那間囚牢五分鐘都成。
她直覺的跑向東風居,在看到相鄰的櫻園後,她眼睛一亮,直接衝了進去。
而在她身後追趕的十多名幫派弟兄只得緊急煞住腳步,不敢入園,因為這兒可是德川純靖下令不准靠近的“禁區”!
見他們只敢在外觀望,她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逛了進去,一眼就瞧見坐在小池邊的石板凳上嘆氣的老婆婆。
唐玉看到她也愣了一下,但火氣一下子也旺了起來,“給我滾出去!”
滾出去她就被逮了,她哪能滾?
她還是走近她,“老婆婆,你叫我滾實在很沒道理耶,若不是我幫你教訓你那個不孝順的外孫,我至少還可以在京倉園走動呢。”說來,她實在委屈。
唐玉蹙眉,“你幫我教訓我孫子?”
“是啊!”她將她那天多嘴又被關進房子的事一古腦兒全說給她聽。
唐玉上下看著這個女娃兒,“你怎麼會知道我不想住這裡的?”
她聳聳肩,“是蘇麥仕說的,但他說你那個孫子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我問他是什麼,他就不肯說了。”
她 明白,卻也好奇,“那你又為什麼會被我的孫子逮來這兒關?!”
“唉。說到這事就更冤枉了,我是好心沒好報!”她在她身邊坐下,劈裡啪啦的將她中了頭獎,想說錢太多,就幫忙重建大稻村的事全說了出來。
原來——真的沒了!唐玉雖然已料到了,但確定老房子被剷平了,她還是心如刀割。
“老婆婆,你說我倒不倒霉?”喬薇薇說得忿忿不平,但念頭一轉,眼睛隨即一亮,“老婆婆,其實你的孫子是這兒的頭頭,那說來你比頭頭還大,你大可不必將自己關在這兒啊,只要你往外走,也沒人敢擋你的。”
“是嗎?”她從沒想過這事。
“那當然,就這樣吧,我跟你一起走出京倉園,然後我再帶你回台灣,好不好?”
她看著她,一股笑意湧上,“原來你是 要我帶你離開這兒。”
她 吐吐舌頭,“互助合作嘛,我不想待這兒,你也不想啊。”
她 的話語乍歇,一個火冒三丈的怒吼聲隨即劈了進來,“喬薇薇!”
怒不可遏的德川純靖在接獲手下的通報得知喬薇薇衝到禁區後,急忙趕來,而一看到她,他就粗魯的將她從椅子上揪了起來,兇巴巴的道:“你跟我外婆說了什麼?”
她皺眉,“哪有說什麼?看她要不要跟我離開日本啊?”
他看向面無表情的外婆,“她有沒有……有沒有跟你說了什麼呃……讓你聽了不愉快的事?”
她知道孫子指的是什麼,但她搖頭了,這個女娃兒是好心,孫子隱瞞她實情也是好心,她似乎什麼都不說比較好。
見狀,德川純靖暗暗的鬆了口氣,看來她應該還沒有跟外婆提到老家的事才是。
“你跟我走。”他拉著喬薇薇的手就往外走。
“老婆婆,拜託你跟你孫子說放我走我好不好?”喬薇薇不忘跟老婆婆求情,但唐玉的思緒太亂了,她背過身,是為掩飾眸中的淚光,但在喬薇薇看來,她知道她沒望了。
她悶著一張粉臉,任由德川純靖扣著她的手到他的東風居後,卻一眼瞧見那個妖嬈的後藤亞莎腳上就穿著自己那雙限量的香奈兒高跟鞋。
她馬上指著她的鞋子大叫,“那是我的鞋子,還給我!”
德川純靖真的不知道該不該佩服她?他還沒跟她算逃跑的罪,她居然敢跟他要鞋子?!
“鞋子是我撿到的,我要送她是我的事。”他說的簡單。
“撿?!那叫撿嗎?”她簡直快抓狂了,女人最討厭自己喜愛的東西被另一個女人佔有的!
“有人扔,我就接,就算我不接,它們掉到地上,我再'撿'起來,意思也是一樣。”
“一樣?才不一樣,鞋子還我!”那可是她最愛的高跟鞋呢。
“那要看看鞋子的新主人願不願意還了?”他覺得這情形實在荒謬的可笑,乾脆將問題丟給後藤亞莎。
她嬌笑一聲,窩進他的懷中,嗲聲道:“我才不要呢,這鞋子穿在腳上舒服極了。”
他聳聳肩,“那我就沒辦法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意思就是如此嗎?還是她虎落平陽被犬欺?!
她氣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將她押回去,看好一點。”德川純靖隨即指示兩名下屬將這個氣呼呼的女人押回去。
“我不要!”她大聲抗議,“你要我將老四合院的一磚一瓦恢復,成啊,讓我走,讓我去跟包下工程的建設公司改改合約,將那兒全建成四合院— —”
“下去!”他不想再聽她胡說八道。
“難道我被你關的這一個多月來,你都沒發現嗎?不管你有沒有通知羅姐我在你手上,那裡一定繼續在施工對不對?這原因出在我,是我籤的合約,我付的錢,要改也得由我去改啊!”她簡直快氣炸了!
“她到底在扯什麼?”後藤亞莎邊說邊輕啄他性感的唇,一手也伸入他的衣服在他的胸肌來回的撫摸著。
“別理她!”他揚起嘴角一笑,以眼神示意那兩名架著她手的手下先退下去,再看著重獲自由,氣呼呼瞪著他的女人,“你不走,難道想留下來看戲?”
他親暱的抬高後藤亞莎修長的腿,再緩緩的從她穿著高跟鞋的腳指頭慢慢的往上撫摸到她的小腿、膝蓋、一直到粉嫩的大腿——
他就是不相信她的話是吧?!
她咬咬牙,“好!要演A片給我看是不?反正我無聊死了,長針眼就長針眼吧,”
火冒三丈的她乾脆找了位子坐下來,直勾勾的瞪著兩人看。
他挑眉,沒想到她這麼乾脆。
“吱!我會怕你看嗎?我們就做給你看。”後藤亞莎還覺得很刺激呢。
多了一個觀眾,更能挑起她的慾火,但她想表演,蘇麥仕卻在這會兒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他看到喬薇薇在這兒還嚇一跳,“你怎麼在這兒?”
她生氣的瞪了他一眼,虧她將他看成哥哥呢,這幾天他對她卻不聞不問的。
蘇麥仕有口難言,只能苦笑,他走到德川純靖身邊附耳說了一些話。
德川純靖濃眉一皺,“這是真的?”
他點點頭,“是真的!兄弟們看到他的項鍊後都不敢擋,我從外面進來後,他們趕忙拉住我跟我說的,我追上前去一看,也看傻了眼,不敢相信他就是白龍幫老頭子欽點的接班人!”
是嗎?他抿唇,立即要後藤亞莎先出去,再叫蘇麥仕帶著喬薇薇躲到後面的臥房。
喬薇薇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但在看到蘇麥仕居然拿了床單、毛巾,將她的手腳跟嘴巴又塞又綁的將她綁在椅子後,她只能發出“晤唔晤”的抗議聲。
“對不起,請你委屈點。”
蘇麥仕一臉愧疚的出去了。
她瞪著被關上的房門,忿怒的想挪動椅子,但根本動不了,她低頭一看,天,連椅子的腳都被綁在一旁的四方櫃上呢!
可恨!
☆ ☆ ☆
德川純靖坐在沙發上,看著來訪的景田柏文跟羅香宇,思索的眸光幾乎都停在景田柏文掛在脖頸間的那條刻著一幅栩栩如生的白龍飛天的銀墜項鍊,那就是白龍幫歷代幫主傳承的信物,蘇麥仕的話是真的。
“你要我們做的,我們可以試著去做,但薇薇得重簽合約,不然,那兒的工程只會一直繼續,我求求你,先放走薇薇好不好?”
羅香宇拼命的解釋一切,德川純靖這才注意到她的話跟喬薇薇所說的非常相似。
他蹙眉,雙手環胸的再將目光移她身邊的景田柏文身上,“這幾天你跟我要人要了幾回,我都不願放人,所以你今天干脆以白龍幫的新幫主來跟我討人情嗎?”
景田柏文也不否認,“我想龍爺在世時,白龍幫跟天善盟的交情一向不錯,我請純靖兄賣個面子給我,放喬小姐離開。”
羅香宇錯愕的看著這個說話溫柔的男人,他 也是黑幫老大?
德川純靖搖搖頭,不解的道:“龍爺的神秘接班人是你,我實在很意外。”
就他所知,在他沒有脫離黑道前,他跟他弟的確是龍爺身邊的左右手,而後,景田柏文改邪歸正,去唸了醫大,一直到當了醫生後,他也不曾跟白龍幫來往,龍爺怎麼會把位子傳給他?
“其實龍爺是希望我能將白龍幫導上正途,才將幫主之位傳給我的。”他抿緊唇,神情認真的解釋,“白龍幫目前急需整頓,我是真心希望能與純靖兄恢復龍爺在世時兩派間的交誼。”
他看著他誠摯的神情,開出條件:“這樣吧,你弟偷走我那批貨的事,你應該也清楚,只要你把你弟交出來我就將喬薇薇交出來。”
他皺眉,“喬小姐跟我弟的事是兩回事,不該混為一談。”
他冷笑一聲,“你是要就事論事?對不起,你是一個接受高等教育的人,而我只是一個高中都沒畢業的莽夫,這就是我的條件,接不接受隨你,送客!”
“等一下,那至少讓我看看薇薇。”羅香宇急忙請求。
“送客!”他態度冷硬。
景田柏文知道他不會妥協了!他站起身,拍拍她的手,“走吧。”
“可是……”她咬著下唇,一臉難過。
他搖搖頭,她再看著德川純靖那雙不容商量的冷眸後,也只能失望的離開了。
兩人出了京倉園,上了車後,她始終低頭不語。
景田柏文也沒有說話,他直接將車子開到白龍幫的總部“騰雲莊”。
而羅香宇在看到一大群身著白色日本武士服的幫派份子對著他跪地行大禮,高呼“文爺”時,她呆立一旁。手足無措。
景田柏文立即對眾幫兄弟下達了尋人令,要他們全力將他的弟弟找回來,在眾人領命離開後,她才訥訥的問他:“這樣可以嗎?”拿他弟弟來交換薇薇。
他微微一笑,“我弟不會有事的,只要他歸還不屬於他的東西,我相信德川純靖不會為難他的。”
“東西?”
“嗯,市價上百億元的裸鑽。 ”
她瞠目結舌的瞪著他。
他溫柔一笑,“餓了吧,我請你吃飯。”
她 只能呆呆的點點頭,稍後,她跟他坐在一個豪華無比的餐廳裡,讓一名來自法國的大廚為兩人做出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法國大餐。
☆ ☆ ☆
同樣身在黑幫頭子身邊。喬薇薇的際遇就沒有羅香宇那麼好了。
雖然蘇麥仕已經將她身上的毛巾、床單拿掉了,但她現在還是被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猛吞口水。
因為她又逃了嘛,所以德川純靖給她的懲罰就是看別人吃飯。
所以,她只能看著德川純靖、後藤亞莎跟蘇麥仕三人坐在餐桌上,大口大口的享受牛排跟精緻餐點。
“呃——不給她吃一些嗎?”蘇麥仕覺得很不忍心。
德川純靖睨了她一眼,隨即勾起嘴角一笑,她還真是一點都沒有掩飾她的肚子有多餓,除了肚子咕嚕咕嚕的大唱空城計外,她眼睛還直勾勾的看著桌上的牛排,猛吞口水。
“怎麼說你也是個漂亮的女孩?怎麼一點都不含蓄,一臉嘴饞的樣子。”後藤亞莎更是出言譏笑。
“含蓄?!我們兩人交換一下位置,你看你會不會含蓄?!”她沒好氣的應了回去,再瞄到她腳上的那雙高跟鞋,她更氣!
德川純靖以叉子叉了一塊牛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將牛排放到她嘴邊,“我看看你有沒有骨氣?”
骨氣?!她想也沒想的就將那塊牛肉咬進嘴裡咀嚼。
這骨氣能幹麼?她這輩子肚子也沒這麼餓過,她何必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
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截了當,他先是一愣,隨即笑了出來,“你真是一點骨氣也沒有。”
“跟你這種流氓耍骨氣乾啥?你都要餓死我了。”
蘇麥仕笑了出來,但下一秒,他立刻閉嘴,怔愕的看著走進餐廳的唐玉,“呃——老太夫人,你怎麼來了?”
聞言,德川純靖立即轉過身,看著近日都將自己關在櫻園的外婆競走了進來,他蹙眉,“外婆。”
她 佈滿皺紋的老臉先是看著那一臉狐媚的後藤亞莎,再看看一臉怒火被綁在椅子上的喬薇薇,她抿緊唇,走近孫子,“我有話跟你,還有跟她說。”她 將目光移到喬薇薇身上。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
“沒錯。”
他一臉困惑,但還是要蘇麥仕跟後藤亞莎先行離開。
而喬薇薇一向不會虐待自己的,因此,當老婆婆將她的繩子解開後,她直接坐到餐桌上,抱歉的對老婆婆道:“我餓慘了,你先跟你孫子說,待會兒再換我,好不好?”
她笑了起來,而這個笑莫名的讓德川純靖感到不安,那是一種帶有某種意圖的笑意,有些詭異。
她慈祥的看著喬薇薇,“你慢慢吃吧,邊吃邊聽我說就行了。”
“謝謝老婆婆,你實在比你這個外孫可愛多了。”她 嫣然一笑,但馬上轉過頭,專攻德川純靖還未吃完的那塊牛排。
德川純靖見她坐在他的位子大快朵頤,也感不悅,“你吃的是我的。”
“是你讓我餓肚子的,我當然吃你的洩恨。”她 邊咀嚼邊回答。
也算言之有理吧!他沒再理會她,轉過去看外婆,卻發現她正以一種含笑的眸光看著他跟喬薇薇,“外婆,你在想什麼?”
唐玉搖搖頭,其實她已經想開了,老房子沒了,是事實,她不釋懷也不成,而這已是憾事一件,她不希望人生再有另一件憾事。
她七十八歲了,惟一的牽掛就是這個孫子的婚事,看著俊美的孫子,再看看純淨善良的喬薇薇,她覺得上天會將這兩人安排在一起一定有她的道理,也許這就是月老牽的線呢……
“其實老房子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她 平靜的看著臉色悚地一變的孫子。
他馬上怒氣沖衝的瞪向喬薇薇,“是你!”
唐玉搖搖頭,“就算她沒說,我也猜到了,不然,你不會硬將我留在這裡。”
“硬?”喬薇薇放下刀叉,困惑的看著老婆婆,“什麼意思?”
“你好心指出頭彩獎金建村,但那間老四合院是我的根,我曾跟純靖說過,房子沒了,我也不想活了,”她嘆了一聲,眸光一黯,“所以他一定是知道那兒被剷平了,所以不管我怎麼吵、怎麼求,他就是不讓我回台灣。”
“那他是擔心你知道後會不想活?”喬薇薇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有沒有搞錯?她以為的善事好像不是善事,而這個她認為是不孝的孫子,居然是個孝順的孫子?!
她真的被搞迷糊了,但老婆婆臉上的哀傷,卻騙不了人。
唐玉輕嘆一聲,看著孫子道:“怎麼說薇薇都是好心,實在不該讓你當成肉票來對待。”
他抿直了薄唇,冷冷的瞪著還一臉霧煞煞的喬薇薇,看來她即將自由了。
“這京倉園你曾帶我走過一次,但這幾天,我想讓薇薇陪我再走走逛逛。”
他蹙眉,“外婆,那是沒問題,但老房子……”
“房子沒了,但他還在啊,老鄉親們也還在,若是大稻村重建完了,那兒就有人聲、笑聲、吵鬧聲,我回那兒也就不會寂寞了。”
再鑽牛角尖只會讓自己的心情更低落,唐玉走過大半輩子了,不想將剩餘的人生浪費在那樣的情緒裡。
聞言,德川純靖鬆了口氣,也明白外婆已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了。
“外婆,我可以陪你走走,而她——”他看向喬薇薇,“既然老家的事,外婆釋懷了,她也不必待在這兒了。”
她 眉兒一皺,“話怎能這麼說?你這段時間對她的不公平待遇,總得補償補償人家吧。”
喬薇薇一聽她自由了,心情大好,“呵呵呵……老婆婆這話就 說對了,這位幫主先生,你多少也得表現一些歉意吧,雖然——雖然——”她其實也是有些內疚啦.因為她不知道四合院對老婆婆的意義嘛。
“別再說了,”唐玉能明白女娃兒的歉疚,她拍拍她的手,“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京倉園的客人,要往哪裡就往哪裡,但就陪陪我這個老太婆幾天,好不好?”
“當然好。”她 自由了,哪有什麼不好的?何況,她還是她的貴人呢。
但德川純靖覺得一點也不好,對喬薇薇這個麻煩,他覺得她愈早離開愈好,“外婆,我在想……”
“你是這兒的頭頭,而我是你的外婆,難道我說的話不算數?”唐玉知道孫子有意見,所以直接打斷他的話。
喬薇薇眨了眨眼,看著微笑的看著自己,卻給了德川純靖一記白眼的老婆婆,原來她笑了起來,她還是有將她的話聽進去嘛。
德川純靖眼見外婆動怒,只得安撫,“算數,只要外婆高興,什麼話都算數。”
“很好,那還有一件事。”
還有?他僵笑的看著外婆,“什麼事?”
“剛剛那個長得像狐狸精的女孩是你的女人?”
他皺眉,外婆該不會想管他的私事吧?但想歸想,他還是點點頭。
“我在京倉園的時間裡不想見到她。”那女人太媚了,一看就不是良家婦女,“我要她離開這兒,在我待在這兒的時間裡,她都不准踏進京倉園一步。”
他隱約猜 到外婆想做什麼了,但他不認為她會成功,旁邊這個巧笑倩兮的嬌貴乾金女絕不是當他幫主夫人的料!
但外婆的要求,他還是答應了,隔天,後藤亞莎就被送離京倉園,住到東京市區的一處高級住宅區裡。
而京倉園裡的每一個人對喬薇薇突然從階下囚一躍而成園中貴客的改變,眾人大概從原本一直都窩在櫻園的老太夫人在她的陪伴下四處走動的情形可窺知原因,想來是老太夫人喜歡她,她的際遇才會有這麼大的轉變吧。
但知道真正原因的除了德川純靖外,大概只有蘇麥仕了。
他看得出來老太夫人喜歡喬薇薇,更希望喬薇薇能跟幫主湊成對。
這跟他的想法相同嘛,所以為了加入紅娘一族,他特別去買了一雙新款的限量香奈兒高跟鞋給她,算是賠禮也算是和解,她先前對他有些不諒解……
人逢喜事精神爽,喬薇薇自由了,也不是個愛記恨的人,所以她開開心心的接下和解禮,一笑泯恩仇,兩人握手言歡。
“那我可以打電話了吧?”喬薇薇還是糗了他一下。看他恭恭敬敬的將手機借給她,她第一個打電話通知羅香宇,告知她沒事了,沒想到羅姐突地就將電話切斷了,她愣了愣,覺得很奇怪,但沒多想,再打電話給幾個死黨,但電話還沒講完,她就看到羅香宇出現在京倉園大門。
“羅姐!你剛剛沒告訴我你就在日本!”她驚喜的看著她,也連忙跟馬佳倫說拜拜後,掛斷電話。
“我聽到你的電話就急著過來了,好加在,這是真的,你沒事吧?”羅香宇幾乎喜極而泣,她擁著她,但又連忙拉開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起她,她精神看來不錯。
“我沒事,走,我帶你參觀這個地方,天善盟黑道總部耶,我們邊走,我邊跟你說我這段時間的遭遇——”她頓了一下,笑道,“對了,我要先帶你去見我的貴人。”
喬薇薇嘰嘰喳喳的帶著羅姐去見唐玉,三個女人邊走邊聊,渴了有人奉茶,餓了有人準備餐點,還有現泡的咖啡、現榨的果汁、再去遊游泳、打打小白球。
哇,這脫離肉票的日子,真好!喬薇薇好滿足哦!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8 10:29:14
幸福即時樂 第六章
爬爬爬,喬薇薇喘著氣兒,從京倉園後院的山路開始努力的往上爬,但在爬了八十多個階石梯後,她已香汗淋漓了。
她稍喘口氣,繼續往上爬,再爬了近一百個多階崎嶇不平的石梯後,她終於看到了蘇麥仕所說的瀑布,而且德川純靖還真的站在瀑布下承受那急奔而下的水柱澆淋。
蘇麥仕說這是幫主修身養性、感受武土精神的修練方式,一個月總會上來幾天
“哇哇——塞,還真的咧,我原以為——以為是蘇麥仕在騙我! ”喬薇薇氣喘如牛,邊說邊瞪著在瀑布下承受水柱的德川純靖,一身黑色和服的他由於渾身濕透,這身體的肌肉曲線也是一清二楚,看來還真吸引人咧。
德川純靖看到她了,他從瀑布下走了出來,爬爬濕轆轆的留海,拿起扔在一邊大石上的毛巾擦拭了一下。走向她,口氣不悅,“你來這兒乾什麼?”
她的眼睛基本上還盯在他那像兩座小山似的胸肌上,“呃……你知道羅姐……呃,就是……”
“我知道她是誰!”他不耐的打斷她的話,“她這幾天天天來京倉園,而你們更是將我這兒當成度假村在玩,你以為我不知道?”
她是不知道,因為她這幾天都沒有看到他,而剛剛要不是問了蘇麥仕,她壓根也不知道他在這半山腰“修練”!
她點點頭,“你知道就好,可我在台灣還有幾個好朋友,她們都很好奇日本黑道的總部長啥模樣,所以她們也想來這兒當客人……”
他難以置信的打斷她的話,“你當真以為我這裡是觀光勝地,還是觀光飯店?”
她皺眉,“你別這麼吝嗇嘛,也算你欠我的啊,你把我關在這裡那麼久。”
“你最好別得寸進尺,我隨時可以將你攆出去的!”
“那就沒人陪你外婆了。”她 露齒一笑。
聞言,他語塞了,外婆近日跟她相處極佳,不!應該說是好得太詭譎了!
“說到我外婆,她不是都跟你在一起?”
“你這兒要爬一百多階才上得來耶,所以她不來,寧願跟羅姐學打小白球。”
他看著她, “這幾天,我外婆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她露齒一笑,“有啊,她說我這孫子從小就打架,所以書也念得不多,現在雖然當個黑道頭子,但體格好、長得好,心地也好,問我有沒有對你心動啊?”
說起這事,她還是覺得很好笑。
但德川純睛看她一臉像在說笑話的表情,他可是一點都笑不出來。
他對她這麼沒魅力?雖然他嫌她是個麻煩,但她這樣,實在很傷他的自尊!
因此,他抿唇問她,“那你怎麼說?”
“我說老婆婆,有哪一個肉票會對她的綁匪心動呢?哈哈哈……”她抱著肚子笑了起來。
但她實在不該笑的,因為德川純靖的神情丕變.一把將她騰空抱起。
她錯愕的看著一臉陰霾的他抱著自己就往瀑布去。
“嘿,你幹什麼?我不要!”她大力掙扎,但遲了,水柱衝了下來,簡直痛死人了。
她發出尖叫聲,也覺得自己好像要被水沖走了,而就在她被水瀑打得頭昏眼花時,他居然又將她放下來,將她推向瀑布後方的石壁。
他的右手牢牢地抓住她的雙腕,將其拉到她的頭頂上。她直覺的猛力掙扎,他卻粗暴的一腳抵開她的雙腳,整個人壓向她,盛氣凌人的唇迅速攫取了她的櫻唇,不管她如何的來迴轉頭想甩開他的唇,他的唇就是將她黏得緊緊的。
她氣炸了,在他的舌頭不要命的直驅而入時,她毫不考慮的想咬下那個侵略者,但他閃得快,看著她大笑,“母老虎。”
“你才像野獸呢!快放開我!”
他稍稍的退開了身子,卻也因此看到她的曲線盡現。
她倒抽了口涼氣,咬咬牙,使盡吃奶的力氣用力將他推開後,很恨的道:“我不是後藤亞沙,你別太過分了!”
他看著她氣沖衝的走離瀑布,跨過池邊,到了岸上,但他並沒有跟著她,雙胯間的悸動太過明顯,他擔心這個女人看了不知道會不會嚇昏。
在幾個深呼吸,壓抑慾火後,他才跨出瀑布走向她。
她瞪著他,眸中仍是怒火,但一見他走近,她卻倒退兩步。
他笑了起來,“你怕我?你跟我外婆培養感情,剛剛還故意用笑聲及言語來刺激我,難道不就是為了要我接近你?”
這個人她氣呼呼的大叫,“簡直是笑話!明明是你欺 人太甚了!”
聞言,他又向前一步,而這一次,她只得逼自己杵立不動。
他狡黠一笑,“我實在不清楚我有欺你太甚嗎?我想我得再確定一下。”
直覺告訴她,他又想欺負她了,她連忙轉身要逃,但他強而有力的雙手已扣住她的纖腰,她整個人被抬高,她嚇得猛低頭,卻被動的迎向他仰起的雙唇。
但這一個吻跟前一個粗暴的吻完全不同。
德川純靖善用自己的吻技,輕舔、輕咬她的唇瓣,以舌尖在她潔白的貝齒中來回親吻,專注的挑逗糾纏這一片區域,就是不探入她的口。
她被挑逗的發出難受的呻吟囈喃,主動的開啟櫻唇,但他就是不進來。
縱然僅存的一絲理智告訴自己,他是故意捉弄,可她還是克制不了自己的渴望,她主動探出丁香與他糾纏,而這一個動作也引爆了德川純靖費力壓抑的慾火,他貪婪的吸吮她唇中的蜜汁,給了她一記火辣辣的熱吻,直到兩人氣喘吁籲、幾乎無法呼吸後,他才放開了彼此。
喬薇薇滿臉通紅,就是不敢正視他。
“你說我欺人太基嗎?”他的聲音帶著笑意。
她就知道他會這麼說!她咬著下唇,抬頭瞪他一眼,“是!是我太哈了!”
心臟仍撲通狂跳的她快步奔向石梯下山。
而德川純靖看著她那幾近透明的背部曲線,他的慾火仍燃燒著,他發現自己居然很想佔有這個純淨、聰明又坦白的美人。
不過,要當他天善盟幫主的女人一定得經過一場試煉,那是歷任幫主立下的規矩!
也許,他該指示蘇麥仕去安排安排了。
☆ ☆ ☆
星光閃爍的夜晚,月光如橋,在櫻園的餐桌上,很難得的,連著幾天沒看到的德川純靖就端坐在唐玉的身邊。
而且他邊吃晚餐,邊看向坐立不安的喬薇薇,眼神暖昧。
蘇麥仕低頭竊笑,唐玉卻笑得很滿足,而羅香宇來回的看著兩人,也注意到喬薇薇的粉頰愈來愈紅,水靈眸子的兩簇怒火卻愈來愈烈後,她知道有人可能要憤而離席了。
喬薇薇的確是一肚子火,尤其這會兒看德川純靖又切了一塊牛排,饒富興味的瞥她一眼後,才慢慢的將牛排放進口中,也慢慢的、慢慢的咀嚼,而他的眼神可沒有離開過她。
她真的受不了!火冒三丈的她將刀叉放在桌上,站起身,“我吃飽了!”
羅香宇看著她跑出去,連忙也放下刀叉,跟眾人點點頭,尾隨而去。
“說吧,小子,你對人家怎麼了?”唐玉笑咪咪的問著,本來嘛,她就不信一個帥哥,一個美人處在一塊兒不會進出火花。
“偷了兩個吻。”他坦承無諱。
唐玉笑了出來,“聽起來是個好消息,看來,我真的可以回台灣去了。”
他一愣,“外婆——”
她搖搖頭,“不用多說,不過,我可要聲明,就算我離開這兒,那個孤媚的女人也不准進來。”
“外婆,你會不會想太多了?我偷了喬薇薇兩個吻,那並不代表我就會娶她——”
她白他一眼,“這我當然知道,不然從小到大,你早有一堆老婆了,但薇薇這孩子不同,”說起她,唐玉顯得很滿意,“在某方面她很單純,但某方面她又很聰敏,這些天我跟她在一起,覺得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女孩。”
“外婆——”他的聲音有點受不了。
“我已經問過羅小姐了,我知道台灣那邊的房子不會那麼快建好,可是我還是很想回去,至少在台灣那塊土地上,我還是比較自在。”
看到外婆眸中的倔強,他知道要勸她改變主意是不可能了,“那我陪你回去。”
“不用了,羅小姐後天要回台北,我跟她一起回去就行了,這住的方面,以前老鄰居陳雲在咱們竹山半山腰還有間四合院,她搬到台北去跟兒子住後,那兒就空下來了,我會打個電話問她,請她讓我暫時在那兒住一陣.等房子蓋好後,我再回大稻村。”
他無言,外婆不想麻煩他的個性仍跟以前一樣。
而在另一邊的院子裡,喬薇薇還是對羅香宇隱瞞了被德川純靖偷吻的事,太窘了嘛,她只好說是討厭他的眼神才跑出來的。
羅香宇心中有數,也就沒追問了,不過
“我後天要回台灣了,我的工作一直拜託同事幫我也不成。”
“那我跟你回去。”不然,她一個人留在這兒讓那個人欺負嗎?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但是——”她覺得好為難,唐玉婆婆特別拜託她,一定不能讓她回台灣,至少想個法子讓她繼續留在這兒,好跟她的孫子培養感情。
但她腸枯思竭也想不出好法子,只好說真話了,“其實唐玉婆婆希望你能留下來。”
“她真的要我跟他孫子湊成對啊?我才不要!”她噘起嘴兒。
“呃——應該也不是那樣的,”她有些慌亂的幫老婆婆說話,“她應該是信任你,希望你能在這兒幫她看著德川純靖,聽說他常受傷,不是嗎?”
“那是他活該!”
“薇薇!”
她撇撇嘴角,“我也不想那樣說,可是我留下來真的很奇怪,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真的想當他的女人呢! ”
“那又有什麼關係!”唐玉的聲音突地在兩人身後響起,兩人回過頭,就看到她笑容可掬的走過來。
“薇薇,”她握住她的手,溫柔的輕拍了拍,“這些時間,我就將你當成自己的孫女在疼愛著,我也真的覺得你很適合純靖。”
“婆婆。 ”她可不覺得,尤其他今天又欺負她。
唐玉凝睇著她,“還是你認為他是個黑道頭子配不上你?”
她連忙搖頭,“我沒這個意思。”
她 微微一笑,“那就好,我知道我可能是勉強了你,但可否請你勉為其難的至少在這兒再多待個幾天?若我那個孫子真的吸引不了你,你再走好不好?”
再多待幾天?那她不被那個野獸給吞噬才怪?
“算我老婆子求你了!”
一看婆婆居然要下跪,她可慌了,“好啦好啦,老婆婆,你別折我壽了,我留下來就是了。”
反正她跟在婆婆的身邊就好了嘛,有她在,德川純靖還敢對她怎樣嗎?
但她錯了,唐玉婆婆居然告訴她,她要跟羅姐一走回台灣去。
唉,看著唐玉婆婆那奸計得逞的笑容,她頓時明白自己上了老人家的當了!
☆ ☆ ☆
第二天晚上,就在羅香字要離開日本的前一晚,她帶著喬薇薇到景田內兒科。
鐵門是關著的,而且門上還貼了一張“出租”的紅單子,難怪她這幾晚打電話來診所都沒人接。
“羅姐,你人不舒服嗎?”喬薇薇不解的看著這個看來已關門大吉的診所。
她的臉微微泛紅,“呃,不是,只是我以為我可以看到一個人。”
“人?”
她點點頭,將遇到景田柏文還有他曾帶她到京倉園去跟德川純靖要人的事全告訴她。
這她難以置信的看著她,“為什麼這些事,你之前都沒有告訴我?”
羅香字欲言又止,但頓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心底的話,“我以為我跟他的交集在你打電話通知我你沒事的那一秒就結束了,而你安全了,這事也就沒什麼好說了,再說——”她眸光一黯,“在接到你自由的電話後,我也馬上打電話來這兒告訴他你已安全的事,謝謝他的幫忙,可他只說了一句'不客氣'後就掛斷電話了。”
喬薇薇凝睇著有點落寞的羅香宇,眼睛一亮,“你該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她有些心虛,一臉尷尬,“你別亂猜,我只是覺得我該帶你來跟他道聲謝謝再離開的。”
她 知道有人口是心非,那— —“反正你說他是白龍幫的幫主嘛,那不簡單,他不在這兒當醫生,那我們就到他的黑幫總部去找他。”
她 連忙搖頭,“不要不要,我們到那裡去很奇怪的。”
“你想看他就去嘛,有什麼關係?白龍幫的總部在哪裡?”
她再次搖頭,“我不知道,我只去過一次,是他開的車。但我們不用去的。”
喬薇薇想了一下,立即拉著她坐上計程車後回到京倉園,找上了蘇麥仕。
“什麼?現在是晚上九點,你要我帶你們去白龍幫總部?”蘇麥仕錯愕的看著兩人。
“拜託嘛!”喬薇薇雙手合十的拜託,羅香宇倒沒有說什麼,因為,她是真的很想再見到景田柏文。
“可是羅小姐跟老太夫人明天不是要搭機回台灣了?”
“就是這樣才要今晚去嘛,快啦。”她 乾脆拉著他就往外走。
“可是——”
“不准!”德川純靖的聲音驀地響起。
喬薇薇一看到他,兩人在瀑布親吻的那一幕隨即閃過腦海,而且,她的唇及身體幾乎都還能感受到當時的火熱,她的心還會莫名的升起一股奇異的熱源,心臟更是卜通狂跳。
所以這一、兩天,她是一看到他就閃,但一想到羅姐想見到景田柏文,她只好硬著頭皮面對他了。
“為什麼不准?我們可不歸你管,我們是客人。”她 試著跟他講道理。
但德川純靖的道理更多,他告訴她們,白龍幫在景田柏文這個新幫主上任後,由於他一直整頓幫中秩序,因此也引發一些心生不滿的堂主爆動,有些甚至還潛入白龍幫總部要殺掉這個想將幫裡的兄弟導上正途的正派幫主,所以那裡並不平靜。
這天善盟跟白龍幫乃日本兩大幫派,雙方的動向,兩派人馬也一直有在互通消息,所以,就連景田柏文正大肆捕捉自己親弟弟的事,他也知道,因此,他要拿回那批裸鑽應該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所以白龍幫愈早步上正軌,對他愈有利,他可不想要這兩人到那邊去湊熱鬧。
蘇麥仕看著憂心忡忡的羅香宇,再看看顯然有些掙扎還作不了決定的喬薇薇,他朝她搖搖頭,示意她還是別去了。
但羅香宇在知道景田柏文有危險後,她更想去看他,但她很清楚自己無法幫他什麼,再說,也許那個斯文俊逸的醫生幫主早忘了她了……
她搖搖頭,拉著喬薇薇的手,“算了,我們回房去吧。”
“可是——”
“沒關係的,也許他早忘了我了。”她 拍拍她的手,跟著她往櫻園走去,這幾天,她們都睡在櫻園的另一間房間,但德川純靖顯然還有話跟喬薇薇說。
他跟上兩人,問喬薇薇道:“你明天真的不一起回台灣?”
“我是想啊,但是……”
“薇薇——”羅香字連忙跟她搖搖頭,因為唐玉老婆婆不希望他知道她是試著以下跪請求她留下來的。
她大嘆一聲,抿抿唇,“我呢,是覺得你的補償還不夠,所以想住夠本、吃夠本再走,當然,如果你要趕我走也成,你趕我就走了。”
這話說得很有技巧,因為她若是被趕,唐玉婆婆就不會怪她沒留下了。
但她失望了,德川純靖竟笑笑的說:“你放心,我不會趕你走的,相反的,我還會拭目以待,看看你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其實他已幫她“安排”好明天的活動了,所以,就算她明天要離開,他也不會讓她走 的。
喬薇薇聽了他的話,只能生悶氣,雖然她很想大聲的說,她馬上就走!
倒是蘇麥仕跟羅香字交換了一個愉快的眼神,他們都清楚,德川純靖根本捨不得喬薇薇走的……
☆ ☆ ☆
翌日上午,羅香宇跟唐玉搭機飛往台灣了,喬薇薇看著蔚藍的天空,一臉傾羨。
“我們也走了。”德川純靖拉著她的手就往機場大們走。
“我們?”她愣愣的看著他,不自覺的跟上他的腳步,“我們要去哪裡?”
他露齒一笑,在兩人坐上座車後,他跟蘇麥仕點點頭,他笑了笑,立即開車上路。
“我們要去哪裡?”喬薇薇再問。
車窗外,晴空萬里,德川純靖指著那清楚可見的日本第一高峰富士山。
她愣了愣,“你在開玩笑?”
但當蘇麥仕單手駕駛,另一手將放在前座的運動鞋及兩瓶目前爬山最流行 的隨身氧氣罐,水、乾糧等東西一一從背包拿出來給她看時,她傻眼了,“我——我才不要去爬山,我寧願爬枕頭山,或是去逛精品店。”
“你沒得選擇。”德川純靖笑得很霸道。
“這——你幫務不是很忙嗎?哪有美國時間去爬山?”她真的不能相信他要帶她去爬山。
“七八月原本就是到富士山朝聖的旺季,我每年在這個時間都會上去一次,再說——”他凝睇著她,“這一次,白龍幫有人整頓,我們兩幫間的衝突也日益減少,景田光影又有人在幫忙捉,我為什麼不可以去爬山?”
好,就算他可以,她也不想去啊!
但車門被上鎖了,不管她怎麼瞪蘇麥仕,他就是不開鎖。
車子一路駛向富士山市,一路上她也只能唉聲嘆氣,她一向視爬山為畏途,因為太累了!
可蘇麥仕沒理她,德川純靖更沒理她,兩個男人都清楚這不只是單純的朝山,而是天善盟的創始幫主定下的規矩,要想當幫主的女人,至少得征服日本最神聖的自然聖地富士山的頂峰,才有資格。
所以這是一場試鏈,也是一個儀式,不管這個長吁短嘆的女人有多麼不願意,德川純靖已經決定要將這個女人帶上富士山的山頂,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8 10:29:42
幸福即時樂 第七章
後藤亞莎回來了!
一得到那個老太婆離開京倉園的消息後,她費心打扮的回到京倉園,但看不到她的阿娜答。
他將她安排外住的這些日子,他一次也沒去找過她,而她反正也不會讓自己無聊,她很懂得玩,再說,因為她是天善盟幫主的女人,她在外面可吃得很開呢……
“如果你想找幫主,他已經帶喬薇薇到富士山朝聖去了。”本田毅的聲音突地在她身後響起。
她臉色悚地一變,猝然回頭看著幹哥,“你騙我!這代表她將成為靖的女人了!”
本田毅冷冷的道:“沒錯,這代表你將成為歷史,而喬薇薇將取代你的位置。”
她 眼眶泛紅,焦急的說:“幹哥,這怎麼辦?我不想離開靖,我還愛他——”
“愛他?”他咬牙怒視,“這段時間,你聽我的勸了?我要你不理會那個老太婆不准你進園的話,回來陪幫主,可是你有回來一次?你天天在酒店、舞廳鬼混,連我要找你都難。”
她 會玩得那麼瘋,還不是大家都拱她是幫主的女人要邀她玩的,而且,也是靖要她不要回京倉園的,但——
“幹哥,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快想法子幫我,我不想被打入冷宮。”
“有法子我就阻止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其實本田毅的心情也很差,他不再理會幹妹,直接走出京倉園,開車前往位在銀座巷內的一家“馬克咖啡屋”。
他停好車,走進咖啡屋,即與櫃檯的侍者點點頭後,環顧一下四周,這才拐進櫃柏後的房間,步上階梯,再上了二樓,來到一問和室門口,他一拉開滑門,景田光影赫然在座,而他的左右兩邊還坐著兩名表演歌舞伎的女人。
“出去!”本田毅冷冷的吆喝一聲。
兩名舞伎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景田光影,他點點頭,兩人也只好起身走了出去,再將門給關上。
本田毅冷冷的看著還一派自在的景田光影,“外面風聲鶴唳,你哥為了抓你還動了幫派追捕令,你倒很逍遙!”
他嗤笑一聲,拿起酒杯,仰頭一口喝盡,“不然怎樣?我已經躲煩了、躲累了。”
他抿唇,“我也問你問得很累了,鑽石呢?你到底藏在哪裡?”
他笑了起來,“我怎麼會傻得告訴你?雖然你是告訴我這個好消息,幫我得以順利偷走那批鑽石的內應。”
“既然如此,你就更該將屬於我的一半交給我。”
“交給你? ”他冷笑一聲,“上回我不小心被你們的人逮進了牢裡,你幫我了嗎?我差點沒被打死!”
“我怎麼救你,幫主已經知道有內賊了,我當然得閃你閃得遠遠的——”
“嘟!嘟!嘟!”房間的內線電話突然響起,本田毅皺眉,直接按了閃燈鈕,“白龍幫的人來了,快走!”櫃檯的小弟緊急示警。
“該死的,你帶了人來找我!”景田光影咬牙切齒的瞪了他一眼,即飛快的衝出這間兩人過去 用來密商的房間。
“我不知道,我不曉得有人跟著我!”本田毅也跟著跑,因為他絕不能讓人發現他跟這個天善盟的眼中釘同處一室。
但兩人的動作顯然還不夠快,咖啡屋四周早已被白龍幫的人團團圍住了……
☆ ☆ ☆
朗朗晴空下,德川純靖背著自己跟喬薇薇的背包,按捺著性子,看著還遠遠落後他,夾雜在一群朝聖的登山容之間的喬薇薇。
她撐著登山杖,臉上脂粉末施,長發系成了馬尾,即使一身輕便,她仍是滿臉汗水。
彷彿感受到他凝睇的目光,她的眼神對上他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像在控訴是他硬拖著她來爬山的。
而事實的確如此。
因為她連下車都不肯,所以是他將她拖下車,為她戴好裝備,扣著她的手臂開始爬山的。
也因為如此,每一年,他大約在中午左右開始攀爬富士山,大約在翌日的清晨他就能站在山頂看日出了,但因為喬薇薇這個“超級拖油瓶”,他評估可能得花上兩天至三天的時間,才能攻頂。
唉,喬薇薇氣喘吁籲的拿起隨身的氧氣罐吸了一口氣,再將目光移到那個不見倦意的德川純靖身上。
他說要爬上海拔三千七百七十六公尺的富士山,最好方法就是一古腦兒的往前衝。
哈!她眸中一閃而過一道不以為然的光芒,那是對他而言吧!
而她,爬了一天多,她真的是後繼無力了,雖然兩人已在半山上的小木屋暫時休息一兩個小時,可是她覺得還是太虐待自己了,要運動也不必到這兒來嘛,健身房多好用!
逛街買精品不也一樣是運動?
何況,隨著山的高度逐漸增加,空氣也逐漸稀薄,她好像患了高山症,太陽穴劈裡啪啦作響,好痛。
“真不知道這麼辛苦的爬上來幹啥?”她撐著登山杖走到他身邊,忍不住抱怨。
“大多數的人爬上頂端,就是為了看'禦來光'。”德川純靖對著猛揉太陽穴的她道。
她皺眉,“看日出?”
“嗯。就是日出。”
天啊,日出她沒見過嗎?幹麼要這麼累!
而她的臉上一定寫著疲憊、不爬了,所以經過她的人皆紛紛的跟她說,“扛巴爹!扛巴爹!”
加油?!不!她沒油了,她只想趴在柔軟的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覺。
“走吧,要當我的女人,一定得爬上山頂。”他笑笑的握住她的手。
聞言,她表情呆滯,但莫名其妙的,兩人唇舌纏綿的感覺又在她的唇齒間挑動著騷動的情慾——
她略顯慌亂的拿起氧氣罐又吸了一口,暗暗調整心跳後,這才開口道:“你在開玩笑吧?我沒有要當你的女人,我——我要下山了。”
“不當我的女人,那至少看個日出吧,不然,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哪那麼誇張?你不干脆說,我若沒當你的女人,也會後悔一輩子。”
“事實也是如此。”他也不否認,何況,從她的表情看來,她也挺心動的。
怎麼有這麼厚臉皮的男人?可為什麼她也挺苟同的?!
她皺眉,被這矛盾的心情給弄胡塗了,但她心裡一直有個聲音在警告她,還是快點離開這個充滿魅力 的男人為妙。
“我不爬了!”她轉身就要往下走,但此時是登山旺季,有上萬人上山朝聖,所以她要往下走,可真難了,全都是往上爬的人群……
“別放棄,扛巴爹!”
“Go!G0! Go!”
“加油!加油!”
喬薇薇滿臉尷尬,下山嘛,沒地方可下,往上嘛,當那個差勁鬼的女人?
吱!她又沒瘋。
但聽著這些起勁的打氣聲,還有不少阿公、阿嬤、小孩費力的往上爬,她這二十郎當的女娃兒,就這麼放棄豈不丟臉?
唉,只好硬著頭皮上了!但她絕對是為了看日出,絕不是為了當某人的女人!
德川純靖看著她往上爬的背影,愉快的笑了,他已決定在攻項前的這個夜晚,佔有這個女人。
於是兩人又花了近半天的時間爬到山頂附近的小木屋,而時間已是晚上九點半,此地的人潮絡繹不絕,小木屋已客滿了,因此不少人只能擠在餐廳或長廊休息,準備晚一點攻頂。
但德川純靖與木屋主人是舊識,兩人愉悅的交談一下後,木屋主人便將一把鑰匙交給他,跟她笑笑的點頭後走開了。
“只有一個房間嗎?”她注意到只有一把鑰匙。
德川純靖瞥她一眼,“有一間就很好了,不少人只能打地舖。”
也對,她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了。
兩人來到最後面的一間小木屋,這兒很安靜,不似前方嘈雜,但小木屋真的就只是小木屋,裡面雖乾淨,但空間很小,只擺著一張雙人床,一個放著水的小桌子外,就只有一間小小的盥洗室了。
“我先去洗澡。”他直接拐進盥洗室,一會兒,就听到嘩啦啦的水聲。
喬薇薇聽著聲音卻暗暗呻吟,慘了!慘了!
德川純靖很快就洗完澡出來,全身上下只在腰上系上一條浴巾,她瞠目結舌的瞪著他,覺得這個空間好像快被他擠爆了。
“你去洗澡。”
“呃——好。”她 渾身汗臭味,是該去洗,但拎了背包進去,洗完澡後,她卻不知道該不該跨出這個門!
因為他們替她準備的背包裡沒有備睡衣,只有另一套新的休閒服,但她睡覺從不穿那麼多的,大都是絲質睡衣……
“你洗太久了,不是昏倒了吧?那我要撞門而入了。”浴室外突地傳來他含笑的聲音。
她嚇得一愣,連忙回應:“沒有!沒事!”
神經病!她還是將那套衣服給胡亂套上了。
“這是不敢出來?怕我……”
“誰怕你?!”她紅著臉兒,將門打開,沒想到面對的竟是那個舒服的躺在床上的男人。
唉,這個木屋實在太小了,她覺得空間不夠,氧氣不足。
他勾起嘴角一笑,明顯的看到她臉上的不安,“上來睡吧,休息幾個鐘頭,我們得攻頂了。”
睡在他旁邊,根本就是羊人虎口,但那張床看來真的很舒服,她好想躺上去……她思索了一會兒,還是走到床的另一邊躺下,但對著身邊馬上傾身靠過來的俊臉,她直接伸出手摀住他的唇,紅著臉道:“我們要約法三章,呃——就是睡在同一張床上的規矩。”
他拉開她的手,笑了起來,“規矩?”
“嗯,可以親吻、擁抱,但絕不准做愛做的事。”這前兩樣,她有自知之明,她是阻止不了他的。
但她也相信,她再來說的話,絕對會讓他連前兩樣都不想做了。
“為什麼?”他不明白。
“我怎麼知道你之前除了後藤亞莎外,還有過幾個女人?是不是已經染有性病?”她故意以一種懷疑的眼光看著他,而這通常是滅一個男人慾火最好的方法。
什麼?他難以置信的瞪著這個該說是口無遮攔,還是太過直接的女人,“你擔心我有病,所以不跟我做愛?!”
她煞有其事的點點頭,“自我保護是很重要的,我有一個女性朋友就是被她男朋友染上了,這一輩子全完了。”
“難不成當男人想跟你做那檔子事時,還得先交出一張健康檢查表給你? ”他嗤之以鼻,也覺得一身的慾火在瞬間就被這個女人澆熄了。
她莞爾一笑,“這方 法不錯,但性病也是有潛伏期的。”
聽不下去了!再加上完全沒有胃口了,德川純靖乾脆背對著她,睡覺。
但他還沒睡著,身後的女人居然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他張開眼睛,轉過身,竟發現她睡著了,而且——
他不解的看著她在睡夢中,嘴角仍上揚的得意笑容,難道,他皺皺眉,繼而笑了出來,看來他被她耍了呢!
這個女人跟後藤亞莎完全不同,跟他以前曾擁有過的女人也都不同。
外婆的確會看人,她真的很聰明,也很懂得保護自己。
他眸光一柔,微笑的將她擁入懷中,卻見她嘴角又往上微微一揚,窩進他的懷中,不自覺的調整一個舒服的睡姿後,滿足的睡得更沉了……
德川純靖自嘲一笑,若是有人得知他跟一個美人同睡一張床卻只純睡覺沒辦事,大概懷疑他已經不行了。
看著她在自己的懷中,他發現自己的心中有一股滿足感湧了上來,他輕啄了她的額際一下,擁著她睡了
☆ ☆ ☆
“攻頂了!攻頂了!”
喬薇薇興奮的跟著站在峰頂的群眾大聲的振臂疾呼。
清晨的天氣其實是有些冷的,但大家太興奮了,尤其看到那一顆黃澄澄的太陽從晨曦微綻的雲層間露臉時,眾人更是興奮的手足舞蹈。
真的好壯觀啊!喬薇薇屏息的看著眼前這一片金黃色的天空,忘了身上的疲憊,也忘了被德川純靖搔弄著鼻子喚醒 時,在看到他那盈滿笑意的俊臉時,她有多錯愕。
不明日在她昨晚說了那麼多掃興的話後,他怎麼還能對著她笑?
而不同於眾人的目光都放在那燦爛奪目的日出美景,德川純靖僅看著喬薇薇。
他很清楚一株不知何時萌芽的情愫已在他的心中生根茁壯了。
只是,潛意識的他一直在逃避這樣的感覺,因為她跟他完全不同,他屬於黑暗,她卻是身在陽光下的。
不過,他將目光移到眼前這個壯闊美麗的自然美景上,在天亮以前,夜是存在的,所以這片天空原本就是日夜共享的。
因此,身為黑幫頭子的他當然也可以擁有這樣一個跟他截然不的女人。
而他既然給了她他的心,他也一定要她將她的心交給他……
在太陽大綻光芒後,天氣變得炎熱,許多人開始下山,而喬薇薇在讚嘆大自然的同時,也注意到人潮退去,她更感到有一雙不輸頂上陽光的熾烈眸光正看著自己。
她回過頭,看到俊美無儔的德川純靖面露微笑的看著自己,她被看得有些手足無措。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但如果他再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她很怕自己會因此融化了……
他走近她,突地伸手將她擁入懷中,她愣了一下,直覺的要掙脫,就怕他吻了她,那她可能沒有能力拒絕。
“你會愛上我的。”
“啥?”她錯愕的看著他。
“沒錯,我會讓你愛上我的。”他笑得很有信心,她卻一臉呆滯,所以當他的唇溫柔的吻上她的櫻唇時,仍處於震懾中的她根本不知該如何。
而這一記帶著決心的溫柔之吻在兩人下山後,仍讓她雙腿發軟,而他看她的眼神更是讓她緊張的猛吞口水,好像兩人之間即將有肌膚之親。
但下山後,在山下等著兩人三天的蘇麥仕告訴了德川純靖一個消息,而他臉上的溫柔與笑意隨即全消失了。
在回東京的路上,他更是沉著一張俊臉,什麼也沒說。
☆ ☆ ☆
幾個鐘頭後,德川純靖、喬薇薇、蘇麥仕都已身在京倉園的日式廳堂,而“客人們”也都抵達了。
一身西裝筆挺的景田柏文帶著兩名手下押著本田毅走進大廳,他直接將一袋裝有一百顆裸鑽的袋子交給德川純靖,“我弟從你這兒偷走的東西,我拿回來還你了,也希望你能給我一個面子,繞了他。”
“可以。”他點點頭,但冷峻的眸光立即射向他身後的本田毅。
“至於本田毅是你的人,我也將他交給你。”景田柏文又道。
“謝謝你!麥仕,將他帶到地牢去,我有很多話要問他。”
他對本田毅感到心寒,更不能理解他為何會跟景田光影串通……
蘇麥仕將臉色蒼白的本田毅帶走後,景田柏文也示意要離開了,但喬薇薇立即出聲,“請等一等,你還記得羅香宇嗎?”
在看到這個俊逸斯文的男人就是羅姐心之所繫後,她可是忍了好久,直等到他們的事說完後,她才開口問。
他露齒一笑,“記得,她回台灣去了。”
她 訝異的看著他,“你知道?”
“嗯,不過,要等幫裡的事情都處理好後,我才能有時間去台灣找她。”他的眸中也透著一股溫柔的情愫。
“太好了!”她開心一笑,原來雙方都有意思嘛,她一定要趕快打電話通知羅姐,她實在太興奮了,一走過去桌上要拿話筒,沒想到卻不小心撞到桌角,擺在桌上裝著一百顆裸鑽的袋子被她的手肘一推,就這麼掉下桌子,結果袋口一鬆,數十顆鑽石頓時灑了一地。
“你真是個惹禍精!”德川純靖對她真的沒轍。
“對不起。”她 急忙蹲下身撿,但撿著撿著,奇怪?
她拿起裸鑽瞧瞧又看看,眉頭一皺,急忙回頭看著也在撿拾鑽石的德川純靖,“這些鑽石是假的。”
他怔了一怔,看向景田柏文,他的表情也很錯愕。
德川純靖對這筆歸還的貨自然會去找珠寶商來鑑定真偽,但他不相信景田柏文敢拿假鑽來誑他。
“我爹地是南非鑽石業界的三大龍頭之一,我還沒搬回台灣的時候,從小到大就是拿鑽石、珠寶當玩具玩。我絕不會看錯的。”
她 將那些鑽石拿到窗戶邊,“這都是人工合成的鑽石,但偽造的很好,這外頭的太陽大,紫外線也強,你們看,有沒有看出什麼?是不是有一種特別的色澤模式?但如果是真的——”她從脖子間拉出那條單鑽五克拉的墜子,“真假兩個的色澤不同,有沒有?”
兩個男人趨前一看,發現她所言竟都是真的。
景田柏文面色一沉,看著德川純靖道:“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他抿著唇與兩名手下離開,回去找弟弟算賬,沒想到他已經先溜了。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8 10:30:09
幸福即時樂 第八章
而德川純靖在一連幾天的盤問本田毅後,心情一直欠佳。
本田毅直言是人性的貪婪讓他對那批價僖不菲的鑽石起了異心,所以他才主動跟景田光影搭上線。兩人打算平分,但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幫主,你打算怎麼處理他?”蘇麥仕跟在德川純靖的身邊,他的心情他都看在眼裡。
他搖搖頭,這其實就是讓他心情低落的原因,“照幫規,他該處死,但——”他還是感到不忍,“算了,過幾天再說吧,白龍幫那邊有什麼消息?”
“景田柏文還在找他弟弟,可能不會那麼快逮到那隻狐狸。”
他抿緊了唇,所有的好心情都被景田柏文破壞殆盡了,那個眼中釘若不快點拔除,實在讓人生活不快。
他往京倉園的道場走,在經過迴廊時,兩個截然不同的談話聲立即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側過身,看著對面、隔著一個人工池塘的兩個房間,左邊的房間裡是負責銀座區的七人小組正在談論要帶多少傢伙,去教訓那些膽敢向他們所屬的商家收取保護費的地痞流氓。
僅有一牆之隔的另一個房間則坐著喬薇薇。
這幾天他心情欠佳,較少關注到她,但她也沒閒著,天天到外面血拼,聽蘇麥仕說她是買給她一些姐妹淘的,而且她還跟他要了一個女打手當跟班,好幫她提東西,而這會兒,她就在跟那名女打手討論名牌、精品……
“這是施華洛世奇的水晶手鍊,還有——對了,這兩瓶梵克雅寶的新款香水'喃喃自語',聖羅蘭的'巴黎'……”她嬌嫩帶笑的嗓音聽來極為悅耳。
“哼!那幾個混混成不了氣候的,咱們砍他們幾刀。他們就歸順我們了。”幫中小弟的狠話立即引起眾兄弟們的同聲吆喝,“沒錯,沒錯,砍了!”
“你呢,就輕輕的在手這邊噴一下,有沒有很香?”
“再不乖,咱們就將他們的手給剁了!”
“這個是新出來的彩妝,你是女孩子,多少要化點妝,才會好看……”
德川純靖聽著兩邊的交談,再看看兩個房間截然不同的氣氛,蘇麥仕覺得很好笑,但他卻笑不出來。
砍人、殺人、教訓人在他的幫裡是很正常的行事手法,日後,極有可能的,他也會在喬薇薇的面前做這些事——
這麼一想。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眼前現實世界的一幕,對照他在富士山上的浪漫想法更顯得諷刺無比!
“幫主,你看。”蘇麥仕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喚醒過來,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卻見後藤亞莎競走進喬薇薇的那間房。
後藤亞莎在得知她幹哥被逮後,這幾天一步也沒踏進京倉圈,今天她怎麼來了?
他皺了一下濃眉,“我們過去看看。”
而房間內,喬薇薇沒想到這個後藤亞莎一看到她,就將身上日本和服的右肩袖口整個拉下來,露出那刺著一條鳳蝶的裸肩。
“我知道你取代我成為靖的女人了,但我實在不甘心,我無法說服自己,我比不上你這個嬌滴滴的台灣女人。”她 真的是一臉的不甘願。
喬薇薇皺眉,“對不起,可我不是他的……”
“你不必否認,我知道靖帶你去爬富士山了!”她咬牙切齒的打斷她的話,“但我就是不甘心,我要你跟我比一場,柔道、空手道、合氣道都可以,只要你贏了我,我就離開這兒,再也不踏進京倉園一步!”
比一場?她傻眼了,“我——可我不會你說的那些道啊,我只會彈鋼琴、拉小提琴、化妝,然後逛街、買名牌,還有……”
“你在調侃我?!”
“我沒有!”她連忙舉高手,做出投降狀,“我的生活就是吃好、睡好、穿好,但就是不曾想過要學你所說的那些功夫,再說,我跟你的靖一點關係也沒有,他不屬於我的。”
“沒錯,他屬於天下的女人,而我也曾擁有他——”她眸中一黯,突地哽咽哭了起來,“我知道是我不好,我玩心太重了,可有時候靖真的很忙……”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跟你搶他的。”這句應付的安慰話就這麼脫口而出,喬薇薇突然感到很心虛。
後藤亞莎眨眨淚眼可憐兮兮的看著她,“真的?”
她尷尬點頭,但心虛感更濃了,因為這幾天那個男人心情不佳,她也連帶受到影響,只能逛街排解心情。
“你不在乎他?”後藤亞莎拭去淚水又問。
“不在乎。”她 回的干脆,就是怕自己一遲疑就答不出口了。
這麼簡單、乾脆,聽不到一絲的眷戀?站在門口的德川純靖聽到這句話,臉色都沉了下來了。
“靖!”後藤亞莎一看到他,立即開心的衝上前去抱他,“靖,她不在乎你,你有沒有聽到?他不配當你的女人,她根本不懂你的好……”
他沒理她,卻是直勾勾的瞠視著神情忐忑的喬薇薇,“你真的不在乎?”
她僵硬的扯動著嘴角,卻一句話也吐不出來,只能以求救的眸光看著蘇麥仕,但他愛莫能助,因為幫主的臉色真的很難看。
唉,諸事不順,連女人都罩不住!
德川純靖冷著一張俊顏,突地一把將後藤亞莎自他身上拉開後,猝然轉身離開。
“靖!”後藤亞莎要追上去,但立刻被蘇麥仕攔阻了,“你還是走吧,其實幫主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你也撈了不少好處,也得到他不少關愛,但緣分已盡,你就看開點吧。”
她 怔怔的瞪著他,明白已改變不了事實了,她隨即坐在地上抱頭痛哭。
蘇麥仕沒空理她,僅是瞥了一眼手足無措的喬薇薇後,就追上幫主,“呃——薇薇只是在應付亞莎,你千萬別將她的話當真啊,幫主——”
他抿著唇不說話,一直走到道場後,直接換上練劍道的衣服。
蘇麥仕抓抓頭髮,又道:“幫主,她都跟你上富士山了,這幾天也留下來了,所以她對你一定有意思,再說,這幾天是你冷落了她——”
他已拿著木刀對著空氣比劃起來。
“幫主……”
他冷冷的打斷他的話,“你再不走,我直接用木刀將你劈成兩半,再將你滿屋子的化妝品跟保養品做你的陪葬品!”
聞言,蘇麥仕可不敢再安慰下去,趕忙走人。
只是德川純靖在以練劍的方式仍宣洩不了胸中鬱悶的怒火後,他獨自開車前往酒吧去喝酒。
“德川先生,稀客!稀客!”酒吧的老闆娘銀子一身絲質和服,年已四十,但保養得當,長得明眸皓齒,看來只有三十多歲。
兩人也算是舊識了,她很快的騰出一個包廂,備了酒菜,跟這名俊美的幫派老大喝酒划拳……
☆ ☆ ☆
晚上十點,夜色如墨,喬薇薇沒在睡覺,卻在收拾行李。
她不知道再待下來會如何,她極有可能只會丟掉自己的心而已。
何況,看看後藤亞莎的下場,她若丟了心不是自找罪受?
“鈴鈴鈴……”手機響起了,她新買的手機扔到哪裡去了?
她四處看了看,這才從枕頭下找到手機,“餵?羅姐。嗯……我跟德川純靖如何了?呃——還好吧,婆婆很關心?嗯——可能她會失望吧,我們真的不來電,呃——不過,別急著告訴她,嗯,什麼?我爸媽要回台灣了?要我打電話給他們……嗯,知道了。”
唉,她按掉手機,覺得頭快爆炸了。
現在是七月,爹地、媽咪每年都會在這個時間回台灣小住幾天,跟她這個不喜歡住在南非的女兒敘舊、聊天,她居然忘了!
而由於羅姐不知道怎麼跟他們提她曾當肉票的事,所以乾脆什麼都不跟她父母提——
這樣也好,反正沒事了!
但父母要回台,她更得離開這兒了……
這心怎麼有些酸酸不捨的?
喬薇薇瞪著電話,搖搖頭,想撥電話到南非,但這兒是日本,南非國碼是幾號?
她走出房間,想找蘇麥仕,卻發現他匆忙的搭上一部黑色座車正好離開,她一愣,連忙跑過去,“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他沒想到都晚上十點了,她還沒上床,“呃,幫主跑到酒吧去喝酒,可能喝太多了,就跟其他酒客發生衝突一”
她臉色一白,“那他有沒有怎麼樣?”
蘇麥仕看著她,忍不住心中嘀咕,還說不在乎呢!害幫主跑出去喝悶酒一個念頭突地一閃而過腦海,他暗笑在心裡,卻裝出一個更憂慮的神情,“幫主被砍了一刀,血流如注的被送進醫院去,可能快死了!”
她倒抽了口涼氣,連忙坐進車內,焦急的看著他,“我們快去醫院啊!”
“是啊!你還愣著幹什麼!”蘇麥仕立即瞪向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前座駕駛一眼,吆喝他快開車到醫院去。
車子超速奔馳,蘇麥仕邊打手機邊看著全身緊繃的喬薇薇,她的眼眶泛紅可見淚光了。
他暗暗竊喜,以極低的嗓音通知守在病房門前的手下,交代他們在看到他時,都得做一個“指定動作”後,即將手機切斷了。
而車子一在醫院的門口停下後,喬薇薇是第一個下車衝進醫院的,蘇麥仕也緊跟在後。
但就在喬薇薇奔到病房走廊時,卻見幾名天善盟的兄弟站在一個病房外“紛紛拭淚”,她色如死灰的瞪著他們,呆了。
半晌,她以沉重的步伐走進病房,床上的人已從頭到腳的被罩上了床單。
淚水迅速的在她的眸中盈聚,她全身僵硬地走近床沿,伸出顫抖的手拉開床單後,赫然看見德川純靖正擁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還一臉笑意?!
她難以置信的瞪著他,而德川純靖更沒有想到這個口中說著不在乎的女人會因為他受的一點小傷而來到醫院。
喬薇薇一咬牙,想也沒想的,她揚起手,“啪”地一聲,用力的摑了他一記耳光。
他一愣,但立刻咆哮出聲,“你瘋了你!”
她咬牙切齒的怒視著他,“嚇我這麼好玩嗎?”
“嚇你?”
“難道不是,說你被砍了一刀,快死了,然後你臉上還蓋著床單——”
“到底是誰說我快死了?!”他怒不可遏的坐起身來。犀利的眸光射向門 外,但門口的手下們早在蘇麥仕的指示下做鳥獸散了。
他氣得咬牙怒吼,“蘇麥仕!”
蘇麥仕怯懦著一張塗得濃濃的方臉,尷尬的走了進來,“幫主。”
“這到底怎麼回事?!”他氣呼呼的指著喬薇薇,而她這會兒正怒氣沖衝的瞪著銀子,“好!很好,原來你將頭蒙住,就是為了跟她相好,是不是?!”喬薇薇火冒三丈的瞪著他。覺得自己快被氣死了。
他擰眉,“是又如何?你在乎嗎?”
她不在乎?那她來這兒乾麼?!
“好!我神經病,我無聊,我白痴!你的世界我完全搞不懂,打打殺殺,砍來砍去就算了,女人也換來換去、抱來抱去,你你——你真的是'巴嘎呀肉'!”她氣呼呼的轉身就走!但一奔出醫院,她就哽咽痛哭了。
但她氣什麼?哭什麼?可她的心就是酸、就是澀、就是苦!
在搭計程車回京倉園的路上,她的淚水仍流個不停
醫院內,德川純靖還在質問蘇麥仕,“到底怎麼回事?我不是跟你說我的手臂只被一個酒客輕劃了一刀?”
蘇麥仕也知道,“可是,當我看到薇薇那麼緊張時,我故意把你說成身受重傷,想引她過來,我哪曉得幫主會跟銀子在一起。 ”
“是我硬拉他來醫院的,不然,他再喝下去,再跟我的客人起衝突,不知還會受什麼傷。”
蘇麥仕連忙對她投以感激的一瞥,但幫主可是一臉的不以為然。
“我認為他可能愛上一個女人了,不然不會一直喝悶酒,但他否認了,還故意跟我玩親親,偏偏他渾身上下一點慾火也沒有!”她頓了一下,看著她愈說,臉色愈鬱悶的德川純靖,“不過,看到剛剛那個女孩後,我已經知道他為什麼喝悶酒了。”
她 經營酒吧多年,人也看太多了,早已練就一身察言觀色的功大。
銀子說完話離開了,蘇麥仕卻被德川純靖當成出氣筒,罵得他滿頭包。
但他一句話也不敢回,因為他真的幫了倒忙了。
而天未亮,喬薇薇就拖著行李離開京倉園,搭了最早的一班飛機飛回台灣……
☆ ☆ ☆
時序來到了八月,在台灣台北老爺酒店一樓的咖啡廳裡,馬佳倫、林家潔、白芙蓉正嘰嘰喳喳的聊著某個嫁人豪門的千金小姐,人前笑,人後哭,生孩子身材變形後,又四處要秘方減肥的八卦……
但這些話聽在靜靜的啜飲著咖啡,看著窗外中山北路車水馬龍景象的喬薇薇耳裡卻是無聊至極。
偶爾,她也會回過頭來,看著三個熱絡交談的朋友,反問自己,在這趟日本行之前,她也跟她們一樣,這麼無聊的談論他人的私生活嗎?
答案大概是肯定的。
因為回到台灣的這一個月來,她恢復了以往的生活,天天跟她們吃飯、喝下午茶、聊天、逛街,一開始她還能興高采烈的談著自己的落難記,但 愈聊就愈是三言兩語的帶過,後來乾脆不談了。
因為她的話裡總擺脫不了“德川純靖”四個字,而這讓她的心老是隱隱揪痛。
有時,聽到或是看到有關一些黑道械鬥的新聞報導,她的心臟更是猛然一震後,失速狂奔,而這樣的情形,總得過了好幾分鐘後,她才能恢復正常的心跳。
而爹地、媽咪因為被推舉為明年南非珠寶展的主辦人,還有許多會議開不完,暫時無法如期來台灣,時間將往後延……
其實事業繁忙的他們雖熱中於工作,但她知道他們也是很愛她的,而這或許就是他們一家三口最大的問題。
因為他們都太愛彼此了,所以不想互相牽絆。
父母熱愛工作,不在於錢,在於成就感,但她人在南非,他們總得撥出一些時間陪她,所以她乾脆搬回台灣,他們有更多的時間可分配,她也能享受自由……
但也許她累了,她居然有點想搬回南非跟父母一起住了……
“你說好不好嘛?薇薇?”林家潔笑嘻嘻的看著她。
“呃——”她愣愣的看著她,她剛剛陷在自己的思緒裡,根本沒聽到她們說什麼?
“到底好不好?薇薇,我們三個人可都說好了。”馬佳倫指指三人。
“呃——好啊!”她隨口應了聲好。
“太好了,這次我們鐵定出盡風頭了。”白芙蓉笑得很開心。
出風頭?她不解的看著三個人,“呃——什麼事?”
三個人柳眉同時一皺,異口同聲的道:“你最近怎麼老是心不在焉的?”
“哪有?”她說的心虛。
林家潔看著她,也有點小小的不滿,但她還是為她再解釋一遍,“錢德文教基金會將在農曆七夕,也就是中國情人節辦一場招標情人的活動,那是為了籌募弱勢團體的慈善基金,要俊男美女踴躍去報名,所以我們都要去當投標的標的物,你剛剛也說好了,不是嗎?”
由於幾個人的眼睛就瞪著她一個人看,喬薇薇被看得心虛,連忙起身,拿起賬單尷尬笑道:“好,這事就這麼決定了,可我忘了我還有約,我先走了,這餐我請客。”
三個美人看著她付賬離開後,開始七嘴八舌的談論著,自從喬薇薇從日本回來後,她就變得很不一樣了。
尤其她在京倉園的一切也交代得不清不楚。
更奇怪的是,她接羅姐的手機時,她還騙她,說她人還在日本,她也要她們幫忙隱瞞,說絕不可以讓羅姐知道她人在台灣了……
但她們問她原因,喬薇薇就是不說,她們也莫可奈何。
而喬薇薇在開車回到這棟位於陽明山後山的三層樓別墅,走進氣派豪華的客廳後,搭乘電梯直達空中花園,面向著北方。
“那邊就是日本吧……”她喃喃低語。
怎麼辦?她的心似乎忘記跟她一起搭機回來了
☆ ☆ ☆
可是在日本,有一個人的心卻是跟著她一起走了,所以京倉園上上下下,每個人的皮都繃得緊緊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幫主就罵人了。
“幫裡要的是和諧,你一個分堂堂主學女人聊什麼八卦?!”
德川純靖雷霆般的怒吼從東風居又劈了出來,園中的幫派弟兄紛紛交換了一個個的憐憫眸光,就不曉得哪一個分堂的堂主又被叫來總部“叮”了!
不久,答案揭曉,富士分堂的堂主被叮得滿頭包的走了出來,滿臉委屈。
其實他只是就本田毅被打斷一手一腳的淪落到街上當乞丐的事做了評論。
說幫主他表面上雖是手下留情,留本田毅一條狗命,但其實是要讓他生不如死……
就這樣,這話傳進幫主耳裡,他就倒大霉了。
蘇麥仕跟木村俊然看著他垂頭喪氣的離開後,兩人互視一眼,搖搖頭。
其實這陣子可說是天善盟最太平的日子,在外的地盤也在幫主跟白龍幫的景田柏文的互動下,兩派的兄弟也恢復成龍爺在世時的和平共處。
而且,景田光影也被逮了,景田柏文還押著他去將他藏匿的真鑽挖了出來,再找珠寶專家鑑定,確定是真貨後,他才親自將鑽石送來給幫主。
這一切看來是漸入佳境也風平浪靜了,但幫主卻在無事可理後,開始像瘋狗似的亂咬人。
“總管,景田先生來訪,說要見幫主,呃——你可不可以幫我去跟幫主說?”幫裡負責出入通報的小凱一臉的害怕,他最近可能是被吼最多遍的人。
因為有些人要見幫主,幫主不肯見,有些人一開始就說要找蘇總管,幫主又說這兒是誰作主,又吼了他
蘇麥仕憐憫他,進去通報,但幫主餘火未消,又吼了一句,“景田柏文找我做啥?”
“呵呵呵……我聽外面的小弟說,你最近像吞了火藥,我還不信,但看來是真的了。”一身灰色西裝的景田柏文一臉笑意的走了進來。
“誰讓你進來的?”他悶悶的看著他。
“我自己進來的,聽到你'吼'了一句,我找你做啥,我當然得趕緊進來回答你,我要到台灣去找那個讓我一見鍾情的女人,問你想不想同行?”
“你說什麼?”
蘇麥仕明白有人要解救他們了,他對景田柏文投以感激的一瞥,跟木村俊然很識相的退出門口,但沒走太遠,以聽得到兩人的談話聲為主。
“羅香字,一個讓我看一眼就動心的女人,但白龍幫前陣子的事情太多了,以至於我一直沒有機會去找她。”
德川純靖撇撇嘴角,表情不屑,“這干我什麼事?我為何要跟你同行?”
“我以為你愛上喬薇薇,所以她離開的這段日子,你的火氣也是一天旺過一天——”
“胡扯!”他大聲駁斥。
他露齒一笑,“你不承認也沒關係,不過,我聽說明天喬薇薇跟幾個姐妹淘要參加一場基金會的情人招標活動,得標者,可以跟標中的美女共度一個燭光晚餐,甚至在你情我願下,還可以發展一夜情。”
這個該死的女人!德川純靖臉色悚地一變,他在這邊被思念啃蝕得就快死掉了,天天噴火罵人,她居然還有閒情逸致去參加什麼情人招標活動?
他咬咬牙,看著景田柏文,“你什麼時候飛台灣?”
“明天一早,七點的飛機。”
他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而後,景田柏文眸中帶笑的離開東風居了,而蘇麥仕則率領著眾多弟兄列隊歡送他,他們感激的跟他行禮,個個咧嘴微笑,但沒有人敢白目的大笑出聲……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8 10:30:37
幸福即時樂 第九章
星光璀璨的七夕夜晚,一場招標情人的活動在凱悅飯店的大廳裡熱鬧展開了。
架高的舞台上署了汽球、鮮花、彩帶,而許多受邀前來的年輕男女則將舞台團團圍住,對著舞台上的一對男女品頭論足,爭相競標。
舞台後方則有多名盛妝打扮的俊男美女等著上台,但彼此看對眼的也不少,有的聊了起來,甚至也交換了電話。
一身剪裁簡單的削肩香奈兒白色及膝洋裝,外罩一條薄紗披肩的喬薇薇也在其中,不過,她禮貌的謝絕那些男士們獻殷勤,而是透過天鵝絨布幕旁的細縫,看著舞台旁那些熱絡兌標的男男女女。
她實在沒什麼興趣來,但她不來,馬佳倫那幾個朋友肯定又會問東問西……而她已經招架不住她們的問題了。
“對不起,我遲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女聲突地在她後方響起。
她愣了一下,下意識轉身要逃,但來不及了。
“薇薇?!”羅香宇看著那熟悉的背影,快步的走了過來。
慘了!她最近思緒混沌,居然忘了羅姐也常在一堆慈善活動裡現身,幫她花錢兼做善事。
羅香宇走到她的眼前,一臉的驚喜,“你什麼時候回台灣的?我怎麼不知道?”
“呃。昨天。”她 尷尬的撒了謊,也跟羅姐身後的三個朋友擠眉弄眼,要她們別說破。
不過,羅香宇已經註意到她們幾人交換的眼神了,“你騙我!”
她沮喪的垮下雙肩,潤潤唇,“羅姐,等活動完後,我們再談好不好?”有些事她隱瞞了三位好友,她在她們面前談也不妥。
她點點頭。
她鬆了一口氣,看到羅姐也一身細肩黑色禮服,又在後台,她立刻轉移話題,“羅姐也跟我們一樣要被競標?”
“嗯,這次活動,主辦單位找了男女各十名,但女生人數只有九位,所以主辦單位就情商我補位幫忙。”
“原來如此。”
而後,她看著三位好友一個一個被主持人請出去競標,一會兒後,三位男士分別以標金六萬、八萬、五萬,標下三人。
喬薇薇注意到三個好朋友的表情都不甚滿意,但三人的標價在今晚的活動中已經算很高的了,而且那三個男孩子看來也算不錯……
換羅香宇上台了,而她一上台,她的視線立即被一個熟悉的斯文面容所吸引住,瞬間,她忘了呼吸,屏住氣息的凝睇著台下的景田柏文。
“一百萬。”
眾人嘩然,紛紛轉頭看著出價的日本人,只有一晚耶,而且可能只吃頓飯,連手都摸不到,他出一百萬,瘋了嗎?
眾人議論紛紛,連台上的主持人跟羅香字都呆住了。
但景田柏文不會中文,剛剛蹩腳用中文說的“一百萬”還是在台灣的下屬臨時替他惡補的,這會兒看大家全錯愕的瞪著他看,他立即附耳與下屬說了一些話。
那名下屬立即以流利的中文道:“我們家的幫……呃——少爺說,如果沒人競標,他希望能馬上跟羅小姐離開這兒,去享受燭光晚餐。”
“呃——當然,當然。”主持人還有點呆愣,他看著全搖搖頭的競標者,笑容滿面的示意羅香宇走下台去。
她紅著臉兒,看著景田柏文迎向她,牽著她的手,步出大廳,兩人即坐上一輛黑色的朋馳跑車離開。
“咳!”主持人笑笑的咳了一聲,將大家仍向後轉的目光吸引回來,“我們有最後一位水噹當的女主角,今晚還想跟美女共度晚餐的男士們要加油了,來,讓我們歡迎喬薇薇小姐!”
喬薇薇在眾人的鼓掌聲中走出來了,而她一出現,更是驚艷聲不斷,她看來就有一股富家女特有的嬌貴氣質,而且容貌出眾,身材婀娜,讓眾多男士們是從十萬元起跳,相互競標。
驀地,一個帶著驚慌甚至有點怯場的聲音響起,“一——一千萬!”
瘋了!眾人皆驚嚇回頭,看看是哪一個頭殼壞掉的大富翁?但這定睛一看,只是一個貌不驚人,穿著普通的高瘦男子。
“呃——先生,這不是喊喊而已,是真的要付錢的。”主持人不是看不起他,而是這個身材平庸、長相平庸的三十多歲男子看來一臉慌張,好像連他自己都因為他喊出的這個價錢而感到害怕呢!
但這名渾身僵硬的男子卻從口袋裡抽出一張本票交給主持人,主持人一看是銀行本票,錯愕的瞪著他。還真是傻眼了。
“呃——喬小姐,那麻煩你跟他去。”一晚一千萬,不可能有人競標了。
“嗯。”她 不想以貌取人,可是他長得真是太平凡了。穿得也好俗,好像是從馬路上隨便抓進來的路人甲……
她在心中暗嘆一聲,跟著他走出大廳門口。
“你等我一下,我去換件衣服,騎車過來。”男子還是一臉驚慌,他其實真的是路人甲,被一個男人硬拉進來的。
她不解的看著他又跑回飯店內,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瞧見人,突然,她的背後傳來兩聲刺耳的機車喇叭聲。
她愣了一下,轉回身,卻看到一個穿著像賽車選車、載著全罩式安全帽的男人騎著一輛哈雷機車就停在她身後。
看她沒動,那名騎士又“叭叭”兩聲。
她皺起柳眉,看著那戴著全罩式安全帽而看不出五官長啥樣子的騎士
騎?對了!剛剛那個人是說“騎車”,而不是開車。
哇咧!每個人都是跑車,房車,怎麼標下她的是騎一輛重型的哈雷機車?
這齣得了一千萬的人會買不起車子嗎?真是的!
她嘀嘀咕咕的走到他身邊,看著他將放在他懷中的安全帽拿給她,她搖搖頭,指指自己的衣服,“我穿裙子。”
男人也不說話,乾脆將安全帽直接幫她戴上,這動作實在稱不上溫柔,她想發標,但又有一些無聊的記者在旁邊拍照,她只好硬著頭皮,將裙子抓好後,扣住男人的肩頭,小心翼翼的坐上後座,再將雙手放在背後往上翹起的白金色架上。
坐正後,她稍微往後退,避開兩人的身體碰觸,但眼睛一往前看,卻發現男人的背其實蠻寬的,再想到她剛剛扣著的肩膀也挺硬的,有肌肉呢……
怪了,那個平庸瘦長的男人有這麼壯嗎?
冷不防地,男人突地轉動手把加速,機車“噗”地沖向基隆路,由於他的動作太突然了,她整個人直接撞向他的後背,頭髮更是亂飛一把。
“你幹什麼?你騎慢一點行不行?”這一撞,撞得她的胸部痛死了。
但男人還是沒出聲,也沒緩下速度。
她有些慌了,雖然基金會說會派員跟監,絕不會讓她們這些女孩出事,但他騎得這麼快,又在車陣間快速穿梭,誰有法子跟監?!
“餵!你別以為你用一千萬標下我,就要我陪你死,我還不想死呢!”她咬著下唇,揚高音調就怕他沒聽見,但他還是沒吭半聲,“你再不停,我要跳車了。”
這跳,當然是得等紅燈時再跳。
可是這個人不僅不怕死,可能也跟她一樣,錢多得花不完,所以不怕繳罰單,也不怕撞到人或車,他一路上是遇紅燈就闖,有路就鑽,偶爾緊急煞車,倒霉的都是她柔軟的胸脯去撞上他那銅牆鐵壁般的背部。
車子一路往南,東繞西轉,她的頭髮被吹得像瘋婆子,前衝後晃也讓她的頭痛欲裂。
而她的雙手更是因為往後抓架子的動作而疼痛難耐,所以她放棄了,她伸手抱住男人的腰,隨便他衝了。
只是,怎麼這一抱住他,她猛然覺得他的味道有些熟悉?!
☆ ☆ ☆
在台北的一家高級餐廳裡,羅曼蒂克的水中燭台漂浮在瑰麗的玫瑰花瓣裡,溫馨的燭光映照著一對凝眸的男女。
羅香宇跟景田柏文已經用完一道道精緻的佳餚,兩杯醇香濃的咖啡也已擺在桌上了。
“這一切顯得好不真實。”羅香宇粉臉酡紅,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
“但這一天,我卻期待了好久。”
他的深情凝睇,教她看了又是臉兒發燙,她暗暗做了一個深呼吸,問了一個一晚上她都想問卻又一直問不出口的問題,“你怎麼知道我今晚出席活動?是湊巧?還是?”
他溫柔一笑,“不是湊巧。”
她 的心卜通卜通狂跳,看著他那溫柔的眼眸,她的心微微的醉了。
“其實從我們碰面的那一天起,我就派人跟著你,一方面是保護你,一方面也是注意你的行踪,而這個動作在你回到台灣後仍然繼續著——”他看著她驚愕的表情,笑了起來,“所以,當我的人傳給我一張即將出席今晚這場競標的女主角名單後,我就放下一切的事飛過來了,因為我不希望你成了別人的情人。”
兩人四目相對,盡是深情。
然後,景田柏文突地想到一件事,他隨即笑了起來。
“你在笑什麼?”她笑笑的看著他。
“因為我想到我看到那張名單上也寫著'喬薇薇'三個字後。好心的將這件事通報給另一個男人知道,他們這會兒應該已經在一起了。”
她 一愣, “是德川純靖?”
他笑笑的直點頭。
她露齒一笑,那看來她就不必擔心薇薇會被哪個男士標走了。
他看了手上的勞力士手錶一眼,勾起嘴角一笑,“算了算時間,他們離唐玉婆婆那裡還有好長的一段路呢。”
她 一臉驚訝,“他要帶她去那裡? ”
“嗯,他們的燭光晚餐就設在那裡。”
她 再次笑了,唐玉婆婆一定相當開心……
☆ ☆ ☆
到底經過幾個鐘頭了?
喬薇薇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肚子咕嚕咕嚕作響,但她不敢放開手去看表,因為這個男人顯然是個大變態,每當她要放開他腰間的手時,他就來個緊急煞車,嚇得她尖叫,冷汗直冒,趕忙又抱緊他。
而且他還是個神經病,她問他話,他一個字也不吭。
此時,哈雷機車的車速意外的慢了下來,喬薇薇透過安全帽的罩目鏡看出去,注意到在月光下,那一片透著薄霧的竹林。
他到底要帶她去哪裡?
慢慢的,機車轉了一個大坡彎,來到一間古老的紅磚四合院,而在看清那個站在屋簷下的嬌小身影時,喬薇薇飛快的掀起護目罩,錯愕的睜大了眼睛,“怎麼?”
“來了!終於來了,我等你們等了好一會兒了!”唐玉婆婆笑咪咪的看著將哈雷機車停在她面前的兩個人。
“這?”喬薇薇難以置信的看看唐玉,再看著摘下全罩式安全帽的男人,在他轉過頭瞪著她時,她真的呆了。
“下車!”他的口氣還很不好咧。
“怎麼對她那麼兇,來,來,快下車。”唐玉先是瞪了孫子一眼,再笑笑的拉著喬薇薇的手,幫忙她下了機車。
德川純靖在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車奔馳後,心情還是不太好,因此在將機車停妥後,他沉著一張俊顏,幫那個還傻愣愣的瞪著他看的女人摘下她頭上的安全帽,放回機車後,不再理她,反而拉著外婆的手,關心的問:“你有沒有先吃?我叫你別等我們吃晚餐。”
“有,我當然先吃了,我不想當電燈泡嘛,我再去將菜熱一熱,你好好的跟薇薇談,瞧她呆得說不出話來了。”她 慈愛的拍拍他的手,走進屋子。
德川純靖沉沉的吸了一口氣,轉過頭來,看著她,月光下的她看來還是美得很不真實,但也是如此,更讓他有一口想將她吞下肚洩恨的慾望。
因為她看來過得很好,非常好!即使他不在她身邊。
“還站在幹麼,整座山都聽得見你肚子餓的聲音了。”
她 眨眨眼,還是有種不真實感,真的是他嗎?還是她天天在空中花園遙望日本所產生的幻覺?
見她還像個呆子瞪著他看,他抿抿唇,悶著一肚子的怒火,大步的走向她,直勾勾的凝睇她一會兒後,他的眸中一閃而過一道複雜光芒,下一秒,他一把將她擁入懷中,狂野的攫取她的櫻唇。
他粗暴的像一頭生氣的猛獸,對她的唇蹂躪、磨蹭、吸吮,彷彿要從中奪取她整個靈魂。
但即使粗暴,這仍是一個狂野無比的吻。
喬薇薇被吻得全身無力,只能虛弱的靠在他的胸膛,被動且無助的承受他這帶著懲罰意味的怒吻……
可驀地,他又一把拉開了她 ,猝然轉身的走進屋內,獨留全身無力的她軟趴趴的跌坐在地上。
德川純靖的火氣未歇,但對她的怒火卻在這一個吻後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他氣自己,因為他該死的想要她,他甚至想當場剝光她的衣服要了她,而這樣熾烈的慾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了……
屋外的喬薇薇仍喘著氣兒,她知道自己該起來,但她被吻得又麻又酥,渾身沒力啊……
太沒用了!她搖搖頭,讓夜風吹拂她燥熱發燙的臉頰,再做幾個深呼吸後,總算能虛弱的起身走進四合院,她不忘瞥門牌號碼一眼“南投,竹山鎮……”他將她載到南投來了?!
還用機車載她!真是有夠機車了!
她搖搖頭,一抬起頭,就瞧見坐在廳裡的德川純靖,而桌上已擺了不少熱騰騰的菜。
“好了,好了,全熱好了。”
忙進忙出的唐玉將最後一個竹筍湯擺上桌後,還幫小倆口添了碗飯,再走到還杵立著不動的喬薇薇身旁,將她拉到外孫的身邊坐下,“快吃,快吃,你一定餓壞了,我——”她開心的看著兩個臉色都不太好的人,但基於剛剛她已偷瞄到兩人熱吻的畫面,所以她對這一對還是很有信心,“我回房去睡了,你們的房間我也準備好了,就在這個走道後的那間房,裡面也有浴室,吃飽後洗個澡,你們就可以去睡了……”
“外婆!”德川純靖瞥了她一眼。
她笑笑的猛點頭,“這人老了就會碎碎念的,我回房去了。”她 笑咪瞇的再拍拍喬薇薇的手,這才回房去。
德川純靖一拿起筷子就吃飯了,喬薇薇看了他一眼,也拿起筷子吃飯。
兩人沉默的用餐,但在德川純靖放下筷子後,她僅是瞥了他那還陰森森的側臉一眼,繼續吃,因為她的肚子還很餓呢。
德川純靖其實沒什麼胃口,因為他還一肚子火,但身邊的美人倒很享受他外婆的手藝,筷子動個不停。
他愈看火氣愈旺,“你不會吃太撐了?”
她再瞟他一眼,“我沒吃飽哪有力氣跟你算賬?”
“跟我算賬?是誰該跟誰算賬?!”他火冒三丈的怒視著她。
唉,她知道她不放下筷子跟他吵是不成了,“咚”地一聲,她放下筷子瞪著他,“當然是我跟你算,這一路狂飆過來,你闖紅燈又超速,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害死了多少細胞?”
“而我又被你氣死了多少細胞?”他的聲音絕不比她小。
“我?”她很冤枉,她又沒有對他怎麼樣?
“就是你!”他氣得牙癢癢的,“你回台灣過得很自在、很逍遙,還有心情讓人競標,跟男人來個燭光晚餐——”
“那又怎樣?”她突地皺眉,看著醋勁大發的他,一股笑意突地湧上心坎,她燦然一笑,“天啊,你在吃醋!”
“我他媽的吃什麼醋,我只是……”他居然說不出話來了。
“只是什麼?”她的笑容愈來愈大,呵呵呵……原來丟了心的人不只是她。
他抿緊了唇,有些尷尬,“你笑那麼開心做什麼?”
她搖搖頭,但眼睛、嘴巴全是笑,她站起身,“我吃飽了,我先去洗澡了。”
“洗澡幹麼通知我!”他沒好氣的又吼了她一句。
她鱔齒一笑,心情大好的哼著曲兒走進另一個走道,拐進房間,卻見裡面是一張鋪著全新的紅色床套跟被子的雙人床。
她愣了愣,婆婆不是真的想讓他們今天就來個“洞房花燭”吧?
但,她粉臉微微發燙,心卜通卜通的狂跳了起來……糟糕,她好像也不反對?尤其一想到他醋勁大發的俊逸臉蛋。
她嫣然一笑,走進浴室,婆婆很細心的準備了睡衣跟換洗的棉褲,在洗完澡後,她穿著條紋睡衣躺到床上去,等著,等著,等到打瞌睡、等到睡著了,德川純靖卻始終沒有進房來。
翌日醒來,她才知道自己被放鴿子了,德川純靖跟那輛哈雷機車全不見了。
“這小子怎麼會這樣的!”連唐玉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喬薇薇有種被玩弄的感覺,她的喉嚨酸酸澀澀的,“沒關係的,婆婆,反正昨晚本來就是一個活動,他標下我,可以跟我吃一頓晚飯,所以晚飯結束,他當然可以一走了之了。”她 哽咽,覺得好受傷,愈想癒傷心。
“我要回台北去了。”她 好想哭。
唐玉沒轍,只得去麻煩鄰居開車送她下山去坐火車,她則忙著打外孫的手機,但電話關機了……
唉,她真的不明白,這孫子到底在想什麼?
☆ ☆ ☆
人一旦動了心,一旦接受了感情,心也就變得脆弱了。
德川純睛在離開外婆家後,直奔東北角,在翡翠灣福華飯店住了三天,也看了三天的海。
一直到今天,他打電話聯絡到景田柏文,與他相約在一家台北的咖啡店碰面後,他的視線才離開了那一片海。
但令他意外的,景田柏文居然帶著羅香宇赴約,而她這個不速之客的臉色比他的還要臭。
他很不開心,看著景田柏文直截了當的問:“我以為我只有約你。”
“你打電話來時,她就在我身邊,聽到我們有約後,她堅持一定要跟著來。”他眸中有著溫柔笑意,而這也讓德川純靖知道,他也沒有拒絕她。
“說吧,你不是有私事想找我談?”
都說是私事了,還讓個女人跟!德川純靖滿心不悅,但瞧羅香宇也沒有離開的意思,他乾脆指指她,輕咳一 聲,“你跟她在一起,只是玩玩?還是打算在一起一輩子?”
景田柏文跟羅香宇飛快的交換了一下目光,著實沒料到他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但對德川純靖而言,這就是四天前他站在喬薇薇的床邊,看著她熟睡的臉蛋久久後,仍然轉身離去的原因。
景田柏文思忖了一會兒後,答非所問的道:“你是沒有把握可以保護薇薇一輩子?還是你對自己沒有信心?擔心喬薇薇不會愛你一輩子?”
聞言,德川純靖對他如此洞悉他的疑惑與不安感到不悅。
景田柏文看著他,“我可以了解你對感情的掙扎,畢竟我們處在一個不是很平靜的世界裡,但是——”他溫柔的握著羅香宇的手,“我跟她有共識,我們不想逃避這分感情,也不想浪費時間多想,即使這分感情在未來會有變化,我們只想守住現在。”
“我覺得你想太多了。”羅香宇也忍不住發言了,本來她是要來罵他的,但看他為情所困,她倒是心軟了,“因為你的多想、考慮太多反而傷到薇薇了,你知道嗎?”
他皺眉,搖搖頭。
“她對你載她到南投的事,絕口不提,但我看得出來她很傷心,雖然我不明白原因,可是在看到她這幾天三不五時的跟那群姐妹淘跑到四五家牛郎店去玩,我就覺得有問題了,她以前雖然會去,但絕沒有這幾天這麼頻繁。”
該死的,她居然敢去牛郎店!她——他濃眉一皺,她會去尋歡嗎?
“如果我是你,我會把我愛的人帶在身邊,這一點應該比任何事都還要重要,不是嗎?”景田柏文微笑的看著臉色丕變的他。
沒錯,將她帶在身邊總比聽到她到牛郎店去而妒火沖天的感覺要來得好吧!
他一臉陰霾的問了羅香宇喬薇薇常去的幾家牛郎店的地址後,即冷峻著一張臉離開了。
“沒想到他會顧慮那麼多。”羅香宇搖搖頭,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因為愛得深,所以更會害怕掙扎,不知道將一個不屬於自己世界的女人帶到自己身邊究竟是對是錯?會不會害了她?”景田柏文深情的凝腺著羅香宇。
他也曾想過這些問題,但羅香宇畢竟是個成熟的都會女子,不似喬薇薇是一個處在美好世界的瓷娃娃,所以德川純靖想的自然又比他多更多了。
“不管如何,我們這麼說,他應該明白了,他跟薇薇應該會沒事的。”
“沒事嗎?”她搖搖頭,“我不這麼想。”
“為什麼?”
“過幾天,薇薇的爸媽就要從南非回來看她,如果他們知道她跟黑道頭子交往,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贊成?”
他蹙眉,沒想到德川純靖的情路如此難行,他不禁慶幸羅香宇是個雙親皆逝的孤女,至少,他也因此少了些感情的阻力……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8 10:31:02
幸福即時樂 第十章
晚上七點,喬薇薇、馬佳倫、林家潔跟白芙蓉在中山北路巷弄問的一家隱密的牛郎店裡愉快的跟四名西裝筆挺的牛郎飲酒作樂。
其中,喬薇薇已經有些微醉了,她的粉頰泛紅、眼神迷漾,一身低胸露肩洋裝性感無比。
坐在她身旁的彼得這幾天可是卯足了勁對她大獻殷勤,除了她出手大方外,他也鮮少遇見這麼一個散發著純淨氣質的大美人。
看她今晚不少黃湯下肚,他應該有機會可以跟她來個巫山雲雨之樂了?止,但其他三名牛郎也慫恿她們不要壞事,還一人拉住一個,害得她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幾乎已經在彼得懷中睡著的喬薇薇被抱出包廂。
但彼得才踏出包廂不久,就遇上一個俊美男子冷颼颼的睨視著他。
“把她交給我。”
他皺眉,“什麼?”
德川純靖走遍了幾家牛郎店了,沒找到她心情已經很不好了,再想到她找了這麼多家牛郎店去玩,他的火氣可是旺得想砍人了。
而看這個白痴還不識相的將喬薇薇交給他後,他直接向前,一把將那個渾身酒味、穿著暴露的女人從這個白痴的男人搶回自己的懷中。
“嘿,你怎麼可以——”彼得不甘美人被搶,正要叫人時,卻見他的身後突然出現六名穿著黑西裝、載墨鏡、理平頭的高大男子,另外還有一個滿臉塗得像人妖、但眼神極冷的男人站在六人前面,惡狠狠的瞪著他。
他乾笑兩聲,不敢再出聲,高舉雙手,尷尬的轉兮回包廂。
德川純靖回過身,一看到蘇麥仕跟幾名手下,濃眉一蹙,“你們怎麼來了?”
“幫主這幾天的手機都不通,我很擔心,所以就帶他們幾個人飛了過來,我聯絡上景田先生,得知你可能會在幾家牛郎店後,我們也就一間一間的找過來了。”
他看著笑嘻嘻的蘇麥仕,感到有點愧疚,他這幾天思緒太亂,乾脆將手機關了,沒想到倒讓他擔心了。
“我沒事,你先載我到最近的飯店去。”
他低頭看著懷中熟睡的喬薇薇,眸光復雜。
於是一行人離開牛郎店,前往晶華酒店。
☆ ☆ ☆
頭好痛!劈裡啪啦作痛!
喬薇薇皺著一張小臉兒,從軟柔的床鋪坐起身來。她的雙手拼命揉著太陽穴。
天啊,喝醉酒醒來就是這麼難過嗎?
“喝杯水。”一個帶著低沉的男性嗓音突地在她的頭頂上響起。
她愣了愣,飛快的抬起頭,竟然看到德川純靖端著一杯水站在床沿。
“怎麼是你?”
他抿嘴,“難道你希望是那個牛郎?”
牛郎?她眨眨眼,看看這個舒適的套房,再看看窗外的陽光,天,她睡了一整晚了。
可是,她昨晚明明是在牛郎店的,但為什麼彼得會變成德川純靖?她皺眉,“是你改行了?還是你在兼差?”
“你的酒還沒醒嗎?”他將水杯放到床頭櫃後,在床沿坐下,伸出手溫柔的撫摸她的粉頰。
她又是一怔,看著他傾身過來的臉龐,在兩人的唇瓣要貼在一起時,她倏地往後退,再從床上跳了下來,氣呼呼的瞠視著他,“不!你別想又給我一個飄飄欲仙的吻後,然後轉身就走,再讓我像個白痴似的躺在床上等你!”
等他?他愉悅的笑了起來。
“笑?你慢慢笑吧,反正我絕不當第二次傻瓜!”她火冒 三丈的就往門口走,但走沒幾步,立即被他從後面緊緊抱住。
“不要生氣。”他靠在她的耳畔喃喃低語。
他的呼吸搔癢著她的耳朵,撩撥起慾火,她的心頓時小鹿亂撞不已,一肚子的怒火似乎也熄了一半。
她潤潤乾澀的唇,“你——你快放開我!不然我馬上喊人。”
“這裡是飯店,而且是總統套房,沒有按服務鈴,不會有半個服務生上來的。”
“放開我!”她覺得自己的聲音更弱了。
他溫柔的將她轉過身來,面對著自己,“我不會放開了。再也不會放開了。”
“你——”望著他眸中的深情,她錯愕無言。
這——他眸中的深情是真的嗎?還是——
在狂亂的佔據她的心,打亂她原有的生活秩序後,他又回來玩弄她,就像七夕那天!
她臉色丕變,“不!我不要了,這樣的愛太累了,我也不想再受傷害了,你就別來煩我,讓我走可以嗎?”她頻頻搖頭,眼眶泛紅了。
“不可以!”
她哽咽一聲,淚水一滴滴的滾落眼眶,“那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我要你愛我。”
在這一聲帶著霸道的真情傾吐後,他貼近她,以他的唇沿著她的額頭、眼睛、鼻子、臉頰一路的輕吻而下,來到她的紅唇,極盡纏綿的吻著她。
她投降了,她原本就渴望他的,在這個纏綿的吻下,她沉淪在慾海裡,在他的帶領下,她跟著他雙雙在床上躺了下來,他輕柔的褪去她的衣衫,兩人深情擁吻,隨著古老的節奏,在激情中交出彼此的身與心……
☆ ☆ ☆
三天后——
“兩人和好了啊?好好好,要好好相處啊……”
遠在南投的唐玉接到德川純靖的電話,是笑得闔不攏嘴,她想了一下,急忙去找電話本,在找到羅香宇給她的名片後,打了通電話給她,“餵,香宇嗎?我是婆婆……”
在台北的羅香宇接完電話後,將話筒放回去,看著躺在她身邊的景田柏文,“你不會相信的,婆婆居然要我幫她安排她跟薇薇的父母見面,因為她要幫她外孫說媒去。”
景田柏文微笑的坐起身來,將她擁人懷中,“我沒聽到你說不?”
“嗯,我說會安排看看——”她搖搖頭,這可是一件苦差事,待會兒見到喬崇威夫婦後,她可能也說不出口。
她抬頭看著牆上的鐘一眼,“我該去接機了。”
他也瞥了牆上的鐘一眼,“你還是先打電話給那一對吧,他們窩在總統套房三天了。 ”
她莞爾一笑,“有什麼好意外的?若不是我得上班。我們也會天天窩在房裡做愛。”
“你可以不要上班的。”他說過,他養得起她,可是— —
“我不要被金屋藏嬌。”她 邊說邊打電話給喬薇薇。提醒她,她爸媽就快到機場了。
“呃好,謝謝羅姐,我還真差點忘了。”
電話另一端的喬薇薇在掛斷電話後,急忙從床上跳起來,在匆匆梳洗、換好衣服後,她卻發現德川純靖還在床上熟睡呢。
她嫣然一笑,真不知道是她虛求無度,還是他太強了?這幾天他們除了吃飯、睡覺外,其他的時間裡,他們幾乎都在做愛。
所以這會兒看他睡得那麼熟,她倒捨不得喊醒他了。
只是不知道她爸媽在知道她交了一個黑道頭兒當男友後,會做何反應?
她沉吟一會兒,拿起紙筆寫下“我出去一下,晚一點兒再打電話給你”的字條放在桌上後,即離開飯店,搭乘計程車前往機場接機。
不過,就在即將抵達桃園中正機場前,德川純靖就打了手機給她,聲音還帶著濃濃的睡意,“我的被子不見了。”
她 微微一笑,“我可沒有帶走你的被子。”
“是嗎?可我的被子有溫度、有脾氣、有質感,用起來更是高潮迭起……”
“餵!”她臉紅心跳的打斷他的話,也明白他指的被子就是她。
電話也傳來他低沉的笑聲,“你去哪裡?怎麼不叫醒我?我可以一起去。”
“我要去見——”她頓了一下,“重要的人。”她 還沒有告訴他她的父母來台的事。
“重要的人?”
“既然你醒了……”她想了想,反正醜媳婦要見公婆,那這個男人也該去見見她的爸媽吧!
她看了手錶一眼,快到午餐時間了——
“我們十二點半在台北特什咯爾海鮮樓餐廳碰面。”她 將地址跟電話給他後,“不說了,我到機場了,待會兒見。”
機場?德川純靖困惑的看著被切斷的電話,他爬爬留海,下了床,梳洗一番後,換上一套LV的襯衫跟西裝,由於還有時間,他看看新聞後,這才走出總統套房。
沒想到一到飯店大廳,一眼就瞧見蘇麥仕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而他一看到他,立即笑咪咪的迎上來。
“幫主看來好幸福啊。”蘇麥仕笑得很曖昧,因為他在這兒枯坐三天了,而剛剛看到喬薇薇時,他還來不及喊住她,她已匆匆的坐上計程車走了,不過,她看來也很幸福呢。
知道他是在調侃他,德川純靖也不介意,因為他的心情太好了,“別說了,跟我到這個地方去。”他將寫著餐廳住址的便條紙交給他。
兩人步出晶華酒店,搭車離開。
☆ ☆ ☆
德川純靖跟蘇麥仕在抵達這間裝潢豪華的港式海鮮樓後,德川純靖一表明身份,就有侍者帶著他們上了二樓的包廂。
由於包廂的門是打開的,因此德川純靖一眼就瞧見喬薇薇跟一名四十出頭,看來成熟穩重的俊逸男子坐在一起,而且兩個人還有說有笑的,他的黑眸頓時一冷。
而侍者眼看德川純靖的臉色愈來愈難看,連忙先下樓去。
驀地,那位男子傾身擁抱喬薇薇,還親了她的臉頰一下,德川純靖臉色悚然一變,一股怒火油然而升,想也沒想的,他火冒三丈的衝了進去,一把拉開兩個人,揮拳揍向那名男子。
此時,羅香宇跟陳婉瑜也剛好從洗手間回來,正好目睹了這一幕。
喬薇薇實在嚇傻了,在看到她們後,她才回過神來,氣呼呼的對著德川純靖道:“你在幹麼?他是我爸耶!”她又驚又氣的邊瞪他邊扶起跌下椅子的爹地起身。
老天!德川純靖這輩子大概沒有這麼白痴過。
他手足無措的看著她,還有她的……呃,爸爸?
蘇麥仕一手摀著額頭,覺得有點慘不忍睹。
這天底下,大概沒有一個男人一見到未來的丈人是以拳頭當見面禮的。
德川純靖也很懊惱,他潤潤乾澀的唇,對著那個怒不可遏的瞪著他的未來丈人急忙道歉,“對不起,我以為你跟薇薇是……”
唉,這個醋真是吃錯了!
“爹地,對不起,他就是我跟你提到的德川純靖。”她 看著爹地的傷,再回頭看著手足無措的德川純靖。以無聲的唇語說:“醋別亂吃行不行?”
喬崇威的右臉頰已經淤青紅腫了,他不悅的瞠視著一臉愧疚的德川純靖,“你的拳頭還真硬! ”
“呃——老爺,”蘇麥仕連忙站出來,笑咪瞇的為幫主打圓場,“這往好的方面想,我們幫主的拳頭也一定能保護得了你的女兒的。”
“是啊,再往另一個方面想,他揍我女兒時,我女兒會死得更快。”他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噗哧”一聲,喬薇薇忍俊不住的笑了起來,“爹地,你在胡說什麼?”
“薇薇,你是不是該重新幫我們介紹一下?”一身絲質套裝的陳婉瑜個性溫柔,但也是個商場女強人。
在看到這個面貌俊美的男人一臉尷尬時,她更有一種時空交錯的感覺,在他的身上,她好像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喬崇威。
當年,他第一次見到她父親時,也是因為不認識,直接用拳頭來當見面禮,氣得她父親是火冒三丈……
喬薇薇在看到大家都入座後,便向德川純靖介紹她的父親喬崇威、母親陳婉瑜,然後再將他介紹給父母。
“都認識了,我們可以走了!”氣色不佳的喬崇威作勢就要起身。
“爹地!”喬薇薇急忙拉住父親的手,“別這樣,你可以問問他一些事嘛,雖然——”雖然德川純晴一見面就揍了他一拳……真慘!
喬崇威實在不想坐下,但在老婆那種嘲弄的目光,像是在提醒他N年以前,也有人演過這齣戲後,他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又坐下身來。
“好,那你說他是黑道頭兒,我倒要問問,他除了打架鬧事外,還做什么生意?”
“生意?”德川純靖一聽,眉頭都揪緊了。
好心的蘇麥仕連忙又起身幫幫主解危,“呃——其實我們幫主做的'生意'不少,有的還是連鎖公司,像是愛情賓館、仲介情色交易、軍火買賣啊,還是安排到公海去賭博,或是'抓猴'的徵信社,這 些生意都已跨足到世界各國——”
“你給我閉嘴!”德川純靖差點沒瘋了,他簡直在幫倒忙。
“荒唐!那叫什么生意?!”喬崇威氣急敗壞的要起身,但老婆又說話了。“那些的營業所得應該也不少吧?”
陳婉瑜看著德川純靖,真的是應了一句“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有趣”。
“婉瑜,你問那是什麼話?難道你真的要讓女兒嫁給他,讓她去當黑道頭子的老闆娘?!經營愛情賓館、妓女戶還是賭場?”喬崇威的火氣愈來愈旺,聲音也愈來愈大。
“爹地,其實我們只是在一起,根本還沒有論及婚嫁——”喬薇薇急忙滅火,沒想到爹地一聽,更生氣,咆哮出聲,“那是怎樣,他只是玩玩而已?!”
“不!喬伯父,我是認真的!”德川純靖也趕緊表明心態,“雖然我的身份可能讓你很困擾,但我是真的愛薇薇,也真的打算讓她當我的幫主夫人。”
“我不答應!”他的口氣堅定。
“我答應!”
“婉瑜!”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笑盈盈的老婆。
“別忘了你以前是怎麼熬過來的?你的本業也不是珠寶商吧?但我還是跟了你,就算我爸媽不同意,甚至到死時都還不諒解我們。”
他的臉微微發紅,甚至有些惱羞成怒,“這——事情都過去了,你還提這幹麼?”
她露齒一笑,“當我聽到女兒告訴我們,她愛上一個黑道頭子後,我就在想,老天爺的安排還真奇妙。”
“好了,好了,你別再說了。”他連忙起身,直勾勾的瞪著德川純靖,“我可警告你,我女兒要是過得不好,我一定惟你是問。”語畢,他即氣沖衝的離席。
“媽咪,到底怎麼回事?爹地的反應怎麼那麼大?”喬薇薇真不明白,而同桌的人除了陳婉瑜以外,也沒有一個人明白。
“因為我也差點成了一位幫主夫人。”她 笑了出來,而其他人可全傻了。
“你爹地以前也是一個黑道頭子,但跟我相愛後,因為我爸媽不認同,所以為了我,他毅然決然的離開了那個複雜的環境;投入珠寶商的工作——”她搖搖頭,輕嘆一聲,“但我很清楚你爹地其實比較習慣在黑道的日子。所以這也是他始終沒有說到除非純靖願意離開黑道才能跟你在一起的話……”
德川純靖擁著喬薇薇,兩人相視一笑,覺得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消失了……
而羅香字看著兩人深情凝望的一幕,也為她感到高興,沒想到事情的發展會如此戲劇化,她最擔心的事,居然在喬崇威也有黑道背景下輕易化解了。
她露齒一笑,也提醒自己,待會兒她得打個電話給唐玉婆婆,告訴她婚事絕對0K!
作者:
丸の小羽
時間:
2016-8-28 10:31:50
買買買!買買買!
自從馬佳倫、林家潔、白芙蓉從喬薇薇的口中得知她的愛情是起始於那張中了頭彩的樂透彩券後,這一連幾個月,她們已經成為樂透彩投注站的常客,她們砸下重金,常常包了一堆牌、還立柱,但是,全槓龜了!
“什麼嘛,怎麼那麼難中。”
“是啊,連兩百塊都沒有!”
“唉,我的愛情在哪裡?”
三個人唉聲嘆氣,因為她們集資買樂透,是想來中個愛情樂透,沒想到卻養了一大堆的烏龜。
可是瞄瞄那對在一旁談情說愛的男女,是男的俊,女的俏,含情脈脈的看著對方一整天了,也不嫌煩。
“我要你從此停留在我的懷裡。”德川純靖如此說。
“這句話的另一個意思是你愛我?”喬薇薇一臉幸福。
“有差別嗎?”他也笑了。
她點點頭,“當然有,如果是Yes,那我就留在你懷裡;如果是No,那我當然得去找另一個會愛我的男人嘍。”
“你敢?!”
“那你說你愛我?”
“女人,你的話太多了!”
德川純淨邪惡一笑,低頭封住喬薇薇的櫻唇……
眼紅!眼紅!三個女人看了真的很眼紅,沒想到一筆頭彩獎金可以幫喬薇薇牽線找到一個愛她的男人,而且,還長得那麼英俊挺拔,叫她們怎麼不嫉妒,不心動呢?!
“走,再去簽。”馬佳倫要再接再厲。
“可是我腦袋空空,想不出什麼明牌了——”白芙蓉的腦袋一片空白。
“管他的,錢砸下去再說嘛。”林家潔也覺得很值得投資。
是啊,誰曉得下一個彩券頭獎的得主會不會是她們其中之一?
何況,若是中獎,那就是祖先有保佑,要是沒中,就當普渡眾生,做公益嘍。
關於一筆頭彩獎金而引爆的愛戀情事,千萬別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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