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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千風 -【買妻(霸王風月之二)】《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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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30 00:32:06
標題:
千風 -【買妻(霸王風月之二)】《全文完》
千風 -
買妻
【霸王風月之二】
男主角:納蘭昀 女主角:葉淩寒
感情=商品=買賣
要他相信海枯石爛,還不如讓他「買」下她比較實在
這年頭的女人真是越來越野蠻!
「沉默女」搖身一變「麻辣女」撲上身要求和他「一夜情」
好吧!本想溫柔待她,怎知她竟藉酒裝瘋對他硬來
最後還莫名其妙的反過來賞他一腳罵他「色狼」
嘖嘖……瞧她誓言要找個癡情的郎君?
呸!身為「縱橫道」二當家,他納蘭昀可不信這一套
不過他倒是想抓回她,好好把這恥辱跟她算一算……
她這一輩子要再翻身恐怕很難了
為了替弟弟醫腳,她把自己高價「賣」給了骨科醫生
怪哉!這個男人竟然有嚴重的「潔癖」?
說什麼喜歡乾淨,竟要她三天不吃不喝進醫院「消毒」
還要她住豪宅當他的--傭人?
沒想到錢多事少的「好缺」真被她遇上了……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30 00:32:19
楔 子
除了普通百姓,凡是在道上混的,無論是黑白兩道還是花花道,沒有人不知道「縱橫道」。
縱橫道不是一條路,而是一個龐大的組織,其勢力遍佈亞太地區,以華人所在的區域為主,囊括了臺灣、香港、上海、東京等各大城市。
縱橫道的旗下有許多產業,以高科技領頭,房地產業奠基,再以服務娛樂業為紐,形成了一個龐大的集團。
但是,他們也涉足黑道,有著天羅地網般的情報組織,同時也和世界各地的軍火供應商保持密切的合作關係。
縱橫道的最高領袖被稱為「皇」,每一代皇的產生,都需要經歷一番殘酷的競爭與生死存亡的挑戰。
但是,一旦得到皇的位置,就等於擁有絕對的權威,任何人都必須服從皇的命令,直到他願意退位禪讓給下一代的皇。
當然,有些後輩企圖透過暗殺或者其他手段得到皇的位置,但從皇最初誕生到現在一百多年的時間裏,還沒有一個叛徒能夠成功,而通常他們的下場之慘絕對足以警告後人。
縱橫道的第三代當家叫納蘭德。納蘭德有五個兒子,長子納蘭曄,以下依次為納蘭昀、納蘭昕、納蘭昭和納蘭暐。
而納蘭德的長子納蘭曄則是縱橫道現任的皇。
也就是——縱橫道現在是納蘭家的天下,而且沒有人會對他們的權威與能力有所懷疑。
在縱橫道裏所有權力與地位的獲得,都必須有相當的能力與貢獻,所以大家不會有什麼怨言。
納蘭家的男人都很出色,除了具有領導才華之外,也很有個人魅力,只要一個眼神,就足以讓那些三教九流的男人為之懾服。
納蘭家的家訓:只有征服了男人,才算真正征服這個世界。
而納蘭家的孩子們,男人緣都不錯,朋友很多,且都是些有著過命的交情;屬下也很多,個個都願意為他們賣命效勞;還有更多的小孩子們,渴望擠進納蘭家的大門,希望在這裏掙得一點席位,或許將來就能大有所為。
但是,納蘭家的孩子們的女人緣卻不怎麼好。
難道他們有錢有勢,卻都長得很醜,沒有女人願意看一眼嗎?
錯!
納蘭家的男子一個比一個俊帥。五個男子,各有迷人之處。或高大冷酷,或風流倜儻,或斯文儒雅,或陽光開朗,或美麗絕倫。
當納蘭家五位公子同時出現時,往往會讓許多少女休克昏厥。世界上最富男性魅力的男子,恐怕也要算上這五位。
那麼,為什麼俊帥多金的鑽石王老五,女人緣卻不好呢?
當然,並不是女人不愛他們。
而是大多數女人追求的不過是金錢與美男子,但只要滿足其中一項,就足以讓許多見錢眼開或見色眼開的女子們趨之若騖。
問題就出在納蘭家的公子們對女人的態度!
那絕對是比沙豬還沙豬,眼高於頂、不屑一顧、傲慢至極、視女人如衣服的最惡劣行為。
納蘭家的公子們對女人都沒有好感,這或許和他們的父母親有些關係。
納蘭家五兄弟全部是同父異母,沒有任何一個是一母同胞。
納蘭德一切都好,就是性好漁色,往往見到美女就拔不動腿;這次之所以退位給納蘭曄,多少和他迷戀上一個剛滿十七歲的少女有關。
而退位之後,納蘭德隨即帶著那名女子環遊世界去了。也許過不了多久,還會給他們生一個小弟弟呢!
納蘭家兄弟的母親們,居然也安於自己所享受的榮華富貴,無聊時就找個小白臉來消遣消遣,從來不對自己的人生意義感到質疑。宛如封建時代大宅院裏的姨太太們,就看著男人的臉色吃飯。
這讓納蘭家兄弟對女人充滿了失望。
因此,女人是玩物、是無聊時候的消遺,便成了他們對女人的判斷標準。
對於普通女人來說,他們俊帥的外表成了撒旦的象徵,冷酷無情得令人絕望。
在辭典中,「霸王」指的是行為粗暴強橫的人;「風月」指的是清風明月,借指風流幽雅之事。「霸王風月」就是比喻為用粗暴的行為對待幽雅之事。
納蘭家諸兄弟,究竟各有什麼樣的「霸王風月」呢?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30 00:32:36
第一章
英國倫敦西區
W酒吧——
單從外觀上來看,這是一間毫不出色、甚至有些平庸的酒吧;臺階不夠精緻,木頭門也有些老舊,不是那種充滿復古風、優雅懷舊的質感,而是根本就被蟲子侵蝕一樣的破舊。
這裏是倫敦的富人區,有這樣一間酒吧,實在顯得有些突兀。這就像一隻被拔了毛的雞站在一群天鵝中間,非常的不協調。
推門進去,裏面的燈光晦暗,閃爍之間甚至看不清楚對面一米之隔的人長什麼模樣。
相較於一般的酒吧,這裏面就顯得有些冷清,只有三兩個人在品酒,而且還都是單獨一人,沒有任何人互相交談。
可是,沿著角落的樓梯向上走,來到二樓時,就會發現宛如愛麗絲夢遊仙境,一下子來到一個舒適豪華而又精緻典雅的房間。
二樓房間的色調為乳白色,地板上鋪著精緻華美、手工製作的純毛地毯,而昂貴的真皮沙發則分別擺在房間的四周,沙發上各坐著一些俏麗的少女。
比起一般夜總會裏性感成熟的歌舞女郎,這些少女則顯得青澀許多,還透著幾許學生般生澀的氣息;她們的手腳纖細,似乎尚未發育完全,宛如含苞待放的花蕾,羞澀而內斂。
沒錯,這些少女都是雛妓,在這裏等著出賣自己的「第一次」。
∞∞
W酒吧只是一個幌子,實則是個風月場所。
不過,與眾不同的是這裏出賣的「商品」很特別,一旦售出概不回收,也就是說,他們給顧客提供「處女」。
對於那些富得流油、有錢不知該怎麼花的富人來說,為了滿足自己各種稀奇古怪的欲望,一擲千金是很常見的事。而W酒吧就是一個專門為富人提供消遺的地方。
這裏提供的少女從一萬英鎊起價,最好的極品則高達幾十萬英鎊。
英國是典型的紳士淑女之鄉,生活保守且講究傳統。英國人性格孤僻,生活刻板,辦事認真,對外界事情不感興趣,對新鮮事物持謹慎態度,具有獨特的冷靜和幽默感。他們保守、冷漠,感情不輕易外露,很少發脾氣、很能忍耐,不願意與別人做無謂的爭論。
而英國社會的一個最大特徵在於嚴格的階級制度依然存在,特別是外來人如果想打入他們的上流社會,會發現尤其困難,容易令人產生一種猶如生活在封建氣氛濃厚的時代錯覺。
但是這種日常生活的保守刻板與壓抑,反而造就他們性格中的另一面,就是對某種行為的瘋狂迷戀。
比如足球。
像英國這樣瘋狂迷戀足球的國家很少見,而且是不分階層、不分男女老幼,每逢週末經常是全家人一起去球場觀看比賽,當作是一個禮拜最好的休閒與娛樂方式。
我們姑且將這種心理解釋為一種發洩的管道,而那些往常總要扮演風度翩翩的紳士們,則迷戀上處女開苞的行為。
這就是W酒吧能夠一直開下去,並且錢滾滾而來的最根本原因。
∞∞
葉淩寒蜷縮在房間的一角,儘量讓自己顯得鎮靜一點。
她已經在這個地方等了一周,卻還是沒有等到願意買她的客人。
她長得還算清秀,有著一雙茶色的瞳眸,看起來像年代久遠的琥珀一樣,充滿質感。皮膚頗為細嫩、鼻子小小的、嘴巴有點薄,一般人認為這種薄唇人代表薄情寡義,或者說是嘴皮子厲害。
實際上葉淩寒是個沉默寡言的人,除了工作中必須與人交流之外,平時的她不知道該怎麼和人交談,尤其是跟陌生人。
她的手腳都相當小巧,指甲泛著不太健康的蒼白色,上面還有一些小斑點,都是缺乏營養的跡象。
她今年已經二十四歲,可看起來和英國十六、七歲的少女差不多。
葉淩寒知道自己不怎麼討人喜歡,因為酒吧的老闆說她既然生為亞洲人,為什麼不是單眼皮、塌鼻子、厚嘴唇的樣子呢?因為生成那個樣子反而容易讓那些富佬們喜歡。
葉淩寒知道東西方的審美觀有些差異,但她也無可奈何。
如果再過三天,她依然等不到買客的話,她就必須接受老闆將她賣給其他的風月場所,以償還先前借的一萬英鎊的債務。
在W酒吧的好處是,你只要肯付出「處子之夜」,就可以得到上萬英鎊的報酬,而且以後也不會有麻煩。但是如果被賣到其他風月場所,大概就真的是陷入火坑,再也沒有出頭之日了。
葉淩寒有些焦躁,可是毫無辦法可想。
這幾天並非沒有人點名要她,但是那些人最多只給她一萬英鎊,再也不肯加價了。
可是,她需要更多的錢,如果出賣自己只能換來償還債務的一萬英鎊,她以後要用的花費怎麼辦?
她想最少要得到兩萬英鎊,這樣就可以撐一段時間,而在這段期間她可以去打工,賺些錢照料弟弟。
她弟弟現在躺在醫院裏,每天都需要花大筆的醫療費用,實在急需錢。
她不過是一個身無長技的普通女孩,她真的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才會選擇這樣的一個方式。
葉淩寒看著身邊的女孩一個個被領走,心也越來越寒冷。
牆上古老的掛鐘已經指向淩晨,她歎了口氣,心想今夜大概又虛度了,依然沒人願意要她。
∞∞
就在她垂頭喪氣、站起身來準備回家的時候,門嘎吱一聲響了,一個高大的男子走進來。
葉淩寒反射性地抬起頭來,正好與男人的目光相遇,她不由得吃了一驚。
好犀利的雙眼,好英俊的男人!
男人戴著一副金框眼鏡,充滿了高貴優雅的氣質。
可是,雖然隔著眼鏡,葉淩寒依舊能感覺出男人的深邃眼睛,他的目光犀利如刀鋒,閃著冷冽的光芒,與那不菲的鏡片交相輝映,好像要將她剖開研究一番似的。
他的五官猶如射出的目光一樣,呈現深刻的線條,就好像有一位頂級雕塑大師,在上好的大理石上雕刻出來的作品,鬼斧神工的手藝成就出讓人瞠目結舌的完美面孔。
尤為難得的是,這個男子全身充滿著精悍的氣勢,宛如一匹華麗的獵豹,雖然看似優雅萬端,卻充滿令人不可忽視的力量與威脅。
男子的身材很高,足足比葉淩寒高出兩個頭,快接近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即使在英國男子間,也算是相當惹眼的身材。
可是,葉淩寒還是一眼就認出這是一名亞洲男子,和她一樣是黃皮膚黑頭發的亞洲人。
這麼漂亮、這麼英俊的男人,仿若日本偶像劇中的男主角,他會是日本人嗎?葉淩寒在心底思忖著。
當她打量男子的時候,男子也在看著她。
她猶豫了一下,想著這樣出色的人應該看不上自己才對,還是識趣地拉開門下樓吧。
突地,男子的手握住了她放在門把上的纖細小手。
她吃了一驚,訝然地看著男子。
男子對她說:「我買你。」
葉淩寒的嘴巴張得開開的,有好長一段時間回不了神。
最後,她才驚覺自己的失態,不知怎地,心跳竟然有些失常。她瑟縮地抽回自己的手,手心裏已有些冷汗涔涔。
她低下頭,用微弱的聲音說:「兩萬英鎊。」
「什麼?」男子沒有聽清楚。
「可以付給我兩萬英鎊嗎?我是說,在您付給W酒吧酬金以後,再給我兩萬英鎊。」
「這是現金支票。」男子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遞給她。
葉淩寒接過並迅速掃了一眼,看得兩眼發直。「兩百萬!」
「我不是只買你一夜,而是要買下你的一個月。這是預先支付的一半,另外一半會在月底全部給你。」
「啊?」葉淩寒又張大嘴巴。
「如果同意,就收下這張支票。」
葉淩寒猶豫了一下才道:「我同意。」
∞∞
賓士車在夜風中輕無聲息地滑行。
葉淩寒窩在座位上,緘默著。
「納蘭昀。」男子忽然用國語道出自己的姓名。
葉淩寒吃了一驚,原來男子是中國人,她也用國語回答道:「我叫葉淩寒。」
互相報上了姓名之後,兩人再次沉默下來。
葉淩寒有些不自在地移動了身體,想著等一下就要在納蘭昀的面前脫光衣服,便覺呼吸困難。
她的雙手無意識地揪緊了自己的衣服。
納蘭昀用眼角的餘光注視著她,眼裏隱隱有一絲冷意。
「呃……我想去一下醫院。」葉淩寒喃喃地說。
「夜太深了,明天吧。」納蘭昀冷冷的回答。
「哦。」葉淩寒沒有反抗。
「我真的可以隨意使用這些錢嗎?」葉淩寒拿著那張支票,如握千鈞。
納蘭昀嘴角微挑,有些想笑的說:「它是你的,當然隨你支取。」
「哦。」葉淩寒沒有任何意義的應了一聲。
「你不太愛說話?」納蘭昀用眼角看著她說。
「嗯。」葉淩寒依然用鼻音回答。
「很好,我不喜歡多嘴多舌的女人。」
「我也不喜歡。」葉淩寒附和著。
這樣說著時,車子駛進了停車場。葉淩寒正要自己推開車門下車,納蘭昀則伸手制止她,自己先下車,親自為她打開車門。
葉淩寒微微感到驚訝,不過想起英國畢竟是個重視紳士風度的國家,納蘭昀為一個「雛妓」會這樣行禮大概也無可厚非。
葉淩寒隨著納蘭昀走進希爾頓大酒店,進入總統套房。
她吃驚地看著豪華的陳設,再看看一副坦然隨意的納蘭昀,不明白他到底多麼富有。
她再單純,也不會傻到期望納蘭昀帶她回他的家,像這種露水情緣,自然要在適合偷情的賓館酒樓一類的地方。
可是,這裏是大名鼎鼎的希爾頓大酒店,而且是總統套房耶!光是一夜的租金就相當可觀了,這一個月要花多少錢啊?
果然人與人之間真是天壤之別。
葉淩寒微微歎息。
「要不要洗澡?」納蘭昀脫掉西裝,換了一件藍色睡袍,然後丟給她一件同樣款式、卻是粉紅色的睡袍。
葉淩寒抱著絲質的睡衣猶豫了一下,才點點頭說:「要。」
反正都已經答應他,那就不要把自己的身體太當作一回事了,每個人都會有第一次,而她能夠換來兩百萬英鎊,應該要知足了。
別跟她提什麼貞操是無價之寶,她只知道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是不能用錢來衡量的!
「你先洗吧。」納蘭昀手拿著一包香菸走到陽臺上。
葉淩寒一開始還以為他會和自己一起洗,但見他似乎絲毫沒那個意思,竟然還有些失望。
覺得自己有些怪異的葉淩寒,在心底把自己罵了一遍,便一頭栽進浴室,把門從裏面鎖上。
沖洗了一會兒她才覺得不妥,反正今夜她註定是納蘭昀的,幹嘛還要這樣遮遮掩掩?於是她又去把門鎖打開,如果納蘭昀中途要走進來,也就沒什麼阻礙。
她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燒,仰著頭沖水卻反而讓全身都熱起來,只好匆匆的洗了洗就跑出來。「我洗好了。」
納蘭昀已經抽完一根菸,他從陽臺外走進來,看著葉淩寒及肩的長髮還在滴水。「那個抽屜裏面有吹風機,把頭髮吹乾吧,否則很容易感冒。」
「謝謝。」葉淩寒手忙腳亂地拉開抽屜,拿出吹風機,卻又找不到插座,好生尷尬。
納蘭昀幫她弄好,大手撩了撩她的頭髮;葉淩寒以為他要為自己吹頭髮,沒想到他卻轉身離開。
「我去洗澡,吹乾頭髮你可以先睡。」
納蘭昀離開了,沉重的壓迫感也隨之消失,葉淩寒不由得籲了口氣,發覺自己的手正死死地握著吹風機,似乎要把它捏碎一般。
匆匆把頭髮吹乾,葉淩寒穿著睡袍鑽進被窩裏。
納蘭昀沒有關浴室的門,葉淩寒聽著嘩啦啦的水流聲,焦躁不安地在床上翻來覆去。
最後她悄悄的把睡袍脫掉,在絲被下蜷縮成一團。
她咬著自己的手指拼命地數羊,告訴自己沒關係,不要害怕,一切都是為了親愛的弟弟。
不知過了多久,當葉淩寒的緊張感稍微緩和時,納蘭昀走了過來。
感覺到他的氣息,葉淩寒剛放鬆的身體立刻又像上緊了的發條,緊繃繃的。
她慌忙的閉上眼睛裝睡,但仍然能感覺得到納蘭昀正看著她。
然後被子被掀起一角,納蘭昀靠了上去。
葉淩寒的心口幾乎要窒息,大腦轟轟作響。頓時,一隻溫熱的大手撫上她的背,她的腰瞬間僵直。
納蘭昀的目光像火山熔岩一樣燒灼著她,讓她像只煮熟的蝦子,渾身通紅起來。
她用最後一點理智壓抑自己試圖反抗的自衛心態,告訴自己要忍耐。這世界上因生計而被迫出賣肉體的人,她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沒什麼大不了的。
對,只要不去在乎世人的眼光,一切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葉淩寒的呼吸變得沉重,就快因為窒息而呼吸困難。
這時,納蘭昀的手卻在她的腰際停住,並沒有繼續向下遊移。
她也隨著他動作的停止而僵硬著,一動也不敢動。
納蘭昀稍微將那只手收緊一些,將她擁進自己的懷抱中。
她還是緊張不安著。可是等了許久,納蘭昀再也沒有任何動作。
接著,她就聽到規律的呼吸聲。
他睡著了?
葉淩寒有些不敢置信,她小心翼翼地稍微仰起臉來看著納蘭昀,果然,他睡著了!
他的五官頓時減少了淩厲的鋒銳之氣,只剩下俊美。
那比女孩子還要漂亮的長長卷卷的濃密眼睫毛、筆挺的鼻樑、性感的嘴唇和下頷,無一不美。
葉淩寒盯著眼前俊美無儔的面龐,發了好一會兒的呆,還是不能置信他居然就這樣睡著了?
那他買下她是為了什麼?
心裏雖覺得奇怪,葉淩寒還是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
這樣輾轉思量著,葉淩寒在不知不覺中沉睡過去。
在熟睡當中,她完全沒有發覺身旁有一雙冷冽的眼眸一直鎖在她的身上。
是的,納蘭昀並沒有睡著。
他在研究葉淩寒,研究她怎麼會變得如此順從而安靜。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30 00:32:49
第二章
他和她第一次見面,也是在倫敦。
一個月前,身為世界知名的骨科醫師,納蘭昀應邀來到倫敦參加會診與學術交流。
正好那家醫院的少東約翰和納蘭昀是同學,兩人私交相當好,在最後一天的工作完成後,約翰邀請納蘭昀出去喝杯酒,享受一下倫敦的夜生活。
這並不是納蘭昀第一次來倫敦,當然也不是第一次去體驗夜生活,對此他的興趣並不是太大,但看到約翰興致勃勃的樣子,他只好勉為其難地陪伴著他走進一家很大的PUB。
約翰快結婚了,大概是因為婚前症候群,讓他顯得有些心神不定,一直想釣到一個漂亮妞,再享受一下單身漢最後的快樂生活。
約翰向納蘭昀解釋說,他的未婚妻也同意,在結婚前他怎麼花都沒關係;但是他在結婚後,就一定要成為一個標準丈夫,忠於妻子、家庭和孩子。
納蘭昀嘲笑他說,明明已經有未婚妻卻還要出軌,這已經構成對愛情的不忠,何必還給自己找藉口呢?
男人婚前如此,婚後也不會好多少。
人們總是忙著替未來作保證、給現在找藉口,其實現在就是未來的投影;如果現在不忠,恐怕未來也忠實不到哪里去。
約翰以為納蘭昀在譏嘲他,有些著急的想解釋;納蘭昀笑著聳肩,表示他只是說實話罷了。
好不容易安撫了焦躁不安的約翰,納蘭昀也開始搜索獵物,試圖找到一個讓自己滿意的一夜情物件。
他也是男人,會有正常的生理需要,所以他對這種露水情緣並不排斥。
就在他的目光鎖定在一個穿深紫色小可愛與低腰牛仔褲的勁爆女郎身上時,突然一個醉醺醺的人倒向他懷裏,將他撞在吧臺上,害得他有些痛。
接著,他聞到一股刺鼻的酒氣,不由得皺了皺眉,他討厭酗酒的人。
納蘭昀想伸手推開趴在他胸膛上的女人,誰知那女人卻死死抓住他的衣服,埋在他懷裏嚎啕大哭。
他一怔。
或許是受到家庭影響,也或許是個人喜好,他身邊的女人很少會哭的,這和人們認為的——女人是水做的刻板印象不同,他認識的現代女性是越來越強勢,有時候甚至比男人還壓抑自己。
周圍的人對這一幕視若無睹,畢竟在這種地方,幾乎每夜都會有人喝醉、會有人藉酒澆愁大哭大鬧,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誰教現代都市生活壓力那麼大,如果不偶爾發洩一下,恐怕真的會憋出很多毛病。
那女人還不到他的下巴高,小小的腦袋像只小狗狗一樣在他懷裏蹭啊蹭的,納蘭昀歎口氣,決定還是不當好人。
他從來就不是什麼慈善家。
試圖推開這個酒品極為糟糕的女人,納蘭昀卻發現她的力氣格外大,像只八爪章魚一樣攀附在他身上,手腳好像有吸盤似的推不開。
他苦笑一聲。這年頭真是什麼怪事都有,連女人也越來越野蠻了。
當然,就憑她這一點點力氣還不足以和他對抗,所以他稍微一使勁就把女人甩到了一邊。他剛以為自己解脫了,誰知下一刻卻被甩了一耳光。
啪的一聲很響亮,連酒保都嚇得停止手中的動作。
納蘭昀的目光一寒,眉頭鎖緊著。
這時,他才看清楚眼前的小女人竟然是個亞洲人,而且還有著一張相當清秀的臉,但現在這張臉上正滿是淚痕、醉眼朦朧地看著他。
她的模樣楚楚可憐,那一巴掌卻打得結結實實,現在還火辣辣的隱隱作痛。
納蘭昀怒視著這個放肆的女人。「滾開!」
「喂!你是不是男人啊?借你肩膀靠一下會死啊?」女人手腳揮舞著,並大吼大叫:「我現在很慘耶,一年交了五個男朋友,卻被甩了八次!我很難看嗎?我不溫柔嗎?臭男人!我知道天下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但是也不能因為波波比我漂亮就甩掉我啊!是,他會跳芭蕾舞,他是個天才,我是個笨蛋,什麼都不會,可是我也想要愛情啊!王八蛋……嗚嗚嗚……漂亮能當飯吃嗎?波波會煮飯、會打掃、會生孩子嗎?不能!他什麼都不會,為什麼你們還是選他不選我?他不知道有多少男朋友女朋友了,可是我只要一個男人就夠了,偏偏沒有一個男人要我,哇嗚嗚……」
納蘭昀好笑地看著她。失戀的女人,真是悲哀。
納蘭昀所有的玩樂興致都已經被她毀掉,所以他打算提前離開。
不過他才剛起身,她又貼了過去緊緊抓住他的手說:「抱我好不好?」
納蘭昀雙眉一揚,突然有了些興致。看這個小女人在酒醉中一直說著國語,想必也是從臺灣來的吧?
不知是因為這女人眼中的落寞,還是他鄉遇故知的鄉愁打動了納蘭昀,他伸手攬住醉醺醺的女子。「你確定?」
女人拼命點著頭道:「對!抱我!現在就要!」
納蘭昀環視著人山人海、音樂震天的PUB一眼。「你真的確定要在這裏?」
女人終於有些清醒,傻呼呼地笑起來,拉著他就朝外走。「去我家。」
∞∞
女人的家很小,像個鴿籠,不過收拾得還算乾淨。
她步履蹣跚地一頭栽到床上,「你要先洗澡嗎?只有冷水哦。」
「我洗過了。」納蘭昀站著看她,覺得今夜的自己有些荒唐,這個小女人實在不是他喜歡的那一型,可他卻跟她回了家。
「哦。好,那我們開始吧。」女人躺在床上開始脫衣服,很快地就只剩下內衣,纖細而缺乏曲線美的身體,就像發育不良的少女一樣。
然後她鑽進被子底下說:「好了!」
納蘭昀再次詢問:「你確定?」
「廢話!要做就快,羅唆什麼!」女人凶巴巴地瞪著他。
納蘭昀歎了口氣躺到床上,連隔著薄被抱住女人都能聞到她的酒味。「你該去洗個澡,滿身是酒臭味。」
女人卻猛然翻身把他壓在底下,跨坐在他身上,動手開始剝他的衣服,嘴裏還嘟嘟囔囔著:「你是不是男人啊?怎麼這麼麻煩?要做就做嘛!喝酒不是常事嗎?心情煩就會喝點小酒,那有什麼關係?何況這叫酒香,真是不解風情。」
納蘭昀苦笑著任她蹂躪,說實話,他完全沒有體會到「風情」這兩字的感覺,這個小女人簡直是在殺風景,還講什麼風情?
當女人試圖剝下他最後一點遮掩時,他按住她的手。「叫什麼名字?」
「女人。」
「你的名字?」
「哎呀,你怎麼這麼羅唆?」女人猛然撥開他的手,將他的底褲剝下來,可是在看到他的私處時卻陡然漲紅小臉,她咬了咬嘴唇,將目光放到他的腰部以上。
看著她突然表現出的羞澀讓納蘭昀心底一動,難道……她沒有做過?
開始覺得事情有些好玩的納蘭昀乾脆動也不動,等著看小女人準備如何進行下一步。
女人的頭俯下來要吻他,納蘭昀慘叫著扭過頭去,用手將她的臉推開。他討厭酒臭!
女人沒有吻到他,表情有些悻悻然的說:「搞什麼嘛,難道你也是第一次?還會害羞?哈哈,你該不會是二十一世紀僅存的處男吧?不過你的皮膚好好哦,比我還光滑;真是沒道理,是不是現在的男人都越來越漂亮啊?波波也這樣。」
耳邊一再的聽到波波這個名字,納蘭昀猜測他是她的前男友。他突然有些不爽地冷冷的問:「波波是誰?」
「波波?我弟弟啦,是個大美人,超級大美人。如果你見過他,就明白什麼是『一笑傾城,再笑傾國』了。」
「哦?」納蘭昀有些好奇,「世上有這樣的男人嗎?」
「當然有!」女人伸手在他的胸前捏了捏,仿若那小乳珠很好玩似的玩上了癮,再三撫弄,最後乾脆俯下身用嘴唇戲耍。
起初還沒有感覺的納蘭昀,最後也開始暗自倒抽冷氣。他開始懷疑這個小女人足不是經驗太豐富,才會反過來故作純真來勾起他的欲望?
「原來男人這裏也會挺起來啊。」女人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傑作,看著挺立的乳頭,又伸手在上面揉撚。
納蘭昀只覺得一股電流從胸前直襲向小腹,那原本還軟趴趴的欲望忽然就高揚起來,該死,他居然先興奮了。
「你是色狼嗎?」女人忽然神秘兮兮地問。
納蘭昀對她古怪的小腦袋實在感到不可思議,明明是她主動勾引他的,她卻叫他——色狼?
「小姐……」他無奈地叫。
女人反而用手拍打他的肩膀,「安啦安啦,我不會對你怎樣的,其實我還滿喜歡色狼的。」
「喜、歡、色、狼?」納蘭昀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天下居然還有這種女人?
「這是我的秘密哦,不許你告訴別人。」女人忽然轉移了話題,繼續研究他的身體;小手順著他的腰向下滑,避過他的私處一直滑到大腿上。「你不要害怕,我要做了哦,乖乖,不會痛的。」
女人在他耳邊絮絮叨叨,還不停地摸一摸、揉一揉他的臀,讓納蘭昀在片刻間以為自己反而成了貞節有危險的一方。
女人又突地跨坐在他身上,直接朝他的欲望壓上去;沒有任何前戲,而且動作之猛烈差點壓斷他的命根子,納蘭昀低吼一聲,猛然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有沒有搞錯!哪有人這樣做愛的?
這個女人到底是高手還是笨蛋啊?
納蘭昀實在不想再跟這麼一個奇怪的生物牽扯下去,他決定直接先解決自己的欲望了事。
他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她胸前略微平坦的胸部。說真的,有夠平,雖然不至於被當作「飛機場」,可離「太平公主」也差不到哪里去;納蘭昀覺得有些遺憾,腦海裏又浮現剛才在酒吧相中的那位波霸女郎。他再次暗自歎息。
他用手輕柔撫摸,女人的身體顫了幾下:而當他探身過去親她的耳朵,用舌尖撩撥她的耳垂,再把舌頭伸進她的耳朵裏挑弄時,她悶哼一聲,身子瞬間便軟了下來。
接下來本來應該吻她,憑著他精湛的吻功,輕易就能撩撥起女人的綺思,可是一聞到她的酒臭味,納蘭昀決定還是放棄,直接選擇終極目標。
他的手慢慢向下撫摸,一路越過她極富彈性的小腹,再撩撥幾下那細嫩的私密處,手指在上面反覆畫圈,讓她的兩腿間瞬間激起一片悸顫。
她的身子益發灼熱,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納蘭昀將她攬緊,用舌尖在她的乳暈上打轉,同時以長指朝她的柔嫩慢慢侵入:雖然沒有預想中那麼熱滑,但已經有些濕潤。
他試探要再進入,她的身體卻繃緊了,甚至試圖交疊起雙腿,但被他用另一隻手壓制住。
他的手指進入,接觸到一個柔軟的阻凝時,他微微一怔,忽然抽出手指,目光熱烈的盯著她問:「這是你的第一次?」
女人突然失去了舒服感,目光有些空虛迷離地望著他,對他的問題卻聽而不聞。她的臉兒紅通通的,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起來像是蒙上一層霧氣,水汪汪的,極為動人。
納蘭昀看了不由得心中一動,壓抑的欲望被喚醒了,他一時動情的抱緊了她略嫌纖秀的身子,一邊在她頰上、頸上狂熱地吻著,一邊伸手在她小巧的椒乳上揉搓。
沒有一個男人不會為處子動心,即使是高傲如納蘭昀也不能免俗。
突然湧起的欲望使他想狠狠地擁有這個古怪的小女人,想進入她,讓她為自己嬌吟,讓她在自己身下扭動。
他很少會出現這種失控的情緒。
納蘭昀感到硬碩脹得發痛,此時他再也無法忍耐、無法繼續前戲,便強行分開她的雙腿,將硬碩擠進那緊窒之中。
才剛進入一點點,艱澀得超乎他的想像。也許是他的過於巨大,而這小女人又太過嬌小,正當他皺著眉,女人忽然一聲慘叫,右腿一屈,猛然抬起腳踹到他的肩上,將他踢下了床。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納蘭昀險些暈頭,他摸著撞得生疼的腦袋站起來,惡狠狠地看著裹著被子站在床上的女人,怒火開始上升。
「你到底在玩什麼!」
∞∞
「好痛!」女人瞪著他。
「沒有痛哪來的快樂?第一次都難免要痛的。」納蘭昀奇怪她哪里來那麼大的力氣,明明看起來這麼嬌小。
「不要!」她用被子將自己裹緊,「討厭!討厭!為什麼女人就要痛?為什麼男人不痛?」
「我也痛!」納蘭昀無奈地用手揉搓著額頭。這個沒有常識的女人,進不去的緊窒感讓他也很難受啊,雖然也很舒服。
「我不要做了!」她扁著嘴巴,「算了,大概我這輩子和男人都不來電,還是別做了。」
「你當我是什麼?把我拐來又不做?那我怎麼辦?」納蘭昀的欲望還很「雄壯威武」咧!
「自己去解決。」她依然扁著嘴巴。
納蘭昀覺得自己快要爆發了,他真想先強要她算了。他堂堂納蘭昀何時吃過這種虧?
可是不和女人一般見識,一向是他納蘭昀做人的準則。
好吧,遇到一個腦袋不清楚的女人,他自認倒楣。
思量後,他開始穿衣服。
她狐疑地看著他,「你真的要走啊?你不生氣?」
他不生氣?才怪!納蘭昀瞪她一眼。
「你願意成為我的『狼君』嗎?如果願意,即使痛我也願意和你做哦。」她小聲小氣地說,忽然又變得溫柔起來。
納蘭昀穿回內褲,正找著自己的長褲,「你以為這是古代嗎?還找『郎君』?」
真是夠神經!看來她還在醉酒當中。
「不是啦,是豺狼虎豹的那個『狼』,明白嗎?」她緩緩的在床上坐下來,蜷縮成一小團。
「狼君?」納蘭昀一怔,「你喜歡人獸戀啊?」
還真不是普通的變態!
「什麼啦!你不懂嗎?狼是這世界上最專情、最癡情、最長情的,我好渴望那種愛情哦;沒有背叛、沒有朝三暮四,只是一心一意守著一個人,只對他好,我好想,好想……嗚……每個男人最初都會這樣說,可是不到幾天就會變卦,又喜歡上別人,哇嗚……為什麼我就沒有這樣的狼君呢?嗚……」她又開始哭,嗚嗚哇哇好不淒慘。
納蘭昀扣扣子的手停頓住,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小女人。一開始,他以為她只是個普通的失戀女人,想藉酒澆愁、想找個男人上床以平撫失戀的痛苦;人們不總是說開始一段新戀情是治療失戀的最佳良藥嗎?
可是,最終卻發現她依然是處子之身!
而她卻想要找一個狼君?
「我已經試過很多回,可是都失敗了。今天,我想隨便找個人上床算了,反正到哪里也找不到我想找的人,那就隨便做做好了,就像其他人一樣。我以為我可以做得來,可是……嗚……沒有愛情的Sex好噁心哦,我才不要!」
她邊哭邊拿被子擦臉,那張皺巴巴的小臉頓時成了花貓一樣。
納蘭昀的心一跳,竟然有些悸痛,莫名所以的。
孤獨蜷縮在床角的女子看起來好小,像個害怕黑暗的孩子,那麼楚楚可憐,讓納蘭昀的心中漲滿一種從未出現過的憐惜。
突然好想擁抱住她,好想滿足她的要求,好想讓她品嘗到真正性愛的歡愉,好相……
納蘭昀忽然一笑,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一向以冰冷著稱的納蘭二公子,何時這麼多愁善感來著?
誰知道這是不是她的另一種把戲呢?
那些女人為了吸引他、為了得到他,所使用的伎倆已經多到讓他瞠目結舌的地步,他從來不知道女人可以那麼聰明,僅為了得到一個男人而願意這樣花盡心思。
也許,這個哭得浙瀝嘩啦的小女人,也是這種人吧。
納蘭昀壓下心頭的異樣感覺,還是穿上外套,準備走了。
「難道你不相信世上真有『狼的愛情』嗎?」在他伸手拉開房門時,女人忽然這樣說道。
納蘭昀頓了一下腳步。
她接著說:「以前,我看過一個介紹動物的片子;在一個動物園裏,新來了兩匹狼,當時它們正在熱戀,可是飼養員覺得它們有點不配,於是為了優生,就想給雌狼換個如意郎君。
可是你知道嗎?把它們分開後,那匹雌狼絕食不說,雄狼對飼養員更是『耿耿於懷』,一見他就怒目而視,張牙狂吼,那架式恨不得要把飼養員給吃了。飼養員一開始也沒放在心上,只想過幾天就會好,不過堅持到第四天,那只雄狼竟突然撞向堅硬的牆壁,頭破血流差點死掉。
飼養員這才感到事態嚴重,趕緊把雌狼還給它。所以對於愛情,狼是以死來捍衛的。然而連動物都如此,為什麼人不行呢?」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30 00:33:02
第三章
臺灣 臺北
坐在BMW車上,葉淩寒好奇地打量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真想不到,在遇到納蘭昀之後,她會重新回到故鄉;踏上這塊熟悉的土地,那親切的方塊文字、那黃皮膚黑頭發的外表特徵,無一不親切,無一不讓她感動。
她總算明白了何謂「落葉歸根」、何謂「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這兩年在倫敦所遭受的苦楚,一言難盡,而現在重新回到臺北,是幸還是不幸?
「我弟弟真的已經轉到臺北醫院來了?」葉淩寒最關心的還是弟弟的狀況。
「等一下你就能見到他了。」納蘭昀淡淡地說。
「哦。」葉淩寒應了一聲,興致不錯地繼續觀察著窗外的一切。
納蘭昀則悄悄地在觀察著她,想她應該完全不記得一個月前的那一夜了吧?
那天在聽完葉淩寒的狼君論之後,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的納蘭昀本想留下來,卻突然接到約翰的電話,只好匆匆告辭。
第二天,他就搭機返回臺北。
之後他試圖忘記那一夜,也試圖將那個奇怪、又大哭大鬧的小女人驅逐出自己的腦海。可是天知道怎麼回事,只要他閉上眼睛,眼前就會浮現她抱著被子蜷縮在床上的樣子、耳邊就會響起她的那句話——對於愛情,狼是以死來捍衛的。然而連動物都如此,為什麼人不行呢?
是啊,為什麼人不行呢?
是這個世界太浮躁了,還是人心在太多的誘惑中遺失了最初的本質?
半個月之後,納蘭昀實在受不了被那個小女人「夜夜騷擾」的夢魘,決定把她找出來。所謂解鈴還需系鈴人,只要找到她,相信他就能解脫了吧?
那個小女人,居然給他施了蠱,讓他不僅對她念念不忘,還讓他對女人已經絕望的心居然再次蠢蠢欲動,大有死灰復燃之勢。
豈有此理!
他是位醫生,他最看重的就是沉著與理智,對於打破他既定生活模式的人,他一定要好好的懲罰她。
他拜託約翰雇了倫敦的徵信社去找那個女人,本來他還記得那個小女人住的地址,可是徵信社的人找到時,她居然已經搬家離開了,而且還拖欠人家一個月的房租。
偌大的倫敦,找一個不知姓名的人相當困難。
還好他捨得花錢,又多雇用了一些人,終於在三天前找到那個小女人的下落。沒想到她不但搬到一個更寒酸的地方居住,更糟糕的是她居然還將自己賣給了W酒吧。
一聽到她去賣身的消息時,一股怒火便自心中冒了出來,納蘭昀將手中從倫敦傳真過來的照片撕個粉碎!
該死的女人!
口口聲聲說要找個狼君,說什麼要以死捍衛愛情,原來也只不過是個隨波逐流、追求物欲、墮落下賤的貨色!
急需錢、被逼無奈?
她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煩躁不安的納蘭昀實在無法控制自己那股莫名的怒火,終於連大哥納蘭曄的婚禮也沒出席就趕到倫敦,他實在不敢想像,如果自己來晚一步,是不是那個小女人就上了其他男人的床?
一想到那纖細如少女般的身子在其他男人身下翻滾的樣子,納蘭昀就想用他隨身攜帶的手術刀將那個人給殺掉。
納蘭昀看著坐在他身邊、一臉天真的女人,她已經二十四歲了嗎?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幼稚?
還是她根本對於被男人「買」這件事習以為常,沒有任何羞恥心呢?
看著葉淩寒纖細的骨架,納蘭昀突然有種想狠狠蹂躪她的衝動。
∞∞
濟仁醫院
這是縱橫道所屬產業的其中一個,另外在其他縣市還有幾家聯合醫院。
來到外科特護病房,看到裏面空蕩蕩的葉淩寒問:「我弟弟呢?」
「在做檢查,一會兒就會被送過來了。」
葉淩寒看著那些頗為高級的醫療設備,她不由得大為緊張。「幹嘛要住這裏?要花很多錢耶!」
「錢不是問題。」納蘭昀冷冷地說。
「對你來說不是,可是對我而言是耶!」葉淩寒依然緊張,「還有,為什麼要特地從倫敦轉到這裏來?這裏的醫生能夠治好他的腿傷嗎?」
「當然。」
「連英國的醫生都說難以完全複元,這裏的醫生能做得到?」葉淩寒還是一副狐疑的模樣。
納蘭昀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道:「我將成為他的主治醫師。」
「你?」葉淩寒瞠目結舌地看著納蘭昀,小嘴張得大大的。「你、是、醫、生?」
「不像嗎?」納蘭昀不以為然的聳聳肩。
葉淩寒重新將他打量一遍,一塵不染的衣服、潔淨的肌膚、有些禁欲感覺的嘴角、犀利的眼神,她重重地點頭,「像!像極了!」
納蘭昀也不與她多說。在醫學界,只要提起「納蘭昀」,尤其是外科,誰不知、誰不曉啊?只有像葉淩寒這種女子,肯定是啥都不懂就是了。
「納蘭醫生,您回來了!」
身後突然響起清脆的聲音,葉淩寒轉過頭去,便看到兩個清麗的護士推著坐輪椅的葉陵波走進來。
「波波!」葉淩寒欣喜地跑過去,握住他的手,「你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葉陵波的臉色宛如寒冬臘月之雪,他揮開她的手道:「是你把我轉到這鬼地方來的?」
「波波……」葉淩寒小臉一皺,「聽說這裏能夠治好你的腿……」
「你白癡啊?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能夠治好我的腿?真不知道你的腦袋是不是全是豆腐!」葉陵波用惡毒萬分的語氣指責她。
「波波……」葉淩寒越說越小聲。
「你的腦袋才是豆腐。」
突然一個聲音冷冷地從頭頂響起,讓葉陵波猛然抬起頭來。
一個很酷的有型男。
可是,他那種傲慢的眼神與高高在上的態度真是讓人不悅,葉陵波皺著眉問:「你是誰?」
「你的主治大夫。」
「你?哈哈……葉淩寒你這個蠢女人,你想害我一輩子靠輪椅生活嗎?」
葉陵波送給納蘭昀一個不屑的眼神,重新將目光移到葉淩寒身上。「你知不知道越是這種外表人模人樣的傢伙,就越是個草包啊?他會害死我的!我的藝術生命完了,我要回英國!」
「依你的推理,可以看出你大概是這世界上最弱智的生物吧?」納蘭昀忽然笑了起來,只不過笑容冷冷的。
「你在誇我長得漂亮嗎?」葉陵波同樣毫不示弱地回擊他,「免了!對我一見鍾倩的男人太多了,你是嘴巴最笨的一個。」
「對你一見鍾情?」納蘭昀這次是真的笑了起來。他的四弟納蘭昭已經夠自戀,可也沒達到像葉陵波這種程度,居然以為全天下的生物都會對他動心?
不過平心而論,葉陵波真的很美。
不,是絕美。
剛才乍見他的臉龐時,納蘭昀也有片刻的暈眩;如果說這世上有種美具有毒癮般的魅力,那麼眼前的葉陵波是當之無愧。
他的臉很小,是那種千雕萬琢的小巧;秀麗的眉、如水晶一般的明眸、卷翹如洋娃娃般的眼睫毛、挺致的鼻子、略帶些許任性氣息的嫣紅嘴唇、玉般毫無瑕疵的細膩肌膚、纖秀的四肢、高傲的神情,無一不帶著侵略性的美感。
這種美,幾乎讓人屏息,不敢驚動也不敢放肆。
摒除性別之分,他有一種讓人無法一眼辨認性別的中性美。或者說,他是超越了性別局限的美,不但有著男人的清冽,同時擁有女性的秀麗。
和葉陵波相比,葉淩寒就顯得粗糙許多。肌膚不夠細膩、五官不夠精緻,雖然兩人的五官有些相似,但就像草稿與最後定稿的差別,葉淩寒總是少了一些動人的氣息。
只是,葉陵波雖美,就是個性太惡劣!
簡直和他毒性般的美麗一樣,嘴巴是歹毒得厲害。儘管納蘭家的兄弟之間談不上什麼兄友弟恭,大家都有各自的淡漠,但也從來沒有像葉家弟弟這樣歹毒的說話吧?
好歹葉淩寒是他姊姊,而且又那麼關心他,甚至為了他去賣身,可他卻那樣對她?
真是好心反被狗咬!
「從今天起你是我的病人,要想儘早恢復,就乖乖聽我的話。」納蘭昀收斂起笑容,恢復他的醫師本色。「如果不好好配合,你就真的等著和輪椅打一輩子的交道吧。」
「喂!你這是什麼態度?我要控告你虐待病人哦!」葉陵波氣憤地嚷道:「笨女人,我不要在這家醫院!讓我回英國!」
葉淩寒剛想張口,卻被納蘭昀制止,他伸手把葉陵波從輪椅上抱起來,準備把他放到床上。
葉陵波揮舞著雙臂吼道:「混蛋!你要吃我豆腐是不是?滾開啦!讓我姊來!」
納蘭昀回頭看看嬌小的葉淩寒,接著真的放開了他——將他丟到床上。
葉陵波哀號一聲,「你幹嘛?真粗魯!懂不懂得憐香惜玉啊?」
納蘭昀轉身攬住葉淩寒朝外走,「我很懂得憐香惜玉,不過,那個『香玉』必須是女人才行。」
葉陵波在他後面鬼吼:「喂!臭男人,我警告你,別想打我姊的主意,否則我讓你吃不完兜著走哦!」
∞∞
「對不起,我弟弟就是這樣,嘴巴壞,但心腸挺好的。」葉淩寒小聲地向納蘭昀道歉。
不知道為什麼,她不想看到這個男人討厭波波。
納蘭昀對此不予置評。他這人有一個優點,就是從來不輕易給一個人下評語;他認為人是最複雜的動物,好壞之間不是那一兩個字就可以定義的,只有時間才能證明一切。
「他的韌帶是怎麼撕裂的?」納蘭昀問。
「是為了跳舞。」葉淩寒歎口氣,「他瘋狂的著迷於芭蕾舞,為了跳芭蕾,他簡直什麼都可以做。你能想像嗎?他在十六歲時就考進英國皇家芭蕾舞團,這對於一個臺灣人來說,很不可思議吧?
他有天分,又刻苦,成績一向很優秀,對自己的要求也非常嚴苛;這次為了跳好經典曲目『天鵝湖』中的雙人舞,他練習得太久太疲勞,可是偏要逞強,硬要跳出規定舞者跳的三十二回轉,然後在最後一轉的時候,從舞臺上摔了下來,右膝蓋半月板碎裂,韌帶撕裂。」
「很重的傷,恢復到百分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納蘭昀毫不留情地說。
葉淩寒點點頭,「我知道。可是不能讓他知道,否則他會發瘋的。」
「那麼熱愛芭蕾?」
「簡直是他的生命。」
納蘭昀沉吟著。他喜歡這種人,或許葉陵波真的不是那麼令人討厭也說不定。
「他的治療期大概需要多久?能恢復到什麼程度?還能跳舞嗎?」葉淩寒膽戰心驚的問,這是她最關心的重點。
「能。但要看他的配合度。」
「好,我會去勸說他的。為了跳舞,他一定什麼苦都吃得起。」
「至於時間要多久不太確定,因人而異,但看他的情況最少要半年。」
「啊——」葉淩寒張大嘴巴,「需要一直住院嗎?」
納蘭昀點頭。
「那……需要多少錢?」
「我說過,錢不是問題。」
「怎麼會不是問題呢?住院一天就要拿一天的住院費,再加上其他醫藥費、治療費等等,根本就是大問題!半年,一百八十多天,老天!」葉淩寒覺得自己快要昏厥了。
納蘭昀冷冷地看著她,「如果四百萬英鎊還不夠,你打算怎麼做?」
葉淩寒擰緊雙眉說:「不夠……老天,這麼多錢還不夠,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繼續去賣身嗎?」
「納蘭先生!」葉淩寒生氣地瞪他。
「難道我說錯了嗎?不然你怎麼去賺錢?」
葉淩寒握緊小拳頭,「船到橋頭自然直,我不會就這樣被嚇怕的!賣一次就夠了,下次不行就去借高利貸!」
納蘭昀在心底哀鳴,這個笨蛋,不會找其他方式嗎?幹嘛非要把自己逼上絕路?
真是個蠢女人!難怪葉陵波這樣罵她。
「你不用費心了,我說錢不是問題,因為醫院是我的。」納蘭昀不忍心再看她自尋煩惱了。
「啊?」葉淩寒再次傻住。
「你以後最好改一改這種愚蠢的模樣,不要動不動就傻呼呼地瞪眼好不好?」納蘭昀再次哀歎。
「哦。」葉淩寒點點頭。
「所以,你以後的工作就是只要討我開心就行了。我是骨科醫師,還是這家醫院的董事長,你弟弟的一切都握在我手上,聽明白了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
就算葉淩寒再笨,還是感覺得出他這話好像不懷好意。
他在威脅她嗎?
威脅她什麼?
納蘭昀淡淡一笑,「日後你自然會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麼。不過,現在你需要做的是,住院三天。」
「什麼?我又沒有病,為什麼要住院?」葉淩寒抗議道。
她討厭醫院,一聞到那種味道就想反胃。
「你要在這裏進行全身檢查,然後把腸胃清乾淨!在這三天裏,你要從頭到腳都被清得乾乾淨淨。」
「為什麼?洗乾淨在家裏就可以啊!」
「不一樣,這裏才能提供最好的消毒措施。」
「我沒有病菌!」
「一樣需要預防。」
「為什麼要這樣?」
「我喜歡。」
葉淩寒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又想到自己既然賣給了他,乾脆就放棄抗議。她的個性一向如此,隨遇而安的本性,讓她願意接受納蘭昀這種近乎無理取鬧的要求。
∞∞
葉淩寒開始進行全身體檢,各種冰涼的儀器讓她的雞皮疙瘩落滿地。
第一天因為要做胃鏡,所以她沒有吃任何東西,只喝了清水。
第二天,早晨吃了一個蘋果,中午吃了一盤水果沙拉,晚上還是只喝清水。
第三天,早晨喝水、中午喝水、晚上還是喝水。
「我要吃東西。」躺在床上的葉淩寒已經有氣無力,喝了太多水,她覺得自己都要水腫了。
護士看著她,臉上掛著僵硬的職業微笑。「葉小姐,這樣是為了讓您的身體達到最佳狀態,徹底淨化全身之後您就會更健康。」
「健康?快餓死了還叫健康?」葉淩寒實在感到不可思議。
「這是納蘭先生的吩咐,我們只是照做而已。」
納蘭昀,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葉淩寒忽然想起這三天她連他的鬼影子都沒有見到一次。也是啦,這三天除了醫療人員之外,她連弟弟一面都沒見過。
是不是因為納蘭昀身為醫生,所以才會有潔癖?雖然他買了她,可是心裏大概覺得她不乾淨吧?
葉淩寒為納蘭昀找藉口,而且越想越覺得合理,隨性的她便不再抱怨。
畢竟,怨天怨地不是她的性格。
她一向是個大而化之的女孩子,平素不拘小節,經常被男孩子當成哥兒們,卻少有人對她神魂顛倒的。
沒有什麼功利心、進取心的她,更是對自己的人生漫不經心,幾乎是存著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的心態。如果沒有弟弟葉陵波的存在,她大概會是那種隨便找個男生早早就結婚嫁人,養上幾個孩子、悶著頭過日子的無趣女人。
從小,她就很平凡。
讀書成績在中下,經常徘徊在及格的邊緣。不是念書的那塊料,反倒喜歡打打鬧鬧,雖然參加學校的空手道協會,結果還是連段都沒有資格被評上。只是打架的時候會特別厲害,力氣往往大得驚人。
在她念書的時候,唯一的親人爸爸去世。
靠著一點遺產,她好歹混到專科畢業;而弟弟考上英國皇家芭蕾舞學院,卻根本沒有生活能力,她又拼死拼活地透過各種關係跟去了英國。
在英國的時候,她白天在一家中國餐館打雜,晚上在酒吧做招待,自己省吃儉用把錢都留給弟弟。
和自己不同,弟弟天生就有一種貴族氣質,天生麗質不說,舞臺上的他簡直美麗得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她簡直是崇拜弟弟,對他好到無話可說。
可惜,葉陵波總是對她冷淡得嚇人,說話也惡聲惡氣。
但是她臉皮厚,什麼事情也不會放在心上,對他的疼愛年復一年,只有增加沒有減少。
弟弟是寶貝,是她活著的依賴。
為了弟弟,即使賣身給納蘭昀也無所謂,葉淩寒這樣想著。
只是,買了她的納蘭昀,為什麼不動她呢?
這才是葉淩寒感到最奇怪的。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30 00:33:16
第四章
三天後,葉淩寒被納蘭昀帶到一幢別墅裏。
這是一幢歐式的別墅,乳白色的小樓,英式風格的陽臺,雕刻精美,帶點貴族社會般的奢華。
這裏的陽臺,讓人想起茱麗葉站在陽臺上聽著羅密歐在下麵為她唱情歌的浪漫情景。
在小樓的前面有塊草坪,草坪非常的整潔,小樓的後面有後花園,裏面有個游泳池。
雖是相當別致的設計,但也沒什麼太過特殊的地方。
唯一讓人感到驚訝的,是這幢偌大的別墅裏,竟然沒有半個僕人?
葉淩寒並不是指望自己成為一個讓人服侍的闊太太,但是看著這麼大的地方,卻沒有傭人,真的很奇怪。
納蘭昀淡淡地說:「我不喜歡與人同住,他們會弄髒我的房子。何況平時會有鐘點工固定來做清理,這樣就足夠了。」
葉淩寒詫異地看著他,「你自己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地方?」
納蘭昀點點頭。
「不覺得寂寞嗎?」葉淩寒益發感到不可思議。
「習慣了。」納蘭昀無所謂地聳肩,然後又問她:「你會不會做家事?」
「會。」
「那好,以後我也會辭掉那個鐘點工,就由你來負責這裏的打掃和維護好了。」納蘭昀逕自說著,說完才想起要問她:「你沒有意見吧?」
「沒有。有事情做最好了。」葉淩寒微笑著說。
不過,她的心裏有些犯嘀咕,不禁想著納蘭昀買她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就為了買一個僕人嗎?
別墅內有三層設計,一樓為客廳、餐廳和休閒娛樂室,二樓為書房和醫療器械室,裏面有許多納蘭昀專用的資料,有時候為了鑽研一個難題,他往往會通宵達旦地待在裏面。
三樓則是臥室。
∞∞
當天晚上,葉淩寒利用廚房裏的簡單材料做了點飯菜,兩人默默地吃過後,葉淩寒按照吩咐去三樓打掃臥室,而納蘭昀則進了書房。
葉淩寒在主臥室裏,看著潔白的床鋪,確信納蘭昀真的有潔癖。
她有些左右為難。一般而言,有潔癖的人是不喜歡和人一起睡的,更不喜歡別人隨便動他的東西。
那麼,她應該睡哪里?
最後,葉淩寒選擇睡在主臥室對面的客房。
還好,客房好像經常有人居住似的,裏面的一切設施均很齊全,而且非常乾淨整潔,她只需要換個床單即可。
在洗過澡後,葉淩寒乖乖地將頭髮吹乾,再看看時鐘,已經十一點鐘了,感覺有些累,她便爬上床睡覺。
這樣的生活實在有些奇怪,她默默地對自己說。
一個男人買了一個女人,不就是貪圖肉體歡愉嗎?為什麼納蘭昀不抱她呢?而且看他的態度,好像根本就對自己沒什麼興趣似的。
葉淩寒胡思亂想著,隨後又開始埋怨自己,為什麼會想這種下流的事,難道自己很渴望被他擁抱嗎?
反正這只是一種買賣關係,他不抱她,她正好可以保全自己的清白,又有錢可以拿,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可是,她還是覺得怪怪的,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她最討厭這種需要動腦子的事情,所以想了一會兒,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就呼呼大睡了。
∞∞
第二天醒來時,葉淩寒發現自己居然睡在主臥室裏。
潔白的床單,潔白的被子。
她詫異地翻了個身,身邊沒有納蘭昀的影子,卻在枕頭上發現一張紙條。
納蘭昀留言告訴她,因為工作的關係,他要去美國一個星期,回來後,他會立即給葉陵波動手術。在這一個星期裏,她必須乖乖待在別墅裏,不許出去一步。購買食物的事情不用擔心,會有專人送上門來。
葉淩寒將紙條看了兩遍,才明白將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她會獨自一人待在這偌大的別墅裏。
心底突然湧上些許的寂寞。
葉淩寒懶洋洋地起床,洗臉刷牙後便到廚房給自己沖了杯麥片粥果腹,整個上午她就在草坪上曬太陽,無所事事。
反正納蘭昀不在,她也不必每天打掃吧?
曬太陽的時候,葉淩寒突然想起應該給弟弟打個電話,於是她便跑進屋內,可是電話居然撥不出去。
她拿著電話愣了好久,終於明白納蘭昀要將她完全與外界隔離。
真是個怪人!她不禁搖搖頭,想著反正一個星期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到時候再去看弟弟吧。
於是她又出來繼續曬太陽。
深秋的天氣,陽光明媚而不灼人,天空是一望無垠的湛藍:看著看著,她開始昏昏欲睡。
就在她半睡半醒時,忽然有一個明快的聲音響起——
「嗨!睡著了嗎?」
葉淩寒悠悠地睜開眼睛,便看到一個帥氣的男子正站在面前對她微笑。
男于比納蘭昀略微矮一些,但也有一百八十五公分吧?主要是他有著一張和納蘭昀截然不同的面容,非常的明朗,簡直就像六月的陽光般燦爛,折射出一個暖人的笑容。
劍眉星目,加上足以拍廣告的潔白牙齒和紅潤嘴唇,真是一個眉目清朗的美男子。
葉淩寒眨了眨眼,「你是?」
「駱楓,納蘭昀的同事兼好友。你呢?」駱楓微笑著問。他笑的時候,眼睛宛如會放電一般,有一種屬於花花公子一樣的風采與自信。
雖然顯得風流,卻一點也不流俗。
「葉淩寒。」
「我從來沒見過昀帶女子到他的家裏。」駱楓依然微笑著,同時目光炯炯地打量著她。「在這裏見到你,是否意味著你對他而言,有著不同的意義呢?」
葉淩寒真想告訴駱楓自己是納蘭昀買來的,可是她明白這種話不能隨便說,便不置可否的笑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
在這一個星期裏,駱楓天天往這裏跑,每天都陪葉淩寒聊天。
葉淩寒一開始覺得奇怪,心想難道駱楓不需要工作嗎?
後來就習以為常,而且她也相當喜歡駱楓明朗的笑容和那些無傷大雅的笑話。
有人陪伴著,時間就過得特別快,一個星期眨眼而過,晚上納蘭昀就要回來了,讓葉淩寒有些小緊張。
白天也沒有時間再和駱楓聊天,她將偌大的房子打掃得乾乾淨淨,又擬了一份好豐富的菜單,準備讓納蘭昀一回來就吃到美味可口的飯菜。
駱楓看著忙碌不休的小女人,抱著雙臂看著,目光充滿深不可測的涵義。
而後,他突地伸手攔住葉淩寒,「我想跟你談談。」
「什麼?」葉淩寒不解地問。
「你不覺得昀將你一個人關在這種牢籠裏太過分了嗎?」
葉淩寒笑了笑說:「沒什麼,再說我到了外面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他不准你給弟弟打電話、不准你出門逛街,這太過分了!他對你好嗎?」
葉淩寒低下頭,實際上她也不明白納蘭昀到底如何看待自己,畢竟他從來沒碰過她。
「其實我已經知道你的事了,如果你需要錢,我可以借你,你什麼時候償還都無所謂。離開他吧。」駱楓深深地看著她。
葉淩寒低頭思索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駱楓不解地問:「為什麼?」
葉淩寒也是一臉茫然,「不知道,只是覺得不能離開他。」
駱楓苦笑道:「他有說過喜歡你嗎?」
「我們只是買賣關係。」
「可是我喜歡你。」駱楓突然說。
葉淩寒嚇了一跳,猛然抬眼看著他。
「與其過這種冰冷的生活,不如選擇跟我,好不好?」駱楓的眼中有著滿滿的深情。
葉淩寒有些驚訝,她沒想到駱楓會這樣說。
過了好半天,她才說:「我感覺有些混亂,給我點時間考慮好嗎?」
駱楓歎了口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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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葉淩寒一直等到午夜,納蘭昀還是沒有回來。
她心煩意亂極了,腦海裏老是浮現飛機出事的可怕場景,最後無奈地吃了顆安眠藥躺到床上,強迫自己入睡。
在半夜的時候,她感覺到有人搖晃自己,勉強睜開眼,便看到一身西裝的納蘭昀。
她眨了眨眼,「你回來了?」
「嗯。」
「幾點了?」
「淩晨兩點。有些小事故,飛機誤點了。」
「餓不餓,我幫你去熱熱飯。」
「這些日子還習慣嗎?」納蘭昀的目光灼亮,宛如夜空中燃燒的火焰。
葉淩寒歪了歪頭,「我不知道,還好吧。只是一個人,覺得有些奇怪。」
「應該不是一個人吧?」納蘭昀的臉色寒冷。
「駱楓白天會來一會兒,幫忙做做家務、聊天。」葉淩寒依然平靜地說著,絲毫沒有大難臨頭的危機。
「你喜歡他嗎?」
「什麼?」葉淩寒有些不解。
「如果讓你選擇,你會選擇他,還是我?」納蘭昀的雙手死死地抓住她的肩膀問。
「我能夠選擇嗎?」葉淩寒笑了起來,「你今天很奇怪。」
「你當然能夠選擇!是不是你更喜歡他?他很陽光,很會討女孩子歡心,溫柔體貼,你喜歡他是不是?」
「你到底在問什麼?」葉淩寒苦惱地想從他的束縛中掙脫,「我是有些喜歡他,可那是因為他是你的朋友!我不懂,你把我買來是要做什麼?既然我來了,可你卻匆匆離開,讓我感覺自己好像空氣一樣,沒什麼存在的價值。」
納蘭昀忽然笑了起來,像黑夜中的惡魔。「你想要什麼?是因為我沒有擁抱你嗎?淫蕩的女人,那麼迫不及待的想要男人嗎?」
葉淩寒來不及思索,便揮手甩了他一耳光。
在寂靜的夜晚,這一巴掌顯得格外響亮,連葉淩寒自己都被嚇住。
她握著自己隱隱作痛的手,咬緊嘴唇瞪著他。「對!我是出賣了自己,可我還有自己的尊嚴,不許你這樣侮辱我!」
納蘭昀的臉色鐵青。
該死!從來沒有人敢賞他耳光,而這個囂張的小女人居然敢兩次這樣對他!
「你的尊嚴?你還有尊嚴可言嗎?不是禁不住駱楓的誘惑,而答應人家要考慮考慮嗎?是不是我再晚回來一天、駱楓再主動一點,你就上他的床了?」
葉淩寒氣得渾身發抖,她再次揚起手的時候,卻被納蘭昀單手制住。
「女人,我試圖接納你,想看看你是否能夠受得住這麼簡單的考驗,可是你就像一般女人一樣,只要背著自己的男人就會水性楊花!該死!我本來打算如果你讓我失望,就扔掉你不管的,可是我居然不捨得!」
「你在試探我?王八蛋!你憑什麼這麼做?」葉淩寒驚恐地看著他,開始覺得這個男人很恐怖。
駱楓居然是他專門找來試探她的!
那種深深被侮辱的感覺,讓葉淩寒的心情蕩到了穀底。她惱恨地看著納蘭昀,手腳拼命掙扎。「你這個變態!我把錢都退還給你,我不要跟你玩了!變態!變態!變態!」
「遊戲已經開始,不是你說退就能退的!」納蘭昀摘掉自己的眼鏡,目光陰狠地看著她,「既然你那麼渴望被擁抱,我就如你所願好了!」
「我不要!」葉淩寒大吼。
納蘭昀冷冷一笑,開始撕扯她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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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那可怕的「初夜」終於來臨時,葉淩寒全身的力量在瞬間消失殆盡。
她原先一直奇怪著納蘭昀為什麼沒有立即要她,現在才知道他根本不是不要她,而是想把她戲弄夠了,就像那些已經抓住可憐小老鼠的貓一樣,非把那小老鼠戲要一番才肯心滿意足地將它吃掉。
比起那些猴急的男人,納蘭昀的手段更高明,也更可惡。
葉淩寒氣憤地用盡全身的力量往納蘭昀的手上狠咬一口。
王八蛋!
納蘭昀低叫一下,仿佛被激怒似的,他的手像鐵鉗一樣掐在葉淩寒的脖子上,越來越用力,葉淩寒感到一陣暈眩。
「該死!像你這樣的女人,我本該把你丟到大街上,就像丟垃圾一樣,可是我居然捨不得!既然無法控制你那顆淫亂的心,我總可以控制得住你的身子吧!」納蘭昀在她的耳邊咬牙切齒地說著。
葉淩寒欲哭無淚。虧她一開始還想著他或許是個好人,現在才發現他根本就是活脫脫的惡魔轉世。
納蘭昀下身緊貼著葉淩寒,把她壓在床上,讓她無法動彈。
他的手摸到她的乳房,隔著她的上衣揉捏搓弄著。「你早已迫不及待了吧?」
葉淩寒轉過頭,不理他。
睡衣被扯開,她的椒乳感受著他大手的觸感,在他的手上逐漸挺立。
「可惜,這麼小,讓人一點快感都沒有。」納蘭昀邊這樣說著,邊用嘴含住她的花蕾吸吮,手繼續揉捏著另一隻。
仿若有一股電流從葉淩寒的體內竄起,穿過她的全身,她的雙手無力地放在納蘭昀的頭上,無力地抗拒著,淚水無聲地從她臉上滑下。
納蘭昀的嘴湊了上去,她掙扎了幾下,還是讓他把自己的唇咬住了,舌頭探到牙齒強迫她張開;他的舌頭終於進到了唇內,吸吮著她的丁香小舌。
他的手還在動,把她的渾圓捏弄得好疼,一點快感都沒有。
納蘭昀的手漸漸深入腹地,觸摸到她的私處;性情大變的他宛如成了惡魔的化身,早沒了憐香惜玉,手直接向目標攻去。
當他的手觸碰到那神秘花園時,葉淩寒的身體緊縮了一下,想合上雙腿,卻被他的手給制止。
那只手很快便探索到甜蜜的所在,和初次觸碰時的感覺一樣,緊窒、嬌嫩,讓納蘭昀的身體也開始熱起來。
在他耐心地撫弄撩撥下,花瓣慢慢的柔軟起來,悄悄地綻放,滲出了一些花蜜;納蘭昀將手指毫不留情的向深處探去,葉淩寒嬌哼一聲,卻無力抵抗惡魔的進一步侵犯。
當手指觸到一層阻凝時,納蘭昀沒有再深入,而是退了出來,然後開始類比性愛的方式,手指在她私處的敏感點摩擦著。
納蘭昀顯然是個中高手,一邊刺激著葉淩寒的私處,且不時的撫摸她大腿內側,不停牽引著她身體上的興奮。
葉淩寒緊咬著下唇,不斷感受著那種奇妙的快感,全身羞得通紅。
明知納蘭昀是在玩弄自己,可是快感宛如毒藥般慢慢侵蝕了她,身體不斷地散發著淫靡的氣息。
納蘭昀的目光冷冷地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同時分開她的雙腿加快動作,左手則揉搓著她尖挺的酥胸;從未有過這種刺激的葉淩寒忽然渾身如觸電一般顫抖起來,櫻唇發出低微卻難耐的呻吟。
過了數分鐘,她的胸口才慢慢從起伏的狀態回復平靜,全身就像虛脫一樣。
原本長相平凡的她,在此時竟然看起來嬌豔萬分,眉梢眼角都充滿撩人的風情,嫣紅的嘴唇更是充滿誘惑。
納蘭昀感覺渾身燥熱,欲火已經難以抑制。於是他分開葉淩寒的雙腿,將硬碩在那濕潤的私密處稍微摩擦一下,便挺身而入。
那薄薄的純潔被撕裂了。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葉淩寒的身子突然僵直拱起,她伸出雙手拼命推著納蘭昀。「好痛……不要……啊……好痛……」
可是越掙扎,她的身體便將那灼熱的堅挺束縛得益發厲害,緊窒感讓納蘭昀興奮欲狂,他已經顧不得許多,伴隨著越來越粗嗄的喘息聲,不斷地來回。
「想不到,看起來毫不起眼的乾澀丫頭,感覺卻這麼好。」納蘭昀沙啞地嘲笑著她。
葉淩寒只能閉上眼,做著消極的反抗。
她的腿正以一種被屈辱的姿勢分開著,這讓她的心冷下來,只盼望著這一切趕快結束。
她本來想用以前教訓那些男人的方式將納蘭昀甩開,可是最後她發現納蘭昀根本就是個練家子,並且比她厲害許多。
無力反抗,葉淩寒只有被動的承受。
她不想自己有感覺,可是隨著納蘭昀動作的加劇,身體卻漸漸地滾燙起來,一陣陣酥麻的感覺從下身向四肢蔓延,她無助地喘息、低聲呻吟,忍受這種甜美的折磨。
不知又過了多久,納蘭昀摟住她的手忽然收緊,同時加快力道和速度,然後嘶吼一聲;葉淩寒感覺到他的硬碩突地抖動,一股壓抑許多的欲望注入她身體的深處,她繃緊了身子打了個寒顫,幾乎同時達到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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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淩寒以為一切已經結束,她顫抖著想下床去清洗這一身的汗水,下身的黏膩感更是讓她極為不舒服。
她剛一動,就被納蘭昀給緊箍住,他冷笑著咬住她的唇。「以為現在就完結了嗎?我會讓你永遠也忘不掉這第一次的。」
她惶恐地看著他。
納蘭昀開始吻她,從纖細的頸項、梢微挺起的酥胸,一直滑到她的私密處專心舔弄;在高潮過後,那兒就像閃著亮光的小珍珠。
納蘭昀不斷的用舌尖撥弄,葉淩寒壓抑住呻吟,可是快感再次俘虜了她:當納蘭昀的手同時愛撫她的椒乳時,她終於叫出聲來。
她難耐地扭動俏臀,被挑起的熱情不斷的上升,占滿思緒,她不由自主地迎合著。
當納蘭昀再次將硬碩深入她的體內時,那種初次的劇痛不見了,只剩下灼熱與騷動。
納蘭昀在她的體內盡力衝刺,並不時停下來含弄她的椒乳,吸吮她的丁香小舌,就這樣纏綿了將近半個小時,葉淩寒再次痙攣攀上頂峰。
納蘭昀也開始快速進出甜蜜園地,緊窒感讓他情動如狂,憤怒夾雜著情欲澎湃而來,在最後一次狠狠的進入時,他也達到了高峰。
葉淩寒已經渾身癱軟,在他的懷中嬌喘著。
納蘭昀看著她嬌媚的面容,意外自己竟然得到了一個尤物。
他心中百般滋味混雜在一起,讓他感到意亂情迷。
他咬著她的乳尖,嘶啞地說:「作為『狼』的女人,你要有覺悟。」
狼雖然專情,卻也兇狠好妒。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30 00:33:40
第五章
葉淩寒想逃。
第二天醒來時,已是上午十點多,她躺在已經換了新床單的床上,渾身酸痛。
全身黏黏的,因為昨夜不知道被玩弄了多少次,私處因此疼痛灼熱,全身上下都有青痕瘀紫,那個男人就像狼一樣,將她咬得遍體鱗傷。
不僅是頸項、胸前,甚至連大腿內側也充滿咬痕,讓葉淩寒看得渾身發燙。
她在床上僵直地躺了幾分鐘,然後緩緩爬下床,可是腳一落地,腰部的酸痛就讓她差點跌倒在地,然後感覺有什麼東西從雙腿之間流下來。
明白是納蘭昀的體液時,那種曖昧而淫靡的感覺讓葉淩寒感到難堪。
她掙扎著走進浴室,費了好大工夫才將自己清洗乾淨:肌膚容易清洗,可是體內那種被侵犯的感覺卻洗不去,讓她極為懊惱。
她以為自己早就做好「被吃」的心理準備,可是就這樣失去清白之身還是讓她感到難過,似乎有一種一直堅持在保護著的寶貝,突然被蹂躪、被踐踏的感覺,讓她感到悲傷。
納蘭昀看起來有些神經質,他不但讓她淨身,又用駱楓來試探她,這種不信任與卑鄙的伎倆讓葉淩寒感到非常的不愉快。
換上自己的廉價牛仔褲和T恤,又裹了件便宜的外套,葉淩寒準備離開這棟別墅。
她將那張兩百萬英鎊的支票放在納蘭昀臥室的桌子上,想留張紙條,可是拿著筆卻不知道該寫什麼,便將支票壓好,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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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街上走了半天,當接近晌午時,葉淩寒忽然想起今天是弟弟動手術的日子。
上帝!
她居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都是納蘭昀害的!
葉淩寒伸手招了部計程車朝醫院趕去,她希望弟弟動手術的時候自己能守在門外,雖然弟弟總是一副很兇狠的樣子,但其實還是相當膽小的。
到達醫院門口時,她急忙下車就往醫院裏面跑,司機在後面喊:「小姐,您還沒付錢呢!」
葉淩寒戛然止步,她回過身來,才想起自己身無分文。
「小姐?」司機一臉疑惑,「您能不能快點?」
古代好像有句話叫作「一文錢逼死英雄漢」的吧,葉淩寒此刻真正體會到這種滋味。
她面紅耳赤地站著,正不知如何是好時,一個護士跑過來,走到計程車面前,將車費給了司機。
葉淩寒感激地對護士說:「謝謝你。」
「不客氣。是駱總讓我過來的,他剛才在樓上的辦公室看到你了。」護士向她解釋道。
「駱總?」
「駱楓啊。」小護士感到好奇,「你不認識他嗎?」
「啊……認識。」
是駱楓,原來他真的是納蘭昀的同事,也真的在這家醫院工作。
駱楓是這家醫院的副總裁,名義上是納蘭昀的副手,實際上大小事務差不多都是駱楓在管理。
納蘭昀不是懶,而是對這些事情不太感興趣。這讓駱楓一直感到很奇怪,疑惑納蘭昀到底對什麼感興趣?因為不管什麼事,他都是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
所以,對於葉淩寒的出現,駱楓才感到好奇。
葉淩寒對護士說:「能麻煩你帶我去見他嗎?」
「好的。」
∞∞
駱楓微笑地看著她,「還好嗎?」
葉淩寒不知該生氣還是該如何,明明駱楓成了納蘭昀的幫兇,可是一看到他那明亮帥氣的笑容,怒氣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歎口氣,「我想去看我弟弟。」
「昀正在給他做手術。」
「我想守候在門外,弟弟他很膽小的。」
「跟我來吧。」駱楓帶著她來到手術室。
看著紅燈依然亮著,葉淩寒的心也跟著懸吊起來。
駱楓看著她,銳利的目光發現她頸項上的吻痕。「還是被他吃掉了?」
「啊?」葉淩寒一怔,隨即明白他在說什麼,不由得粉面通紅。
駱楓說:「昀很笨拙。」
「嗯?」葉淩寒有些不懂。
「在醫術上,昀雖然是個很有天分的聰明傢伙,可是在感情上,他是個笨蛋。」駱楓打量著葉淩寒的每一個微妙反應。
葉淩寒沒有言語,只是聽著。
「對不起。」駱楓忽然說。
葉淩寒抬起頭看他,歪了歪頭表示不解。
「關於幫助昀試探你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知道這樣的行為不妥,也缺乏對你最起碼的尊重,對不起。」駱楓誠懇地說。
葉淩寒的怒氣這次真的煙消雲散了,她是個耳根子軟的女人,最聽不得別人說道歉的話。「沒關係。」
「我明知道這樣做不妥,但還是做了,這是因為我從沒見過昀對哪個女人這麼在乎過。」駱楓的眼神變得深遠,「一直以來,他就像風一樣從來不為誰停留,即使在哪個女人身邊滯留了片刻,也純粹是為了生理需要。所以,他把你帶入家裏,並且費盡心機想測試你是否能達到他的標準的行為,讓我有些驚奇;這是個好現象,表示他終於對女人真正的感興趣了。」
葉淩寒不解地看著駱楓,「你是說我應該感到榮幸嗎?」
「也不是,或許是你的災難呢。被昀那種偏激的傢伙愛上,也許是件很恐怖的事。」駱楓直言不諱地笑道。
葉淩寒不知該說什麼,反正納蘭昀給她的感覺很奇怪,讓她不知無措。
「他……為什麼會這樣?」
駱楓直視著她,「你真的想知道嗎?」
葉淩寒點點頭。
「那你就應該試著多接觸他、多瞭解他。我認為由他親口對你講比較好。」駱楓認真地說。
葉淩寒想了想道:「我不想再和他在一起了。」
「為什麼?」
「我……害怕。」葉淩寒說出自己的心裏話。
「害怕?」駱楓不解地挑起劍眉。
葉淩寒點點頭,咬著自己的指甲說:「他看著我的眼神和那些舉動,讓我感覺自己好像成了被獵食的小動物,什麼叫狼的女人?他像狼一樣嗎?」
「狼?」駱楓也感到驚異。
「他說作為狼的女人要有覺悟。要有什麼覺悟?被欺負嗎?這我不要……」葉淩寒搖著頭說:「為了弟弟,我什麼都可以做,但是我不想失去自己的尊嚴。他不該那樣淩辱我,好像我是淫賤的女人一樣。」
駱楓疼惜地看著眼前不知所措的小女人,「他這麼說你?」
葉淩寒點點頭。
駱楓歎口氣,「那你現在想怎麼辦?」
「不知道。弟弟還要住院,我又沒有錢……也許可以去借高利貸。」
「借高利貸!」駱楓低呼一聲,「你腦袋沒壞掉吧?」
葉淩寒不悅地瞪他。
駱楓悻悻然地說:「或許,你可以先到我家幫忙一陣子,我老媽最近手腳不太方便,需要有人照顧。」
「真的?」葉淩寒欣喜地望著他。
駱楓點點頭,「醫院的開銷你不用擔心,我來解決。」
「謝謝!」葉淩寒深深地彎腰行禮,「真的非常感謝!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是個好人。」
「我是好人?」駱楓壞壞地笑了起來,他可是被昀整天叫作「小惡魔」的男人呢!
∞∞
兩人談得很投機,葉淩寒緊繃的小臉也終於慢慢漾出一絲笑意。
就在駱楓告訴她自己家裏的地址時,紅燈滅了,手術室的門被打開,滿臉倦態的納蘭昀走出來。
他抬頭看到葉淩寒的時候怔了一下,可是再看到她身後的駱楓時,目光陡然一寒,摘下口罩冷冷地說:「你很閑嗎?還有空陪人聊天。」
「我可是在照顧你的寶物耶!」駱楓送他一個白眼。
葉淩寒卻轉身撲向被推出來的葉陵波身上,「波波,感覺怎麼樣?」
葉陵波依然是一副別人欠他二百萬的表情,「還能怎樣?又死不了。」
葉淩寒摸摸他的腦袋說:「很快就會好起來的,醫生說最少能夠複元到百分之九十五呢。」
葉陵波別過頭不看她,「差一點我就成了一個廢物!」
葉淩寒無奈地握住他的手,「波波,你要有自信啊。」
葉陵波忽然看著她道:「你這幾天都在哪里?怎麼不來看我?」
「我……」葉淩寒一時口拙。
「幹嘛?你不會趁我住院的時候又去找什麼見鬼的男朋友吧?」葉陵波此時的表情簡直稱得上窮兇極惡,讓駱楓看得是歎為觀止。
「你知不知道現在的男人有多壞啊?他們會騙得你屍骨無存的!你這個笨女人,離開男人就不能生活嗎?」葉陵波認定姊姊在外面勾三搭四就越說越憤怒,只差沒站起來掐住她了。
葉淩寒嚇得退後幾步。
駱楓揮手讓護士將葉陵波推到病房去,然後在他耳畔說:「小朋友,你不知道什麼叫禮貌嗎?她好歹是你的姊姊,怎麼可以如此欺負她?」
葉陵波惡狠狠地瞪他,「關你什麼事?是不是你也想打她的主意了?」
駱楓笑起來,「是又如何?」
「我會殺了你!」
「哈哈。」駱楓乾脆放聲大笑。
護士推著葉陵波離開,葉陵波不甘心的在病床上揮舞著雙手,張牙舞爪。
「真有趣。」駱楓看著納蘭昀,「這姊弟倆,也堪稱一對活寶了。」
納蘭昀的目光冷冷地看著他,「你真的感興趣了?」
駱楓的眼眸閃過一絲促狹,「真的。還有,淩寒要到我家去當幫傭了。」
納蘭昀的眉頭一皺,目光如電般移到葉淩寒身上,她瑟縮了一下。「你、要、去、他、家?」
葉淩寒低下頭,「我把錢放在桌上了……」
「誰准許你去的!」納蘭昀忽然大掌一伸抓過她,拖著她就朝內走。
葉淩寒掙扎著,「你幹什麼?」
「我要教訓你!」納蘭昀的臉色鐵青,幾乎可以看到浮起的青筋。
「駱楓,駱楓!」葉淩寒恐懼地掙扎求救。
駱楓無奈地看著那發飆的男人。可憐的葉淩寒,成為狼的女人,註定是一生一世的羈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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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淩寒被納蘭昀拖進他的辦公室。
納蘭昀隨手將門鎖上,然後脫掉自己身上還穿著的手術衣。
這是一間相當於小型套房的辦公室,裏面有床、有沙發、還有衛浴設備,為的是方便納蘭昀做大型手術太過疲勞時可以在這裏休息。
葉淩寒膽戰心驚地看著他,「你要做什麼?」
納蘭昀將她拽到床邊,「我說的話,你是一點都沒有聽進去是不是?」
「什麼?」葉淩寒有些茫然。
「狼的女人!」
「我不懂……」葉淩寒無辜地看著他,「你是狼嗎?」
納蘭昀地捏住她的下巴,心中的怒氣越來越高張沸騰。「你居然不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什麼話?」葉淩寒益發迷惑。
該死!納蘭昀看著她不解的清純面容,真想一把掐死她!
這個混帳小女人,原來所謂的狼君,不過是酒後隨便說說的醉話,那他千辛萬苦把她找來是為了什麼?
shit!他一定是昏了頭,才會想著要和她成為一對狼夫妻。
他已不是十幾歲的純情少年了,居然為了一個陌生女子的幾句話而蠢動不已,還做出這種把她買來的愚蠢至極的事!
該死!該死!該死!
憤怒夾雜著不甘,納蘭昀的動作不自覺地粗暴,他粗魯地扯掉葉淩寒的衣物後便將身子壓上去。
葉淩寒奮力抵抗著,「放開我!混蛋!混蛋!」
「我不會放開你!是你先招惹我的!」納蘭昀從背後將她緊緊抱住,一邊用手搓揉她的乳房,一邊在她的耳邊呢喃著。
「我哪里惹你了?」葉淩寒微微喘息著,試圖從挑逗中逃離。
「沒有嗎?看來你勾引了太多男人,所以連自己的記憶都混亂。」納蘭昀不禁又惱怒,「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一個不潔的女人呢?」
葉淩寒的胳臂被箍得發疼,掙扎的結果就是帶來滿身的傷痕。
「我要把你綁在身邊,讓你再也見不到其他男人!」納蘭昀低喃著,宛如惡魔的低語。
葉淩寒的身子越來越熱,心卻更加寒冷,心想她到底碰到了一個什麼樣的買主?
感覺好可怕……
納蘭昀將她用力地翻過身面對他,然後熱烈的親吻她;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抵抗,像個玩偶似的任由他擺佈。
然後他的嘴唇沿著那纖細的頸項下滑,最後落在她的酥胸上,用手指輕觸了下那羞澀的花蕾,葉淩寒感覺到一陣酥酥麻麻的快感向全身蔓延,她緊咬住雙唇,不讓自己發出令人羞恥的呻吟。
納蘭昀的手繼續下滑,緩緩地伸向她的私處,輕輕撫弄撩撥著;昨夜的觸感再次襲來,讓葉淩寒一陣顫抖,私處迅速飽滿了被挑逗的熱情,那種尷尬的羞恥感讓葉淩寒想併攏雙腿。
納蘭昀微微一笑,粗魯地將她的雙腿分開,然後恥笑著她。「看來你已經等不及了吧?」
葉淩寒難堪地閉上雙眼。她從踏進W酒吧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出賣自己肉體的準備,可是,沒想到賠進去的還有尊嚴。
而納蘭昀顯然以欺淩她為樂,不斷對她予取予求。
最讓她感到生氣的是,在這種情況她的身體還是起了生理反應。
怎麼會這樣?
當她被這個冷酷英俊的男人又抱又親又摸又揉的時候,她的內心深處竟然有一種對男性身體的渴望!
納蘭昀那雙宛如魔魅的眼瞳似乎有著某種魔力,讓她迷惑的同時,也不由得隨之淪陷。
那雙眼睛,有著太旺盛的熱情、太霸道的欲望、和太瘋狂的灼熱,將她牢牢地束縛住,無力掙脫。
納蘭昀,到底是個怎樣的男子?
沒有更多的愛撫,納蘭昀用盡全身的力量穿透她,接著一陣狂風暴雨便席捲而來,粗暴的在她的柔嫩中律動著。
宛如巨浪中的一葉扁舟,葉淩寒隨著浪尖顛簸,太過激烈的動作將她的理智全部摧毀殆盡,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身體的感覺將她包圍。
隨著體內真切的充實感,葉淩寒也變得呼吸急促、香汗淋漓,全身湧起的快感宛如海浪,一波一波的襲來,似乎永不止息。
她咬住自己的嘴唇,堅持不發出半點聲音;她不想臣服在這個男人的身下,她知道納蘭昀在期待她的情不自禁,找機會要狠狠地嘲笑她。
她偏偏不想讓他如願!
這個男人自以為可以控制她的一切吧?
就算比她有錢、比她有力,還能控制她弟弟的健康,她就應該跪在地上向他哀求、向他膜拜嗎?
葉淩寒的心很痛,想狠狠地回擊他,卻想不出任何辦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滲出血來。
納蘭昀擁緊她,強行掰開她的嘴唇,舌頭放肆地侵犯著她的芳香;灼熱更是肆意地在她幽深的花徑中一次比一次更深入的挺進,好像要侵入她的最深處,甚至要侵入她的骨髓一般。
激烈的交融讓葉淩寒終於無力反抗,開始隨著他的律動擺動著自己的纖腰。
納蘭昀用大掌將她的俏臀壓近,隨著摩擦加劇,突如其來的刺激感讓葉淩寒幾乎要喊叫出聲,喉頭發出嗚咽般的呻吟。
突然間,納蘭昀在一陣顫抖後伴隨著低沉的嘶吼聲,他深深地埋入她的體內不動,釋放的熱情灌滿了她寂寞的園地。
葉淩寒壓抑的低吟著,感覺到從自己的體內也湧出了一股熱流,不斷沿著她夾緊的大腿縫隙中流出,和納蘭昀的交織在一起,混合成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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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葉淩寒還沒冷靜下來時,她已經被納蘭昀抱著走進浴室。
當溫熱的水自頭頂而下時,葉淩寒終於恢復了些微知覺,感覺胸口窒悶得很,她伸手捶打著他。「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為什麼?」
納蘭昀的大掌在她纖細的身體上滑動,幫她清洗著。「我不喜歡總是問為什麼的人。」
「是你這麼奇怪!」葉淩寒試圖瞪他,可是水流讓她睜不開眼。
納蘭昀取了香皂在她身上塗抹著,從上身一直抹到腳,然後再沿著腿上來,甚至滑進她的雙腿之間。
葉淩寒瑟縮了一下,納蘭昀的手指卻已經探進去。
「要洗乾淨,抬抬腿。」
葉淩寒動了動,感覺耳朵都在發熱。
納蘭昀的一隻手停在她的胸部,舔弄揉搓起她的乳房來,弄得她的體內又開始一陣緊密的收縮蠢動,纖細的身體在他的大手中顫抖。
「這麼敏感,以後只有我才能看到,知道嗎?」納蘭昀在她的耳邊吹著熱氣。
葉淩寒哼了一聲,渾身酥軟。
納蘭昀的舌尖在她的身上靈活移動,正當她渾身緊繃時,他的手指突地入侵她的體內。
「啊……」她低吟一聲,本能地夾緊雙腿,抱住納蘭昀的頭,身陷在這股刺激中不能自己。
這種身體反應讓納蘭昀微微一笑,帶著得意的神色。他壞心眼地抽動著,享受著被包圍的快感。
葉淩寒感覺仿若有一道電流急速的傳遍全身四肢百骸的每一個處……
她抑制不住的嬌吟起來,暈眩、震顫、痙攣……一種完全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強烈感受,似痛苦般的要將她全部撕碎,又仿若快樂般的要將她全身吞噬。
沒有任何一種快樂能夠與之相比,也沒有任何一種痛苦能比它更刺激。這一刻,她不再需要呼吸,也不再需要心臟的跳動。
這種極度強烈的快感,持續了大約有十幾秒鐘,她被他緊緊的抱在懷中,早已癱軟如泥。
「你知道狼的愛情嗎?」納蘭昀咬著她的耳垂說。
葉淩寒的大腦依然處於罷工狀態,還有些失神。
「狼會以死來捍衛自己的愛情,但是,如果他的伴侶背叛了他,他也會咬死她!」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30 00:33:55
第六章
葉淩寒又回到納蘭昀的別墅。
她無法逃離,只好苦等著一個月的合約期滿,然後她就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出這個家門了。
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只要她再熬半個月就可以。
納蘭昀依然很少和她交談,但是他開始每晚都擁抱她。
他們不一定做愛,但不管納蘭昀多晚回來,都一定要抱著她才肯入睡。
而因為肢體接觸太過親密,歡愛往往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無論是午夜時分還是大清早,只要納蘭昀有了興趣,也不管她的意願便直接闖入她的體內,或淺或慢或劇烈抽動,都隨他的高興進行。
葉淩寒也已經不想再反抗,畢竟只要掙扎,最後吃苦頭的還是她。
人處在逆境中,往往學會了順從。尤其在面對強者的時候,也會不由自主地低頭,這大概就是所謂人性中的奴性吧。
唯一讓葉淩寒感到不安的是,她的身體居然已經適應了納蘭昀的擁抱,甚至在納蘭昀因為重大手術而夜不歸宿的時候,她一個人蜷縮在偌大的床上,竟然無法合眼,只好開著燈一直瞪眼到天明。
人的習慣是一種可怕的東西,它會漸漸地滲入人的骨髓以及日常生活的一舉一動之中,也許自己身陷其中無法發覺,但是一旦這種習慣被改變,就會如同割下自己的血肉一樣痛苦不堪。
葉淩寒已經漸漸習慣納蘭昀的身體了。
不知為什麼,她的身體變得越來越敏感,只要被納蘭昀修長的手指一觸摸,就會泛起紅暈,同時身體也跟著顫抖起來。
每當納蘭昀開始揉搓她的椒乳時,空虛、灼熱與騷動不安競讓她情不自禁地纏繞住他的身體。
有一種想要被佔有、想要做愛、想要在癲狂中失去自我的渴求。
有時候惡意捉弄的納蘭昀遲遲不滿足她的欲望,她甚至會覺得即使被侵犯也無所謂,即使被玩弄得一塌糊塗也沒關係,她只希望自己灼熱的身體能夠得到紓解。
當納蘭昀進入時,她的身體總是火辣辣得連空氣中部彌漫著歡愛的氣息。當納蘭昀的堅挺一觸及柔嫩深處時,便會有一種強烈的快感掠過全身,那揉搓與撫摸,無不讓她激動得無以復加。
每當體內掠過如電閃雷鳴般的快感時,總讓她沉淪在狂喜中。
納蘭昀叫她「貪婪的小東西」,她感到惶惑極了,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會如此淫亂,明明是害怕納蘭昀,可為什麼只要被他一觸摸,就會有感覺呢?
她對此感到極端不解。
∞∞
他們同居的第十六天,納蘭昀拿了一個食譜給她。
葉淩寒詫異地翻看著,上面完整地列出一周的營養食譜,其中特別強調的飲食是,花椰菜每週至少吃二到三次、蘋果一天一個、黃豆、魚,尤其是鮪魚和鮭魚要儘量多吃。
「要按照這個準備飯菜嗎?」她一臉不解地問。
納蘭昀用手指捏捏她凹陷的臉頰,「是你必須一天三餐都要按照這個吃。」
葉淩寒歪了歪頭,「太麻煩了,而且都好貴。」
「不貴!」納蘭昀皺緊眉頭。
對過去只靠麵包或泡面來果腹的葉淩寒而言,每餐都要吃得這麼講究的話,真是既麻煩又奢侈。
「你已經瘦得只剩皮包骨了。」納蘭昀將她攬進懷裏,大手在她的身體撫摸著,輕易便能觸到肋骨。「看看你的指甲,毫無生氣,而且是病態的蒼白色,上面還有營養不良的斑點,你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
葉淩寒嘟著嘴說:「還好啊,我不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你不是低血壓嗎?不是會經常頭暈,而且沒什麼體力?」納蘭昀玩弄著她的雙乳。最近他喜歡上這種愛撫,有事沒事就會把她摟到懷中,然後不停地撫摸她的全身。
葉淩寒的肌膚相當白淨光滑,手感很好;且在愛欲的刺激下,她那扁平的身子也漸漸有了玲瓏曲線,雙峰雖然和豪乳的尺寸仍有天壤之別,但已經能夠盈滿納蘭昀的手掌,撫摸起來很是舒服。
「我哪里沒有體力了!」葉淩寒不甘心地嘟囔著,她以前可是一天工作十七八個小時呢!
「是誰總是在做愛做一半的時候暈過去的?」納蘭昀咬著她的耳垂問。
葉淩寒的耳朵和臉頰迅速紅起來,她羞赧地把臉藏到他的懷中。還不都是他總是索求無度?每次都要玩兩三回,她哪里受得了啊!
哼!
∞∞
這樣的日子有些像喝醉了一樣,昏沉沉又飄飄然的。
他的愛撫就像毒品,讓葉淩寒在不知不覺中上了癮:從一開始的被迫,到現在的饑渴,她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只是,一向頭腦簡單、懶得深入思考的葉淩寒,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改變。
葉淩寒好不容易求得納蘭昀的「恩准」,特地來醫院看望弟弟。
一個月的期限還剩下一個禮拜的這天,葉陵波已經能夠下床行走了。
他拄著拐杖,靠著左腿的力量跳躍行走,右腿只能稍稍觸地。可是這已經讓葉淩寒欣喜若狂,納蘭昀果然沒有騙她,葉陵波的恢復狀況簡直堪稱神速!
葉陵波正在草坪上慢慢練習行走,看到她的時候站住不動,目光帶著敵視瞪著她。
「波波,我帶來你最愛吃的鮪魚起司了。」葉淩寒快樂地舉著手中的禮物說。
葉陵波冷冷地看著她,不語。
葉淩寒有些擔憂地走到他身邊,「波波,怎麼了?你不喜歡起司嗎?」
葉陵波美麗的面龐上浮現一股怒氣,猛然推開靠近他的葉淩寒。「走開啦!」
「波波,怎麼啦?」葉淩寒著急地問。
葉陵波漂亮的大眼睛瞪著她,「我還想問你怎麼了!」
「我?」葉淩寒不解。
「你怎麼沒天天來看我?你最近都去哪里了?」葉陵波氣鼓鼓地盯著她。
葉淩寒笑了起來,伸手憐愛地摸摸弟弟的腦袋,「傻瓜,我現在不方便每天跑醫院,但是我都有關心你的消息哦。」
「騙人!」葉陵波撥開她的手,「在英國的時候,不管多晚你都會到醫院來看我,現在呢?回臺灣反而不理我了!你老實告訴我,你現在都在幹什麼?還去做那該死的女招待嗎?」
「沒……」
一說起這件事,葉淩寒便有些瑟縮。她什麼也沒做,除了陪一個男人上床……
如果弟弟知道事實真相,恐怕會殺了她吧?
雖然她不太明白怎麼回事,但弟弟好像一直很討厭她交男朋友,說她沒有眼光,找的男朋友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每次被他發現,弟弟都會大發脾氣,然後再把她臭一頓。
可是嚴格說起來,納蘭昀不算是她的男朋友,只是一個包下她的男人而已。
這樣想著的時候,葉淩寒才厘清了她和納蘭昀之間的關係,突然有種說不出的落寞。
這些日子,被納蘭昀擁抱慣了,讓她有時候會以為這樣的日子會長久下去;直到現在才明白,自己不過就是個買來的玩物,很快就會被遺棄的。因為沒有人會把玩具保存一輩子。
「你到底在幹什麼?」葉陵波焦躁地問,「是不是趁我在醫院出不去,就又找些不三不四的男人?」
「他沒有不三不四!」葉淩寒脫口而出。
葉陵波陡然怒目橫眉,一隻手揪住她的胳臂厲聲地問:「你果然還是找男人了!告訴我,他是誰?」
「一個普通的男生啦!」葉淩寒緊張地說著,把起司交到葉陵波的手中,害怕地轉身逃跑。「波波,我會很快再來看你的,好好休養才能早點回皇家芭蕾學院哦。」
「葉淩寒!你給我回來!」葉陵波氣得在後面大吼。
葉淩寒的雙腿嚇得有些發軟,可是怕被弟弟發現事實真相,她還是掙扎著跑出了醫院大門。
∞∞
納蘭昀的工作很忙。
除了作為一名主治醫師外,他還兼顧事關醫院前途的大事,雖然這些事情主要由駱楓負責,但最後的決定還是需要他來簽字。
再加上縱橫道的高階主管會議也需要出席,感覺一個人被分成了三塊,每一塊都必須高速運轉著。
以前他不覺得工作繁忙有什麼不好,相反地,他喜歡工作,只有在工作的時候,他才會覺得生活不空虛。
可是現在,他開始覺得有些不耐煩了,他想多和葉淩寒在一起,想多瞭解這個沉默的小女人。
除了第一次見面喝醉時的大喊大叫之外,她簡直沉靜得像個玩偶娃娃,這讓納蘭昀感到不開心。
是的,他自己也說過不喜歡多嘴的女人,可是天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想聽葉淩寒說話,想聽她用那柔和的聲音,像那天一樣慢慢地訴說對這個世界的不滿或者快樂與憂傷。
葉淩寒的嗓音很獨特,比起一般女子低沉一些,反而多了點磁性;這和她與世無爭的性格一樣,連聲音也充滿了令人心平氣和的神奇力量,好像只要聽到她緩和的聲音,他累積一天的疲勞就可以輕易的消退。
她算是滿奇特的吧。
對於賣身這種行為,既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排斥感,卻也沒有沉溺其中。
她好像一直在盡力維護自己那個神秘的平和世界,悠然自得地過著自己的日子,別人無法探入她的領地。
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天,葉淩寒從來沒有向納蘭昀要過一分錢,至於衣服、珠寶和奢侈品,更是提也沒提過。
納蘭昀不知道她是不是對這個世界根本就毫不在意。
她總穿著最簡樸的衣服,有時候乾脆就直接裹一件納蘭昀的大T恤,在無人的別墅裏晃來晃去。
比納蘭昀矮小纖瘦得多的身體,穿著這樣的T恤,就像穿件睡衣,益發顯得她的小巧玲瓏;那孩子般可愛的手腳都讓納蘭昀著迷不已,雖然她的表情很素淨淡漠,卻讓納蘭昀覺得性感,總是忍不住去剝她的衣裳,然後擁抱她。
納蘭昀同樣沉迷於這種性愛。
他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的身體這樣癡迷過,那不算豐滿的胸部,那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那修長勻稱的雙腿和雙臂,那小巧的手腳都讓他愛不釋手,經常會吮吻著不肯放開。
那神秘的私處,好像不管進入多少次還是會保持著處子的狀態,緊窒、灼熱的纏繞著他,好像要將他融化一樣,每次都讓他動情如狂。
明明是毫無意義的機械抽動,卻讓他樂此不疲,總是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直到自己挺不起腰來,才肯抱著她入睡。
和葉淩寒生活得越久,就會發現她像個巨大的磁場般,吸引他越來越靠近,並且無力掙脫。
明明是個一無是處、沒有什麼技能的小女人,和獨立自主、優雅洗鏈的現代女性更是無法比,不但一點也不性感、不妖嬈,甚至有些無趣,納蘭昀總是奇怪自己為什麼偏偏覺得她就是一塊寶物呢?
他感到迷惑不解。
同時還有些不安。
∞∞
一起生活的第二十五天,納蘭昀知道了葉淩寒的興趣。
原來她並不是什麼也不喜愛,她也有著自己的秘密夢想。
前兩天,葉淩寒跟納蘭昀商量能不能重新整修娛樂室,納蘭昀答應了。
這件事由葉淩寒自己負責,因為納蘭昀想知道她到底希望有個什麼樣的房間。
房間在最後完工之前,納蘭昀一直沒有時間去看,他也故意不去看,想要到最後再知道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那天傍晚,他的工作結束得比較早,回到家將車子放好後,靜靜地走進大廳,叫道:「葉子?」
他喜歡叫她「葉子」。
在他的眼中,她就像一片沉默的綠葉,沒有任何花朵的明媚絢爛,卻提供著人類最需要的氧;而她,就是他最珍貴的氧氣。
沒有回聲。
往常這個時候,葉淩寒都會從廚房裏探出頭來給他一個笑臉,再繼續回廚房忙碌,直到端上一盤盤精美可口的飯菜。
對了,她還是有個好處,就是對家事頗為擅長,將來應該會成為一個賢妻良母吧。
他又叫了一聲,還是沒有回答。
納蘭昀跑到樓上臥室,想看看她是否在休息。有時她覺得無聊就會睡個覺。
因為晚上納蘭昀經常會需求過度,導致她睡眠不足,所以她白天就會補一下眠。
可是臥室裏也沒有人。
納蘭昀有些心慌,他下樓經過娛樂室時,突然想起昨天葉淩寒說房間已經裝修好了。
他小心翼翼的推開門,推出一點門縫,動人的旋律流瀉出來,是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
而在地毯上旋轉不停的正是葉淩寒。
納蘭昀有些驚訝,看著葉淩寒的動作竟然頗具功底,無論是腳尖的旋轉,還是手臂的擺動,顯然都經過長時間的鍛鏈。
當音樂由激昂達到最高潮時,葉淩寒隨著音樂旋轉起舞,這應該是「天鵝湖」第三幕中的一段,黑天鵝與王子的飆舞,而黑天鵝要在結尾中旋轉出三十二轉。
葉淩寒的旋轉相當伶俐,納蘭昀看得入迷,不由得拍手叫了一聲:「好!」
或許這聲音太過突然,葉淩寒嚇得叫了一聲,身體砰的一聲摔倒在地上。
由於旋轉速度相當快,所以她著地時也很迅猛,似乎壓到了腳,她臉色蒼白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腳。
納蘭昀急忙跑過去,「怎麼了?」
「好像扭到腳踝了。」葉淩寒抽了口冷氣說。
納蘭昀讓她坐好,然後小心地抬起她的右腳來,一碰觸,葉淩寒便哎喲一聲,豆大的汗珠也從額頭滾落下來。
納蘭昀笑著說:「別擔心,關節有些錯位,扳過來就好了。別忘了,我可是骨科專家。」
葉淩寒咬著唇點點頭,淚眼汪汪地好不可憐。
納蘭昀的心一動,很想抱她入懷,卻還是決定先矯正她的骨位,然後猛一用力便將腳踝推回原位。
葉淩寒瞪大雙眼看著他,「好了?」
他點點頭。
「好神奇哦,都不疼耶。」葉淩寒崇拜地望著他。
納蘭昀笑了起來,摸摸她的腦袋將她抱起。「不過你現在還是不能亂動。」
「你這招是中國功夫吧?」葉淩寒望著他問。
「中國的大夫有一個好處,就是往往都中西醫兼備;所以遇到有一些小病,西醫無可奈何,中醫卻可輕而易舉地治癒,並且不用動刀動槍的。」
葉淩寒更加崇拜的望著他,覺得眼前的男人真是了不起。
而她這種眼神,自然輕易地滿足了納蘭昀的大男人主義,心中竊喜;殊不知這種喜悅是來自於自己鍾愛的女人所欣賞的緣故。
將葉淩寒放在沙發上,納蘭昀取來消腫藥膏溫柔地為她塗抹,那樣愛憐的動作讓葉淩寒的眼睛漸漸濕潤起來。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這麼溫柔的對待過她。
父親在世的時候還好,可是繼母卻很兇悍,若不是因為波波太可愛,她好幾次都想要逃家。
後來父親過世,繼母改嫁,剩下她和波波姊弟倆相依為命,雖然她只比波波大六歲,卻一人既當父又當母的照顧著嬌嫩如花朵的波波。如果波波被男生欺負了,她會狠狠教訓那些人一頓;如果波波想穿漂亮衣服,她省吃儉用也要買給他,真買不起就自己仿照人家的樣式裁做。
雖然她的手一點也不巧,可被逼到居然成了萬能的家事通,不僅會清理打掃,連現代女孩子很少會做的縫縫補補、剪布裁衣的事情她也會。
波波就像個任性又可愛的小孩子,需要她的照顧,所以不可能有人來照顧自己。
從來沒有人像納蘭昀這樣對待她。
溫柔地愛撫她,霸道地強迫她吃營養餐,不許她不健康。現在她的指甲終於呈現出健康的粉紅色,也沒有那種討厭的蒼白小點點,漂亮極了,幾乎可以去當手指模特兒了。
葉淩寒總是不明白,納蘭昀到底是冷酷,還是溫柔呢?
「還疼嗎?」納蘭昀問。
葉淩寒搖了搖頭。
「你也會跳芭蕾啊?」納蘭昀深感興趣地問。
葉淩寒的小臉迅速漲紅,低下頭去。「我是偷學的,只是感興趣。」
「為什麼沒有去上正規課?」
「沒錢。」葉淩寒的頭益發的低,手指絞在一起,「家裏很窮,爸爸的薪水很少,養家已經困難,更別說去學芭蕾了;而且繼母也反對。」這樣說著的時候,她聳了聳肩,皺了皺小小的鼻子。
頓了下,她又自嘲地道:「反正我是個笨蛋,即使學了,也不會成為像波波這樣的天才,只會浪費時間和金錢吧。」
納蘭昀心疼地看著她,不知該說什麼。「以後你可以盡情地跳,想怎麼跳都可以,也可以去學校。」
葉淩寒瞪大雙眼,隨即笑了。「不要,我都二十四歲了,還去學什麼?舞蹈是要從小就開始打基礎才能跳出點名堂來的;俗話說『臺上三分鐘,台下十年功』,這可絕對不是假話。」
「心裏會覺得遺憾嗎?為什麼葉陵波可以跳,而你卻不可以?」
葉淩寒搖搖頭,「看到波波有那樣的成績,我簡直開心死了,所以不管在英國多麼辛苦,我都心甘情願。會受傷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沒想到這麼嚴重。我真擔心他再也無法跳舞,那會要了他的命。」
納蘭昀撫摸著她柔嫩的臉頰道:「傻女人,你難道沒為自己想過嗎?」
葉淩寒歪著頭笑道:「我有什麼好想,只要有吃有穿有住的就心滿意足了。」
納蘭昀將她抱進懷裏,久久不語。
葉淩寒的心怦咚的直跳。不知為何,她覺得今天的納蘭昀有些不一樣,而這種不同讓她心慌意亂、臉蛋發燙。
她緩緩伸手抱住他的背,笑著說:「知道我這幾天為什麼想跳芭蕾嗎?」
「為什麼?」
「因為我想減肥。」
納蘭昀猛然推開她,「減肥?你沒搞錯吧?」
葉淩寒低著頭,咬著嘴唇說:「沒錯啊!我現在每天都吃得很好,身上的贅肉簡直是急速在增長耶,大腿、屁股,還有小肚子,好討厭,連臉頰也變得肉肉的,像包子一樣。」
納蘭昀笑了起來,「我不覺得啊,現在的你抱起來正好,不會像以前一樣一把骨頭,那樣抱起來其實很恐怖,像骷髏架一樣。」
「可是現在的人不都以瘦為美嗎?」
「在醫生的眼裏,永遠都以健康為美。」納蘭昀認真的說。
葉淩寒微微一笑,「其實,跳芭蕾可以保持美好的體型,所以我會繼續跳下去,在家裏偷偷跳。」
「我做你唯一的觀眾。」納蘭昀咬著她的鼻尖說。
「嗯。」葉淩寒低頭應了聲,不自覺地眼眶一熱,淚水滴在納蘭昀的手背上。
而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更加的抱緊她。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30 00:34:29
第七章
隔天,納蘭昀休假,他說要帶葉淩寒去一個地方玩。
還有四天,一個月的合約就期滿了,葉淩寒說不出心中的滋味。
她非常珍惜這些和納蘭昀在一起的日子,連一分一秒她都牢牢記在心中。
她被帶到天母區一棟風格別致的純日式建築裏。
純日式建築從裏到外全是木造的,從古至今它一直是大部分日本人夢寐以求的最佳居所,但由於原木材料的昂貴,使一般白領階級望而卻步。
而這棟房子全是用上等的松木建造,顯示出主人的殷實家底和高雅品味。
精緻、造型瑰麗緊複的屋簷為屋子的一大特色,另外又利用豐富柔和的色彩變化,以及流暢細膩的線條結構,將日式建築的含蓄典雅表現得淋漓盡致。
只是,這房子看起來閒置甚久,青石板上已經結滿青苔、雜草叢生,窗戶上也有著蜘蛛網,屋內的傢俱全用白布遮蓋著,上面佈滿灰塵。
葉淩寒好奇地看著這一切,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納蘭昀的表情複雜,從進入這個院落開始就沒有再笑過。「把客廳和臥室打掃一下吧,今晚我們在這裏過夜。」
「好。」葉淩寒應了一聲,也沒有多問便開始忙碌起來。
還好這房子雖然年久失修,但一切設備都還保存良好。葉淩寒先把那些看起來還簇斬的被褥拿到院子裏去曬,然後將匡內的白布扯掉,撕了塊布作為抹布開始打掃。
只打掃客廳與臥室,就花了她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等一切整理好,將被褥也收進房間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納蘭昀叫了外賣,兩人隨便吃了點東西後,天已經黑了。
院子裏很靜,深秋的天氣,連蟲鳴都沒有。
因為無聊,納蘭昀便抱了葉淩寒在床上廝磨。今夜的他似乎格外興奮,每次的抽動都特別用力,到了最後,葉淩寒開始感到疼痛。
她試圖推開他,可他就像只發情的野獸,根本阻止不了。
好不容易等到納蘭昀平息下來,葉淩寒覺得渾身黏膩膩的不太舒服,可又沒辦法洗澡。
納蘭昀將她抱得緊緊的,讓她想去用冷水擦拭一下都不能。
這樣渾身不安地躺著,最後因為疲勞過度,她也睡著了。
∞∞
半夜,她被一道怪異的呼叫聲吵醒。
睜開眼,才發現納蘭晦正雙手緊揪著床單,滿頭大汗地哀鳴。
他在做惡夢!
葉淩寒急忙打開燈,伸手拍拍納蘭昀的臉。「昀,醒醒!醒醒!」
納蘭昀緩慢地睜開雙眼,目光呆滯地看著她;忽然,他的目光變得陰冷,猛然揪住她的衣領,將她甩得遠遠。「該死的女人!離我遠一點!」
葉淩寒的頭撞到了牆板,很痛。
她撫著頭掙扎地坐起身,詫異地看著那個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男人。「昀,怎麼了?」
納蘭昀的臉色很難看,他突然雙手抱住自己的頭往地板砸,一下又一下,非常的用力。
葉淩寒嚇得趕忙跑過去抱住他,「昀!到底怎麼了?你不要這樣子!是因為回憶起什麼可怕的事嗎?」
納蘭昀的聲音有些像無助的困獸,他揪著自己的頭髮埋首在葉淩寒的懷中。「我殺了她。」
葉淩寒渾身一僵,過了一會兒,她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誰?」
「我母親。」
葉淩寒迷惑了,她雙手溫柔地撫摸他的背,「到底是怎麼回事?」
納蘭昀有許久都沒有吭聲,只是緊緊的抱著她。
葉淩寒有些冷,一直在發抖。
納蘭昀最後抬起頭,先將她塞回被窩裏後,自己也躺了進去摟住她,歎了口氣道:「她是自殺的。」
「那你為什麼說是你殺的?」葉淩寒不解地問。
「這棟房子是老頭子專門為我母親準備的。」納蘭昀冷笑一聲,「他有六個情婦,便有六幢單獨的別墅,算是出手闊綽吧?」
葉淩寒不語,只是緊緊的靠著他。她終於明白這個房子是怎麼回事了。
「我母親是個日本人,老頭子到日本做生意時認識了她,便將她帶回臺北。一開始她癡迷著老頭子,因為他事業有成又英俊冷酷;好像只要是老頭子看上的女人,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母親也一樣。直到住進這個房子,她才知道老頭子還有個元配夫人,也就是我大哥納蘭曄的媽媽。」
葉淩寒有些心悸,感覺是個很複雜的家庭,讓她聯想起古代的深宅大院。
老爺、夫人、侍妾,再加上成群的美豔侍女,在一個荒淫混亂的小世界裏,所有的女人都圍繞著同一個男人轉。
「母親曾經想過要回日本,可是離開了兩次,還是自己乖乖回來了;我不懂,到底是什麼樣的吸引力能夠讓她這樣卑躬屈膝。後來,她說是因為懷孕了,以為只要為老頭子生下一個兒子,她就能得到獨寵吧。」
「好像古代的後宮妃子。」葉淩寒說出心裏話。
納蘭昀自嘲地一笑,「可惜,曄比我出生得早,雖然他只早了兩天,但已註定了他是長子,受盡萬千寵愛與重視。我則不然,因為我母親是日本人,所以一直受到某些反日勢力的排斥。」
葉淩寒偎在他的胸前,看著他俊逸的五官,用小手撫摸著那深刻的輪廓。「我覺得你很像日本偶像劇裏的明星,不,比他們要帥氣多了。」
納蘭昀微笑一下道:「你的感覺很准,我的血管裏的確流著二分之一日本人的血液。」
「據說金城武也是中日混血兒,他好帥、好有型!」葉淩寒眯著雙眼說。
納蘭昀揉揉她的頭髮,「你很喜歡他?」
葉淩寒點點頭。
納蘭昀的表情突然冷了下來,「那我呢?」
葉淩寒的心猛然抽動一下,似乎有哪里不對勁。她努力想了一下,便回答說:「這不一樣的。對於他,只是遠遠的欣賞就夠了,好像天上的星星,他是供人觀賞的。其實……」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其實什麼?」納蘭昀追問。
「其實對於我來說,你比他更難以接近。」葉淩寒把頭埋進他的胸膛,小小聲的說。
「為什麼?」
「你那麼優秀,各方面的條件都是那麼出類拔萃,而我呢……我能在你身邊待上一個月,真像夢幻一樣。」
納蘭昀沒有說話。
「對了,還是說你的事吧。把所有的心事都說出來,會舒服一些。」葉淩寒搖了搖頭,趕緊停止再自我憐憫。
「母親很要強,她要我和曄爭奪家族繼承權,從我剛學會走路開始,她就用日本武士道的嚴酷來訓練我。」
葉淩寒瞪大了雙眼,「好可怕。」
「我從來沒有和普通小朋友一起玩耍過,沒有所謂的『美好童年』。在我的童年記憶裏,除了非人的訓練外,就是母親的哭泣與責聲;但是老頭子顯然更喜歡曄一些,因為曄和他長得更像,而我……」納蘭昀聳了聳肩,「老頭子說,怎麼看都有一種邪氣。」
葉淩寒叫道:「哪有!昀很帥!簡直沒有人比你更好看了!」
納蘭昀一笑,「無所謂,沒人喜歡我不在乎,我從七、八歲開始就已經明白要自立自強了。我不再完全聽從母親的話,而隨著老頭子到這裏來看她的時間越來越短、次數越來越少時,她開始自暴自棄,找了許多年輕俊美的男寵陪她玩。」
葉淩寒的嘴巴張得大大的,「男寵!」
納蘭昀噗哧一笑,大手捏捏她粉嫩的臉頰,「沒聽說過嗎?那些有錢有勢的闊太太們,誰不懂得這個?」
葉淩寒搖著頭說:「可是好噁心。」
納蘭昀哼了一聲,「在我十二那年,我被接到祖屋去和曄一起接受訓練,同時過去的還有我的三個弟弟。」
「你們弟兄很多?」
「五個。」
「是不是像電視劇演的那樣,為了爭奪家產而打得不可開交?」葉淩寒瞪著大眼睛好奇地問。
納蘭昀不禁大笑,「你把人們想得太過簡單了吧?如果都是那樣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個世界倒也簡單多了。」
「我不喜歡那樣。」葉淩寒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取笑她,在她的印象裏,有錢人家的兒女真的是這樣啊,明爭暗鬥全是為了各自的利益。
「還好,雖然我們的母親們看彼此不順眼,但我們兄弟五個還算友好。」納蘭昀歎了口氣,「雖談不上親密,但各自有各自的理想,大家協同努力打拼,所以手足之情逐年在加深中。」
葉淩寒松了口氣道,「那就好。」
「媽媽的生活越來越放蕩淫亂,最後得了病。」納蘭昀的聲音漸漸低沉。
葉淩寒緊張地看著他,「後來呢?」
「在她最後彌留的那一年裏,我一直陪著她。她的神智已經開始混亂,經常大喊大叫,有些時候真的像個瘋子。」
葉淩寒抱住他,「昀。」
納蘭昀的心口發疼,這是他心底無法縫合的傷口,他總是試圖隱藏起來,可是鬼使神差的,他帶著葉淩寒回到這個傷心地。
就好像一種儀式,他必須去面對這個過往,然後再徹底將之埋葬。
「她經常打罵我,清醒的時候就哭得像個小孩子一樣道歉,求我寬恕她。」納蘭昀依然訴說著,就像是自己給自己療傷一樣,必須親自面對那道潰爛的傷口。
「我打算帶她回日本,在那邊還有外公在,外公很疼愛她的;可是她堅持不回去,可能覺得無顏以對吧?」
「可憐的女人。」葉淩寒真心誠意地說。
「其實她可以不必把自己搞得這麼可憐。」納蘭昀的雙眉皺緊,「她完全可以脫離老頭子再尋找自己的幸福。我曾經打算陪她一起脫離納蘭家,但是她不肯,她留戀這種奢華的生活。」
葉淩寒無言以對。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她自己毀了自己。但是在一次她埋怨我無能繼承『皇』的時候,我對她說了句很絕情的話:我說,我寧願自己沒有像她一樣的母親和像老頭子那樣的父親,寧願自己是個孤兒。」
葉淩寒擁緊他。
「在那次爭吵後的第二天夜裏,媽媽自殺了,就在這棟房子裏流了一地板的血,等我發現的時候鮮血已經成了黑色。」
葉淩寒叫道:「夠了、夠了!昀,不要再說了!不要再折磨自己,那不是你的錯!」
納蘭昀低沉地呢喃:「如果那天我不那麼說,如果我不離家出走,她就不會死,不會死的。雖然她病了,卻不是立刻致命的絕症,我立志從醫也是為了還她一個健康,可是醫生醫得了身體的病,卻治不了心魔。」
葉淩寒抱著他哭道:「昀,夠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那真的不是你的錯!昀,嗚……嗚嗚……為什麼會這樣?不要難過了,以後有我陪著你,以後有我陪著你!」
「真的?」納蘭昀目光依然有些呆滯。
葉淩寒重重地點頭,「我會一直陪著你,你再也不會覺得孤獨!不要難過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納蘭昀淡淡一笑,雙手摟緊她,慢慢閉上眼睛。
∞∞
第二天,他們返回別墅。
納蘭昀看起來一切正常,只是不再和葉淩寒說話。
葉淩寒猜測是不是因為他說出心底的秘密,所以有些羞窘?
不管怎麼說,這次雖讓葉淩寒為納蘭昀感到心痛,卻又替自己覺得欣慰,她想自己在納蘭昀的心中還是有些特別的吧?
否則他不會把這樣的事情講給她聽。
還剩下三天,葉淩寒越來越焦躁,時間一到,她還有什麼藉口留在納蘭昀的身邊呢?
雖然她曾經想逃離,可現在卻恨不能一輩子都陪在這個男人的身邊。
因為看到納蘭昀在黑夜中旁徨無助的樣子,她知道這個男人其實並非像外表那樣冷硬,而是脆弱得很。
她想好好愛他、好好憐惜他,讓他不要這樣憂傷。
可是,她說不出口。
最後一天,納蘭昀依然像往常上班去了。
葉淩寒從一早醒來就坐臥不安,無法像往常那樣做清掃工作,或者在花園裏散步曬太陽。
時間變得好難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度日如年。
她的心跳變得很慢,好像有塊沉重的巨石壓在上面,讓她喘不過氣來。
過了今天之後,一個月的期限就滿了,她該離開這裏了吧?
像她這樣平凡而普通的女人,隨處都可以抓到一大把,納蘭昀一定不會特意為她做些什麼。
畢竟,男人不會把自己買來的玩具當作珍寶。
一個「買」字,成了葉淩寒心頭的刺,而且越刺越深,讓她痛得無法自拔。
∞∞
那晚,納蘭昀說有個急診需要他動手術,會晚點回來。
葉淩寒守著一桌子豐盛的菜肴發呆,一口也沒有吃。後來覺得累了,就回到臥室休息,翻來覆去的很是難受。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迷糊之中,感覺到臉頰熱呼呼的,迷蒙地睜開雙眼,嗅到了納蘭昀身上特有的潔淨氣息,她安心地歎口氣伸手抱住他。
納蘭昀親吻她的臉龐,一隻手伸進她的睡衣裏愛撫著那小巧的椒乳,不時地揉捏著說:「有沒有想我?」
葉淩寒的身體在聽到他的聲音時瞬間燃燒起來,她更加抱緊他,讓自己的身體也緊緊靠著他,輕輕地嗯了一聲。
納蘭昀的手漸漸下滑,隔著內褲愛撫著她最隱密的花園,手指熟練地上下搓揉,讓她呻吟出聲。
也許是因為最後一夜的緣故,葉淩寒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特別敏感,而心底的欲望也格外強烈;她第一次主動用手去撫摸他,在他挺立的硬碩上隔著褲子溫柔地撫摸搓揉,她從他粗重的喘息聲中知道自己的動作起了作用,便更加賣力地用手刺激他的堅挺。
納蘭昀的手指更深入地探進,感覺到那裏已經做好了準備,灼熱而濕潤。
納蘭昀一把將她拉起來,讓她跨坐在他的雙腿上,拉住她的雙臂勾著他的頸項,脫掉那礙事的睡衣,挺立的雙峰立刻呈現在眼前。
納蘭昀微笑道:「這裏越來越豐滿了。」
葉淩寒的臉色微紅,納蘭昀低下頭用嘴唇在花蕾上吸吮,昧的電流讓葉淩寒微微顫抖起來。
「我懷疑你的全身都是興奮帶。」納蘭昀揶揄的說,更加用力地揉搓那挺立的酥胸。
葉淩寒不再壓抑自己,用嬌媚的聲音呻吟著,渴望著被填滿,雙腳不自覺地纏緊他的身軀。
納蘭昀笑了起來,將她按倒在床上,迅速褪去自己的衣服,挺腰的同時硬碩順利進入那渴望多時的甜蜜地帶。
好像這樣才是完整的自己,被完全填充的感覺讓葉淩寒發出尖銳的叫聲。
完美的結合,讓她無法自己地陶醉在那種互相摩擦的快感中。
納蘭昀狂野的用力往前頂著,他清晰地感受到本來已經壯碩的堅挺,在緊窄的女體中益發膨脹起來,讓兩人之間的交合變得更加的密實無問。
葉淩寒迷失在快感的洪流當中,麻木的快感一陣高過一陣,她不顧一切地抓緊納蘭昀,在無法遏制的尖叫聲中,她達到了第一次高潮。
而納蘭昀抽動的頻率也越來越快,直到他低吼兩聲傾瀉了自抑許久的欲望。
葉淩寒軟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這樣的歡愛讓她感到極度快樂的同時,又有著極度的失落感。
好像少了點什麼,宛如坐上雲霄飛車,沒有絲毫的踏實感。
她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難道要她開口求他將自己留在他身邊嗎?
納蘭昀的手不懷好意的又碰觸了她的私處,然後沿著她的小腹撫了上來,在她的乳房上捏揉,另一隻手則挑逗著依然濕潤灼熱的柔嫩,讓她再次婉轉嬌吟起來。
然後在她的哀求中,納蘭昀再次將硬碩送入她饑渴的體內律動著,伴隨著他低沉的呻吟,再次將她捲入欲望的無底深淵中。
雖然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說,關於現在和未來,都想和納蘭昀好好談談,可是在這種令人暈眩的激情時刻,她最終還是淪陷下去,忘了自己想說什麼。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30 00:34:44
第八章
次日清晨。
葉淩寒很早就醒了,可是她不想醒來,不想睜開眼。
說她狡猾也好,是賴皮也罷,她只希望能在這張床上多待一分鐘。
這張有著納蘭昀氣息的大床,讓她愛戀萬分。躺在上面,宛如是躺在愛人的溫暖懷抱中,甜美的滋味讓她好想哭。
她不想走,她想留下,她想永遠待在納蘭昀的身邊。
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的局面呢?
在W酒吧,老闆曾經對她說過,千萬不要對自己的客人一見鍾情,更不能日久生情,因為買賣而產生的男女關係沒有一個會長久的。
她一開始也想著只要出賣肉體就好,反正她從來就沒奢望過愛情,活著的目的就為了守護弟弟。
可是,現在她為什麼感到不滿足、不甘心了呢?
她假裝睡著,閉著眼感受到納蘭昀起身了,在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過後,納蘭昀逐漸走遠,直到聽到門被打開之後傳來水嘩啦的聲音。
納蘭昀在洗澡。
今天不是週末,納蘭昀依然要去上班,他會像往常那樣洗完澡,穿好衣服便去醫院嗎?
葉淩寒忽然想起還沒有為他準備早餐,她心一慌,睜開眼睛,便看到眼前還濕滌滌的男人。
水珠自他的發梢緩緩流下,經過那俊美無儔的面龐和古銅色的光滑肌膚,消失在深藍色的浴袍之中;這個男人,此時顯得性感而魅惑。
「早……」葉淩寒笨拙地說。
納蘭昀微微點了點頭,轉身從抽屜裏取出一件東西給她。「你在上面簽個字吧!」
葉淩寒接過來一看,竟是份新的合約。
她的心一熱一冷。
合約上的內容和之前一個月的協定差不多,所不同的是這次的金額更多,五千萬美金,時間長達一年。
葉淩寒的心熱是因為納蘭昀主動留住她。
心冷則是因為這種方式。
到了這個地步,還是需要用買賣來維持關係嗎?
她的眼睛一酸,心疼得宛如針紮,他的心思畢竟和她是不同的吧。
她仰起頭,不讓眼眶中浮現的晶瑩淚珠流下來,笑了一下說:「我不要錢。」
納蘭昀的眉毛一抬,「你想離開?」
「不,我想留下,可是我不想要你的錢。我問過駱楓,四百萬英鎊付弟弟的醫療費用綽綽有餘,所以我不需要什麼錢了。如果我留下,只要有買菜、買日常用品的零用錢就足夠了;而且我也想出去找份工作——」
「不許!」
「為什麼?」葉淩寒不解地問。
「在這裏你還不滿意嗎?」納蘭昀的臉色很難看。
葉淩寒絞扭著雙手,「滿意……可我不能總是做個被人包養的情婦啊,我想工作,想獨立,想處於和你對等的地位。」
納蘭昀冷笑道:「那樣你就可以逃走了是吧?」
「我為什麼要逃走?」葉淩寒滿臉疑惑地問,「我……那麼喜歡你,我想留在你身邊。」
「那就在合約上簽字。」
「不……」葉淩寒痛苦地搖頭,「我不想產生這種自己是件商品、感情也是交易而來的感覺。」
「和商品交易比起來,我寧願相信商業道德。」納蘭昀冷笑一聲,「在商品交易行為中,有越來越完善的法律體制提供保障,如果毀約還可以追究賠償。可是感情算什麼?一句個性不合,就可以輕易將多年累積的愛拋在腦後、另覓新歡,甚至連這樣一個藉口都不必說,可以腳踩兩條船、三條船,甚至是很多很多船。」
「昀,不要太偏激!」葉淩寒小聲叫道。
「是偏激嗎?這不是事實嗎?」納蘭昀的語調越來越尖銳,「我付出金錢和物質,來買下你的『完完全全』,不行嗎?」
「完完全全?」葉淩寒詫異地問,「是什麼?」
納蘭昀有些激動地握住她的雙肩,「完完全全的身體,完完全全的心靈,完完全全的忠貞,完完全全的時間,這一切的一切都要是我的!」
葉淩寒看著他灼亮的眼眸,有些暈眩。
這個男人好瘋狂!
也好脆弱。
他是這麼的不相信他自己,這麼的不相信她,不相信人與人之間有超越金錢和物質存在的信賴和感情。
葉淩寒無奈的搖頭,「昀,我好像有些明白你需要什麼了,可是我不能簽字,我不想出賣自己的完完全全:而且真正的完完全全也絕不是金錢和物質可以換來的。如果真的有人願意賣給你,那一定是虛偽的假像!對於真正的完完全全來說,再多的金錢和物質都是廉價的!」
納蘭昀的目光陡然一寒地盯著她。
「女人,你是不是嫌錢太少?」
葉淩寒吃驚地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昀,你應該比我聰明一百倍、一千倍,可是在這方面怎麼就是不懂呢?」
「我不懂?」納蘭昀也笑了,放鬆了她的肩膀,轉身走到窗前將窗簾一把拉開。「我怎麼會不懂?你的意思不就是說,愛情是無價之寶,任何金錢都會褻瀆它的神聖與莊嚴;愛情是人與人之間的身心合一、是兩個靈魂的完全融合、是海可枯石可爛,只有真情永不移,是不是?」
葉淩寒的臉色微紅,噘著嘴巴點點頭。「雖然感覺你所形容的有些怪異,但大概意思就是這樣的。」
納蘭昀大笑,「小女人,你是浪漫小說看太多了吧?以為自己是城堡裏的公主,等著騎著白馬的王子前來和你度過一生一世嗎?別癡心妄想了!只要隨便翻翻時下流行的雜誌,你就會發現上面充斥著婚外情、第三者、未婚生子、性開放等等各種話題,你以為這些是空穴來風,作者故意吸引人的噱頭嗎?不是!而是這些亂七八糟的關係已經成為這個社會不能忽視的現象,真還有幾個人會相信一生一世呢?」
「昀,我相信那只是一小部分的人!」葉淩寒以不輸給他的聲音叫道。
「哈!」納蘭昀冷笑一聲。
「你可以說我無知,但我所認識的每個女孩子都渴望有一個溫馨而普通的家庭,能和老公相親相愛,和家人共用天倫。是的,你所說的那些情況在這個社會裏確實發生了,而且以後還會再發生,可哪個時代、哪個社會沒有弊端呢?你不能就此任憑自己淪陷在黑暗中。」
「小女人,我今天才發現你的口才相當好。」納蘭昀忽然避開了話題。
葉淩寒呆了一下,悶悶地說:「有嗎?我只是說出自己的真心話。」
「你呢?你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男友、什麼樣的家庭?」納蘭昀忽而走到她身邊,逼視她。
葉淩寒的心一亂,面紅耳赤地不知該說什麼。
「你忘了以前對我說過的話?」
「以前說過的話?」葉淩寒瞪大眼睛,「我說過什麼?」
納蘭昀的臉色突然冷下來,哼了一聲不再看她。「這份合約我是不會更改的,你想留下就簽字,不想簽字就走人。」
自己的一切辯白都徒勞,葉淩寒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而就在氣氛僵持不下時,門鈴聲大作。
納蘭昀皺了皺眉,「駱楓有鑰匙啊!」
葉淩寒穿上睡衣說:「我去開門。」
「不行!」一看到她那樣誘人的性感穿著,納蘭昀氣急地將她拽回來。「去沖個澡,換身衣服!我去開門。」
「哦。」葉淩寒被他塞進浴室。
∞∞
葉淩寒換好衣服走下樓時,聽到了大吼大叫聲:「我姊呢?把她還給我!」
葉淩寒加緊腳步走進客廳,「波波?」
來人竟然是葉陵波和駱楓。
葉陵波的腿上還綁著繃帶,但已經不再需要拐杖,可以慢慢行走了。
然而,他現在正怒火萬端地盯著走進客廳來的葉淩寒,不顧腿上的不便,三兩下沖到她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領甩了她兩耳光。
很清脆淩厲的掌擊聲,連納蘭昀想阻止都來不及。
葉淩寒的左頰立刻泛起青紫的掌痕。她瞪大雙眼,怔怔地望著怒髮衝冠的弟弟。
「混蛋!你這個笨蛋,蠢女人!你就這麼貪慕虛榮、就這麼喜歡過貴夫人的生活嗎?在我住院的日子裏,你居然把自己給賣了?我要掐死你!」
吼叫的同時,葉陵波真的雙手掐住葉淩寒的頸項,並且使狠勁的掐下去。
納蘭昀上前將他的雙手打掉,把葉淩寒抱入自己懷中,低聲暍道:「她是我的,你再動她一下,小心我廢了你!」
葉陵波漂亮的眼睛此刻簡直像燃燒的火焰,他沖上去想和納蘭昀打架,卻被駱楓從後面攔腰抱住。「陵波,別衝動,你不是答應我有話好好說的嗎?」
葉陵波揮舞著雙手,「好好說?看到他們這樣我怎麼好好說?她是我姊姊耶!居然做出賣身這種奇恥大辱的事情,我怎能冷靜?我怎麼能不衝動?氣死我了!哇啊……我要殺了他們!」
葉淩寒的眼睛盈滿淚水,她在納蘭昀的懷中直顫抖,不發一語。
她曾經想過被弟弟發現事實真相時的慘況,可當真要面對時,還是讓她心如刀割,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弟弟。
在葉陵波的眼中,自己雖然是有點蠢、有點呆,但還算是潔身自愛的姊姊,今天這些理想一定都幻滅了。
納蘭昀冷冷地看著大喊大叫的葉陵波,嘴角揚了揚。「你有什麼權利打她?又有什麼理由抨擊她?如果不是為了你,她會賣身嗎?」
葉陵波的喊叫然停住,他驀然抬起頭看著納蘭昀。「你說什麼?」
葉淩寒雙手抓住納蘭昀,「不要說!我求你!不要說!」
納蘭昀低頭看著她,「為什麼不能說?你到底要掩藏什麼?你是為了他才賣身的,為什麼還要承受他的指責與非難?」
葉陵波沖到他的面前,吼道:「到底因為什麼?告訴我!」
「除了你的腿還會因為什麼?」納蘭昀不耐煩地說。
「腿?醫療費嗎?」葉陵波轉身看向葉淩寒,「告訴我,是為了醫療費嗎?」
「當然!」納蘭昀代替她回答。
葉陵波死死地抓住葉淩寒的肩膀,「我的錢呢?我媽不是每月都會寄給你一大筆我的生活費嗎?那些錢呢?你為什麼要去賣身?該死!是不是你都把錢給了那些混帳男人?」
葉淩寒伸手給了他一記耳光,將葉陵波打怔住。
「你打我?」葉陵波用手撫摸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不可思議地看著葉淩寒。
從小到大,姊姊從來不捨得打自己一下,更別說是當著眾人的面打他耳光了。
不過痛在心裏的卻是葉淩寒。她的淚水終於止不住地流下來,旋即轉身朝樓上跑去。「你等我一會兒。」
三個男人站在客廳裏,空氣似乎停滯不動。
很快的,葉淩寒氣喘吁吁地又跑下來,將一張金融卡丟給葉陵波,「那個女人的錢都在這裏面,你可以去查,一毛也沒有被動過。」
葉陵波不可思議地看著手中的卡片,「為什麼?你為什麼不用卻要去賣身?你真的腦袋壞掉了?」
「為什麼、為什麼?我才想問你為什麼!當年你為什麼不跟你媽媽走?為什麼執意要留在我身邊?如果你走了,你可以過著你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闊少爺生活,而我也不必為了給你賺生活費一天工作十八個小時,更不必為了醫療費把自己賣掉!」葉淩寒終於顫抖著嚷起來。
葉陵波呆愣地看著她,「姊……」
「都怪你!都怪你!」葉淩寒哭著抱住他,「都怪你當初堅持要留在我身邊,所以當我失去所有親人,只剩下你的時候,把你當成了我最重要的寶貝;為了你,我願意吃任何苦,看著你成為舞臺上的王子更是開心得要命。我為什麼不用那個女人的錢?難道她沒有告訴過你嗎?只要我動用那筆錢,你就得回到她身邊去;那不是給你的錢,而是給我失去你的補償費,你明不明白!」
葉陵波呆住,無法思考。
葉淩寒已經哭得聲音嘶啞,難以抑止。
葉陵波突然緊緊抱住她,熱淚盈眶。「傻瓜!葉淩寒,你這個超級大蠢人!」
葉淩寒邊哭邊打他,「我什麼都沒有,也沒什麼生存能力,我只有你了。我不想失去你,不想你被她搶走;雖然她是你的親生媽媽。我是個壞姊姊,我是自私自利的壞女人,嗚……」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都不跟我說?」
「告訴你又能怎樣?你一定會不想見我這麼辛苦的就離開我。」
葉陵波一時無言,而後在她的耳邊低聲說:
「我的腿沒有大礙,我們離開這裏回家吧。」
葉淩寒猛然抬起頭來,「不行,沒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恢復,你就不能重新回到舞臺,不行!」
葉陵波焦急道:「我不跳了!我要去找工作!我要養你!」
「胡鬧!你練習了這麼多年就要這麼放棄嗎?何況你現在就快成功,很快可以登臺獻舞、可以成名,為什麼要放棄?不許!」
「難道你還要繼續過這種生活?」葉陵波叫道。
葉淩寒搖搖頭,「不知道。」
「什麼叫不知道?我不許你留在這裏!」葉陵波拉著她朝外走,「跟我回去!」
葉淩寒回頭看看納蘭昀,只見納蘭昀的臉色鐵青。
葉陵波吼道:「你走不走?如果你留下,就別想再要我這個弟弟了!」
葉淩寒低下頭,淚水滴落地板上,低聲道:「我跟你走。」
∞∞
葉淩寒稍微收拾了一下行囊,和葉陵波走了。
納蘭昀的雙拳死死的握在一起,從視窗看著外面的身影。
駱楓慢慢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去阻止她嗎?」
納蘭昀沒有吭聲。
駱楓笑道:「真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麼恩愛的姊弟呢。真讓人感動啊!」
納蘭昀回頭瞪他一眼。
駱楓笑得更得意,「是不是吃醋了?你費盡心機想要挽留的女人,還不是被別人一句話就帶走?」
納蘭昀益發兇狠地瞪他。
「今天是我帶葉陵波過來的。」駱楓忽然說,「也是我告訴他葉淩寒賣身的事情。」
納蘭昀猛然揪住他的衣領,「為什麼要這麼做?信不信我會殺了你?」
駱楓無所謂地聳聳肩,「昀,人家這麼愛你,如果死在你的手上,也算是求佛得佛、求仙得道了哦。」
納蘭昀翻了個白眼,甩開他。「少噁心了!」
駱楓歎口氣,「你不是打算繼續買下葉淩寒的嗎?」
納蘭昀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葉淩寒答應了嗎?」
納蘭昀沒有回答。
「她沒有答應是不是?如果她愛上你了,就不會答應。」
納蘭昀看著他,「你倒明白?」
「昀……」駱楓攬住他的肩膀,「這話說來雖然有點做作,但是感情真的不能加入太多的功利性,否則這份感情會變質;即使不會讓感情濃度變稀薄,卻也會讓它變得更加混濁不堪。原本透明的感情會變成毒素,毒害你們兩個人,一個也不會放過。你受傷,她也會受傷。」
納蘭昀依然沉默著,只是望著窗外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其實當初你去找她,我就不太贊成你用買的方式,何不直接告訴她,你無法忘記她呢?她曾經說過想找一個狼君,你幹嘛不告訴她,你也想找一個狼妻呢?呵呵……這樣就成了天生一對。」
納蘭昀哼了一聲說:「那些話,她只不過是隨便說說,早就忘記了。我們在一起的這一個月裏,她從來沒提起過。」
駱楓有些意外,「真的?」
納蘭昀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深沉陰冷。「在她的心裏,恐怕只有她弟弟的存在吧。」
駱楓笑了起來,「昀,你吃醋了。」
納蘭昀再次瞪他一眼,最後卻點頭承認道:「是!我吃醋了!而且簡直酸極了,渾身都在冒酸水。她心裏有過我嗎?之所以留在我身邊是為了葉陵波,現在她不需要錢了,就不願意再簽合約,事實不明擺著嗎?她根本沒把我當作一回事,我的一切努力都付諸東流了!」
駱楓本來想說什麼,卻只有歎口氣,拍了拍好友的肩。
外面已經不見那對姊弟的身影,偌大的院子空蕩蕩的,有著說不出的落寞。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30 00:37:02
第九章
那天,駱楓和納蘭昀都沒有去上班。
在駱楓的記憶中,這好像是納蘭昀第一次在該工作的時候卻沒有去工作。
雖然這種反常已經足以構成愛情的因素,但是納蘭昀卻好像非常不想承認的樣子。
他的高傲與自尊在他屈尊下駕去買葉淩寒的時候已經被打擊了一次,如果這次再讓他去追葉淩寒,他大概會選擇寧死不從。
畢竟,主動去選擇一個女人,一向不是納蘭家男人的風格。
儘管在其他方面,他們都是非常主動且具有攻擊性的大男人;但是在面對愛情,他們都出乎意料地保守與懦弱。
或許有人會嘲笑他們是那種商場是天才、情場是蠢材的男人,可是駱楓不贊成這種愚蠢的觀點。
在情場上,他們同樣是優秀而出類拔萃的,那些被強行壓抑而變得有些扭曲的感情觀,只是證明他們比一般人對完美愛情更渴望、更想得到罷了。
那天駱楓主動下廚做了幾個菜,又拿出納蘭昀珍藏的美酒;自從大學畢業開始工作之後,兩人難得有機會閒話家常。
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喝酒,有很多種情況,也有很多種方式。
商業上的應酬暫且不說,在平時聯誼時如果沒有美酒相伴,似乎也會稍稍顯得遜色些。
男人是個奇怪的生物,平時往往端著嚴肅的面孔,宛如是大理石雕刻而成,缺乏柔和的線條,也很少說話,往往是一副極深沉或者沉默寡言的模樣。
可是一旦有酒落肚,就像打開了舌頭的開關,平素即使很少言語的男人也會滔滔不絕,把一些平常很少說的話在這個時候傾瀉而出;抱怨、委屈、苦惱、理想、快樂,都會說出來,就像個坦白的孩子。
那天納蘭昀和駱楓聊了很久,好像也沒說到什麼重點,無非是回顧他們無悔卻又有些遺憾的青春,或是工作上、感情上的事,男人和女人這種永恆不變的話題。
這期間,菜涼了,菜沒了,駱楓就去廚房再熱一熱或者再做幾道新鮮的,兩瓶酒就這樣慢慢地喝完了,微微的醺意,正好可以烘托氣氛。
駱楓想著,這也算偷得浮生半日閑吧。
∞∞
那天,納蘭昀喝醉之後就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駱楓本來想回家,但是他也喝了頗多酒不能開車,也有些擔心納蘭昀的狀況,於是便把納蘭昀攙回臥室,自己在客房睡了一夜。
一大早,他急著回家去換洗衣物,便給納蘭昀設了手機鬧鐘之後,自己匆匆離開。
當他開著車子駛出大門,然後下來關門的時候,才發現在大門的一側蹲著一個人。
竟是葉淩寒!
駱楓吃驚地張大嘴巴,急忙走過去。「淩寒!」
葉淩寒抖縮的蹲著,嘴唇發青。
駱楓急忙脫下外套給她穿上。「老天!你什麼時候來的?在這裏待了多久?瞧你這個樣子,不會待了一夜吧?為什麼不按門鈴?」
葉淩寒喃喃地說:「我不知道他還想不想見我。」
「老天!你們兩個傻瓜!」駱楓扶著她,「快點跟我進屋去洗個熱水澡。他昨天喝了一天悶酒,連睡著了都在叫你的名字。」
葉淩寒幽黯的眼眸忽然明亮起來,「真的?」
「當然真的。還有啊,你還記不記得你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況?」
「在W酒吧。」葉淩寒說。
「不是。雖然也是在酒吧、在英國,但不是那次。你仔細想想吧,如果回想起來,或許可以讓你更加瞭解昀。」
葉淩寒有些不解。
駱楓無奈地歎氣,「也和酒有關。我只能點到為止。你進去吧,有什麼話就坦白告訴昀,既然他喜歡鬧彆扭,那你就要直爽一點哦。我要回家了。」
葉淩寒感激地對他說:「謝謝你。我弟弟被我送回醫院了,麻煩你關照他一下,他現在大概恨死我了……」說到最後,葉淩寒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駱楓笑道:「是因為你又回到納蘭昀的身邊嗎?」
葉淩寒點點頭。
「你知道嗎?昨天你跟陵波出去之後,昀可是嫉妒得快發瘋呢。為什麼現在的男人也可以吃醋吃成這副德行?」
說完,駱楓搖著頭離開了。
∞∞
葉淩寒靜悄悄地走進屋內,本想上樓去洗個熱水澡,然後再跟納蘭昀好好談談,結果剛走到三樓,就看到站在樓梯口的納蘭昀。
她張口結舌,不知所措的站著。
「回來了。」他淡淡地說。
「嗯。」她小小聲地回答。
納蘭昀走過去將她肩上的外套取下來,扔掉。
「我……想問一下,那份合約,還生效嗎?」葉淩寒不安地說。
「只要你簽字。」
「我簽。」
這樣回答的時候,葉淩寒的淚水再次盈滿眼眶,可是她知道即使這樣,自己還是會選擇留下。
在離開納蘭昀的二十幾個小時裏,她終於明白,比起和納蘭昀分離,不管用什麼方式都好,只要能留在他身邊,自己就是幸福的。
雖然簽約這種方式有著痛楚的成分存在,可是結婚證書不也是類似的合約嗎?這樣想,她就不再那麼堅持了。
她想留在他身邊,想看到他歡笑,想讓他快樂,想給他一個完完全全的自己;她不明白這是不是愛情,可是她知道自己大概再也不會像這樣的對待任何一個人了。
納蘭昀牽著她的手走進臥室,從抽屜裏取出那份合約,上面已有他的親簽和蓋了章的名字。
葉淩寒甚至連合約條款都沒有再仔細看一遍,就直接簽了名字,她沒有印章,便按了個手印。
在按下手印的時候,她的手一直在發抖。
納蘭昀問:「冷嗎?」
她已經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什麼原因,反正全身都在顫抖,而且一直無法停下來。
納蘭昀抱住她,在她耳邊呢喃:「我為你取暖好不好?」
那種曖昧的熱氣呵在她的耳際,產生一種微妙的電流讓她渾身酥麻:她用猶如蚊蚋般的聲音回答:「嗯。」
納蘭昀修長的手指抓著她的手放在他兩腿之間的位置,牽引著她給他褲下的灼熱適當的壓力,他發出輕微的喘息,似乎也陶醉在這種行為之中。
他呢喃著叫她寶貝,薄薄的嘴唇有著完美的形狀,性感得讓葉淩寒很想咬住不放,結果她也真的咬住了,並且吸吮著。
納蘭昀的鬍鬚長了出來,刺在她的臉頰上,微微的癢和痛,卻更讓她有感覺。
葉淩寒看著他,心裏想著他什麼時候會進入她,那種渴望讓她激動又興奮。他們明明只隔了一夜沒做,卻讓她感覺饑渴了一個月。
納蘭昀在床沿坐下,她爬上他的身體,在他的口中與他的舌頭糾纏。
只要被他的手觸碰著,她似乎就能快樂不已,那種交融似乎感覺不夠,她濕潤的雙眼訴說著無聲的渴求。
納蘭昀微微一笑,用手指壓著她的嘴唇說:「貪婪的小女人。」
她伸出舌尖舔他的手指。
納蘭昀目光中的欲望陡然升溫,他將葉淩寒抱到床上,壓她在身下,低吼道:「你在引誘我嗎?」
葉淩寒微微笑著,目光如勾地望著他。
納蘭昀吻住她,舌與舌互相糾纏、互相捕捉,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是撕咬,帶著強悍氣息的侵入讓她難耐。
他的下身在她的雙腿之間,感受到他的昂奮,葉淩寒夾緊她的腿,渴望她那些濃烈的感情能得到一個發洩的管道。
當他挺身進入時,她長長的歎出了一口氣,舒服得全身的各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彼此的身體摩擦著,接觸的感覺是這樣的強烈而全面。隨著速度加快,活動的幅度變大,那種快感也越來越明顯。
就像第一次一樣,她很快就堅持不住了,當他準備衝刺的時候,她無意識的迎向他,再迎向他,然後在一陣白色光芒的暈眩中達到高潮。
當兩人都平靜下來時,她側身躺著,納蘭昀從背後擁抱住她。
葉淩寒緊皺眉頭,羞窘地說:「會不會覺得我太……那個了?」
納蘭昀咬著她圓巧的肩頭哼了聲,「哪個?」
「我好想要……好想,好想……只要被擁抱,就會覺得很幸福。」葉淩寒把腦袋埋進了枕頭裏。
納蘭昀先是一喜,隨即臉色又黯淡下來。「是因為喜歡被擁抱,才回來找我的嗎?」
「不是!」葉淩寒急忙反駁。
「那是為了什麼?」
「我……不知道。」
「不知道?」納蘭昀邊問邊用手指撩撥著她的私處,那裏溫潤而暖和,讓他眷戀不已。
一陣一陣的酥癢,葉淩寒臉色益加緋紅。
「和弟弟離開這裏讓我很難過,不管和弟弟說什麼,腦海裏也全部是你的影子;我不想離開你,也不知道離開後你會不會沒有人照顧、會不會半夜做惡夢沒人陪伴、會不會……我知道自己是多餘的,幫不了你什麼,可是我想兩個人在一起,總是少害怕一些吧。」
納蘭昀用手撥弄著她的敏感問著:「為什麼會這樣想呢?」
「啊……因為喜歡……」
「喜歡誰?」他的手指在上面擠壓的揉著。
「唔……好癢……」葉淩寒扭動著身體。
「還沒告訴我,喜歡誰?」
他問得很認真,這樣的神情讓葉淩寒激動得渾身有些發抖,突然他的手指進入體內,讓她不禁尖叫出來。
「告訴我,喜歡誰?有多喜歡?」
「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隨著納蘭昀一點一點的挑逗,葉淩寒感覺自己就要崩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快感襲來,想要躲開,可卻仍迎了上去。
「以後不管我做什麼,都會聽話,對不對?」納蘭昀停了下來,手卻保持在剛剛的位置。
葉淩寒嗯了一聲,卻不知道他這麼說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要去工作嗎?」
「想……」
納蘭昀的手又輕輕捏了一下,讓她不禁輕叫:「好痛。」
「你只能是我的,只要在家裏守候著我就行了。」納蘭昀狂肆的說。
葉淩寒想反駁,可是他已經俯身到她的雙腿間,對她的私密處開始一種疾風驟雨般的親吻,近乎瘋狂的將嘴唇印了上去,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那種突如其來的刺激,讓葉淩寒禁不住的全身扭動,腰肢發軟,隨著他雙唇的節奏,極端的震顫在她的身體深處蔓延著。
葉淩寒喘息著,同時感覺乳房脹得有些難受,花蕾也挺立起來,好想能被好好的愛撫。
她正這樣想著時,納蘭昀卻突然停止了動作,雙手抓住她的乳房揉搓著;舌尖同時在她的禁地裏靈巧的攪動著,上下雙方面的刺激,幾乎讓她窒息。
心臟似乎已經不能承載這激動的負荷,那間,周圍的一切變得虛無,全身的肌膚都變得異常的敏感,哪怕只是輕微的觸碰,都能引發她不曾間歇的顫抖。當納蘭昀將硬碩再次挺入她的體內時,她因為太過激動而昏厥了。
令人神魂顛倒的性,到底容納了多少愛呢?
她真的很想知道。
∞∞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天,他們就像發情期的動物那樣糾纏在一起,只要有空閒就赤裸相對,欲望似乎永無止境,也永遠無法得到滿足。
太過激動的情緒,他們竟然也沒有感到疲憊。
接著幾天,納蘭昀因為工作出差去了歐洲,大概需要三天才能回來。
葉淩寒在這三天裏極度無聊,甚至想要出去找份工作:雖然她回來了,而且簽了那份令人覺得屈辱的合約,但是她並不想就這樣成為金錢的囚奴。
她知道自己必須獨立,才能真正贏得納蘭昀,否則這種激情關係不會持久。
她忘記曾看過哪一本三流雜誌,好像是在以前打工的酒吧看到的,上面介紹有種動物性欲特別強,在發情期如果得不到滿足的話,它就會被欲火給活活折磨死。
她心裏有種深深的恐懼,覺得自己就像那只獸,或者說,體內正有這樣一隻小獸,而這只小獸正日漸變大,總有一天會將她活活燒死。
她不想這樣。
三天的日子眨眼就過了,她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也因為擔心納蘭昀回家後發現沒人,所以在第三天她就沒有出去,一直守在家裏。
可是納蘭昀沒有回來。
她以為是飛機誤點,就一直等,等到天明,人依然沒回來。
她的心惶惶的,便打了通電話給駱楓。
駱楓說:(他昨晚就回來了。)
葉淩寒一驚,「他留在醫院休息嗎?」
醫院有給他準備休息的房間,有時候工作太累,納蘭昀就會留在那裏。
駱楓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是的。)
「今天會回家嗎?」
駱楓又是一段長久的沉默。
葉淩寒著急地喊道:「怎麼了?」
駱楓緩緩地說:(淩寒,你還是到醫院來看看吧。他現在還在休息室呢。)
∞∞
葉淩寒有種不祥的預感,她膽戰心驚地趕到醫院,一陣風似地跑到納蘭昀的辦公室。
門虛掩著,葉淩寒靜靜地定進去,然後聽到從內室傳來的呻吟聲。
那種聲音如此熟悉,就像她每次失戀前聽到的那樣。
葉淩寒的手腳頓時變得冰涼,如石雕一樣佇立在那裏,再也無法動彈。
或許是感覺到什麼,裏面的聲音停止了,然後有穿衣服的聲音;接著,門打開了,納蘭昀頭髮淩亂地站在那裏。
而一個俊美得宛如天使般的少年從後面探出頭來,挑釁般地看著她。
葉淩寒呆呆地看著納蘭昀和自己的弟弟,然後轉身朝外跑去。
又是葉陵波!
又是他!
他居然又去引誘她的男友!
他到底在想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納蘭昀也一樣被波波的美色迷惑了嗎?即使他不喜歡男人!
而……她到底在做些什麼?
踐踏自己的尊嚴換來的合約不過是一紙空文,什麼完完全全……哈!
該死的,只有她還傻傻地重視著他的什麼完完全全!而完完全全地把自己奉獻出去,換來的不過是這樣的下場。
葉淩寒,葉陵波說得對,你真是名副其實的蠢女人!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30 00:37:16
第十章
納蘭昀囑託駱楓去追葉淩寒。
葉陵波冷冷地看著他,「你不去追嗎?」
納蘭昀頹喪地坐到沙發上,手指插進他濃密烏黑的頭髮,抱著頭痛楚不堪。
葉陵波靠近他坐下,邪笑著說:「你是第一個被我引誘,卻不上鉤的男人。」
納蘭昀驀然抬起頭來,目光深邃莫測地看著他良久,苦笑道:「你確實很美麗。」
葉陵波抬起驕傲的小腦袋,「當然!」
「可是,我不愛男人。」納蘭昀淡淡地說。
「真正的愛情是沒有性別之分的!」葉陵波握著拳頭,咬牙切齒地道。
「可是,即使你是女人,我也不會愛你。」納蘭昀伸手捏了捏他粉嫩的臉頰。
葉陵波低聲叫痛,然後不甘心地問:「為什麼?」
「我對你絲毫沒有感覺。」納蘭昀困惑不已。
葉陵波用怪異的眼神斜覷著他,「你別告訴我,只對我那個笨老姊有感覺。」
納蘭昀苦笑,「我確實不想這樣說,可事實如此。」
葉陵波靠近他,在他耳邊吹了口氣。「你之所以拒絕我,真的是因為我姊嗎?既然如此,為什麼又製造假像,惹她傷心?你真的願意放棄她?」
納蘭昀眉頭緊皺,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葉陵波有些急躁,站起來踢了他一腳。「喂!我問你話呢!你愛她嗎?」
納蘭昀看了看他,「你以前都是這樣害她失戀的嗎?」
葉陵波哼了一聲,「是那些男人混帳,只要稍微說些甜言蜜語,馬上就棄械投降,好像我姊可有可無似的。若是讓我老姊那蠢瓜跟了那樣的男人,她早晚會傷心死的。」
「可是你不知道你這樣做,已經讓她很傷心了嗎?」納蘭昀的臉色益發陰沉。
「我不管,我就是不想她和別人在一起,她是我的!」
納蘭昀忽然笑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該不會你愛著她吧?」
葉陵波像只被踩住尾巴的小貓咪,突然叫起來,如臨大敵地瞪著納蘭昀,「才不是!我是愛她,可絕不是你想的下流的那種!她是我老姊,我一定要為她找到一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老公才甘心。」
納蘭昀又笑了,「是嗎?那麼你找到了嗎?」
葉陵波哼了一聲,「我已經快絕望了。男人都是王八蛋,你也一樣。」
納蘭昀站起來,「我要去找她了。」
葉陵波伸手攔住他。
納蘭昀一臉有趣地問:「怎麼?不行嗎?」
「你給我確定答案。到底愛不愛她?如果不愛她,你以後永遠都不要再見她了,那樣只會讓她傷心難過。我想老姊這次是玩真的,否則她不會簽你那份該死的合約書。她雖然普通,但卻有著奇怪的驕傲和堅持,為了你什麼都拋下,還把我關在醫院偷偷去見你,可見她是完全陷入了。如果你不能給她同等的回報,就不要再去騷擾她!」葉陵波這次說得很認真。
「如果我不是認真的呢?」納蘭昀揚了揚眉。
「我、會、殺、了、你。」
納蘭昀不禁笑了起來,「駱楓真說對了,你們姊弟真是一對活寶。她為了你賣身,你為了她殺人。我真要感動得涕泗縱橫了。」
「你少來啦!到底愛不愛她?」
納蘭昀點了點頭,卻沒有回答。
∞∞
葉淩寒沖進第三家酒吧,直接坐到椅子上對著酒保大叫:「酒!拿店裏最烈的酒來!」
駱楓坐在她旁邊,示意酒保在她的酒裏多摻一些水。
在前兩家酒吧,她已經喝得醉眼迷離、半個身子靠在吧臺上了,還直拿酒當水喝,邊喝邊流淚。
駱楓擔心地說:「淩寒,夠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葉淩寒慢慢地回過頭來看他,歪著頭看了半天,似乎不認得他是誰。「你、是、誰啊?」
「我是駱楓,納蘭昀的好朋友。」
「駱……楓……哦!哈哈,那個混蛋的朋友一定也是混蛋對不對?」葉淩寒傻笑著,淚水卻仍然止不住地流下。
駱楓掏出手帕為她拭淚,「為了一個混蛋,不值得這樣對待自己吧?」
葉淩寒忽然趴在吧臺上不動了,駱楓嚇了一跳,急忙扶起她。「淩寒?」
葉淩寒抱著自己的頭,痛苦不堪。「好痛,頭好痛。」
駱楓歎口氣,「叫你不要喝了,誰教你喝這麼多,不痛才怪。」
「呵呵……喝酒好啊,就像飄起來一樣。」葉淩寒喃喃自語著,「喝醉了,也許就能看到我的狼君了。」
「狼君?」駱楓的眼睛一亮,「你還記得曾經對誰說過這個詞嗎?」
葉淩寒歪著頭看他,「還對誰說過?」
「我曾經提醒過你,你仔細想想,第一次和昀見面到底是在什麼地方、什麼情況下;如果回想起來,應該就會明白他為什麼特地去買下你了。你要知道,如果不是很特殊的緣故,他不會那麼費勁地跑到英國去買一個女人,是不是?」
葉淩寒雙手抓著頭髮,「特殊的緣故……是什麼?是什麼?啊!我怎麼想不起來?我什麼也想不起來……嗚……他跟波波上床了,哇啊嗚……為什麼?為什麼男人們都禁不住波波的誘惑?世界上有這麼多同性戀嗎?」
駱楓滿心的期待又落空,他歎了口氣,「波波是個令人心動的孩子,但不是所有人都禁不住他的誘惑吧?」
「可是……他和波波在一起……」葉淩寒的眼淚掉得更凶了,「波波是我的弟弟,是我的寶貝,是我在這世界上唯一的依靠,我不可能和他搶的,你明白嗎?只要他喜歡的,我都會讓給他;跳芭蕾的機會也好,吃的也好,穿的也好,用的也好,交男朋友也好,只要他想要我都讓他優先選擇……可是,為什麼連昀也會選擇他呢?我是不是永遠不能成為第一?我好難過……好難過……」
駱楓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傻女人,你再愛自己的弟弟也應該有個限度。你應該明白,這世界有些東西可以讓,有些東西卻不可以讓的,是自己的就要爭取、就要維護,人不能太自私,但也不能太無私啊。」
葉淩寒搖著頭,嗚咽地道:「你不明白,嗚……你根本就不明白波波對我的重要,嗚……」
駱楓歎息著攬住她的腰,「先回家吧。」
「我不要……我不要回他那裏……」
葉淩寒嘟囔著,可是意識越來越迷糊,最後還是被駱楓抱上車,將她送回納蘭昀的別墅。
∞∞
納蘭昀在臥室外砰砰地大力敲門,裏面依然沒動靜。
納蘭昀有些火地吼道:「女人,你再不開門,我就把門踹開了!」
他又使勁拍了兩下,門突然被粗魯地打開了。
葉淩寒開了門就要朝床邊跑回去,卻被納蘭昀上前一步緊緊抓住。「不要再逃了!我們該好好談談了。」
「談什麼?有什麼好談的?」葉淩寒皺著一張小臉吼道。
「遇到問題不要退縮好不好?」納蘭昀緊箍著她的肩膀。
「是誰逃避了?」葉淩寒抽泣一聲,腦袋益發痛起來。
她的眼皮紅腫著,顯然哭了許久,臉上的淚痕還未乾,那樣可憐兮兮的表情,即使瞪起眼來也沒有絲毫威嚇力。
納蘭昀有些心疼,卻又感到這樣的她是那樣可愛,不由得把她緊緊抱入懷中,小聲問:「你是在為我擁抱葉陵波而難過嗎?」
葉淩寒掙扎著要從他懷中逃離,揮舞著小拳頭打他。「誰難過了!」
納蘭昀低聲道:「那是因為我擁抱別人而吃醋嗎?你的心很痛對不對?」
葉淩寒推打的力道越來越小,最後終於不動的撲人他懷裏放聲大哭。「混蛋!我發誓再也不理你了,為什麼你們都要背叛我,為什麼都要欺負我?嗚……」
納蘭昀歎氣道:「我和波波沒有怎樣,那是故意懲罰我自己的愚蠢行為。」
葉淩寒抬起小臉,不解地看著他。「懲罰你?」
納蘭昀無奈地將額頭抵在她的頭上,雙手捧著她的小臉說:「你知不知道,我在歐洲出了點事故,差點誤了一條性命。」
「啊?」葉淩寒張大嘴巴。
納蘭昀困窘地說:「我以為簽了合約就會心安,就不必擔心你會從我身邊逃跑,就會得到忠貞和完完全全了。可是事實上,我依然覺得不踏實,在你身邊的時候,我只有一直不停的要你才能平息那種騷動;一旦離開你,我就會心神不寧。我從來沒有這樣過,好想把你捆在我身上,無論到哪里都帶著你。我好像陷入了一種奇怪的饑渴與不安當中。」
葉淩寒第一次聽他訴說對自己的感覺,沒想到他和自己想的竟然一樣。
「在歐洲,我和另外一名醫師一起動一個高難度的手術,結果我分神了,刀片碰到了血管。」
「啊!」葉淩寒的心一顫,這可是很大的醫療事故,萬一出了人命,納蘭昀的責任就太大了!
「結果呢?」
「幸虧那只是一個毛細血管,沒有引發大出血,也及時補救過來。」納蘭昀的臉色蒼白,顯然他對那個事故依然心有餘悸。「可是,這是我從醫以來第一次出現的粗心意外,你明白我對自己厭惡的感覺嗎?我甚至覺得自己的事業已經完蛋了,被你給干擾得完蛋了。」
「昀……」葉淩寒反手抱住他,吃驚、感動,又有些心痛。
到底是怎樣的一份愛呢?要讓他們彼此這樣受折磨。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責任。」納蘭昀長歎一口氣,「可是我回來的時候,已經不敢見你,我甚至想借助葉陵波之手,從你身邊逃脫也不錯。但是我錯了,我對他毫無感覺,對任何女人男人都沒有感覺,不管抱住誰,我的腦海裏還是出現你的樣子。我是不是很傻?」
「不!一點也不傻。」葉淩寒又嗚嗚哭起來,「我也一樣。我好擔心好擔心,擔心下一刻下一秒也許就會失去你,畢竟我什麼也沒有,是個一無是處的笨蛋,有太多人比我漂亮、比我年輕、比我能幹,我總是不安,想著自己怎能配得上你呢?我害怕得不能自已……」
納蘭昀專注地看著她,眼中充滿愛憐。
葉淩寒抱著自己的雙臂,瑟縮的顫抖著,「我已經想起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了,雖然我的記憶有些模糊,只記得那次我失戀的時候,好像對你做了件很過分的事。
那是我第一次說出自己的心裏話,我想找一個狼君,我真的想。但是遇到你的時候,我不敢將這樣的話說出口,這樣卑微的我,怎麼可以要求你的專一、你的深情、你的以死捍衛愛情的奢望呢?」
納蘭昀憐惜地抱緊她,「為什麼不敢說?在愛情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
葉淩寒猛點頭,然後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張紙。「我想試最後一次,我們簽一個永遠的合約吧。」
納蘭昀眉毛一抬,「哦?」
「合約很簡單,我要買下你。」葉淩寒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納蘭昀覺得奇怪的問:「用什麼買?」
「葉淩寒。葉淩寒和她的完完全全,買下納蘭昀和他的完完全全。」
納蘭昀笑了,可是眼睛在瞬間有些濕潤,他再次伸臂把她圈入自己的懷抱。「小女人,你總是讓我不知所措。」
「你願意嗎?」葉淩寒小心翼翼地問。
「我能拒絕嗎?」納蘭昀笑著說。
葉淩寒滿足地埋人他懷裏,「期限是一生一世哦!」
「合約成立。」納蘭昀抱緊她,宛如要讓兩人完全融為一體。
「以後,我們要試著信任彼此,也要學會克制,那樣才會長久,是不是?」葉淩寒喃喃地說。
「或許我很笨,要學習一輩子呢。」納蘭昀笑了。
「我陪你。」葉淩寒也綻放了一抹絢麗的笑容。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9-30 00:37:26
尾 聲
次年春天,春暖花開的季節,納蘭家二公子也成婚了。
由於納蘭昀有些潔癖,讓他不想搬回祖屋和大哥一家人一起居住,雖然那棟宅院大得可以裝下他們兄弟五人。
不過葉淩寒卻喜歡上大嫂顏言,有事沒事就往祖屋跑,搞得納蘭昀總是要去捉回逃妻。
這樣一來一往,納蘭昀回去祖屋的頻率也越來越高,即便沉默寡言的他依然很少開口說話,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是越來越多,和幾個兄弟之間的關係也越來越融洽了。
納蘭昀明白葉淩寒是故意這樣做的,為的就是要讓他感受到家庭的溫暖和天倫之樂,所以他更加疼愛自己的小妻子。
葉淩寒還是當不了米蟲,便開了一家麵包店,麵包店的廣告語就是——房子會有的,麵包也會有的。
真的,不管生活多麼艱難,只要有志氣、肯努力,就一定會獲得幸福,老天是不會虧待善良而勤勞的人們的。葉淩寒總是這樣堅信著。
葉陵波的腿恢復得很好,已經返回英國皇家芭蕾學院繼續習舞,並且在兩年之後參加了公演,以「天鵝湖」王子一角的出色表演而名聲大噪,圓了葉淩寒的芭蕾夢。
後來,納蘭家三公子納蘭昕專門來拜訪他這個普通卻又不太尋常的二嫂,因為納蘭昕聽說二哥二嫂一直在研究「愛情」這個千古難題,所以想聽聽他們的心得體會。
知道三弟也陷入愛情之中,葉淩寒微笑的對他說了兩句箴言——
對所有女人的建議:請用全身心的力量去愛你的丈夫或是男友,別為自己留後路。
對所有男人的建議:請好好疼你的妻子或女友,要相信她比誰都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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