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標題:
【段小樓】名花有主 (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old2009
時間:
2016-9-14 09:58:59
標題:
【段小樓】名花有主 (全文完)
內容簡介:
他從來沒被這麼不重視過
曾經是叱?風雲、縱橫沙場的貔貅
如今連續說了兩次「我餓了」,這女人竟然沒鳥他?
害他什麼修身養性全破了功
像他可是愛美食又餓不得的人
原以為她來暫住他家,可為他辦桌好料的
沒想到他都已餓得要死
她為了救人差點溺斃,連累他得救她不說
這會人醒了也不快點去煮飯
竟忙著找起她的寵物猴來
悲哀啊!難道人比猴還不如喔?
而且她把他的靶場弄得花花草草的
讓他陽剛味盡失也罷
幹麼還和左鄰右舍熱絡得要命
啐,她是想競選里長不成……
作者:
old2009
時間:
2016-9-14 09:59:36
楔子
風雨交加,雷電交迫。
泰、緬邊界的金三角山區,一對男女正在崎嶇濕滑的山路上,狼狽地跑著。
男子牽著女子的手,不停地在叢林間鑽來市去,即使知道前面已經沒什麼路,還是擠了命地朝前頭邁進.
「乃猜,你快點走吧,我已經走不動了,你帶著我,連你自己也跑不掉。」滿身泥濘的女子,雙膝貼在地上,小腿也因被樹枝劃傷,而血痕纍纍.
「你快給我站起來,聽到沒有?快點啊你!」乃猜不停拉扯著女友海娜的手,無論如何也要將她從地上給拖起來.
「我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你快帶著這塊磁片離開,這磁片給對不能落在那些人的手上,要不然,咱們在全球各個聚點的生意,就要全毀於一旦了.」海娜希望乃猜顧全大局,別因她個人的因素,而毀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王國。
滂沱的雨勢持續不斷地下著,似乎沒有絲毫停歇的意味,看著前頭茫然黑暗的林子,就像是老天爺刻意要絕他們後路,讓他們就在今天命在黃泉.
向來不輕易用命運低頭的乃猜,說什麼也無法相信自己會走到山窮水盡之境,他雙手伸進海娜的腋下,硬是非把她從地上給拉起來不可。
「我叫你起來你聽見沒有,我就不相傳今天會是我乃猜的絕命之日。」他抱起海娜,就算是多走一步,也是一個希望。
「我的腳已經扭傷了,現在你要我走路,那根本就是要我的命,你快走吧,再這麼耽擱下去,他們就要追上來了。」說到「他們」兩字,海娜臉上不禁流露出驚慌之色。
「不行,你要是走不動,我背著你走。」乃猜不願拋下同甘共苦的女友,他死拖活拖硬是將她背了起來,繼續往林子裡竄去。
夜色越來越黑,山中的路也因大雨的關係,而變得寸步難行,就在兩人又往前走了兩百公尺左右,後頭突然傳來陣陣淒迷詭異的蕭聲。
「糟了,那是麒麟的魔蕭聲。該死,他們還真的追上來了。」乃猜臉色大變,整張臉因過度驚慌而變形。
這魔蕭聲一到,表示這些人要搜捕的獵物,是不可能逃得掉的。
乃猜與海娜心知難逃一死,但為了不讓這些人拿到他們手上的這塊磁片,堅持做著困獸之鬥。
「今天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他們嘗到勝利的滋味。」乃猜背著海娜,穿過陰森漆黑的叢林,就在看到一座類似橋型的橋頭時,那沙沙的樹葉聲貫入他們的耳朵,好像有一隻敏捷的豬豹,正朝他們的方向撲來。
「好像是貔貅追上來了,乃猜,我求求你快放下我,自己快跑吧!」在乃猜肩上的海娜,死命地求他,別再因為她,而使得兩個人雙雙遇害。
「你別說話,我看到前面有一座橋,過了橋之後,我們把橋弄斷,這樣他們就抓不到我們了。」即使逃出生天的機會不到百分之一,但身為全球毒品王國首腦的乃猜,依舊不願放棄最後一絲機會。
他不願栽在「古獸兵團」的手上,這個由國際刑警組織約聘的傭兵集團,向來是全球犯罪集團頭痛的對象,他們比正統的刑事特勤專員還要來得精銳勇猛,只要他們一出馬,絕不會有完成不了的任務。
貔貅的敏捷身手,比其他三位團員還要來得快速,為了怕這對全球最狡猾狠毒的毒裊鴛鴦從手中撤走,這回他們誓在必行,絕對要讓他們繩之以法。
「海娜,你快看,前面真的有一座橋,過了這座橋之後,我們就安全了。」乃猜露出難掩的喜悅,踩著艱困的步伐,咬牙朝前邁進。
可當他們這最後一線曙光才剛綻露,卻因走到橋頭前時,兩人頓時而色慘白,全身血液更是為之凝結。
橋……竟然斷了!
望著一座殘破不堪的斷橋,兩人自知大限已至,腦中除了一片空白外,心中最後的一絲希望也慢慢在熄滅當中。
兩人跪在地上,還在不知如何是好時,貔貅已搶先一步,高大挺直的身影,正在他們後方十步左右的距離。
貔貅目露精光,表情嚴峻森然,那種將對方視為囊中物的自信神態,讓兩人更是膽戰心驚。
不多時,其餘的成員陸續趕到,麒麟、狻猊與鳳凰,四人如一座堅固的城牆,擋在東、南、北三個方位,只要他們一有行動,乃猜兩人絕對是手到擒來。
「把東西交出來!」為首的麒麟,不跟兩人多廢話,沉穩的步伐慢慢向兩人逼近。
「想拿我的東西去立功,哼,即便我死,也不可能成全你們.」乃猜一手拉著海娜,兩人一寸一寸地前身後緩緩移動。
身形扭扭、兩臂肌肉份起的狻猊,朝兩人大吼道:「你要生要死,恐怕容不得你來決定。」
「好一對恩愛的亡命鴛鴦,看了真是令人同情,不過……可借你們走錯路,這輩子勢必要走上勞燕分飛的命了。」身形窈窕、艷中帶冷的鳳凰,感歎地搖了搖頭,臉上掛著的是陰陰的冷笑.
在這四個人的包圍下,想要僥倖脫逃,根本是難如登天。知道自己是逃不了了,乃猜把用湊到海旺耳邊,對她說道:「你怕死嗎?」
「不怕,只要能用你永遠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甘願。」她用力地抱著他,視死如歸的決心不容置疑。
「好,有你這句話,我這輩子也不算由活了.」他欣慰地一笑,接著對著四人說道:「想要抓我們,有本事就到陰曹地府來抓我吧!」
說完,他拉著海娜,縱身往身後的崖谷一跳,四人完全來不及意會,就看著兩人,眼睜睜地在面前消失。
「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不會撞到山璧而死,掉進那湍急的漢流中,我看也是活不成了。」麒麟站在崖邊,望著幾十丈深的山谷,竟然一點表情也沒有。
「既然他們已經死了,那我們的任務界是達成了。」狻猊提醒著麒麟,該是讓他們分獲利益的時候到了。
「麒哥,別忘了告訴蘇局長,這是我們的最後一筆買賣,所有的帳他可要一次通通算清,我並不想把我的青春歲月,都耗在這無邊的官兵追強盜遊戲中。」鳳凰怕他忘了先前大夥一致通過的約定,還不忘提醒一遍。
麒麟看向貔貅,他也同樣點著頭,與其餘兩人的意見一致。
只見他很快地戴上液晶微電腦眼鏡,只見鏡緣四周閃著許多的紅色燈珠,不到十秒,跑珠一停,使與蘇局長取得聯繫。
「六五一、六五一、殲梟行動,花好月圓。」
蘇局長的影像很快就映在鏡面上,當他得知四人雖然沒有活這到這毒梟鴛鴦,但聽到他們跳崖死亡的消息,還是感到興奮不己。
「照之前的約定,就算是死,合約上的條件,一樣也不能減少。」
蘇局長當然不敢得罪這四人,他們能讓歹徒聞風喪膽,萬一惹惱他們,同樣也能將警方整得焦頭爛額。
「你放心好了,一人一億美金,外加一個安全幽靜的住所。」蘇局長很快就把四人最需要的重點,重複念上一遍。
「三天之內,你剛剛所說的一切,都必須全部兌現。」說完,他任摘下液晶微電腦眼鏡,帶領著其餘三位團員,迅速消失在叢林之中。
作者:
old2009
時間:
2016-9-14 10:00:05
第一章
一年後
深夜,急促的電話鈴聲,響過整間臥房。
鈴聲持續響了有兩分多鐘之久,即使床上的男人已將整個頭理進枕頭裡,打算來個相應不理,但這打電話的人似乎仍不死心,不將對方挖起,絕不輕言罷休。
又過了一分鐘,電話鈴聲終於停止,但才安靜沒二十秒,惱人的鈴聲再度充斥整個房間。
床上的男人稍稍轉了個身,健美結實的軀體,漂亮的古銅色膚色,配著一床白色的床單被套,淡淡的胡碴落在乾淨的臉上,更顯得性感迷人。
鈴聲持續不停地響著,床上男人似乎有些受不了,濃眉微微速動著,最後,他睜開雙眼,按下床頭櫃上的一顆按鈕。
頃刻間,床前嵌在牆上的電漿電視登時亮起,螢幕裡出現一張城著黑框眼鏡的斯文男子,面貌清秀,但表情卻是十萬火急。
「貔貅……對不起。」才剛出聲,便見床上男子狠瞪一眼,隨即識相地改口說道:「孟鋒,這回你可得要幫我的忙,要不然我一定會死得很修。」
在床頭鵝黃光束的照映下,孟鋒迷人立體的五官,鑿削的卜領,一雙蔚藍如晴空的響子,加上一頭烏黑濃密的亂髮.將男人那股頹廢之美,呈現得像是海報裡走出來的電影明星一樣。
孟鋒邊替自己倒杯水,邊看著螢幕上那張欲哭無淚的臉。「當線民當出麻煩來了?」
螢幕上的男子而帶赧色,被對方一語說中.羞愧地低頭歎氣。
「所以我說你一定要幫幫我的忙。」
「你忘了我已洗手不幹,找蘇局長去吧!」孟鋒口氣冷漠,對於對方的生死,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蘇局長只答應幫我引渡到墨西哥去避避風頭,我要拜託你的,是還有另外一件事。」螢幕上的男子態度變得卑微誠懇起來。
孟鋒喝了一口水,懶散地看了一眼。「說來聽聽。」
「你曉得我父母雙亡,蘇局長又不願意讓我帶著我妹妹,所以我打算麻煩你,暫時讓我妹妹住在你那裡,就只有三個月,三個月之內,蘇局長保證一定很快就抓到那些毒梟,到時,我就能回國,再把我妹妹接回來了。」男子很快地把來龍去脈說上一遍,以哀兵姿態懇請他務必答應。
「湯肇,你要我照顧你妹妹?哼,你省省吧,我是不會答應你的。」沒事給自己弄個女人在身邊,他又不是吃飽了掙著。
「就只有三個月也不行嗎?我妹妹不會煩人的,你只要給她一個房間,生活起居她都會自己照顧自己,你也不用給她錢,我會給她一筆生活費用。總之,你只要讓她這三個月能平平安安的,那就行了。」湯肇苦著一張臉,就只差沒當場下跪求他。
「早告訴你,警察也信不得的,你們偏不信邪。」孟鋒冷哼一聲,剔銳跋扈的眉輕輕上揚。
「你以為我愛幹線民啊.我要是像你那麼有本事,敘便於一件大的,就能一輩子不愁吃穿,這種水裡來、火裡去的生活,我也過得捉心吊膽的啊!」湯肇邊說還邊哭了起來,一點也不在乎何謂男性尊嚴。
一個大男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這畫面一點也不感人,反而增加胃裡的胃酸甜攪。
湯肇獨自演苦旦演了近半小時,見孟鋒什麼話也不說,只是冷冷地直視著他,看他能演到幾時.
直到他真的演不下去了,孟鋒才開口出聲,「演完了?」
「你真是鐵石心腸。別忘了,兩年前有個花癡女不停騷擾你,是誰幫你去解決掉的,你今天竟然這麼不講情義,還算是人嗎?」哭的不行,乾脆索討人情。
「你為了領線民費,騙我去當誘餌,好確定槍擊要犯是不是躲在山區的一處破空屋,這種事也是你這講情義的人幹得出來的?」要出舊帳,他腦袋瓜可是有一籮筐。
被他講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湯肇心亂如麻,眼看著他就要關機,突然大叫一聲,「等等……」這才使他的動作稍稍停頓了會。
孟鋒將手指壓在OFF#上,面帶冷笑地看著螢幕中那張走投無路的臉。「還有別的事嗎?」
「你很愛吃南歐萊,對吧?」湯肇勾起一抹賊賊的笑,滿臉機靈的鬼樣子。
「是又怎樣?」這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的事。
「我妹妹媛心是一等一的南歐菜高手,舉凡意大利菜、西班牙菜,還有最具愛琴海風咪的希臘菜,都是她最拿手的……」湯肇說得像在主持美食節目,生動的表情讓孟鋒的手慢慢地離開開關按鈕。
看到他的意志漸漸動搖,湯肇繼續加足馬力。「你知道我妹妹最近學了一道意大利菜,那是用熟的小牛肉片,配上一種稱為Rughtta的小葉綠色蔬菜,然後再加上鱷梨並且淋上酒醋,嗯……那種酸中帶甜的牛肉滋味,放進嘴裡,是越嚼起有味道……」
孟鋒嚥了嚥口水,表情出現了極端不安的天人交戰。
哈,成功了,這最後一招果真是有效。
「意大利菜到處都有,沒什麼新鮮的。」他努力克制著最後一道防線。
「喔,我忘了告訴你,媛心還將傳統的西班牙海鮮飯和黑墨魚面,重新做了研發,還有啊,我好像忘了說,我妹妹親自調配一種獨特的蒜蓉醬,這種醬料配上小牛肉,可是在別的地方吃不到的……」湯肇超說起過癮。「有一種烤得香脆的希臘千層餅,在上頭淋上新鮮番茄汁,再澆點橄欖油,沾上一丁點的鹽巴後……」
「你確定你妹妹不會很煩人?」
不等他說完,孟鋒己經決定投降.
湯肇見機不可失,立即說過:「不會不會,你也曉得那些黑道殺人不眨眼,我只有將妹妹托付在你這裡,我才能放得下心。」他苦惱地捶胸抱頭,一副非你不可的肯定語氣。
唉,要不是他這個哥哥無能,他也不願意將一個可愛善良、清純天真的妹妹,托付在一個大男人的屋簷下。
只怕不這麼做,不管交託在誰的手上,他都不會放心的,孟鋒這傢伙,除了對美食有著狂熱的喜好外,對於女人,他永遠都保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所以交付給他,是再放心不過的了。
「你能保證你妹妹的廚藝確實不錯?」
「這我絕對可以保證的,你忘了我妹妹在開花店之前,還曾在祉區裡頭教一些媽媽們做西點,她那雙巧手是最細膩不過的了,要不是你對烘培研乾和起司蛋糕沒興趣,否則的話,我妹妹做的這些東西,更是能讓你吃了讚不絕口。」湯肇講得口沫橫飛,比起夜市裡的叫賣小販,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也會做西點?」孟鋒整個人凝視著鼓幕,仔細聆聽。
「她還上過電視的美食教學,要不是她鍾意的還是那些花花草草,也許今天你打開電視,隨時都能看得到她。」他把自家妹妹,形容得十八般武藝是樣樣精通。
只見孟鋒陷入一陣長思中,他一手捏著下巴,一邊低著頭,努力在權衡這利與弊,哪一個較為值得。
「你確定三個月後就能把她帶走?」他可以整整享有三個月的口福,再說,這幸福花園山莊有著嚴密的中央警控系統,四周還有電網架設,別說是閒雜人等,就算是一隻小狗,也很難隨意進入。
「沒錢沒錯,蘇局長已經掌握有關他們的最新情報,三個月內就能直搗黃龍,將那票毒販給通邊抓起來。」
為了不想再吃那些微波食物,期限也不過就是短短三個月,他只好勉為其難答應了。
「就三個月,多一天也不行。」
「對對對,就三個月,多一天我也不敢。」見他已經爽快答應,湯肇這才又補上一句,「還有啊,如果你覺得她做的菜還能令你滿意的話,這三個月內,萬一她有什麼需要你幫忙,我希望你能看在我們多年朋友的情份上,給予她一些協助。」
「我盡力而為就是了。」
湯肇眼見塵埃落定,一顆懸宕的心,這才落了下來。
幸福花園山莊
位於郊區海邊的一處私人海岸,有著一片景色宜人的花園山莊。
此處幅員遼闊,園內杉樹林立綠意盎然,還有一座大湖,湖中波光淑說,野鴨成群,整個畫面看起來像是一幅寬話森林,景致相當優美。
而在湖畔的另一頭,有著一片綿延兩、三公里長的白色沙灘,沙灘上矗立幾間藍瓦白牆的小屋,海邊還停著五、六艘遊艇,遊艇旁邊繫著好幾個風浪板,可見得能在此山莊居住的人,絕非一般市井小民。
此處保全系統十分完善,整個莊園四方各有十二處警衛崗哨,二十四小時均有十六位衛哨在園區內巡邏,這些巡邏的警衛,都是從美國訓練回來的特勤人員,社區四周架有電服與電網,進出皆需個人識別讀卡和指紋瞳孔辨識,若非社區內的居民,不得其門而人。
居住在裡頭的居民,外人很少能夠親眼目睹,他們出入皆以豪華轎車進出,沒有人知道裡頭住了些什麼人物,只曉得都是些不願受到外界干擾的高級頂尖人士,至於身份有多麼特殊,保密功夫可說是相當了得,就連狗仔隊也很難挖到一點點的蛛絲馬跡。
在一個春光明媚、氣候涼爽的午後,一抹嬌小的人影提著粉紅色半圓形的手提包,肩膀上頭,還停留著一隻可愛的眼鏡猴。
湯媛心一襲象牙白連身洋裝,頭上還用海軍藍的頭巾,罩住一頭鳥亮的秀髮,她按照哥哥湯單給她的住址搭計程車,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人煙罕至的花園山莊。
聽計程車司機說,這個莊園只准外人將車開到離產業邀路有五十尺左右的一個崗亭,要進入莊園的外人,就得要再走上大約五百公尺的路,所幸地平常忙於花店的生意,早就習慣了勞動,因此,這段山路對她而言,還算是芝麻小事。
終於,在到達幸福花園山莊的大門後,她很快地念了一長串哥哥交給她的通關密碼,警衛才准以放行,不過可憐的小猴子小美人,卻還得要經過約一個小時的疾病檢驗,才獲准進入莊園裡頭。
呼,這層層關卡,簡直就像要進入總統官評一樣。湯媛心不禁覺得這幸相花園山莊,彷彿罩著一層神秘的面紗,令人更想要一探究竟。
當她進個人走進社區之後,一個媲美歐式宮廷的大噴水地使矗立在限前.
一個巨大的古希陷戰林駕著良駒,載著月神雅典娜的石膏匠增,雄偉得叫人矚神屏息,十二道不停噴湧的水柱,展現出各種不同的變化,彷彿是一場華團精彩的水舞表演,叫人不禁歎為觀止.
這到底是多麼有錢人住的莊園啊!
來到噴水地後方,出民的是由兩排梧桐樹排列而成的林蔭大過,大過盡頭種滿了極具藝術風味的芬尾花,再走過去,則是一大片花海草田,一眼望去,淡紫色的花絮在微風中風揚,彷彿看到了一幅活生生的風景畫。
她拉拉走了二十分鐘,才看見在視野的不遠處,出現四棟這型風格回異的歐式洋房。
不過哥哥告訴她,只要注意有西班牙庫爾風格的那一棟,才是孟鋒哥哥所居住的場所。
那是一間由花崗岩堆砌而成的文藝復興時期建築.眼望去,其宏偉的氣勢,讓人完全不敢相信,在台灣竟會有這麼歐風的西班牙建築。
她加緊腳步走過一處石板路,就在快要到達那處建築物的門口時,忽然聽見在左側的湖邊,有小女孩哭叫的聲音。
「救命啊……哥哥,救命啊……」
小女孩的聲音聽來惶恐害怕,間間斷斷的求救聲,似乎有快要被湖水滅頂的跡象。媛心聽到這樣的聲音,哪裡管得著別的事,腦中唯一的念頭,自是救人要緊。
她以沖百米的速度,朝著求救聲的來源,狂奔而去。
肩上的小眼鏡猴緊緊將爪子抓在她的衣領上,還不停發出吱吱的叫聲。
媛心只聽見聲音越來越微弱了。再不快點,一條寶貴的小生命,恐怕就要蒙主思寵。
「小妹妹,你別害怕,我來救你了。」一路衝到湖邊,她兩隻鞋子胡亂一踢,縱身一跳,便往湖裡頭跳了進去。
媛心折命地朝小妹妹的方向游去,可是,那小妹妹往下沉的速度卻比她游的速度快。就在她快要到達小妹妹的身邊時,她發現到自己竟然也慢慢地往下沉沒……
怎會有一股吸力在牽引著她?這座湖表面上看起來風乎浪靜,可是底下卻是浪潮洶湧。就在她快要被捲進湖底時,一道快速的黑影從林子中跑出來,縱身隨即往湖裡頭跳。
作者:
old2009
時間:
2016-9-14 10:00:38
第二章
一過冷光在張開眼的一瞬間,像支自刀般刺進眼眸中。
黑白與幾何圖形的裝游,讓整個房間看起來雖然前衛,但卻感受不到一丁點的溫度。
輕柔的白色麻布窗簾,在微光的滲透下,還巢出淡淡柔光,冷調的色系雖不是她怎麼欣賞的調調,但整體而言,還看得出主人的時尚品味,絕對跟得上潮流。
躺在柔軟的雁鴨枕絨上,蓋著舒服的蠶絲被,她不敢相信,她現在會躺在這麼舒適的一張床上。
而且身上還被換上乾淨的寬大T恤,以及一件必須將褲管折上的折的運動褲。
她不是溺在水裡了嗎?
在她殘存的一點記憶中,他依稀記得,她在救一位小女孩,結果游到一半,因為一股拉扯的吸引力,讓她的手腳無法聽其使喚.然後,她就看到岸上出現一具高大的黑影,接著……
她就什麼都記不得了!
那個人是誰,是他救了她嗎?現在那個人呢?而她又在什麼地方?
她將視線從天花板慢慢轉移到牆璧,再從牆璧慢慢轉移到……
「哇,你……你是誰?」她突然看到一張冷峻沒有表情的臉,佔滿她的瞳孔。
「你叫湯媛心?」他沒回答她,反過來還問她。
在光暈的忽隱忽現下,那張斧刻般的五宮,好看得叫人忘了他在問她些什麼。
「對……對不起,你說什麼?」她覺得有些失禮,微微地紅著臉。
孟鋒對於她的迷糊,臉上飛過一絲不悅。「我問你是不是叫做湯媛心?
「對,我叫湯媛心,是我哥哥湯肇要我來找你的,他說最近公司派他到國外出差,家中剩下我一個女孩子,他會覺得很不安心,加上這陣子我們店附近有什麼鐵窗之狼,都會破壞人家的鐵窗進到屋內性侵害女孩子,所以……嗯嗯……」突然她的嘴被孟鋒的一根手指頭封住,嗯呀嗯呀讓她暫時出不了聲。
「我問你什麼,你再回答什麼就行了,明白嗎?」冷冽的眸子瞪得媛心毛細孔突然縮了起來,直感一股寒氣逼人人心。
她沒說話,被他那對好看但帶著威儀的眸子,瞧得只有乖乖點頭的份。
她突然發現,這個人的口氣怎麼那麼冰涼涼的,沒有哥哥說的那麼好相處嘛!
她暗暗悲歎往後三個月鐵定沒好日子過時,這才又發現,被單下的衣服,好像……不是自己的。
「你……」她整個嘴呀呷呀晰地張張,看了看對方,又指了指自己,好像有話說,卻又突然發不出聲音。「是你……」
「女人的身體我看多了,你不用大驚小怪,我只純粹替你換掉濕衣服。」孟鋒臉上沒太多振奮的表情.看在她心眼中,不知是該狂喜還是該悲哀。
難道她的身材真的那麼不可口嗎?
她想了想,應該是不至於吧……
「是……是你救了我?」
孟鋒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輕蔑。「當然是我救你的,你聽好,那座湖的中央有個墜陷渦,湖面上是看不出來,不過我已經豎立警告標誌。但我很不明白,為什麼你還笨到要往那裡頭跳?」
「那……有個小女孩,她是不是……」
「小女孩已經沒事了,但從現在起,你最好牢牢地記住,在這方圓幾里之內,所有有警告標語的地方,你最好收斂收斂你的好奇心,這次僥倖被我擔見,但下回……你可不見得還有這麼好運了。」
他訓人的樣子,好像天上的鳥也不敢亂飛,地上的走獸也不敢亂跑,都很靜靜地立正站好,聽他的諄諄教誨。
「我……我明白了!」該死的哥哥,叫她來什麼魔鬼訓練營嘛!
見到媛心已經沒有什麼大礙,孟鋒很快地將他的訴求切入主題。
「聽你哥哥說你很會煮東西,我現在餓了,快去煮東西給我吃。」
話還沒說完,孟鋒又飛現媛心好像沒有很專心在聽他說些什麼,她東張西望,似乎有什麼更重大的事情,比去煮東西還來得重要。
「小美人,你跑哪裡去了?」她站起身、在寬大的臥室裡東翻西找,還趴到床底下,就是不見小美人的蹤影。
「我說我餓了,你快去煮東西給我吃。」一想到她會煮那些南歐菜,孟鋒的五臟廟早已在鬧空城了。
「奇怪了,小美人不會亂跑的喔!」她揚揚頭,打算到外頭去找找看。
媛心就這樣滿懷心事地走出房門,沿著走廊不停叫喚,「小美人,你跑哪裡去了,快點出來呀!」
這個出走的動作,剎那間讓孟鋒變得不知所措。他從來就沒有在任何人面前這不被重視過,曾經是叱吒風雲,縱橫沙場的古獸兵團之一的貔貅,如今連續說了兩次「我餓了」,這女人竟然沒鳥他?
不僅如此,還把他當成空氣,從他面前走過,連正眼也不看一下。
「喂,女人,你給我過來!」他勾勾手指,大聲叫著準備走到外頭院子去的媛心。
「奇怪,他很膽小的,不會亂跑才對呀!」
「我叫你過來,你聽見了沒?」他咆哮出聲。本來在金盆洗手後,他已經開始打禪靜坐,學著修身養性,這下又因她的關係而破了戒。
俊美的容貌逐漸變形,他凶神惡煞地衝到大門,臉色鐵青地開罵,只差沒將雙手放在她脖子上,親手捏死她。
「你自己已經走過來了,我還能走去哪裡?」她說得極委屈。是他自己沉不住氣跑過來,又不是她不聽他的。
是幄,他叫她過來,他自己怎麼又按捺不住,跑到她面前來指著鼻頭開罵。
「女人,你在叫什麼小美人、小美人的,能不能告訴我,誰……是小美人?」他要看看,究章「她」有多美?
「小美人是我帶來的一隻眼鏡猴.是哥哥托人從巴西帶回來的,它今年一歲半,只吃蟋蟀,很乖很聽……」她發現對方眼中兩簇火焰,很快地就閉上嘴。「我知道,你問什麼,我答什麼,好了,我不多說了。」
原來她口中的小美人是一隻眼鏡猴,在她心目中,他竟然比一隻眼鏡猴還要不如,說起來還真是悲哀。
「你知道現在幾點鐘了?」
還在前院裡東張西望的媛心,哪還管得了時間。「不知道。」
「那我告訴你,現在已經中午一點半,我、餓、了!」孟鋒咬著牙道。
他向來最難忍受肚子餓,就是要等她來辦上一桌上好的料理,那些微波食物他已經吃到快要反胃,對於湯肇所描述的那些美食,他已經引頸企盼許久,誰曉得,這女人為了一隻猴子.竟要他餓肚子?
「那你就先隨便找東西吃,等我找到小美人,再煮給你吃,好不好?」媛心整個心都慌了,那種失去寵物的心情,換成常人,也一樣做不了其他事的。
「不行!」他強硬得沒有商量空間。
「你不行我也沒辦法,反正今天找不到小美人,我就不會想要煮東西!」
她的堅決立場,同樣讓孟鋒徹底失去理智,他忍不住惱火地走上前,像是吞了上萬噸的炸藥,即使是同歸於盡他也甘願.
「你那雙眼睛那麼的做什麼,你打算揍我嗎?」她不敢相信,哥哥竟然把她交給一個這樣容易動怒的傢伙。
那種口氣,連孟鋒也嚇到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骨碌碌的大眼中,看下到任何恐懼的色彩,那對會說話的靈魂之窗,彷彿正在告訴他,他的地位,遠遠不及那隻小猴子.
「我從不打女人。」緊擰的眉峰不停捲動,他多麼想告訴她,從早上起他就餓到現在,接著又耗費體力下湖去救她,她不應該這麼不通情理。
瞧那句話說得那麼斬釘截鐵,她能斷定,這個男人還算有文明,不會訴諸於暴力。
媛心鬆了口氣,抬眼望著他,反間:「要是你朋友丟了,你是吃飯比較重要,還是朋友比較重要?」
說起朋友,孟鋒心裡頭掠過一絲絲悲涼。老實說,除了湯肇這位小學一起讀了六年書的朋友外,進入傭兵集團後,能真正稱得上朋友的,可說是一個也沒有。
「那你還打算找多久?」
「找到為止。」她答得簡潔有力。
「那意思是說……找不到的話……」他就得繼續餓下去。
「沒錯。」她理所當然地知道他想問些什麼,馬上便點了點頭。「要不然我包包裡還有一個菠蘿麵包,你要是餓了,那個就光給你吃好了。」
菠……菠蘿麵包?
該死,要是為了一個菠蘿麵包,他又何必經過一番天人交戰後,才答應湯肇的請托。
「那只該死的猴子長什麼德行?」他還是趕緊幫她找算了,憑他曾經當過傭兵,經過嚴厲的訓練,要找一隻猴子那還有什麼困難。
媛心一聽他這麼稱呼小美人,當場嘴一嘟,相當不能苟同。
「孟先生,我相信我第一次跟你見面,也沒這樣批評過你,同理之心,你也不能這樣說小美人,它是一隻好猴子,是不熟悉我環境才會亂跑,而且最重要的是,它一點也不像鬼.」說起小美人,媛心馬上就正經八百,嚴嘯了起來。
對於一隻小猴子她就能這樣驚慨激昂,他相信他要再說一句那隻猴子的不是,就是自討苦吃,罷了罷了,忍一時之氣可換來一頓大餐,怎麼說也划得來.
「那麼請問一下,那隻小美人長得究竟有多美?」他抽動著嘴角,試著想要讓自己看起來親切些,但幾年下來,他彷彿忘了什麼叫做笑,對他而言,親切兩字已在他生命消失已久.
「它只有巴掌左右大,兩個眼睛長得很大,尾巴長長的,四隻腳很像是青蛙的蹼……」她簡略地描述一下小美人的外型.
形容成這樣,他實在難以想像,這種猴子能「美」到什麼程度。
他不禁懷疑,她的審美觀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找到猴子之後,你就能馬上開伙?」
「可以.」她回答得十分肯定。
「記住你所說過的話.」他的口氣緊繃,還不忘再提醒一次。「你最好說到做到。」
好像在跟黑社會談判,這個男人會不會生活太嚴謹了點,把每件事情都搞得好像在做黑市交易,算了算了,她最好別跟這種男人有太多言詞上的交鋒,人在屋簷下,她還是乖一點比較好,免得到時候給哥哥添麻煩。
兩人達到共識後,便一起走到屋外,尋找小美人的蹤跡。
「哥哥,小猴猴好可愛喔,可是它為什麼都不吃香蕉?」小女孩稚嫩的聲音,聽起來悅耳動聽。
「因為你都不乖乖吃飯,小猴猴也才不願意吃啊!」端著可愛的米老鼠圖案飯碗,小男生很仔細地將魚肉和著飯,送進小女生的嘴裡。「不可以把魚魚吐出來,挽姨說過不准偏食幄!」
邊逗弄小美人邊吃飯的小女孩,粉離玉琢的模樣,就像個洋娃娃般惹人憐愛。剛經歷過一場生死交關的劫難,這回,小男生更是緊守在小女孩身邊,片刻不敢大意。
「小瓷不要吃苦苦的魚魚。」肥嫩嫩的小手指著飯碗裡的魚肉,她的注意力全放在小美人身上,吃飯顯得不是很專心。
「對不起,哥哥上次煮壞了,但這次魚魚絕對不會苦苦了。」那次煎得太過焦黑,讓小瓷根本食不下嚥,這回,他懂得用蒸的,魚肉吃起來也比較鮮嫩。
餐桌上,一位年約九歲大的小男生,用小碟子盛著一小盤一小金的菜餚,有蒸好的鰭魚,一盤清脆的炒豆苗,還有一盤讓小孩子較好下飯的番茄炒蛋,那漂亮的色澤配上裊繞的香氣,讓人難以想像,是出自於一個九歲小男生的手。
這個小男生模樣也是漂亮極了,烏黑的自然容發,濃密地貼著髮際,深刻的五官像是上帝精心的雕作,一對劍眉看起來英氣逼人,皮膚嫩白透紅,小小年紀,就已經有迷倒眾生的最佳本錢。
而小女生更是粉嫩得像是玻璃櫃裡的娃娃,淡金色的頭髮,配上捲翹的睫毛,還有剛發育好的小小門牙,嫩嫩的蘋果瞼,讓人忍不住想要過去捏她一把才過癮。
「小瓷,待會吃完飯,汪婆婆說,要把小猴猴拿去還給小貅叔叔,那是那位救你的大姐姐的,我們不能一直不讓它回家,大姐姐會著急幄!」他仔細地從小瓷嘴邊拿下一顆飯粒,還用濕紙巾將她吃得油油的嘴邊,小心地擦拭一下.
一聽到要把小猴子還人,小瓷反射性地將小美人抓在一手中,用力搖著頭。「不要,小瓷要跟小猴猴玩。」
肥嘟嘟的小手緊緊地將小美人抱在懷中,說什麼也不願將這剛得到的玩具,拱手還給別人。
「小瓷乖,我們先拿去還給大姐姐,再跟大姐姐借來玩,好不好?」小璧好聲相哄著,一邊還替小瓷將圍兜兜給解下來。
「猴猴乖乖,小瓷會照顧猴猴。」小美人窩在小瓷懷中,吸盤般的腳,緊緊地依附在小瓷的裙裝上。
「可是猴猴不是小瓷的,姨姨說過,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佔為己有。」小璧不知該怎麼跟她解釋「占為已有」到底是什麼意思。
「猴猴是小瓷的。」一張嘴慢慢地往下彎,半月圓的小嘴兒,顯然有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態勢。
「小瓷不乖,哥哥要生氣唆!」
不到三秒,便聽見哇的一聲,晶瑩的淚水如斷線的珍珠,從小瓷的臉上滾落。
這小孩子一哭要讓她停下來,那可是要耗費好幾倍的功力。小璧半哄半功,答應她暫時不把小猴子送走,那哭聲才得以漸漸平息下來。
可是才剛動停,便見一名老婦人走進餐室,後頭跟著的是找上門來的孟鋒和媛心。
「婆婆,還有小貅叔叔,嗯……大姐姐你好。」小璧看到三人走進餐廳,很有禮貌地先向每個人問好。
「小貅叔叔……抱抱……」小瓷看到孟鋒,哭得淋瀝嘩啦的小臉蛋馬上綻開笑靨。
不過小美人一看到媛心,很快地便從小瓷的懷中,跳回主人的懷抱裡。
「小猴猴……」小瓷才剛敞開雙臂,準備迎向孟鋒的懷抱,卻因小美人的離去,又開始哭鬧不休起來。
「小瓷,小猴子是大姐姐的,大姐姐找了很久,你不應該這樣不守規矩。」年約六十,滿頭銀髮的汪媽,說話聲音威嚴,深還的眼眸中,累積著長者的智慧。
板著一張臉的汪媽,說話的份量比起小璧自然有用許多。小瓷看到她眼中迸出的精銳目光,再怎麼不情願,也不敢再哭鬧出聲。
這位能讓小瓷安安靜靜不敢亂鬧的老婦人,即是兩個小孩的奶媽,同時也是貔貅、鳳凰、狻猊與麒麟等四人,共同認拜的乾媽。
說起小璧與小瓷,是知名的芬蘭生化專家科雷克與NASA太空總署華裔科學家丁班所生的一對心肝寶貝。
由於小瓷的父親受到中東恐怖份子脅迫,逼迫他研發出最具殺傷力的生化武器,科雷克深知這會給全世界造成無法彌補的傷害,堅決不肯就範,因此向美國政府申請庇護,目前夫妻倆都在FSI的保護下,生命安全暫時無虞。
然唯一一對兒女因無法分身就近照顧,這才托付給了他的妹妹,也就是古獸兵團中的鳳凰女丁瑤,在這由情治單位嚴密控管的地區,單就安全的考量上,可說是相當有保障的。
既然她找到小美人了,又看到這個如同洋娃娃般的小女孩這麼喜歡它,不如就用這個來拉近彼此的距離,誰叫這小女孩這麼跟她有緣,讓她越看是越喜歡。
「告訴大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只要你告訴我,小猴猴就給你玩。」她來到小瓷面前,看著這金髮的小娃娃,越看是越喜歡。
「小瓷……」那對怕生的漂亮眼睛,在看到媛心將小猴子交到她手上時,瞬間破涕為笑。
「小瓷的瓷是陶瓷的瓷,我叫小璧,和氏璧的璧,是小瓷的哥哥。」小璧看起來相當有家教,很有禮貌地對媛心自我介紹。
這一對兄妹,還真是人如其名,長得實在精緻亮眼,稍稍一碰,就像要把他們摔破似的。
「你好,我叫湯媛心,我們附近的小孩都叫我湯圓姐姐,你們如果喜歡,也可以這樣叫我。」她面帶笑容,主動地伸出乎與小瓷示好。
「呵呵,湯圓姐姐……」小瓷胖嘟嘟的小手,還半玩半捏地扯著媛心的臉。
「小瓷,不能胡來。」汪媽那張愛說教的嘴,讓小瓷胖嘟嘟的小手,就這麼滑了下來。
「無所謂,反正我的皮膚本來就跟湯圓一樣好捏。」那水嫩的臉龐,還是大家公認的。「小璧,你要記住,以後千萬不能讓妹妹一個人到水邊,那很危險的。」
媛心抱起小瓷。這麼漂亮可愛的一個女娃兒,差點就飛到天上當小天使,還好及時救了起來;否則,不知道要傷了多少人的心。
「早知道她不乖乖坐在岸邊等我,就不答她拿風箏了.」小璧心受委屈,九歲的小男生,心中多少還是會有些不平。
「妹妹還小,你要多多在她身邊陪著,千萬不能讓她一個人待在危險的地方,明白嗎?」
小璧還算懂事,他沒有規避責任,默默地記取媛心給他的教誨。
小美人的事總算圓滿解決,兩個小孩圍著媛心說說笑笑,在場唯一受到冷落的,是已經餓到快要沉不住氣的孟鋒.
低沉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男性的呼吸在她耳後輕輕吹拂著。
「你該做飯了吧?」
媛心原本還在和小瓷玩著呵癢癢的遊戲,被孟鋒這麼一提醒,她連忙把小資放下,對著他連聲說歉。
「對……對不起,我現在馬上回去做飯.」她還不忘對著江媽和小瓷、小璧道別,放下小美人,頭也不回便跟著孟津急返而去。
作者:
old2009
時間:
2016-9-14 10:01:10
第三章
這女人太不可思議了!
望著一桌絕對稱得上是頂級料理的佳餚,孟鋒不得不相信湯肇所說的話,這女人真的相當具有烹煮美食的一流手藝。
光前湯肇在電話裡說的那些美食,一一都呈現在他面前,這使得他憋了一整天的火氣,看在這些可口的食物上頭,而暫時消消氣,退退火。
看著他津津有味地吃著她做的黑墨魚面、涼拌鹼魚、鮮炸用魚丸子,和香蒜煎蝦仁,不知怎的,在她心中竟然有種幸福的感覺,不知真的是她做得好吃,還是因為他餓過頭,才會出現這樣狼吞虎嚥的畫面。沒想到,頂著張俊美的臉,大口大口吃著東西的感覺,也是另外一種奇妙的享受。
媛心坐在孟鋒的正對面,兩手支著下巴,笑嘻嘻地看著他。
從來沒看過,有人可以這麼不顧形象地吃著她做的菜,那一口接一口將墨魚面滑進嘴裡的動作,彷彿在吃著什麼人間美味,不過,即使這麼近距離看他,也不失他俊美無儔的模樣。
直到他將五、六盤菜都吃到盤底朝天時,她走到他面前,像是餐廳的老闆,恭敬地詢問著客人的意見。
「請問,你還滿意嗎?」她深具信心地問道。
「你哥哥說得不錯,你的確很會做菜,基本上,我覺得還算滿意。」他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確實是個做菜高手.
「你真的覺得滿意嗎?」她的笑容越來越燦爛,似乎從他口中聽到證美,是件多麼令她興奮的事。
「嗯,很滿意。」他欣然點頭。
「既然你很滿意的話,那我能下能跟你借塊空地,我想要種一些花。」聽到他再三肯定的回答,她終於敢開口提出要求。
這句話讓孟鋒神情一愣,彷彿他吃她這頓飯,有著什麼樣的利益交換。
喝水的杯子停在半空,他眉頭一皺,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猶豫起來。
「種花?」
「是啊,我哥哥說,只要我做的菜讓你覺得滿意的話,你就會答應我一些小小的要求,跟你要個地方種些花,這不為過吧?」她還是試圖保持溫文有禮的態度,只要好好說,這個要求應該不算太過分。
「你要種什麼花?」孟鋒心裡開始忐忑難安。在他家四周種花,那根本就是在破壞他居住的生活品質,弄得到處花花草草,還有什麼男人的陽剛味可言。
「是我跟花農研究改良的新品種,我們研究一種叫做塞漢海的迷迭香,還有一種特威克爾紫的前衣草品種,以及一種歐洲品種的匍匐風輪菜,這些都能幫助現代女性有效地達到減重及美容的雙重功效,若能大量栽種,將來一定能嘉惠許多女性同胞……」她很興奮地跟孟鋒說出自己的理念、開花店的用意,不單單讓花僅供做欣賞而已,要是能造福人群,那才是花帶給人類的最大功效。
「你說完了?」他一臉淡然的表情.
「我看得出來,你很不感興趣。」
「那就對了,種花的事你可以別再提了.」他的答案很明確。
媛心看到他那沒得商量的態度,來到他面前,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睨著他。
「能不能給我個理由。」
「我不喜歡花.」答案簡潔明瞭。
「可是我哥哥說,只要你對我做的菜很滿意,我提出一些不算過分的要求,你都能答應我。」她開始對自己的權利據理力爭。
「我什麼時候有跟你哥哥說過這段話?」無憑無據,他可以不做回應:
她亮出一台迷你電話錄音機。「你有說過。」
孟鋒一看到她拿出錄音機,並且仔細聽了裡頭放出來的內容,這下全傻眼了。原來這是湯肇斷章取義,只錄取對話的最後一小節,怪不得在要掛電話前,對他說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來。
「這裡頭的對話有問題,你沒有聽到全部的內容。」
「不管怎樣,我哥哥說,只要你覺得我做的菜好吃,你就會幫我這個忙,他說你有個不太怎麼使用的靶場,可以讓我改做花場用。」媛心說得頭頭是道,她引出的每一道條文,都能讓她站得住腳。
「什……什麼,他!叫我把靶場讓給你做花圃用?」這可惡的湯肇,竟敢這樣先斬後奏。
「哥哥說……這對你來講,根本是輕而易舉的事。」
「你別老是哥哥說、哥哥說,你哥哥的話,十句有九句不能信。」孟鋒快氣炸了。原來他挖個坑,就是等著他跳進去。
看到孟鋒這樣不乾脆,媛心覺得自己好像一隻搖著尾巴要骨頭的小狗。她不過是要個地方種種花,需要受他這樣的奇恥大辱嗎?
「算了,孟先生,既然你不答應,我想我住在這裡也沒什麼意義,我現在就去收拾行李,不打擾你了。」媛心一刻也不準備逗留。她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有人龜毛到這樣的地步。
忿忿不平地踩出第一步,她立刻就被孟鋒給橫臂擋了下來。
「你不准離開這裡。」他不讓她離開的態度,同樣堅決。
「孟先生,是你不守承諾在先,你沒資格這麼頤指氣使吧?」她將錄音機拿高,另一隻手指著上頭說道:「你說你會盡力而為,但我看不到你的盡力在哪裡?你這樣一口回絕,我真的難以接受。」
沒錯,在那卷錄音帶裡頭,他是有說過這麼一句話,他實在很不想要做個出爾反爾的人,但……誰知過她的要求,是要將他的靶場改成花圃,這要讓整個山莊的人知道,還以為他貌貌變了,變成一個愛花的花貌機.這樣一來,他鐵定被積得半死。
看著她將錄音機高高舉起,孟鋒心想,只要把這證據給搶下來,就算她再怎麼說,也奈何不了他。
那對眸子直盯著她手上的錄面機,媛心心裡早有了準備。果不其然,只見他迅速地伸下手將錄音機搶下來,但很快就被她給靈巧地躲開。
她一路往客廳跑去,沒頭沒腦就先往沙發後頭躲。
「過來!」
「不要!」
一男一女,開始在客廳裡玩起你跑我追的遊戲。
「把錄音機交給我!」他吼道。
「休想。」媛心趁他沒注意時,打算往大門衝去,哪曉得那扇門像是有生命似的,自動地關了起來。
她回頭一看,赫然發現在孟鋒的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台遙控器。
「這整問屋子的傢俱和門窗,都操控在我手上,就算你有翅膀,沒有我按下按妞,你也是飛不出去的。」孟鋒胸有成竹地看著她,要她知道她現在已經是只籠中鳥,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
「你這個卑鄙的小人!」她尖吼出聲,無畏他是什麼身份地位。
這個小女人不但敢跟他大吼小叫,在爭取自己的權利上,更是當仁不讓,這可說是令他大大地開了眼界。
不過話說回來,她做的菜的確好吃,而且還很見義勇為,不顧自己生命危險,救了小瓷一命,這要是真讓她負氣而走,萬一出了事,他鐵定會良心不安。
一想到此,濃眉間的結漸漸鬆開,嚴峻的五官不再咄咄逼人,澎湃的怒氣開始有了軟化。
「好吧,這件事可以有商量的空間。」他打算退一步,期望能夠海闊天空。
見到他不再無賴,媛心態度當然也不再強硬。
「我並不需要用到太多的空地,你留些平常不太使用的地方給我就行了。」他退一步,當然她也能退更大步。
「你光把錄音機給我再說。」他還是覺得有把柄在對方手上,心中有塊疙拉。
「你還是想騙我的錄音機!」
兩人的對峙,依舊在客廳的對均線兩處.直到……
一記電鈴聲,才劃破這濃濃的煙硝氣氛。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這時候來。
孟鋒不打算回應,希望門外的人能聽不到聲音而自動離去。
「哪位,要找孟鋒孟先生嗎?他在家。」媛心大聲地說道,這挑釁的動作,簡直快把他氣死。
「小貅叔叔……」如天使股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兩人聽到這麼甜美的天籟,腦海中當然隨即浮起小瓷那張天真無邪的娃娃臉。
「小瓷來了,你要不要開門讓她進來?」媛心從容不地地問道。
孟鋒嚴酷的臉上,竟然出現無奈妥協的表情。「我答應你,你的事我會仔細考慮.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不准說走就走。」
「成交。」
在雙方達成協議下,孟鋒放心地去開門。這門一開,沒想到來的人不僅僅是小瓷、小璧、汪媽.還有鳳凰女丁瑤及一位相當年輕帥氣的小伙子。
「你們通通來這做什麼?」對於這夥人,除了小瓷、小璧外,他實在沒那精神去招呼其他人。
「聽說來了一位漂亮又會煮東西的大姐姐?」長得類似ABC,看起來壯壯高高的年輕小伙子,直走媛心的方向。
「丁琥,注意你行進的方向,最好離她遠一點。」孟鋒乾脆直接走到媛心的身邊,並將她拉到身後,象徵自己的主權。
「什麼時候這間金屋裡也藏起嬌來了?小貔貅腦袋瓜開竅噗!」
丁瑤完全十足的女人樣,風情萬種地走向孟鋒,她的長髮以發貿盤纏,露出光潔的頸,以及那性感撩人的鎖骨。
一身惹火的紅色洋裝,將窈窕完美的身軀,展露得一覽無遺。
「什麼時候我這裡也變得這麼有人氣了,我想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孟鋒識趣地說道。這裡原本就算是抬轎子請他們來,也不見得會來,今天可好,全體總動員了。
「鋒哥,快別這麼說,聽咱們家的小瓷說,您這裡來了一位秀外忠中、美麗大方,又燒得一手好菜的水姑娘,基於敦親睦鄰及守望相勸兩項原則下,我們當然是要來串串門子,打個招呼噗!」丁琥抱起小瓷,而停在小瓷肩上的小美人,似乎已經和這裡的人打成一片,跳上跳下,一點也不怕生。
「誰告訴你她會燒得一手好菜?」他絕對會殺了他。
「你忘了你剛剛一直催著湯小姐回去做菜,而誰不知道你的嘴是出了名的挑,一直逼著人家做菜給你吃,那手藝不好上得了檯面嗎?」汪媽出聲.當場撥了孟鋒一桶冷水。
原來是他自己當時急著要媛心做菜,才讓精明的汪媽發現,看來,這下不到一小時,整個山莊的人鐵定都已知道。
「湯圓姐姐……」被丁琥抱在杯中的小瓷,動來動去已經開始煩躁起來,兩隻小手臂一張,方向轉往媛心而去。
媛心將她抱了過來,還在她臉上蓋了個大香印,這讓在一旁的丁琥看了,巴不得自己就是小瓷。
「臭小子,你那眼珠子再不安分,信不信我把它給挖出來.」孟鋒嚴聲警告,嚇得丁琥直往姐姐了瑤的背後躲,不敢再隨使出聲。「你們的門子也串夠了,可以回去了吧?」
「你這孩子可不可以對我們客氣點,我是你乾媽,其他的人跟你雖然沒血緣關係,但也情同家人,你有必要對我們這種態度嗎?」這孩子太不像話了,那種孤僻的死性子,就是怎樣也改不過來。
「小貅叔叔,我們只想來看湯圓姐姐……」小璧說到一半,突然從地上撿到一樣東西,他看了看媛心,很禮貌地問道:「湯圓姐姐,這是你的東西嗎?
是錄音機!
「小璧,快給小貅叔叔。」孟鋒正要過去搶時,一隻漂亮雪白的手臂,搶快一步伸了過來。
「什麼東西這麼搶手?」丁瑤對孟鋒自知甚深,加之若不是對他產生威脅的東西,他不會這麼緊張。
「對不起……」
「幄,我叫丁瑤,都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小瓷和小聖的阿姨。」
「嘿嘿,我叫丁琥,是兩人的舅舅。」他從丁瑤的肩膀後頭,笑容滿面地對媛心招了招手。
「丁小姐,這錄音機是我的。」媛心強做鎮靜,當然不希望當場給孟鋒難堪。
「幄,那可以聽聽看裡頭是什麼內容嗎?」精明如狐的丁瑤,從兩人不尋常的表情看來,斷定裡頭一定大有文章.
「騷女人,你是來搗亂的嗎?」孟鋒握著拳,墨色的冷箭直對準她。
「留級?輔導級?還是……限制級?夠要未成年的迴避嗎?」也許是不堪人耳的淫聲浪語,為了小孩子的身心著想,她當然得謹慎些。「小琥,把小瓷、小璧帶到外頭去玩,大人有事要處理。」
「妞,我下個月就滿十八了。」他也想留下來聽。
「那這個月你還是十七歲,少囉唆,聽見了沒?」
姐姐最大,丁琥不敢進道丁瑤的話,心不甘、情不願地帶著兩個娃兒先離去。
「丁小姐……」
「叫我瑤瑤就行了,什麼姐啊姐的,亂沒感情的。」
「瑤瑤,說真的,你真的不用這麼勞師動眾,裡頭不是什麼不堪入耳的話。」媛心望了孟鋒一眼,她並不希望讓這錄音帶曝光,孟鋒的面子,多少她得顧著。
「那麼就放出來聽聽,是不是這臭小子說什麼話惹你生氣,你偷偷錄下的?」汪媽主觀地認為,裡頭一定是孟鋒的小辮子被抓到了。
「真的是沒什麼,我想,這是我的東西,我有權利決定要不要播放出來,對不對?」媛心當場把氣氛搞得很嚴嘯。
聰明的丁瑤不難看出,媛心是刻意要護著孟鋒,自然也就不好再逼人太甚。
「那好吧,你得要好好收著,哪天想讓我們聽的話,隨時告訴我們一聲。」她把錄音機交還給媛心,反觀孟鋒的臉,他那根緊張的線條,這才漸漸消弭下去。
「你們還有別的事嗎?」他分秒都在想著要下逐客令。
丁瑤靠到媛心身邊,語帶曖昧地道:「你跟貔貅……」
「什麼貔貅?」什麼是貔貅?
媛心快速地眨眼,疑惑的雙眼直視丁瑤.
「騷女人,你也太多話了吧!」孟鋒兩眼出現怒火。
丁瑤知道自己差點闖了禍,忙將自己的嘴上拉上拉鏈。
「不管你是來做客還是有其他的事,我們整個幸福花園山莊都很歡迎你,這裡的每棟房子你都可以隨意進出,我們這邊的門都是不會上鎖的。」她看得出孟鋒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便和汪媽互看一眼,打算改天再來拜訪。
「湯小姐……」
「叫我媛心就行了!」
汪媽對她有十足的好感,她來到她面前,拉出一張皺巴巴的笑容說道:「改天也讓我們嘗嘗你的手藝,不知道可不可以?」
改天?她並不曉得,會不會有改天?
正不知該如何回答汪媽的話時,孟鋒出聲替她做了回答。
「她會在這裡待上好一陣子,你們可以不用那麼急。」
「真的啊,那太好了,以後見而的機會還很多,我再跟你慢慢聊。」為了不破壞兩人獨處的時間,丁瑤拉著江媽,很識相地還違離去。
這票人跟旋風一樣,匆匆來又匆匆走,雖然攪局的成分居多,但至少已經緩和了兩人之間的情緒。手上拿著錄音機的媛心,在心情稍稍平復後,這才慢慢走向孟鋒。
「我想不喜歡花一定有你的原因,用這種方式讓你答應,我想你也不會開心,就當我這項計劃再延宕個三個月,等我哥哥回來再說吧!」她把錄音機攤在掌心,既然他要,那就給他,別讓他把自己當成是個不受歡迎的客人。
可是孟鋒卻是什麼話也不說.甚至沒打算從她手上拿走那台錄音機。
他想起剛才她沒有當眾給他難看,甚至連丁瑤那麼強勢地要從她手中將錄音機不走,她也不賣她面於,那種明擺著偏袒他,不讓他出糗的那份心,已經讓他態度軟化,似乎不再那樣不迎人情。
「過兩天我會給你找個地方,你就在那邊種你喜歡的花吧!」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轉身走進屋裡去。
等到孟鋒己經到樓上一段時間之後,媛心一張臉仍是紅紅的。這個比冷凍庫還冷的人,竟會說出這樣溫暖的話,讓她因對方突如其來的改變,而臉上泛起的紅潮,竟然久久難以消退……
作者:
old2009
時間:
2016-9-14 10:01:40
第四章
夏日的午後,兩台水上摩托車在海面上狂駛急奔,飄來飄去的身影,在海面上激起一陣又一陣美麗的浪花。
「貅,你今天很拚命幄!」狻猊在一旁如影隨形地追著,他發現今天的貔貅,像是在搏命似的,竟將大海當成賽車場,把速度發揮出最大的極限。
「猊,你乖乖地閉上嘴,還有七圈,你最好專心點。」透過別在救生衣上的小麥克風,孟鋒狠狠地瞪他一眼。
「是不是家裡多了只母的心情大受影響?」狻猊亮出一口白牙,呼的一聲,整台摩托車高高躍起,跳出一個漂亮的完美弧線。
「別再跟我提那個笨女人,一想到她做的那些事就有氣。」閃閃的金色陽光照在孟鋒黝黑的肌膚上,但是那張陰鬱的臉依舊冷若如冰。
「笨女人?不會啊,最近她一來,整個山莊熱鬧多了,你家裡以前跟個鬼屋一樣,現在大天開園遊會,你應該很快樂才對。」狻猊袁嘯故意繞了個彎,將摩托車轉到他身邊,明知他的個性還這麼問,因此,這句話嘲弄的意味居多。
「早知道就不該答應她在後院種花,搞得像在辦康樂活動一樣,成天人進人出的,煩死了。」早已習慣安靜的他,孤獨倨傲的個性,全被這該死的女人破壞個精光。
原以為給她一小塊地方種種花,給她做她自己愛做的事打發時問,沒想到,到後來山莊裡的人知道她會做菜,紛紛請她開班授課,這個笨女人不懂得什麼叫做拒絕.通通來者不拒,這麼一來,他就再也沒有太平的日子可過了。
從星期一到星期六,天天都有不同的名目,原本他用來打算練武的前院,被她當成美食教室,搭上篷架,擺上瓦斯爐和流理台,就這樣堂而皇之玩起菲姐做菜遊戲。
「昨天我也有去上水果蛋糕課,你曉得打蛋還挺好玩的,你有打過嗎?」袁嘯挨近他,緊迫盯人地跟在他身邊。
「去你的,你不說話會死嗎?」他突地一個九十度大轉彎,車子就這樣揚起擎天水柱,當場將袁嘯給濺得一身濕。
「貅,你……你這麼沒風度啊!」
他早就有預感,只要一讓步,恐怖的日子就會降臨。他真是頭豬,明知道會有這樣的下場,還要答應她的要求。
一想到自己的家成了媽媽烹任教室,孟鋒更是催緊油門,將所有的氣全發洩在這海濤之中。
就在這時候,海灘上突然出現一個穿著鮮艷圍裙,橘色海灘鞋,手裡捉著小便當盒的女子,輕快地奔向海邊來。
「貅,你的愛心小凱蒂貓便當來了!」袁嘯忍住不敢笑,一看到媛心為他做的便當,特別是那粉紅色的便當盒,他就壓制不住體內那些發笑的細胞。
「還有三圈,別囉唆。」他故意當做沒看見,依舊馳騁在大海上。
「兩位,吃午飯唆!」站在海灘上的媛心.將手拱成喇叭狀,嘲著遠方兩道隨風飛揚的身影喊著。
「貅,你不餓?」透過小麥克風,袁嘯傳達出他飢腸轅輛的訴求。
「最後一圈了,喂,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媽了?」管她叫到嗓子破,他非要先做完自己的事,其他的事通通等會再說。
嘴上雖是這麼說,但他還是忍不住朝向海灘上望去。那笨女人怎麼那麼喜歡把自己弄得那麼鮮艷,又不是金剛鸚鵡,顏色真是遜斃了。
最後一圈在袁嘯刻意放慢速度下,才讓孟鋒大幅度地領先,他將摩托車疾駛到媛心的前方,刻意不踩煞車,讓揚起的水花整個飛濺到她身上,當場淋得她一身落湯雞。
「啊……」
「誰叫你那麼靠近過來,看,淋得一身濕了吧?」他把大浴巾往媛心身上一丟,繼續說道:「不是說過別把便當帶到海邊來,我想吃,我就會回去吃嗎?」
他看到她只是隨意地擦了擦身子,又忍不住開罵。
「頭髮不擦乾會引起偏頭痛,我告訴你,我可沒那閃工夫照顧你,你自己可得好自為之。」
袁嘯看著孟鋒好像在指責媛心的不是,但看起來就像是打情罵俏。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孟鋒變得這麼多話,尤其是針對媛心,也不知是哪裡看不順眼.好像不說她兩句,嘴巴就顯得難受似的。
三人來到一處小茅棚下頭,媛心興高采烈地將餐巾先做好,再把愛心午餐一一羅列在桌上。
坐在一望無際的海灘邊用餐,享受徐徐海風吹拂,本是件戰意浪漫的事,但是對於孟鋒來說,在打開便當的那一瞬間,似乎這些美景,與便當裡頭的菜色,讓他有一絲絲的無力感。
「你沒有必要在魚板和天婦羅上頭,用番茄醬畫上五官,這樣並不會增加我的食慾。」兩顆豌豆當眼睛,玉米粳當鼻樑,還用番茄醬畫上微笑的嘴唇,這根本就是管小朋友準備的午餐。
「可是瑤瑤姐說,生活應該是多彩多姿的,屋子裡的傢俱和裝滿不是黑的就是白的,就連你的內褲也全都是白的……」
「她把這也都告訴你?」這騷女人,連這個也說給人聽。
「這也沒什麼,你睡覺不是都不穿的嗎?」她替他舀了一碗人參雞湯,鎮定的態度就連一旁的袁嘯也感到訝然。
他咬著半塊的香蒜麵包,曖昧地看著孟鋒。
這點令孟鋒為之一驚。
「你怎麼知道我睡覺都不穿褲子的?」
「我不進你的房間.怎麼收你的髒衣服去洗?」兩顆烏溜溜的大眼,在孟鋒及袁嘯的人臉上徘徊。她不懂,這需要什麼大驚小怪嗎?
「誰叫你進到我房間去收髒衣服的?」一想到睡姿被一覽無遺,孟鋒在覺上認為自我的那股神秘感,已一點一滴散去。
「你沒發現到你的白襯衫都染到其他顏色的衣服了嗎?白的要和其他的衣服分開洗,像你那些白內衣、內褲我還用手洗,一件一件搓呢,要是像你以前一樣全丟進洗衣機洗,那次沒幾次就全報銷了。」他以為她愛呀,要不是看到每回從烘乾機裡頭拿出來的衣服,都面臨壽終正寢的下場,她也不想那麼雞婆去替他做這檔事。
怪不得他常常在換衣服,而且穿不到幾次,衣服就莫名其妙泛黃起來,要不就是染上一團一團的小黃漬,即使用上漂白水也是一樣洗不掉。
「我看過你衣櫃裡的衣服了,你的衣料雖然高級,但是這些衣服為了看起來筆挺,所以會先上過漿。你把衣服買回來後,應該要先洗過、晾乾、輿平再穿,這樣才會比較貼服。」剛好說到洗衣哲學,她不忘來個機會教育。
「誰叫你做這麼多事的,你從早忙到晚,可不可以輕鬆點,牽條狗去散散步也好,別把家裡搞得廟會一樣.」他暗指她那些什麼婆婆媽媽的課程,能免則免。
「狗?糟了,我答應要幫康爺爺家的雪納瑞修毛.居然把這事忘了,現在幾點了?」她拿出放在圍裙裡的卡詡表,看了一眼。「完了,你們慢慢吃,吃完之後先用清水將便當盒沖一衝,待會回去我再用洗碗精去油,兩位.我先走唆!」
「媛心……」孟鋒看著袁嘯瞠大眼地看他一眼,發現自己的一些糗狀似乎被發現,他連忙回過神來。「笨女人,我幹嘛要替你把使當盒沖水,這些都是你自己要回來做的。」
「你叫她媛心?」袁嘯仰望著天,看是否有打錯下雨。
「我叫她笨女人,笨女人、笨女人,聽見了沒!」
「不對,我聽到你先叫她媛心,叫得真像在叫自己的老婆.」之前光聽丁瑤繪聲繪影說著,說自從媛心這女孩來了之後,孟鋒整個人就變了,他本來還一直不信,直到剛才那句「媛心」叫出口,他才發現,這只貔貅已經不再那麼冷傲,封凍的心已經開始慢慢地融化了……
不知不覺中,半個月的時光俏俏擁走。
媛心來到幸福花園山莊的時間越久,待在家裡的時間也就越少。
她的能幹與熱心,一傳十、十傳百,沒有多久,只要是住在此的居民,沒有一個不被她的熱心助人,和笑臉迎人的個性所吸引。
凡是社區裡頭的人有需求,她總是義不容辭,放下手邊工作先去處理,直到對方滿意了,她才再騎著孟鋒買給她的淑女年,騎回去做自己的事。
會有這台淑女車,還不是這個山莊實在大得驚人,像上回她在親水公園畔的小涼亭,教一些小朋友們如何做乾燥花,那地方離益鋒所居住的地方有三公里遠,等到活動結束,她收擺上了半個多小時才回到家,腳上還因此起了個大水泡。
這件事被孟鋒知道後,免不了又是一陣叨念,到了第二天門院就多了一輛淑女車,上頭還用小紙條寫著警告標語:
要是再有傷到自己的行為,以禁足一個月做為懲罰。
這話聽起來雖然像是老爸在訓話,但看到那輛嶄新的腳踏車,她內心還是不自覺地甜蜜了起來。
像今天,她從早上出門到現在,孟鋒一直未見她蹤影,加上又看到冰箱上,用磁鐵壓的那張紙條時,這陣子積壓在心底的一股熊熊大火,眼看就要爆發開來。
我到小瓷家陪她做壓花,菜我留在桌上,電鍋裡的飯是用壽司米煮的,應該可以符合你要的黏度,要多吃幾碗喔!
寫完,後而還畫了一個可愛的小鬼臉,貼心的程度,讓孟鋒開始覺得,一大早看不到她的身影,做什麼事都感覺不對勁……
他哪有心思吃飯,一個快步衝向臥室,打算找一個有力的說詞.來當做發洩的開場白。
「奇怪,我那雙咖啡色的襪子呢?」他開始煩躁不安,平常不那麼在乎襪子的顏色,現在卻非得要找到不可。
他心想,媛心那女人應該知說那雙咖啡色的襪子放哪裡,他非得要好好罵罵她,竟然將他的襪子隨便亂放,害得他怎麼找都找不到。
沒多久,一道怒氣冰沖沖的向影,就這樣出現在小瓷家的客廳。
「小貅叔叔……」小瓷看到孟鋒,肥嘟嘟的身子像個不倒翁,左搖右晃地走到他的而前。
孟鋒一把抱起小瓷,還看到沙發上停著那隻眼鏡猴,心想:這女人應該是在這裡沒錯。
「小璧,你湯圓姐姐不是說罷來這裡教你們壓花,人呢?」
正在收拾滿地玩具的小婆,眨著靈動的大眼說道:「香香姐姐說要學拼布,所以湯圓姐姐就過去教她了。」
拼布?
這女人連這種無聊的玩意兒也會?
再說,以他所認識的香香.這個女孩做事沒恆心是出了名的,學東西往往是三分鐘熱度,她的老爸是美國紐約州參議員,因為得罪黑道,擋了人家的財路,所以使得她得乖乖持在幸福花園山莊受保護,然而,她什麼正經事也不做,除了會買名牌、喝下午茶外,他就不信,她對拼布也會有興趣。
「小璧,好好照顧妹妹,小貅叔叔走了!」他現在沒空陪小瓷玩,他還得趕緊趕到香香家中,把那女人逮回來。
牽著小瓷的手,小璧站在家門口。他實在不懂,小猻叔叔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精神了,而且……這個月為了湯圓姐姐他已經來他們家第二次了耶!
隆隆的重型機車聲,呼嘯地奔馳在幸福花園山莊的柏油大道上,不到三分鐘,那哈雷機車使已經停在香香家的門口。
要不是為了要找湯媛心那女人,他實在不想踏進這個外型看來像是草菇的滑稽洋房,這女人總把自己當成十八世紀的上流貴婦,屋內屋外養了整整十九隻的波斯貓,整日與貓共枕,那種故做神秘的做作舉止,讓他實在是倒足了胃口。
香香一聽到門鈴聲,氣質優雅地走了出來,一看到是孟鋒,懶懶的神情頓時活力四射。
「稀客稀客,快進來坐,這幾天我爹地調人從英國帶來一些很稀有又昂貴的紅茶,你一定得進來嘗嘗,味道真是棒透了。」香香的熱情,絲毫引不起孟鋒的共鳴。
「湯媛心那女人呢?」
「誰是湯媛心……」香香被他一聞,像被狠狠沒上一桶冰水,腦筋瞬間清醒下少。「你是說那甜心寶貝啊?」
「甜心寶貝?誰准你這麼叫她的?」就是連女人也不准。
「是丁琥先叫.我才跟著叫的。」
丁琥?
這具小子死定了!
「廢話少說,我問你,湯媛心現在是不是還在你這裡?」他不想沒別後舌在這令他「站立不安」的地方。
七、八隻波斯貓圍在他腳邊磨路他的小腿,他快忍無可忍了。
「她走好一陣子了,好像跑去汪大媽那邊幫一群老人家染頭髮。」
去幹媽那裡?
天啊,她真是十八勝武藝樣樣浪滔,他很懷疑,她要種花不過是個借口,想在幸福花園山莊競選里長那才是真的。
這回他絕對不能計她再跑掉!孟鋒不理香香對他大聲呼喊.一腳橫跨在摩托車上,直奔汪媽的住所而去。
「這是最新也是最不傷髮質的染髮方式,我們可以用兩瓶啤酒放在鍋於裡煮,一直煮到稠膏狀時,再加入何首烏,這是中醫界最新研發出來,最不傷頭皮的天然染髮劑,一次還能維持約兩星期左右……」媛心邊替汪媽將有些花白的髮絲上色,還邊說給前頭一排的老人家們聽得津津樂道。
這些老人家都是幸福長青社的會員,絕大多數都是受到政治迫害的老教授,要不就是家財萬貫,不想捲入家族紛爭,只想在此頤養天年的老企業家,還有一些中研院的老院士,總之,能在此看媛心染髮的,皆非泛泛之輩。
「媛丫頭啊,你怎麼什麼都懂,會做菜、會養花、會拼布、會壓花,還會用花來做美容減肥,你這小丫頭實在是不得了。」曾經是位知名的書法家方高老爺爺,豎起大拇指好生佩服。
「這沒什麼,你說的那些其實都很好學,只要花點功夫,幾個星期就能很有成效。」她拿起鏡子,給江媽看了看新髮色。「怎麼樣?很自然吧!」
「哎哨.還真是好看,我一下子好像年輕了十歲。」汪媽笑得樂不可支。
「不對不對,是二十歲。」她豎起兩根指頭。
所有老人一聽,全都哈哈大笑起來。媛心這丫頭真是貼心郵又甜,自從她來到這山莊,整個山莊頓時變得活潑有朝氣,整個氣氛都活躍了起來。
「是啊,我們家那鋒小子真有好相氣,能找到這麼漂亮又乖巧的女朋友,要是能娶進來當老婆,那真是整個山莊的福氣啊!」汪媽像在獻寶似的,彷彿已經把媛心當成是白家孫媳婦看待。
「汪媽,你不要誤會,我只是因為哥哥出國,他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外頭生活,所以才叫我來孟鋒哥哥這裡住,等到我哥一回來,我就要離開了。」她臉上並沒有露出一絲愉悅的笑容。大伙在這說得興高采烈,不過當事人連個字都沒提,她也不願對號入座。
「這怎麼成,現在整個山莊的人都那麼喜歡你,誰會願意讓你離開啊?」汪媽一說,底下紛紛響應,都不希望她離去。這一呼百諾的效應,讓媛心好生感動,不過……孟鋒除了在吃她煮的菜時,會她為其難地讚美她幾句外,剩下的,她實在看不出,在他的心目中,她究竟存有多少份量。
對於這樣的男人,還是不要標望太多,平凡地過日子才是重點.
「好了,大家別再說這些了,方爺爺,下個好像輪到你啦!」
「幄!」正當方禹正準備起身時,外頭彷彿傳來拆房子的聲音,接著便看到一張怒氣騰騰的臉,闖進這滿是老人的小庭院裡頭.
「鋒啊,誰又惹你了,是瑤瑤還是丁琥?」這兩人老愛逗他.也不曉得他是很難開得起玩笑的。
不過孟鋒並沒有把焦點擺在汪媽身上,他一手拉起媛心,二話不說就要將她拉到外頭。
「跟我回去。」
媛心甩了甩手,縱使這位大帥哥用一種「你非得走不可」眼神地提醒她,但她就是不吃他這套,她又不是他專屬的,為什麼叫她走她就得走。
「我不要,飯我已經幫你煮好,衣服也都鎖好了,你那幾雙臭布鞋相信你也看到,它們正乾乾淨淨地躺在庭院曬太川,該做的我都做到了,你還要我怎樣!?」來到這裡她也沒白吃白住,一樣付出勞力,再怎麼說,她得要有自己的個人空間吧。
「我要你幫我找襪子!」這句話他說得很認真,可是底下卻傳來陣陣竊笑,這只孤僻貅竟然……
為了找襪子跑出來抓人?
只見兩三顆頭為一小組,低低切切在私語著,等到發現孟鋒在瞪著他們時,這些老傢伙才恢復坐姿,不敢再妄議人家的私事。
「什麼襪子?」媛心還好生好氣地問著。
「一雙咖啡色的,我找不到,你回來幫我找。」
「在衣櫥左邊抽屜第三個格子,前頭是你的海軍藍領帶,後頭是你的袖扣。」她像在背台詞似的,滾瓜爛熟得叫底下人呼嘯稱奇,好生佩服。
他根本就不是想聽她告訴他,東西在哪裡,他只是不希望她把整天時間都耗在這些山莊的居民身上,即使為善常樂是件好事,但……為善過頭對他而言,可是件苦不堪言的壞事。
「還有一條藍色水波條紋的平口褲,我也找不到。」
「大衣櫥靠近放西裝褲的左邊算起來第二個抽屜,總共有五條,我全都放在那邊。」
「家……家裡頭果汁沒了!」
「早上我剛搾好亞柳橙汁,放在冰箱從上面算來第四格。」
「我要喝的乳清蛋白己經沒了,我確定是沒了!」
「我已經打電話叫廠商送,明天下午四點就會用宅配送到警衛室,到時我再去幫你拿。」
這一來一往,一問一答,精彩之程度,叫這群老人家看得是拍案叫絕,這只孤僻貅的生活習性、飲食習慣,她全瞭若指掌,若要跟電腦相比,恐怕也不見得會敗下陣來。
一種叫人坐立不安的氣氛籠罩著,大家都在看孟鋒下一步會怎麼做?以他的個性,一定會有出人意料的大動作出來。
果不其然,只見他不再跟她囉唆,一把將她給扛起來搭在肩上,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媛心一點戒心也沒,就這樣被他當成戰利品扛了出去。
「快放我下來啊,你……你這賴皮精,你沒有權利干涉我的自由……」聲音在身影隨之消失下,越來越模糊,汪媽整個人傻傻地朝庭院外望去,幾個老人家也是站起身,頭疊著頭朝外頭看去,直到那身影隨著摩托車的呼嘯聲遠離,眾人才清醒過來。
「媛丫頭真被孤僻貅帶走了?」這根本就是男人那種佔有慾的最極限表現。
「搶得可真兇啊,一點也不跟咱們客氣。」近代史權威王教授心有餘悸地說著。
「可不是嗎?」眾人異口同聲,還挺有默契地笑了起來。
大家都樂見其成,這媛丫頭,可真是緊緊地抓住孤僻駙的心了。
作者:
old2009
時間:
2016-9-14 10:02:12
第五章
“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聽見沒有?”兩只修長的玉腿,在孟鋒的眼前踢來踢去,一路朝向二樓的房間而去。
這蠻橫不講理的男人,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扭個土匪一樣搶奪良家婦女,他完全不顧別人的撻伐與指責,要就是要,管他天皇老子來都是一樣。
“你是外星人啊,我講的話你聽不怕是嗎?”兩只小手在半空揮舞,然而這句話一結柬,人就被丟進軟綿綿的床鋪上面。
“你累不累?”從長青活動中心到這張床,她已經整整叫了快十多分鍾。
“不累。”她兩腿交疊坐在床上,氣呼呼地瞪著他。
“從早上六點多起床一直到現在,你還這麼有精神?”
“社區的人找我幫他們的忙,我不能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孟鋒繞著床,仔細打量坐在床上的這女人。“你別忘了,之前咱們約法三章,你要求我給你一塊地種花,而我也答應你了,如今你給我搞到當社區義工,讓他們有求必應,你不曉得這些人得寸進尺,讓他們方便.就會隨便起來了。”
“種花每天只需一小時,其他的時間我不去山莊裡跟他們聯絡聯絡感情,你叫我能做什麼?”紅紅的番茄臉鼓得紅通通,她真不明白,為什麼他就不愛看到她跟別人打成一片?
這句話讓整個氣氛冷冽了一會,隨即又因孟鋒的一句話,而快速升溫。
“我……我有事……也需要你……你來教……”最後那個“教”字,聲音小到像蚊子叫似的。
“我……教?”她是不是聽錯了,她有什麼才華是他渴望想學的?“你想學種花?”
“不是。”
“拼布?”
“不是。”
“哦,我知道了,你想學做菜?”
“也不是!”
“那你自己說嘛,只要是我會的,我一定教你!”她快氣炸了,這個英俊冷酷的男人,怎麼也會有婆媽的一面。
“這可是你說的,而且一定要教到我會為止。”他聽到她的誓詞,一股氣便從丹田裡亮出聲。
“那現在可以說了吧?”她都不知,她有什麼好本領是他急欲想學的。
“我想……我想……”發現媛心已經看出他不安的眼神,這時候,孟鋒眼角突然瞥見掛在椅背上的領帶,這下終於讓他有了好理由。“我想學打領帶。”
“打領帶?”
“對.就是想學打領帶,快,你快起來教我打。”
這個人也真是好玩,衣櫥裡一大堆可活動式的領帶,只要往衣領一夾,就能方便出門,他不拿那些來用,竟然想學打領帶?
既然他想學.她也不好拒絕他,否則到時候他又要說她大小眼,她才不想被他抓著這可怕的小辮子。
她拿起打在椅背上的那條領帶,走向高大魁梧的他.越是走到他身旁,那健壯如山的感覺,就越加清晰。
她從不知道,她在一個男人而前,竟是這樣的渺小,害得她非得要貼起腳尖,才能構得著他強壯的頸部。
“這樣取出三分之一,然後這尾端從下頭繞過去,這只手緊緊抓著頭部,然後再繞到前……”說到一半,她發現到,他根本就沒在專心聽,一對好看綻亮的眸子,一刻也不停地盯著她猛瞧。“再用力拉緊,這樣懂了嗎?”
“不懂。”他聞著她如蘭氣息的芳香,狂肆的嘴正在蠢蠢欲動,伺機而發。
她聽得出來他是故意的,只怕她此刻跟他鬧僵,他一定會說才教一次怎麼會,為了不讓他有任何奇怪荒謬的理由,她願意再做一遍。
“你先不要學打花式的,這種三角型的標准式,是最不會失禮,也是最得體的打法……”打到一半,媛心的眼珠子又不禁往上揚起,果不其然,他還真的沒在看她。“你到底有沒有認……”
才要發表高論,便被孟鋒熱燙的唇瓣,將微啟的紅唇整個封住。
他的雙手很自然地環著她的腰,再從她的腰慢慢游移到雪白細膩的背部。
而那個吻,也如同他的性子一樣,迫切並且獨占,他潔白的貝齒輕輕在她的上唇及下唇問她動著,絕不放過任何一絲可攫奪的部分。
半響後,她已是意亂情迷,而且發現,他逐漸在加深這個吻,使得她忍不住輾轉吟哦起來,腳尖也越踮越高,渾然忘我地迎合這份美好。
媛心作夢也想不到,這個平常板著一張臉,冷酷且帶點微微傲慢的男人,在親吻她時,竟能這樣從容不迫,他慢慢地將吻游移到臉頰,繼而到達敏感的耳部,那光滑的肌膚滑過她臉頰的感覺,竟讓她產生微微的悸動。
那酥中帶麻的波波觸動,在他靈動的舌尖下,更是產生浪飛濤湧的快感,直到他極為不捨地將臉移離她臉龐時,這份真實美好的感覺,還在她體內久久未停……
她不會戀愛了吧!?
這……這不行,她不過是暫住在哥哥朋友家,還不到一個月,就跟他做起這麼親密的事,要是讓哥哥知道的話,那他肯定會氣到跳腳,而且以他火爆的脾氣,絕對會來扒了孟鋒的皮.
“等一等,這……你別再過來了。”理智拉回,她迅速地往後退了三小步,一只手還直撫著胸口,微微呵喘。
她承認孟鋒絕對是個讓每個女人搶破頭的優質男人,光想到他穿著白色內褲刷牙的樣子,結實的腿肌和平整完美的胸肌……天啊,她竟然想出這麼用齪的畫面,不行不行,消格消掉,這些畫面沉而在她腦海中完全消掉!
“你很喘,空氣很糟嗎?”他挪揄說道。
“空氣很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叉起腰,強做鎮靜。
“要不然,你為什麼會這麼喘?”他續問道。
“那是……”
“媛心……”孟鋒寸寸朝著她遏近,直到在她面前半步距離。“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這四個字像是散布在回音谷裡,不停在她耳邊黎回,這個男人要她,而且說得這麼溜舌,湯媛心,你要鎮定,不能亂了陣腳。
“等等……我現在要到瑤瑤姐家,她說有一支很漂亮的口紅要送給我。”她整個人全亂了,得找個安靜的地方過濾過濾他這四個字的意思才行。
一個步伐才跨出去,便又被他一拉,倒退兩個步伐。
“你要一百支、一千支口紅,我買給你就是,不需要找丁瑤那女人。”怕是怕送東西是幌子,不知又要跟她說什麼那才是真的。
更重要的一點是……
還有丁琥。
這色膽包天的小鬼,見了漂亮女人就發豬哥瘋,他說什麼也不能讓她去。
“無功不受祿,我不能平白無故拿你的好處。”
“你煮了好吃的東西。”
“那……隨使煮一煮,而且全都照食譜上炒的,誰都會。”她從他腋下溜開,馬上又被他給逮了回來。
“你替我洗衣,整理家裡,買個東西給你並不過分。”
“那都是不足掛齒的,嘿,你看那邊。”她指著外頭的窗外,見孟鋒一分神,小腳兒像是在滑壘一般,直直往前頭滑去,不過還沒到達壘包,便聽見後頭一記獅吼。
“湯媛心,你給我站住,你敢再走一步,我馬上把你抱到床上做愛。”
做愛?
這男人是中暑了還是發瘋了,這種事竟大刺刺地掛在嘴邊。
她狂亂地搖著頭,不行不行,兩人認識未深,她不能偷嘗禁果。
“不行,我不能跟你做……做那個。”雖然時代在進步,但社會開放,並不代表她也得跟進。
“你不能跟我做,但你在接受我的吻時,你是那樣的陶醉,這點,你不能否認。”他當場破解她的言不由衷。
轟!
他越說越入骨了,這……她真恨自己,為什麼被他的唇一碰觸到頸後,就會忍不住叫出那種聲音呢?
“那是因為……”才要隨便掰個理由時,救星到了。
“媛心姐,我姐說她要送口紅給你,你怎麼還沒去,所以叫我來看看。”這氣喘如牛的聲音,讓孟鋒一聽便沖到樓梯口,朝著底下大吼。
“給我滾!”
丁琥一聽到樓上傳來打雷的聲音,嚇得全身縮了起來。但他怕歸怕.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躡手躡腳地往樓上而去。
才到半樓的位置,使見孟鋒像只餓昏頭的獅子,正等待著羚羊自動送上門來。
“叫你滾你沒聽見嗎?”他握緊拳,專打一些不識相的笨蛋。
丁琥又是一愣。一天之內連續被嚇兩次,哪有不逃的道理。
可是就在他准備往樓下逃去時,發現一道咚咚咚的聲音,他腳步一停,雙眼登時亮了起來。
“媛心姐。”
站在二樓樓梯口往下望的媛心,見到快走到一樓的丁琥,真有說不出的親切感,但兩人距離雖然只有一層階梯左右,但就是這麼不巧,卡在樓梯中間的,正是孟鋒。
“你還不滾。”他又是一吼。
連續被嚇三次的丁琥,臉色已經發白,勢單力脅的他.哪敢自不量力救媛心下來。
“媛……媛心姐,我……我還是下次再來,我……我先回去了!”他哪敢開罪孟鋒,只有腳底抹油,准備開溜大吉。
“丁琥,你別走,等等我……啊……”
心一急,腳下一時踩空,整個身子瞬間一頓,頓時天旋地轉,整個人,就像滾雪球似地,朝著樓下滾了過去……
仁愛路上的一處獨棟幽靜豪宅,綠蔭蔽天,門禁森嚴。
在這棟上億的洋房裡,光是保全,前後門就各有兩人日在看守,裡頭住著什麼達官顯要,沒有人能真正知道她的身份,只知她是一位生意做得很大的女企業家,處事低調的她,進出門皆以黑色凱迪拉克轎車代步,沒有花邊新聞,也沒什麼家族性企業與她扯上關系,她的神秘,就連在金融業的一些大亨們,對她的背景也是自知甚少。
唯一知道的,是她叫做烏彭蒂娜,來自泰國,至於泰國那邊有著什麼龐大的家族或王室,甚至是黑道組織在支撐著她,就沒有人知道了。
凡是想深入挖掘這位神秘女企業家身份的媒體.都會遭受到不明不白的計算,輕則受傷,重則意外死亡,久而久之,就再也沒人敢在她身上大做文章,能找到她的資料,也就更加少之又少。
在二樓幽僻的暗簾後頭,烏彭蒂娜正坐在波斯錦織椅上,坐在她正對而的,則是一位年紀與她相仿女子,不過她的臉和頭,卻用絲巾罩住,脊柱骨看起來也無法挺直,彎彎地側倚在沙發靠背上,全身更是進得密不透風,仿佛是阿拉伯世界的女子,給人的感覺神秘莫測。
“姐姐,今天這一切都是你給我的,你和姐夫的這個仇,我絕對要替你給討回來。”冰冷的空氣中,聽得出蒂娜胸中的那把怒火,正熾烈地火速燃燒著。
一道沙啞的破嗓聲,從紗巾後傳了出來。
“今天我撐著這口氣來找你,就是要用這四只禽獸的血,來祭拜你的姐夫,不殺光他們四人,我死都不會瞑目的。”那沙啞聲中,還帶著仇恨的顫抖,海娜那只枯稿的手,緊緊地抓著沙發一角,指甲更是深深嵌進錦布當中。
一年多前,海地與乃猜被古魯傭兵兵團給逼到一處懸崖,最後在走投無路下,雙雙跳崖,寧死也不肯屈從。原以為兩人就此命喪黃泉,誰知,海娜命不該絕,衣服因勾到崖邊橫生而出的枝節,削去了許多墜崖的阻力,不過強大的重力加速度,使得她在掉進湍急的河谷時,也是傷痕累累,不僅脊椎被掩斷,就連臉部也在河床的沙石重磨下,皮破肉綻,傷勢可說是空前的慘重。
最後當她醒來時,是在泰國山區一處偏僻的小村落,當地上人沒有正統的醫療觀念,只將一些草藥隨便嚼一嚼就塗在她受傷的臉部,使得她的臉因細菌發炎,更加地雪上加霜。
在土人細心呵護照料下,海娜的命雖是撿回來了,但容貌已毀,行動受礙,最後,好不容易來了一支台灣探險隊,這才將她運送下山.輾轉送往曼谷醫院治療。
在治療的過程中,她聯絡到乃猜的昔日舊友,不過這些舊友知道乃猜與她已失勢,生怕會惹上麻煩,大都不願意幫她,這讓海娜領悟到,泰國已非久居之地,這才在乃猜一位還算重義氣的朋友下,幫她偷渡到台灣,與妹妹蒂娜取得聯系。
“姐姐,讓我先把你臉上和脊椎的傷給治好,我認識全台灣最具權威的整型和神經科醫師,他們一定有辦法讓你完全康復的。”心疼姐姐的折磨,蒂娜打算先醫治好海娜在心理上所受的創傷。
“不!”她一口回絕。“我要夜夜帶著痛苦入眠,這樣才能讓我記住這四只禽獸所帶給我的仇恨。”
若不是他們,今天她早就跟他的愛人乃猜過著神仙般的生活,也不會像現在一樣,看到光線就害伯得躲在黑暗角落,不敢示人。
看到海娜用這樣自殘的方式來警惕自己,更加深蒂娜對古獸傭兵那四個人的深惡痛絕。
這時,貼身秘書開了門走到蒂娜身邊,手裡拿著一份卷宗。
“蒂娜小姐,這是你要的學歷證件和身份證明文件,下午將會有造型師來為你重新塑造新的造型,以及語言學老師來糾正你原有的泰國口音。”
“你確定這些文件不會出任何批漏?”從她的眼神中,看得出那份如臨大敵股的謹慎。
“這些全經由三位偽造文件專家共同制造而成,准確度高達百分之百,即使是古獸集團中,破解詐欺手法最高明的麒麟,也絕對找不出一絲破綻。”貼身秘書相當有把握地說道。
“很好,那麼造型與語言這兩關,你……”
“這您盡管放心,兩位都是這一行的權威專家,至於您要的植物學專家馬汀教授,後天上午就會從倫敦飛抵台北,他會很快教你懂得最基本的植物辨別常識。”
“很好,那幾個花農你聯系得如何了?”
“全部都被買通,他們會為您介紹一位叫做湯媛心的女人,透過她就能進入到幸福花園山莊,然後滲透到沈針的住所。”
湯媛心?
好熟的名字啊!
蒂娜一時想不起來,但她很確定,好像在某個地方曾經聽過。
“你辦得不錯,辛苦你了。”蒂娜露出滿意的笑容,有她這得力助手,還怕有什麼事會辦不成功的嗎?
這位秘書李靜是道地的共產黨員,在做事的效率上,可說是一板一眼,井然有序。
李娜在報告完後.靜靜地自動離去。
等到室內再度恢復只有蒂娜西姐妹時,海娜這才發出疑問。
“想不到你動作這麼快,己經開始在行動了?”
“不是我動作快,是李靜這萬能的秘書,讓我想不快也不行。”對這位效率奇高的秘書,她向是相當推崇。
“哈哈哈哈,這四只可惡的禽獸,這回我非得要你們血債血還不可。”
可怕的沙啞笑為在幽黑的暗房中持續著,在黑夜中,更顯得陰森駭人。
作者:
old2009
時間:
2016-9-14 10:02:45
第六章
「痛……痛呀,你能不能小力一點。」
小徑骨處被擦出個小破皮,硬是從那雪白的肌膚上,刮掉一層嫩皮,鮮紅的傷口還不時冒出縷縷血絲,一旁的孟鋒皺著濃眉,如履薄冰地為她消毒傷口。
「哎哨,好痛啊,你……你輕一點行不行啊?」
「我還沒碰到你。」拿著吸了雙氧水的棉花籽,孟鋒才剛要靠過去,媛心就先怕疼地叫了起來。
「你……你真的還沒碰到我?」她半瞇開眼,往自己的小徑骨看去。
孟鋒一手拿著雙氧水,一手拿著棉花棒,木然地看著她。
被這種粗枝大葉的人塗抹傷口,就算不被雙氧水給痛死,也會被他的力道給疼死,她縮了縮小腿,不敢拿自己的肉來當白老鼠。
媛心眼一瞄,看向一旁不敢靠近的丁琥,見他正偷偷摸摸講著手機,立刻大聲喚著他通:「丁琥,你來給媛心姐塗藥。」
丁瑣手指著自己的鼻頭,接著便死命地狂搖頭,然後再指指孟鋒,表示敬謝不敏。
「我來替你擦藥就行了。」孟鋒知道丁琥就算有九條命,也不敢踏前一步。
「不要,你來做一定會很好。」心理層面的因素居多。
「我會小心。」
媛心想了想,還是搖頭。「不行不行,你一定會把我弄得癇死了,我真的很怕痛,丁琥,還是你過來。」
還在偷偷講手機的丁琥,打死也不敢越雷池一步,他一張機靈陽光的臉蛋,五官表情更是豐富。
「你要是過來,媛心姐姐在你臉上香一個,要不要?」以利誘之,使盡最後絕招。
一聽到可以在他臉上香一個,丁琥整個眼睛全刷亮了。
「真的……」不過這火花只維持五秒,在他視線轉到孟鋒臉上時,全部熄滅。「還是不要,媛心姐姐,我怕我無福消受啊!」
總之,只要有丁琥在場,媛心就打死不肯讓他消毒上藥,這塊發了紅的傷口,讓他怎麼看就是不舒服,不趕緊包紮好,他脾氣都快要上來了。
「丁琥,要打電話到樓下去,走之前把門帶上.」
那對如雄鷹般銳利的眼神在告訴他,當電燈泡已經夠久了,識相點就趕緊滾出去。
「那……那我走了。」不想成為沙包的丁琥,貼著牆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在帶上房門時,還不忘對媛心敬個禮,賠個不是。
這個懦弱無能的小鬼,她實在是不能寄望於他,眼看著自己的傷口在接觸空氣時,疼痛感無形中加劇,只怕再不消毒,到時留下疤痕,一定會丑斃了。
想她一條漂亮筆直的小腿上多了塊難看的疤,那可是一輩子難消的惡夢啊!
「把腿伸過來,我保證,絕對不會癇。」
丁琥走了,傷口又不能不清潔,媛心顫巍巍地伸著腿,等到快要伸直了,又縮了回來,看在孟鋒眼中,一把無明火簡直快衝到頭頂。
「絕對不會痛,我保證。」他以溫柔的口吻消除媛心的緊張感。
在他一再地保證下,媛心這才把腿給伸了出去。
她緊緊閉上眼,不敢看雙氧水在她傷口上冒著泡泡的可怕樣子,不知過了多久,她發覺到是不是孟鋒睡著了,要不然,為什麼一點疼痛感都沒有?直到她偷偷地把眼睛拉開一條縫,這才發現,傷口已經被紗布蓋住,而且還包得不怎麼難看。
「好了,站起來走看看,看是不是只有外傷,還是有傷及到筋骨。」孟鋒簡單地收了下醫藥箱,口氣雖然不耐,但那對深幽的眸子,還帶著濃烈的關切。
媛心緩緩站起,一步一步朝前路去,她並不感覺到有什麼疼痛感,筋骨方面應該傷得不深,她記得,就在她往樓梯下墜去時,腿骨不小心碰到梯面擦傷外,孟鋒就很快地將她攔腰抱住,以至於在筋骨部分,應該沒有很大的傷害才對。
「好像沒……沒事了。」他真是神啊,連擦藥都能讓她感覺不到什麼疼痛感,真不知他是怎麼做到的。
「沒事還是不能掉以輕心,這幾天我會把你的車子放進車庫,兩個禮拜內,你不准再騎車。」免得運動過度,又舊疾復發。
「兩……兩個禮拜?不行啦,我已經眼花農約好,他們請了一位專家要來指導我,要看看我改良的品種,我還要帶她看看整個幸福花園山莊,哪裡適合栽植新品種的花卉,不能沒車子的。」她瞠大了眼,無法接受他的要求。
「專家?什麼專家?」孟鋒耳朵一尖。這笨女人竟然做任何決定也沒告知他,到底還有沒有將他放在眼裡啊!
「是一位很有名的植物學專家,她要來看我在後院種植的花本品種,然後再拿回去實驗室做研究,證在有沒有確切的療效。」
「這件事你沒跟我商量。」
「她是一位很有權威的植物學博士,曾在牛津大學教過書,許多歐洲有名的瘦身花茶,都是她和許多這方面的專家一起研發出來……」
「女人,你聽好,我是在問你,這件事你完全沒跟我商量,我不是在問你那位博士的豐功偉業,你聽明白了嗎?」兩隻厚實的大掌,輕輕將媛心的臉蛋捧起,他發現她經常答非所問,而且很不尊重他所問的內容。
媛心的嘴嘟咂起來,她點點頭,要他把手放下,她才好開口。
「我曉得這件事我還沒事先告訴你,不過,那也不過是個博士,應該不用緊張成那樣子吧?」在媛心心中,並不覺得幸桐花園山莊是怎樣的龍潭虎穴,用得著這門禁森嚴嗎?
「總之,你沒跟我商量過,就算是總統.也不能踏進幸福花園山莊一步。」這是為全體居民著想,他不能不謹慎。
「那我現在跟你說了,不也是商量了嗎?」
孟鋒搖搖頭,要放一個人進幸福花園山莊,沒經過層層的關卡調查,是不可能草率放行的。
「沒有我親眼見過的人,毫無商量空間可言。」
「不過就是個博士……」
「不行就是不行。」
「孟先生,我己經跟那些花農約好,下星期那位博士就要到台灣,你不讓她進入看我的花圃,我要怎麼跟她研究所栽他的品種.是否具有醫療的效果。」她話已經放出去了,對方千里迢迢跑這起路,要是放人家鴿子的話,豈不失信於人,那她將來還要怎麼做人啊!
這做事完全瞻前不顧後的笨女人,可能還不知道這片山莊建立的真正原因,像她這樣一副古道熱腸的個性,對人完全沒有防備的心,只怕碰到真正棘手的人,那脆弱的生命,哪堪值得這麼輕輕一試。
「那位博士叫什麼名字?」他得在媛心跟她碰面前,先調查清楚她的底細。
「拉……什麼娃伊多娃的,是個印尼籍的權威教授。」以花農告訴她的有限資料.就是這樣了。
「拉娃伊多娃?印尼籍……」憑他的直覺,肯定這位教授的身份背景,的確有值得深思探討之處。
「怎麼樣?應該沒問題才對,是不是?」媛心笑得燦爛迷人,似乎想用這樣的笑容,好讓孟鋒能行行好,別讓她失信於人。
孟鋒沉默地看著她,最後做出結論。
「要帶她進來可以,我要先在外頭見見她。」
媛心雙眼一亮,兩手一拍,幸好還有轉回餘地。
「這當然好,會有什麼問題。」
一個星湖的時間如飛箭般咻地溜去。
孟鋒的這項提議,對方當然是不能夠接受。
這樣無疑是對對方的人格有所歧視,尤其蒂娜她此時的身份是位教授,更不允許自己的尊嚴受到污微。
即使她非常想要進到這外界相當好奇的秘密山莊,她也不得不告訴自己,在這件事上頭.她絕對不能妥協。
「你不用再道歉了,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你的難處我能諒解。」透過電話.蒂娜仍舊心平氣和地安慰媛心。
「教授,這是山莊的規定,我也不知道他們怎會有這麼嚴格的審核標準,我真的對你感到相當抱歉。」電話另一端,媛心為難極了,語氣中除了頻頻道歉外,還帶有莫名的憤慨。
「既然山莊有山莊的規定,當然我也會有我的堅持,不如這樣吧,你拿些樣品到我飯店來,這樣你總該不會為難了吧!」
哦,教授的這項提議,對她而言,好像也有些困難。
「教授,這……恐怕也不行,沒有孟先生給的磁條卡,我是無法自由進出山莊的。」她懊惱地坦誠相告。
這也不行,那也不可以,這使得蒂娜更有股決心,非要穿透幸福花園山莊這座銅牆鐵璧不可。
「既然這樣,那我也愛莫能助,縱使想要幫你,也使不上力了。」蒂娜帶著遺憾的口吻,聽在媛心耳裡,滋味當然是不好受。
「教授千萬不要這麼說,不然這樣吧……晚一點不知過你能不能夠接受?」她打算趁孟鋒睡著時,「借」一下他的磁條卡,說什麼也要和教授碰上一而。
要不然,可就辜負了阿明哥辛苦牽線,這說來說去,都要怪孟鋒,訂什麼莫名其妙的爛規定,讓自己好像變成囚犯,連要見什麼人,到什麼地方去,都不能隨心所欲,早知如此,她就寧可自己辛苦點一人在外,也不用這樣被人看得死死的,一點自由也沒有。
「那麼……你要是能在十二點前到我飯店,我就多少給你指點一下,超過十二點,那就等到下次有時間再說吧!」蒂娜曉得這樣說,媛心一定會排除萬難,說什麼也會跑這麼一趔,她相信她偷溜出來,一定會被發現,而這也是她所期待的。
到時在這小女人的軟硬兼施下,她就不信孟鋒還會懷疑什麼,況且她的身份正派、理由充足,沒什麼道理不讓她進去。
這樣再自然不過的方式,可是在她盤算之中,一點也沒有在預料之外啊!
夜晚十點半。
幸福花園山莊為了安全起見,於夜晚十點後便不得自由進出,有任何的需要,舉凡所有緊急狀況,皆可按下家中的緊急呼叫或,不用三分鐘,山莊裡的保全人員就會前來處理。
除此之外,即使想吃個地面,買瓶可樂,買條牙膏,也能按下另外一個服務鈴,不用五分鐘,就會有山莊裡的快送小弟,騎著摩托車,到山莊裡的大貨倉裡,將山莊居民所需要的東西,盡速送到府上.
因此,在這樣的夜裡,除了保全與快送小弟外,任何人均不可在外逗留。
然而今晚,卻有一道嬌小纖細的身影,悄悄地出沒在孟鋒家中的客廳,她好不容易找到孟鋒的磁條卡,正躡手躡腳住大門口處走去,手中拿著的是準備打開車庫的鑰匙.
「吱吱吱……」
「噓,小聲點,你不要亂發出聲音.行不行?」媛心壓低聲音,對著肩上的小美人說邊。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客廳裡,媛心正努力找著能夠打開大門的遙控器。她依稀記得那曾經在孟鋒手上.四四方方,前頭還有兩個大按鈕,相當醒目的遙控器,應該是放在電視機下,左邊算起來第二個抽屜,怎麼會不見了呢?
媛心蹲下身,還把手伸進抽屜最裡頭,不停地將所有東西全由撥出來,挖呀挖的,除了看到一些鐵錘、老虎鉗、螺絲起子外,就是沒看到那遙控器的蹤跡。
「吱吱吱……」
「小美人,我叫你別叫了行不行?要是把那只孤僻貅吵起來,那我們就走不了了!」她壓著悄悄的聲音,千拜託、萬拜託地求小美人不要亂叫個不停。
「吱吱吱吱……」
「我叫你……」回頭一望,驚覺一道巨大高聳的身影,就這樣直挺挺地站在她身後,像是一棵參天的古木,威武得叫人得住氣息.差點忘了什麼叫做呼吸。
「你是不是在找這個東西?」孟鋒手裡握著一個四方型的盒子.而那正是媛心所要找的。
只見他手一按,啪的一聲整個客廳全部亮了起來。
再也無所遁形的媛心,只好尷尬地站起身於,機靈的腦袋不停地轉動著,想著等會如何應付這突如其來的狀況。
「是啊.我是在找遙控器。」她索性不否認,來個見招拆招。
「你想出去?」
「沒錯。」挺起身子,她敢做敢當。
「出去做什麼?你忘了山莊有規定,十一點以後,是不批隨意進出的.」他再次提醒她。
「這我當然知道!」
「知道還明知故犯?」
「那是……那是因為……」她指著肩上的小美人。「她餓了,我想到外頭的草地上,看能不能抓得到蟋嫁給她吃。」
小美人瞪大了眼看著她,好像在對她說,你要出去幹嘛拖我下水啊?
「幄,所以是小美人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
媛心有點心虛地點點頭,目光故意與他躲開。
「既然只是到外頭的本地,你背上為什麼還掛著熊貓包包?」這點,他看她做何解釋。
啊!
這不可慘了,誰會在前面的草地上找蟋蟀,還會背著背包,這點要掰出個像樣的理由,那可得有超靈活的頭腦不可.
「那是因為……是因為……」
「你是不是裡頭放了手電筒和小鏟子及瓶子,這樣才好方便抓蟋蟀?」見她精緻甜美的一張小臉,急得全皺成一團,孟鋒乾脆替她來解圍。
「對對對,你說得對極了,是這樣沒錯的。」阿彌陀怫,千萬不要叫她把背包打開,上帝啊,媽祖啊,她快編不下去了。
現場氣氛整整凝滯有三分鐘之久,最後,孟鋒才先開口。
「好吧,別弄得太晚,巡邏保全要是問你,就說是我允許的,明白嗎?」他按下遙控器,大門頓時應聲開啟。
這話如一道甘霖,瞬間滋潤她枯竭的心靈。
「我知道了,我只抓十隻就夠,不會耽誤太久,你先去睡吧!」
孟鋒又慎重其事地看了她一眼後,這才慢慢地步上樓去。
吁!她整個人癱在地上。
在確定孟鋒已經真的消失在二樓的長廊盡頭,媛心才趕緊衝出大門,直奔車庫,將可愛的小淑女車給牽了出來。
她不想再回頭,也不敢再回頭,騎上了車,迅速消滅在黑夜的柏油路盡頭。
不到三十秒,一過黑影也悄然來到車庫外頭,看著裡頭已經消失的淑女車,孟將仁立不依,在他心中,已經算計好,下一步行動,該要怎麼來進行……
一輛銀色保時捷跑車,在高速公路上如子彈般飛嘯著。 打從媛心搭上計程車後,孟鋒就緊迫盯「車」地尾隨在後。
這笨女人說謊和演戲的功夫,根本是三流的水準,她不僅是眼神閃爍、口齒不清,就連要編個流,也支支吾吾個半天,別說是他.就算是個沒大腦的驢蛋,也看得出她有不對勁的地方.
這女人生活規律,作息正常,每天大約十點半左右,就已早早上床睡覺,消晨六、七點就陪著山莊裡那些老人家們,在公園裡做毛巾操,回來之後就窩在小花圃裡弄她那些花花草草。
中午過後,就東家去教教做菜,西家去教教手工藝,像這樣的女人,突然說半夜要去抓蟋蟀餵那只小猴子,任誰也不會相信,只是,在這樣的深夜裡,她到底要去會誰,又是誰有這麼大的吸引力.可以讓她晚上冒這麼大的險,跑出山莊……
該不會是以那個拉勝伊多娃有關吧?
擔任傭兵那麼多年的時間,他怎麼都沒聽過這號人物,況且,為什麼約在這麼晚的時間,單獨將媛心給叫出來呢?
這種種不尋常的怪象,都在提示著孟鋒,這裡頭絕對是大有文章.
隨著計程車下了高速公路,很快地使在市區裡的一棟五星級大飯店門口停了下來。
只見媛心一下了車,便直往飯店裡頭衝了進去,孟鋒見她連櫃檯問也不問,就直奔電梯,可見得,會到這家飯店來,是早有約定.
就在媛心等電梯的同時,孟鋒的影子逐漸來到她面前,而正在看著數字燈號的她,忽然看到一雙自己所熟悉的球鞋在她而前經過。
咦?這雙球鞋她怎麼那麼眼熟,前兩天好像剛洗過!?
剛洗過?這不會是……
順著那雙球鞋往上看,她差點就要停止呼吸,本以為是自己眼皮沉重得想睡覺導致的幻覺,可她再用力一眨眼,雙手再往眼睛揉了幾下,然後再仔細一看,果不其然,真的是孟鋒!
「你……你……你跟蹤我?
「你欺騙我。」這句話比媛心的話還來得理直氣壯。
「你為什麼要跟蹤我?」她故意避重就輕。
「你為什麼要欺騙我?
「是我先問你的,你該先回答我!」她開始有點要岔開話題。
「因為你欺騙我,所以我才要跟蹤你。」孟鋒不再跟她瞎抬槓,直截了當就問道:「是不是來找那位教授?
「她是個女的,你不用想太多。」隻身來到飯店,難怪他會疑心。
「我沒有想到那方面,諒你也沒那膽做那種事。」這點孟鋒倒是不擔心。
媛心被問得啞口,知道這人贓俱獲,不如乾脆坦白一點,也許還會從寬處理。
「好,你要我說可以,但是……你不能打人。」有些男人有暴力傾何,一旦知道被騙了,就會訴諸暴力。
「我說過了,我從來不打女人。」
「也不准罵。」
「該罵還是要罵。」賞罰必須分明。
「那……那我不說了。」
「湯媛心!」他幾乎尖吼出聲,這搞得在大廳上走動的客人,都將奇異的眼光拋向兩人。
「你能不能小聲點。」
「不能。」
「好……好吧,那不能罵到我哭。」
為了要搞清真相,孟鋒只好暫時先答應她的要求。
他點點頭,把內心那把火,降到最低點位置。
「我……我是來找那位教授的。」
她把那位教授不願意先跟孟鋒約在外頭認識,再進一步到山莊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未了,還指責孟鋒,說還不是因為他,才使得她不得不跟教授約在外頭.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啊!
「你不怕一個人來很危險嗎?」他拔高音量。
「說好不罵人的。」
「我沒有。」只是聲音大了點。
孟鋒臉色一沉。
將近有一分鐘那麼長,兩人的雙眼是對峙的。
「那你現在……」媛心看他鐵青的臉,實在猜不出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打電話給那位教授,問她歡不歡迎一位不速之客?」
作者:
old2009
時間:
2016-9-14 10:03:20
第七章
這位不速之客,早在蒂娜的預料之中。
諒一個小小的平凡女人也沒那本事,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那門禁森嚴的山莊,而不被敏銳度極高的貔貅孟鋒發現。
貔貅是一種敏銳性極強,且速度超快的神獸,孟鋒所擁有的特點,可說是與此神獸完全相符。
要貔貅無誤地跟蹤一個女人,對孟鋒而言,簡直是易如反掌。
既已知道孟鋒有此特性,蒂娜也早有因應之策,不過她不會和他起正而沖突,她有的是除掉孟鋒的點子,能借刀殺人來幫姐姐完成復仇任務,那才是大快人心的一件事。
而這把刀,正是湯媛心這女人。
房門一見,裊裊的咖啡香充斥在整個套房裡,幾本厚厚的原文書放在檜木書桌上,絕大多數都是與植物和花卉有關的書籍。
改造後的蒂娜.穿著一擔保守淡藍色的套裝,腳上穿的是京黑的平底鞋,臉上戴著的則是一副用銀色珠鏈出起的老花眼鏡,黑灰相雜的俐落短發,讓她看起來,就像是有著深厚學問的資深教授。
“快點進來,這麼晚了才請你過來,抱歉。”蒂娜和藹地說著,她引兩人入室,並替他們各倒上一杯咖啡。“這時差還沒調過來,所以就麻煩你們犧牲一天的睡眠了。”
“教授你千萬別這麼說,打擾你的休息時間,才是我感到抱歉的。”媛心恭敬地微彎著腰。好不容易邀請到這麼一位知名的教授她忙,卻造成對方不便,她可說是愧疚得很。
“你有上進的心我很感動,對於努力求學的人,我通常都是絕對幫忙到底。”她對著媛心伸出手,說道:“我是拉娃伊多娃,諸多多指教。”
“我是湯媛心,請多娃教授也多多指教。”媛心興奮地伸出於,緊緊地握著這位植物學大師。“多娃教授的中文說得不銷。”
“我會五種語言,中文還是我說得最差的一種。”她謙虛地說道。
媛心不僅是佩服她在植物學的領域,一聽到她會五種語言,心裡頭對她更是崇拜不已。
只是兩人寒喧了一番後,卻發現到孟鋒還是像塊木頭一樣,促傻地站在一旁,媛心心一急,用手肘拖了控他。
“你快自我介紹啊?”
孟鋒之所以悶聲不響,其主要的精力全放在眼前這位女教授身上。從書桌上的書授與煮咖啡器上的半壺咖啡,還有對方的穿著看來,在在都是學術界的氣咪,到目前為止,還讓他找不出半點奇怪的味道。
“你好,我叫孟鋒。”他簡短介紹,也不說明他與媛心之間的義系,免得言多必失。
他伸出手,禮貌性地行個握手之禮,當對方的手扣進他的掌心後,赫然發現,對方的右手食指與中指間的指溝,有著一個隱約摸得出來的老繭,這似乎是時常拿手槍練習的人,才會有的特征。
“你好,我是拉娃伊多娃,牛津大學的客座教授。”
蒂娜從來沒有看過,會有男人的雙陽這般具有抑的,別說是與他四目相接,就算是輕輕和他對看一眼,就仿佛會被他看透一般。
光是一個古獸集團的成員,那激發出來的威武氣勢就夠令人喪膽,也怪不得姐姐和姐夫,會這般輕易地就栽在他們手裡。
“多娃教授,這是我帶來最新栽種的花卉樣本,消你先看看,這樣的品種適不適合在台灣生長。”媛心將包好的最新品種從小提包裡拿出來,並且雙手排到蒂娜的面前。
只是多娃並沒有將心思放在媛心手上的那株小幼苗上,反倒是在留意著孟鋒的那雙眼睛。他似乎在觀察著她會不會在什麼時候,不小心露出批湧,那種被人死盯著的感覺,讓她如坐針氈,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一股重大壓力。
“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能不能光了解一下,為什麼我無法到幸福花園山莊裡去?身為一位教授,我始終無法理解,這個道理何在?”蒂娜拋出個問題,這使得媛心十分為難。
身為學術界的知名教授.卻被當做有不良前科的犯人,任誰也難以接受。
“因為這是山莊的規定,閒雜人等一地不推進入,出入份子必須提出相關證明文件。”孟鋒正視著蒂娜回答。“不是有意冒犯,若教授你能提出相關證明文件,自當是竭誠歡迎。”
“能不能知道一下,為什麼這個山莊,門禁需要如此森嚴?”蒂娜提出合理的質問。
孟鋒沉默了會,表情嚴嘯說道:“這沒必要回答你。”
“孟鋒,你說話能不能客氣點。”媛心在一分焦急得很。為什麼他對待每個人都是那種不友善的態度,即使是素昧平生的一位教授,他說起話來照樣毫不客氣。
“我說話一向是如此,無分客氣與不客氣,如果多娃教授你能見諒的話,我想……能否看看你的文憑或是相關證明?”他毫不客氣向她索求證明,而這樣的行為讓媛心感到顏面無光,卡在中間心急如焚。
出於孟鋒的堅持,搞得場面實在尷尬。
媛心氣得走到他面前,指著他的鼻子說道:“孟鋒,你做人不罷太過分。”
“我這是為你好。”
“我又不是你的准.你沒必要管那麼多。”在教授面前給她難地,媛心整張臉快氣綠了。
“你是我的女人,而且住在我家,你的安危我不能不在意。”孟鋒雪亮的眼凝望著她,心中的坦誠日月可鑒。
“你說什麼?我……我是你的女人?孟光生,我只是暫住在你家,可沒說要跟你有什麼男女之間的關系。”媛心又差又惱。
孟鋒額上青筋暴漲,牙板也咬得格格作響。
“我說你是你就是,不要跟我強辯那麼多。”他的話聽得出耐心已經告雕,接下來若是繼續跟他頂嘴,下場可能就像只山站一樣被他打在肩上抬出去。
兩人言詞上的你來我往,已經使得一旁的蒂娜有些隔岸觀火的快意。就她得到的資料所知,孟鋒是個直來直往的人,毫不避諱別人對於他的觀感,只要能站得住腳,他絕對擇善固執到底。
“我想孟先生會這麼做,一定有你的苦衷,這我就不再堅持了,剛好這裡有我與牛津大學新聘用的兩年一聘合約書,希望能消除你對我在身份上的所有疑慮。”打開一只黑色手提包,蒂娜將一份偽造精密的聘書.呈現到孟鋒面前。
“多娃教授,真是對不起,我知道這樣做對你的人格有很大的傷害,但是我……”媛心慚紅著臉,以最恭道的態度,對著她不停地賠罪。
“沒關系,讓孟先生公事公辦,至少可還我起碼的尊嚴。”
孟鋒將聘書接過來,仔細地瞧看著,那制作清細的條文規章,及學校的校徽,還有校長的親筆簽名,逼真得令人難以辨識真偽。幾分鍾後,他才將聘書交還給蒂娜,態度上也變得軟化起來。
“多娃教授,剛才有諸多得罪之處,還請多多見諒。”為了不讓媛心對他心存怨憤,他只相做出讓步。“今晚希望教授能好好休息,明天中午,我請人來載教授進入山莊裡。”
“活了大半輩子,真沒想到得用這樣的方式,才能換來該有的尊重。”蒂娜無奈地笑了笑,還是保持著知識份子該有的涵養,並沒對孟鋒發出有失風度的責難。
“這一切都是情非得已,教授能諒解是再好不過的了。”
蒂娜看了媛心一眼,還是勉強掛著笑,說道:“既然我已經通過身份證明,那我們還是明天到你的花圃時再談了。”
這句話聽來嘲諷意味濃厚,更讓媛心臉上無光。她瞪了孟鋒一眼,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離這房間。
“那就……有勞教授您了!”她甚至不敢抬頭看她一眼,背起小背包,羞愧地奪門而出。
孟鎮也微微向蒂娜行了淺淺的點頭之禮,隨即追上媛心而去。
當兩人確實離開房間後,蒂娜臉上揚起淺淺的冷笑。她看得出來這小倆口已經產生間隙,只要她再加把勁,順利進人幸福花園山莊,她就不信,她無法消著媛心這把利刃,一一除掉這四只古獸.
看來,要看著一對愛侶相殘,可比要自己動手,來得痛快多了。
“救命啊,你這個野蠻人,快放我下來……”被孟鋒強制押上跑車,並且一路綁回幸福花園山莊的媛心,在下車那一剎那,拉大著音量,放聲大喊。
還沒走到主屋,媛心就唯恐天下不亂,像是在發洩心中存放已久的怨氣,這樣的聲音,在寧靜的幸福花園山莊裡,可算是一種方破天驚的不尋常聲響.
他把她帶到前院,鎖上門後,這才將她放了下來,一對歷眼直勾勾地看著她,心中同樣有著一盆熾烈的怒火。
“你這樣大聲嚷嚷,是想讓整個山莊的人都聽見是嗎?”他氣她一點都沒顧慮到,他所做的嚴密防范,全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
“讓大家來講評理也好,你把人家一位好好的教授當成個賊,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媛心冷哼一聲,她受的怨氣鼓脹在胸,這從她胸前巨大的起伏,可見得她有多地惱火。
“你……你別太過分,不要每件事部偷越你的權限,而且你剛才的態度讓我在教授面前相當丟臉,你知道嗎?”他閹著牙,每個宇幾乎都是從牙縫裡進出來。
“那是因為你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
“我說了什麼?”
“你說……你不是我的女人。”他很努力地將他相當在意的一句話,從胸口吐了出來。
媛心摸了一下額頭。要冷靜、要冷靜,千萬別大動肝火。
等到體溫稍降後,她心平氣和地看著孟鋒為t且說道:“孟先生,我本來就不是你的女人,你……大概槁錯了吧!”
只見孟鋒眉頭一糾,俊美的表情瞬間扭曲成團.
他一步步地逼近,而媛心一步步地後退,直到抵住圍牆為止。
“你……你要做什麼?你……你千萬別亂來啊!”媛心貼著牆,粉臉嬌紅,凌厲的口舌也開始給巴了起來。
“我現在就要告訴你,今晚你就必須是我的女人。”
“你要是這麼做,我二話不說,馬上就離開這裡。”
“你敢!”
媛心繞過庭院裡的小石桌,並且.對著在旁活蹦亂跳的小美人說道:“小美人,快去叫江媽來,還有……把警衛叔叔也一起叫過來……”
不用小美人叫,園區的巡邏警衛早就聽到聲音,並以第二時間沖到孟境的宅院前頭,他推開一小扇窗縫,對著裡頭問道:“孟……孟先生,你們裡頭沒事吧?
“這沒你的事,給我報!”孟鋒一句獅吼,嚇得警衛連忙將頭一編,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警衛大哥,請你快把全社區的人都找來.有人要用暴力了!”隔著孟鋒這天然屏障,媛心向著門外的警衛喊著。
“叫誰來都是一樣,今晚你最好乖乖上樓去。”
“要我跟你上樓去做什麼?”
“做愛。”
“做愛?”她張著嘴,不信這裡人怎敢將這兩個肉麻的字掛在嘴邊。
相對於媛心的不可思議,孟鋒並不以為然,在他心中,她是那樣美麗、善良,笑容尤其甜美.還將他的生活與居家環境,整理得有條不紊。
她讓他開始有了依賴,無法一餐不吃她煮的菜,他開始不懂得搭配衣服,若沒有她每天將衣服准備好放在他的床頭邊,他就整天都感到不對勁,有她在身邊的日子,連空氣都是香甜的,他的心早被她占得滿滿的,只想好好地對待她、寵地、愛她,照顧她一生一世。
“孟……孟鋒,你這樣對待未成年少女……可是會犯罪的囑!”她緊張得不停吞咽口水,光想到那兩字,就矛盾得不知該如何自處。
“你哥說你早就成年了!”她還想誆騙他?
“我哥說……這個大嘴巴.沒事地人家的年紀做什麼?”也不曉得年齡是女人的秘密,他竟然……“喂,你做什麼?”才一門神,她便見孟鋒已經挪動腳步。
幸好她及時反應過來,又繞了半圈石桌,才避免被他活捉。
這時,兩人的爭吵己在警衛那張大嘴巴下,用無線通知了各住戶,這全山莊的人一聽到媛心和孟鋒小倆口正在庭院處吵得不N開交,紛紛從暖烘烘的被窩爬起來,說什麼也不願錯過這千載難逢的一場好戲。
沒多久,孟鋒家的圍牆上,已布滿了一顆顆黑壓壓的人頭,大家都不明白,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才會讓孟鋒這只聞葫蘆會這麼不顧形象,在半夜三更,和媛心在庭院裡玩著繞圈圈游戲。
“媛丫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這麼晚了還在院子裡吵吵鬧鬧?”汪媽裹著一件睡地,只有她敢進到門裡詢問狀況。
“干媽,如果你希望媛心留下的話,就請你和所有的人不要插手管這件事,我自會妥善處理。”孟鋒丟了一句話,相當語重心長的一句話。
“你說媛丫頭要離開?”汪媽瞠大了眼,就連其他的人也一樣感到不可思議。
孟像點點頭,將視線再丟回給汪媽。
“媛丫頭,鋒兒說的可是真的嗎?”汪媽進一步問道,後頭長青社的幾位老先生也圍了上來,每個人臉上都出現極度關切的表情。
面對著這麼多雙等著她回答的眼睛,媛心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猶豫了會,這代表著她實在無法立刻做出決定來。
“你也離開不了我.對不對?”從她懸而未決的眼神中,答案呼之欲出。
“你……你想得美.我才不會離開不了你。”她低著頭.不敢看他那雙炯然且堅決的雙眸。
“那你就再說一次。”
“你……”當她抬起頭時,不知何時,孟鋒已俏然來到她面前。“你……你什麼時候走過來的?”
“在你低頭想我的時候。”他順勢撫上她的臉,整個人迅速往她身上貼近,讓她感受到他溫熱的身體。
媛心倒抽一口涼氣,那熟悉的氣味,從四面八方傳進她的鼻子裡,那張冷峻嚴傲的臉龐,寬敞厚實的胸膛,濃纖緊窄的腰,在在讓她不自覺地心慌意亂起來,那雙眼中充滿著無窮的深深欲念,緊緊地扣鎖住她用潰不已的心扉……
“只要是我孟鋒認定的女人,就不能有從我身邊出走的念頭。”他俯下頭,在她來不及防備前,封住她仿惶不定的後0。
那深刻且真摯的一記長吻,使得一旁觀看的其他人全部張著大嘴,不敢置信眼前這畫面,會是孟鋒這孤僻的怪小子做得出來的行為,他吻得那樣天經地義,那樣理所當然,仿佛這一記吻,理由充分到沒人敢說一句不得體的閒話。
一記長吻結束,孟鋒回頭看了那群閒雜人等一眼。“你們看夠了,可以離開了吧?”
“可……可以,請繼續,我們不打擾你們了……”方禹老爺爺帶頭說邀,還一邊喲喝著眾人。“回去睡了,別壞了人家的好事。”
“方爺爺……”媛心用力嘶喊著,可惜那群老人家們卻故意耳聾,還自動地替他們將大門帶上。
一出深夜劇場秀,在眾人的漸漸退去下,暫告一個段落。
院內一盞璧燈,熒熒地照著媛心雪嫩般的臉龐。在被孟鋒長吻了一記後,她心裡頭的怒氣頓時消退不少,就像是涼掉的熱開水,溫溫的看不到半點熱煙。
“你……你在這麼多人而前吻我,這是算什麼呢?”她小聲地問著.
孟鋒一手往她纖腰一摟.長腿往她修長雙腿間最柔軟的一處抵著,誘惑性地磨擦起來。
“讓那麼多人做見證,你覺得我是在做什麼呢?”記熱的氣息質在她敏感的頸後,使得她嬌喘失序,差點進不過氣來。
這句話仿佛在遙相呼應她內心潛藏已久的感覺,她早就對這個男人有著相當程度的好感,如今他這麼說,可把她心中殘存的那一丁點疑惑與膽怯,全部掃除到九霄雲外去了.
她該認了,沒有什麼好再欺瞞自己的。
在孟鋒寸寸的靠攏中,媛心也踏上腳尖,將雙手環上他的頸後,在他灼熱的目光下,獻上她青澀初綻的紅唇……
作者:
old2009
時間:
2016-9-14 10:03:57
第八章
經過一夜的春宵纏綿,孟鋒這才幽幽地甦醒過來。
他多麼眷戀著媛心留在被窩裡的香味,即使太陽已經高高掛在天邊,他還是依戀著枕邊殘存的芳香,這是他多年來,從不曾有過的特殊感受。
微微掀開眼皮,在他視線範圍之內,白色的枕頭與床單上,不見伊人勞蹤,多年來他養成對周遇事物的警覺心,竟在短短的一夜之間,全都化為烏有。
他看了看身旁的鬧鐘,剛過上午十一點,這個時間嚇得他立即從床上跳了起來,隨身套上一件T恤,直往樓下衝去。
一到樓下,使發現客廳坐著兩個女人,媛心端著三杯咖啡,正好與毛毛躁躁、衣衫不整衝到樓下的孟鋒,打了個照面。
「孟鋒,快去把褲於穿上,多娃教授已經來了。」只穿著一件拳擊四角內褲,他那雙毛茸茸的雙腿雖然性感,但實在不宜在此時顯露出未卜
坐在沙發上的蒂娜與丁瑤,同時將目光往樓梯處的孟鋒直望過去。
「我就說仍,怎麼會有人今天太陽曬到屁股都還不起床,原來昨晚運動過度,體力透支了。」丁瑤雖與孟鋒共事多年,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結實黝黑的下半身肌肉。
「瑤瑤姐,你不要亂說。」看到孟鋒還是站在樓梯間沒有動作,媛心立即放下咖啡,趕緊到烘衣機內拿出一件運動褲,並且拿到他身邊說道:「求求你,快把褲子穿上吧!」
「她是怎麼進來的?」孟鋒劈頭便是一問。
「是我早上拜託丁琥到飯店將教授載進來的,我跟警衛說了,是你答應的,你忘了嗎?」
「那另外那女人呢?」他視線轉到丁瑤身上。
「瑤瑤姐是我剛好在山莊大門碰到,她說山莊有新客人,想順便過來聊聊。」
孟鋒看了一下丁瑤,從彼此合作無問的默契中,他立刻瞭解到,丁瑤是基於安全考量,才會跟了上來。
是否她發現到這位教授有不尋常的舉止,才會刻意跟上來瞧瞧,若是如此,那還真多虧了她.要不然,他的一時疏失,恐怕就要鑄成大錯。
他很快地套上運動褲,踩著穩健的步伐慢慢走下樓來。
「沒有及時派車過去載你,實在感到抱歉。」孟鋒以禮相待,避免再引起媛心不滿。
「沒關係,我這不是來了嗎?」蒂娜有感而發地說道:「聽丁小姐說,原來這片山莊以前曾經發生過太多次的竊盜事件,所以才會加強安檢動作.其實孟先生你只要明說,我不會不怕得配合的。」
他看了一下丁瑤,猜得出這一套說詞,八成又是她瞎編出來的,為的只是要掩蓋幸福花園山莊內的真正秘密。
「我是怕我解釋得不清楚,害得教授您談會我把你當成賊了。」孟鋒打蛇隨棍上,也說出一個能讓自個兒下台階的理由。
「既然事情都弄清楚,彼此之間應該就沒有嫌降了,孟先生,這下你總該可以放心了吧?」蒂娜敞開心田笑了起來,那寬大為懷、盡棄前嫌的態度,倒是深深地抓住媛心的心.
媛心看到孟鋒又不說話,緊張地上前替他幫腔.
「孟鋒,教授在跟你說話吧!」
「啊。」他輕輕應的一聲,多少還是帶著不信任,畢竟,從丁瑤不斷傳給他的暗示中,他很篤定,讓這位教授進到自己家中.無非是引犯入甕,他可要步步為營,更加如履薄冰才行。
看到自己好不容易可以大大方方進到幸福花園山莊,蒂娜總算暫吁了一口氣,輕鬆地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聽湯小姐說,孟先生對一些花花草草並不感到興趣。」
「男人很少對花有興趣.」他簡扼地回她一句.
「這樣是不行的,男女之間沒有培養一種共同的興趣,對於將來的生活,可是會很枯燥乏味的.」幫助一臉假仁慈地對著媛心說過:「照顧花草不止要靠你一個人用心,若是夫妻倆能除手旺足.我想你將來要研發任何新品種,都會事半功偌,相得益彰的。」
媛心一聽,小臉上便染上一層級紅。
「教授,你誤會了,我……我不是他老婆.」
「可是他那麼關心你,在你身旁同進同出,又不是你的丈夫……」
「就快要是了,多娃教授,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不必一直勉強我做一些我不感興趣的事,媛心喜歡,我自是大力支持,我相信這樣就已經足夠了.」他一眼洞穿她的心思。這女人不知怎的,一直搞分化,要不是看在媛心的份上,他會馬上下逐客令。
眼看著孟鋒那脾氣又在醞釀之中,丁瑤根快插話進去,試圖消除這即將爆發的火藥庫。「媛心妹妹,我想教授現在一定很迫不及待想要看你栽植的新品種,你還愣在那裡做什麼?快帶教授到後院去看看啊!」
蒂娜聽得出是丁瑤故意將她支開,好避免地激怒孟鋒那只鬥雞,這一招讓她首度見識到,丁瑤這女人的厲害。
她千萬不能躁進,她手中還有湯媛心這張牌,得好好來運用她才行。
「對對對,最重要的事倒給忘了,我真的迫不及持想看你培育後的成果。」蒂娜高興地拉著媛心的手,在孟鋒與丁瑤的目送下,朝後院的方向而去。
「這女人絕非一般泛泛之輩,騷女人,你查得出她的底細嗎?」孟鋒直覺她接近媛心的動機並不單純,可是卻又因查不出她的身份而感到困惑不已。
「要我幫忙,口氣能不能好一點?我只是愛漂亮,別跟騷字劃上等號。」共事這麼久,也不見他嘴巴沾點蜜,說些好聽點的話。
不過,要叫孟鋒稱讚她,乾脆叫他去上吊算了。
「算了算了,等你開口太陽也下山了,我已經用我的迷你項鏈相機拍了她幾十張照片,還有敏銳性極高的袖珍磁波錄音機,將她的聲波錄了下來,待會送到麒麟的鑒定室,我相信很快就會查出這女人的底細的。」丁瑤這急驚風,要等得了孟鋒這慢郎中,要等他想個適當的台詞讚美她,一口氣恐怕會憋死在肚子裡。
「那拜託你了,瑤……瑤……」
「別瑤了,你快去顧好媛心吧,你的心意我感受到就可以了。」丁瑤不懂這塊冷木頭,是用什麼方法打動媛心的心,要換成是她,早將他給三振出局了。
孟鋒的心始終是繫在媛心身上,在還沒查出這位多娃教授的真實身份之前,他都不能掉以輕心。
要不是愛情的力量,對於孟鋒而言,早已不涉入江湖情仇的他,怎可能還如此慎重其事呢?
感情這回事,果其能將錚錚鐵漢,化為俠骨柔情呢!
來到幸福花園山莊己有整整三天時間,孟鋒就像個影子一般,時時刻刻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使得她根本什麼事也不能做,只好靜靜地等待時機,好進行她的復仇行動。
直到第四天後的一個夜晚,她發現孟鋒趁著所有人熟睡之後,獨自一人悄地離開。他究竟到什麼地方去?她無從知悉,但她知道,她的時機已經來了。
蒂娜拿出一包原本在明天要交給媛心的花種種籽,沿著樓梯陸妙地板著,一直搬到要出大門的路墊上,才將剩餘的部分,全部倒進回房的水措裡,並且打開水龍頭,毫不考慮地全數沖走。
這些是媛心當初與花農栽培許久,將他們所改良過後的第一批種籽,由花農阿明哥交給教授,希望能經由她在實驗室的研究,研發出對人體更有益的品種。
只是這些種籽交到蒂娜手上,她哪管得著對人體有沒有益處,但她知邀,對她可是有著大大的益處,有了它,可以幫她演一場好戲,一場精彩紛倫的大戲。
將媛心栽培已久的心血,咻地衝到水槽裡,蒂娜一點都不覺得心疼,比起姐姐海娜的遭遇,這些微不足道的東西,又算得了什麼呢?
她很快地再回到自己的寢室,靜靜地等待天亮。
「經過聲紋和電腦分析比對.可以確定的是,這個女人的確是海娜的親妹妹,也就是在企業界中,行事風格十分低調的海棠集團總裁,烏彭蒂娜。」麒麟高焯從丁瑤手中得到這份資料後,經過三天密集比對,利用電腦科技,除去蒂娜身上所有的造型後,終於得出這樣一個答案。
「海娜……難不成這女人還沒死?」孟鋒心裡掠過一絲涼意,繼而說道:「照這麼研判,那個假扮成教授還利用化名的女人,使是海娜的妹妹,蒂娜本人了!」
「這年頭的化妝技術還真是出神人化,細膩到連我都看不出有任何破綻。」丁瑤大呼太不可思議,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可以把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詮釋得那麼好,所下的功夫絕非一朝一夕就能辦得到的。
「若不是為了要報當年我們對她姐姐的追捕之仇,她大可不必這樣大費周章。」高焯冷靜地說道。戴到無框眼鏡,看來斯文俊美的他,可說是古獸兵團當中,最有腦筋的智囊。
聽了高他這麼一分析,孟鋒內心的警戒程度,又往上提高一層,已達紅色警區,他認為已經沒有繼續再跟眾人討論下去的必要,反正謎團已解,危機此刻就潛伏在他家中,他哪裡還有心情在這慢慢逐條分析下去。
「孟鋒,你要去哪裡?」高焯在後頭喊道。
「我要回去宰了那女人。」竟然敢利用媛心的關係滲人幸福花園山莊來企圖除掉他們,那他當然也沒必要以禮待之。
「你這樣打草驚蛇,不怕她利用媛心的手,來砍掉你的頭嗎?」高焯在他衝出大門前.提出這樣的質問。
「焯……你是說……借刀殺人?」丁瑤一點即通。
「可不是嗎?這不就是蒂娜這女人的目的。所以說,在我們四人還未受到任何傷亡之前。媛心在短時間內,是不會有危險的。」
高焯的話言之有現,至少媛心跟她無冤無仇,她沒必要濫殺無辜。
孟鋒沒有回頭,仍是背對著另外兩人。
「那照你們這麼說,接下來我該怎麼做?」沉不住氣一向是孟鎮的致命傷,他可無法任由一顆定時炸彈,一直擺在他家而置之不理。
「以不變應萬變,她要演戲,你就陪著她演,過幾天,你將媛心帶上你的遊艇去,這個老女人,就由我們來處理。」高焯希望他能處變不驚,切莫一時心急,壞了大局。
「過幾天,究竟是幾天?」他根本就容忍不了那可怕的女人在他家鄉停一天,甚至一秒。
「三天內,我希望你的修養功夫,在這三天裡能夠好好地發揮出來。」高焯就怕他這火爆浪子,因衝動行事而壞了大事。
孟鋒緊握著拳,沒有回答便悻悻然地步出高焯的豪宅。
「瑤妹,我想還是得麻煩你從旁看顧著,孟鋒的脾氣我多少還是有點擔心。」
「我?天啊,我事情可多得很,能不能找袁嘯,他最閒了。」
「他手上目前有件棘手的事,正等著他去辦理,你不會這樣動手旁觀吧?」高掉十指交握,語帶地擁地回憶迢:「記得三年前的一個暴風雨夜晚,孟鋒背著受傷的你……」
「好,好,別再說了,我去就是了。」丁瑤一聽就知道他又要提些陳年舊聞,為了不想那些過往的肉麻事被搬上檯面,她不答應也得答應了。
一走出高焯的住所,孟峰的手機使同時響了起來.
在這樣的深夜裡,他實在猜不透,會是誰這麼晚了還打電話來給他。
「喂,哪位?」
「孟鋒,我是湯肇,真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打電話給你。」
湯肇?這小子不是在墨西哥避風頭,這個時候打電話給他做什麼?
「你不是在墨西哥嗎?怎麼,日子悶得太慌,找不到事做?」
「不是的,我是想問一下,我妹妹在那生活得還習慣吧,有沒有給你添什麼麻煩吧?」湯肇的聲音聽起來心事重重的,似乎這個問候不過是打開話題的開場白而已.
「她生活得很好,這點你不用擔心。」孟鋒現在滿腦子都在煩惱著媛心的事,因此他實在沒那心思跟湯肇繼續閒扯下去.「還有別的事嗎?沒事的話,我準備掛電話了.」
「等一等!」在孟鋒還沒掛上電話前,他終於從喉嚨裡湧出了積杯已久的一些話。「我這幾天就要回台灣。」
「這幾天?」孟鋒一驚,但很快又冷靜下來。「出了什麼問題嗎?」
湯肇這時像朋裂的水壩一樣,心中的恐懼全滔滔不跑地湧現出來.
「你還記得,當初經由我的通報,而被警方破獲的一批毒品,市價超過三億台幣的那次交易嗎?」太平洋彼端的聲音,聽來還進微顫抖。
「記得.」
「就是因為這次警方不小心將我的身份地了密,所以才害得我必須到國外避風頭,可是……誰知道我逃到這鳥不拉的的地方,照樣被這些販毒集團所布下的天羅地網給搜到,他們曾經在我的住所放炸彈,要不是我警覺性高,早就屍骨無存,客死他鄉了。」湯肇越說越害怕。「所以我跟蘇局長商量過,他建議我……」
「有話就說,別吞吞吐吐。」
「他建議我到幸福花園山莊避避難,他們一定會很快地將這販毒集團的首腦抓到,我保證,到時我和我妹就不會再繼續打擾你了。」不管逃到天涯海角,熟知情報系統的人都知道,唯有幸福花園山莊,才是最安全不過的地方。
這批老頭,老是在給他添麻煩,只要是沒辦法保護得了的人,全部迎送到這裡頭來。
本來他是可以打算不用答理的,可是看在湯肇是媛心她哥哥的份上,這個忙他沒有推拒的理由。
「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到台灣?
「我現在還在墨西哥城郊的一處小鎮,蘇局長替我安排先飛往美國,我想……回到台灣大概也要三天後。」
「那好,三天後我派人到機場去接你。」說完他又急著切掉電話。
「慢著,你別老是急著掛我電話,我又不會老找你麻煩。」
孟肇冷哼一聲,對他這句話並不苟同。
「你還覺得你的麻煩不夠多嗎?有什麼要求,一次通通說清楚吧!」
「在我還沒回去前,先別告訴媛心,我打算給她一個驚喜。」
「你認為你四處跑路,落得走投無路的下場,對媛心是個大驚喜嗎?」孟鋒很難理解湯肇的心思,在這樣危難之際,還要給媛心一個驚喜?
這個沒危機意識的湯肇,跟他生活一塊,恐怕他的生活,就得從此大大改觀,一刻也不得安寧。
忙了大半個夜晚,直到快接近天亮,孟鋒才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住所。
縱使身心俱疲,他也要到媛心的床前,瞧看她那張熟睡的臉孔,只要能看到她那張安詳如嬰兒般的臉龐,他的心也就不容易暴躁,情緒也會穩定不少。
曾幾何時,她已經是他調劑身心、安穩思緒的最大良方。即使是在她額際輕輕膩上一吻,也比天底下各種安定心魂的藥方,還來得要有效果。
步上二樓,在轉過長梯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扇半掩的門,媛心的房門很少不關門的,他心裡不禁問著自己,是今天她特別早起,還是……上了廁所去了?
這種種疑問,在他走進她的房間後,還是找不到答案。
她不在床上,凌亂的被他顯然是她匆匆從床上爬起,還來不及整理所致。
這時,在他心中,不禁湧起一股不祥的念頭,希望不要因為自己一時的疏忽,而造成終成的遺憾。
因此,他迅速地在屋內屋外搜尋過一通,最後終於在多娃教授的房裡頭,找到了媛心。
只見媛心與蒂娜兩人皆背對著他,在她們而前的,是一隻黑色的大手提包,裡頭的東西已經全部被翻了出來,並且散落在地板上。
「你們在做什麼?」孟鋒走上前去,一股濃濃的弔詭氣氛,讓他有著不祥的預兆。
媛心先是回過頭,滿佈愁緒的臉上,看不到原有的燦爛光彩。
「教授帶來的種籽不見了!」那種悒悒不樂的眼神,同時對著他投射而來。
「什麼種籽?
「就是我之前和一鮮花農研發後,交給教授,要她帶回實驗室做細部研究的種籽。」媛心的口氣,火藥味一點一滴加重.
這時蒂娜也轉過身來,加入話題。「這些珍貴的種籽,是我帶來準備教媛心怎麼栽種,才能培育成花,這下全被偷走了,叫我該怎麼辦?」
蒂娜的手一直緊緊握著媛心,彷彿在傳達著對她的深深出意.
而不像也看得出來,在他還沒回來前,這教授已經不知對媛心說了些什麼,以至於媛心此時此刻的眼神.對他出現極端的不友善.
「教授,你的東西不見了,可是你又怎麼知道是被偷走的崛?」孟鋒反問過.
「不是被偷走的,在過它還會長腳跑掉嗎?昨晚我還一直謹慎地放在包包裡,打算今天早上就開始教授心怎麼種植,怎曉得……我一大早起床,那包種籽就不見了……」說完,傷心欲絕地掩面哭泣。
「照你這麼說,要不是它真的長腳跑掉,那一定是有人偷走唆?」孟鋒打算聽聽,她究竟意欲如何。
「這個屋子裡不過只有三個人,難不成你懷疑我?」蒂娜發出不平之鳴,精湛的演技讓媛心完全看不出破綻。
「那會是我偷的嗎?」媛心隨即補上一句。
這兩人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不禁讓孟鋒直接聯想到,也許,這教授恐怕在他還沒回來前,就已經把矛頭直接指向他了。
「這不是我做的。」他大步朝前,心裡無鬼地說著。
「真的不是你做的?」這句話媛心問得很懊惱,她不相信孟鋒是個這樣不誠實的人。
「真的不是我做的。」孟鋒不想解釋。不是他做的,他沒必要變得惱羞成怒。
「事到如今,你怎麼就不說老實話呢?」
他根本不理會媛心的斥責,仍舊踩著穩健的步伐前她走了過去。
蒂娜亦步亦趨地跟在媛心身邊,不忘加油添閒。「孟先生,是男子漢大丈夫,做了承認就是了.你這樣打死不認錯,只會讓湯小姐更討厭你的。」
「是啊,是男子漢大丈夫,為什麼做了還不肯承認?」
「我沒做的事,為什麼要我承認?」他怒目相向,不願背此黑鍋。
「可是教授她說……」
「湯、媛、心!」他朝著媛心大喝一聲。「你不要當個應聲蟲,你自己捫心自問,我是不是那樣的人?」
被孟鋒這麼大聲一喝,媛心當場嚇了一跳。
她很清楚他不是那種小鼻子、小眼睛的心機鬼,但這個屋子裡,最有嫌疑的人就是他,除了他之外,她實在想不出來還會有誰會做這種事。
就在媛心拿不定主意的時候,蒂娜馬上就孟鋒的衣著上,大做起文章來。
「很多話我曉得是不該在這時候插嘴,不過……我有個疑問,不曉得能不能請教孟先生?」
招冽的眸子裡,似乎要發出一萬枝利箭,射向這女人的嘴巴。
「請問。」他保持著風度,不願讓媛心以為他是做賊心虛才導致惱羞成怒。
「孟光生你穿得這麼整齊,不像是從床上爬起來的樣子,應該是很早就起床了吧?」
不經這麼點醒,媛心還沒將注意力放在孟鋒的衣著上.
她短新且仔細地打見孟鋒一遍。是啊,要是從床上爬起來,不會穿得這麼整齊,甚至連頭髮也沒亂翹的痕跡。
「你昨晚沒有在房間睡覺嗎?」媛心直接提出她的疑惑。
「沒有。」
媛心深吸一口氣,這才有勇氣繼續問下去。
「那麼……請問你到哪裡去?」
有這虎視眈眈的女人在場,他怎好說出他昨晚的去向。
就算他在這時候把蒂娜的身份說出來,媛心也不見得會相信,這個要他解釋,短時間內是說不消的。
「我去什麼地方不用你管,總之,跟這件事無關就是了。」
媛心一聽到孟鋒的回答,竟是這樣愛搭不揩,而且還來一句不到她管,這明明就是找不到借口,編不出謊言,才故意來個死下承認.她萬萬也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敷衍的話來應付她。
「很好,你說得一點也沒錯,你的行動我無法干涉,而且我很清楚這是你家,我寄人籬下,我什麼也不是,給你添麻煩本來就不應該,我錯了,從路進這個屋子第一步起,我就大錯特錯了。」媛心整個人全亂了,她的人、她的心.全都被他吃干抹淨後,他才原形畢露.說出這樣沒良心的話.這下子真的是虧大了。
要是她還有臉繼續住下去,那她就是天底下第一超級厚臉皮的女人了。
她咬著下後,雙拳緊握,用力地朝地面踢了一下,接著蒙著口鼻,朝著外頭跑了出去。
就在媛心衝到樓下大門時.蒂娜卻突然拉住她,並且說道:「你看.這地上有一些種籽,而且那邊還有一些零星散落的。」
媛心拿起來一看,果真是之前她交給花農的那些花卉新品品種。
「孟鋒,你太過分了!」她不再聽對方解釋,而且一刻也不想待在這屋子裡,在她心中,孟接始終有著完美的形象,直到這一刻,他的所作所為,已經讓她徹底地失望。
地甩開孟鋒,頭也不回地往外頭跑去。
「女人,你要去哪裡?」這女人要是想不開,跑到旁邊的大湖一跳,那整個山莊恐怕在三個月內,話題全繞在他身上。
只見媛心頭也不回,對著他大吼一聲,「哼,我去什麼地方也不用你管,姓孟的,你……你不要跟過來,叫你別跟過來你聽不怕嗎?」
媛心乾脆改走為跑.發揮出百米的速度,朝向林子裡而去。
留在屋子裡的蒂娜當然開心得很,看到他們越不合,她的心情就莫名地興奮起來。
接著下來,她就能趁孟鋒最疏於防備時候,找個時機下手讓他一命歸西,而這代罪羔羊,嘿嘿,自然就由湯媛心這笨女人來頂著噴!
「你別跟著我,我要你別跟著我,你聽見沒有!」媛心一邊說一邊回頭。這可惡的男人完全不把她的話所進耳裡,越說他跟得越緊。
「這片林子裡的樹木長得很奇怪,你要這麼不小心走路,很容易受傷。」孟鋒緊跟著她,還不忘叮嚀再三。
「用不著你的關心,我走路從來都沒出過問……哎唷,好痛幄!」牛皮還沒吹完,媛心就被橫生而出的奇怪樹枝給撞到額頭。
她痛得直接蹲在地上,雙手不停地撫住額頭,即使是痛得要命,她也不要在孟鋒的面前喊出聲來。
「傷得如何?快把頭抬起來我看看。」
「你走開啦,我沒……沒事!」她依舊是低著頭,死都不願抬起來給孟鋒看。
「撞那麼用力,怎麼可能會沒事,我再說一次,快把頭抬起來。」這倔強的小女人。
「就沒事嘛,你……煩不煩啊,反正以後你不用管我,我也不會管你,這樣誰也不會欠誰。」幄,好痛吶,要是瘀青那鐵定很難看。
「如果現在有一隻大蜘蛛快爬到你腿上,那你希不希望我來管呢?」
蜘蛛!?
「在哪裡、在哪裡?」她像彈簧一樣跳了起來,並且朝著孟鋒身上撲了過去。
孟鋒沉默不語,等到媛心再三確認視線範圍內並沒什麼蜘蛛後,她才驚覺到自己上了他的當。
那軟綿綿且富有彈性的身軀,緊緊貼著他寬厚結實的胸膛.那樣隔著薄薄的布料,做最私密的接觸與摩擦,很快地,便產生出最大的美妙效果來。
她不否認,這樣貼著孟鋒的身體很舒服,沒有一絲贅肉的身材,不管碰觸到什麼部位,都能讓她產生絢麗的聯想。
只是現在,她必須把這些感覺全部抽空,這男人一點也不在乎她,她沒必要因為他的碰觸,而食生眷戀。
「連這個也要騙,根本就沒有蜘蛛。」她胸口老是起伏不定,可見得她有多麼地氣。
「你受傷了,要是不想破相的話,最好趕緊上藥。」他拿出手帕,輕輕按在她隱隱擦傷的傷口上。
「你不用這麼關心我,反正你做的這些動作,都不是真心的,要是這樣,那就別那麼假惺惺。」
「我孟鋒對人從來就不假惺惺。」
「那麼你……」
孟鋒封住她的嘴,知道她要提的是哪一檔事.
「有些事我認為還是有必要讓你知道。」事到如今,為免兩人誤會繼續加深,他打算把所有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她。
「好哇,我洗耳恭聽,別說我沒給你機會.」媛心從他眼裡看出他的真誠,而她也很想知道他這麼慎重其事說出來的,到底是些什麼話。
孟鋒朝著四周看了一下,這才放心地拉起她的手,直往丁瑤家而去。
作者:
old2009
時間:
2016-9-14 10:04:27
第九章
「貔……貔貅,你說什麼,還有狻猊……鳳凰和麒麟……你……你們到底是誰呀?」當孟鋒約略地將他們幾人的身份說給媛心聽之後,她一度以為她到了拍片現場,而且還是古裝武俠大戲。
「貅,早告訴你別一口氣全告訴她,瞧,她好像把我們全看成了外星人。」躺在高貴典雅的太妃椅上,喝著香醇的葡萄美酒,丁瑤完美的身軀線條,完全一覽無遺。
她斜躺著,輕輕搖晃手上的酒杯,一邊看著驚魂未定、兩眼瞠大的媛心,一邊搖著頭。
袁嘯也被緊急傳喚,主要還不是想讓媛心更加篤定,他們是如假包換的傭兵集團。
「女人,這下你總該知道,為什麼我們這個山莊會如此戒備森嚴,不准隨便有外人進人了吧?」他走上前去,目光炯然地看著她。
「你們真的是……傭兵集團?那你們一定殺了很多人,是不是?」就像電影裡的情節,這些傭兵們拿了高額的賞金,不管對方是男是女,絕對格殺勿論。
袁嘯看她一臉驚慌,一個屁股移坐到她身邊,半開玩笑地說道:「是啊,要是有人也開價要讓你消失,我們也會讓你神不知、鬼不覺地變不見。」
媛心聽完他說的話,臉上更是嚇得沒有半點血色。
「猊,你要再開這種玩笑,別怪我這拳頭不給你面子。」孟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筆直地往袁嘯面前定去。
「抱歉,沒嚇著你吧,要是嚇壞了我們這一流的廚師,恐怕全山莊的人都不會放過我。」他自己摸摸鼻子,很識趣地跳到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去。
「別聽他在那邊胡說八道,我們只接受情治單位的委託,專門打擊非法的恐怖組織,其餘非法的殺人越貨,我們絕對不做。」孟鋒很少這麼有耐性地解說。
「可是我……看你成天不是衝浪就是打靶或玩車子.也沒看你去打擊什麼非法組織。」她一直以為,住在這山莊裡的人都是家財萬貫,有錢到沒處花的富豪,就連孟鋒,也不過是某個有錢家族的公子哥兒,誰曉得他們的背後,還有這麼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特殊身份。
傭兵。
這話問得丁瑤不得不從太妃椅上笑直了。
「我說好妹妹啊,要是你每天煩惱的,就是怎麼樣趕緊把錢花完,免得每天跑進你帳戶的錢比花掉的來得快時,你就會明白,我們還需不需要過那種水裡來、火裡去的生活了。」真煩,錢到底要怎麼花才能花得完呢?
「凰,這種事沒必要跟她提。」孟鋒生怕媛心跟這女人當了好姐妹,肯定會沾染到她奢侈的壞毛病。
「讓她早點知道也沒什麼不好,以後多個人幫你花錢,省得你老把錢用來買那些冷冰冰的車子。」真是不懂男人怎會那麼愛玩車。
「可是你們怎麼會取那麼怪的代號?」
「這些古獸是當初訓練我們的一位中國武術宗師,替我們四人取的,他相信這四種上古時代的古獸,會為我們帶來好運,就像遇見你,也是我們的幸運。」袁嘯這下子總算說了句得體的話.
「可是貔……貔貅好難寫又好難記,孟鋒,你為了我改成皮卡丘,這才比較可愛嘛,好不好?」媛心的笑容才閃過兩秒就消夫了,她發現孟鋒正臉色鐵青地瞪著她。「算……算我沒說好了。」
「所以剛剛在你們那邊,他不方便將昨晚到麒麟家的事說給你知過,也就是這一回事.」丁瑤這才又把話題給繞了回來.
「真沒想到,蒂娜這女人竟會利用媛心滲進山莊裡,可見得這女人已經盯住媛心很久了。」袁嘯分析道。
「這惡毒的女人故意把媛心珍愛的種籽弄丟,然後嫁禍於我,想利用我和媛心之間的誤會。進一步分化我們這個團體,只可借,她的化妝技術和演技太差,一下子就被識穿了.」孟鋒冷冷地說。
三個人輪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媛心明白,也道出蒂娜的真實面貌,好讓她對孟鋒的誤解能及早澄消,而她當然也聽他他們所說的過程,然而在她臉上,還是隱藏著些許的煩憂。
「各位,既然你們已經知道她是為她姐姐報仇而來,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換成是你們,你們也會如此。」在媛心的思考邏輯中,她可不認為蒂娜就是那種罪大惡極的大壞蛋.
「天啊,你該不會跟我說,你在同情一個大毒梟的妹妹吧?」丁瑤一聽就曉得接下來會出現什麼內容。「她也是壞事做盡,打著正派企業體的名號,在行不法之實啊!」
「可愛的媛妹妹,這個女人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你可千萬別濫用你的惻隱之心。」袁嘯也聽得出不對之處,連忙勸阻。
「可是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有害到我,也沒害到你們啊!」得饒人處且饒人,要是照他們以往當傭兵時的慣例,這位叫蒂娜的女人,下場肯定不怎麼好過。
「笨女人,一等到她來害你就來不及了,要不是我們及時發現她的身份,後果豈不更加不堪設想,眼下就當速戰速訣,免得夜長夢多,否則,到時她要破壞的,就不止是你那一片花圃了。」孟鋒很少情緒這麼高亢。
這女人腦袋瓜不知在想些什麼?竟然同情起敵人來了。
丁瑤也同樣抱持著不解的想法。「貅,我很懷疑,你是不是把德蕾莎修女給帶進山莊來了。」這麼富有人道關懷。
「你非要在這時候展現你的幽默感嗎?」他怒喝道。
「那麼你要如何勸她?你沒看見她一副要用她的慈悲.心,來感化在你家那個滿懷仇恨之心的女人嗎?」
袁嘯倒是抱持著不同見解地看著丁瑤。「這也是媛妹妹她有著人性本善的觀念呀。啊,這剛好跟你的祖先孟子一樣的理念,孟先生,你說巧不巧用?」
「你們倆的雙簧演完了沒?」孟鋒不知道萬一他被激怒,會不會引來一場自相殘殺的內訌。
兩人看得出孟鋒確實是氣炸了,當下把嘴巴一封,還是當個旁觀者,也較清靜些。
他以眼神警告完兩人後,馬上就把視線轉回媛心身上。
從她一副沉重抑鬱的神色看來,大伙的苦口婆心,似乎對她起不了作用。
「你不要忘了,你辛辛苦苦培育出來的新品種,全被這個惡毒的女人給糟蹋掉了,這樣的人,你還期望她能良心發現,回頭是岸?」孟鋒試著再跟她商議溝通,他一千萬個不願意她去做那種傻瓜才會做的事。
在靜思了一會,媛心這才抬起頭,說了一句。「人非聖賢,孰能……〞
「夠了,別跟我說這些長篇大論,你還是要用你那見鬼的愛心,去感化那種心腸惡毒的女人?」
「如是她心腸惡毒.怎麼還可能有手足之情?你讓我去跟她聊一聊天,我很希望她能改過向善,也期望她的姐姐能忘記仇恨,我們大家都成為好朋友。」
「好哇,你若成功,我一定替媛妹妹報名諾貝爾和平獎,由你來角逐,絕對有把握當選。」聽到她這樣慈悲為懷的言論,袁嘯感動得快哭了。
「貅.我看你要是不給她一個機會,她肯定不會放棄的。」丁瑤也豎高白旗,投降算了。
「好,你要怎麼做你就去做,到時候出了事,你就不要後悔。」看到她這樣執拗不聽勸,孟鋒轉頭就走,要怎麼做,就隨地去了。
「咽,你……你要去哪裡?你怎麼說走就走!」理念不合也沒必要這樣嘛,她實在不懂,人與人之間為什麼一定要經由打打殺殺,鬥個你死我活才行,能用和平的方式來解決,不是更能促進這世界的和諧?
「你別管他,他要走你就隨他去。幄,對了,我記得他說過,好像是要去帶你哥哥到山莊裡來。」丁瑤想起孟鋒曾提及到這件事。
「哥哥?」在她紛亂的心緒中,終於有了一絲絲的寬慰,哥哥到回來了,真是令人高興的一件事。
她很快地衝出丁瑤的家,不過在出門前,她還不忘回頭提醒。
「拜託你們,先別對蒂娜採取任何行動,讓我去跟她好好談一談,好嗎?」她雙手合十,求著眼前這兩位。
這位人道主義者都已經這麼說了,兩人哪有不好的道理.他們清楚,就算沒有他們在她身旁保護她,自然會有護花使者出現。
「希望你馬到成功。」
「我會的。」帶著一股信念與決心,媛心希望能在哥哥回來前,做一件令他驕傲的事給他看。
丁瑤和袁嘯嘴上如是說著,但心裡頭卻對這世界上,還會有這樣單純如白紙的女人感到不可思議。
「你說什麼,湯肇這傢伙已經逃離墨西哥?」蒂娜一聽到秘書李靜的報告後,整張臉都快氣歪了。「不是才剛找到那傢伙的嗎?怎麼不到一天,你就告訴我他跑了?」
湯肇原本在她手下做事,到後來竟然被李靜發現,他是警方派來臥底的線民,難怪在兒此重要的交易,都輕易地被警方破獲,害得她除了損失慘重外,還讓自己正派的企業假象,差點暴了光。
「聽說,他在姓蘇那老狐狸的安排下,經由美國,而偷偷回到台灣,確切的時間和路線,我現在還在查證中。」李靜透過電話,詳實地對蒂娜家報。
「最好快點把這刁猾的傢伙給我找出來,你們一天不抓到他,我心裡一天不踏實。」
「你放心好了,只要他回到台灣,我一定能抓得到他,絕對不會再讓他有機會搬掉。」李靜信誓旦旦地說道。
「這傢伙始終是我的心腹大惡,他知道我們太多的事,讓他多活一天,對我們就越不利。」
「這我明白,我會出動所有的人力、資源,非把湯肇這吃裡扒外的傢伙找到不可。」李靜接著又說道:「這臭小子也真夠精的了,在出國前,還使得先將她妹妹藏起來,要不然,我們只要先抓到他妹妹,還怕他不乖乖就範。」
「照你這麼說,她妹妹也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啦?」
「蒂娜小姐,這全是我的疏忽,不過你不要擔心,我已經兩個全省各地,相信很快就會有好消息報告給你的。」李靜要再說時,蒂娜發現有人走了過來,隨即中斷與她的對話。
她把手機很快地收進口袋裡,並且很快地恢復笑容。
向她迎面而來的,是拿著烘乾後的衣服,準備到曬衣場去晾乾的媛心。
為了不讓蒂娜看出她的動機,媛心還想了這個法子,避免被看出有刻意做作之嫌。
她的臉看起來春風滿面,笑容洋溢,氣色更是好得比高掛在天空中的太陽更奪目,更燦爛。
這樣的愉悅神情,讓蒂娜簡直是不可置信。剛剛她還踉孟鋒鬧得不可開交,怎麼才過一下下的時間,就這麼輕鬆他意,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該不會是孟鋒三言兩語,摸摸她的頭後再給塊糖,暫時把她安撫下來了吧!
不成不成,這把火絕不能讓它這麼快就熄滅。
「媛心,我看你這些心血恐怕要白費了,那些掉在地上的種籽,有些還有被踩到的痕跡,要拿來種植,恐怕還是會活不成峻!」蒂娜故意說得誇張嚴重,臉上更是出現絕望神情。
她多麼希望能再度激發媛心的情緒,但眼前的她,就像是被淋濕的木柴,怎麼點也點不起火來。
「沒關係,那些種籽死了就死了,下次再努力一點就好了。」她口氣溫溫的,臉上一點緊繃的線條也沒有。
這女人講話的口氣怎麼如此若無其事,她難道忘了,那些辛辛苦苦所培育的新品可是她的心血結晶,如今怎會說得這麼無關痛癢呢?
「媛心,看你剛剛還氣得咬牙切齒,怎麼現在就回復得這麼快?你可知道,要培植新的品種,那可是很辛苦的.」她分敲側擊地問道。
「那也沒辦法的事啊,事情都發生了,老把一口氣悶在胸口,什麼事都不做那怎麼行。」她故意暗示蒂娜說:「我們要時時值得寬恕別人,你說是嗎,教授?」
這女人的言行舉止也太怪異了,看來是孟鋒澆了她什麼米湯,才會導致她整個心情轉變得這麼大,不行不行,她不能讓媛心變得這麼沒有鬥志,到時還得要始由她去散佈一些流言,衍生一些事端,造成他們內部之間的矛盾與憎恨,這樣才能達到她替姐姐與姐夫報仇的最終目的.
蒂娜冷不防地在她耳邊問了一句。「你……打算原諒孟鋒了?」
「事情又還沒查出是他做的,沒所謂原不原諒,再說,不管是什麼人做的,我都不會怪他,畢竟,事情發生就發生了,再多的責難也是於事無補。」媛心試著將話題慢慢轉移,有意無意間將心裡的話透露出來。
「在這棟屋子裡,除了他之外,還會有誰會做這種事……難不成,你是懷疑我做的嗎?」蒂娜不停地在進行分化,口氣更是變本加厲地說道:「事情不能這樣就算了,那只會讓做錯事的人更不懂得反省自己!」
「教授你……」摟著大籃子,媛心神情專注地凝視她。「你好像很討厭孟鋒,是不是?」
「我……我怎麼會?我只是就事論事,在替你打抱不平啊!」
「就事論事?可是無憑無根,你怎麼就事論事?會不會是你在進到山莊時,不小心掉出來的,這也說不一定啊!」她自己編出一套說詞,但願蒂娜能就此息事寧人,別再咄咄逼人。
「這怎麼可能,絕對不是這樣的。」
「那麼你知道真相峻?」媛心反問道。
「我是……」她一時說得太快,差點露了館。「因為……這機率實在太低了!」
「機率低還是有可能啊,要不然,怎麼還會有人彩券中頭獎。」說完,又提著大籃子繼續走。
蒂娜仍不死心,又追了上去,「孟鋒那時那麼粗魯地抓著你,又把你肩膀壓得那麼痛,像這樣有暴力傾向的男人,即攸事情還沒查出個水落石出,你也不能這麼快就跟他和好,天說啊,你不覺得那個叫丁瑤的女人,跳孟鋒的關係很密切,他們兩人到底有什麼不尋常的關係,你有去查過嗎?」
「教授你不要太多疑,那位瑤瑤姐和孟鋒是再好不過的朋友,他們絕不是你想像的那樣,你想得也太多了。」媛心漸漸發覺,帶娜對人性的不信任與仇恨,遠遠超出她的想像範圍。
「媛心,你聽我說……」
「教授,你不要再說了,我十分相信他們之間是消清白白,而且我想,你做任何事是不是不要那麼主觀,或許這樣,心地就會開朗一點,你沒聽過有容乃大這句話嗎?」她相信說到此,對方再怎麼粗線條,也該聽得出來了吧!
「媛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蒂娜驚覺不對,這女人何時拗得學會說教起來。
「喔,沒事沒事,我得趕緊把衣服拿去晾乾,免得孟鋒把我哥哥接回家後,又要怪我沒幫忙做家事了!」她正要邁開步子時,及時被蒂娜叫了住。
「你說……你哥哥?」
「是啊,我哥到墨西哥去出差,己經指飛機回來了,這麼久不見他,還真是有點想他。」
「墨西哥?你……你哥叫什麼名字?」她越想越不對勁。
「我哥叫湯肇,教授你認識他嗎?」不會這麼巧吧,她哥哥的名聲能響亮到這種地步。
「嗯……不,不認識,那你去忙吧!」
怪不得當初李靜跟她說起湯媛心這個名中時,她就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原來她是湯肇的妹妹,也難怪她撒下天羅地網,怎麼找就是找不到她。
這不可好,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動功夫。
如今,要藉這女人的手來除掉四隻古獸,看來這步棋是行不通了,像她這樣善良、天真又沒什麼心機的女人,要挑撥她和孟鋒之間的關係,可說是難如登天,既然如此,留著她也是沒什麼用了。
那麼乾脆就除掉這女人,也算是給湯肇一個警惕,要他知道,當個背叛者,會落得什麼樣擺慘的下場。
望著媛心的背影,她已經想好,要用什麼樣刻骨銘心的方式,讓這對兄妹來個難忘的手足重逢。
作者:
old2009
時間:
2016-9-14 10:05:14
第十章
漫不經心地折疊著孟鋒的貼身衣物,媛心望著天花板想著,該用怎樣婉轉又能讓蒂娜聽得進的話,讓她打消報復的念頭.不再將仇恨掛在嘴邊,好好地生活呢?
平心而論,這件事追本溯源,本來就是蒂娜她姐姐的不對.販毒這是全球公認違法的事,會被孟鋒他們追捕,也是天經地義的事,照道理說,錯不在孟鋒他們才對。
可是,若站在蒂娜的角度來想,不管姐姐是好是壞,看到她落得康修落魄的下場,以人之常情而論,會想管姐姐報仇,技示她們姐妹情深,於情於理,也不能說她不對。
問題是,如今她要怎麼來排解這段糾紛,她不想看到孟鋒用強硬的手段將蒂娜抓起來,但又想不出辦法,讓蒂娜打消復仇的念頭,唉,這難題可真是把她給考倒了……
想不到化干戈為玉角是這麼樣的困難,她既不想看到兩敗懼傷,更不想看到任何一方受傷,她心想,不如就直接把真相告訴蒂娜,說他們己經把她給認出來了,大家都摘下面具好好坐下來談,這樣的話,會不會有實質上的效果呢?
恐怕很難,就孟鋒所說的,萬一真把蒂娜的身份揭穿,她一定會狗急跳牆,到時會做出什麼令人難以想像的事,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可不想因為蒂娜的關係,而和孟鋒之間產生爭執,她心裡已打定好要跟這個男人執手過一生,要是在還沒正式生活在一起前,就意見不合,那可是很觸霉頭的。
將折好的貼身衣物一疊疊地收進衣櫃裡,媛心就這樣漫無目的地想著,這時,在地板上的小美人,忽然吱吱吱地叫了起來,還很焦躁地在原地繞著圈子,以動物的本能來說,它似乎感覺到有什麼不尋常的事要發生……
媛心歪著頭,理解不出小美人這樣的動作是代表著什麼樣的含意,她照樣將孟鋒衣櫥內的舊香氛袋取下,換上新的水蜜桃味道,只是在換取的過程中,她越看小美人越覺不對勁,最後終於忍不住喊了一聲。
「你是怎麼了?吃飯的時間還沒到,你越來越不像話唆!」早知道把它放在小瓷那邊,也不會趁她在心煩的時候還在吵她。
小美人依舊吱吱吱地叫著,而且越跳越高,身形一轉,火速朝向孟鋒的房門外跑了過去。
媛心循著小美人所跑的方向看過去,發覺在門外,不知何時竟然站了一個人。
蒂娜?
「蒂……幄,不,多娃教授,你怎麼悶聲不響地站在門外?差點快把我給嚇死了。」要不是小美人提醒,真不知她下一步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來。
「你剛剛叫我什麼,麻煩你再說一遍。」原本要先跟她迂迴一番,然後再趁其不備將她幹掉,怎知卻在無意間,她發現到她似乎也知道了些什麼事.
「我……我叫你多娃……教授啊!」媛心越說心越慌,越驚兩顆眼珠子就轉得越快。
「媛心,你知道嗎?你什麼都好,壞就壞在你並不擅長說謊話。」這樣也好,她也省得在那座與委蛇,她可不想對方在暗,而她還使假地在明。
「我……我說謊,有……有嗎?」該死,她真恨自己為什麼學不會編人。
蒂娜嘿嘿笑了兩聲,略帶遺憾地說:「媛心,說真的,本來我們倆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頂多是想要利用你來對付那該死的四頭古獸,可惜你做人處事心胸太過寬大,要利用你,那樣的太浪費時間。」
「你……你在說什麼?我一點都聽不懂,你是在說哪都上檔的動作片嗎?」她還是繼續裝糊塗。這蒂娜什麼時候發現真相的?不可能啊,她沒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啊!
「好了,你就不要再裝了,我乾脆老實告訴你,誰叫你要告訴我,你是湯肇的妹妹,基於這一點,就讓我不得不動起殺你的念頭。」蒂娜拿出一把槍,並且很優雅地在上頭裝了滅音器。
「你……你怎麼可能有辦法把槍給帶進來的?」這進入幸福花園山莊就宛如過海關,哪有可能讓她走私槍械進來。
「你忘了我那些厚重的原文書,對於知識份子,你們這裡的警衛還挺尊重的,不會一本一本翻開檢查。」這也是造成了防禦上的漏洞。
看著她熟練地把玩著槍枝,媛心明白她是玩真的了。
「究竟我哥哥哪裡對不起你了,要讓你生這麼大的氣?」哥群不過是一般守法公民,何時跟這些人扯上關係了?
「他透過層層關卡,混進我們組織,並且打進權利核心,然後再私自摘掉我上億元的買賣,害得我差點被警方逼得走投無路,這種吃裡扒外的傢伙,我巴不得扒他的皮,吃他的肉。」
「你說我哥哥他……是個間諜?」
「別說得那麼好聽,他不過是個遊走黑白兩道的投機份子。」蒂娜很快便將語氣給降了下來。「雖然他狡兔有好幾窟,要抓他很難,不過……要是能抓他的親妹妹來出個氣,我心理多少也會平衡點。」
「你……你不要亂來,殺人……是犯法的,想想看,你殺了我,最後搞得自己也要被槍斃,那多麼划不來,你說是吧?」媛心貼著牆,冷汗已經密密麻麻佈滿她整個額頭。
「警察要抓到我那可是比登天還難,你瞧瞧你,都出汗了。聽我說,用力地吸一大口氣,我會直接打中你的眉心,不會讓你有痛苦的。」
就在蒂娜低頭拉拉扳機,準備瞄準她之時,媛心很快地拿起孟鋒擺在桌上的模型跑車,跑車雖小,但全是鋼鐵製成人在臉上照樣會疼得掩住顏面,痛得暫時失去行動力。
趁此空檔,她很快地越過蒂娜身邊,並且在跑出去前,還狠狠地踢了她兩腳。
早知道她是這麼心狠手辣的人,她就不用期待用和平與寬恕的態度,企圖改變地了。
她很後海沒有聽孟鋒的話,在這一方面,他看人絕對比她來得準確多了。
「你這死丫頭,沒有孟鋒在身邊,我看你還滿會跑。」蒂那氣得在孟鋒的家中大吼大叫,聲音大到可媲美hifi音響。
「你……你最好再想清楚點,若殺了我,我一定會晚上跑來找你索命,你不怕嗎?」媛心邊跑邊回頭喊著。
「吟,敢殺你就不怕你來找我.」蒂娜一路追到樓下,看著她正要奪門而出,馬上前她連開兩槍。
這兩槍剛好都不慎偏離格,只是這偏離的角度,正好打中控制正門的遙控感應器,使得媛心不管怎麼扭動門把,就是死轉不開來.
「該死,門弄得這麼騷包做什麼,都沒有手控裝置嗎?」低喃一聲後,這才看著不遠處的蒂娜,正快速朝她而來。
這讓她腦海中隨即下了另一道指令。
快從另一邊的偏廳進。
這偏廳大小的有三、四十坪,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她得繞過此處,才能轉到西側的一處出口逃出去。
怎知才一踏進這間偏廳,整個人就像滑壘一般,往伯廳中央直滑了過去,後面跟上來的蒂娜也來不及踩煞車,尾隨在媛心後頭,同樣樣個四腳朝天,狼狽至極,手中的槍也被順勢拋個老遠.」
看著這一片光滑如鏡的地面,媛心這才赫然想起,原來昨天她才剛打完蠟,怪不得地面會滑成這樣,這是她始料未及的啊!
「小美人,快去把那把槍給搶過來!」她對著離槍枝近的小眼鏡猴,下達主人指令。
傻愣愣的小美人看得出主人很驚慌,而且一定是要傳達它什麼事,但始終猜不出意思的它,還是吱吱呼呼亂叫亂跳,並且在原地很興奮地繞圈圈,以為主人今天興致怎麼那麼好,一直找它來玩遊戲。
「不是啦,槍,把那把槍拿來給我!」看著小美人還是歪著頭,感覺不出她究竟要它做什麼,急得地索性自己半爬半摔,往槍枝掉落的角落使勁地爬了過去。
「想拿槍,沒那麼簡單。」蒂娜也跟在她後頭爬了過來,並且一手抓住她的腳,說什麼也不肯鬆手。
「放開我,要不然我真的要踢你矚!」舉起另一隻腳,媛心打算嚇嚇她,希望她能懸崖勒馬,別再越陷越深。
「你這麼仁慈、這麼善良,你敢踢人嗎?」她吃定她沒這個膽量.
從來也不曾傷過人的媛心,在他說這話時,還真的有點下不了腳。
別說踢人了,就算要她輕輕地在人家耳垂上彈一下,她也於心不忍。
「你快放開我聽見了沒?我的褲子快被你拉下來了啦!」
「都快要死的人了,還在乎褲子掉不掉做什麼!」只要那把槍一再回到她手中,她絕對要速戰這決,免得夜長夢多,板生枝節。
「真的要掉了啦……」媛心感覺到褲頭正在漸漸下滑.
「你這莫名其妙的女人,沒事把地打得這麼滑做什麼?」是哪一邊拉著她的褲腳,一邊企圖爬起來.可是沒有靠一旁的借助物,實在是一件很困的任務.
「別……小褲褲要露出來了啦……」發現自己那件粉紅色的底褲就要亮在陽光下,急得媛心舉起另一隻腳,就真的狠狠地往蒂娜的頭重踢而下。「叫你放手你沒聽見嗎?」
這一踢力道還真不小,彷彿有著幾十斤的重物,正中她的腦門,還得她頭頂感覺到好像有小鳥在繞回回,一時之間,連視線都無法對焦.
媛心自己作夢也沒想到,自己竟敢用腳去踢別人的頭.不管啦,現在顧生命要緊,還管他那麼多做什麼.
好不容易走到手槍掉落的位置,興奮自己可以槍下逃生,誰知道要打開另一扇門出去的時候,卻發現這扇門也是受遼控的,沒有遙控器,是一扇就算用斧頭也是劈不開的鋁門。
這一遲疑,已經讓蒂娜有時間恢復意志,她扶著牆璧慢但地爬了起來,一步步朝媛心的方向而去.
「哼,裝潢太過科技,也是一種麻煩,這回我看你還往哪跑。」她要再向前走一步時,媛心立即將槍拿在手上,伊戰一副霹靂嬌娃的樣子。
「站住,你……你別過來,我真的會……會開槍的。」她增大瞳孔,握槍的手更是陣陣抖。
「呵,你會開槍?你要是會開槍,我就會開太空部了!哈哈哈……」正仰天笑了幾聲時,突然間她聽見……
砰!
一記爆裂聲刷過蒂娜的耳際,不偏不倚正中她身後的一隻雕塑品。
這件價值上百萬美金的古希臘時代古董,就這樣成為媛心的槍下亡魂。
沒想到自己會開槍的媛心,更是嚇得不知所措,兩顆眼珠子瞪得又圓又大,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會開槍.
「臭女人,你真的敢打我!」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我的手不小心碰到的……」她不停地道歉,但是她還不知邀她幹嘛要跟這壞女人道歉。
「從來都沒有人敢用槍指著我,只有你敢,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蒂娜也是個窮兇惡極的剽悍女人,她哪能容忍這樣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女人對她開槍,這對她可是一種極大的侮辱.
她一個飛身撲了過去,立即和媛心扭打成一團,並且在地上開始滾了起來。
兩個女人在地上滾來滾去,四隻手像正在比腕力一般,緊握著相互較勁,不過位於下方的媛心較為吃虧,根本就擋不住蒂娜從上方外加自己重量的強大力量。
「小……小、美人,快去抓花她的臉……」媛心攸盡力氣叫著在一旁觀看的小美人。
這回小美人好像聽懂主人的話,也看得出來主人現在正面臨著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只見它嬌小靈活的身影,朝向蒂娜的臉部撲了過去,尖銳的猴爪刷刷刷地在她臉上扒了幾下,才一會兒工大,蒂娜立刻就變成了花貓臉。
「哇,我的臉……」從晶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她瞧見自己被抓花的模樣。「你敢叫那只死猴子抓花我的臉?」
「我……我也不曉得它今天怎麼會那麼聽話。」媛心揣著頭,想要來個一問三不知。
「你找死啊你!」蒂娜硬是搶下她手上的槍,接著使用全身的力量坐在媛心的肚於上,雙子扣著槍把,槍口對準著她。「遊戲該結束了!」
「不……不要啊!」媛心瞇著眼,縮緊脖子。
「怎麼,你也會害怕啊?」蒂娜俯看著她。「這要怪就怪你有個吃裡扒外的哥哥,還有一個我深惡痛絕的愛人。」
「你……你不要開槍啊!」
「你也會怕我開槍?」
「不……不是,我是叫你後面那個不要開槍,萬一他一開槍,你的血就會噴到我身上,會很恐怖的。」媛心視線突然飛到蒂娜後頭去。她早就知道救兵來了,只有一心被報復思緒淹沒的蒂娜,半點也沒有察覺。
「身為一名教授,這樣坐在我心愛的寶貝身上,會不會人不雅觀了?」孟鋒的槍正抵著蒂娜的太陽穴,高大的身軀讓人看了氣勢立刻減了大半。
蒂娜一聽,整個頸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這傢伙不是去接湯肇嗎?怎麼會那麼快……
「你……你有種就開槍啊!」她就不信她放在自己的女人面前開槍.這樣的殘酷一面,怕他己經做不出來.
「干了十年的傭兵,死在我槍下的不計其數.你還擔心我會沒種?」笑話,殺人對他而言,就像是喝杯水一樣簡單.
「孟鋒,你……你不要在我面前開槍。」媛心不敢看到血腥畫面.
「偶爾看一看殘忍的畫面,有助你的生命成長。」他扳動扳機,還真的打算給媛心來個機會教育.
「你……你真的敢當著你女友的面殺人?」
「傭兵沒什麼事做不出來的!」
「孟鋒,你要真在我面前殺人,我這輩子就再也不跟你說半句話.」媛心瞪起圓滾滾的眼珠子,打算和他槓上了。
「你敢不用我說話?」
「不說話就不說話,我只要逃得遠遠的,一下於到北極,一下子到南極,我看你還找不找得到我!」她說到做到。
孟鋒的手背上,開始隆起發脹的青筋,一對虎狼般的眼眸,像要吞人似的看著她.
「十秒鐘內,馬上給我滾出去,永遠都別再讓我見到你.記住,不要想著要報仇,你的功力還無法傷到我一根頭髮。」這是第一回在他手底下,還能安然脫身的獵物。
蒂娜踉蹌地從地上出了起來,她狼狽至極地看著兩人.
「好,我承認我這次是徹徹底底失敗,下次……」
「你還敢有下次的話,我絕不會讓你還有機會再說下次!」孟鋒知道這個人根本是沒救了,要不是媛心堅持饒過她,她的下場肯定是在牢裡蹲到死.
「你怎麼這麼不知悔改,冤冤相報到何時才能結……」還想說教的媛心,看到孟鋒手刀一男,就往蒂娜頸後劈了下去。
只見她軟綿綿地躺在地上,半句話也吭不出來。
孟鋒隨即打了電話到警衛室。「找輛載貨的車子,這裡有件發麻煩你們來扛出去。」
「你幹嘛把人打昏?我還沒把我的話傳達完畢。」
「她不會聽你的勸的。」
「你不要對人性這麼絕望,她都承認她有錯了!」
「你的腦袋瓜什麼時候才會清醒點?那種人無可救藥,不會聽你三言兩語就變好的。」他緊抓著她,卻被她一手撥開。
「天啊,你怎麼一點耐心都沒有,我看我還是走好了。」
「你要走去哪裡?」
「我哥回來了,所以我要回家去了。」媛心回答得理直氣壯。
「你不用回去了,我己經跟你哥說好,他要你永遠留在這裡。」他大手一拉,便將她輕盈的身子拉回到面前。
「什麼?我哥說……要我永遠留在這裡?」她整個人快急哭了,好像有種被哥哥賣掉的感覺。「這怎麼會……哥哥不會答應的……」
「女人,你哭個什麼勁,跟我住很可怕嗎?我不准你哭。」
「我就是要哭,你管不著.」她才邁出一步,又被拉了回來.「你到底要我怎麼樣啊!」
「我要你嫁給我,你不覺得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屋子很悶嗎?你非得留下來陪我不可。」
「我們倆興趣和個性差那麼多,住在一起不會有樂趣的。」她道出不適之處。
「不會的,你的所有興趣我都喜歡。」孟鋒很認真地說道。
「你喜歡學做菜?」
「喜歡。」
「你會跟我一起做拼布?」
「可以。」
「那你也……會陪我種花和學插花?」
「當然。」
「那也可以陪我到媽媽教室,用廢棄的布料做洋娃娃給孤兒院的小朋友?」
「湯媛心,你……你不要得寸進尺!」
「你不願意?」
「好,我全部答應你。」
看他很誠懇地點了頭,媛心心裡明白.這個男人敢答應她,就一定會做到。
最後,她還必須很慎重地問他一句。
「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再從事那種危險的工作?我們現在生活己經過得很不錯,我不想看你再去過那種打打殺殺的生活。」
「要是這任務事關重大,我還是緊……」這對他而言,很難當而回答。
「好,我曉得這對你來說,很難決定,不過,你要答應我,當你出生人死,在面對壞人時,一定要想到我,而我也會陪你一起波過那些難關。」她拿著他的手,貼往自己的臉上.
那種寄予所有一切,將這輩子交到他手上的象徵,讓孟鋒更深一層瞭解到,從今以後,他不只要為他自己活,還要為眼前這女人,以及將來愛的結晶而活。
孟鋒執起她的手,吻在她手背上留下一抹愛的印記,象徵兩人的關係,已經更往前推進一步。
在今後,兩人還有很多生活習性要慢慢適應,而媛心並不擔心這點,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長相吸守,要讓這冷冰冰的孟鋒成為熱情的丈夫、父親,應該不是件困難的事。
「既然我們兩人協議已定,那你就不准走唆?」孟鋒的唇緊緊貼著她光潔的額頭.聞著屬於他個人的芬芳。
「不用跟我哥商量商量嗎?」
她哪好意思自己說住就住。
「他早就請搬家公司到你的花店,準備將你的東西全部搬過來了。」他已向湯肇說明他有意要跟他妹妹共處一生後,他巴不得他明天就當他的妹婿。
有這樣一個傑出又令人有安全感的妹婿,他這寶貝妹妹不嫁,還能嫁給誰。
再說,他那種在刀口舔血的生活,能將妹妹托付給一個這樣值得信賴的人,他還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哥哥這是比我還急!」羞紅的臉低下,十隻白玉小指不停地糾結著。
「你不急嗎?」
「你……你說呢?」她才不想給他什麼讓他聽了會自豪的話。
「我愛你。」不知怎的,越看她越愛不釋手。
這句話一從孟鋒嘴裡說出,像是冬日的驕陽,融化著她的心。
她開始呼吸急促,口乾舌燥,進東南西北也分不清楚。
「我……我去換衣服了,晚上吃意大利肉醬面好不好?昨天我買了一條沙魚很不錯,還有你對泰國那種酸酸辣辣的湯有興趣嗎?」她越想趕緊逃離這話題,越是口齒不清,語無倫次起來。
「不急,你煮什麼我都愛吃。」孟鋒將頭一沉,性感的薄唇便朝她唇上一貼,甜蜜的程度,就像是已經新婚渡蜜月的小夫妻。
在相吻相擁一會後,媛心忽然想到什麼,看了一下表後,接著說過:「糟了,今天要幫山莊裡的老人家們量血壓,再不去就要來不及了。」
在她準備衝出去時,孟鋒連忙開口提議,「介不介意多個助手?」
「你……你要幫我?」
孟鋒點點頭,親自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那……這個女人?」她指著昏死在地上的蒂娜。
「沒有我設定的密碼,她是出不了門的,你別擔心,等會就會有警衛來帶她走了。」
媛心哦了一聲,這才放心不少。「小美人,快點出來,我們走呢!」
暖和的陽光照在幸福花園山莊,在長長的綠蔭大道,有一對儷人手牽著手,漫步其中,還有一隻小猴子停在男人的肩上,似乎知道,這個人也是它的主人,是會保護它舊主人的新主人.
不久,孟鋒家便成為全山莊的人最愛串門子的地方,原本冰冷的華屋.有了這對小夫妻,終日歡笑聲不斷……
(全文完)
歡迎光臨 SOGO論壇 (https://oursogo.com/)
Powered by OURSOG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