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標題:
【鄀藍】惡僕欺主(公主變變變系列) (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20 00:15:02
標題:
【鄀藍】惡僕欺主(公主變變變系列) (全文完)
鄀藍 -
惡僕欺主
(公主變變變系列)
應楚奧懷疑母親兒哪請來這怪丫頭,
美其名伺候他,實際她才是作威作福的老大,
叫她送個文件趁火打劫亂喊價,
迫於情勢才順了她,
可這口鳥氣逐沒咽下,
她又在公司跟客戶吵架,
他這是招誰惹誰啊?!
回家看到她猛對浴室地磚哈氣兼打蠟,
他不禁頭皮發麻。
嗜錢如命的她該不會打算謀財害命,
叫他一跤跌到閻王前吧……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20 00:15:17
楔子
“小胖妹、小胖妹……胖得像只豬。”
不絕於耳的取笑聲,每天都會迴響在裴招美的耳邊,氣得她鼓起兩邊漲得紅通通的腮幫子,再加上她原就圓嘟嘟的小胖臉,活像顆富士蘋果。
裴招美兩手叉在小水桶腰上,小小的身子就像是根圓形木頭般,從上到下的直徑都是同個數字。再看看她一臉想要找他打架的模樣,逗得應楚奧更想捉弄地。
“好了,別生氣了,我請你吃冰淇淋。”應楚奧雙手捏著她鼓起的兩頰,用力的掐了掐。
從她那強忍著痛,卻倔強的不肯讓盈眶的眼淚滴下來,看得出她不認輸、頑強的個性。
裴招美甩不掉他招著她臉頰的手,氣得用力抬高腳想踢他,一個不小心踢得過高,重心不穩的整個人往後倒去,屁股就這麼和水泥地打上Kiss,痛得原本在眼眶中打轉的眼淚就這麼滾下來。
不管怎麼說,她到底只有五歲,哪能忍得住痛。
欺侮人的應楚奧也沒好到哪里去,她那一記佛山無影腳正好踢中他的小弟弟,痛得他猛跳著。
“裴招美,你想找死呀!”
“應楚奧,我一定會報仇!”她站起來,揉揉摔成兩半的屁股,不甘示弱的向他宣示。
他愣看著不輕易哭泣的她竟然痛到哭了,一時也忘了自己的疼痛。其實他會那麼喜歡捉弄她,都是因為他喜歡她,而這也是他惟一知道能吸引她注意的方式。
“好嘛、好嘛,過來讓我看看你的小屁股有沒有摔傷。”他走過去想要掀起她的裙子,查看她是否有受傷。
“我不要。”裴招美如驚弓之鳥般迅速跳開,這一跳屁股又開了一次花。
“叫你讓我看看,你就不肯,看吧,又跌倒了。”
“這不是都是你害的。”
他又走上前拉起她,讓她趴在自己的大腿上,掀高她的裙子,檢查她那摔了兩次的小屁股。
還好沒有受傷,但是那兒肥肥嫩嫩、白白淨淨的,真像是一塊可口的肥豬肉,看得他口水都想流下來。
想著想著,他不禁就俯下臉去,張開大嘴往她的小屁股用力一咬。
“哇……”突如其來的疼痛讓裴招美哇哇大叫,猛然彈跳起來,直揉著屁股。“痛死了、痛死了。”
應楚奧看得是哈哈大笑,為她可愛的模樣笑得樂不可支。
“哇……哇……”一向倔強的裴招美乾脆放聲大哭,這一哭招來了兩人的媽媽,紛紛出來一看究竟。
“小奧,你又欺負妹妹了!”何姿晴質問兒子。
“我沒有,我只是疼她而已。”他可不承認他欺負她。
“你疼她,妹妹怎麼會哭?”
“她自己跌倒了,我只是要看看她的屁股有沒有摔傷,誰叫她的屁股很像肥肥的豬肉,讓人忍不住就咬了下去。”應楚奧裝出無辜的表情,心裏卻在暗笑。
何姿晴聽到兒子的話又好氣又好笑,也不知道要怎麼責備他,但是不罵罵他,也說不過去。
“才不是這樣咧!”裴招美馬上說。
“那是怎樣?”這會裴招美的媽媽章喬芬也好奇了。
“他一直叫我小胖妹,又用手摸我的臉頰,然後我想踢他就跌倒了,他說要幫我看屁股有沒有摔傷,結果又咬我的屁股。”
“誰叫她的屁股要肥肥、嫩嫩又白白的,真的很像肥豬肉啊!”應楚奧再次強調自己的無辜。
兩家母親聽了皆感到啼笑皆非,這兩個相差四歲的孩子,像這樣吵吵鬧鬧的戲碼幾乎天天上演,實在是無奈呀!
“好了,你是男孩子,而且你不對,你要跟妹妹說對不起。”何姿晴首先作了判決。.
“我不要。”他是男孩子,怎麼可以向她道歉。
“你不是說你很喜歡妹妹嗎?如果以後妹妹都不跟你玩了,那你怎麼辦?”
應楚奧想了好久,然後伸出右手,“那我也讓她咬一口好了。”
裴招美可是一點也不客氣,抓住他的手,使盡吃奶的力氣在他手上一咬,直到她滿意才鬆口。
然後她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搖著胖嘟嘟的身體走回家去。
只見應楚奧的手腕上留下一個深深的齒痕,上頭還滲出血痕,他卻不叫痛。
章喬芬被女兒的報復給嚇死了,直向何姿晴道歉。
何姿睛也怔住了,回過神後只能搖手說沒關係。
同樣的戲碼依舊天天上演,受欺負的也幾乎都是裴招美。
直到她要上小學那一年,應家舉家移民美國,才結束了她悲慘的童年生活,逃離了應楚奧的魔爪。
應楚奧對她來說,簡直是比惡魔、大野狼、虎姑婆都還要恐怖!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20 00:15:29
第一章
“汎汎,下一堂課你幫我擋一下。”裴采佟抓著死黨兼同學,急急忙忙的拜託她。
“下個星期就要畢業考了,你還要蹺課呀!”程沉汎不禁搖搖頭。
“我去幫別人代班上個小時有一千五,怎麼可以不賺,這有搶我搶錢女的封號。”裴采佟大言不慚的說。
“真不知道你賺那麼多錢做什麼?”
裴采佟可是學校裏的知名人物,她會出名的原因,完全拜她搶錢的興趣,只要是有錢賺的機會,她從不放過。舉凡幫同學代班、寫作業、幫教授改考卷等等,只要有錢賺,什麼都好談。
因此有許多打工的同學,只要臨時有事想找人代班,第一個一定是找她。
四年來,她總是這樣來去匆匆,神龍見首不見尾。
還好她的功課總是能名列前茅,學校的教授也就睜一只限、閉一隻眼的讓她蹺課了。
別人是大小社團參加不完,但那對她來說可就太浪費時間。
不過,雖然她除了上課的時間之外,幾乎都在搶錢,但別因此以為她就沒什麼朋友,相反的她的朋友上自大她三屆的學長、學姐,下至小她三屆的學弟、學妹都有,真可謂朋友滿天下。
而這當然是為了能有更多賺錢的機會,她才會如此廣結善緣嘍。
“先謝了,下次請你吃飯。”裴采佟笑了笑,朝她揮揮手,轉身往校門口的方向跑去。
“采佟,等一下。”
“媚萱,什麼事?”裴采佟轉過去,又浪費了三分鐘,再下去她一定會遲到。
“你在趕時間嗎?”
“嗯。”不趕時間,會橫衝直撞嗎?對她來說時間就是金錢,一分一秒也浪費不得。
“是這樣的,我聽我表哥說,他公司的總裁夫人要替她剛回臺灣的兒子請個傭人,聽說待遇不錯,不知道……”
“你有沒有電話、地址?”裴采佟知道她的意思,直接打斷她下面的話。“算了,等我打完工打電話給你,你再告訴我。”她一說完,轉身就跑;當她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公車站牌,剛好一輛公車正要開走。
她邊追邊叫,還猛敲門,直到司機停下來開門讓她上車。
她看一眼時間,還好來得及。
只要兩個小時就有三千塊,想到這,她的眼睛亮了起來,仿佛看見鈔票一張張飛進她的口袋裏。
只要有賺錢的機會,不論什麼樣的工作,她永遠是樂此不疲,最好錢多多!
對她來說,賺錢是人生中最快樂,也是最有意義的事。
至於她為什麼要賺那麼多的錢,當然是有她偉大的計劃嘍1
別人,唉,永遠無法瞭解。
裴采佟依著從於媚萱那裏抄來的地址,直接跑去應徵。
只不過現在都已經晚上八點多,前去應徵時間好像有些不恰當。可她又擔心晚去了,人家要是找到人就沒機會了。
不管了,既來之則安之,頂多被轟出來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她走至大樓警衛室前,“對不起,請問這裏二十樓是不是有要應徵傭人?”
警衛先生上上下下打量著她,然後帶著懷疑的語氣問:“應太太要找的是女傭,可不是模特兒!”
“我知道呀!”她一副他說了廢話的表情,卻不敢明說。
“你先等一下,我幫你問看看。”警衛用對講機先請示住戶。“你直接搭電梯上去就行了。”
“謝謝你。”裴采佟朝著一旁的電梯走去。
“怪了,她這麼年輕,長得這麼漂亮,身材又好;真要去當模特兒也沒問題,為什麼會想來當人家的女傭?”警衛好奇的嘀咕。“一定是看上應家的家世背景,想看看是不是有機會當上應家少奶奶!”定是這樣的。”他愈說愈肯定。
單純的裴采佟當然不會知道警衛齷齪的想法,她搭著電梯上了二十樓,深吸了一口氣,用力的按下電鈴。一、二、三,三秒鐘門便在她的眼前打開。
“對不起,請問這裏是不是在應徵傭人!”裴采佟看著眼前氣質高雅的貴婦人。
“是你要應徵?!”何姿晴不太相信的問,她以為來的至少該是四十歲以上的婦人。
“是的。”裴采佟漾著甜甜的笑容回答她。
“先進來再說吧!”
“謝謝。”
何姿晴要她坐下,倒了杯水給她。“你看起來還很年輕。”
“我今年二十三歲。”
“你怎麼會想來應徵?”
“我是聽我一個同學說這裏待遇不錯,所以我就來了。”
為了錢來應徵,她可能很需要用錢吧!“你家裏有些什麼人?”
“爸媽,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你爸爸是做什麼的?”
“公務人員,媽媽是家庭主婦,妹妹和弟弟都還在念高中。”
原來是這樣,她父親的擔子應該很重,她才想替她父親分擔家裏的經濟,真是個孝順的女兒。
“你長得很漂亮,身材又好,其實你可以去找更好的工作。”
“如果更好的工作指的是酒店小姐、檳榔西施、模特兒,我自認做不來。”她雖然愛錢,可也不是什麼錢都賺得起呀!自己有幾兩重,她很有自知之明。
或許是從小圓滾滾、胖嘟嘟的身材,讓她被譏笑慣了,就算現在的身材比例比模特兒還標準,她也沒什麼信心,穿衣服總是將自己包得密密緊緊的,不想讓人再有取笑她的機會。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應徵專櫃小姐,現在的年輕人不是都比較喜歡那種可以穿得漂漂亮亮的工作嗎?”
“我受不了每天要在自己的臉上畫水彩。”
“畫水彩?”
“就是化妝啦!”裴采佟解釋給她聽。
何姿晴聽完,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女孩實在有趣。
“對於家務事,你會些什麼?”
“大致上都沒問題。”她信心十足的說,家事這玩意有什麼難。
“我先簡單告訴你一下工作內容。”何姿晴笑著說。“這裏只有我兒子一個人祝”.
“你不住這裏嗎?”她馬上接問。
“我大部份的時間都住美國,不常回來。”
裴采佟心想,一個人,太好了,這樣更沒問題o
“不過三不五時可能會有一些鴛鴛燕燕飛來。”
“鶯鶯燕燕?”
“怪只怪我那兒子長得太帥,桃花不斷。”
“他很花心,用情不專?”她最恨腳踏多條船、對感情不忠的男人。
“不,你別誤會。”就算兒子真的是有點花心,也不能說得這麼白,否則也表示她教於無方。“其實都是那些女人主動,我兒子也很困擾。”
“是這樣呀!”沒錯,現在是有很多女人,天天做著麻雀變鳳凰的美夢,只想找個多金的男人,如果英俊瀟灑的話,她們更是像個牛皮糖似的,想盡辦法要送上門。“你放心,我會替他想辦法讓那些女人知難而退。”
“這就太好了。”何姿晴高興的說。“其實這裏的工作也很輕鬆,你只要每天將屋於打掃乾淨,該洗的衣服洗一洗,該燙的燙一燙,隨時把冰箱裏填滿食物,
中午不用煮,只要煮晚餐一餐就行了。”
“請問我需要住在這裏嗎?”
“如果你每天把事情做好,晚上你可以回家祝”
太好了,這樣她或許還有多餘的時間可以另外找賺錢的機會。
“不過,一些細節的部份還是要讓我兒子和你詳細談過。”
“我有個問題可不可以請問你?”
“你想問什麼?”
“你兒子會不會很龜毛?”
“龜毛?”
“就是很囉嗦,對任何事情都喜歡吹毛求疵。”
“這你放心,他不會。”他其實也很怕人家囉嗦。
“這樣就好。”這樣應該不難相處才對。“那請問,一個月不知道有多少薪水?”
“你想要多少?”
“我不知道。”
“這樣好了,一個月三萬五,先試用一個月,三個月後再調薪。至於調多少就得看你的工作能力了,你覺得怎麼樣?”
“三萬五!”如果工作不多的話,或許她還有其他的時間再賺外快,這怎麼都比她去公司上班賺死薪水多。
“怎麼?太少了嗎?”何姿晴以為她賺薪水太少。
“不會。”
“我還沒有請問你叫什麼名字?”何姿晴看她是愈看愈有趣。
“裴采佟,裴是一個非下面一個衣,采是丰采的采,佟是人字邊再一個冬字。”裴采佟一個字一個字的解說著。
“裴的姓氏在臺灣並不多。”何姿晴想起自家還沒移民到美國之前,隔壁也住了一戶姓裴的,想起那叫裴招美的小娃兒,圓嘟嘟的身材真是可愛。
尤其是每次被楚奧欺負時,一副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的模樣,更是令人心疼。
這次回來,她曾到以前住的地方找過他們,結果那一帶早在十年前就改建為大樓,他們早搬走了。
“嗯,我聽我爸爸說過,在臺灣不到一百戶。”裴采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對不起,我可以請問你兒子叫什麼名字嗎?”
“他叫應楚奧。”
“什麼?!”裴采佟一聽見這長久以來害她做噩夢的名字,忍不住驚惶失措的叫了出來!
就算有十六年不見,這個如鬼魅般的名字她永遠也忘不了!
“怎麼?你認識我兒子嗎?”何姿晴看她那一副結仇至深的表情,甚是疑惑。
“不,當然不認識。”裴采佟趕緊否認,再看看眼前這個溫柔高貴的婦人,原來她就是親切溫柔的應媽媽,應楚奧那惡魔的天使媽媽。
“太太,不知道我是不是能得到這份工作?”
何姿晴考慮了一會兒,決定錄用她,說不定……”
“你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工作?”
“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不可以下個月再開始工作?”下個星期她就畢業考了,等考完就不用再去學校,只等畢業典禮。
“怎麼,這段時間你還有其他的工作嗎?”
“不瞞你說,我下個星期學校要畢業考。”
“你還在念書!”她以為她已經在工作了。
“嗯。”裴采佟點點頭。
“你是個大學生,應該可以找更好的工作,怎麼會來應徵女傭?”
何姿晴愈來愈不懂,她既然是個大學生,就算想幫忙家計,應該也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
更何況她還是個正值花樣年華的女孩。
“現在有很多碩土、博土都去扛沙包,應徵當清潔隊員,臺灣大學生滿街都是,只要能找到工作,做什麼都沒關係。”
“既然這樣,你考完試後再來一趟,我把這裏的鑰匙拿給你。”誰叫這女孩很對她的眼,就錄用她。
“謝謝你,應媽——”裴采佟及時閉嘴,趕緊改口。“謝謝應太太,我一定會努力工作。”
“你可不可以留個電話給我?”
“好。”她從背包裏拿出紙筆,寫下自己的行動電話。“這是我的電話,如果我沒接,一看到來電顯示我就會回。”這支電話可說是她的賺錢工具,二十四小時都開機,一點也不會錯過賺錢的機會。
“我知道了。”
“謝謝你,”裴采佟站起來。“那我先回去。”
“好,再見。”何姿晴送她到門口。
“再見。”
裴采佟一進電梯後,忍不住大聲叫了出來。她高興的不只是找到了賺錢的機會,還有一個可以一雪仇恨的機會。
這個仇她可是牢牢記了十六年,原以為這輩子沒機會復仇,想不到老天爺還是公平的,讓她得以一報小時候被他欺負的仇。
應楚奧,這是你欠我的!裴采佟忍不住冷笑著。
“我已經幫你找到傭人了。”何姿晴等兒子一回家就告訴他。
“我早說過我根本不需要請傭人。”他才一個人住,只要請個鐘點傭人,固定時間來幫他打掃房子就行,反正平常他也不在家吃飯。
“不幫你請個人來照顧你,我怎麼能放心回美國去。”兒女不管多大,在父母的眼中永遠都是小孩子,永遠都放不下心。
“算了,你決定就好。”他不想在這種小事上跟她爭論,反正他一定爭不贏。
在應家,很多事都是她這個皇太后說了算。這都得怪他那疼老婆,一切以老婆至上的老爸,寵壞了老媽,害得他現在得如此受苦受難。
“媽全是為了你,你這沒良心的兒子都不能體會媽的苦心。”
“我知道、我知道了。”應楚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又要開始演戲了。“那傭人什麼時候開始工作?”老媽和傭人,他寧願選擇傭人,至少耳根子能清靜默。
“下個月。”
“你又什麼時候回美國去?”
“怎麼,嫌我煩?迫不及待想趕我回去呀!”人家都說兒子比較沒良心,果然如此,唉,還真想念裴家那個小胖妹,現在她也該有二十幾歲,不知道是不是還和小時候一樣可愛?
這次回來,如果有機會再見到他們一家人,不知道該有多好。
“我哪敢,我只是想爸爸一定會很想你,一定希望你早點回去陪他。”
“你不用拿你爸爸當藉口,沒良心的混蛋兒子。”
他還叫沒良心?那天底下就沒有一個兒子有良心了。
“還有,我讓你查查你裴伯伯他們一家搬到哪里,你去查了沒?”
“媽,事情都過了十幾年,早已人事全非,哪有那麼簡單就找得到。”其實他也很想知道裴招美現在長得怎麼樣?是不是還像小時候一樣?可是茫茫人海,要叫他到哪去找?
她和他差四歲,算算也有二十三歲了,今年該是大學畢業。
應楚奧不自覺的摸著右手腕上的齒痕,沒想到這個齒痕竟然就這麼深深的烙印在他的手腕上,可見當時她有多麼的恨他,才會咬得如此用力。
一想起當時她咬完他後,一副勝利的表情,他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何姿晴看見兒子的竊笑,心覺有詐。“你是不是根本沒去找人,卻騙我沒找到人。”
“你別冤枉我,我還請了征信社幫忙找。”
“諒你也沒那個膽子敢騙我。”
“我又不是找死。”
“為了等你這小子,害我都沒睡美容覺,皺紋多了好幾條,我要趕快去睡了。”
“媽,別擔心,你天生麗質,就算再晚睡,也不會長皺紋。”甜言蜜語他最在行,尤其是哄他這愛美的媽媽。
也不想想都已經五十好幾了,皮膚水嫩嫩的活像是二十幾歲的年輕女孩,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白雪公主裏的巫婆後母呢!
“你就出這張嘴。”何姿晴每次聽到兒子奉承的話,雖明知是假話,也聽得飄飄然,樂不可支。
應楚奧在母親回房睡美容覺後,喃喃自語,“女人就是這麼好騙,就連兒子的鬼話也相信。”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20 00:15:46
第二章
“你真的被錄取了嗎?”於媚萱不相信的問著,原本只是要她去試試而已,沒想到她還當真被錄齲
“嗯。”裴采佟將一個小籠包一口塞進嘴巴裏。“考完畢業考就開始工作。”
“待遇有多少?”
“三萬五。”說完一句又塞進一個,她快要餓死了,早上為了幫一個同學送報紙,害得她一大早就起床,因為路線不太熟,一直到八點多才送完,還好今天第一堂沒課,肚子卻餓得咕嚕叫。
“三萬五!”程汎汎大叫了出來。
“三萬五還好。”
“我堂哥去年研究所畢業,進到一家私人公司工作,起薪也只不過兩萬八,現在才三萬二。而你只不過去當個女傭,打掃打掃房子,就有三方五,你說還好?!”現在是高失業率的社會,就算大學畢業,能找到這麼高薪的女傭工作,也羨煞人了。
“聽你這麼說,是還算不錯。”裴采佟一副不怎麼樣的表情。
其實現在令她高興的並不是三萬五的薪水,而是她有報仇的機會。
想來就令她感到興奮不已。
“嘻……”想著想著,不自覺的又笑了出來。
“喂,你笑什麼?”於媚萱覺得她的笑容裏有賊賊的感覺,會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沒、沒什麼。”裴采佟趕緊搖搖頭。“對了,最近還有沒有什麼賺錢的機會?”這兩天她都快悶死了,除了今天早上送報,她有兩天沒賺錢,感覺亂不好的。
“下星期一就畢業考了,只剩下三天,你還想打工!”程汎汎無法苟同的搖搖頭。
“安啦,就算不能考個第一,也不會被當。”裴采佟天生就有點小聰明,最重要的還有過目不忘的好本領,只要讓她看過一遍的東西,除非她刻意不想去記,否則要忘記也很難。
所以最好不要得罪她,她記仇的功夫可是厲害得很,逮到機會,絕對會好好的回報給對方。
不過她雖有過目不忘的本領,認人這方面卻不行,常常早上見了,下午就忘,除非見過幾次面才能記得祝
“真羡慕你。”
“別羡慕了。”她知道她的小聰明常讓她們嫉妒。“為了謝謝你們常罩我,中午我請你們去吃牛排。”
“今天這麼凱呀!”於媚萱噴噴稱奇,裴采佟除了是搶錢女外,還是個鐵公雞,簡直到了一毛不拔的程度,今天竟然會這麼大手筆要請客。
“就當我今天心情好。”
裴采佟雙手提著兩大袋的狗食罐頭,重得她雙臂都快酸死了,額頭上也滲出豆大的汗珠,白色T恤早被汗水浸濕。
雖然如此,她的臉上依然洋溢快樂的笑容。
她掏出鑰匙,門一打開,隨即傳來不絕於耳的狗吠聲,聲聲相連,成了一首亂奏曲。
那漸漸飄出的異味,對她來說再熟悉不過。
剛考上大學的那年暑假,她和幾個高中同學到這附近的一條溪穀烤肉,看到一位老奶奶在路上救了一條全身是傷的流浪狗。她因好奇便跟著老奶奶走,才知道她是個獨居老人,生平所有的積蓄都花在流浪狗身上。
從此她便下定決心,盡自己所能,來幫助這個充滿愛心的老奶奶。“奶奶,我來了。”裴采佟將食物提進屋於裏,尋找著老奶奶,卻不見她的人影。
既然老奶奶不在家,她就先將這裏打掃乾淨。
她走到屋外,拿起一旁的水管,扭開水龍頭,開始對著狗籠裏的狗兒噴灑,在這樣炎熱的夏天,先替狗兒散散熱。
然後她拿起刷子,用力的刷洗地板,將狗兒留下來的味道沖刷掉,最後再拿消毒水消毒。
外面清洗完後,她又回到屋於裏繼續打掃。
裴采佟才剛打掃完,正想坐下來喝口水,休息一下時,外面卻傳來一聲長長的煞車聲,心裏咚了一下,一股不安由心裏湧起。
她快速的沖到外面,看見一輛火焰般豔紅的敞篷跑車正好停在藍色木門外,駕駛座上坐了個被嚇呆的人。
前面車輪下並沒有撞到什麼東西,他幹嗎一副被嚇到魂飛魄散的鬼樣子!
“你還好吧?”她過去關心他。
這裏靠近新店山區,平常車子會進來的並不多,像這種昂貴超炫的進口跑車更是稀少。
這人沒事幹嗎開著車來這裏?要炫耀也該去人多的地方。
“我沒事,但是……”他剛剛好像差點撞上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奶奶,他回過神來,一下車,就看見躺在路邊的老奶奶,懷裏還緊抱著一隻土狗。
“老奶奶,你哪里受傷了?!”潘森羿氣惱著,怎麼會撞到老人家,老年人的骨頭禁不得摔呀!
裴采佟一看到被車子擋住的老奶奶,趕緊跑過去。“老奶奶。”
老奶奶勉強坐起來,顧不得自己摔疼的傷,只擔心懷中的狗兒。“我沒事,裴丫頭,你先看看小狗有沒有受傷。”
“小狗沒事,你怎麼樣了?”她急得眼淚都快奪眶而出,老奶奶還只擔心小狗。
“我沒事。”
“老奶奶,我還是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比較妥當。”潘森羿也很擔心。
“不用了。”老奶奶笑了笑說,在裴采佟的扶持下勉強站了起來。“年輕人,以後開車慢一點,別忘記十次車禍九次快。”,
“是,對不起。”現在不管她怎麼說,他都只有悶頭說是。“可是你真的不到醫院檢查一下嗎?”
“不用了。”
“是呀,你還是去一趟醫院檢查一下比較妥當。”裴采佟覺得不妥,就算現在不要緊,也怕會有後遺症。
她又是自己一個人獨居在這樣荒僻的地方,真要有個什麼,那可怎麼辦?
“我說不用就不用了。”老奶奶抱著小狗走回家去。
潘森羿目送她的背影,內心仍是十分不安。
“請等一下。”他叫住了跟隨在老奶奶身後的裴采伲
她轉過身,看著他。“還有什麼事嗎?”’
他從皮夾裏掏出一張名片,交給她。“這是我的名片,老奶奶如果有什麼事,請一定要打電話給我。”
“就這樣?”裴采佟語氣略帶尖銳的應道。
潘森羿不解的看著她。
“你差點撞到人,不覺得該有所補償嗎?”開的是數百萬的跑車,一定是個有錢的公子哥兒,怎麼可以不好好的撈一筆。
“你的意思——”
“老奶奶這麼老了,就算沒受傷,也得買些補品,老人家的骨頭可是很脆弱,完全禁不得這麼一摔。”
他終於瞭解她的意思了,拿出皮夾,從裏頭隨意抽出一疊千元大鈔遞給她。“我想這些應該夠老奶奶買補品了。”
裴采佟毫不客氣的收了下來,“買補品是夠了,不過你最好保佑老奶奶沒事,否則……”說到這裏,相信不用多說,他應該能瞭解。“你開的雖然是跑車,還是請你尊重別人的生命。”趁機教訓完後,她快步跟上老奶奶進屋去。
潘森羿對於她這種帶點敲詐和勒索的行為一點都不在意。
今天的事錯在於他,她說的沒錯,他是該尊重生命,不管是人的生命,還是動物的生命。
他看見裴采佟最後一眼中飽含的怨怪,笑容慢慢爬上嘴角,心也在此刻遺落了!
然而他卻來不及詢問她的芳名,那抹身影便快速的隱沒在那扇藍色木門的後面。
應楚奧將門一開,撲鼻而來的是一股香味四溢的飯菜香。
怪了,他的屋子裏怎麼會有飯菜香。若不是他剛剛才送老媽到機場回美國,他還以為是她煮了飯菜。
他走進去,到廚房看個清楚。一個短髮的女孩系著一條圍裙,嘴裏哼著歌兒,正拿著鏟子炒菜。
她是誰?
一個大問號就這麼浮現在他的腦海裏。
而她又是怎麼進來的?
若是小偷未免太過囂張,還自己動手煮起料理來!
裴采佟將炒好的菜盛上盤子,一轉過身便被倚在門邊的他給嚇了一大跳,手上的盤子差點就摔在地上。
她驚魂未定的質問他,“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應楚奧聞言不禁啞然失笑。“你不覺得這兩個問題應該是我來問你的嗎?”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你未經過我的同意,進我的房子,還使用我的廚房,你不覺得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你——你就是應楚奧!”怎麼和她印象中的惡魔完全不一樣!
印象中他瘦得像只瘦皮猴,所以才會覺得她很胖,還有他的身高也才高她一點點,但是他比她大四歲!怎麼現在他最少高她一個頭,身高至少有一百八十五公分吧!
還有,小時候他長得也不好看,在她眼裏甚至可以稱得上醜,可……可現在的他長得還蠻俊的,是可以騙到一籮筐女人的長相。
好啦!她承認他長得很帥。
但那又怎樣,他以前的惡行惡狀,她永遠也抹煞不去!
“你認識我嗎?”他確定他沒見過她。
“當然不認識,是應太太告訴我,這屋子的主人叫應楚奧。”她無意中在最後一個“奧”字加重了聲音,強調他是爛人一個。
怪了!既然不認識他,他怎麼感覺她一副好像要將他拆吃入腹的樣子?
“你是誰?”
“我是新來的女傭。”裴采佟將菜端出去,又替他盛了一碗飯。
嘻,等一下就有好戲可以看,實在太過癮了。
“女傭!我以為……”
“以為什麼?”看他的表情她知道了。“以為我是小偷嗎?”
“不,”他的確有這麼想過,不過當然不能老實說。“我以為來的人至少是四十幾歲的婦人,不該像你這麼年輕。”老媽怎麼沒事先提醒他?一定是故意的。
“怎麼?你有年齡歧視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誤會。”不過她實在太年輕,臉蛋又漂亮,雖然她穿著寬鬆的襯衫,但也看得出她有傲人的身材。
一個女人擁有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她應該有更好的選擇。
“先生,你先吃飯吧,飯菜都涼了。”
應楚奧看著滿桌色香俱全的佳餚,只差味道怎麼樣不知道,不過菜能煮得這麼香,味道應該不會差到哪里去。
他坐了下來,“你也坐下來一起吃,我們得先溝通溝通。”
“不好吧,我只是個傭人,怎麼可以跟雇主同桌吃飯。”
“沒關係,我不會去介意這些事,況且兩個人一起吃飯,比一個人吃要有味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裴采佟盛了一碗飯,在他的對面坐下來。今天煮的菜都是她愛吃的。
“你叫什麼名字?”
“裴采伲”
“你的名字很好聽。”
“謝謝。”裴采佟再也忍不住,先動手夾了一口鐵板牛肉送進嘴裏,滿足的嚼著。
實在好吃,辣得過癮。
應楚奧看到她的表情,也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裏,咬了一下,就見他跳起身往廚房裏沖去,扭開水龍頭猛漱口。
辣死了、辣死他了!
她裝傻的跟進廚房,看他被辣得受不了,真是大快人心呀!
但她還是虛偽的問:“應先生,你怎麼了?是我煮的東西不好吃嗎?”
“不是。”他又漱了口水,麻辣的感覺終於稍稍和緩。看她一臉無辜的表情,他也不好責備她,不知者無罪。“只是我不敢吃辣。”
“對不起,我不知道。”才怪,就是因為知道,才會故意者得這麼辣,無非想辣死你。
“沒關係,記住以後別煮這麼辣就好了。”應楚奧反倒安慰起她。“走吧,我們再出去吃飯。”
兩人坐回飯桌後,他有些忐忑,不知道還有哪一道菜也是辣的。
裴采佟仿佛知道他的恐懼,他也嘗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的恐懼了吧!想他小時候做了那麼多惡劣的事,在她心裏留下多少不可抹滅的傷害。
“除了這盤鐵板牛肉是辣的,其他的都不會辣。”藥不能一次下太猛,得一點一點的下,才能殺人於無形,也不會讓他起戒心。
他還是有些擔心的夾了一口青菜試看看,嗯,果然不辣,他可以放心吃了。
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樣,真想爆笑出聲。
“先生,我想知道我的工作時間多長?需不需要住在這裏?”
“我媽媽沒跟你說好嗎?”
“她說得由你決定。”
“你不想住在這裏?”
“如果可以的話。”鬼才想跟他住在一起,
他點點頭,他也不想她留下來。“那你覺得怎麼樣比較好?”
“應太太說我每天只要煮晚餐,還有打掃房子、洗衣服、燙衣服,都是一般家事。我是想如果可以,我可不可以中午過後再來,等你回來吃完晚飯,整理好我就回去。當然我會把你隔天要穿的衣服準備好再回家。”
“其實我也不是每天都會回家吃晚飯。”
“那這樣好了,我每天下午四點打電話給你,你再告訴我會不會回家吃飯。”哼!最好都不要回家吃,她還落得輕鬆。
“可以,就隨你。”反正他也只打算請鐘點工人打掃,如果她不住在這裏,自己的生活也不會被打擾太多,更合他意。
“那星期天,我也需要來嗎?”以前星期天她有時間都會去老奶奶那裏幫忙。
“星期天你就不用來了。”
“先生,謝謝你。”裴采佟虛偽的向他道謝。
“還有,你別叫我先生,就叫我楚奧就行了。”
“這怎麼行,你是我的雇主,我怎能直呼你的名字,我還是叫你先生。”
“隨便你吧!”他懶得在這種事上和她爭論,她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謝謝你,先生。”
“媽,你還記不記得以前住在我們家隔壁,後來移民到美國的應家?”裴采佟間著母親。
“當然記得。”章喬芬邊看電視,邊回答女兒。“我還記得應家那兒子特別喜歡欺負你,每次都把你整得氣呼呼的,還挺可愛的一個孩子。”
“是可惡吧!”這媽媽,她被欺負都不會心疼,還說他可愛!
“你怎麼會突然提起他們?”
“沒什麼啦,只是突然想起。”
“你快畢業了,有什麼打算?”
“媽,我忘了告訴你,我已經找到工作了。”
“什麼工作?”
“是一份總務的工作。”她不敢說去當傭人,否則一定又會被叨念,反正這工作她也不打算做太久,只要整夠了應楚奧,就會早早蹺頭。
“不管什麼工作,都要努力、認真的去做,行行出狀元。”
“是、是、是。”又來了,媽媽又要趁機念經了。“爸怎麼還沒回來?”
“他今天晚上有應酬,要晚一點。”
“喔,那你慢慢看電視,我要回房間看書了。”
“少來了,畢業考都考完了,你還看什麼書。”
“看漫畫呀!”
“那是書呀?!”
“那不是書嗎?我以為那叫漫畫書。”裴采佟和母親打著哈哈,快步逃回房間去。
裴采佟將音響開得大大聲,放著羅比威廉斯的歌,她嘴裏有一句沒一句的跟著唱,心情十分的愉悅。
大致上說來,在這裏工作還挺輕鬆的,這房子才剛裝潢不到半年的時間,傢具也都是新的。偌大的屋子裏又只有應楚奧一個人住,平常白天也不在家,想要弄得髒亂實在很難。
所以她打掃起來是遊刃有餘、輕輕鬆松。
當她唱歌唱得正起勁時,一聲不協調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她。
她先將音樂給關掉,快速的接起電話。
“喂,應楚奧現在不在家,聽到嗶一聲後請留話;如毋需留言,請掛斷。嗶——”裴采佟裝著電話答錄機的聲音,懶得跟對方廢話太多。
“我是應楚奧,你到我書房去,書桌上有一個黃色資料袋,現在馬上替我送來公司。”應楚奧一聽就知道是她裝的聲音,他的電話從未設定過電話答錄。
“啊,你要我幫你送東西去公司給你?”
“馬上,我急著要。”
“多少?”
“什麼多少?”急得像是熱鍋上螞蟻的他,已沒有多餘的心思去和她打啞謎。
“你請快遞送也要付費呀!”
“你是我請的傭人。”他無法置信所聽到的話。
“沒錯,我是個女傭,負責將你的房子打掃乾淨,可不是你的跑腿工。”
“你要多少?”這女人簡直是土匪,若不是他急著要,他會讓人回去替他拿來。
“三千塊。”
“三千塊!你乾脆去搶比較快。”她簡直把他當成凱子耍,送個東西要三千塊!
“那拉倒,我很忙,我要掛電話了,再——見——”也故意將再見拉得長長的,給他反悔的機會。
“等等。”應楚奧將這口氣忍了下來,就當一次冤大頭。“半個小時內送過來。”
“沒問題。”真輕鬆,送個文件就能賺三千塊。
掛斷電話後,應楚奧氣得暴跳如霄,他簡直是碰到了個女搶匪!
不行,他一定得跟她好好的說清楚,絕不能任她如此胡作非為。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20 00:16:00
第三章
為了搶時間,裴采佟搭了計程車。一下計程車,看看時間,還有五分鐘,再五分鐘就有三千塊可賺,太過癮了。
她仰首看一眼面前高聳的大樓,拿著資料袋正要走進去時,後面卻傳來小狗哀哀叫的聲音。
停下往前邁出的腳步,她回頭看見一隻小不隆咚的白色小狗躺在一個女人的腳邊。
她趕緊跑過去抱起小狗,赫然發現它才剛出生不久,此刻前面右腳受了傷,正流著血。
“該死的小野狗,竟然把我的絲襪給抓破……”
女人連綿不斷的咒駡,宛如火上加油般,一桶一桶的往裴采佟怒火狂燒的心裏猛潑過去。
她順著一雙玉腿往上瞧,只見一張臉上塗滿五顏六色,一身香奈兒名牌套裝的女人,那滿是嫌惡的嘴臉,讓人見了真想揍她一拳。
“小狗腿上的傷是你踩傷的?”
“是又怎樣!”顧岑傲慢的回說。“這只肮髒該死的野狗,把我這一雙兩千多塊的絲襪給抓破了,就算被我踩死也是活該。”
最糟糕的是她等一下要代表醫院去簽約,對方還是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也是她現在最想抓住的男人。
她怎能以這般狼狽的模樣去見他,要是讓他對她留下不好的印象,那損失才大!
“一雙絲襪比得過一條生命嗎?”真是個欠揍的女人!
“這只不過是一隻微不足道的野狗。”
“我可以告你淩虐動物,讓你去吃免費的牢飯。”
“你在嚇唬誰呀!”顧岑可不是被唬大的,這個社會只要有錢,沒有解決不了的事。“如果你想告,儘管去告。”她睨了她一眼,一身布衣,一副窮酸樣。,
她可是聖安醫院院長的獨生女,只要一根手指頭,就可以像捏死一隻螞蟻般把她給解決。
“你這個王八蛋!”裴采佟氣得脫口罵道。
“你怎麼罵人!”從小備受寵愛的顧岑從未被人這麼辱駡過。
“我不只罵人,我還想揍人!”
“你——”顧岑氣得說不出話來。“你這個瘋婆於,再和你說下去,有損我的氣質。”她冷哼二聲後,便朝替羅海企業所在的大樓走去。
裴采佟拉住她的手,心想,怎能讓她就這麼走掉。“你不能走。”
顧岑迅速撥開她的手,仿佛她的手上沾滿病菌。“我為什麼不能走?”也不知道那只狗有什麼傳染病,她的手才摸過那只肮髒的狗,又來摸她的手臂,等一下得趕緊洗乾淨。
“你把狗踩傷了,得給錢付醫藥費。”等一下她要把狗兒帶去獸醫院那裏包紮。
“笑話,那這只狗是不是也要賠我絲襪的錢?”
“一雙絲襪不過二、三十塊,我賠你,但狗看醫生的錢你必須付。”
“二、三十塊!”顧岑驚因為她的不識貨叫了出來,“你是聾了嗎?我這雙絲襪可是兩千多塊的高級貨,而我現在就算去狗店買早狗,也不用這麼貴。”
“廢話這麼多,你就是不想付小狗的醫藥費就是了。”裴采佟氣得咬牙切齒。
“我就是不付,你能把我怎麼樣?”
“是嗎?”。
裴采佟拿出行動電話,正打算打電話報警,電話鈴聲恰好響起,她一按下接收鍵,耳邊即傳來應楚奧暴跳如雷的聲音。“你現在人在哪里?”
顧岑看一眼手錶,為了一個神經病和一隻野狗,害得她遲到了。
趁著裴采佟接電話時,她快步離開,走進大樓裏。
“喂,你不能走。”裴采佟一邊講電話,一邊追著她。
“裴采佟,你到底在搞什麼鬼?”電話那頭的應楚奧又問。
“你吆喝個什麼勁?”裴采佟氣得大吼一聲,將電話給掛斷,而那女人已經消失在大樓裏。
哼!下次就別讓我碰到,否則絕不會這麼輕易的饒了你。
裴采佟小心翼翼抱著狗兒。坐電梯直上應楚奧辦公室的樓層。
應楚奧一見到她,劈頭就問:“你到底在搞什麼鬼?”話一落,才注意到她懷裏抱著一團白色的東西。“你懷裏抱的是什麼東西?”
裴采佟將資料袋丟在他的辦公桌上,“你要的東西在這裏,你趕快把錢給我。”
“你沒準時送來,還敢跟我要錢。”還好對方也還沒到,否則合約沒簽成,這筆損失她承擔得起嗎?
“我沒時間和你扯太多廢話,你趕快把錢給我。”拘兒腳上的傷不能再耽擱,它還這麼校
“我現在很忙,你先回去。”
“應楚奧,你趕快把錢給我,你眼睛瞎了,沒看見這只狗腳上流著血,我要帶小狗去看醫生。”裴采佟又氣又急,沖到他的面前抓著他的衣服。應楚奧現在才看清楚她懷裏抱著的是一隻奄奄一息的小狗。
“小狗怎麼會受傷?”
“被一個瘋女人給踩的。”
瘋女人?
“別再羅哩巴嗦,你錢到底給不給?”她感覺到自己的耐心快要用光了。
他原本是不打算給,但看了她懷裏的狗,也不由自主的從皮夾裏拿出三千塊。
裴采佟一拿到錢,連聲謝謝也沒說,急忙往外沖,要將小狗送去獸醫院。
焉知……
門一打開,門外由秘書招待著的人,正是她口中的瘋婆子。
“你怎麼會在這裏?”顧岑受到的驚嚇也不下於她。
她一到羅海企業,先到洗手間清洗被抓過的手,再稍稍補妝後,讓自己以最美的模樣出現在應楚奧的面前。“怎麼?這裏是總統府嗎?我不可以來嗎?’’裴采佟語氣嫌惡的說。
“顧小姐,”應楚奧一見到代表聖安醫院來簽約的顧岑,基於禮貌,馬上迎過去。“你們認識嗎?”
“她就是那個瘋女人!”裴采佟丟下這句話後,一手推開顧岑,抱著小狗離去。
顧岑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簡直快要氣炸了!
“顧小姐,我為她的無禮向你道歉。”應楚奧也被裴采佟的行為給嚇到了,只能儘量安撫顧岑。
一向被眾人捧上天的顧岑,一天中竟然被同一個女人羞辱兩次,心中的怒火早該爆發。
但為維持形象,她也只有忍了下來,勉強的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不會與她一般見識。”
“顧小姐的氣度真讓人欽佩。”
“這是一個人的基本修養。”其實在她的心裏,早已咒駡裴采佟不下千次。但為了留給應楚奧一個好印象,只好隱忍下來。
“是、是。”應楚奧交代秘書泡兩杯咖啡進來。
“應總經理,剛剛那個小姐是誰?怎麼會來這裏?”她很想知道那女人和他到底有什麼關係?
“她是我請的傭人,我請她替我送東西來。”
傭人?
只是個傭人,竟然也這麼囂張跋扈!
顧岑一知道裴采佟的身份只是個傭人後,原本有的怒氣頓然消失的無影無蹤,臉上換上嫵媚的笑容,準備隨時勾引應楚奧。
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是秘書送咖啡進來。
“劉秘書,我暫時不接電話。”應楚奧交代道。
“是的。”劉秘書退了出去。
應楚奧將裴采佟剛剛送來的資料袋拿過來,“顧小姐,請你再將合約書仔細的看過一遍,如果沒什麼問題,我們就可以簽約了。”
“關於合約書的內容,你和院長已經談過,我想沒什麼問題,我今天只是負責來簽約,再將簽好的合約書帶回去交差。”
顧岑從公事包裏拿出醫院印章,和她的個人印章,在合約書上直接簽下名,蓋好章後,再將合約書交還給應楚奧。
他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輕易的簽下合約,這與傳聞中,每個藥廠若想將藥物推進聖安醫院,都得先花上一筆錢的說法,仿佛有些出入。
羅海企業集團是全球知名的生化公司,在世界各國也擁有多間分公司。而美國的總公司則擁有一流的生化人才,完善的研發實驗室,從事新藥的研發、藥物的分析。
羅海企業更致力於研發各種抗癌藥品和減肥藥,也都有很大的成果,為公司帶來了可觀的營收。
目前羅海在美國的股價居高不下,久久不墜。
聖安醫院為國內極有規模的私人醫院,醫療器材先進,醫護人員的素質也屬上上之選,儼然已成了專門服務政商名流的醫院,一般人想來這兒看病,可能還掛不到號,更付不起高額的醫藥費。
應楚奧正準備將羅海企業的藥物引進國內,只要簽定這份合約,將來要打進各大小醫院將更加容易。
顧岑是聖安醫院院長顧洋的獨生女,在聖安醫院負責採購,所有醫院要新進的藥物都得由她同意。
應楚奧蓋好章之後,將一式兩份的合約書分開,其中一份交給了顧岑。
顧岑主動伸出纖纖玉手,“合作愉快。”
他也伸出手與她輕輕一握。“謝謝你。”
“這樣好了,為了慶祝順利簽定合約,晚上我請應總經理吃個飯。”顧岑積極出擊。
“應該是由我請客才對。”
“誰請都一樣,那就這樣,晚上七點,在西華飯店,我會先訂好位子。”
“好的。”
顧岑將合約書放進公事包裏,站起身,“那我們晚上見。”
應楚奧一打開家裏的大門,吵死人的熱門音樂朝著他的耳膜突襲而來,他下意識的用手搖住差點被震聾的耳朵。
音樂是用來欣賞的,可不是用來折磨人的,真不知道把聲音開到這麼大,真的能提高音樂的美感嗎?
他將公事包放在沙發上,走到廚房看看,沒人!他又走到浴室瞧瞧,這一瞧讓他不禁瞪大了眼,一副被嚇到的模樣。
她到底在做什麼?
她竟然對著浴室地面的磁磚哈氣,再用力的擦抹著。
他不禁要懷疑,她的腦袋還正常嗎?
他只見過有人對著鏡子玻璃哈氣,可還沒見過有人對著浴室的磁磚哈氣!
“好了,我就不相信搞不定你。”裴采佟看著那塊頑強的污漬終於被她洗去,笑容不自覺的爬上臉,一副戰勝了的滿足樣。
高興的拍拍手掌,她蹲跳起身。可因為太過於專心,被靠在浴室門上的高大身影嚇了一大跳,腳底一滑,整個人往後面的按摩浴缸倒了過去。
這一幕讓應楚奧想起小時候有一次捉弄裴招美時,她也是這樣整個人往後一倒,後腦勺和地上打親親。
他快步沖過去,想在她跌進那缸子水前拉住她。心一急,雙腳打滑,重力加速度使然,他筆直的朝著裴采佟直直的壓了過去。
小小的浴缸裏擠進了兩個人,而那姿勢頗像在做某種運動。
“你在做什麼?”裴采佟傻傻的問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應楚奧,“想謀殺我嗎?”她聽過很多浴室分屍案的社會新聞,他該不會也是個……
“我才要問,你在做什麼?”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壓在她的身上,雖然是泡在冷水裏,身體卻因為那親密的接觸,產生一股被火狂燒的灼熱。
再看看她身上濕透的白色襯衫,早將她玲瓏有致的曲線完全展現在他眼簾之下,讓人想不噴鼻血都不行。
他快速的從她身上爬起來,站到浴缸外,將裴采佟花了兩個多小時擦洗的地磚滴得濕答答。
裴采佟無法置信的瞪大眼,自己辛苦了兩個多小時才有的成果,竟讓他花不到三分鐘就毀了。
‘她唰地站起來,大聲的質問他,“你到底在做什麼?我花了兩個多小時,好不容易才將浴室給弄乾淨!”
“一間找不到一點灰塵的浴室可以讓你花兩個小時的時間來打掃?”應楚奧深深覺得她是誇大其詞。
“我不知道我當傭人,幫主人將浴室打掃得更乾淨有什麼不對。”“那也不至於要你趴在地上對地磚哈氣吧?”
“我告訴你,我不只對著地磚哈氣擦拭,我還兼打蠟。”
“你替浴室的地磚打蠟?”她……難不成想謀財害命?
“這又有什麼不對嗎?”
“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常識!”應楚奧真會被她氣到吐血。“你不知道打過蠟的地磚碰到水會讓人打滑嗎?”
就是知道,才會這麼做,要不你以為我真的是吃飽沒事做。
裴采佟不禁在心裏嘟嚷,但眼前還沒整到他,自己就遭殃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沒有一處幹的衣服,不看還好,這一看差點讓她挖了個地洞鑽下去。
她忘了自己今天穿了白色襯衫,為了工作方便,還穿了一件白色短褲!而白色只要一沾到水,馬上見光死。
她她不就被看光光了!
她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抓過浴室裏惟一的大毛巾包裹住自己的身體。
“該看的都已經看光了,你不覺得現在才遮有點太慢了!”
“你……”得了便宜還賣乖,哼,這個仇她又記上了,一定要加倍的還你,你等著吧!
應楚奧先回房間去將自己濕漉漉的衣服換下來,再拿了一套自己的襯衫和牛仔短褲出來給她。“勉強穿一下吧,等一下把你的衣服洗一洗,再用烘衣機烘乾,等你回去時應該就可以穿了。”
接過他丟過來的衣服,她連聲謝謝都沒說,直接將浴室的門當著他的面用力的甩上。
說到底,她會這般狼狽,全都拜他所賜!
應楚奧回到客廳,先將那吵死的人音樂給關掉,然後坐在沙發上等她。裴采佟換下衣服後,將自己的衣服洗淨、脫水後,再用烘衣機烘乾。
回到客廳,她用興師問罪的口吻問:“你回來為什麼都沒出聲,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應楚奧很自然的接說。
裴采佟臉色一沉,仿佛自己的詭計被他識破,有些不自在。“我沒做虧心事,當然不怕鬼啦,只是有些A比鬼還恐怖。”他就比鬼還恐怖,在她心裏他簡直就是個惡魔。
“還有你如果是想試看看這一組百萬音響的性能好不好,也不用將音量開到足以掀翻屋頂的地步。”
“我就是因為知道音響的性能好,才會開得這麼大聲,好證明另一件事。”
“什麼事?”這他可好奇了。
“證明你這屋子的隔音設備好不好。”
“那請問你現在結論是什麼?”他真會被她給打敗。
“結論是這屋子的隔音設備比音響的性能還好。”
“這話又怎麼說?”
“因為我每次都開這麼大聲,鄰居卻從來沒來抗議過。”
“廢話,這一層樓就這一間,誰來抗議呀!”
“那可不一定,像我家,樓上在做什麼,樓下都會知道。”
“算了,”再跟她說再多,她都會有一套讓他辯不過的歪理。“我媽一個月到底給你多少薪水?”
“三萬五。”
“才三萬五就值得你這麼賣力嗎?”她也未免太勤勞了吧!
“你的意思是要我隨便做做?那你早說嘛,我也不用每天累得半死。”她一個月領三萬五,還中午過後才來,八點就走,真有點心虛了。
沒想到他還嫌她打掃得太乾淨,做得太認真。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像浴室那種地方,用不著打蠟,也用不著趴在地上擦。”
“你還真以為我吃飽沒事呀!”裴采佟送了他一記白眼。“我是看那浴室的地磚上有一小塊發黃的污漬,費了我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定。”
“算了!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吃晚餐?”中午沒吃,他現在肚子是餓到大腸告小腸、前胸貼後背。
“你想吃什麼?”
“什麼都可以,只要別是辣的。”應楚奧拿起被他丟在沙發上的公事包,今天為了提早回家,還有一些工作還沒做完,利用吃晚餐前的時間應該可以看完。
辣算什麼,我還想喂你吃砒霜、吃毒藥!裴采佟瞪著他的背影,吐吐舌頭,嘀咕著。
“對了,那只小狗後來怎麼樣了?”他一直都想問,只是一忙起來又給忘了。
“托你的福,它福大命大。”
“這樣就好。”
鳳凰花開,驪歌輕唱,許多學校從六月初就舉行了畢業典禮。
裴采佟身穿學土服,頭戴方帽,臉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
“嘿,對於你能順利畢業,真讓人感到匪夷所思。”程汎汎忍不住消遣她。
裴采佟揚揚手中的畢業證書,外加一張成績優異的獎狀。“這張畢業證書我可是全憑實力得來的,有這張獎狀為證。”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麼念書的,平常忙著搶錢,功課竟然還能維持得這麼好!”於媚萱也不得不佩服起她的能耐。
“要不然你們以為教授們真的那麼好,對我三不五時的蹺課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她為了可以順利蹺課,付出的心血和代價可是不少呀!
“我看是三不五時沒蹺課吧!”
“沒那麼糟糕吧,我的出席率還有八成。”
“這八成裏至少有四成是我和媚萱幫你出席的。”程汎汎又吐她槽。
裴采佟厚著臉皮說:“所謂大恩不言謝。”
“去你的。”
“對了,你們兩個今天晚上有沒有事?”於媚萱突然問。
”你有什麼好節目嗎?”
“我表姐工作的酒吧今天晚上有個相親派對,需要人去幫忙,你們想不想去賺點外快,順便玩玩。”
“派對?”程汎汎對賺錢的興趣較不大,她比較好奇什麼是相親派對。
“聽說是一個名公子哥兒所舉辦的集體相親派對。”
“這又是什麼東西?”
“不知,去看了就知道。”於媚萱聳聳肩。
“好耶,應該很有趣!”程汎汎對一些新奇的事最有興趣。
“采佟,你呢?
“媚萱,你和她同學四年,難道還不瞭解她的個性嗎?只要有錢,就算要她去扒糞,她也不會嫌臭。”程汎汎笑著調侃好友。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汎汎也!”
“等哪一天你被錢給淹死,可別叫我們去救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是錢海中淹死,做鬼也偷笑。”
“你真是個錢鬼!”真的是敗給她了,這輩子從沒看過這麼愛錢的女人!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20 00:16:15
第四章
她們三人一到WOOD酒吧外,於媚萱先打了個電話,讓表姐出來帶她們進去。
WOOD酒吧位於天母一條毫不起眼的小巷道裏,雖然這裏是一個可以讓人夜夜笙歌、飲酒作樂的地方,卻不是任何人想進去都可以進去。
柏司翼,WOOD酒吧的老闆,他開這間酒吧最主要的用意,是想讓好友在閒暇時能有個可以放鬆心情的地方。
起初這裏並非是會員制,但自從有一次,發生幾名客人喝酒鬧事的事件,為了安全,他才決定改采會員制。
想成為WOOD酒吧的會員,就全憑柏司翼個人的觀感,只要他看得順眼、可結成朋友,便能成為WOOD酒吧的會員。
因此會員人數目前並不多,但彼此之間都很熟悉,像今天晚上這種特殊的派對,即是不定期舉辦的。
“媚萱。”從旁邊一條只有防火巷大的小巷子走出一個女人叫道。
“表姐。”于媚萱朝著表姐跑過去。
裴采佟和程礬鞏跟著過去。
“表姐,她們是我同學,裴采佗程汎汎。”于媚萱向表姐介紹。
“表姐,你好。”她們倆跟著於媚萱喚。
“你們都跟我來吧!”于媚萱的表姐帶著她們從後面進去,然後告訴她們工作的內容,之後又去忙自己的工作。
程汎汎一進到裏面,睜大雙眼,開始認真的搜尋著好玩又有趣的東西。
“這裏就是傳聞中的書WooD酒吧呀!’’
裏頭的裝潢和一般的酒吧並沒有多大的不同,正中間有個圓形的吧台,四周擺滿大小不一的桌子,只不過所有的東西皆以原木作為主要材料,找不出一點金屬的東西。
“聽說這裏的會員全都是臺北目前最有前途的黃金單身漢。”于媚萱將從表姐那裏聽來的小道消息告訴她們。
“真的嗎?”程汎汎睜大眼睛興奮的想,她們都只是平常老百姓,根本不可能有機會接觸到所謂上流社會的精英份子。今晚她一定要好好地瞧瞧,看那些人到底是不是長得三頭六臂。
“黃金!老奶奶那裏一堆,想看我改天帶你們去看個夠。”裴采佟對她們倆所談論的事興趣缺缺。
“你說什麼老奶奶那裏一堆?”她們聽不懂她沒頭沒尾的話。
“黃金不就是狗屎!”她們倆是笨蛋喔,還要她解釋。
“怪怪,你不是最愛錢嗎!如果能有機會釣個金龜婿,你也不用搶錢搶得這麼辛苦了。”
“搶錢是一種快樂,唉,說再多你們也不能體會。”
“我們也不想體會。”
這時陸陸續續有客人來到,而且每個都是男的英俊,女的美麗,尤其這些女人的穿著打扮,看得出來是特地精心打扮過。
不過也對,都已經是相親派對了,為了能找個好對象,又怎能不好好的打扮打扮。
沒多久,酒吧裏大大小小將近二十張的桌子已坐滿八成。
“喂,別發呆,趕快去工作。”于媚萱的表姐不知何時來到她們的身邊,催促著她們。
“是!”三人齊口喊道。
她們三個在大學時代都曾經到餐廳打過工,因此酒吧的工作對她們來說還不至於太難。
忙了一陣之後,才稍稍有喘息的機會。
她們三個和於媚萱的表姐站在吧台旁,開始對酒吧裏所謂的社會精英品頭論足。
“表姐,這些人全都是上流社交圈的人物嗎?”於媚萱好奇的問,這些天她看來看去,真沒有認識半個。
“嗯,左邊穿灰色西裝的是百士建設的二少,隔桌理著平頭的是洋洋百貨公司的總裁……”她一個個詳細的介紹給她們聽。“那個穿著粉紅色香奈兒套裝的是精密電子企業總裁的獨生女,與她同桌的是瑞煜電子董事長的二女兒。”
于媚萱和程鞏鞏愈聽眼睛睜得愈大,原來這些就是他們常在報章雜誌上所看到的名人之于,企業家的第二代!
“其實他們這些企業家的第二代也挺可憐的。”她在這裏工作了一年,剛開始也曾幻想能有機會釣個金龜婿,久了之後,才瞭解一入豪門深似海,想當個豪門媳婦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他們會有什麼可憐的?”裴采佟完全無法體會。
“他們這些人為了更加鞏固家族事業,擴大事業版圖,婚姻大事惟一考量的就是政策聯姻。你們想想,一個人如果連自己的婚姻都不能自己選擇,又何嘗不是最可悲又可憐的事。”
“聽你這麼說,的確是很可憐。”於媚萱在她們三人裏是最悲天憫人的,只要一點小事就很容易深受感動。
“等一下用完餐之後,差不多就會開始換位子,去和自己看上或欣賞的人更進一步的交談、認識。”
“就好像是非常男女的節目一樣。”
“差不多是這樣。”
“然後呢?”程汎汎問。
“要是喜歡就可以直接帶出場,更直接點就上飯店。”裴采佟替於媚萱的表姐回答。
“真的是這樣嗎?!”這未免太過直接了吧!
“原來上流社會的人都是這麼淫亂。”
于媚萱的表姐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這時酒吧的門又被推開來,一名身材火辣,一襲紅色低胸霹背晚禮服盛裝打扮的女人,踩著曼妙步伐走進來,從她微仰的下巴可以看得出她的高傲。
“表姐,這又是誰?”程汎汎挑高眉問,這女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讓人看了真想揍她。
“一個瘋婆子。”裴采佟這一回答,六雙眼睛齊射向她。
“采佟,你認識她嗎?”於媚萱很少聽到她罵人。
“我才沒那麼倒黴,認識這種瘋女人。”
“那你——”怎麼一副她搶了你男朋友,恨不得將她到挫骨揚灰的表情?
于媚萱的表姐亦面露不屑的介紹,“她叫顧岑,是聖安醫院院長的獨生女,平常就是這樣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在上流社會裏更是有名的萬人騎。”
“你的意思是說她很yin蕩?”
她沒回答,直接吩咐表妹,“媚萱,你去幫她服務。”
“是。”於媚萱拿著Menu正要朝顧岑走過去時,手上的Menu卻被裴采佟搶了過去。
“我去。”她挺起胸,朝著顧岑走過去。
裴采佟用力的將Menu丟在桌上,惡聲惡氣的問:“你要點什麼?”
“你——”顧岑一見到她,臉色也好不到哪去,但要顧慮著形象,不可以發飆。
真是冤家路窄!顧岑咬牙切齒的想。
“怎麼,你該不會這麼快就貴人多忘事,不記得我了。”裴采佟一點也不怕她的瞪了回去。“啊,不,你心裏一定在想,冤家路窄呀!”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顧岑裝著傻,發現已經有不少眼光往她這兒看過來。“給我一杯錫蘭紅茶。”
“請稍等。”裴采佟將Nenu收回,心情愉悅的走回吧台邊。“麻煩一杯錫蘭紅茶。”
程汎汎一見到她回來,馬上靠過去。“你跟她說了些什麼,瞧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我只問她要點什麼。”
“就這樣?那她幹嗎一副氣得想殺人,卻又不能發作的表情?”
“因為她是名門淑女,有身份、有地位,得顧慮寶貝的形象。”
“你和她到底有什麼過節?”兩個八竿子打不在一起的人,怎麼會一副仇恨至深的樣子。
“錫蘭紅茶好了。”吧台裏的工作人員將飲料遞給她。
裴采佟端過紅茶,向她們丟了一句,“有機會再告訴你們。”就走人了。
“你的紅茶。”那杯子放下時力道過大,些許的茶液噴了出來,還濺到顧岑的胸部上。
“你——”被熱茶燙著,痛得跳了起來,椅子隨即後倒,發出一聲巨響,引來了酒吧裏所有人的注意。
“對、對不起。”裴采佟用著手裏的髒抹布要替她擦去酥胸上的茶漬。這一擦,一個不小心竟將她細如絲的肩帶給拉了下來,未著胸衣的豐滿圓潤就這麼赤裸裸的露了出來,白白讓在場的男人眼睛吃冰淇淋!
顧岑一氣,再也顧不得淑女的形象,狠狠的甩了她一個耳光。可她手卻在半空中被人給抓住了。
“顧小姐,有什麼事好好說,別動手。”
顧岑一見來人是遠益企業集團的總裁潘森羿時,又氣又羞,怎麼會在他面前丟這個臉!
潘森羿曾經是她獵取的對象之一,奈何不管她如何向他示意,他對她的態度總是客客氣氣,始終保持著距離,他是第一個她抓不住的男人,讓她對他是又愛又恨。
直到兩個月前,在醫院見到丰采翩翩的應楚奧,知道他是美國羅海企業集團的惟一繼承人時,她才將目標從他轉向應楚奧。
現在她卻在自己曾想獵取的男人面前失態,旁邊還有這麼多人在,叫她以後怎麼做人。
裴采佟偷偷瞄了他一眼,五官端正剛毅,自然散發出高貴的氣質。還有他說話時露出淡淡的笑容,這男人是會害得女人窒息的那種人。
“怎麼回事?”在辦公室裏的柏司翼一聽到外面有爭吵聲,趕緊出來瞧瞧。
“你怎麼會在這裏?”應楚奧和好友路浚潞也跟著出來看熱鬧,沒想到見到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她的手還被潘森羿緊緊抓在手裏。
裴采佟只是漠然的瞪了他一眼,她怎麼沒發現他也在。“你怎麼會在這裏?”
“你又做了什麼好事?”應楚奧看見顧岑雪白的酥胸上紅了一塊。
“為善不欲人知,做了好事不需要敲鑼打鼓的四處去宣揚吧!”裴采佟仰起下巴。
應楚奧直覺會被她的話給氣死。“顧小姐,不管她做了什麼,我替她向你道歉。”
“我又沒做錯什麼,不需要你替我道歉!”就算她是故意將茶濺到她身上,那又怎樣,誰叫她這麼欠打。
“你住嘴。”
“我為什麼要住嘴?”反正她又不是什麼名人,會丟臉的也不是她,她怕什麼!
如果有機會,她還會將這個女人虐待小動物的殘酷惡行告知大眾,讓在場的人都知道她的殘忍。
“楚奧,你認識她嗎?”柏司翼問著好友。
“她是……”他不想說出她是自己的傭人。
“她只不過是個傭人。”顧岑高傲的冷哼。一個身份卑微的傭人,怎麼跟她的高貴相比。
“如果沒有我們這些身份卑微的傭人,你們這些千金小姐、大少爺可以過著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舒適生活嗎?”裴采佟最氣不過這種狗眼看人低的人。
“裴采佟你非得讓人這麼難堪嗎?”應楚奧強忍著怒氣說。
“人必自辱,而後人辱之。”是這個女人自取其辱,怎能怪得了她!
“顧小姐,可不可以請你給我一個面子,別與她計較。你今晚的消費全算我的,本店給你的賠禮。”柏司翼不管怎麼說都是這兒的老闆,總得息事寧人以免影響其他的客人。
我今天就看在柏先生和應先生的面子上不與她計較。”顧岑趕緊順著臺階下,再計較下去,只有讓自己更丟臉。
“是、是,顧小姐寬大的氣度讓人欽佩。”柏司翼招來另一名服務生,交代著她,“再送杯飲料過來,另外交代廚房替顧小姐切一盤水果。”
“顧小姐,真的很抱歉。”應楚奧再次向顧岑道歉之後,便抓著裴采佟的手腕,往裏面的一扇門裏走去。
“應楚奧,你放開我。”裴采佟不合作的想要掙脫他的箝制。
“等一下。”潘森羿追了過去,叫住他。
“你——”應楚奧別過臉去看他,他才回臺灣半年,很多人他並不認得。
“應先生,我有些話想單獨和裴小姐談談,可以嗎?”
“你認識他嗎?”應楚奧直接問向裴采伲
她馬上搖搖頭,“不認識。”
“她說不認識你。”
“我們前不久在新店的山區見過一次,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
裴采佟在腦海裏梭巡著記憶,突然之間……
“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開車不要命的人!”
潘森羿露出歉然的笑容,“那位老奶奶的身體無恙吧?”
“托你的福,她的身體健康得很。”她的話中帶點諷刺。
應楚奧像是個旁觀者,只能站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話,這種被忽視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更不是滋味o
“裴小姐,不知道我是否有這個榮幸可以請你吃個飯,和你交個朋友。”潘森羿表現出十足的誠意。
“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怎麼可能跟你一起去吃飯。”她又不像那個瘋女人一樣是個花癡,見一個愛一個。
“我叫潘森羿,”他從皮夾裏掏出一張名片,在名片的背後寫下另一支電話號碼。“這是我的名片,希望你能打電話給我,不管什麼時候都沒關係。”語畢,他再朝應楚奧點點頭後走開,十足十的紳土模樣。
裴采佟為此不禁對他產生好感,她看著他瀟灑轉身離去的背影出神許久。
應楚奧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心裏湧起一股醋意。
柏司翼安撫完顧岑之後,便和一直在一旁看好戲的路浚澔朝他們走過來。“有什麼話我們到裏面說吧!”
一行人跟著柏司翼往裏面的辦公室走了進去。
于媚萱和程汎汎開始有些擔心,她們只是來打個工,想開開眼界,怎麼也想不到好友會惹來這麼大的麻煩!
“表姐,你說采佟會不會有事?”於媚萱擔心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她現在更擔心自己,畢竟人是她找來的,到時老闆要追究下來,只怕她也吃不完兜著走了!
“媚萱,我們跟去看看。”程汎汎提議。
一進到酒吧後頭的辦公室,裴采佟用力甩開應楚奧的手,走到牆邊的沙發上坐下,雙腳還不太雅觀的蹺到桌子上。
她要以行動來表現出她的憤怒與不滿!
“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會來這裏?”應楚奧怒不可遏的質問。
“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這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笑話,他以為他是她老爸,去哪里還得向他報備?
“裴采佟!”應楚奧忍不住大叫出來。
“我耳朵沒聾,你不用叫這麼大聲。”裴采佟一點懼怕都沒有,甚至安然的靠躺在沙發裏。
在辦公室的們邊站有兩尊門神,雙手環胸,一副看戲的悠然態度。
這是一場男人與女人的戰爭,他們是第三者,只要袖手旁觀就行。
而門外,同樣也有兩隻耳朵緊貼著門板,擔心裴采佟會不會在這裏被殺了!
剛剛那男人怒火狂燒的樣子,就像是一頭喪失理智的野獸一樣恐怖。
“顧岑到底是哪里招惹到你,你非得這樣處處令她難堪,”
“你要是心疼她,現在就可以去安慰她,我相信她有你的安慰,一定會很高興。”裴采佟一聽到他護著顧岑,怒氣也上來了。
“你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我就是不可理喻,你又能怎麼樣?’’
“她跟你無冤無仇,只不過是不小心踩傷一隻狗,你何必這樣?”不知怎的,他發現自己想對她發脾氣,卻發不起來。“她父親是聖安醫院的院長,有權有勢,你要真跟她鬥,對你沒什麼好處。”
.裴采佟聞言一怒,站起來走到他的面前,與他怒目相對,說出來的話一字一句都是那麼的咬牙切齒。
“你們這些有錢人就高人一等了,生命比較尊貴!而我們這些卑微的下人,甚至路邊的一條小狗就全都該死嗎?”
“裴采佟,你不需要故意扭曲我的意思。”
“就算我故意扭曲,又怎麼樣?”
“你在無理取鬧!”
“那又怎麼?!”她一想到他只會護著那女人,著實氣不過。
“你講點道理行不行,我這麼說都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我看不是吧!”她的語氣裏充滿鄙夷。“應楚奧,誠實點,就算你心疼她被我欺負,你想為她出氣,也不會有人說你不對。”
“你為什麼非得說我是心疼她?”
“因為你喜歡她。”
“就算我喜歡她,又有什麼不可以!”應楚奧被她氣得開始口不擇言。
裴采佟一聽見他當著她的面說喜歡顧岑,心理好像被什麼狠狠劃過一樣,痛得她無法承受o
“應楚奧,你混蛋!”
“裴采佟,我容忍你,並不代表我允許你隨便開口罵人!”
“我就是要罵,你又能怎麼樣?”她快難過死了。“你不只混蛋,還是個見色忘友的大混蛋,竟然為了那樣一個萬人騎,不分青紅皂白,只該死的為了賺那幾個臭錢,就可以如此泯滅良心。”
“你說夠了沒!”
“沒,我還要說,你的良心被狗咬了,不,狗都不想咬,怕咬了會中毒而亡,你----”
應楚奧突然俯身吻住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這是他惟一想得到讓她停下來的方法,不。 管是好是壞,只要讓她別再說出更多令人生氣的話來就行了。
然而他的唇一碰到她那柔軟的紅唇時,竟然讓他開始心猿意馬。
從她傻愣的反應看得出來裴采佟所受到的驚嚇,她微啟雙唇就這麼一動也不動,直到感覺有團火焰探人她的口中燒灼著她,她才猛然驚醒過來。
錯愕、害怕、不知所措,千百種感覺朝她襲擊而來。
最重要的是,她有種被羞辱的難堪。
他在前一秒鐘才對她說他喜歡另一個女人,下一秒鐘卻吻了她!
她使出全力推開他,用力的甩了他一個耳光,“應楚奧,你混賬!”丟下這句話後,她快速的奪門而出,淚水也在轉身的一刹那奪眶而出。
該死的應楚奧,竟然這麼對她!
應楚奧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跑遠的背影,以及兩個損友那一臉無法置信的表盾。
“司翼,我剛剛沒看錯吧?”路浚澔打趣的問
“你如果賺命太長,就繼續要你的嘴皮子。”柏司翼走到辦公桌後的椅子坐下,繼續工作。
難得逮到可以糗應楚奧的機會,就算是少活幾年也是值得。
“楚奧,你該不會是愛上小女傭了吧!”
“幹你屁事。”應楚奧沒好氣的說,然後拉開門離開。
這個完全沒有朋友道義,只會幸災樂禍的傢伙,光會說一些消遣他的話!
“不過楚奧的眼光還算不太差,那個小女傭,的確是比顧岑那個花癡正點太多。”路浚皓滯繼續自言自語地說著。
柏司翼只是搖搖頭,笑而不語。
一直躲在門外偷聽的於媚萱和程汎汎,一見到裴采佟淚流滿面的奪門而出,擔心不已的追了過去。
剛剛裏面發生什麼事,她們不是很清楚,可是采佟卻是流著淚沖出采,一定是被那個人罵哭的!
“采佟,發生什麼事,是不是他罵你了?”
“沒事。”裴采佟抹去淚痕搖搖頭。
“你都哭了,怎麼會沒事?”大學同窗四年,從來也沒見她哭過,說沒事誰相信!
“真的沒事,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聯絡上裴采佟向兩個好友揮手說再見,便從後門離開。
“帆鞏,采佟她——”
“算了,我們改天再問她好了。”
唉,也只有這樣了!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20 00:16:29
第五章
“采佟,你今天怎麼沒去上班?”章喬芬見女兒將自己關在房間一整天有些擔心。“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不做了!”裴采佟一想到昨天晚上在酒吧發生的事,氣得想殺人。目標自是應楚奧那個大混蛋。
“怎麼了,做得好好的,怎麼突然不做了?”
“我幹嗎再幫應楚奧那個大混蛋工作?”氣死她了!
“怎麼,跟同事吵架了嗎?”
“不是啦!”窩在被理的她索性坐起來。
“那又是為了什麼原因?”
“哎呀,我不知道怎麼說,你不要問了。”
“你這孩子,脾氣怎麼這麼壞,在社會上工作不比在學校,凡事都要忍耐,你脾氣這般壞,真讓人擔心。”
“媽,你不知道啦!”
“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
“還不是應楚奧那個王八蛋!”
“誰是應楚奧?”
“就是以前住在我們隔壁應家的那個壞男孩。”反正都不想做了,她乾脆老實告訴媽媽。
“你是說應家那個男孩?”
“是啦、是啦。”
“他們不是移民美國了,你怎麼會再遇到他?”章喬芬一臉高興的問。“好久沒見到他們一家子了,我記得小時候他長得很可愛,不知道現在長成什麼樣子?”
裴采佟受不了的翻翻白眼。
“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麼遇到他的?”
“其實……我的工作是當他的女傭,根本不是去做什麼總務的工作。”
“你說你去當女傭!”章喬芬一聽反應激烈的叫出來。“我給你念書念到大學畢業,你竟然跑去當女傭,你是不是腦袋有問題呀?”
“媽,當傭人又有什麼不好,薪水高,工作輕鬆。,,她從來不覺得工作有卑賤之分。“你知不知道現在很多人想找份工作都不容易,我去當女傭,又有什麼不對。”
“不管怎麼樣,你都念到大學畢業,跑去當人家傭人,就是不應該。”
“媽,你沒看新聞嗎?現在有很多碩土、博士還不都跑去當清潔隊員。”
“算了,我說不過你。”從小她那張嘴就伶牙俐齒的,想要辯贏她,那是不可能的。“那現在又為什麼不做了?”,
“不想做就不做了!”
“算了,你已經長大,隨你高興了。”反正只是女傭的工作,不做也好,要不然給她爸爸知道,一定又要氣上一回。“對了,你找一天請他來家裏吃個飯。”
“沒事幹嗎要請他吃飯?”
“以前大家都是好鄰居,就算是敘敍舊。他是一個人回來,還是全家都回來了?”
“一個人,不過我也見過他媽媽了。”
“你這孩子,既然見過應太太,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們呢?”
就在這時,裴采佟的手機響起。她看了一眼電號號碼,有些陌生,便接了起來。
“喂,我是裴采佟,你哪位?”
“你今天為什麼沒來工作?”應楚奧語氣不太好的
質問她。
“本小姐不想做了,行不行?”他那麼對她,還敢打電話來問她為什麼不去工作?
“不行。”
“為什麼不行?”
“說個理由,為什麼不想做。”
“本小姐不高興,行不行?!”
“學校老師教你做事可以這麼不負責任嗎?”如果她現在在他的面前,他一定會痛揍她的屁股,這女人實在是欠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現在馬上過來。”
“我說不去就不去,再見,不,是不見、永遠不見。”裴采佟氣得將電話掛斷,馬上關機。
“是應家那孩子打來的嗎?”章喬芬猜問道。
“媽,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反正我不會請他來我們家吃飯。”裴采佟躺了下去,將棉被拉高蓋住頭,表明不想再多說了。
“你這孩子。”章喬芬搖搖頭,離開女兒的房間。
另一頭,被掛電話的應楚奧忍不住咒駡著裴采伲
這該死的女人,竟然敢掛他電話,甚至連電話都關機!
可他除了手機之外,連她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就算想去她家逮人,也不知道該去哪里。
可惡!
應楚奧再度拿起電話,打給柏司翼。
昨天她去他的酒吧打工,相信裏頭的員工一定有人認識她,可以打聽出她住在哪里。
如果讓他再見到她,一定得好好教訓她!
“‘老奶奶、老奶奶。”’裴采佟一手提著狗食,一手提著幫老奶奶買的食物呼喚著。
“‘裴丫頭,今天不是星期天,你怎麼有時間來?”老奶奶在房間裏聽到她的聲音,馬上出來。
“老奶奶,我把老闆開除了。”
“我只聽過被老闆開除,還沒聽過員工能將老闆開除的。”
“我自己辭職不做,所以是我把老闆開除。’’裴采佟到狗籠裏將那只被踩傷的小狗抱出來。不可憐,你的傷都好了吧?”
“你這丫頭!”老奶奶滿臉的皺紋,一笑起來都快看不見眼睛。
“老奶奶,這裏的狗狗好像又多了幾隻。,’
“前幾天我在路上看見兩隻流浪狗,就把它們帶回來了。”
“你年紀這麼大,照顧這麼多隻狗,身體受得了嗎?”
老奶奶笑了笑,“對了,前幾天有人來這裏問我你的事。”
“問我?是誰呀?”怎麼會有人跑來這裏找她?
“就是前不久差點撞著我,那個開紅色車子的男人,他來過兩次,都有問到你的事,不過我都沒告訴他。”
“他來做什麼?”如果不是前天在酒吧遇到,她早已經忘了他這個人。
“他說那天差點撞到我,所以買了些奶粉和水果來看我。”老奶奶去拿他留下來的名片。“我想他是想找你,才說希望你能打電話給他廣
裴采佟接過名片,上回那張她不知塞到哪去。
“丫頭,我看他這個人斯文有禮、風度翩翩,是個不錯的男人。他若是喜歡你,你可以和他交往看看。”
“老奶奶,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你誤會了。”
“我雖然老了,心卻不老。”老奶奶拉住她的手。“我看人絕不會看錯,我看得出來他是個不錯的人。”
“老奶奶,我還年輕,還不想談戀愛。”
“我在你這個年紀,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
裴采佟曾聽老奶奶說過,她的先生和孩于在一次火災裏全部喪生,那時她因為不在家,才逃過一劫。
之後她就一直一個人生活,將所領得的保險金連同一些積蓄買了這個地方,從此與這些流浪狗一起生活,就這麼過了三十幾年。
“奶奶,現在時代不同了。”
“不管時代再怎麼不同,還是要結婚生子,這樣人生才會圓滿。”
“我又沒說我不結婚生子。”
“如果遇到了個好男人,你就要好好的把握,錯過了,就很難再找到。”
“奶奶,不說了,我去把外面洗一洗。”裴采佟借機逃到外面去,她最怕人家和她說這些。
她是個女孩子,當然也會渴望浪漫的愛情。但對愛情這檔事,她始終抱持著隨緣的態度,緣份這種東西本是可遇而不可求,遇上了感覺對了,就算想躲也躲不掉,又何必去強求!
在家閑了幾天,裴采佟對於這種無事可做的日子感到無聊極了。
攤開報紙,她開始將適合的工作圈畫起來,雖然說她才剛畢業沒幾天,但她的心裏已存在著一種不安定的感覺。
她是那種有工作才會有踏實感的人吧!
她仔細的梭巡每一個工作機會,不放棄任何可能。突然間,左上角的一則征人廣告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遠益企業集團誠征企劃人員,大學畢,男女不拘,年三十歲以下,自認有創意者,薪資優,福利佳,享勞健保,意者請洽……”
她從抽屜裏找出自老奶奶那拿回的名片。
潘森羿,遠益企業集團總裁。
他的年紀看起來差不多三十歲左右,年紀輕輕的就已經是知名集團的總裁,還真是青年才俊!
可他到底找她做什麼?
該不會是為了自己曾向他小小敲詐一回,心有不甘吧!
不過像他這麼有錢,應該不會去計較那點錢。
那天他好像說過想和自己交個朋友?
像他這種高高在上的人,怎麼會想和平凡無奇的她交往?
一股好奇心驅使她拿起電話打給他,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
“喂,我是裴采侏—”她主動報上名。
“你終於打電話來了。”
“我想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我們見個面好嗎?見面再談。”
“喔!好。”裴采佟大方的應允。
來到相約的CoffeeShop時,她看見潘森羿已經先到了。
“我真的很高興接到你的電話。”接到她的電話時,他心中的喜悅是無法言喻的,尤其是他已漸漸不抱任何希望。
“我聽老奶奶說你去看過她,謝謝你。”
“那一天是我不對,就算較少人的地方,我也不該開快車。”
“我能知道你一直試著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以為我在酒吧已經很清楚的告訴你了。”
“啊!”他說過什麼,她怎麼一點都不記得?
“我喜歡你,想和你交個朋友,如果你覺得我也不錯,我們是否可以更進一步的交往?”潘森羿直截了當的說出自己的心意。
“你喜歡我!”裴采佟所受到的驚嚇可不小!“我沒聽錯吧?”
“我喜歡你。”他再一次的強調。
“喂,你該不會忘了我曾經敲詐過你?”她不相信他會笨得不知道那天她完全是趁機在敲詐、勒索他的錢。
“我不認為你那是敲詐。”
“可是我明明是!”
“你如果存心敲詐,大可以獅子大開口,怎麼會只拿那麼一點錢。”
“那天在酒吧你也聽到了,我只是個女傭,而你卻是遠益企業集團的總裁,你不覺得和我交朋友,身份上有太大懸殊,傳出去你會被取笑。”
“人都是平等的,生命都該被尊重,不該有貴賤之分。”潘森羿學著她說話的口氣。“交朋友更不該有任何條件。”
裴采佟毫不避諱的盯著他看,從他澄澈的眼神中,看不出有半絲的虛情假意。
在她的生活中,所接觸到的人都和她一樣只是普通的平凡人,她從沒接觸過像他這種擁有億萬身價的人,一間大公司的總裁,像他這種帥又多金的男人,仿佛是只有在小說裏才會出現的人物。
而應楚奧的身價雖然不比他低,可因為從小就認識他,她從不覺得他和她有著遙不可及的距離。
“你願意交我這個朋友嗎?”
“反正我只是個平凡人,就算你存心想騙我,我也沒什麼可以讓你騙的,交你這個朋友,對我一點也沒損失。”
潘森羿聽到她的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就是因為欣賞她直接、坦率的個性,才會一直對她念念不忘。
“裴小姐——”
“既然都是朋友了,叫我采佟,叫裴小姐聽起來十分不自在。”
“彩彤,彩色的彤雲。”
“沒那麼美麗。”這麼美麗的名字不太適合她。“是丰采的采,人冬伲”
“采佟,你的名字很好聽。”
“謝謝你。”
“我能知道你為什麼會去當幫傭嗎!”就算她的學歷不高,以她外在的優越條件,想找個更好的工作並非難事。
“沒什麼,剛好有這個機會,待遇不錯,工作也算輕鬆,所以就去了。”裴采佟懶得解釋太多。
“你想不想換個工作?”
“事實上,我已經失業了。”
“他因為那天在酒吧發生的事,將你開除了嗎?”那天在酒吧發生的一切,他看得一清二楚,這事並不能全怪她。如果應楚奧因此不辨是非黑白就將她開除,未免太愚昧了!
“不是,是我把他開除了。”
“我公司現在正在征人,你想不想到我公司來試試?”
“我不想靠關係找工作。”
“你靠你自己的實力去應徵,我絕不會去干預。”現代人哪個不是想盡辦法攀親帶故,找個好工作,她還挺有骨氣,不想靠走後門找工作。
“我考慮看看吧!”
“好,但我還是希望你能試試看。”
“你不怕你公司會被我搞得烏煙瘴氣嗎?”
“我寧願相信你會為我的公司注入一股新的活力。”
“你知不知道,你一點都不像是大企業的總裁。”
“在你的印象中,大企業的總裁應該是什麼樣子?”
“頂著燈泡頭,肚子大得像孕婦,皺紋多得可以夾死蒼蠅,一張臉卻又繃得緊緊的,罵起人時聲如洪鐘一副想嚇死人的樣子。”裴采佟描述著自己在電視新聞上看到的一些傳統產業的總裁、董事長的模樣。
“你真的是個很有趣的女孩!”和她談過話後,益發覺得她可愛、風趣,他愈來愈喜歡她了。
“有空我能打電話約你出來,像這樣一起吃個飯、聊聊天嗎?”
“你事業做這麼大,不該都很忙嗎?”應楚奧就是這樣,常常在公司忙到很晚才回家。
“再忙也會有休息的時候。”
“不用陪女朋友嗎?”
“我沒有女朋友。”
“不會吧,你的條件這麼優!”他該不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隱疾吧?
“我想要的不是只看上我的身份地位,而是能真正喜歡我的女人。”
“你人很不錯,應該會有很多女人喜歡你才對。”
“的確是有很多女人喜歡我,卻沒有一個是我喜歡的。”
“眼光別太高,當心娶不到老婆。”
“不過,現在我找到了。”潘森羿深情的望著她,毫不隱藏他赤裸裸的愛戀。“你還沒告訴我,我可以打電話約你出來嗎?”
“當然可以。”裴采佟拿起桌上擺放的筆紙,寫下自己的手機號碼。“我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
“采佟,我很高興你願意交我這個朋友。”
“是你不嫌棄我,紆尊降貴,是我賺到了。”
人與人之間的緣份是很奇妙的,若沒有那次意外,他們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就像是兩條平行線一樣,永遠不可能會有交集點。
然而緣份卻讓他們有了接觸的機會,還成了朋友,真是非常的不可思議。
應楚奧這幾天下班回家,總感覺屋裏空蕩蕩,其實一切都沒什麼不同,他卻仿佛感覺到好像少了什麼?
他不願意去承認,那是因為裴采佟不在的關係。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已經不知不覺的習慣她的存在。
他看著手上的便條紙好一會,抓起車鑰匙,離開了辦公室。“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他交代劉秘書之後,匆匆忙忙的離去。
依著柏司翼給他的地址,很快找到了裴采佟住的地方。
按著電鈴,沒一會兒便從對講機裏傳出了聲音。
“請問哪位?”
“對不起,請問裴采佟是住在這裏嗎?”
“是呀。”
“請問她在家嗎?”
“她不在,你哪里找她?”
“我叫應楚奧,是她的老闆,有點事情想找她。”
“你是應楚奧!”章喬芬一聽到他報上的名字,高興的馬上把樓下的大門給按開,“你趕快先上來再說。”
應楚奧看著應聲而開的大門,直接上去了。一出電梯,就看見裴家的門大開,一名中年婦女站在門口等他。
“你就是應家那小子?!都長這麼大了!”無視應楚奧對她的反應有些莫名其妙,她笑得開心,“快進來。”
“你認識我嗎?”她的態度未免太熱烈了,他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當然認識,你不記得了?我是以前住在你家隔壁的裴媽媽。”章喬芬一見到他,高興得都閩不攏嘴。
“你是裴媽媽!”應楚奧驚訝的問。
老媽雖然再三的叮嚀他,讓他要找到他們,他卻從未認真去找過,沒想到……
“那裴采佟是……”
“采佟就是招美呀!”
她是裴招美!”
“她嫌招美這個名字難聽又俗氣,所以在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就改成了采佟,名字是她的,她喜歡就好。”
原來她早就知道他是誰了。
這可惡的女人,竟然一直都沒告訴他,她就是裴招美!
他怎麼也想不到小時候胖嘟嘟的她,長大後卻擁有一副魔鬼的身材。
應楚奧想起那次在浴室裏,兩人雙雙跌進浴缸,白色襯衫被水浸濕後,她凹凸有致的玲瓏身段展露無遺,那的確會讓任何一個男人噴鼻血。
而之後那一吻更令他感到血脈賁張。
章喬芬因為太過於高興,因而沒注意到他臉上閃過的一抹驚訝,繼續說:“前幾天,采佟才跟我提起你,我叫她請你采家裏吃個飯,她說什麼也不肯,還好你今天來找她。”
“若不是因為失去聯絡,我更早前就來看你了。”
“是呀,我們以前住的社區拆掉重建,很多老鄰居都失去聯絡了。你爸媽他們都好嗎?”
“托你的福,他們都很好。等他們回臺灣時,我一定會帶他們來拜訪的。”
“都是采佟這孩子不懂事。”
“裴媽媽,你知道采佟去哪里嗎?”
“她就像匹野馬一樣,整天在外面趴趴走,出去就像丟掉,回來就像撿到。”章喬芬談到女兒,語氣中多了些許的無奈。“都已經是晚餐時間,就留下來吃個飯,你裴伯伯見到你一定很高興。”
“我今天還有些事情,下次我再專程來拜訪。”應楚奧婉拒,站了起來準備告辭。
“有時間常來玩,替我問候你爸媽。”
“我會的。”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20 00:16:41
第六章
裴采佟剛回到家,累得將自己摔到床上,癱成大字型,手機在這時響起。
“喂?”
“我現在在你家樓下,你馬上下來,兩分鐘,兩分鐘沒下來,我就上去找你。”應楚奧的聲音中有點嚴厲,話一說完,完全不給她回答的機會便將電話掛斷。
她馬上從床上彈跳起來,沖到窗戶旁邊,在樓下大門前,看見了倚在一根電線杆上,正抽著煙的他。
她抓起鑰匙,趕緊下樓去,若讓媽媽見到他,只怕會抓著他問個沒完沒了。
她站在他面前約五步的距離,“你怎麼會知道我住在這裏?”
“剛剛是誰送你回來的?”應楚奧不答反問。他剛從裴家離開,準備坐上車時,一部紅色跑車經過他,在前面路邊停下。
因為好奇他多看了一眼,沒想到看到她下車,跟著從駕駛座下來的男人不就是潘森羿。
“是誰送我回來的,關你什麼事?”一想到那天的事她就氣。
“你今天一整天都和他在一起?”見到是潘森羿送裴采佟回來,他心中不自覺燃起一股熊熊妒火。
“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該生氣的人是她耶,他到底發什麼脾氣?
應楚奧將手上的煙丟在地上,用腳踩熄煙頭二步一步朝著她走過去。“我真的沒想到你是做事這麼沒有責任心的人,裴、招、美。”他一字一字,鏗鏘有力的叫著。
“啊!”裴采佟聽見他突然叫出她的另一個名字時,不禁嚇了一跳。“你——知道了?”
“知道你就是裴招美嗎?”現在的他真想像小時候一樣,將她按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的痛揍她幾下屁股。
“就算你知道又怎麼樣?”她微仰起下巴,虛張聲勢的與他對立。
應楚奧只是直直的盯著她看,不發一語。
她被他看得感覺全身不自在,心虛的移開目光,悄悄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明天回去工作。”
“我已經將你開除了,我不會再去伺候你。”
“不行,”他又逼近一步。“就算你不做了,也得等我找到人才可以走。”
“你什麼時候可以找得到人?”
“這我可沒辦法給你確定的答案。”
“如果你一直沒找到人,我不就得一直做下去!”她才不相信他會去找人。
“你放心,如果你真的不想做,我不會強留住你。”
“好,那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到時不管你有沒有找到人,我都會走。”
“我相信你是個說得到做得到的人。”應楚奧點點頭。
“既然話都已經說完了,你可以回去了。”她感覺他今天的樣子怪怪的,讓她有股想逃的意念。
她轉身往回走。
應楚奧卻抓住她的手,一個用力將她拉回自己的面前。“公的方面說完,私的方面卻還沒有。”
“私的方面!”裴采佟呆愣了一下。“我不知道我們還有什麼私交。”
“你不會真的這麼無情吧,再怎麼說我們都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
“的什麼?”
“的朋友。”。
“朋友!”裴采佟冷哼一聲,對於“朋友”這兩個字一點也不苟同。“你可是有尊貴的身份,我只是個卑微的人,高攀不上。”
“那天的事你還在生氣嗎?”
“生氣,你想為你女朋友出氣,有什麼不對,就算我被氣死也是活該,像我們這種人,命就跟路邊的流浪狗一樣不值錢。”
他聽著她的氣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牙齒白不會去拍牙膏廣告。”.
“采佟,你是不是在吃醋?”應楚奧見她一臉怒氣衝衝,反倒感到心花怒放。
“吃醋?你美得冒泡,我就算是吃屎喝尿,也不會吃你的醋。”
“喜歡我就說喜歡我;不會有人笑你的,更何況我們可是青梅竹馬……”
“對我來說,你就像是個惡魔,我又不是瘋了,會去喜歡你。”
“惡魔?!”他沒想到自己在她心裏是個惡魔!
“從小你就只會欺負我、捉弄我,讓我到現在對自己還是沒有信心,甚至只要站在人群前面,就會雙腳發抖,全身冒冷汗。”一想到小時候他對她做過的一切,她就忍不住生氣。
“有這麼嚴重嗎!”他沒想到對她的捉弄,會在她的心裏留下這麼深的陰影。
“你又不是受害者,怎能瞭解我的感受。”裴采佟不知怎地,原先狂燒的怒火,竟然不知不覺的消失,像是熄滅的火,只剩下一絲絲的煙霧。“之前你又為了一個花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前責駡我,令我難堪,你不是惡魔是什麼?”
“我當時並不知道你就是招美,若我知道……”
“知道又怎樣,有什麼不同嗎?”
“對不起。”
突然聽見他對自己說對不起,她一時之間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她記得他是死也不會跟人家道歉的。
應楚奧笑著拉住她的手,將她用力往自己的懷裏帶,雙手緊緊的圈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你在做什麼?”兩人這麼親密的接觸,讓她感到很緊張,身子繃得緊緊的。
“放開我。”
他怎麼可能放開,他要一輩子將她這樣緊緊的摟在懷中。
“喂,放開我啦!”裴采佟心如擂鼓的咚咚作響,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嗅著他身上的古龍水味道,竟讓她感到緊張。
他沒多說話,只是靜靜的抱著她,這樣的動作讓他的心裏感到十分的踏實。
“應楚奧,你——”
“別說話,只要讓我這麼抱著你,五分鐘就好了。”
裴采佟連動也沒動,具的就這麼靜靜的讓他抱著。
他現在終於知道,讓她安靜下來,除了吻她之外,溫柔的擁抱也是方法之一。
約莫五分鐘經過,他真的放開她,然後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早點睡,明天記得來。”轉身走出小巷子,昂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他該不會又在捉弄我?”這是她惟一能為他這反常的行為所作的解釋。
但不知怎地,她的心裏竟因他溫柔的擁抱感到一絲暖意,那天的事,她也已經不再那麼計較了!
顧岑再度來到羅海企業集團,穿著一身剪裁合身的套裝,蹬著三寸高跟鞋的她,走起路來臀部一扭一扭。
“總經理在嗎?”顧岑問著應楚奧的劉秘書。
“請你等一下,我替你通報。”劉秘書拿起電話,想通知應楚奧。
“不用了,我直接進去找他。”
顧岑沒有等待,直接轉動門把開們進去。
“浚澔,你這個壞習慣可不可以改一改?”應楚奧以為來人是路浚澔,一直以來,會不經敲門就進入的也只有他。“是你!”
“我沒打擾你工作吧?”
“沒有。”應楚奧笑了笑,按下內線請秘書送咖啡進來,然後繞出辦公桌,“顧小姐,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嗎?”之前因為裴采佟和她有過兩次的不愉快,使得他對她存有些許的歉意。
“叫顧小姐顯得多生疏,叫我顧岑就好了。”他們已經見過幾次面,他對她的態度卻始終那麼客氣。“下個星期六有個宴會,除了邀請企業界的人土參加外,還有許多醫院偽院長和董事會出席,我今天特地來邀請你當我的男伴。”她決定主動出擊。
“你說的宴會我也收到邀請卡了,只是……”他的女伴已有人選了。
“只是什麼?”
“我已經有女伴了。”
“你已經有女伴了!”這怎麼可能,她主動過來邀請他,竟然被他拒絕?“是哪家大企業的千金嗎?”
“不是,她是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朋友。”
“是女朋友嗎?”顧岑不願相信自己會連續遭到兩個男人的拒絕。
“嗯。”
難道說她真的一點機會也沒有嗎?
不,他是她看中的對象,她絕不會甘心就這麼放棄,她一定要查出那個女孩到底是誰?就算他們是青梅竹馬又怎麼樣?
她顧岑看上的男人,不擇手段非得搶到手不可!
“她是個什麼樣的女孩?”
“她只是一個很平凡的女孩。”
“也很幸運。”顧岑站起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顧小姐,真的很抱歉。”
“你別這麼說,總有機會的。”
顧岑一離開羅海企業集團之後,馬上打了通電話。她一定要查出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你下個星期陪我去參加一個宴會。”
“可以,出場費多少?”不趁機敲詐他一點,怎麼可以,錢可是長得很可愛。
“什麼出場費?”
“就算你去酒店帶小姐出場,也得付出場費呀!”
“裴采佟,你是我的傭人,我要你陪我去參加宴會,你就該陪。”這女人怎麼什麼都要錢,尤其現在他們的關係也已經不再是單純的主雇關係,還跟他算這麼清楚。
“你說的沒錯,我只是你的傭人,我的工作範圍就在這個屋子裏。除了買菜外,要求我踏出這個屋子的範圍,當然得額外付費。就算是酒店裏的小姐,在酒店裏喝酒是一個價,帶出場,當然還要依行情計費嘍。”
她大學時參加過辯論社,辯論的口才是一流,想要辯贏她,可沒那麼簡單。
程汎汎還曾取笑過她,若不是成績不到,否則她真該去念法律,好可以氣死法官。
“你竟然將自己說得像是酒店小姐!”應楚奧真是服了她。
“酒店小姐也是人,她們又不偷、不搶,沒什麼見不得人。”
“那你說要多少?”
“時間多久?”
“兩個小時就可以先走了。”那種場合他也不打算待太久。
裴采佟伸出兩隻手指頭,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兩千塊,可以。”
“什麼兩千,我可不是這麼沒行情的。”兩千塊就想要把她帶出場,太瞧不起人。
“兩萬塊!”應楚奧為她的獅子大開口驚叫出來。“你乾脆去搶比較快。”
“願不願意隨你,我可不勉強。”裴采佟一副不願意就拉倒的表情。
“早知道就接受顧岑的邀約,讓她當我的女伴,一毛錢都不用花。”
裴采佟一聽到對頭的名字,怒氣又來了。“你儘管去找她呀,不用來求我。”她氣得不想再和他多說一句話。
“好好好,”應楚奧拉住她,阻止她離去,好不容易讓她回來了,再讓她離開不是自找罪受?“可不可以便宜一點,兩萬塊太貴了。”
其實兩萬塊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只是他不甘心毫無反擊的任由她坐地起價,養成了她的壞習慣,以後動不動就跟他開價,那怎麼辦?
“看在你是我的老闆份上給你打個九折,一萬八,沒有第二句話。”
“一萬八,就一萬八。”
“拿來。”
“現在?”哪有先付費的道理。
“當然是現在。”她又不是笨蛋,到時他要反悔了,地不就一塊錢都撈不到。
應楚奧只好像個冤大頭,乖乖從皮夾裏掏出一萬八,交給她。“拿去。”
“你還真是有錢,皮夾放這麼多錢,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她真是比土匪還土匪,送個文件叫價三千,出席一場宴會要一萬八!
唉,就當他上輩子欠她的,這輩子來還債。
裴采佟不知怎地,這兩天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心裏有股不祥的預感,好像有什麼事即將發生。
不管她怎麼抓著狂跳的眼皮,眼皮就是不停的顫動,她愈來愈心神不寧。
心裏的不安逐漸擴大,她趕緊打個電話回家,家裏沒什麼事。
難道是老奶奶嗎?
不行,她得去看看她才能放心。
她想到就做,拿著自己的背包馬上趕去老奶奶家。
一下計程車,才站在藍色木門外,就聽到裏面傳宋狗兒不尋常的叫聲。不安逐漸擴散,她慌亂的從背邑裏找出鑰匙,開門進去。
狗群一見到有人來,狂亂的吠聲更大了。
“老奶奶、老奶奶,你在哪里?”裴采佟大聲的呼叫著,客廳裏沒人,房間、廚房也沒有,最後才在浴室的刁邊,發現老奶奶橫躺在地上,身邊還有三隻未被關進狗籠的小狗圍繞在一旁守著她。
裴采佟害怕的走近一瞧,老奶奶的臉色已然泛黑,全身僵硬,看來是氣絕多時。她忍不住的大聲痛哭出來,悲痛的叫著,“老奶奶,老奶奶……”
原本圍繞在老奶奶身邊的狗兒也向她靠了過來,同其他同伴吠了幾聲,那聲音聽來充滿無限的哀戚。
這些有靈性的狗兒,似乎也瞭解到不辭辛勞照顧它們的老奶奶已經無法再繼續照顧它們。
裴采佟強忍著哀傷,打了通電話。
正在開會的應楚奧一接到她的電話,馬上結束會議趕了過來。
當他趕到時,正好看見老奶奶被白布蓋住,讓人用擔架抬了出來,送往殯儀館。
應楚奧穿過庭院,在擺滿狗籠的小小客廳裏,找到了渾身顫抖、傷心不已的裴采伲
他不舍的將她摟抱在懷中,給她安慰。
“老奶奶她……”裴采伶蜷縮在他的懷裏,原本小小的啜泣聲轉為痛哭。“怎麼辦?老奶奶……老奶奶她好可憐!”
他只能緊緊抱著她,讓她將情緒發洩出來o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為什麼?”她不斷的自責著。“如果我早點過來,老奶奶或許就不會……”
“別責怪自己,這不是你的錯,誰也不願意這種事發生,老奶奶不會怪你的。”
他不知道她和這個老奶奶的關係,但看她這麼傷心欲絕,她對老奶奶一定有很深厚的感情。
一名警察走了過來,“小姐,因為你第一個發現死者,所以必須請你跟我們到警察局裏做個筆錄,好嗎?”
“警察先生,能不能改天再去?”應楚奧擔心她現在的情況。
“沒關係,我可以。”裴采佟點點頭。
在他的陪伴下,裴采佟上警察局做完筆錄後,應楚奧才知道她和老奶奶之間的關係,也感動于她的愛心。
原來她平常像土匪般的搶錢行徑,也是為了幫助老奶奶照顧那些流浪狗。
難怪她會為了顧岑踩傷一隻小狗那麼生氣,現在他終於能夠瞭解她那時的心情了。
從警察局離開之後,裴采佟一直不發一語,坐在車裏她凝視著窗外,看著匆匆而過的車輛,感覺就好像人與人之間的緣份那樣短暫。
他不願去打擾她,直到回到他住的地方,才出聲叫她,“采佟,到家了。”
裴采佟看了一下窗外,“我想回家。”
“你這個樣子怎麼回家,你爸媽看了會擔心的。今晚你就在這裏睡一晚,我會打電話告訴他們。”
裴采佟想了想,點點頭。
應楚奧先下車,繞過車頭替她打開車門,扶著她上樓去。
一進屋裏,他直接將她帶到自己的房間,讓她躺在床上。
“什麼都別想,先睡一覺。”替她蓋好被子後他想去打電話告訴她家人一聲。
“別走,”裴采佟拉住他的手,害怕他也離開了。“陪我!”
“好,我不走,陪你。”一直以來那樣強悍、堅強的她,現在卻脆弱得如一朵小花,惹人憐愛。
應楚奧上了床,半躺在她的旁邊,一手握著她的手,一手撫摸著她的頭髮。
裴采佟將臉頰靠在他寬闊、溫暖的胸膛上,雙手環抱住他,淚水一發不可收拾。還好有他的陪伴,她不再那麼害怕。
當她發現老奶奶死時,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家人,不是死黨;而是應楚奧——
她的心情漸漸放鬆下來,又因為哭累了,沒多久,她便沉沉入睡。
應楚奧見她已沉睡後,才小心翼翼的挪開她的手,讓她躺好,再替她蓋好棉被後,一個人回到客廳。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20 00:16:59
第七章
應楚奧一夜沒睡的照顧著裴采佟,昨天晚上她睡得並不安穩,半夜有兩三次作噩夢醒來,後來一直到天濛濛亮時才再度睡著。
而他這才起身去幫她煮點稀飯,昨天晚上她沒吃任何東西,待會醒來時得讓她多少吃一點。
他熬煮著稀飯,從冰箱裏拿出幾顆蛋和幾樣青菜,簡單的料理著。
等一切弄好後,正想回房間再看看她時,就見她離開房間走出來。
“你怎麼不多睡一會?”他走過去,將她扶到沙發上坐下。“是不是我太大聲,把你吵醒了?”
“沒有。”她搖搖頭。
“采佟,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就別再傷心。”
“我知道,可是……”那麼慈祥的老奶奶就這麼走了,走的時後昭著她的竟然只有她所照顧的那些流浪狗。
一想到這裏,她就不免感到傷心難過。
“楚奧,有件事可不可以拜託你?”
“你是想拜託我幫忙處理老奶奶的後事嗎?”
“嗯,老奶奶沒有任何親人,我不希望她死後還無所依。”
他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等一下我打電話給葬儀社,讓他們處理一切的後事,然後再找一間寺廟安放老奶奶的骨灰。”
“謝謝你,我替老奶奶謝謝你。”
“好了,先去刷刷牙、洗把臉,再來吃早餐。”
”嗯。”
隨便吃了點早餐後,裴采佟要應楚奧去公司前先送她回家。昨天沒回家,媽媽一定會很擔心。
“別想太多,老奶奶在天之靈,也一定不希望你為她這麼傷心。”
“你放心,我不會再哭了。”她對他笑了笑。“老奶奶的事就拜託你了。”
“你回去時再睡一會,我下班後再過來看你。”
“嗯,開車小心點。”
“我先走了。”
直到看不見他的車影后,裴采佟才默默地轉身走進巷子裏,準備回家。口袋裏的手機卻在這時響起。’
“喂,我是裴采伲”
“是我,潘森羿。”一陣充滿磁性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看到報紙了。”
“報紙?”
“今天報紙的社會版上有一則關於獨居老人的死亡消息,死的時候,身邊只有幾隻流浪狗陪伴,那個獨居老人是老奶奶嗎?”他多希望那並不是老奶奶。
“是老奶奶。,’裴采佟一聽到有人同她一樣關心老奶奶的事,忍不住又哭了出來。
“我想去向老奶奶上炷香,你可以帶我去嗎?”
“你什麼時候想去?”
“如果你現在有時間,我去接你,我們現在就去。”
“好。”
“我半個小時就到。”
“待會見。”
掛斷電話後,裴采佟先回家洗了個澡,換一件黑色的衣服,準備到外面等潘森羿。
“媽,我有事要出去。”她向在廚房裏忙著的章喬芬說。
“你才剛回來,又要去哪里?”章喬芬趕緊從廚房出采。“你臉色白得像張紙,到底哪里不舒服?告訴媽。”
“媽,我沒事,我有事急著要出去,晚上回來再告訴你。”
“采佟,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麼麻煩?”
“媽,你不要亂猜,我先走了。”
裴采佟走到巷口等不到兩分鐘,潘森羿那輛紅色的跑車已來到面前。
她開了車門,坐進駕駛座旁。“老奶奶的遺體被送到第二殯儀館。”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我也不知道,法醫的驗屍報告說是心肌梗塞,死亡時間已經兩天。”
潘森羿轉過去看她一眼,紅腫的雙眼,蒼白的臉色,她的樣子令人擔心!
“你別再傷心難過了,老奶奶一定不願見到你為她這麼傷心。”
“我知道,但一想起她一個人孤伶伶的走了,我就忍不住難過起來。”
他輕輕握了握她放在膝蓋上的手。“老奶奶的後事你就別擔心了,我會處理。”
“謝謝你,”她轉過臉去,對他露出感激的笑容。“不過不用了,楚奧已經說他會幫老奶奶處理後事。”
“楚奧?你是說應楚奧嗎?”見她點點頭,他奇怪的問:“他也知道老奶奶的事嗎?”
“昨天我發現老奶奶死了之後,便打電話給他。”
“你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
“我沒想到,我第一個想到的人是他。”
潘森羿一聽到她說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應楚奧,心裏感到十分的嫉妒和失望。
“他——應楚奧是你的男朋友嗎?”
“你別誤會,我會打電話給他,是因為他是我小時候的鄰居,才會很自然的想找他幫忙。”
“只是這樣嗎?”以男人的直覺,他並不認為是這樣。就算她是將應楚奧當成朋友,但應楚奧也只是將她當成一般朋友嗎?
“潘先生,你對老奶奶的這份心老奶奶若是知道,一定會很感動。”
“別這麼說,我和老奶奶也算是有緣份。”
“不管是緣起還是緣滅,都只能隨緣。”
“所以,人最該珍惜的是現在,未來會怎樣,誰也無法事先知道。”
“沒錯,要珍惜現在所擁有的。”
到了殯儀館,兩人向老奶奶上完香之後,又一同離開。
“如果你沒事的話,我們去淡水走走好嗎?”
“你不用去上班嗎?”
“偶爾蹺一天班,公司不會倒。”現在就算去公司,他也沒那個心思工作。
“嗯,我也想去吹吹海風。”
潘森羿開著車來到淡水的漁人碼頭,兩人並肩而行走到盡頭,坐了下來。
徐徐海風,輕拂而過,卻吹不走心中的哀痛。
層疊的浪花浮躍而起,一波又一波,就像人一樣,不管何時何地,總有人喜悅的迎接新的生命,卻也有人承受失去親人的哀痛。
這就是人生,人生的無奈吧!
“介意我抽根煙嗎?”
“你不用在意我,想抽就插。”抽煙是抒發情緒與壓力的一種方法。
“我一直在想,老奶奶的死是不是因為我……”他用力的吐了一口煙霧,重重的歎了口氣。“如果那天我沒開車開那麼快,說不定老奶奶現在還很健康,活得好好的。”
“你——”裴采佟微瞠大眼轉過頭去看他,她沒想到他會有這種想法。
“你告訴我,老奶奶的死是因為我嗎?”
“不是的,法醫說是因為心肌梗塞,而且老奶奶也已經八十歲了,她的死和你無關。”裴采佟握住他的手,安慰著他。“你別胡思亂想,更別因此自責。”
他看著她握住他的手,然後將眼神從兩人緊握的雙手移向她純真、善良的表情。伸出手,他輕撫著她蒼白的臉頰,臉慢慢的靠近她,雙唇慢慢的貼向她嬌嫩的唇瓣。
她呆愣的看著他慢慢靠近的臉,就在他的唇剛碰上她的唇的那一秒,她馬上用力的推開他,快速的站起來。
“對不起,”方才她的眼前竟然浮現應楚奧的臉!“我……”
潘森羿心裏充滿著失望與心痛,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被女人拒絕。
“是不是因為應楚奧?”潘森羿沒有看向她。
“不、不是。”裴采佟回答得太快,像是急著否認給自己聽。
潘森羿將手上的煙蒂撚熄,站起來走到她的面前,和她面對面。“看著我。”
她原本想閃躲的眼神,因為他話中的誠懇,無法拒絕的照著做。
“采佟,”他的眼神裏蓄滿濃濃的愛意,讓她感到害怕。“我希望你不要連機會都不給我,就直接判我出局。”他拉著她的手。“活了三十年,我從來沒有像這樣喜歡上一個女孩,你是第一個讓我想真心呵護、疼愛的女人。”
“潘先生,你別這樣,我們……”她被他給嚇到了。
“你別害怕,我只求一個可以和應楚奧公平競爭的機會。”
“可是……”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放開她的手,獨自走在前面。
裴采佟跟在他的後面,腦海裏浮起老奶奶最後一次和她說的話。“如果遇到了個好男人,你就要好好的把握,錯過了,就很難再找到。”
她知道潘森羿就像是老奶奶所說的好男人,自己也很欣賞他,但她有可能會愛上他嗎?
潘森羿開著車,一路上兩人都沒再開口說過話,直到他的車停在她家的巷口。
“我可以知道,你為什麼會喜歡我嗎?”
“喜歡就喜歡,沒有道理的。”如果感情的事是能受控制,那也不會有那麼多人為情所困、為情自殺了。“采佟,我雖然喜歡你,卻不希望給你任何壓力。”
她下了車,“謝謝你送我回來。”
“好好睡一覺,別想那麼多。”他漾著溫柔的笑容,開車離開。
裴采佟呆愣的站在原地,久久沒有移動。
老奶奶的後事在應楚奧的協助下,順利完成。
裴采佟坐在窗前,下巴抵放在膝蓋上。
她和老奶奶雖然相處才短短的時間,兩人之間早培養出深厚的祖孫情。
老奶奶對狗兒的關懷、付出讓她感動,甚至影響她起而效仿,而她的人生觀也因為認識老奶奶而有了大改變,讓她更加瞭解知道人生的意義在哪里。
老奶奶就像是她人生中的導師,教會她人不該只關心自己,還有萬物與我們一起存在,需要我們照顧。
“老奶奶,我們不是說過了,要一起成立一個流浪狗之家嗎?我現在才剛剛大學畢業,正努力的賺錢要達成目標,你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離開呢?”
裴采佟愈想愈心傷,眼淚就像是壞了的水龍頭,關也關不住,濕了面頰。
“你又在想老奶奶了嗎?”應楚奧一下班回家,又看見她在哭,心裏十分的不舍。
裴采佟一聽見他的聲音,趕緊偏過頭拭去臉頰上的淚水,用著哽咽的聲音說:“我沒哭。”她不想再讓他為自己擔心。
這幾天,他因為不放心她,在公司時,沒兩、三個小時就打通電話回來。她知道他是真的在擔心她。
“你再這樣傷心下去,老奶奶一定會難過。”
“我知道,但是我只要一想起和老奶奶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就忍不住難過起來。”
“這樣好了,你乾脆出國去散散心。”
“出國,我哪有錢?”
“就去美國好了,機票我會幫你準備好。”
裴采佟搖搖頭,“不用了。”
“如果你不想出國,那你要答應我,別再哭了。”他替她揩去仍殘留在眼眶中的淚水。
“楚奧,謝謝你替老奶奶找了一個那麼好的環境安放她的骨灰。”
“老奶奶做了那麼多的好事,我替她做這點事也是應該的。”
“你和老奶奶畢竟非親非故。”
“關於老奶奶照顧的那些小狗,我已經聯絡了流浪動物之家,他們會照顧它們,你就不用再擔心了。”
“謝謝你。”不管是什麼事情,他總是設想得那麼周到。
“還有,管區警察在老奶奶的房子裏找到一封老奶奶留在抽屜的遺囑,是她很早之前就寫好的。”
“遺囑!”老奶奶有留下遺囑!
“老奶奶說她過世之後,名下全部財產都留給你,包括她住的那間房子和三十幾萬的存款,估計大約價值五百多萬左右。”
“都留給我!”她沒想到老奶奶竟然會這麼做!
“律師通知我,希望你找個時間去一趟律師事務所辦一下手續。”
“我不能接受。”
“那是老奶奶留給你的,你為什麼不能接受?”
“老奶奶平常省吃儉用,為的就是照顧那些小狗。現在她已經過世了,我卻沒能力幫她繼續照顧,怎還能接受她的錢。”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想……就用老奶奶的名義捐給流浪動物之家,讓老奶奶的愛繼續延續下去。”
“我知道了。”應楚奧感動的將她摟在懷裏。“你放心,我會幫你處理。”
“楚奧,謝謝你。”裴采佟也以雙手環住他的背,臉頰緊緊的貼靠在他肩膀上。“謝謝你這段時間一直陪伴著我。”
“這輩子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永遠不會離開你。”
直到這一刻她終於能明白自己為什麼無法接受潘森羿的感情,那是因為她的心早已被應楚奧給佔據了!
她已經悄悄的愛上了他。
應楚奧吻住她的唇,輕輕挑開她的雙唇,舌尖探索進去,纏繞著她的丁香小舌,吸吮她唇中的芳香蜜汁,如甘霖般的香甜。
裴采佟的雙手從他的背上移至他的脖子,緊緊的圈著他,她閉上雙眼、微啟雙唇,醉心的回應他的吻。
熾熱的焰火在兩人之間燃燒、蔓延,再也無法撲熄。
時間在這一刻停止轉動,愛情的花朵開始綻放,幸福的鐘聲在耳邊響起。
她相信老奶奶在天堂,一定會笑著祝福她。
她會聽老奶奶的話,好好珍惜所擁有的幸福。
“森羿,你今年也三十了,該是找個老婆好好安定下來的時候。”潘啟宏拿了一本小相簿到兒子的房間。
“這是什麼?”
“這裏有幾張女孩子的相片,你先看看。”
潘森羿隨便看了一下,便將相簿丟在一旁,繼續敲打電腦鍵盤。
“你覺得怎麼樣?”潘啟宏看兒子這冷淡的反應,不知道他的意思。
“很漂亮。”
這臭小子,連看都沒有仔細看,只是隨便應付他,以為他看不出來嗎?
“過幾天就是你爺爺八十歲的生日,我和你媽媽已經決定替你爺爺辦個壽宴。”
“這是應該的。”為人子女盡孝道是天經地義,尤其是他們這種大戶人家,不幫太上皇辦個生日宴會,可會受人非議。
“壽宴的邀請函已經都發出去了,屆時會有很多政商名流來參加,相片上的這幾個女孩子也會來,你就仔細瞧瞧,看看喜歡哪一個。”
“這到底是爺爺的生日宴會,還是我的相親大會呀?”潘森羿毫不客氣的吐了父親的槽。
“你也不想想,你肩負的責任有多重大,你不但是遠益的總裁,潘家也就你一脈單傳,你爺爺都八十歲了,他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看你結婚生子,好讓他抱個曾孫。”
“這些責任是誰給我的?”想拿爺爺當藉口,我看是你自己想當爺爺吧!
“沒人給你,這本來就是你的責任。”
“你還敢說,若不是你怕媽生孩子太痛,生了我之後就跑去結紮,潘家又怎麼會只有我一脈單傳;再來,若不是你的不負責任,現在的遠益還是你的責任,不是我的。”臺灣企業界有哪個人五十五歲就退休,帶著妻子去環游世界,過著閑雲野鶴般的生活。他當他的兒子也具有夠倒黴。
“薪火相傳是天經地義的事,公司早晚都要交給你管理,我只不過是提早交棒,怎能說是我不負責任。”潘啟宏可不接受兒子的指控。
“說的比唱的好聽!”
“好了,我也不想讓人認為我們是霸道的父母,如果你自己有喜歡的對象,你也可以在那一天把她帶來讓我們看看,只要她是家世清白、正正當當的女孩子,我們也不會反對。”
“如果你早這麼想,你早就當爺爺了。”大學時他曾交過一個女朋友,也帶回家給他們看,結果他們竟然當著人家女孩子的面前說人家胸小臀大,還說什麼要當潘家的媳婦至少得生一支棒球隊的話來嚇人。
嚇得他的女朋友從此和他說再見,接著一句謝謝再聯絡。
“你都不交女朋友,該不會是因為你到現在還對你大學時交的女朋友念念不忘吧?”那時他會說那些活,是覺得那女孩子配不上兒子。
“如果我說是,你心裏會不會有點愧疚?”其實那女孩的長相他早就忘得一乾二淨,連名字也不記得了,又怎麼會對她念念不忘;
況且當年他也不是真正的喜歡她,只不過想借由她瞭解父母對他交女朋友的看法罷了!
“不會。”
“不會,那你問那麼多於什麼?”.
“對了,這個星期六晚上你把時間空出來。”
“又有什麼事?”
“爸爸有個朋友明天會從美國回來,我要邀請他們全家到家裏吃個飯。”
“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我在不在有什麼影響?”
“他們和我們已經是三代世交了,十幾年前全家移民美國,便很少聯絡。這一次我和你媽媽到美國時,在一個朋友家又再見到他們。你爺爺八十大壽人家還專程從美國回來,要向你爺爺祝賀,而你們年輕的一代都不認識,總該找個機會讓你們熟給一下。”
“該不會又是一次變相的相親吧?”
“相什麼親,他們家和我們家一樣,就只有一個兒子,怎麼相?”
“那就好。”只要不是鴻門宴就好。
“記得,別忘記了。”潘啟宏再次叮嚀後,離開兒子的房間。
潘森羿停下工作,忍不住想起率直善良的裴采佟,像她這樣的女孩,才是自己想要娶的。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20 00:17:12
第八章
“老婆,你怎麼不通知楚奧來機場接我們,而要這麼辛苦的自己拖著行李,搭計程車回來。”應智元不解的問。
“這你就不知道了。”
“就是不知道,所以才要問你。”
“你想想他一個人回臺北工作,我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亂來?現在都已經九點多了,如果我們就這樣突然回去,不管他在做什麼,也會來不及掩藏。”
“你的意思是說楚奧會帶女人回家同居嗎?”
“這可不一定。”
“你放心,我對我兒子有信心,他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你有信心,我可沒有信心。”何姿晴拿出家裏鑰匙,準備開們進去。
“等一下。”應智元拉住她的手。“我們就這麼突然跑回來,你不覺得該先按門鈴。”
何姿晴聽了他的話,忍不住對他吐槽,“還說什麼你對你兒子有信心。”
應智元尷尬的笑了笑,舉起手輕輕按了下門鈴,隨即屋裏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誰呀?”
應智元聽到女孩子的聲音,愣了一下,還真的被老婆給說中了!
裴采佟一打開門,看見門外站了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請問——”話還沒問出,就看見站在他後面的人。“應媽媽——”
“應媽媽?”應智元轉過去看老婆一眼。
“她就是我幫楚奧找的女傭,是不是很漂亮?”然後越過老公,何姿晴先進屋。
“女傭!”她看起來這麼年輕!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回去?”何姿晴坐進沙發,笑著問她。“楚奧還沒回來嗎?”
“他今天晚上有個應酬,會晚點回來。”
“是這樣呀!”
裴采佟進廚房倒了兩杯果汁出來,“應伯伯、應媽媽,請喝飲料。”
應智元對於她的稱呼感到有些不尋常,通常女傭不都稱呼老闆為先生、太太,叫應伯伯、應媽媽會不會太過親熱了?
除非——
“你和我兒子,是不是已經……”應智元不安的問。
“我們沒有,應伯伯你別誤會。”裴采佟急著解釋,雖然說她和應楚奧現在應該算是正在交往,但是他們之間沒發生他所想的那種事。
“那你叫我應伯伯好像有點不太適當。”
“她叫你應伯伯是尊敬你,有什麼不適當?’’何姿晴被她叫應媽媽可是叫得心花怒放,開心得不得了。
“其實不是這樣的。”裴采佟低著頭,咬著唇。“其實我……我……”
“你想說什麼儘管說沒關係。”
“其實我是裴德俊和章喬芬的女兒。”
“裴德俊?”應智元轉頭過問向老婆,“她說的是不是以前住在我們家隔壁的裴德俊?”
不理會老公的愚昧,何姿晴疑惑問道:“那裴招美是你的誰?”
“應媽媽,我就是裴招美。”
“你就是招美!”
“嗯,我小學時將名字改成裴采伲”
何姿晴走到她的身邊,拉著她轉來轉去,從頭到腳的瞧著。“你小時候胖嘟嘟的好可愛,現在怎麼會瘦成這個樣子?我都認不出來。”
“真是女大十八變,已長成亭亭玉立的美人兒。”應智元就只有應楚奧這個兒子,沒有女兒的他以前就挺喜歡裴招美。
“之前你來應徵的時候,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那時候我不想讓應楚奧知道我就是裴招美,所以才沒說。應媽媽,對不起,我不是存心不告訴你的。”
“楚奧現在知道你是招美了嗎?”應智元好笑的問。
“知道了。”
“這臭小子,知道了還不告訴我們。”何姿晴不怪她,反而責怪起兒子知情不報。
“你們要回來,應楚奧怎麼沒去機場接你們?”
“我們沒告訴他。”何姿晴拉著她,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難怪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覺得你好親切,對你的印象也很好。”
“我記得你以前疼她比疼自己的兒子還多。,’應智元稍稍替兒子抱不平。
“你自己還不是一樣,每次只要見到招美,總是搶著要抱她。”何姿晴將他損了回去。
裴采佟知道他兩夫妻一直都很喜歡她、疼她,她以前還曾嫉妒應楚奧有這樣好的爸媽,想把他們搶回家。
想想,小時候的想法真的好幼稚。
“采佟,你現在有沒有男朋友?”何姿晴和老公拌完嘴之後又拉著她問。
“沒有。”
“這太好了。”何姿晴高興的拍了下手。“不是我老王賣瓜,自賣自誇,我們家楚奧長得是一表人材、英俊瀟灑,腦筋很好,對女人也很溫柔體貼,現在要找這樣的男人已經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了。”
裴采佟聽著她的話,雙頰迅速染上一抹紅暈。她當然明白她說這些話的意思,但是這麼直接,叫她怎麼回答。
“老婆,你是不是想要招美當你的媳婦?”
“難道你不想嗎?”
“當然想,不過也要招美肯。”
“招美,你肯不肯當我們的媳婦呀?”何姿晴還真不拐彎,直截了當的問,一點都不浪費時間。
“媽,你是不是又在譭謗我?”應楚奧剛回到家,在門口就聽見父母的聲音,一打開門,又看見裴采佟夾在父母之間,頭垂得低低的,一副為難樣。
“我是你媽,怎麼會譭謗你?”這死沒良心的兒子,她是在幫他,還不知感恩。
“你們怎麼會突然跑回來臺灣?事先為什麼不先打個電話告訴我。”這兩個任性的人,總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下個星期是你爺爺一個好友的八十大壽,雖然你爺爺奶奶早巳不在,但我們身為晚輩,還是得回來祝賀拜個壽,到時候你也要跟我們一起去。”
“到時再說吧!”應楚奧走過去,將裴采佟從父母中間拉到自己身邊。“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說著,便攬著她出了門。
何姿晴被兒子的態度給氣死了,只能向老公抗議。“老公,你要好好的教訓這個目無尊長的兒子。”
“你不是希望招美當你的媳婦嗎?”應智元則是笑了笑。“我看我們這一次回來,可以順便去裴家提親。”
“提親!你是說他們……”
“你說呢?”
潘家位於陽明山的半山腰處,占地將近五百坪,別墅四周有著高聳的圍牆,一扇巨大銅雕大門氣勢宏偉,門牆上架了好幾組的錄影機,戒備頗為森嚴。
潘啟宏為了父親,也正是遠益企業集團創辦人潘士東的八十大壽而舉辦的宴會,原本是想選在市內的某五星級飯店,但因思及父親年歲已高,而潘家別墅占地也夠,因此改在自己家裏,以外燴方式辦理。
週末夜,潘家卻是燈火通明,為了今天的這場宴會,上上下下可說足足忙了將近一個星期。
名貴高級進口轎車一部接著一部的駛進銅雕大門,絡繹不絕。偌大庭院的左邊特地辟為臨時停車常
庭院裏除了請人特別設計的造景外,栽種許多的綠色植物,以及不同季節開花的各種花卉,以便隨時可以欣賞。
裴采佟從車子緩緩開進大門開始,一雙眼就睜得大大地,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驚奇。
“有錢人家住的地方都這麼漂亮嗎?”像這樣壯觀的別墅,從來都只在電視上才有機會見到,好不真實。
“你喜歡住在這樣的房子裏嗎?”應楚奧歪頭問。
“不喜歡。”這房子太大了,整理起來一定累死人。再說從大門走到房子,大概也要走個五分鐘,太累人了!
應楚奧將車停好,車上四個人先後下了車。
“上個星期六你潘伯伯特地請我們吃飯,你因為到南部去,錯過了,你潘伯伯和潘爺爺特別交代今天一定要帶你給他們瞧瞧,等一下你就先跟我們一起去向潘爺爺祝壽。”何姿晴叮嚀兒子。
“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我們跟潘家認識?”應楚奧是前幾天才知道父母這次回臺灣,要祝壽的對象是遠益企業創辦人。
“我們和潘家的交情其實是從你爺爺奶奶開始就已經建立了,而這之間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情,再加上我們移民到美國之後,有一段時間斷了聯絡,有機會我再告訴你我們和潘家的關係。”
“走吧,我們先去向潘爺爺祝賀。”
“應伯伯、應媽媽,我可不可以不要進去?我想先在外面看看。”屋子裏一定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她不想進去讓人對她品頭論足、指指點點。
“那你別亂跑,我進去打完招呼,拜完壽,就出來找你。”
“嗯,我會在花園那邊。”裴采佟指了指。
目送他們三人進入別墅,裴采佟一個人四處看看,眼前精心設計過的造景庭園,假山假水,幾株高大有著濃蔭的大松樹,樹下還放了一組白色雕花桌椅組。
相信夏日的夜晚,徐徐涼風吹著,坐在那裏喝咖啡、聊是非,應該是不錯的享受。
不過那張桌子已經被幾個飲食男女給佔據,她不打算再去湊熱鬧,打擾人家。
繼續往裏面走去,她發現屋子的旁邊,還有一條以石板鋪設而成的路通往屋子的後面。她好奇的走了過去,走在石板上的感覺就好像是在公園一樣。
其實除了這間白色的主屋,潘家跟一座中型公園沒什麼差別。
裴采佟繞到屋子的後面時,眼睛忍不住為之一亮。
屋前的庭院美輪美奐,然而這後院對熱愛運動的她無疑是一座天堂。
一座網球嘗標準的游泳池,明亮的月亮映照在清澈的水面上,仿佛在對她招手邀約。
在炎熱夏日的夜晚,如果能盡情的遊個泳,一定會很舒暢、很過癮!
她往游泳池旁的椅子上坐下,這裏半個人都沒有,和前院的喧擾相較,這裏顯得寧靜許多。
有錢人的生活真是享受又奢華呀!
“難怪會有人說,只要有錢要怎樣的享受都沒問題;雖然說錢不是萬能,但是沒有錢卻萬萬不能呀!”裴采佟有感而發。“更別說這樣的生活。”
“沒錢的確是萬萬不能。”一個聲音突然從她後面傳來,嚇得她跳了起來。
“你——”她利用屋內射出的燈光,看見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先生坐在後面的一張搖椅上,她來的時候竟然沒有注意到。
潘士東大笑著,站起身走過去。“小娃兒,我嚇到你了嗎?”
“沒有。”老先生臉上的笑容,讓她也跟著彎了嘴角。“老爺爺,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裏。”
“裏面太吵了。”潘土東在她身邊的椅子坐下來,
“人多的地方,就像菜市場一樣。”
“菜市場?”
“有錢人真的很奇怪,生日就生日,幹嗎勞師動眾、敲鑼打鼓,請那麼多人來吃吃喝喝,真是勞民又傷財。”
“小娃兒,聽你的口氣好像對這樣的宴會興趣缺缺。”
“不過,這種地方我一輩子也不可能有機會來,趁機來開開眼界也好,否則我永遠像只井底蛙,以為世界就只是這麼大。”
“哈哈,你是個有趣的女孩子,我喜歡你。”
“老爺爺,你也是一個風趣的老爺爺呀!”
“小娃兒,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裴采佟正要說出自己的名字,一個聲音在她開口之前先響起。
“采佟!”
潘森羿正好出來找爺爺進屋去,裏面已經有許多人等著向他拜夀,他這個壽星卻和大家玩起躲貓貓的遊戲。
“你怎麼會在這裏?”裴采佟看見朝自己走近的潘森羿同樣驚訝不已。
“我住在這裏。”
“那今天生日宴會的主人,是你的:……”
“是我爺爺。”潘森羿看向一旁的老人,“爺爺,你不在屋裏,跑來這裏做什麼?”
“爺爺!”裴采佟聞言,瞪大雙眼看著眼前滿頭白髮的潘士東,“對不起……”她剛剛還大言不慚的批評他的生日是勞民傷財。
“哈……”潘土東看她一臉糗大了的表情,大聲的笑著。
她的臉更紅了,羞愧的低下頭。“對不起,我若是知道你是壽星,我也不會……”她真想咬斷自己的舌頭,她每次只要遇到講話投機的,就將心裏所想的全說出,現在終於說錯話了。
“沒關係、沒關係。”潘土東很喜歡裴采佟,又看自己孫子一雙眼直盯著人家,心情更是大樂。
“阿羿,帶小姐進去吃點東西。”潘土東交代著孫子。
“是的,爺爺。”他到現在還是沒弄清楚采佟怎麼會來?“先進去吃點東西,等一下我爺爺就要切蛋糕了。”
“嗯。”裴采佟點點頭,隨著潘森羿一起從後門進屋裏。
潘士東一回到大廳,潘啟宏夫婦馬上迎過來。“爸,你到底是跑到哪里去?客人都等著向你祝賀,切蛋糕。”
潘土東在兒子的扶持下,走到一個八層高的蛋糕前。
應智元夫婦一見到潘土東出現,隨即帶著兒子上前祝賀。“潘伯伯,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智元,謝謝你專程從美國回來。”潘士東見到老朋友的兒子,心中真是百味雜陳。“如果你爸爸還在的話,能有機會再和他來一次比賽,我一定不會輸他的。”
應智元知道潘土東和父親年輕時,曾經為了追求母親而發生一場爭奪戰,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讓兩個同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朋友鬥了一輩子,現在他父母都不在了,那段時光成了潘伯伯思念好友的回憶。
“潘伯伯,他是小犬,叫楚奧,剛回臺灣不久,以後還請潘伯伯多多照顧他。”應智元又轉向兒子。“楚奧,他是你爺爺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快叫潘爺爺。”
“潘爺爺我祝你長命百歲,生日快樂。”應楚奧向潘士東祝賀。
“果然是虎父無犬子。”潘士東看著俊逸軒昂的應楚奧,果然有人中之龍的氣勢,不過自己的孫子也不比他差。
“森羿,你過來一下。”潘士東招手叫令他驕傲的孫子過來。以前不管在什麼事情他都贏不了應智元的父親,讓他很不甘心也不服氣,還好他現在有個優秀的孫子,可以替他扳回一些的顏面。
潘森羿走了過去,站在爺爺的身邊。
“森羿,美國羅海企業的總裁,應智元。’’
“應伯伯你好。”
“聽你父親說,現在的遠益企業已經全部交由你管理,真是青年才浚”
“那是因為我有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其實我還挺羡慕楚奧,有應伯伯你這麼疼愛兒子的父親。”潘森羿趁機消遣父親。
潘啟宏當然聽得出來兒子在對他發出抗議,但那又怎樣,既定的事實已是無法改變,況且他也不可能因為兒子的幾句話,放棄現在這般優遊自在的生活。讓他發幾句牢騷也無所謂。
“那是因為啟宏有你這麼一個孝順的兒子,可以替他分憂解勞。”應智元倒是挺羡慕潘啟宏的生活。
“小娃兒,你過來一下。”潘土東將站在人群最後面的裴采佟叫了過來。
裴采佟愣了一下,她沒料到潘士東竟然會叫她過去。
看著所有人的目光全鎖在自己的身上,又看見應楚奧疑惑的眼神,她只好硬著頭皮慢慢的走過去,站到潘土東的身邊。
“智元,她是我孫子的女朋友,你們看看她是不是很漂亮,和阿羿站在一起是不是郎才女貌,一對璧人?”
“女朋友?!”應楚奧還沒出聲,何姿晴先驚叫出來;
“姿晴,你不用這麼羡慕我孫子替我找到一個漂亮的孫媳婦。”潘士東完全是一相情願,笑得闔不攏嘴。
應楚奧則是用眼神詢問著裴采佟,希望她解釋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裴采佟看著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她,一時之間也慌亂了,不知事情怎麼演變成這樣。
“如果不是擔心太過匆促,我還真想就趁今天這個機會,讓他們倆訂婚。”潘士東又繼續說。
“潘伯伯,我想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應智元硬著頭皮說。
“誤會!我怎麼可能誤會。”
“采佟是和我們一起來的,他是我兒子的女朋友。”何姿晴護媳心切,好不容易盼到的媳婦怎麼可以被搶走。
“她明明和我孫子談戀愛,怎麼會是你兒子的女朋友?”
“潘伯伯,采佟的確和我兒子正在交往中。”
“應智元,你老頭年輕時和我搶女朋友,現在你又要你兒子來搶我孫子的女朋友?”潘土東火大了,質問的聲音之洪亮,讓在場的賓客都嚇得噤若寒蟬,連氣也不敢吭一聲。“怎麼,你應家以為我潘家好欺負嗎?”
“潘伯伯,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采佟真的是我兒子的女朋友,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她。”
“小娃兒,你說,你的男朋友到底是哪個?”潘士東一臉怒目的問著裴采伲
“我……”裴采佟先是看看身邊的潘森羿,又看看始終不發一語的應楚奧,正想開口回答時,潘森羿搶先了一步。
“爺爺,只要采佟還沒嫁人之前,誰都有追求她的機會,我會跟他來個公平的競爭。”潘森羿當著眾人的面前,直接向應楚奧下了挑戰書。
“好,這才像是我潘土東的孫子。”潘士東激賞的拍了拍孫子的肩膀。“以前應老頭搶了我喜歡的女人,我相信我的孫子絕對不會再輸給應老頭的孫子。
“潘伯伯,你怎麼可以這樣!”何姿晴受不了了,他根本是老番癲,采佟明明是他們楚奧的女朋友,他硬要搶。
“爸媽,你們放心,以前爺爺能打敗他,贏得奶奶的芳心,我是應家的子孫,當然更不會丟了爺爺的臉。”
“這才是我的好兒子,有自信。”何姿晴也同樣拍拍兒子的肩膀,一點也不輸入。
沒想到一場生日宴會卻成了潘、應兩家的搶媳婦大戰,而關於潘士東當年和應智元的父親搶女朋友的陳年舊事當然也被翻出來重提。
相信下一期的八卦雜誌一定會以最精采的內容,將幾十年前所謂的真相給還原,然後再加油添醋的大膽預言企業家第三代的搶妻爭奪戰,論無聊的社會多增加一些茶餘飯後的話題。
應楚奧自信滿滿、瀟灑自若的走過去,拉住裴采降的小手。“潘爺爺,祝你生日快樂,我還有點事,就先告辭了。”
“你有事你去忙,小娃兒留下來。”潘士東哪能眼睜睜的看著孫媳婦就這麼給帶走。
“潘爺爺,我將采佟帶出來時,有答應過她爸媽會送她回家,我怎麼可以一個人先走。”
“楚奧,這你就別擔心了,采佟我會負責將她安全送到家。”
“你怎麼說都是個主人,怎麼可以讓你當司機,不需要你費心了。”
兩個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誰也不讓步。
“采佟,跟潘爺爺說聲再見。”應楚奧泛著溫柔的笑容對裴采佟說。
“老爺爺,再見。”裴采佟才說完再見,就被應楚奧牽著,穿過看戲的人群離開潘家別墅。
潘土東看著應楚奧帶著人揚長而去,氣得是暴跳如雷、額頭上青筋直冒。
“老公,我從來沒這麼欣賞過兒子,真不愧是我們應家的子孫。”何姿晴不怕死的又補上一句。
“還沒到最後,鹿死誰手還不知道。”潘士東氣得自牙齒進出兩句話,為了面子問題,這次絕對不能輸!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20 00:17:30
第九章
潘士東不只要孫子多加把勁,自己的行動更為積極,第二天就要司機載著他來到裴家拜訪。
裴德俊和章喬芬面對突來的貴客,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請問你到寒舍,有什麼事嗎?”
“你們別緊張,我只是單純的來拜訪你們,培養培養感情。”潘土東要司機將見面禮放在桌上後,示意司機到外面等。“這只是一點點見面禮,不成敬意。”
章喬芬瞪著桌上大大小小,堆得快一個人高的禮物,還說只是一點點見面禮!
“潘先生,我不懂你的意思。”裴德俊只是個平凡的公務人員,這輩子很少有機會接觸到這種大企業家。這遠益企業總裁的爺爺今天突然來訪,還說什麼培養感情,讓他一頭霧水,霧煞煞。
“是這樣的,我孫子和你們家的女兒正在交往。”
“你說的是我們家采佟嗎?”章喬芬驚訝的問。
潘士東點頭笑著,“我很喜歡采佟那小娃兒,如果爾們答應,改天我再專程來向你們提親,我想儘快讓也們訂婚、結婚。”
“潘先生,我想你是不是弄錯了?”
“我沒有弄錯。”
“我女兒現在的確是有個正在交往的男朋友,但並不是你的孫子。”
前幾天應智元夫婦才來拜訪他們,十幾年不見的鄰居,一見面彼此都很開心。後來又知道兩個小孩正在交往,他們更是樂觀其成。
應楚奧是他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後來雖然移民美國,卻很瞭解他的本性,因此並不反對女兒和他交往。
怎麼,現在突然又冒出一個遠益企業的總裁說正追求他們的女兒?
采佟什麼時候行情變得這麼好?
“我知道你們說的是應智元的孩子。”
“你也認識智元兄?!”
“智元可以說是我看著他長大的,他舉家移民到美國之後,才比較少聯絡。”潘士東笑著說“采佟和楚奧只是普通朋友,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係。”
裴德俊和妻子互望一眼,弄不清楚他這麼說的用意。
“采佟那小娃兒不在家嗎?”
“她和她大學同學出去看電影了。”裴德俊不知道情況,不敢告訴他女兒是和應楚奧出去玩了。
“這樣呀!”潘士東有些惋惜。“這樣好了,改天我請你們全家一起吃個飯,讓我們兩家人認識認識好了。”他站了起來,“那這會我就不打擾了。”
“潘先生,這些禮物……”
“這只是一點小禮物,請別介意。”潘士東走到門口,裴德俊夫婦跟了過去。
“潘先生,你慢走。”
送走了潘士東,裴德俊夫婦看著桌上大大小孝七八盒的禮物皺著眉,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德俊,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章喬芬不解得很。
“等女兒回來,問過她才會知道。”裴德俊也是有很多的疑問,只有等女兒回來再問個清楚。
應楚奧深情款款的凝望裴采佟漂亮精緻的臉孔,雙手溫柔的撫觸她細嫩的肌膚,指尖從她的眉心一一畫過她的顴骨,畫過線條優美的唇瓣,來到纖細的頸項。
裴采佟被他熾熱的眼神看得心兒怦怦跳,呼吸急促、唇幹舌燥,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乾燥的唇瓣。
殊不知她這樣的舉動對男人來說是種誘惑、是種邀約。
應楚奧的指尖又回到她的唇上,用著磁性、充滿魅惑的聲音說:“記住,以後絕不可以在別的男人面前舔唇,這會讓人產生誤會。”
“誤會什麼?”
“這個動作對男人來說是一種邀約,希望對方吻你的邀請。”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感到很緊張。,’他的眼中好像有一把火,讓她的體內熊熊燃燒。
“緊張什麼?”
“我也不知道,就是會緊張。”
“只是緊張,不是害怕?”應楚奧的臉慢慢的朝著她靠近、再靠近,慢慢地將唇吻上她的,在輕輕一吻後退了開去。
裴采佟因他蜻蜒點水般的吻感到有些許的失望。她心裏竟然期待他更深入的吮吻,期待與他的唇舌纏綿。
“怎麼了?”他看得出她眼中淡淡浮起的失望之情,故意問她。
“沒什麼。”裴采佟搖搖頭,她怎能告訴他,她渴望他狂野的擁吻。
應楚奧笑了笑,在這一場戰爭裏,潘森羿根本沒有勝利的機會,而他也絕不會把采佟讓給他。
他的唇再次尋找到她的,勢如破竹般直搗入她的唇齒之中。
裴采佟在心裏漾開了笑,閉起雙眼,雙手環上他的頸項,微微踮起腳尖,讓自己貼向他,熱情的回應著他的吻。
應楚奧也笑了,透過兩人的唇舌,兩人間的火焰在狂燒,愛苗在滋長。
他的雙手探進她的衣服裏,撫摸著她如嬰兒般柔細的肌膚,所到之處如點上火苗,直要將兩人僅剩的一點點理智燃燒殆荊
應楚奧空出一手將辦公桌上的東西往地上一撥,把她壓在自己的辦公桌上,他的唇從她的唇上移到她的小耳朵,含著她可愛的小耳垂。
“佟,你愛我嗎?”
“愛!”裴采佟喘息不已,艱澀的說出。
“愛什麼?’’現在的他是十足的壞男人,以折磨她為樂。
“我愛你。”
他的手來到她的小腹,手背輕撫而過,慢慢的往下移。
裴采佟忍不住的驚呼一聲,下半身不自覺的又往他貼緊一些。
“想要我嗎?”然而他並不打算這麼快要了她,他要她給自己承諾。
“要……”
“要什麼?”
“要你。”
“你告訴我,你愛的是我,還是潘森羿?”他的手摸著她的眼睛、她的紅唇,繼續挑逗著她。
“我愛的人是你,我和潘森羿只是朋友。”她強忍痛苦,睜開眼看著他,她不希望他因為昨天潘士東說的那些話,就懷疑她對他的感情。
“真的嗎?”
“楚奧——”
“叫我奧。”
“奧,你不相信我嗎?”
“我當然相信你。”應楚奧看她著急的表情,笑了。“我不只相信你,更相信我自己。”他對自己可是信心十足。
“那你——”裴采佟從他促狹的笑容裏,發現他只是故意在捉弄她,氣得使出全力將他給推開,羞慚的站起來,背對著他,將自己被他弄亂的衣服整理好。
他不在乎的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了她,下巴靠在她的秀髮上。
“你這個混蛋,放開我。”她掙扎,想要掙脫他的擁抱。
“不放。”他不但不放,反而愈摟愈緊。
“放開我!”
“說什麼也不放。”
“你再不放開我,你會後悔。”她最後一次警告他,
“我死也不放。”
裴采佟使出一招後螳螂腿,直接攻擊他的要害,怎知她的意念早就被應楚奧給洞悉,反而用腳夾住她的腿,讓她重心不穩,只得往他懷裏靠o
“你好狠呀,竟然想讓我絕子絕孫。”
“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你真的狠心讓我們以後老了沒兒子送終嗎?”
“你沒兒子,不表示我也會沒兒子。”
“怎麼,你都還沒嫁給我,就打算讓我戴綠帽子嗎?”
“我什麼時候答應要嫁給你了?”裴采佟邪惡的笑了。“你別忘了,還有一個潘森羿可也很喜歡我。
“你剛剛不是已經說過你愛的人是我,和潘森羿只是朋友。”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更何況很多女人嫁的人都不是她的初戀,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氣死他最好,還敢捉弄她!
“你的意思是你要嫁給潘森羿?”應楚奧將她扳轉過身,怒火高漲的瞪著她。
“我想嫁給誰,是我的自由。”
“裴采佟,你找死。”應楚奧開始急了,氣得想殺人。
裴采佟看他怒不可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哼!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
“裴采侏—”他現在才知道他被她給捉弄了。“看我怎麼對付——”他正準備開始第二波攻勢,卻被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給打斷。
“不准接。”
“誰理你。”裴采佟看了電話顯示,是家裏打來的,趕緊接起來。“喂?”只看她愈聽愈傻眼,直到電話掛斷後,她的神情還是一片呆然。
應楚奧看著她的表情,擔心的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媽說潘森羿的爺爺到我們家去,送了一大堆禮物,他們要我現在就回家。”
“走,我送你回去。”
“媽,你說潘爺爺來過?”裴采佟一回到家,劈頭就問。
“這些東西都是他送來的見面禮。”
應楚奧走過去,一件一件的將包裝給拆了。
“楚奧,這些東西要送回去還給人家的,你怎麼可以拆開?”裴采佟將禮物搶回來,不讓他繼續拆包裝紙。
應楚奧又拿了另一盒,繼續拆。“這東西是他自己送來的,又不是我們去偷去搶的,不收白不收。”
“可是……”
沒多久的時間,應楚奧已經將所有的禮物都拆了封,除了被裴采佟搶走的那一盒。
“潘士東出手還真大方呀!燕窩、人參、高級布料,看來你們賺到了。”
“這些東西我們不能收。”裴采佟並不是那種會占人家便宜的人,她又不愛人家,怎麼可能去收人家送的東西。
“別傻了,潘家這麼有錢,送這點東西不算什麼。”
“采佟說的沒錯,我們不能收這些東西。”裴德俊的想法跟女兒一樣。
“裴伯伯,你知不知道潘士東為什麼會突然來拜訪你們,還送這麼多東西!”
“為什麼?”
“那是因為他要幫他的孫子追求采伲”沒想到潘士東這麼的積極。“采佟,以後不管潘家送你什麼東西,你都可以毫不客氣的收下來,看看他們能不能送汽車、洋房、鑽石什麼的更好。”
“算了,你們的事我們不想理,采佟,你自己處理。”
“爸,你放心,我會把這些東西送回去還給人家。”她還是會將禮物送還,只不過包裝紙都被拆了,還要再去買新的包裝紙。
裴德俊和老婆先回房去,將客廳留給他們倆。
“真笨!”
“你要我不送回去也行,那我就答應嫁給潘森羿好了。”
“裴采佟,看來我不教訓你真的不行。”應楚奧將她壓在大腿土,用力打上她的屁股,就像是小時候一樣,她總是這麼欠打。
“應楚奧,你敢打我!”他竟然打她,太可惡了。
“我不只要打你,還要……”他突然往她的屁股用力的咬下去。
“礙…”裴采佟被咬得痛得叫出來,跟著跳離他的大腿,手不停的揉搓著。
裴德俊夫婦被女兒的尖叫聲嚇得跑出來看是發生什麼事。
“應楚奧,你真是個變態,竟然咬我的屁股!”
“我又不是第一次咬,有什麼好大驚小怪!”
“你——你真是個大變態。”
看著他們吵吵鬧鬧的樣子,裴家夫婦忍不住搖搖頭,笑笑的回房間去。
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裴采佟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將禮物重新包裝好,隔天便打了電話給潘森羿,想直接將禮物還給他。
搭著計程車,她抱著一大疊的禮物,直接來到遠益企業集團。
“小姐,我想找潘總裁,我已經跟他通過電話了。”裴采佟從那一大疊的禮物後面探頭出來說。“我叫裴采伲”
“是的,總裁已經交代過。”總機小姐看她捧著這麼多的禮物,繞出櫃檯幫她接過幾盒。“我帶你上去吧!”
重量頓然減輕許多,她由衷表示感激。“謝謝你。”這些禮物還真是重,她的手都快酸死了。
“不客氣。”總機小姐帶她來到總裁的辦公室外,將禮物先放在一旁的桌上,便先行下樓去。
潘森羿的秘書過去敲了門,“總裁,裴小姐來了。”
“請她進來。”
秘書先替她將門給打開,再幫她將一些禮物拿進去。
潘森羿見到她抱著大盒小盒的進來,趕緊起身接過來。“這些東西是什麼?”她會突然打電話說要來找他,該不會就是為了這些東西。
“這是昨天你爺爺送去我家的,對不起,因為有人把包裝全都拆了,所以我用了不同包裝紙重新包裝。”她甩甩發酸的手。“可不可以請你將這些禮物拿回去給你爺爺。”
“這些禮物是我爺爺送你的,如果你不想收,也該是你自己送還給他。”
“你明知道你爺爺的意思,你叫我怎麼自己送還給他。”
“我爺爺是什麼意思?”
“潘先生——”
“采佟,不只我爺爺想送你禮物,我也想送你禮物。”只是沒想到爺爺動作這麼快,那當年為什麼會追不到應楚奧的奶奶呢?
“潘先生,你——”
“叫我森羿。”好不容易才讓她改口,現在又改了回去。
“森羿,你不要這麼做,你明知道我喜歡的是……”
“你喜歡的是應楚奧,這一點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替她把話接下去。
“你明知道,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這樣我會有很大的壓力和負擔。”她這個人最怕欠人,錢債好還,情債難償。
“我說過我對你的好,你不需要感到有任何的壓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
“你這樣叫我怎麼可能沒有壓力!”早知道會這樣,她就不去參加什麼宴會了。
“采佟,我一直都沒有隱藏我喜歡你的想法,只要你還沒嫁給應楚奧之前,我絕不會放棄你。”他的語氣十分的堅定和執著。
“森羿,我真的很喜歡你這個朋友,可是你再這樣下去,我們可能連朋友都當不成。”
“你不用把我當成是你的追求者,只要繼續當我是你的朋友就行了。”
“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哎呀!她快發瘋了!“我只是個平凡無奇的人,沒什麼家世背景,相貌普通,根本不值得你這麼對我。”她的行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
大學四年為了搶錢,她沒交過半個男朋友,怎麼大學才剛畢業,一下子就有兩個條件這麼好的男人搶著要她!
套句廣告詞,傑克,這真是太神奇了!
“不管了,這些東西你幫我還給你爺爺,我不打擾你工作了。”裴采佟丟下這句話,掉頭就走。
果然如潘森羿所說,她才剛將那些禮物送還,隔天,他爺爺又親自送到他們家,而且還不只昨天的那些禮物,今天又多了三樣,而且三樣都是送她的禮物。價值還昂貴得令人咋舌。
一條鑽石項鏈,一雙她永遠穿不到的高跟鞋,還有一件粉紅色紗質的小禮服,最後再附上一張邀請函,邀請他們全家星期六中午到凱悅飯店一起吃個飯。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去或是不去?
“媽,你說現在該怎麼辦?”裴采佟一臉苦惱的問著章喬芬。
“你問我,我問誰?”章喬芬也亂了頭緒。“誰叫你在外面招蜂引蝶,現在為自自己惹麻煩了。”
“媽!”裴采佟無力的叫了一聲。“我是你女兒,你怎麼這麼說我。”哪有當人家媽媽的說自己女兒在外面招蜂引蝶,她也很無辜。
“要不然你都已經和楚奧交往了,怎麼還會惹來番森羿這大有來頭的人物?”
“我也不知道呀!”
“你爸爸是一家之主,這種大事要你爸爸來作決定。”章喬芬推卸責任。
“那你覺得我要不要告訴楚奧?”
“這種事當然不可以說。”
“要是不說,到時讓他知道了該怎麼辦?”她煩得好想抓頭髮。
“這樣好了,先別告訴楚奧,不過可以先告訴他媽媽,讓他媽媽知道,至少我們沒有欺騙他們。”
“媽,告訴應媽媽,楚奧不就一定會知道了。”
“也對喔!”章喬芬想了想,“唉,我不管你了,自己惹的麻煩自己去解決,我要回房間看‘不了情’的重播了,你不要來吵我。”
“媽——”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20 00:17:43
第十章
凱悅飯店,潘土東特別訂了位,宴請裴家一家人。
“裴先生,謝謝你今天肯賞臉。”潘土東一見到裴采佟隨著父母來到,笑著歡迎他們。
“這是我們的榮幸。”
“大家先坐下來再說。”
一張長桌,一家四口人坐在一邊,裴家三口坐在另一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兩家人在談親事。
“裴先生,這兩個是我兒子和媳婦,他是我的孫子。”潘土東向裴德俊介紹著。
“你們好。”裴德俊向他們問候。
“你們好。”潘啟宏微笑回應。
“伯父、伯母你們好,我叫潘森羿,很抱歉,一直都沒去拜訪你們。”
“沒關係。”
“我們潘家人口簡單,就這麼四張嘴,以後采佟若是嫁到我們家來,我們一定會好好的疼愛她。”潘士東一頭熱的說。“你們大可以放心。”
裴采佟一聽見他的話,簡直快要昏倒。她就知道宴無好宴,這簡直是一場鴻門宴,以後打死她,她也不隨便接受別人的邀約。
“裴先生,我想如果可以,下個月就讓他們先訂婚,等十月時再結婚,你們覺得怎麼樣?”
“潘先生,我雖然身為采佟的父親,但是關於婚姻大事,我還是尊重孩子自己的決定。”裴德俊語氣溫和的婉拒他的提議。“采佟大學才剛畢業,還很年輕,並不急著結婚。”
裴采佟在心裏感謝著父親,謝謝他替她拒絕。
“其實就算是結婚了,采佟一樣會有自由,不管她想做什麼,我們都會支持她。”潘啟宏也加入遊說。
“潘爺爺,很謝謝你們對我的厚愛,但是我真的還不夠成熟,我沒有任何把握可以扮演好妻子的角色。”
“要不然這樣好了,你們先訂婚,等你覺得什麼時候想結婚再結婚。”潘土東退而求其次,除了他真的很喜歡這小娃兒外,最重要的,是絕不能讓應智元的兒子搶走她。
“潘先生,他們認識的時間也不久,就讓他們再多交往一陣子,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可是……”
“爸,裴先生說的對,今天不談那些,我們先吃飯。”潘啟宏阻止了父親,在他耳邊小聲的說:“呷緊弄破碗。”
“對對,今天就吃飯,這事以後再說。”潘土東馬上笑著轉了話。
裴采佟一見他們話題不再在婚事上打轉,終於松了一口氣。
席間,五個大人天南地北的聊著。從他們的談話,裴采佟也能感受出潘森羿的爺爺和父母其實都很Open,想法很能追得上年輕人,同時也很能享受生活。
最難得可貴的是潘家是大企業,卻沒有一點點的門戶觀念,只要家世清白,女孩子乖巧就行了。
就算是自家這麼平凡的家庭也沒關係。
撇開他們一直要她當他們的媳婦不說,其實她還真喜歡這個風趣、開朗的老爺爺。
用餐到一半,突然來了不速之容,讓潘士東感到頗為不悅。應智元帶著妻子和兒子朝著他們這邊走過來。“潘伯伯,你也來這裏用餐呀!”
潘士東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這個程咬金一定是故意來攪局的。
“德俊兄,你們也在呀!”應智元明知故問。
“這麼巧,你們也來這裏吃飯?”裴德俊虛應他一聲。
“是呀,下個星期我和姿晴就要回美國,趁這個機會一家人一起吃個飯。”
“既然來了,就一起坐吧!”潘啟宏站起來,招來服務生。
“這會不會打擾你們?”
“不會、不會。”
潘土東瞪了兒子一眼,心理嘀咕著,真是白目,難道不知道他兒子是你兒子的情敵嗎?
“請問需要什麼嗎?”服務生走過來。
“麻煩你再給我們添張桌子。”
“是。”服務生馬上加了桌子和椅子。
應楚奧故意坐在裴采佟的旁邊,正好與潘森羿面對面。
情敵相見,份外眼紅,這樣的好戲卻在他們兩人身上見不到,只因為他們兩人都是有風度的紳士,進行的是君子之爭。
“潘爺爺,聽說你送了不少的東西給采佟,那些東西都挺昂貴的,我有讓采佟送去還你,不知道她有沒有送去?”應楚奧故意說著。
“東西我是要送給采佟,又不是送你,你幹嗎多事。”潘士東沒好氣的道,反正要論人陣,他們也不比他們少,怕他們呀!
“是是是,采佟,以後爺爺不管再送什麼禮物給你,你就把禮物收下,千萬別拒絕潘爺爺的好意。”
“你這小子,我要送什麼東西給她關你什麼事。”
“潘爺爺,采佟是我的女朋友,我當然得救她該怎麼做人。”
“你乾脆說她是你媽比較快!”潘士東氣得胡說。
“潘伯伯,你說錯了,我老婆是姿晴。”應智元趕緊登清,惹來眾人發出一陣笑聲。
“潘爺爺,我可不想亂倫呀!”
“你這臭小子,是存心來氣我的。”
“爺爺,你別氣了。”潘森羿趕緊安撫自己爺爺,他怎麼會看不出來應家的人是故意來鬧常“采佟就算是他的女朋友,只要她還沒答應嫁給他,我就有機會。”
“爺爺相信你絕不會輸給這個臭小子。”
“潘爺爺,我們要不要來打個賭?”
“楚奧,你不可以對潘爺爺這麼沒禮貌。”何姿晴虛假的說。
“媽,我哪有對潘爺爺不禮貌。”應楚奧喊冤,
“你要打什麼賭?”
“我和森羿來個比賽。”
“比賽?”潘森羿猜不出他葫蘆裏在賣什麼藥。“你想比什麼?”
“我們兩個都很喜歡采佟,也都想和她結婚,既然想娶她,就該瞭解她。”
“然後呢?”
“我們一個星期後分別送她三樣禮物,要能感動她,到時不管她被誰感動,輸的那個人都得無條件的退出,並祝福對方。”他可是有十足的把握。
“看你的樣子,好像很有信心。”
“那是當然的,因為我瞭解她。”應楚奧放在桌子下的手,緊緊的握住裴采佟的手。
“好,我接受這個挑戰。”
“裴伯伯,請你替我們做個見證人。”應楚奧轉向裴德俊說。
“采佟,你等著,我一定會替你們辦個很浪漫的婚禮。”潘士東一副好像她已經要嫁給自己孫子一樣。
“楚奧,你可不能讓我和你媽以後沒臉去見你爺爺呀!”應智元故意警告著他。
“爸,你放心,虎父無犬子,我怎麼可能會輸給曾是爺爺手下敗將的孫子。”應楚奧不怕死的又補上一句。
“你這兔崽子,你爺爺太早死,來不及教育你嗎?’,潘士東快被他的話給氣死,當年輸給好友已經是他一輩子的恥辱,現在又讓他孫子拿來消遣。
“潘爺爺,你別生氣,楚奧不是這個意思。”裴采佟會被應楚奧給嚇死。
“小娃兒,你放心,爺爺絕不會讓你的一生被這種人給糟蹋了。”
“潘爺爺,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智元,我看我們乾脆等楚奧和采佟訂完婚再回美國好了。”何姿晴對兒子可是有百分之兩百的信心。
“智元的娘婦呀,我看是你們乾脆等參加完森羿和采佟的訂婚典禮再回美國才對。”潘土東馬上更正。
裴德俊和章喬芬只見兩家人你來我往的展開一場唇槍舌劍,感到緊張不已,一句話也插不上。
原來他們的女兒這麼多人要呀!
“森羿,你想到要送什麼東西給采佟了嗎?”潘士東比孫子還要急,好像要娶老婆的人是他。
“沒有。”
“這怎麼行,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準備。”
“爺爺,你以前是怎麼輸給應楚奧的爺爺?”
“還不是那個渾小子要詐,要不然我才不會輸。”潘士東一想到那件事就有氣,一輩子都得為此被取笑為手下敗將,這口氣他實在很難咽得下去。
如果這次森羿又輸了,以後他死了,到地下遇到,不又被人給笑死了?
一想到這裏,他就睡不著覺。
“他是怎麼要詐法?”
“他趁著我當兵時,直接到她家裏去求婚,等我知道時,他們已經結婚了,就算我要逃兵阻止也來不及。”他們兩人雖然同年,誰叫他倒黴的當了三年兵,心上人就這麼給搶走了。
“是這樣呀!”
“所以我才氣,勝之不武。”
“所以說他爺爺是從她奶奶的家人下手了。”
“森羿,我看你明天就去買一顆大一點的鑽戒,電視上的廣告不是常說‘鑽石恒久遠,一顆永留傳’嗎?每一個女孩子都會喜歡鑽石,她一定會被你感動。”潘士東天真的想著。
“采佟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樣,她並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人。”
“沒有一個女孩子會不喜歡鑽石。”
“爺爺,你放心,我知道該送她什麼了。”
“什麼?”
“到時你就知道了。”潘森羿信心滿滿的笑了笑。
裴采佟從沒感到這麼窘、這麼難堪,她不認為被兩個優秀男人同時追求是一種榮耀。
相反地,她只感到忐忑不安。
這一切對潘森羿十分不公平,因為這是一場未比賽,就勝負已定的比賽。
然而無奈自己阻止不了,若不用這種方法,潘爺爺絕對不會死心。因此她也只能任由一切繼續發展下去。
裴采佟先是望向應楚奧,看著他一臉的自信滿滿,然後又看向潘森羿,眼裏是濃濃的歉意。
這筆情債,她是欠定了!
“好了,你要送采佟的禮物是什麼,可以拿出來了吧?”潘士東沒什麼耐心的催促著,他迫不及待的想看應家人輸了之後的表情。
突然之間,應楚奧一把拉住裴采佟的手,當著眾人的面吻上她的唇,溫柔的吮吻。
最後在一片驚呼聲、臭駡聲以及叫好聲中,眷戀不舍的結束這一吻。
然後他笑笑的對著大家說:“以吻封緘,這是我送采佟的第一份禮物。”
“你這根本是吃采佟豆腐,怎麼算數!”潘士東馬上抗議。
潘森羿見了應楚奧送的第一樣禮物,就已經瞭解這一次的比賽他輸了。
“又沒規定禮物一定要有形。”應楚奧只是笑笑的說。“森羿,你要送什麼禮物來感動采佟?”
“森羿,拿出來,不用怕他。”潘士東鼓勵著孫子。
其他的人皆屏息以待,好奇他到底要送什麼禮物給裴采伲
潘森羿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一個戒指盒,走到她的面前,打開盒蓋,一顆光彩奪目、炫耀亮眼的鑽石戒指在眾人的面前射出萬丈光芒。
“采佟,這只戒指是我媽媽希望我送給我未來的太太,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戴上它。”
“森羿,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它的價值不在於本身的價格,而是我的誠意。”也拉起她的手,將戒指放在她的手上。“我不會要求你現在就戴上它,只希望有一天,你會拿著戒指要我替你戴上。”
在場的每一個人皆因他的這一席話深受感動。
包括應楚奧,他心想,他們兩人現在若不是情敵,撇開兩家人兩代的交情,他們也會成為好朋友。
潘森羿接著拿出第二樣禮物,是他專程從巴黎訂制空運來台的白紗禮服;第三樣禮物則是兩張前往義大利的機票。
“送你這三樣禮物,只想告訴你,只要你點頭,我們隨時都可以結婚。”
裴采佟看著手上的戒指和機票,及一襲穿在假模特兒身上的婚紗禮服,說不被感動是騙人的。
她從未告訴過他,她希望以後度蜜月的地方是水都威尼斯,而他竟然能夠發現。
她的眼眶噙著熱淚,緊咬著下唇,“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
“值不值得,由我來認定。”潘森羿只是輕輕擁抱了她一下便放開她。“楚奧,看樣子采佟已經被我感動了。”
“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其實別說采佟被他感動,連他都被他給感動。
“廢話那麼多,還不趕快把其他兩樣禮物拿出來。”潘士東催促著他。
應楚奧只是淡淡的笑笑,然後走到一旁,拿出一朵紅色玫瑰花。“這是我送你的第二樣禮物。”
“你真這麼窮嗎?才買這一朵!”潘士東消遣著他。“早知道我就借點錢給你。”
應楚奧仍是淡笑不語,一點也不生氣,然後他走到一旁,提著一個東西過來。
“這是什麼?”
“你把布拉開看看,就知道了。”
裴采佟依言將布拉開,赫然驚見裏頭是那只熟悉的小狗,她驚喜的將狗兒抱起來。“楚奧,它不是已經被送去流浪動物之家了嗎?”這是那只差點被顧岑踩死的狗。
“你想養它嗎?”
“當然想。”裴采佟高興的抱著狗兒又是親又是吻。“楚奧,謝謝你、謝謝你。”她高興的流下淚。
應楚奧則是感動於她對動物所付出的愛,和老奶奶一樣,那麼地無悔無怨無私。
潘森羿看到這一幕,已經輸得無話可說。
“應楚奧,恭喜你,你贏了。”他走到應楚奧的面前,伸出手。“只是沒想到我竟然輸在一隻狗上面。”
應楚奧與他緊緊一握,這一握,已經握出兩人之間的友誼。
“你是一個很強勁的對手,而我之所以會贏,只因為我贏在起跑點上。如果我們兩人站在相同的起跑點,我不見得能贏得了你。”
“這麼說,我是雖敗猶榮。”
裴采佟看著兩人化干戈為玉帛,深感喜悅,她走過去,在潘森羿的臉頰上輕輕一吻,“森羿,對不起。”她想將禮物還給他。
“這些禮物就當作是我送給你們的結婚禮物。”
“可是這戒指——”這太貴重了,她不能收。
“剛才的話是我騙你的,其實這枚戒指是我在路邊買的,一隻九十九塊,根本不值錢。”潘森羿笑著說。
“森羿,我們還能當朋友嗎?”她真的喜歡他,不想失去他這樣一個好朋友。
“我們當然是朋友。”
裴采佟給他一個擁抱,“謝謝你。”
應楚奧牽起她的手,走到潘土東的面前,態度謙恭有禮,不再狂妄。“潘爺爺,等我們結婚時,想請你當證婚人,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潘士東悶了很久,沒想到他最後還是輸了,卻又輸得無話可說。
“到時我要當主婚人,怎麼可以又當證婚人?”
“主婚人!這是什麼意思?”
“裴先生,我想收采佟當幹孫女,不知道你答不答應?”
“這是采佟的福氣,我們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反對。”裴德俊對於能有這樣的結果,也感到欣喜不已。“采佟,還不趕快叫人。”
“爺爺,謝謝你。”裴采佟高興的抱住潘土東,高興的叫著。
“臭小子,我警告你,你以後要是欺負我孫女,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潘爺爺,采佟有這麼多人當她的靠山,我又不是向天借了膽,哪敢欺負她。”應楚奧一臉他惹不起的表情。
“算你識相。”
“采佟,我還有一樣禮物要送你。”
“什麼禮物?”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應楚奧一上車,便拿了個眼罩讓裴采佟戴上,然後開著車往新店的方向而去?
“楚奧,你到底要帶我去哪里?”
“為了給你一個驚喜,現在我不能告訴你。”。
裴采佟雖然看不見,卻能感覺到旁邊的車子逐漸在減少,最後車子好像開上一條彎曲的山路。
而被她抱在懷裏的狗兒開始不停的蠕動,接著放聲吠著。
又開了一小段路,車子終於停下來,她發覺懷裏的狗兒興奮不已。
“到了。”應楚奧下車,繞過去打開車門,扶著她下車。
裴采佟敏感的嗅到有狗的味道,接著又聽見狗的叫聲。“這裏是哪里?好像有好多狗?”
“你現在可以把眼罩拿下來了。”
裴采佟慢慢的將眼罩給拿下來,印人眼簾的是幾個大字,寫著:流浪狗之家。
“這裏……”她無法相信的看著他,高興得說不出話來。
這裏是老奶奶以前住的地方,現在卻被他改建成流浪狗之家。
“你不是說過,老奶奶的心願是照顧更多的流浪狗,而你一直那麼辛苦的賺錢,不也是為了和老奶奶一起努力。現在老奶奶雖然不在了,我願意陪著你繼續把老奶奶的愛延續下去。”
“楚奧,謝謝你。”裴采佟感動得哭了!她以為再電無法完成老奶奶的心願,沒想到他竟然幫著她做到了!“謝謝你。”
應楚奧擁著她,“我愛你,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會跟著你一起做。”
“楚奧,我也愛你,好愛好愛。”
“這是我要感謝你在我和潘森羿之間,選擇了我的禮物。”
“其實你早就知道我會選擇你,所以你才會提出這樣的比賽。”
“不,你錯了,我並沒有把握。”他不得不承認,潘森羿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如果我最後選擇了他,那你怎麼辦?”
“那我就將這只小狗帶回美國,陪我一輩子。”:
“這只小狗是我的,你怎麼可以跟我搶!”裴采佟將小狗緊緊的護在自己的懷中。
“難怪潘森羿會說他是輸給一隻小狗,不是輸給我。”應楚奧語氣中充滿著嫉妒,嫉妒那只狗能如此肆無忌憚的蜷縮在她的胸前,這太過分了。
應楚奧將小狗從她的懷裏搶過來,打開流浪狗之家的鐵門,將小狗放進去。
“喂,你做什麼?”
他一把將她拉近,雙手緊緊的圈住她。“那只不知死活的小狗已經霸佔你太久了,該將你還給我。”
“你該不會在吃小狗的醋?”裴采佟驚奇的發現。
“管他是人是狗都一樣,你只能是我的。”
她忍不住爆笑出來,“你竟然吃小狗的醋!”
“我警告你,以後你這裏只能屬於我。”他指著她的胸部,恐嚇著她。“如果讓我知道你又抱了那只小狗,我就把它殺了,拿來進補。”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說完一把攫住她的唇,瘋狂的吻著。。
裴采佟高興得眼角都笑出淚,她的雙手摟著他的脖子,熱烈的回應著他的吻。
“奧,我愛你——”
“笨蛋,我也愛你。”
—完—
歡迎光臨 SOGO論壇 (https://oursogo.com/)
Powered by OURSOG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