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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風 -【馴妻(霸王風月之四)】《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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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1 00:03:47
標題:
千風 -【馴妻(霸王風月之四)】《全文完》
千風 -
馴妻
【霸王風月之四】
大家都當他是寶,她偏要當他是草
雖說她一出生便成了納蘭家預定的媳婦
長大後還被送到日本的新娘學校就讀
她仍是要爭取自己的幸福──
首先,她決定退婚,死都不成為他的戰利品
再來,遠走高飛前狠狠敲他一筆
教他知道,惹上她段秀是最大的錯誤……
真可笑,現在都幾世紀了,哪還流行「指腹為婚」!
再說他納蘭昭是何等身價,豈會甘願定下來?
對於這個「童養媳」,他只把她當玩弄的對象
但她未免太沒「挫折容忍度」了吧?
被他稍微刺激一下就逃到別人懷裡
教他面子要往哪兒擺呀?
不行!他得祭出「馴妻」行動
非讓她明白,夫妻吵架總是該床頭吵床尾「合」……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1 00:04:14
楔子
除了普通百姓,凡是在道上混的,無論是黑白兩道還是花花道,沒有人不知道「縱橫道」。
縱橫道不是一條路,而是一個龐大的組織,其勢力遍佈亞太地區,以華人所在的區域為主,囊括了台灣、香港、上海、東京等各大城市。
縱橫道的旗下有許多產業,以高科技領頭,房地產業奠基,再以服務娛樂業為紐,形成了一個龐大的集團。
但是,他們也涉足黑道,有著天羅地網般的情報組織,同時也和世界各地的軍火供應商保持密切的合作關係。
縱橫道的最高領袖被稱為「皇」,每一代皇的產生,都需要經歷一番殘酷的競爭與生死存亡的挑戰。
但是,一旦得到皇的位置,就等於擁有絕對的權威,任何人都必須服從皇的命令,直到他願意退位禪讓給下一代的皇。
當然,有些後輩企圖透過暗殺或者其他手段得到皇的位置,但從皇最初誕生到現在一百多年的時間裡,還沒有一個叛徒能夠成功,而通常他們的下場之慘絕對足以警告後人。
縱橫道的第三代當家叫納蘭德。納蘭德有五個兒子,長子納蘭曄,以下依次為納蘭昀、納蘭昕、納蘭昭和納蘭障。
而納蘭德的長子納蘭曄則是縱橫道現任的皇。
也就是——縱橫道現在是納蘭家的天下,而且沒有人會對他們的權威與能力有所懷疑。
在縱橫道裡所有權力與地位的獲得,都必須有相當的能力與貢獻,所以大家不會有什麼怨言。
納蘭家的男人都很出色,除了具有領導才華之外,也很有個人魅力,只要一個眼神,就足以讓那些三教九流的男人為之懾服。
納蘭家的家訓:只有征服了男人,才算真正征服這個世界。
而納蘭家的孩子們,男人緣都不錯,朋友很多,且都是些有著過命的交情;屬下也很多,個個都願意為他們賣命效勞;還有更多的小孩子們,渴望擠進納蘭家的大門,希望在這裡掙得一點席位,或許將來就能大有所為。
但是,納蘭家的孩子們的女人緣卻不怎麼好。
難道他們有錢有勢,卻都長得很醜,沒有女人願意看一眼嗎?
錯!
納蘭家的男子一個比一個俊帥。五個男子,各有迷人之處。或高大冷酷,或風流個儻,或斯文儒雅,或陽光開朗,或美麗絕倫。
當納蘭家五位公子同時出現時,往往會讓許多少女休克昏厥。世界上最富男性魅力的男子,恐怕也要算上這五位。
那麼,為什麼俊帥多金的鑽石王老五,女人緣卻不好呢?
當然,並不是女人不愛他們。
而是大多數女人追求的不過是金錢與美男子,但只要滿足其中一項,就足以讓許多見錢眼開或見色眼開的女子們趨之若騖。
問題就出在納蘭家的公子們對女人的態度!
那絕對是比沙豬還沙豬,眼高於頂、不屑一顧、傲慢至極、視女人如衣服的最惡劣行為。
納蘭家的公子們對女人都沒有好感,這或許和他們的父母親有些關係。
納蘭家五兄弟全部是同父異母,沒有任何一個是一母同胞。
納蘭德一切都好,就是性好漁色,往往見到美女就拔不動腿;這次之所以退位給納蘭曄,多少和他迷戀上一個剛滿十七歲的少女有關。
而退位之後,納蘭德隨即帶著那名女子環遊世界去了。也許過不了多久,還會給他們生一個小弟弟呢!
納蘭家兄弟的母親們,居然也安於自己所享受的榮華富貴,無聊時就找個小白臉來消遣消遣,從來不對自己的人生意義感到質疑。宛如封建時代大宅院裡的姨太太們,就看著男人的臉色吃飯。
這讓納蘭家兄弟對女人充滿了失望。
因此,女人是玩物、是無聊時候的消遣,便成了他們對女人的判斷標準。
對於普通女人來說,他們俊帥的外表成了撒旦的象徵,冷酷無情得令人絕望。
在辭典中,「霸王」指的是行為粗暴強橫的人;「風月」指的是清風明月,借指風流幽雅之事。「霸王風月」就是比喻為用粗暴的行為對待幽雅之事。
納蘭家諸兄弟,究竟各有什麼樣的「霸王風月」呢?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1 00:04:36
第一章
杳無人煙。
這是段秀到達朝陽別墅時的第一感覺。
別墅很大,佔地面積廣闊,甚至像是一座小型莊園了。
雖然在台灣莊園並不多,而且也不怎麼有規模,但是這棟朝陽別墅確實不錯。
有一個乾瘦矮小的老者替她打開大門,老者有些駝背,臉型瘦削,臉上還佈滿皺紋,讓人懷疑他是否經歷過太多事情。
而他的眼睛狹小,看段秀的目光有些古怪,似乎對眼前這個蒼白的瘦弱女子極為不滿意。
不過,唯一讓段秀感到欣慰的是,老者在聽到她的名字時,並沒有哈哈大笑,這已經讓她對這個古怪的老頭產生好感了。
並不是她多心,而是她的名字實在容易教人家有其他聯想。
往往第一次和她見面的人在聽到她的名字時,都會略微詫異,有禮貌的人,只是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嘴角微微揚起;沒有禮貌的人,當場就哈哈大笑起來,說「你的名字好特殊啊」,然後就是哇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從小到大,她不知道因為自己的名字被人笑過多少次。
她最討厭的那個人,每次見到她,都會大聲叫她的名字,然後引來一大堆人對她側目。
那個人總足以獨特的方式喊她的名字:「段——秀——哈哈哈……哈哈哈……斷袖!」
如果她是隻貓,她真想跳到他的臉上,把他那張他引以為傲的俊臉抓得一塌糊塗!
「段秀」怎麼了?她就喜歡這個名字!
「斷袖」又怎麼了?反正她不是男生、反正她不可能有斷袖之癖,即使有,也應該是那個傢伙更可能有吧?
從小就有許多男生調戲他,別以為她不知道,他的底細,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哼!
「這棟別墅已十年沒有人居住了。」老者簡單地介紹道。
段秀仔細聽著,忽然想起還沒有詢問對方怎麼稱呼。「老先生,請問您貴姓?」
「什麼貴不貴的,給人家做了一輩子看家的,叫我老劉或劉伯就行了。」劉伯說。
「劉伯,這棟房子的主人呢?」段秀好奇地問。
「原來的主人移民澳洲了,新主人還沒露過一次面呢!」
「耶?」段秀更加好奇,「那是您要聘請園藝師嗎?」
「不,是新主人的意思,他希望在他住進來之前,這裡能夠整理得比較像個樣子。現在蔓草叢生的,沒人會喜歡。」
段秀點點頭。
段秀是來應徵園藝師職務的,但她並沒有專業的執照,只不過自學過一些園藝方面的知識,在日本新娘學校唸書的時候,從插花涉獵到園藝領域而已。
她從小就想擁有一座自己的花園,然後按照她自己的想法,把那個花園弄得漂漂亮亮的,有各式各樣她喜歡的花草。
成為園藝師是她的興趣,如果人家要求嚴格,肯定會要那種有園藝師執照的專業人士,那她大概會被刷下來吧?
「劉伯,來應徵的人多嗎?」段秀小心翼翼地問。
「多,很多。」劉伯點著頭,似乎見到那麼多人,非常不快。
段秀想想也是,管吃管住,一個月還有六萬元的薪水,在經濟不景氣的今日,能得到這樣一份工作,簡直是可遇而不可求。
「那……我還有希望嗎?」段秀更加心虛地問。
「當然。」劉伯再次看看她,「你有一個月的試用期,在這一個月裡,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整修這個庭院,或者,你可以先從小花園開始,如果主人滿意,你就可以留下來了,試用期月薪四萬元。」
「真的嗎?太好了!」段秀差點跳起來歡呼。
只要給她一個機會,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夠得到主人的賞識。雖然她沒有專業執照,但她相信她的能力不比那些人差。依照段秀的想法,照顧花草樹木並非只需要常識,更重要的是愛它們!
段秀從小就癡迷園藝,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夠做好的!
只是,相當單純的她並沒有想為什麼那麼多應徵者中,只有她獲得試用機會。
她不問,劉伯自然不會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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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段秀就留了下來。
中午吃了自己帶來的便當,下午她就跑到花園準備開始工作。
這是一座偌大的花園,圍牆上爬滿了常春籐,枝枝蔓蔓把整面牆都覆蓋住,使那面牆看起來就像一幅綠色的油畫。
花園裡有樹木,也有灌木叢,樹葉落到地上,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踩在上面會發出沙沙的聲響,而且還有一股泥土的氣息。
那些灌木應該是薔薇,有些被接到樹木的主幹上,若值花開時節,應該非常漂亮。
現在是冬末初春時節,樹木的新芽剛剛吐露,如果不仔細看,只能看到綠綠的一片,沒有任何花朵的點綴,但卻已經孕育著蓬勃生機。
段秀半跪在厚厚的葉子上面,俯下身去深深嗅了一口泥土與草葉的氣息,是如此清新,讓她不會厭煩。
深吸口氣。
再呼出。
這個動作重複了好多次,段秀覺得自己已經融入大自然之中,似乎也變成了花園中的一株植物,和它們有了共通點。
她站起來,摸了摸薔薇的嫩芽,溫柔地說:「春天就要到了,加油吧!我會幫你們除去雜草的。」
她跟劉伯要了小鏟子、耙子和鋤頭,然後開始動工。
在花園裡,她蒼白的臉頰開始泛起紅暈,使得平日毫不起眼的她此時充滿光彩,就像春天繁生的花草,透著蓬勃的氣息,而她溫柔的神態就像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是那麼令人動容。
她把落葉掃到一旁,這些落葉在腐爛之後可以做花肥,是不可多得的天然肥料,她會好好利用的。
清理落葉之後,她發現鬆軟的泥土裡已經冒出許多灰綠的小點點,在小點點中間,還有許多凌亂茂密的雜草,那些雜草之多,如果不仔細看,就會忽略那些小綠點。
她非常認真、非常仔細地將那些小綠點旁邊的雜草二清除掉,一整個下午下來,只清理了花圃大約四分之一的面積。
天色已近黃昏,她抬頭看了看誹紅的天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
嗯,該收工了,等明天再接著做吧!
當她把工具放回工房時,劉伯在外面喊:「有你的電話。」
段秀放好工具,匆匆忙忙往外跑,當跑到客廳接起電話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告訴過別人這裡的電話啊!
「喂。」
(秀秀,我是媽媽。)
「啊!媽媽,你怎麼知道這裡的電話?」
(你不是說要去應徵嗎?我看到應徵單上的聯絡電話啦!)
「哦。」段秀吁了口氣,「什麼事?」
(你應徵的事情如何了?)
「還好,對方說給我一個月的試用期,如果主人滿意,我就可以繼續做下去。」段秀興奮地說。
(哎,你這樣私自跑出去工作,老爺會不高興的。)段母哀聲歎氣地說。
「老爺不是跑到不知名的神秘島嶼定居了嗎?他怎麼還會知道我的事?」段秀雖然不高興媽媽嘮叨,但是對老爺還是心存畏懼。
(他是帶著小夫人去了,但是大少爺接管納蘭家的事業,他隨時會跟老爺說起你的事情啊!你剛從日本的新娘學校回來,連納蘭家祖屋都不回就跑去找工作,大少爺會生氣的。)
「他……知道啦?」段秀有些心虛,她害怕納蘭德,更害伯納蘭家的大少爺納蘭曄。
(應該知道吧!他今天有問起過你的事,說你既然從日本回來了,就該準備和四少爺成親了。)
「我不要!」段秀立即大聲嚷道。
(秀秀!)段母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說:(能嫁給四少爺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怎麼可以不願意!再說納蘭家對咱們家恩重情長,你不許做出對不起納蘭家的事!)
「媽媽!」段秀懊惱地嘟起粉嫩的嘴唇,「那是老爺和爸爸多年前的口頭約定,誰還會放在心上?再說,那時候我才是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娃娃,現在哪裡還有人這樣訂親的?我不要!四少爺一直罵我是個植物人,他才不會喜歡我。」
(可是大少爺沒有說四少爺不同意你們的婚約啊,所以你還是回來吧!)
「我不要!」段秀愈加生氣,「我不要回去。」
(大少爺讓你回來,你敢不聽話?)段母也生氣了。
「唔……」段秀氣短,只好猛跺腳,「我現在回去,不過明天還要來上班。反正我不要結婚,我去跟大少爺講清楚。」
段秀掛上電話,跑出來找到劉伯。「劉伯,我今天晚上要回家一趟,家裡有點事情,明天一大早我就會趕來,不會耽誤工作的,好嗎?」
「當然可以。」劉伯頭也不抬地說:「對了,以後你在這個院子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必向我報備,只要能把花園整理好,你想什麼時候上班都可以,不必那麼緊張,工作時間是彈性的。」
「這麼好?」段秀更滿意這份工作了。「那我走了哦,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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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那個什麼未婚夫、四少爺,段秀還是滿喜歡納蘭家祖屋的。
納蘭家祖屋是古色古香的中國園林式建築,在最初建造的時候,便融合了蘇州園林式建築的特色,頗具古典之美。
在宅邸中有許多年代久遠的花木,有些樹木的樹幹已經長成一人環抱不住那麼粗,漫步在林蔭下,會使人有一種置身世外桃源的錯覺。
當然,這是對第一次進入這棟宅邸的人來說,而對於段秀這種在這兒長大的孩子來說,這裡根本就是惡魔的窩。
只有她才清楚,納蘭家五位公子有多麼難以伺候。
雖然他們表面上衣冠楚楚,行為舉止也挺合宜的,實際上個個都有壞脾氣,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觸犯他們的禁忌,使得活火山爆發。
五位公子裡面,尤其以四少爺為最,他簡直是最最最最最……最討厭的傢伙!
應該說,是段秀最討厭的傢伙。
在段秀還沒出生之前,段秀的父親段天仁就已經是納蘭德的親信,段秀的母親則在納蘭家當內務總管,算是納蘭家的重臣。
後來,在一次混戰中,段天仁捨身救納蘭德一命,自己卻因此廢了一條胳賻,納蘭德感激在心,便允諾要讓段天仁的女兒成為納蘭家的媳婦。
和段秀年齡相仿的是四少爺,所以段秀剛出生,便已經成了納蘭家的預定媳婦。
為此,她高中畢業之後,段天仁不顧她的反對,把她送到日本的新娘學校就讀,讓她學習如何成為一名稱職的家庭主婦。
段秀認為四少爺是不喜歡她的,否則也不會從小就欺負她。
她覺得在二十一世紀還履行指腹為婚的婚約的話,真是既可恥又踐踏人權,不管父執輩之間有怎樣的情義,她也不想成為他們利用的籌碼。
再說,她一直被同學取笑,有的人羨慕她、有的人嫉妒她、有的人就詛咒她根本不會幸福。
有哪家的少爺會娶一個下女啊?他們頂多玩弄下女而已。
雖然段秀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比誰卑微,但是這種流言蜚語確實讓她不快,這也是讓她決定拒絕婚約的一個重要因素。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納蘭家的四少爺——納蘭昭。
他的風流情事一天有一種版本,流言蜚語滿天飛,他卻還引以為樂,甚至以自己是許多美女的情人為驕傲;所以天底下最惡劣、最差勁、最沒品、最令人討厭的人,莫過於納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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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母把段秀帶到客廳,段秀一直低著頭。
「你是段秀?真是個秀麗的姑娘。」一道輕柔的聲音傳出。
段秀有些詫異地拾起頭來,結果只看到一位身材嬌小的女子,她看起來溫柔可人,目光裡充滿溫暖的笑意。
段母說:「這位是少夫人,快點行禮啊!」
「少夫人好。」段秀僵硬地行禮,她聽說大少爺成親了,一直以為少夫人應該是個超級大美人,現在看到才知道,原來是位這樣溫柔可人的嬌俏女子。
和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超級大美人相比,段秀還是喜歡眼前的女子。
「叫我顏言,或者顏姐就行了。」顏言微笑,上前拉著段秀的手坐下,「以後我們就會成為妯娌了,哪裡用得著這麼客氣。」
「少夫人……」段秀有些詫異,她以為自己要見的是一向嚴肅的大少爺,沒想到出現在她面前的是少夫人,原本準備要說的話到了嘴邊卻吞了回去。
「怎麼了?」顏言看了看段母,和藹的說:「段媽,你先去忙吧!我想和秀秀聊聊天。」
段母臨走前用眼神狠狠地警告段秀,要她說話小心點。
段秀手指交纏在一起:心兒怦咚怦咚地跳。
「有心事?」顏言關心地問。
「我……」
段秀剛鼓足勇氣想說自己想退婚,電話鈴聲卻突地響了起來。
顏言接起電話,然後把話筒遞給她,「你的電話。」
段秀覺得奇怪地接過電話。「喂。」
(秀秀。)
「是你!」段秀的嘴巴立即嘟起來,臉也沉下來。「有何貴事?」
(聽說你回國了,和你打個招呼。)納蘭昭在電話那頭說著,(我在百忙之中特別問候你一聲,你應該感恩才是,可是有千萬個Fans期待聽到我美妙的聲音還聽不到呢!)
「那還真是有勞少爺了,不過我可不想要這個榮幸,你還是把你的美妙聲音留給那些昏了頭的蕃薯聽吧!」段秀恨不得把話筒拿離自己兩尺遠,如果不是顏言在旁邊看著她,她真想摔電話。
納蘭昭是個大明星,有無數的擁護者,段秀一向把他的Fans稱為「蕃薯」,因為覺得喜愛這種差勁男人的他們真是沒長眼睛。
(臭丫頭!)納蘭昭憤恨地說:(你一點也沒有長進。)
「死小子!」段秀毫不遲疑地反擊,「你依然自戀得讓人討厭!」
(哼!)納蘭昭掛了電話。
「哼!」段秀也掛上電話。
顏言好奇地看著她,隱忍著笑意。
段秀說:「不好意思,我這次來是想告訴大少爺,請取消我和四少爺的婚約吧!我是個臭丫頭,配不上他。對不起,告辭了。」
不等顏言再說話,段秀像在逃難一樣跑了出去。
待段秀走遠,納蘭曄才走進客廳,先擁住心愛的嬌妻吻了她一下,然後問:「如何?是否來退親的?」
「真被你料中了。」顏言依靠在老公的懷中,竊笑地說。
納蘭曄笑了笑,「別擔心,段秀不會吃虧的。說實話,真正該擔心的也許是四弟也說不定。」
「真的?」顏言有些懷疑,她也曾吃盡了納蘭曄的苦頭,知道納蘭家的男人都不好惹。
「我發誓段秀絕不是個會任人欺負的女孩,你好像很喜歡她。」
「她看起來很內向。」
「她不太愛跟人接觸,甚至有些討厭人群,這和我們納蘭家有關係。其實每個在納蘭家長大的孩子都有些古怪,段秀也不例外。」納蘭曄微笑著說。
像這種坦誠自己有缺點的話,若是在以前,打死納蘭嘩他都不會承認,更不會說。但在遇到顏言後,他真的有了很大的變化,可以很輕鬆地講出來。
顏言微笑著說:「段秀是納蘭家的孩子,你一直這麼認定的嗎?」
「當然了,即使沒有父執輩的關係,我們兄弟也早就接納她。除了她,大概沒有哪個女孩見識過我們童年時代那副可怕的模樣,不過,她和我們一樣有個性就是了。」
「啊?」顏言瞪大眼睛,有些不相信。
「真的,她是個很有個性的丫頭,一向懂得自己要做什麼,雖然看起來挺柔弱,但絕不會任人欺凌的。」
「是嗎?」顏言還是有些擔心,「看她文文靜靜的,我還以為她很內向、很膽小呢!」
「納蘭家盡出怪胎,她只對植物溫柔,對人反而很淡漠,聽以四弟叫她『植物人』。」
「那可真是有趣。」顏言的眼底閃過笑意,「我真期待她和四弟之間的戰爭。」
納蘭曄憐惜地擁緊她,寵溺地說:「我怎麼覺得,自從你嫁了我之後,也變壞了呢?」
「失望嗎?」顏言仰著小臉假裝生氣地問。
「怎麼會?不管你怎樣,都是我最愛的小女人。」
顏言哼了一聲,納蘭曄最近越來越會說甜言蜜語,看著他那樣冷酷的說著這樣噁心巴拉的話,連她自己有時候都會戰慄。
可這個對她著迷的男人依然笑瞇瞇的,抱著她就宛如抱著個稀世珍寶一樣。
以後,四弟也會這樣對待段秀嗎?
顏言開始期待。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1 00:04:45
第二章
納蘭昭是個大明星。
這樣形容或許有些空洞,到底他紅到什麼程度呢?用數據來顯示的話,或許更有說服力一點。
他出道兩個月之後就可以出寫真集,並且銷售一空,此後二版、三版、四版不斷地出。
最後公司乾脆一口氣印了十萬冊,這在寫真集市場中有些誇張,但因為星馬地區、大陸,甚至日本、韓國都有不少人迷上他,十萬冊也很快銷售完畢,讓公司賺個飽,老總整天笑呵呵的,簡直把他當活佛、觀音、財神爺一樣供奉著。
而他的Fans在網站為他建立的偶像後援會,會員輕易超過十萬人,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瀏覽人數就超過百萬人,這樣的「豐功偉業」如今還是無人能敵。
納蘭昭的魅力到底何在呢?
首先,他是個大美人。
他有一頭及腰的烏黑長髮,髮質柔亮飄逸,讓諸多女明星望塵莫及。
長髮為他增添了幾分嫵媚的氣息,也增添幾分亦男亦女的韻味。
可美麗、可冷峻、可斯文、可狂野,所以他的擁護者早已跨越性別的限制,他電人的魅力簡直無遠弗屆。
他的五官接近完美,就算是雕塑大師用最苛刻的標準來評斷他,恐怕也難以挑出什麼瑕疵,臉部線條流暢、五官立體、眼睛深邃、鼻樑高挺、嘴唇嫩薄而性感。
而他給人的感覺更是奇妙。
少女看了他覺得他是白馬王子:少婦看了他覺得他是火熱情人;少男看了他覺得他靚眼的指數超過當紅玉女;男人看了他則覺得他有一種華貴而傲然的領袖氣質,讓人不由自主的臣服於他。
他的個性很直率,面對記者往往什麼勁爆話題都會說,人們在驚聲尖叫後便會開始期待,不知道他下次又會爆出什麼料。
所以,他的花邊新聞日日更新,但他的Fans竟然毫不在意。
花花公子、嘴巴惡毒、行事風格任性無比、經常耍大牌,所有可以被狗仔隊猛烈批評、諷刺、挖苦的缺點納蘭昭都有,偏偏他就是受人崇拜,仍然大紅大紫得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簡而言之,他的擁護者都認為他這樣很有個性,和那些刻意營造藝人完美形象的虛假作風相比,大家顯然更喜歡他這種拿真面目示人的方式。
更何況,雖然他夠惡劣,卻不會沒原則。
他不吸毒、不嫖妓、不欺負工作人員、不對Fans食言,他只會對那些大機構、大影視公司,或者那些腦滿腸肥的大財主們唱反調。
納蘭昭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一個一會兒是天使,一會兒又是惡魔的傢伙。
人們喜歡他,他的星路定起來仍然順暢無比,未來的幾年他會更加發光發熱。
可是,最近納蘭昭出了點意外。
在一部新電影的拍攝過程中,爆炸場面失控,從來不使用替身的他受到波及,兩隻眼睛都受傷了,甚至有可能會失明成為瞎子。
當記者將這個消息報導出來時,他的那些Fans簡直要淚淹台北,公司的門口每天被擠得水洩不通,Fans送的禮物、鮮花足以開十幾家禮品店。
消息傳得沸沸揚揚,縱橫道旗下的某家醫院內卻寧靜得宛如世外桃源。
那個弄得天下大亂的男人正無聊地躺在床上聽音樂,根本不聽他的經紀人兼好友齊越說話。
齊越是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斯文,甚至有些瘦弱的男子,不過他的腦袋瓜非常好,總是能成為智囊團的核心人物。
但他就是拿納蘭昭沒轍,因為納蘭昭總是不按牌理出牌。
「公司希望你上一個通告,之後你要休息多久都行,先安撫一下Fans受傷的脆弱心靈吧!」齊越幾乎在哀求他了。
「安撫他們?我才是傷者好不好!」納蘭昭關掉音響,坐起來,眼睛蒙著紗布,眼前黑漆漆一片,真是把他給煩死了。
「但是你這樣突然消失無蹤,大家會為你擔心的啊!」
「以為我會自殺啊?別把我當傻瓜好不好?」
納蘭昭下床,結果一不小心差點跌倒在地。
齊越急忙上前攙扶他,卻被他狠狠地甩開。
「不要碰我!當我真是個瞎子嗎?」
明明不方便,偏偏要逞強,簡直像個小孩子。齊越在心裡嘀咕著,不過當然不會不要命地說出來。
「無聊死了,看不到美女的日子真是無聊透頂,我要發霉了!」納蘭昭咆哮道,摸索著走到窗邊,結果腿被床絆了一下,教他痛得猛抽氣,猜測小腿應該被撞得瘀青了。
「對了,讓蘇潔羽來探望你,這樣就有美人相陪了吧?」
蘇潔羽是一位當紅的女影星,屬於那種兼具偶像外表與演技的全能演員,被專業人士和影迷們看好,前途無量,有望問鼎下次金馬獎最佳女主角。
同時,她也是納蘭昭極為欣賞的同道中人,兩人頗有惺惺相惜的感覺。
「不要!我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我這副糗樣子。」納蘭昭立即大聲地駁回齊越的建議。
納蘭昭是個極為注重自己外表的人,他可以對著鏡子化妝四個小時動都不動一下。
他曾對那些問他為什麼會走紅的記者說:「如果誰擁有我這樣完美的外表還不走紅,那他真該下地獄了。」
他自大到何種地步,可想而知。
現在他最會放電的眼睛被醜陋的紗布蒙上了,他才不想見任何人。
齊越見他又要開始大發脾氣,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便說:「不然你就去郊外的別墅靜養一段時間吧!反正醫生說眼睛若要復元需要靜養,也需要一段時間治療,不如你就去朝陽別墅。」
聽到「朝陽別墅」四個字,納蘭昭轉過身來,對著齊越問:「那個丫頭還在那裡工作嗎?」
「當然,她已經將花園整理了將近一半,做得不錯。」
「哼!」納蘭昭忽然笑起來,「也好,咱們就搬到別墅去吧!反正無聊,在醫院我也快悶得發霉了,還要三不五時被嘮叨,他結婚後變得越來越雞婆,真是受夠了。」
納蘭昀是納蘭昭的二哥,同時也是這家醫院的董事長兼骨科醫生。
雖然他不熟悉眼科,卻為自己的四弟聘請來了世界上最知名的眼科醫生羅勃特先生,當然,他也會經常來詢問納蘭昭的傷勢如何。
在納蘭昭的印象中,納蘭昀是個像手術刀一樣冰冷的傢伙,之所以現在會變得這麼雞婆都是因為結婚的緣故,就和納蘭曄同一個德行!
他們兩人,一個酷哥、一個像座冰山,結婚之後卻都變成庸俗又肉麻兮兮的無趣男人,一想到自己結婚後也可能變成這樣,納蘭昭就恨不得用頭去撞牆。
納蘭昭是不婚主義者,他決定一輩子都要一個人過。
至於那個和他指腹為婚的女孩嘛,和她玩玩還可以,結婚就免談!
雖然他早已決定不結婚,但是退婚的事情應該由他來說,怎麼可以被那個要長相沒長相、要內涵沒內涵的壞脾氣丫頭給搶先呢!
當納蘭昭接到納蘭曄的來電,知道段秀提出解除婚約的要求時,氣得差點摔了手機。
他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那個倔強的古怪女子!所有人都當他是寶,偏偏她就當他是根草,而且是根毫不起眼的雜草!
豈有此理!
段秀,你就準備被我吃光光吧,哼!他氣得在心裡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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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秀過得很快樂。
只要和植物相處她就會很快樂。
植物不像人,思想單純的段秀總是猜不透人們到底都在想些什麼,就算是她媽媽,她也無法理解,明明她不想嫁給納蘭昭,為什麼還一定要她嫁呢?
如果是植物的話,有時候靠風來傳授花粉,或靠蝴蝶、蜜蜂播種,它們的結合都是很自然的,沒有半點被強迫的意味。
而且如果是植物的話,你只要用心對待它,它就會乖乖地發芽、長大、開花,有的還會結種子,結小小的果實等。
它們會乖乖的,不吵不鬧不會發脾氣,更不會使性子給你臉色看。
哪裡像納蘭昭那個怪胎,即使好好地對他,他也可能板著一張臉一點也不開心的模樣。
人是最不可理喻的生物,段秀這樣想。
所以她寧願選擇與植物為伴。
前幾天下了一場雨,這是入春以來的第一場雨,這對花兒很有益,花床上有更多新芽冒了出來,呈現出嬌嫩的顏色。
只要不下雨,段秀就整天泡在庭院裡。
把花圃整理乾淨之後,她開始清除道路兩旁的雜草,將房子前面的草坪修剪平整。累了的時候,她會在草坪上面打幾個滾,快活得像一隻小動物。
劉伯偶爾會幫她栘開礙事的枯木或者石頭,但是他畢竟上了年紀,不太喜歡動,只是看著段秀興高采烈的忙碌模樣,不明白她為什麼幹活也可以這麼高興。
那天段秀出去買了一些花的種子,包括鈐蘭和藍色飛燕草,打算改變一下花圃單一的花色,多增加一些花的種類,畢竟百花齊放才是最美麗的。
當她回來的時候,意外發現草坪旁停著一輛氣派十足的勞斯萊斯汽車。
她狐疑地瞧了瞧,不曉得這個地方怎麼會出現這麼輛尊貴的車子。
「段秀,主人來了,要你進去見他。」劉伯看到她走來,急忙喊住她。
「我?」段秀的心兒怦咚跳。
這麼快就要決定她的去留嗎?一個月的時間還沒到啊!難道說……她要被辭退了?
好難過。
她難得找到這麼好的工作。
段秀凝神屏息地跟著劉伯走進客廳,有些擔心地低著頭。
「段秀,這是房子的主人納蘭先生。先生,她就是新來的園藝師。」
納蘭先生?
段秀驀然抬起頭來,便看到一張她最厭惡的臉!
「納蘭昭!」她尖叫起來。
「見到我讓你這麼激動啊?」納蘭昭笑著說。
「你怎麼會在這裡?」
「沒聽明白嗎?朝陽別墅是我新買的房子,大哥結婚了,我可不想再賴在祖屋。」
「啊……哇……這個……氣死我了!」段秀的嘴巴一張一合,最後她生氣了。
「有什麼好氣的?陰差陽錯我們又湊在一起了,這不足證明我們很有緣分嗎?」納蘭昭坐在沙發上依然笑得自在,即使眼睛蒙著紗布,他依然可以想像段秀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真是好玩。
這世上沒有比逗她生氣更令他感到有趣的事情了。
「誰要跟你有緣分啦!」段秀氣憤不平地甩甩手,回身對劉伯說:「劉伯,對不起,雖然這段時間我工作得很開心,但是現在我決定辭職不做了!薪水也不要了,再見!」
她說完就要朝外跑去,納蘭昭喊道:「等等!」
可是如果聽他的話,段秀就不叫段秀了,她繼續朝外跑。
情急之下納蘭昭站起來想去追她,結果腳步一個不穩跌倒在地板上,發出砰然巨響。
一個身高一百九十三公分的高大男子摔倒在地上,那的確挺驚人的。
「先生!」劉伯和齊越一起上前去攙扶他,卻被他揮手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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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身後的轟然巨響,段秀停住了腳步。
轉身時,她這才震驚地發現納蘭昭的雙眼蒙著紗布。
剛才納蘭昭戴著墨鏡,再加上她根本沒仔細看他,所以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之處,這下回頭才驚覺他的眼睛受傷。
她瞪大了雙眸,急忙跑回來,一把拽住他,粗魯地把他拉起來,扯著他的領子問:「你的眼睛怎麼了?」
「拍電影時弄傷了。」納蘭昭淡淡地說。
「也許會完全失明。」齊越湊上前一步說。
「閉嘴!」納蘭昭斥道。
「什麼?」段秀益發吃驚,伸出小手膽戰心驚地觸摸著紗布,「還疼嗎?」
「動手術了嗎?」
「早做完了,不過要等兩個星期後才能拆紗布。」納蘭昭依然淡淡地說,然後不耐煩地掙扎著要坐回沙發,腳步一個踉艙,險些再次摔倒。
「不要說我的眼睛了,根本就沒什麼問題。段秀,你不是喜歡園藝嗎?何必要走呢?這棟別墅被閒置太久,需要有人細心地照料那些花草,他們才能恢復生氣,你留下好嗎?」
段秀覺得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作夢也想不到對她像對待垃圾一樣的納蘭昭會這樣溫柔地挽留她。
難道他的眼睛受傷了,脾氣也變好了?
這真算是天下一大怪事。
「昭,你真的不願意去上個通告嗎?哪怕只是接受採訪也行,對大家有個交代好不好?」齊越實在不想看他們之間你儂我儂的曖昧模樣,決定還是先把公事處理完再說。
「你有完沒完?」納蘭昭覺得不耐煩地「瞪」他,「就算是日理萬機的聯合國秘書長也總有休息的時候吧?我想休息幾天行不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的休息日累積下來也有十天半個月吧?不要再煩我了!」
納蘭昭的壞脾氣上來,只差沒跳起來罵人了。
從小就熟悉納蘭昭的段秀不在意地看著。
劉伯卻嚇得縮起乾瘦的軀體,打算偷偷地溜出客廳。
「可是……」
「拜託!我的頭部快裂了,不要再『工作工作』的好不好?」納蘭昭的模樣真的很糟,臉色泛黃、嘴唇乾裂,神情也顯得焦躁不安。
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的段秀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要不要可憐他,看來眼睛受傷對他的打擊真的很大。
可是最後她還是在心底幸災樂禍的罵聲「活該」,想想他以前耀武揚威、趾高氣昂的樣子,再比對他現在猶如困獸的模樣,段秀真的覺得他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不想再看到你,滾開!」納蘭昭胡亂地揮著手,要把齊越趕出自己的視線範圍。
齊越苦惱地看看段秀,轉身朝外走。
段秀跟著他走出來。
齊越小聲地對她說:「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
「你說。」
「昭需要休養,可是他又不要任何護理人員,也不要任何傭人照顧他,其實他根本不想見任何人,連我也不想見,因為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很醜。這段時間裡,能不能麻煩你照顧他?你剛才也看到了,他連走路都不能走,可是劉伯年老體虛,自顧不暇,根本無法照顧他。」
段秀低頭思考了一下,然後說:「我要加薪水。」
「多少?」
「一個月十萬元吧!」
對於一個月能夠賺幾百萬、幾千萬元的人來說,付她十萬元薪水不算多吧?段秀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趁火打劫。
「好,那就麻煩你了,我要回公司對付那些麻煩的記者和Fans了。」齊越對她微微一笑,「再見。」
段秀微微一笑:心裡湧現一個令她暢快無比的念頭——納蘭昭的眼睛看不到,她不正好可以欺負他,以報昔日被戲弄之仇?哈!納蘭昭,你就等著受苦吧!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1 00:05:04
第三章
「劉伯。」納蘭昭站起來喊劉伯。
段秀回到屋裡,對他說:「劉伯出去了,找他有什麼事嗎?」
納蘭昭也不回答她,自己摸索著朝外面走。
眼看他就要撞到茶几,段秀急忙上前攙扶他,卻被他粗魯地甩開手。
「你做什麼?」他大聲反問。
「我還想問你做什麼呢!」段秀的臉色一點也不比他好看,「你現在看不見,想把自己撞得滿頭包嗎?想自殺請去我看不到的地方好不好?」
納蘭昭呆了一下,薄薄的嘴唇扁了扁,像個惱怒不休的孩子。
看著他這種表情,段秀的心忽然一軟,想起小時候那個俊秀得不像話的小男生,也經常會流露出這種表情。
她歎了口氣,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走吧!要找劉伯,我陪你去,或者我去叫他進來。」
納蘭昭甩開她的手。
段秀正欲發火,不料納蘭昭反握住她的手臂,對她說:「你的眼睛沒瞎吧?」
「當然!」
「那就應該由我挽住你,你來為我引路。」納蘭昭傲慢的說:「記住,以後都由我來挽住你,不許你挽我。」
「這有什麼差別嗎?」段秀不解地揚起眉。
「當然有,這關係到誰是主動者。」
「主動?」
「是我主動尋求你,不是你來可憐我!男人是不接受別人的可憐,被動的男人就更悲慘。」納蘭昭依然用一種高傲的口氣說。
「自戀狂。」段秀聳聳肩,決定不再和他斤斤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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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納蘭昭剛才對著齊越大吼大叫的,劉伯嚇得偷偷從屋子溜了出來,現在正窩在工房裡整理工具。
他看到納蘭昭走進來,不由得嚇得雙腿顫抖。「先生,您有什麼吩咐?」
「劉伯,你有個兒子在彰化縣吧?」納蘭昭問。
「是的。」
「你有多久沒去看他了?」
「有兩年吧!自從另外一個看家的離開這裡,只剩下我一人,我就不敢離開半步。」
「那好,我放你一個月的假,去彰化玩玩吧!」
「啊?」劉伯不解地抬起頭,膽戰心驚地問:「先生,您是想解雇我嗎?」
「你怎麼會這麼說?」納蘭昭不悅地嘖兩聲,「不是告訴你,只是放假一個月嗎?放假的時候,薪水會照付給你的。我在這裡養傷,不想有旁人打擾。」
劉伯看看段秀,似乎有些明白,急忙說:「好的,謝謝先生,我收拾一下馬上就走。」
段秀疑惑地問納蘭昭:「劉伯走了,這裡就剩下我們倆耶。」
「難道還不夠嗎?」納蘭昭微笑著問,挽著她胳膊的手稍微用力,「你會照顧我的,是不是?」
其實他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可惜,像植物一樣單純的段秀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落入狼爪之中。
段秀無奈地回答:「如果我不答應呢?」
「我會很難過的。」納蘭昭搖了搖她的胳膊,簡直像個撒嬌的孩子。
段秀伸手拍了拍他的大手。「讓我照顧你也不是不行,但是我要和你約法三章。」
「說說看。」
「第一,不許千涉我的隱私。」
納蘭昭的眉頭一皺,「你要背著我做什麼?」
段秀白了他一眼,「為什麼要告訴你?你答不答應?」
納蘭昭緊鎖眉頭,衡量再三才不甘不願地點頭說:「答應。」
「第二,一切都要聽我的,你要表現得像一株植物。」
「植……物?」納蘭昭愕然。
「到底答不答應?」段秀凶巴巴地問。
「答應!當然答應,我做植物。」
「第三,唔……我還沒有想好,留著以後再說行不行?」
「行,當然行。」納蘭昭笑得非常「和善」,「你說什麼都行。」
只要把她留在身邊,到最後要對她做什麼都行。
段秀狐疑地看著他,怎樣都覺得他的笑容有些詭異,可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聳聳肩了事。
「人」真的是很麻煩的物種,所以她才比較喜歡植物。
如果納蘭昭是植物就好了,那她一定會很喜歡、很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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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伯走了,偌大的別墅裡只剩下兩個人。
段秀想著這樣也好,這樣她欺負納蘭昭就更加毫無阻礙,也不會留下證據,反正沒人知道她到底會對他做些什麼。
可納蘭昭一點也不像株植物。
他坐在沙發上蹺著二郎腿,像個過動兒一樣,腿不停地搖晃著,頭也不停地轉來轉去,手指在沙發上抓來抓去,一刻也停不下來。
在檢查花種的段秀被他弄得心煩,便吼道:「你能不能安靜點?」
納蘭昭嘟著嘴靜止了一會兒,段秀剛消氣,他又開始晃動起來。
段秀無奈地看著他,「你到底怎麼回事啊?」
「好無聊。」納蘭昭在長沙發上翻滾,「什麼都看不見,你也不說話,我感覺自己好像在墓穴裡一樣。」
「呸!」段秀忍不住上前踹他一腳,「你想死就去死,別把我也拉進去。你不是討厭人多才躲到這裡來的嗎?現在又嫌安靜了?」
「陪我說說話嘛。」
「說什麼?」
納蘭昭繼續在沙發上翻來滾去,最後說:「是哦,我們簡直無話可說。」
段秀哼了一聲,不再搭理他。
將花種整理好,段秀拍了拍他的腦袋,「我要到花園去,你去不去?」
「不去。」
「那你就在這裡乖乖待著。」
段秀轉身朝外走,還沒走到門口,納蘭昭又在後面叫道:「我去!我不要一個人在這裡。」
他挽著段秀的胳膊,被她帶領著來到花園。
段秀安排他在花園中的石凳子上坐下。
「其實多接觸一下大自然對你有好處,你現在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焦躁、易怒,又心煩意亂的。」
納蘭昭雖然不想承認,卻還是點了點頭。
「雖然我懂得不多,但是我知道每天對著高樓大廈的人很容易產生倦怠感,而且不能忍受一點點寂靜,好像必須被各種噪音環繞著才能生活一樣。一旦讓他一個人單獨待一會兒,他就會惶恐、沒有安全感、容易煩悶,這樣的人很容易讓自己處於不健康的狀態哦。」
段秀邊整理花圃,邊和納蘭昭閒聊。
「是嗎?」對於她的長篇大論,納蘭昭用一句問句就打發了。
聽出他根本不信任她,段秀在心裡罵他一句「無可救藥」,便懶得再跟他溝通。
這日天氣風和日麗,因為前兩天剛下過雨,空氣中還有著淡淡的濕氣,微風輕輕吹動,數人感覺宛如摸著羽毛一般舒服。
陽光暖洋洋地照射著大地,葉子似乎比以往更加蔥綠,土壤也有著誘人的清香。
段秀沉醉在大自然的美景之中,最後完全忘記身邊還有一個人存在,渾然忘我地用小鏟子挖著小洞,把花種灑進去。
她將最後一包飛燕草的種子種好之後,站起身來,拍拍手上的泥土,滿意地看著自己的「領地」。
「我餓了!」
一道非常不搭調的聲音響了起來,段秀驀然回首,這才想起納蘭昭還坐在石凳子上。
納蘭昭無聊地坐在石凳子上曬太陽,猜測著段秀現在正在做什麼,不明白她為什麼對那些無趣的植物那麼感興趣。
「我去做飯。」段秀看看時間已經中午,該吃午飯了。
「我要吃法國大餐!」納蘭昭立即提出要求。
段秀回頭看了看他,最後說:「我帶你出去吃。」
「我不要出去!我不要見任何人!」納蘭昭堅決反對。他好歹是個知名人士耶,一旦被他的那些Fans抓住,別說吃大餐了,恐怕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那我怎麼變出法國大餐?」段秀對他吼。
「你不是上過新娘學校嗎?連法國大餐都不會做?」
「上新娘學校也不會變成萬能廚師,再說,我會做也不做給你吃!你以為你是誰啊!」段秀的脾氣上來了。
「我……」納蘭昭忽然低下頭去,乾脆不吭聲。
以往他不是這樣的,如果段秀和他吵嘴,他一定會和她吵到底,不分出個勝負絕不罷休。
如果硬碰硬,段秀絕不怕他,可是他的態度一軟化,段秀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了。
看他這副模樣,段秀氣憤地踢了他一腳,「跟我進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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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給他喝西北風就好了嘛。
段秀邊在廚房中忙碌,邊氣自己為什麼要心軟,自找麻煩地準備什麼法國大餐。
一看到納蘭昭那麼無助的表情,她馬上就心軟,對他再也氣不起來。
真是的,不就是眼睛看不見而已,幹嘛老是像只可憐的小兔子一樣,惹得她母性大發,像對植物一樣對他溫柔起來。
聞到翡翠肉湯的香味,納蘭昭像只大狗一樣站在廚房門口猛吸著鼻子,不時地說:「好了嗎?我好餓。」
「不要吵!」段秀把對自己的不滿都發洩在納蘭昭身上,看他那副饞樣子,誰相信他就是那個風流倜儻的大眾偶像呢?
邊在心裡嘀咕,段秀邊手腳俐落地迅速做出三菜一湯,對於兩個人來說,應該足夠了。
段秀把碗盤放好,然後粗魯地把納蘭昭按到椅子上,「已經做好了,吃吧!」
納蘭昭茫然地坐在那裡,手不小心觸碰到空碗,差點將碗打翻。
段秀仰天長歎,「老天,他還真是個大麻煩!」
盛上翡翠肉湯,段秀搬了張椅子坐到納蘭昭的身邊,「張開嘴。」
納蘭昭像只等待被餵食的小鳥,聽話地張開嘴巴。
段秀用調羹舀了勺湯喂到他的嘴裡。
結果他剛吞入口又立即吐出來,弄了段秀一身,自己還渾然未覺地大叫著:「好燙!好燙好燙好燙好燙。」
段秀啪的一聲把小碗砸在桌子上,「你自己吃!」
回自己房間換了衣服,段秀回來的時候氣還沒有消,結果看到納蘭昭像只被拋棄的小狗一樣坐在椅子上動也不動,委屈地扁著嘴巴。
「喂!你不過是眼睛看不見而已,不要老是做出弱智兒童一樣的表情好不好?」段秀受不了地吼他。
「我以為你生氣了。」納蘭昭小聲說。
段秀再次氣餒,真是拿他沒辦法,只好繼續餵他吃飯。
她只顧生氣,完全沒有注意到納蘭昭嘴角那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那是一抹屬於惡魔的笑容。
納蘭昭雖然是靠一則廣告出名的,但是真正讓他紅起來的卻是演技。
哈,這次扮演弱勢受傷的男子,果然讓段秀的態度徹底軟化。
像植物一樣單純的段秀很快就會陷入他的掌控之中吧?
他萬分期待著。
「好不好吃?」段秀氣嘟嘟地問。
「好吃!我從來沒吃過這麼道地的法國大餐。」納蘭昭滿足地說。
「那是因為你沒去過法國,哼!」段秀可一點也不接受他的奉承。
刀子嘴豆腐心,鐵定是用來形容這種女人的。納蘭昭悶笑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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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又睡了美好的午覺後,納蘭昭簡直愉悅得想唱歌。
他坐在凳子上,繼續曬太陽。
段秀依然在花園中忙碌。
樹上有鳥兒在吱吱喳喳地啁啾個不停,使得這個院落充滿了不同於繁華都市的另外一種熱鬧氣氛。
雖然看不見,納蘭昭卻覺得自己可以感受到湛藍天空、碧綠草地和清新空氣,以往在工作中累積的壓力似乎也在無形之中慢慢地消散。
「你為什麼這麼喜歡植物?」納蘭昭忽然問道。
沒想到他會主動和她談話的段秀愣了一下,隨後歪著頭想了想,回答說:「因為植物不會背叛。」
「背叛?」納蘭昭笑起來,覺得真是奇怪的理由。
「植物是那種你對它好,它就會呈現最好的一面給你的東西,它會開花、綻放,健康的成長;永遠陪在你身邊,所以我喜歡植物。」
「每天面對著同樣的東西,你不會感到厭倦嗎?」納蘭昭更為感興趣了,以前他們從來沒有這樣談心過。
「怎麼會!」段秀小聲叫起來,「植物每天都在變化,它們也有在長高、長大,從冒出芽孢到花朵綻放、凋零都各有各的美麗,怎麼會厭倦呢?」
納蘭昭接著問:「除了植物,你還喜歡什麼嗎?」
「爸爸媽媽。」
「還有嗎?」
段秀搖搖頭。
納蘭昭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那我呢?你喜歡我嗎?」
「才不。」段秀乾脆地回答。「你花心、任性、換女朋友就像換衣服、傲慢自大,還自戀得教人討厭,我怎麼會喜歡你。」
「你還在記仇小時候我餵你喝墨水的事情?」納蘭昭笑著反問。
段秀哼了一聲。
小時候她就經常看東西看得出神,唸書的時候會望著窗外的樹葉發呆,她根本就不愛唸書。
有一次納蘭昭騙她喝一杯飲料,結果那卻是墨汁,他美其名說是為了讓她的肚子裡有點墨水。
這個壞蛋!
回想起那次的糗事,段秀依然恨得牙癢癢的。
納蘭昭忽然說:「如果我以後不花心、不任性,不把換女明友像換衣服那樣隨便了,你會喜歡我嗎?」
段秀滿臉懷疑地看著他,「你會嗎?」
納蘭昭一笑,沒有回答。
「那……你喜歡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段秀這樣問他。
納蘭昭努力思索了半天,才吐出三個字:「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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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昭真的很自戀。
晚上的時候他吵著要段秀為他敷面膜,因為他的皮膚在太陽底下曬了一天,膚況非常不好。
段秀很想朝他那張顛倒眾生的俊美面孔上吐一口口水,她自己都懶得做皮膚護理,居然還要伺候他。
別做美夢了!
一個大男人不想著一些正經事,整天就思考著怎麼變得更漂亮一點,然後陶醉在自己的美色之中,真是變態到極點。
「幫我洗澡。」敷不成面膜,納蘭昭只好退而求其次。
「我把熱水幫你放好,自己洗。」段秀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早知道照顧他這麼麻煩,她真不該接下這份只賠不賺的工作。
她把屬於女孩子的矜持都賠進去了耶!
納蘭昭也不強求,當段秀把水溫調好之後,段秀出去,他就自己乖乖地滑進去泡澡。
大約二十分鐘後。
「我要衝澡。」納蘭昭在裡面大喊,「可是不能用蓮蓬頭。」
段秀想起他眼睛上的紗布,他何止不能用蓮蓬頭,連頭髮都不能自己洗。
哇啊!
段秀在心底哀號一聲,最後還是心一橫,猛然踢開門走進去,閉著眼用大浴巾圍在他的腰上,把他拉起來,讓他坐到凳子上,用盆子舀了水幫他沖洗滿是泡沫的身體。
然後段秀讓他躺到換了清水的浴缸裡,要他把頭枕到外面,小心翼翼地為他洗頭髮。
當一切都弄好,段秀已經冒出一身汗,她拉著他的手讓他出來,「洗好了。」
浴巾浸水之後變重,納蘭昭一站起來,浴巾便滑落下來,赤裸裸的完美男體就這樣呈現在段秀的眼前。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1 00:05:16
第四章
咚!砰然巨響,把段秀從甜美的睡夢中驚醒。
房間裡漆黑一片,她猛然坐起身來,本能地伸手打開燈,才明白自己現在身處何方。想起那個「瞎了眼」的笨蛋,她心一跳,急忙披著睡衣下床。
打開走廊的燈,她看到樓梯下有個男人蜷縮成一團,正淒慘無比地哀鳴著。
「昭!」段秀急忙跑下去,攙扶他站起來,看到他的額頭上擦破一層皮,還滲出一絲絲血水。
「怎麼這麼不小心!」段秀邊抱怨邊拉著他到客廳的沙發坐下,然後去取齊越給她的急救藥箱。
將他的傷口簡單清理一下之後,貼上OK繃,段秀問:「為什麼要下樓?」
納蘭昭面無表情地說:「睡不著。」
「那你下來想做什麼?」
「不知道。」納蘭昭生氣地嘟著嘴,「我一個人睡不著。」
段秀伸手在他頭上敲了一下,「你以為自己還是一歲的小娃娃啊?難道你以前從來沒有一個人睡過?」
「沒有。」
段秀瞪大眼睛,忽然想起來,小時候的納蘭昭一定要跟著段母睡,直到他念國小;後來他就和弟弟一起睡,一直到弟弟搬出納蘭家大院;至於納蘭昭長大成年後,他幾乎每夜都會抓個女人和他一起睡,這就是造成他的紼聞永無休止的最主要原因。
在寂靜的夜裡,身高一百九十幾的男人像個小孩子一樣抱著自己,垮著肩、赤著腳踩在沙發上,像只迷失方向的流浪狗。
段秀覺得自己真被他打敗了,無奈地說:「好吧!我們一起睡。」
納蘭昭猛然坐直了身體,驚喜地問:「真的?」
「你可不許有什麼歪念頭哦!」段秀立即補充,「否則我把你扔到荒野裡喂狼!不,把你埋到花園做花肥!」
納蘭昭笑著拉住她的手,「好啦,我不會動什麼歪念頭的。」
可是不放心的段秀直到納蘭昭躺在她的床上,才下樓取了把水果刀放在枕頭底下,準備他一旦不老實就好好教訓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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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秀背對著納蘭昭躺著,身體宛如緊繃的弦。
她閉著眼,腦海裡卻一直浮現納蘭昭裸體的樣子。寬闊的雙肩、厚實的胸膛、修長的雙腿、光滑的肌膚,那宛如大衛雕像一樣完美的雄性軀體深深吸引著她。
她苦惱地鎖緊雙眉,生氣自己為什麼會想著這些充滿情色內容的東西,於是拚命地數羊。
她願意照顧納蘭昭的目的是要欺負他,怎麼可以為他動心呢?
在這種無法言語的複雜心態下,段秀最後還是睡著了。
在睡夢中,她又回到殘酷的童年時代。
納蘭家五兄弟日以繼夜接受各種訓練,每次想偷懶都會受到嚴厲的懲罰,沒有父愛、沒有母愛,除了各種教師,就只有段秀一個小丫頭存在他們的世界中。
童年的納蘭昭是個粉雕玉琢的漂亮男生,每次陌生人見到他,總會以為他是個美麗的女孩子。他不喜歡打打殺殺的,他喜歡音樂、喜歡跳舞、喜歡一切和藝術相關的東西,但是他父親納蘭德不允許他去玩那些東西。
他若被關在黑屋裡,段秀就偷偷從小窗口給他送吃的東西,陪他說話。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那時候的他們雖然經常惡作劇、經常吵嘴打架,但他們還是很要好。
納蘭昭的三個哥哥經常取笑他們倆,叫他們「恩恩愛愛的小倆口」。
起初段秀還覺得很甜蜜,可是後來納蘭昭突然和她疏遠起來,納蘭昭因為她是「父親強迫他接受的東西」而厭惡起她。
段秀一開始還想和他和好,可是再三被納蘭昭的冰冷態度刺激後,個性倔強的她決定不再理他,兩人從此越走越遠。
再後來,納蘭昭從納蘭家出走,拍廣告、進入影視圈、成為大明星,和段秀的距離越離越遠,兩人從此再無交集。
如果不是納蘭曄催促著兩人完婚,現在兩人恐怕還處於老死不相往來的狀態。
仔細想想,其實兩人之間根本就沒有太大的衝突,這種冰冷的隔閡究竟是怎樣形成的,連段秀自己都搞不清楚。
睡夢中,段秀一個人坐在花園裡,感到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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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身體被撕裂般的痛讓段秀再次從夢境中醒來。
奸痛!她睜開眼,想伸手打開燈,卻意識到自己的手腳都被禁錮著,根本無法動彈,雙腿被分開,一個炙熱而堅硬的東西在她的體內縱橫肆虐。
她的腦袋一片空白。
當那種痛在她的四肢蔓延開來時,她才發出一聲尖叫:「王八蛋。」
天啊!她被強暴了!
伏在她身上正肆意妄為的男人發出低聲的喘息,宛如困獸一般。
段秀猛烈地扭動自己的身體,可是纖瘦的她根本不是男人的對手。
怎麼會這樣?「混蛋!混蛋混蛋混蛋!卑鄙無恥下賤的混蛋!我會殺了你!」段秀失常了,她叫嚷著,淚水沾滿那張小臉。
「嗚……無恥!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掙扎到最後,她只剩下哭泣聲。
「我想要你。」卑鄙無恥下賤的混蛋在她的耳邊嘶啞地說。
「我想……殺你……嗚……王八蛋!」段秀啜泣的罵道。
「這居然是你的第一次!」納蘭昭有點訝異。
「關你什麼事!王八蛋,放開我。」
「我會好好疼愛你的。」納蘭昭嘴裡這麼說著,更加快了律動。
段秀感受到由下而來的衝擊,全身都開始發熱,她憤怒地想殺人,可是卻動不了分毫。
她在被納蘭昭粗暴的侵犯中恐懼又興奮地顫抖著,感覺他用巨大的力量在貫穿她,每次的頂入都好像有一把利刀刺進她生澀而純潔的身體,她像小羊一樣徒勞無功地甩著頭掙扎,耳邊響著男人粗嗄的喘息聲。
納蘭昭用強健的胸肌覆蓋著她高聳的乳峰,他的擠壓很有力,令她禁不住叫了起來,分不清是痛楚還是歡愉。
「原來你這麼可愛。」納蘭昭邊說,大手邊在她挺立的渾圓上滑來滑去,令她有一種被玩弄的恐懼和興奮感。
在她壓抑的同時,納蘭昭把她的雙腿舉高,這樣才能挺進得更深入。
男人使勁地抽動、搖擺,一股滾燙的液體竄入段秀的體內後,他還在用力地擠壓,宛如要把每一分快樂都和她分享。
段秀終於哇的一聲哭起來。
她邊哭邊從納蘭昭的身下爬出來,抓起桌子上的東西往納蘭昭的身上砸。
「混蛋!我要殺了你!」她邊哭邊打他,心裡的痛楚與憤恨依然無法消散。
納蘭昭卻動也不動地任她欺凌。
最後她無力地滑坐在地板上,「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不這麼做,你會讓我擁抱嗎?」納蘭昭斜著眼看她。
他已經考慮過幾千遍,以段秀對他的成見來看,即使他努力追求她一年半載,恐怕也未必能把她追到手。那倒不如來個霸王硬上弓,反正女人一旦體會到性愛的歡愉就會乖乖的臣服在他的褲子底下,他有這個自信。
段秀再次尖叫著槌打他,「王八蛋!滾!給我滾出去!」
不顧自己身體的疼痛與不適,段秀把納蘭昭強行拉下床,也不管他此刻渾身赤裸裸就把他拽著往樓下走,然後把他丟到院子裡,把門從裡面鎖死。
「王八蛋!滾!」氣憤不已的段秀衝到浴室裡,打開冷水沖洗自己的身體,當體液隨著水流消失不見時,她再次滑落坐在地板上嗚咽起來。
這次她氣憤的是自己,為什麼會給那個混蛋可乘之機。
明知道他是個花花公子、毫無節操的下流胚子,她卻還照顧他,和他同床而眠,如果要怨,她大概也只能怨自己是個蠢瓜吧!
段秀嗚咽著,覺得自己比冬天的花草還淒慘。
她好想變成植物哦,那樣她就不會有任何煩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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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的時候,段秀才從惡夢中醒來。
在床上發呆十分鐘後,她終於明白自己的初夜已經在昨天晚上被糟蹋了。
想起納蘭昭那個惡魔,段秀急忙下床,匆匆忙忙跑下樓、打開門,便看到蜷縮在門口的他。
老天!他不會真的就這樣在外面過了一夜吧?
現在還是冬末,白天如果有太陽雖然暖烘烘的,但是一到晚上還是會教人凍得手腳冰涼,即使在房間裡睡覺也需要蓋上棉被。
而納蘭昭就這樣什麼也沒穿地在外面待了半宿?
段秀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惡毒了。
她拍拍納蘭昭的臉蛋,「喂!醒醒!」
納蘭昭的頭歪了一下,然後就猛然抬起來,他茫然地問:「秀秀?」
「嗯。」段秀摸著他滾燙的肌膚感到大事不妙,拉著他朝房間走,「笨蛋,你不會敲門嗎?」
「我希望這樣能讓你消氣。」納蘭昭聲音嘶啞的說。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瘖啞,他的嘴唇也乾裂,他渾身滾燙,應該是發高燒了。
段秀的心裡滿不是滋味,她把他按在沙發上,自己跑到樓上拿了衣服給他穿上,又給他裹了條毛毯,然後打電話給齊越,讓他快點請醫生來。
納蘭昭等她講完電話,才問:「還生我的氣嗎?」
段秀有氣也生不出了。
「雖然我希望你能夠消氣,但是我不會為昨夜的行為說對不起,因為那是我想做的事,因為我想要你。」納蘭昭固執地說。
「為什麼?」段秀彆扭地問。
「就是想要。」納蘭昭像個任性的孩子,他靠到段秀的身邊,「其實你很溫柔的,對不對?雖然你嘴巴很毒、態度很惡劣,可是你一點都沒有嫌棄看不見的我,而且做的飯也很好吃。你也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段秀哼了一聲,卻因為他說中她的心事而臉蛋緋紅。
她打開他的手,「離我遠點啦,混蛋,我不會原諒你的。」
「秀秀,我們停戰吧!和平共處好不好?」納蘭昭抱住她,萬分認真地說。
段秀吃驚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讓我們好好相處好不好?最起碼讓我們重新試著瞭解彼此。」納蘭昭的下巴壓在她纖瘦的肩頭,「在我的眼睛看不見之後,我不想見其他人,卻想見你,真奇怪是不是?」
段秀的心有股酸酸甜甜的蜜意,但她卻毫不留情地說:「那是因為別人討厭你,誰愛接管你這個大麻煩啊,貪嘴好吃還好色。」
納蘭昭虛弱地笑道:「可惜,我一點也看不見『美色』,在我的心裡,你就像一株永遠常青的植物。」
段秀詫異地看他,他卻身體一軟昏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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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秀被醫生痛罵一頓,醫生警告她如果不會照顧病人,就把病人送到醫院去,否則會出人命的。
納蘭昭的左眼動了手術,右眼也做了治療,現在還在恢復期,如果身體再發燒,就很容易引發併發症,那麼情況就會變得很糟糕,說不定真的會雙目失明。
段秀知道自己昨晚做得太過分,只有乖乖聽訓的份。
最後醫生要把納蘭昭帶走,納蘭昭卻抵死不從。
看到他那個可憐樣子,段秀便請求醫生讓他留下來好了,她發誓以後會好好照顧他,不再出一點差錯。
在他們談話的時候,齊越一直沉靜地觀察著她,最後醫生走的時候,齊越悄悄地問她:「是不是昨天昭做了壞事?」
段秀的臉頰飛上一抹紅雲。
齊越頓時像是明白什麼,笑著拍拍她,「我把他交給你了,好好照顧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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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因為藥物的關係,白天的時候納蘭昭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
段秀一開始為他放了冰枕,後來他的體溫漸漸降低,她才舒了口氣,看著納蘭昭的容顏發呆。
那是一張令人百看不厭的俊美面孔,納蘭家的兄弟都很英俊,但是在段秀的眼中,最漂亮的還是納蘭昭。
他的面孔混合了男人的英俊與女子的秀美,帶著一種魔性的誘惑,往往教人看了第一眼之後就會沉淪下去,無法自拔。
段秀忽然明白為什麼那些影迷對他如此癡迷不悔,看著這樣一個俊美的人,不陶醉也難。
雖然人們會說「以貌取人」不可取,但是真正美麗的事物還是會讓人們有快樂感覺,這是人的天性,就像人們的內心都渴望有意外的驚喜一樣。
如果他不是鼎鼎有名的大明星、如果他不是納蘭家的四公子、如果他沒有這麼俊美,段秀心想自己應該會接納他吧?
在段秀眼中,他一直像個小孩子,一個需要被人照顧的任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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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納蘭昭依然要抱著段秀入睡。
雖然覺得不妥,段秀最後還是順從了他。
在答應他的剎那,段秀清楚地明白自己已經選擇一條不歸路。
她明明想欺負納蘭昭的,為什麼最後卻讓自己陷了進去呢?
邊罵自己沒用,段秀邊倚在男人溫暖的懷抱之中。
納蘭昭在她耳邊低聲問:「可以嗎?」
「你感冒還沒好。」段秀的聲音宛如蚊鳴。
「沒關係,我已經好了。」納蘭昭微笑著抱緊她,伸手在她的大腿上撫摸。
一股源源不斷的快感刺激著她,段秀?S然意識到自己其實也正渴望著他的愛撫,而且大概已經渴望了很久。
「我們有幾年沒見過面?」納蘭昭忽然這樣問。
「三年零六個月。」段秀回答道。
他們上一次見面是在納蘭家祖屋,但也只是擦身而過,根本沒有說一句話。
「記得這麼清楚?」納蘭昭似乎很開心,他輕柔地咬住她的耳朵,讓段秀的身體一陣戰慄。
「這麼久了,我都不知道你現在變成什麼模樣。」納蘭昭歎息著,「我可以看一看嗎?」
「看?」段秀覺得奇怪地問。
納蘭昭微微一笑,把手伸到她的眼前。「用它們來『看』。」
一想到那雙手在她身上游移的情形,段秀的身體一下就熱起來。
納蘭昭把手伸進她的衣服裡,從後面解開她的內衣,輕輕地握住她那豐挺、秀美的椒乳。
「它們真可愛。」納蘭昭宛如在研究一件藝術品一樣,這麼小巧,正好填滿我的手掌,我們的身體很合是不是?」
段秀已經羞得說不出任何話。
納蘭昭把她擁抱住,然後試探性地吻住她灼熱的嘴唇,用舌尖撬開她的貝齒,攪動著舌頭,兩個人都深深地沉醉於熱吻中。
這是段秀第一次親吻,那種美妙的感覺讓她昏沉沉的,對納蘭昭的抵抗益發微弱起來。
納蘭昭已經慢慢地褪下她所有的衣物,用雙手感受著她那凹凸有致的玲瓏玉體。她的肌膚嫩滑,簡直像兒童一樣,臀部渾圓,曲線更是優美。
那細緻的肌膚好像磁石一樣吸住納蘭昭的手指,牽引著他沿著曲線游栘、去探索。他的手在美麗的曲線上滑動,沿著她的玉頸、椒乳、小腹、後背、大腿而下,最後他的手指停留在她的渾圓中間。
他的中指沿著神秘的溝壑從後面進攻,直到探入那誘人的伊甸園。分開柔軟的禁地,他便感受到溫熱,手指在裡面滑動幾下,亦明顯感受到裡面濕潤起來。
抽送幾下後,柔軟密處的主人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蜜液也不斷地湧出,身體繃緊起來。
納蘭的手指上滑到上端的部位揉搓起來,逐漸加速、用力。
段秀的呻吟聲也逐漸失去控制。
而納蘭昭的舌尖同樣忙碌不休,從親吻她的下巴、脖子,到那小小的花蕾上,他總是吸吮著、撩撥著,另一隻手同時撫摸、揉搓著另外一邊的紅點。
來自女體的芳香味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的下半身興奮得挺立起來。
「讓我進去好嗎?」儘管他還想再仔細地「看一看」她,身體的反應卻容不得他再有這個雅興,他親吻著她,粗嗄地問著。
段秀還沒有回答,他已經分開她的雙腿挺身而進,灼熱的男性之物完全融入她的體內。
「啊……」當那灼熱的堅硬滑進後,一瞬間,段秀感到全身都緊繃起來,官能的反應徹底支配她的理智,那股喜悅和惶恐的感覺讓她此刻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再也沒有平日伶牙俐齒的模樣。
灼熱的碩大幾乎已達到體內最深處,混雜著疼痛和甜美的感覺自柔軟深處傳來,一波波刺激衝擊著她敏銳的神經,甘美的感覺使得她幾乎麻痺了。
納蘭昭這次並沒有粗魯地抽動,而是慢慢頂入,再一點一點出來。
他每動一次,就好像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搔癢感撩撥著段秀的神經,這種感覺很奇妙,也讓人難以忍耐。
「啊……哈……」意識離她越來越遠,身體的反應讓她難以忍受。
納蘭昭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的速度越來越快。
段秀的腰部自然地隨著他搖動,雙腳纏繞在他的腰上,使他得以更深入一點。
「啊……」那種全身快要融化的感覺讓段秀忍不住呻吟出聲。
在這樣重複的動作中,她的身體宛如機器摩擦生熱,越來越熱,最終段秀髮出一聲尖銳的哀鳴、全身繃緊、腰部酸麻、像觸電的感覺貫穿全身,生平第一次,她達到了高峰。
幾乎同時,納蘭昭低吼一聲、放慢速度,一股熱流直竄入她的柔軟,像是來安撫她一樣。
納蘭昭滿足的倒在她身上,還是不願意將碩大抽出來,就這樣吻住她的嘴唇,再次和她廝磨纏綿著。
甜美而幸福的交合,明明那麼舒服,段秀卻不知為什麼還是流下眼淚。
她還是拒絕不了他,她終於覺悟了。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1 00:05:30
第五章
承認自己的感情之後,段秀便不再抗拒納蘭昭。
她開始全心全意地照顧「瞎眼」的納蘭昭,做他的眼睛、做他的雙手、做他的一切。
她每天變著花樣給納蘭昭做各種好吃的,親自幫他洗澡、鋪床疊被、打點服裝,甚至和他做愛。
她把他當作自己最喜歡的花照料,就像鈐蘭花,馥郁芬芳又潔白優雅,納蘭昭真的是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納蘭昭似乎也很享受這種無微不至的照料,像個玩偶任她擺佈。
這期間醫生會在固定時間來為他複診一次,其餘時間裡,偌大的庭院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美麗的花園已經被段秀整理得非常雅致,她並沒有像花匠一樣修枝剪葉,而只是剷除一些雜草之後,就任由那些花草自由自在地生長,願意長成什麼形態都好,不給它們任何禁錮。
段秀在工作的時候,納蘭昭就在旁邊曬太陽,聽著她絮絮叨叨地講著她今天又種了什麼花草。
迎春花兒快開放呀!到時候那小小的黃色花朵將會拉開春天的序幕,花園裡會變得五彩繽紛、美不勝收。
說到最後,段秀就會凝視著納蘭昭,若有所思。
「是在想我的眼睛何時會復元嗎?」每當段秀沉默的時候,納蘭昭就像她肚裡的蛔蟲一樣,準確地猜測出她的心思。
她訕訕地笑,不敢告訴納蘭昭其實自己希望他永遠都看不見才好。
當她發現自己竟然產生這種可怕的念頭時,她就變得更加沉默了,心裡驚訝萬分、惶惶不可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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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段秀囑咐納蘭昭乖乖在家待著,自己去市場買些菜回來。
白天一如往常度過,到傍晚的時候,段秀便忙碌了起來。
納蘭昭已經漸漸熟悉了這棟別墅裡面的格局,當段秀在廚房忙碌的時候,他就像只搖著尾巴的大狗在門口晃來晃去。
「你去休息一下吧!做好了我自然會叫你。」段秀忍不住說。
「好像有很多好吃的。」納蘭昭使勁吸著鼻子說。
「當然。」段秀忍不住笑出聲來,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喜悅的心情了。
當三菜一湯端上桌時,納蘭昭忽然叫道:「有酒!」
「嗯,嘗嘗看,這些是什麼菜?」段秀夾了菜送到他的嘴裡。
「蒸海鮮。」這是納蘭昭最愛吃的一道菜。「紫菜卷壽司、炸豆腐、海鰻雞骨湯。」
納蘭昭笑道:「既然菜全是日式料理,那搭配的應該就是白酒吧?」
「是日本最富盛名的清酒『吟釀造』。」段秀把酒斟滿酒杯,交到他的手中,「吃日本菜要喝清酒才能品嚐到最佳滋味。」
納蘭昭小飲了一口,發出滿足的歎息聲,然後歪著頭「望」著她問:「今天是什麼特殊日子嗎?」
「你自己想想。」段秀也為自己斟了一小杯酒。
納蘭昭費力地想了半天,茫然地搖搖頭。
段秀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瓜,「笨蛋!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啊——」納蘭昭發出驚訝的叫聲,杯子中的酒也灑了出來。
段秀急忙接過杯子。
納蘭昭發呆了一會兒才伸出手,求助似的在空氣中晃動。
段秀伸手過去,被他緊緊握住。
「天底下記得我的生日的,大概只有段媽媽和你了。」納蘭昭面無表情地說,可是臉頰上的肌肉卻隱隱抽搐。
雖然成為知名藝人,他的Fans都瘋狂要求想知道他的生日,但他卻以已經不記得拒絕回答,這讓他的身世顯得更加神秘。
他的親生母親從來沒為他慶祝過生日,父親更不用提。
小時候,只有段秀的媽媽記得他們兄弟們各自的生日,每到他們生日那天,就會為他們做一碗壽麵。
長大後,除了納蘭曄還住在祖屋裡,納蘭家兄弟都離開了祖屋,自然也離開了段母,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慶祝過生日。
難得段秀還記得。
納蘭昭萬分慶幸現在自己的眼睛上蒙著紗布,否則被段秀那個小丫頭看到他流淚的樣子,他可就糗死了。
這頓飯吃得格外安靜,納蘭昭沒有再說什麼。
段秀悄悄看著他,看著這個俊美男人的臉上那說不出是滄桑還是寂寞的表情,突然覺得自己是那麼愛他,愛到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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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段秀依然親自為納蘭昭洗澡。
她把蓮蓬頭拿在手上,用水淋著他。
他的肩很寬,胸上的兩個小紅點分得很開,臀窄窄的。
水從他的肩膀上流下來,佈滿他的身體,流過他平坦的小腹,在他的私處彙集,從那兒滴落下去。
正當她看得著迷,納蘭昭突然伸臂摟緊她,讓兩人的身體緊密貼在一起,滾燙的肌膚摩擦得益發溫熱起來。
「我好想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納蘭昭在她耳邊低語。
「會的,你很快就會看到的。」段秀聲音微弱地回答他,覺得渾身發軟。
「你一定很漂亮、很可愛,對不對?」納蘭昭聲音粗嗄地說,今夜他的慾望格外強烈,現在他已經想要她了。
他摸著段秀的身體,手隨著水在她的身上遊走。
在段秀撫摸他的胸膛時,他的手也已經到了她的禁地,溫柔地上下搓著,然後竄進她的柔軟。
「啊……」段秀忍受不住,身體顫抖了起來,在熱水的滋潤下,肌膚產生不一樣的觸感。
納蘭昭的另一隻手在她已經挺立的乳尖上揉搓,而且他的每一次移動都會讓段秀有觸電的感覺。
她聽到自己的嬌吟聲,渾身泛起迷人的紅暈。
納蘭昭突然分開她的雙腿,想就這樣頂進去,可是彼此的身高相差太遠,他又看不見,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最後按捺不住的他拉著段秀回到臥室。
段秀的身體也已經像被火燃燒一樣。
當納蘭昭終於挺身進入她時,段秀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了。
為什麼?
為什麼她會感覺如此強烈?
因為地本來就是淫亂的女子嗎?
還是所有人的性愛都是這樣的?
段秀感到惶惑,卻止不住對男人的渴望。
「昭,快……我要……啊……」她已經像個發著高燒的病人,說著自己從來沒想過的熱情話語。
納蘭昭顯然更興奮了,可是越是如此他便越忙亂,試了幾次才和她結合。
當他進到最裡面後,便開始抽送了。
「這種感覺真是棒極了,對不對?」納蘭昭咬著她的耳朵,說著赤裸裸而熱情洋溢的話。
段秀的身體益發炙熱起來,她歎出一口氣,然後就是拚命的迎向他。
她只知道她要,還要,要更的衝擊、要更深入的頂撞。
「舒服嗎?」他問。
「嗯……啊……」她嬌喘著。
「我們試試側面的。」他從她的身體裡抽離,把她的身體轉向。
只是片刻的空虛讓段秀感到茫然,她像渴望母愛的嬰兒尋求著他的懷抱,立即向他依偎過去。
他把她的一條腿搭在自己的肩上,重新把碩大推進去。
僅僅是感受到那種被填充的感覺,段秀幾乎就達到了高潮,也刺激納蘭昭在不久之後低吼釋放了自己。
「我突然覺得我們就像伊甸園的亞當和夏娃。」納蘭昭抱著她,手指在她玉脂般的肌膚上滑動。
段秀不想思考,只想留住這一刻。
美麗的花園,只有一男一女。
是誰給了他們蘋果?他們會淪落到無止境的苦難深淵嗎?
段秀把這些問題統統壓抑在自己的腦海中,這麼幸福的時候,她什麼也不要想,管他是亞當還是惡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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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昭迷戀上段秀的身體。
當眼睛看不見時,其他的感官反應便更加敏銳,納蘭昭用手指滑過段秀這個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的髮梢末端,沒有一點點遺漏。
雖然她的肌膚稱不上毫無瑕疵,甚至不會真的如嬰兒那樣細嫩,但那種不一樣的觸感卻讓他深深著迷。
以前,他只當女人是發洩慾望和度過黑夜的工具,除了交媾從來沒有觸摸過女人的身體,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迷戀上段秀。
段秀有一種令他覺得很溫暖、很親切,和他又很契合的感覺。
他躺臥在段秀的右側,用雙手捧起她的椒乳,將花蕾含著,緩慢地吸吮。
快感從花蕾蔓延至小腹,教她微微抽搐。
舒暢的感覺與高潮時的感覺截然不同,但卻同樣令她感到暢快。
段秀緊緊地擁抱他,女性的柔情與母性的慈愛同時爆發,讓她再次想,也許納蘭昭的眼睛看不見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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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時分,段秀從夢中醒來,發現納蘭昭從她的背後擁抱著她,而且臀部被堅硬的東西頂著。
「我想要。」他撒嬌地說。
段秀迷迷糊糊的,可還是本能地迎向他。
堅硬的灼熱插入柔軟的深處,脹滿的感覺令她不禁叫了起來。
她發出嬌吟聲抗議,但很快的聲音就消失在納蘭昭的熱情擁吻中。
他的大手同時在她的酥胸上撫摸著,使她產生陣陣的快感。
他的手隨後又向下栘向她的密處,用手指摩擦著她的敏感帶。
碩大在體內肆虐,前面又被手指蹂躪,雙重的刺激讓段秀很快達到高潮,痙攣興奮著。
納蘭昭的聲音也越來越粗嗄,他加快了抽動,使得高潮後的陣陣快感得以延續。最後他的慾望在她的深處爆發了,他同時罩著她的椒乳。
他們做愛時,從來沒有用過保護措施,段秀在剎那間想到她會不會因此懷孕呢?次數太過頻繁、動作太過激烈的交合,受孕的機率應該不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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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段秀又在興奮中甦醒。
納蘭昭用手指摩擦著她,她抵擋不住快感的衝擊,嬌喘呻吟起來,然後感受到那似乎永不知疲倦的慾望再次衝入她的體內。
她發出虛弱的抗議聲,卻被納蘭昭的熱吻給全部吸納。
碩大在穴口徘徊,令她酥麻,但它卻不長驅直進,只刺激著她。
納蘭昭簡直要迷失在這種愛慾狂潮之中,他已經熟悉了段秀的身體,當她興奮時,柔軟會有節奏地抽搐,使得碩大宛如被吸吮一般,所以他故意徘徊在穴口,享受著那種感覺。
段秀的抗議反應越來越強烈,納蘭昭俯身含住她的花蕾吸吮著。
興奮的快感由乳房竄遍全身,段秀覺得小腹和私密處開始微微地抽搐起來,她簡直快要瘋了,性愛的歡愉像毒癮一樣侵蝕著她,讓她越來越墮落。
最後她忍不住主動纏上他晃動著,緊抓著他緊實的臀,刺激著他的慾望。
當他開始瘋狂衝刺時,她發出尖銳的哀鳴聲,就像瀕臨死亡的小動物一般。
舒暢的快感蔓延至全身,他的堅挺直抵她的柔軟深處。
再次達到高潮時,她的內壁緊緊地包含著灼熱,有節奏地劇烈抽搐著。
她也發出銷魂的呻吟聲。
納蘭昭緊貼著她,宛如要把她完全嵌入自己的身體一般。
高潮的快感久久末散。
段秀因為太過激動而小聲啜泣,她知道自己已經完全融入男人的愛慾世界中恐怕再也離不開他。
納蘭昭撫摸著她的背,親吻著她。
又一個甜蜜的早晨就這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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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納蘭昭接到納蘭曄的來電,納蘭曄要他務必回到納蘭家的祖屋。
納蘭昭問是什麼事,納蘭曄卻不說,只是叫他一定要回去,說這是命令。
雖然納蘭昭不喜歡父親,也不怎麼喜歡納蘭家,但對納蘭曄卻很尊敬。
他知道其他兄弟應該和他有著同樣的感覺,就是因為納蘭曄繼承了「皇」之位,才免除了他們的重擔,可以說,納蘭曄一人擔起他們四人的責任。
納蘭曄理解他們各有自己的愛好,還說自己除了做「大哥」似乎沒什麼專長,反正「皇」的位置世界上有成千上萬的人爭搶著想得到,他何樂而不為呢?
納蘭昭和其他兄弟都理解納蘭曄的苦心,他一人承擔了所有的責任,所以他們這四個弟弟都非常敬重他。
決定回祖屋後,納蘭昭便吩咐段秀為他準備好晚禮服,然後又要她自己也準備一套漂亮的禮服。
「我也要去嗎?」段秀問。
「難道要我一個瞎子自己去?」納蘭昭忍不住捏她的臉頰。
段秀微笑著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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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段秀按照納蘭昭的要求盤起頭髮、略施脂粉,穿了一襲白色的旗袍,肩上的同色狐裘披肩還是納蘭昭送給她的。
納蘭昭則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裝,和段秀的白色搭配,竟然出奇的協調。
所以當他們兩人邁入會客大廳時,頓時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他們身上。
段秀緊張地抓著納蘭昭。
「他們都在看我們?」納蘭昭微笑著問。
「嗯。」
「一定是我太帥、你太漂亮了。」納蘭昭大言不慚地自賣自誇著。
段秀靦腆地笑,突然覺得他這麼自戀也挺可愛的。
納蘭曄很快走過來, 「秀秀,好久不見,你的氣色比剛從日本歸來時好多了。」
「謝謝。」段秀有點尷尬。
她曾經對顏言說自己絕不會和納蘭昭在一起,現在卻陰差陽錯地一起歸來祖屋,真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昭,眼睛好些了嗎?」納蘭曄端詳著氣色同樣不錯的納蘭昭問。
「即使瞎了也沒關係,因為我已經有自己的眼睛。」納蘭昭把段秀攬到自己的懷中,邪佞地說。
納蘭曄笑了起來,「如果你真的這麼想就好了。」
「今晚有什麼大事嗎?」納蘭昭切入正題。
「父親回來了。」
納蘭昭的臉色突然變得陰冷。
納蘭曄歎口氣,拍拍他的肩膀,「其實也沒什麼事,兄弟們只要露個臉,讓他別太難堪就好,他為我們帶回來一個小兄弟。」
「哦!六太太產下龍子了,恭喜恭喜。」納蘭昭冷冷地說。
「謝謝。」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是一名年輕的女子,她留著俏麗可愛的短髮、眼睛水汪汪的,透著一股韻味。
「六太太?還是叫你一聲小媽?」納蘭昭的語氣益發冰冷,他挽著段秀的手加重了力道。
段秀緊緊握著他的手,給他無言的支持。
「叫我寶兒就好。」俏麗的女子笑瞇瞇地端詳著他,「四公子果然名不虛傳,即使眼睛受傷了,依然光芒四射得讓人睜不開眼睛哦,好帥!」
「謝謝。」納蘭昭似乎不想再與她說話,拉著段秀就往前走。
「哎,其實這次回來,主要是為了幫你完成婚事的耶。」寶兒卻一點都沒有受影響,繼續跟隨著他。
納蘭昭的眉毛緊皺起來,「曄,到底怎麼回事?」
「父親想為你和秀秀主持婚禮,你知道父親很看重你們,他想給段叔一個交代。」納蘭曄聲音低沉地說。
其實他也知道納蘭昭會反感是為了什麼,因為父親一直強迫他,使他產生一種反叛的心理,所以才對這樁婚事那麼討厭。
納蘭昭的臉色益發難看。
段秀的心漸漸沉下去。
年屆五十歲,卻依然高大極具王者霸氣的納蘭德和段天仁一起走到他們這邊。
「昭,這個星期天舉行婚禮如何?」納蘭德雖然在問納蘭昭的意見,但週遭的人都明白這已經等於在下命令。
納蘭昭緊緊地咬著嘴唇,沒有吭聲。
段秀急忙說:「不急啊,而且我也不贊成這種……指腹為婚,還是給我們一些時間好嗎?如果我們覺得彼此合適自然會成親。」
「放肆!」段天仁怒暍自己的女兒。
這個死丫頭!
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怎麼可以在老爺面前胡說八道!
納蘭德的目光在段秀的身上一掃而過,讓段秀頓時噤若寒蟬。
「今天是週三,你們還有三天的時間考慮。」納蘭德說完便轉身離去。
段天仁瞪了女兒一眼,急忙跟隨納蘭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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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秀看著臉色難看的納蘭昭小聲說:「如果你不願意可以說出來,我不會……
在意。」
納蘭昭忽然甩開她的手,臉色鐵青。
段秀手足無措。
突然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秀秀!」
段秀詫異地轉過身,看著眼前高大俊朗的男子,驚喜地說:「山崎!你怎麼會在這裡?」
「前任『皇』回來了,父親派我前來探望。」日本黑麒幫少主山崎俊彥高興地看著段秀,「其實,我更想要探望的人是你。我們已經分開十三天了呀,簡直度日如年。」
「他是誰?」納蘭昭的聲音宛如從地獄中傳來。
「啊——山崎俊彥,日本黑麒幫的少王。」段秀慌忙地解釋道。
「你們怎麼認識的?」納蘭昭的口氣益發惡劣起來。
「我在日本唸書的時候,認識了他妹妹,就這樣……」
「四公子,久仰。」山崎俊彥自然不會忽略納蘭昭散發出來的敵意,但他也不會退讓,同樣毫不客氣地敵視著他。
納蘭昭忽然拉著段秀的手就往前走。
「昭,要去哪裡?」
「去我的房間!知道在哪裡吧?」納蘭昭低吼著。
山崎俊彥伸手要拉住段秀,卻被段秀掙脫了。
「對不起,我要照顧昭。」段秀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大步離開。
山崎俊彥望著她更加纖瘦的身形,眸中燃起兩簇火焰。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1 00:05:47
第六章
雖然納蘭家的二公子、三公子、四公子和五公子都早已搬出祖屋,但祖屋裡卻依然保留著他們的房間。
這是納蘭曄的命令。
納蘭曄表面上是個冷酷的「皇」,實則對自己的兄弟非常寵愛,他希望能夠讓自己的兄弟知道,他們可以在外面隨心所欲地闖蕩,愛做什麼就做什麼,即使失敗也沒有關係,他們永遠不用擔心無家可歸。
因為納蘭家祖屋永遠是他們的歸宿,永遠為他們留著一扇門。
納蘭昭的房間在二樓的最東方,是間色系明亮的套房式房間。
段秀被納蘭昭粗暴地壓在大床上,他看起來像頭飢餓的猛獸,表情猙獰而恐怖。
「昭?」段秀不解地看著他。。
納蘭昭拾起她的雙腿,把她的底褲褪下來。
「昭,外面還在舉辦宴會……」段秀當然明白他接下來要做什麼,可是現在不是時候啊!
「我現在就想要你。」納蘭昭說著,伏下身去,然後解開了褲子的拉鏈,就這樣壓著她。
段秀感覺到一個火熱巨大的東西碰觸到她的柔軟,已經熟悉歡愉滋味的她頓時敏感地戰慄起來。
「昭,為什麼?」段秀依然不明白納蘭昭為什麼突然這麼想要。
「我要讓你明白,你是我的!」納蘭昭的手卡在她纖細的頸項上,做出要掐她的動作,下身卻沒有急著進入,而是在段秀的穴口來回滑動著。
段秀髮出呻吟聲,她的心劇烈的跳動著,她顯得緊張和不安,還有羞澀和痛苦,種種不同的感受一起湧上她的心頭。
「我要進來了。」
「嗯……啊……」
她感覺到納蘭昭的堅挺不再滑動,頂住了她的柔軟穴口,慢慢的進入。
「啊……不要,等一下。」
一陣疼痛的感覺讓段秀的小臉變得蒼白,沒有完全滋潤的小穴似乎依然無法接受巨大,彷彿要被撐裂,這種感覺她不知道要怎麼形容才好,那是一種讓人舒服得快要窒息,甚至感到可怕的感覺,這感覺讓她好像同時置身在天堂和地獄。
她實在無法忍受這種感覺,想讓納蘭昭停下來。
所有的親戚朋友都在宴會大廳裡,而他們卻在樓上做這種羞人的事,段秀覺得自己快要變成煮熟的紅蝦了。
「你的個人隱私是什麼?」納蘭昭停了下來,聲音低沉地問道。
「嗯?」
段秀剛喘口氣,他突然將堅挺抽了出去,在她感到空虛的時候,他又頂進來,這次他沒有停,又退了出去,緊接著又頂進來,每次都要比前一次更加深入一些。
「啊……停……啊……我……不行……停呀!」快感源源不斷的襲擊著她,段秀的雙腿分得更開,無意識地承受著。
「告訴我,你的隱私是什麼?有什麼不能對我說的?」納蘭昭邊兇猛地抽動著,邊質問她。
「什麼……隱私?」在她感覺快要支持不住的時候,納蘭昭停了下來。
段秀無力的嬌喘著,不由得鬆了口氣。
「不要再假裝了!」納蘭昭低吼著,「在你答應照顧我的時候,不是曾經和我約法三章嗎?第一條就是不許我干涉你的個人隱私,告訴我,那是什麼意思?」
段秀的心一悸,漏跳了一拍,她張口結舌地說:「不……是說不許問的嗎?」
「告訴我!」納蘭昭似乎惱怒了,再次猛然挺進。
段秀感覺到自己的下體好緊,此刻正緊緊包裹住他的堅挺,不停地動著。
下體感受到的快感清晰地擴散到她的四肢百骸,令她無從躲避。
「沒……真的沒有什麼。」段秀已經不知如何是好。
「女人都一樣虛偽!」納蘭昭冷笑一聲,迫不及待動起了堅挺,大概忍不住了吧!
「沒有……」段秀不知該如何辯解,她是有自己的秘密,可是不能說出口。
此時她的柔軟又脹又癢,巨大的硬物讓她的愛液不爭氣的湧出,她即使想說自己沒有感覺也是騙人騙己。
「你很喜歡做吧?」納蘭昭邪佞地咬著她的耳朵說。
「哼……嗯……」段秀感受著從下面傳來的每一絲快感,同時不受控制地呻吟起來,雙手還緊緊摟住納蘭昭的脖子,全心投入這場讓人快樂又放縱的遊戲當中。
她只想盡快結束這種瘋狂的行為,如果被人發現她和他在做這種事,她一定再也沒有臉見人了。
「啊……」
「舒服嗎?」納蘭昭問。
「嗯……」
「那以後還讓我這樣子對你嗎?」
「嗯……」
「只能讓我一個人這樣,知道嗎?」
「嗯……啊……」
「其實你喜歡山崎,是吧?」
「嗯……啊……不……才沒有!」段秀一驚。
納蘭昭卻沒有再說話,而是把她的腿放在他的肩膀上,用堅挺頂在她的深處。
段秀舒服的顫抖起來,迷離的目光正好看到自己的腳指頭一根根的蹺了起來,口中還發出類似於哭泣的呻吟聲。
「女人都是不忠誠的!」納蘭昭緊鎖著眉頭說。
「昭,我沒有……」段秀感到無力,忠誠不是用嘴巴說出來的,她到底要怎麼證明自己的真心?
納蘭昭挺起腰加速律動。
段秀的柔軟急遽收縮起來,緊緊纏繞住納蘭昭的堅挺。
一瞬間,她彷彿飄了起來。
她的柔軟開始痙攣,一道道熱流不受控制地湧出。
「這麼敏感的身子,我怎麼捨得交給別人?」納蘭昭低語著。
段秀的大腦處於空白狀態,只是身體能夠感覺到堅挺在她體內不停的動著。
高潮剛過,她變得更加敏感,想到剛才那種欲仙欲死的滋味,她的下體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她對納蘭昭到底懷抱著什麼樣的情感?或許身體已經做出最準確的回答。
納蘭昭再次在她體內快速地抽動起來。
段秀咬著嘴唇,不想讓自己發出聲來,可在納蘭昭律動數下後就忍不住呻吟出聲,那種快感實在是太強烈了,她如果不這樣,也許就要窒息過去。
「以後只能想著我,只能和我做這種事!」他在她耳邊低喃。
「嗯……」
「除了我,不許再看其他男人!」
「嗯……啊……」
納蘭昭突然喘起氣來,道:「乖,把腿夾緊。」
還未等段秀明白是怎麼回事,納蘭昭的堅挺突然又脹大許多。
他按住她,開始衝剌起來。
「嗚……嗚……啊……」她哀鳴了一聲。
脹大的堅挺開始有規律地擺動,她的下體感覺到一道道火熱的液體噴灑在她的深處。
「不許背叛我!」納蘭昭在她暈眩之前這樣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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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心裡,秀秀到底算什麼?」
一道低沉的聲音慢慢傳入段秀的耳中,她在床上動了一下,身邊空蕩蕩的,整個人在瞬間清醒了。
「一個普通女人而已。」
那種慵懶又淡漠的語氣正是讓她愛之入骨的男人發出的。
是納蘭曄和納蘭昭在外面的客廳談話吧!
段秀的神經立即繃緊了,她躺在床上,整個人卻宛如蓄勢待發的弓箭。
「秀秀不是你可以玩玩的對象!」納蘭曄似乎有些生氣了,「在我們兄弟的眼中,她是我們唯一的妹妹,溫柔、體貼、善良,雖然脾氣壞了點,但她真心喜歡我們。昭,你如果傷了她,我不會原諒你!」
「呵呵……」納蘭昭心不在焉地笑起來,「大哥,你不覺得在二十一世紀還要娶一個童養媳很滑稽嗎?」
「這和指腹為婚沒什麼關係吧?」納蘭曄問道。
「我討厭老頭於安排給我的一切!」納蘭昭激動起來。
「可是你喜歡秀秀,不是嗎?否則不會為她買下『朝陽別墅』!」
朝陽別墅?
為她買的?
段秀的心幾乎蹦出了胸口。
「別開玩笑了!」納蘭昭立即否認。
「你就是因為知道秀秀喜歡花花草草,才特地走遍台北各處,找到這麼一棟擁有偌大花園的別墅,別以為我不知道。」納蘭曄微笑著說。
「大哥,你是不是結婚後受大嫂影響太深啊?不要以為我是言情小說的男主角好不好?」納蘭昭頗感無奈,「你真的想知道我為什麼購買『朝陽別墅』嗎?」
「當然。」
「為了補償段秀。」
「補償?」
「其實在她的心裡,應該是非我不嫁吧!雖然她口口聲聲要取消婚約,但那是因為我太風流,她以為我的心裡沒有她而在撒嬌吧!其實她愛我愛慘了。」納蘭昭譏嘲地說。
段秀感覺自己就像被人剝光了衣服而被帶到大街上層示一樣,那種被人看穿的尷尬與羞辱讓她的眼眶瞬間紅起來。
什麼個人隱私!
原來納蘭昭早就知道她愛他了。
「秀秀當然愛你,雖然你在外面拈花惹草,但我不認為會有別的女人能夠像秀秀那樣愛你,所以你更應該珍惜。」
「可惜我不愛她,雖然她是個挺好用的床上玩具。」納蘭昭的語氣冰冷而殘酷。
「昭!」納蘭曄似乎也容忍不了他的這種態度,最後長歎一聲,「你啊,真像當初的我。」
「什麼?」納蘭昭反問。
「當初我對待顏言也是這樣,以為自己只是和她在鬥氣,實則早已愛她入骨。」
「哈哈。」納蘭昭大笑起來,「笨蛋,你以為我也像你一樣笨嗎?雖然你是『皇』,其實一點也不懂得女人。我可是在影視圈那個大染缸裡待得麻痺了,早已知道男女之間是怎麼回事,都是他XX的賤骨頭,男人女人都同一個德行!」
「還在憤怒的小孩。」納蘭曄取笑自己的弟弟,「我們離題了,還是說秀秀吧!這次父親回來,看來是一定要給秀秀一個交代的,你不能再拖了。」
「我不會娶她的。」納蘭昭斷然拒絕。
雖然早已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可是在身心拔河了那麼久之後聽到這樣的話,段秀還是感到眼前一片漆黑。
「昭!不要意氣用事,否則你會後悔的!」
「我從不做後悔的事。」納蘭昭淡淡地說:「我不會結婚,這輩子都不會結婚。至於秀秀,我不排斥擁抱她,那棟『朝陽別墅』也確實是為她買的,但並不是因為我在乎她、愛她,只是拒絕娶她而給她的補償罷了。」
段秀的心已經跌入萬年冰窟。
「昭。」納蘭曄的聲音聽起來悲哀極了,「你還在介意昭媽媽的事?」
「不要提她!」納蘭昭大叫。
納蘭曄歎口氣。「你討厭秀秀嗎?說實話。」
「不。」
「那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討厭並不代表愛她。」
「那就讓她走吧!」
「不!」納蘭昭立即叫道。
「你不愛她、不娶她,就應該還她自由,不是嗎?」
「我現在……想要她。」納蘭昭的聲音小了下去,「眼睛看不見的時候,只有她在身邊我才會安心。」
「昭啊昭,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納蘭昭不吭聲了。
其實他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當初之所以接近段秀,是因為氣不過這個小妮子居然敢先拒絕他們的婚事,他不相信這個小妮子不在乎他,他要讓她開口說愛他!
一個自戀的人,是容不得別人拒絕他的。
可是隨著他們生活在一起之後,他意外的發現這個平常嘴巴惡毒的女孩其實很溫柔,她會做各種可口的飯菜,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且毫無怨言,甚至在床上也和他非常契合。
真的,他從來沒有體會過如此完美的性愛,不僅是身體的感受,似乎連靈魂都得到撫慰。
只要擁抱著段秀,他就感到心靈平靜。
如果要她一直做他的床伴,也不錯吧?
不娶她,但他想一直擁抱她。
納蘭昭就是這麼一個完全以自我為中心、自私自利而又自戀到極點的沙豬!
段秀在臥室裡靜靜地聽著,陣陣痛楚擴散到她的全身,她身上的每個細胞都在隱隱作痛。
就在她悄悄穿好衣服,準備出去和納蘭昭說個明白時,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納蘭曄打開門,看到愛妻顏言,急忙問:「怎麼了?」
「下面出事了!你快來!」顏言也來不及說,拉著納蘭曄就往外跑。
納蘭曄回頭對納蘭昭說:「你在這裡待著,不要亂跑。」
可是納蘭昭豈是那種出事不出面的人?
他自己摸索著就要往外走,看不過去的段秀跑過來攙扶住他。
納蘭昭怔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醒來,但之後也沒有再掙扎,兩人快速往宴會大廳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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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大廳裡的氣氛緊張到極點。
宛如點燃了導火線,炸彈隨時可能爆炸。
所有的客人都噤若寒蟬,既不敢動,也不敢逃,就那麼傻傻地站著,宛如石膏像。
納蘭德的大手掐在寶兒的脖子上,寶兒已經快要斷氣,臉蛋整個發紫。
納蘭德的左肩被劃傷了,鮮血浸染了雪白的襯衫和黑色的西裝外套。
寶兒的手裡還拿著一把刀,看起來像水果刀,應該是準備來切蛋糕的,上面卻沾染了血跡。
顏言簡單地對納蘭曄說:「爸爸要把六弟留在納蘭家,接受納蘭家的特訓,寶兒不允許,兩人就爭吵了起來。」
納蘭曄上前先從納蘭德的手中把寶兒解救出來。
顏言急忙上前扶住咳嗽不止、淚水直流的寶兒。
納蘭德臉色鐵青,暴跳如雷地揮手推開納蘭曄,「去拿家法來!我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小混蛋!」
「你才是老混蛋!」寶兒雖然因為被掐得快要斷氣而導致淚水直流,氣勢卻一點也不輸給納蘭德。
「寶兒。」顏言小聲安撫她,「現在還是少說兩句吧!」
「我不要!」寶兒俏麗的短髮被弄得凌亂不堪,她氣沖沖地衝到納蘭德的面前,指著他的鼻子說:「老混蛋,別以為我怕你!你以為你是『皇』就了不起嗎?有本事你自己生個兒子試試看!」
納蘭德的臉色益發難看,其他客人卻差點失笑,但只能苦苦忍住,不敢作聲。
寶兒擦腰橫眉,指著納蘭德咆哮道:「兒子是我生的,在他擁有自己的自主思想之前,誰也別想把他從我懷裡搶走!我是他媽媽,你以為我離開你就不能生活嗎?別自以為是了!離開你我一樣吃香喝辣,把兒子養得白白胖胖!你才是老傢伙一個,看你要去哪裡拐騙一個像姑奶奶我這樣如花似玉,還願意伺候你這個老色鬼的妙齡女子!」
寶兒罵起人來不喘氣,一口氣說出一大串,教眾人聽得目瞪口呆。
納蘭德氣得打哆嗦,直叫著:「拿家法來!去給我拿家法來!反了!都反了!」
「家法?」寶兒冷笑道:「我是納蘭家的人嗎?你憑什麼用家法伺候我?你沒娶我,我沒嫁你,你憑什麼對我用家法?兒子是我的,是我生的,你敢把他留下,把他當個奴隸一樣訓練他,姑奶奶我不殺你才怪!」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納蘭德氣得快站不住,幸虧納蘭曄扶著他。他指著門外怒吼:「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趕走!永遠不許她再出現在我眼前!」
「不用你趕,我自己有腳!」寶兒立即反駁。「要我走很簡單,把兒子給我!」
「曉曉是我的兒子!」納蘭德咆孝道。
「是我的!」寶兒更凶狠地吼回去,「我告訴你,就算鬧到天崩地裂,今天你不把兒子給我,我就不會罷休,除非你有種殺了我!」
「豈有此理!」納蘭德快要翻白眼了。
「我才要昏倒呢!瞧瞧你那副德行,你以為自己很成功嗎?一輩子尋花問柳還洋洋得意,可是你看看你身邊有誰愛你?你的那些女人只要你的錢去包養小白臉,你以為自己很光榮嗎?你戴八百頂綠帽子了啦!不要以為自己玩了很多女人就樂不可支!你那些兒子跟你親近嗎?他們每個人都吃盡苦頭,那種不討人喜歡的沙豬個性都是被你害的,我才不要自己的孩子也變成那種怪胎!」
「我要殺了她!槍呢?天仁,把槍給我!把槍給我!」
可是段天仁根本不敢動。
納蘭德像頭獅子一樣咆哮怒吼,可是跳腳轉了幾圈之後卻發現沒有人理他,不由得呆住。
「寶兒,真有你的!」納蘭昭吩咐段秀帶領他走到寶兒的身邊,微笑著對寶兒說:「現在我可以說,我很喜歡你!」
寶兒白他一眼,「我仍然不喜歡你!在你變成好男人之前,你就和你父親一樣是個欠扁的混蛋!」
顏言不禁一笑。
寶兒還真是個活寶,在納蘭家,從來沒有女人敢這樣對納蘭德大呼小叫。
「你的兒子,我的弟弟,他叫什麼名字?」納蘭昭不以為意地繼續問。
「曉。」
「很好的名字,看來曉擁有一個好母親,他的未來真讓人充滿期待。」納蘭昭微笑著說,「他將來應該會成為一個好男人吧!有母親這麼愛他。寶兒,真遺憾你不是我的生母。」
這是納蘭昭第一次公開抱怨自己的母親。
段秀不由得握緊他的手,感覺到他的淒楚。
寶兒歎了口氣,突然沮喪萬分地說:「看來我還是失敗了,我以為自己能夠改變德,讓他明白什麼是愛情、什麼是親情,可現在看起來,他依然是個不折不拙的大混蛋,也許我該離開他了。」
「爸,大家好好談談吧!」納蘭曄已經送定了所有的客人,家裡只剩下納蘭家人。
「沒什麼好談的!」納蘭德依然狂怒不已。
「爸,大家都看得出來,寶兒很愛您,也很愛曉,為什麼您不嘗試著陪同自己的兒子成長呢?」顏言中肯地說。
納蘭德冷哼一聲。
寶兒抱住自己剛滿週歲的兒子,氣憤地轉身要走。
納蘭德忽然叫道:「寶兒!」
寶兒轉過頭,眼神中有一絲期待。
「如果我們正式結婚,你就成為納蘭家人了吧?」
寶兒點點頭。
「那我就可以對你用家法了吧?」納蘭德的眼底閃過一絲詭黠,還是想出氣。「我要好好打你一頓!」
「啊!」寶兒慘叫,「你還是個老混蛋!」
可是眾人已經笑了起來。
納蘭德終於肯正式結婚了嗎?
也許這是個好兆頭。
在眾人終於吁一口氣的時候,納蘭昀走到納蘭昭的面前說:「昭,週六的時候就該拆紗布了,去醫院吧!」
納蘭昭點點頭。
段秀低下頭,把納蘭昭交給納蘭昀,轉身想離開,卻被納蘭昭緊緊抓住,
「秀。」
段秀停住。
「陪著我好嗎?我害怕面對醫生。」
段秀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他的要求。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1 00:06:12
第七章
當眼科專家羅勃特先生親自為納蘭昭取下眼睛上的紗布時,段秀的心幾乎提到了喉嚨。
雖然她曾經因為私心偷偷想過納蘭昭永遠看不見也許是件好事,可是事到臨頭,她還真的擔心他的眼睛萬一復元不了怎麼辦?
她知道納蘭昭是個愛美的人,如果失去光明,他恐怕會抓狂發瘋吧?
當取下最後一片紗布時,羅勃特先生說:「先閉上眼睛一會兒,然後試著慢慢睜開眼睛,看能不能看到光線。」
納蘭昭長長的眼睫毛微微動著,他似乎很害怕睜開眼睛。
他伸出手,在空氣中無助地揮著,「秀……秀秀。」
段秀走過去,握住他的手,「我在這裡。」
「我想第一眼看到的是你。」納蘭昭說。
段秀的眼睛一紅,眼淚差點奪眶而出。「我就在這裡。」
「如果我的眼睛依然看不見,也許永遠都看不見了,你還會陪著我嗎?」
「當然!」段秀用力地點頭。
納蘭昭微微一笑,慢慢睜開了眼睛。
在他的面前站立著一個身材纖細的女子,其栗色的長髮綁成俏麗的公主頭、膚色白皙勻淨、五官細緻,她還有秀麗的眉毛、水汪汪的眼睛、小巧的鼻頭和嘴巴,以及圓潤可愛的下巴、出眾的氣質。
她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孩,雖然她不是特別漂亮,也沒有令人意亂神迷的性感神態,卻讓人覺得舒服。
她身上那種獨特的氣質,令她超脫於俗世。
「秀秀?」納蘭昭有些吃驚地看著她。
段秀緊張得大氣不敢出,輕輕地點點頭。
納蘭昭伸出手,在她粉嫩的臉頰上撫摸,很快的,她那白皙的肌膚便泛起紅暈。
「真的是你?」納蘭昭疑惑地問。
段秀再次點頭。
納蘭昭皺了皺眉,「記憶中,你好像還是個黃毛丫頭。」
她何時變得這麼漂亮了?
「我和你年紀一樣大!」段秀嘟著嘴道。
納蘭昭笑起來。
「你的眼睛好了!」段秀忽然意識到這個令人驚喜的結果。
納蘭昭把目光栘向羅勃特先生,「謝謝。」
羅勃特微笑著向他祝賀。
納蘭昭忽然轉頭對段秀說:「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想讓羅勃特先生再為我仔細檢查一下。」
「好。」段秀快速地離開。
當段秀關上門後,納蘭昭的表情黯淡了下來。
羅勃特皺著眉頭說:「情況不好?」
納蘭昭點點頭。
「怎麼回事?說說你的感覺。」
納蘭昭用手掩住左眼,只用右眼觀看,「右眼還好,看近處的東西能夠看得清楚,但是三公尺之外的影像就變模糊了。」
「左眼呢?」羅勃特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納蘭昭改用手遮住右眼,試著用左眼觀看,「很糟,什麼也看不見,只有一團模糊的白光。」
羅勃特發出小聲的驚歎,似乎這個結果也令他頭疼。
納蘭昭笑道:「羅勃特先生,我想您沒有必要自責,之前我二哥告訴過我,我的左眼基本上是毀了,沒有重見光明的希望,右眼也會變成嚴重的弱視。可是您還是幫我醫好了右眼,雖然沒有百分百復元,但起碼可以看清眼前的物體,比如剛才那個女孩子,左眼還能感受到光,應該是個莫大的驚喜吧!起碼我不用擔心自己黑白不分,不知道白天黑夜。」
羅勃特歎息地看著他,「納蘭先生,真是非常抱歉,我大概無能為力了。不過我可以再找找同行的醫生,和他們會診一下,看看是否需要做角膜移植手術。當然,我希望透過積極的治療能夠還你光明,這才是最好的做法。」
「謝謝。」納蘭昭真誠的感謝他。
「在這期間,你可以恢復工作,但是千萬不要再熬夜,不許讓眼睛疲勞,知道嗎?」
「OK!我會注意的。』
羅勃特再次握住他的手,「希望你能早日康復。」
納蘭昭微笑著抱了抱他,「羅勃特先生,我能否請求您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關於我的眼睛狀況,幫我保守秘密。」
羅勃特不解地望著他。
「我不希望他們為我擔憂,起碼我的右眼還是可以看見的。」
「但是你必須配戴眼鏡了,右眼已經相當於中度近視。」
「好的,我會配戴眼鏡,請您幫我保守秘密。」
「好吧!」羅勃特歎了口氣,知道這個驕傲的男人大概不想要別人同情、憐憫他吧!
但是這個結果,他卻一定要告訴納蘭昀,因為納蘭昭還需要進行治療。
納蘭昀恐怕也不會滿意於目前的這個結果吧?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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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段秀格外高興。
她準備了豐盛的晚餐,色香味俱全,令人只是看著,就覺得口齒留香了。
這頓飯她和納蘭昭吃得很安靜,卻有一種微妙的氣氛在飯桌間流轉。
納蘭昭不時地看著段秀,彷彿第一次認識她。
段秀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蛋紅通通的,宛如撲了粉,比平日更加動人。
「我們一直在外面曬著太陽,我都黑了許多,為什麼你的肌膚還是這麼白?」納蘭昭好奇地問。
「因為我總是曬不黑啊。」段秀聳肩,「其實我一直想擁有小麥色的皮膚,總覺得那樣才比較健康,可惜一直曬不成那樣。」
「冰肌玉骨自生香。」納蘭昭笑道。
「哪有。」段秀可不理他那一套對付女人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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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們會做愛也是水到渠成。
納蘭昭貪婪地看著眼前玉一般的人兒,直到段秀羞澀地要逃避開時,他才抓住她,吻上她鮮嫩欲滴的嘴唇。
她的雙唇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就像茉莉花茶的味道。
納蘭昭用舌纏繞著她,力道先是輕柔的,然後越來越劇烈,和她激烈的糾纏在一起,宛如正在和她交合一樣。
然後,納蘭昭開始慢慢地解開她的上衣扣子。
他在解扣子的時候,感覺到她釣椒乳正呼之欲出。
她就這麼靜靜地平躺著,看著他解開她的扣子。
段秀似乎有些害羞,突然摟住他的脖子,他們又開始一陣熱吻。
如果說剛才的親吻他們還有些矜持的話,這時他們已經完全放開了。
有時候他們的舌熱烈地交纏在一起,有時候他的舌則從她的嘴裡退出來。
「幫我脫掉衣服。」納蘭昭在她的耳邊說。
段秀髮出輕微的低吟,似乎在抗議他,但最後還是伸出纖細的小手解他的衣扣;那顫抖的手指停留在他的身上,隔著薄薄的衣料,帶給他無與倫比的快感。
納蘭昭第一次用眼睛看到段秀的裸體,當胸罩上的扣子彈開時,她那尖挺的雙峰終於得到了解放。她害羞地用雙手環繞在胸前,但是納蘭昭輕輕地把她的手臂拉開後,她也沒有再做任何抵抗。
納蘭昭驚訝的發現她的渾圓相當完美,經過剛才的一番調情,乳暈粉粉的,花蕾高高挺起,雖然她不算波霸,卻非常誘人。
納蘭昭覺得自己於瞬間亢奮起來。
他用左手托起她的椒乳,然後用食指按住那紅紅的蓓蕾,引得段秀的身體一陣顫抖。
「我今天終於明白,有一雙眼睛是多麼幸福。」納蘭昭一邊貪婪地看著,一邊微笑著說。
段秀的全身都要燃燒起來了,她緊緊閉起雙眼,任由他擺佈,顯得很是享受。
納蘭昭引導著她的小手在他的堅挺上磨蹭著,他的火熱已經完全腫脹,快樂的感覺讓納蘭昭想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他脫掉她的內褲,接著抬起她的一條腿,然後用一根手指輕輕地探索她的私密處。
納蘭昭吻遍了段秀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再次發現她那稱不上完美的身子竟然格外吸引他:無論是扁平的臀、纖細的腰,還是那細緻的肌膚,都讓他沉迷不已。
他繼續揉捏她的椒乳,吻她的嘴唇。
她那美妙的身體不斷地扭動著,向他表達著強烈的渴望。
他再一次吻遍她的全身,然後緩緩地進入她。
他的動作前所未有的輕柔,確定自己的昂揚沒入她體內後,他輕聲問:「還好嗎?」
段秀用迷濛的目光回答了他。
於是他開始律動。
段秀一直圈住他的脖子,椒乳貼著他的胸肌,雙腿緊緊地纏繞在他腰上。
他強烈地感覺到身下的這個女人是多麼需要他,隨著他的抽動而開始嬌柔地呻吟。
這個曾經拒絕他的女人,現在已經把一切都交給他,而且徹底地被他征服了,她是他的女人!
「你真可愛。」他不停地在她耳邊呢喃,但並不是在說甜言蜜語,而是表達他此刻的心情。
在納蘭昭的心中,真的覺得現在的段秀非常可愛。
他就這樣保持著一種富有節奏的律動,緩慢卻有力道,他要慢慢地去感受這個女人心靈深處的情慾。
十幾分鐘後,他感覺整個人都快被她吞沒了。
有幾次,他嘗試較大幅度的動作,把整個堅硬幾乎全都抽出來,就在即將完全離開她的身體時,又趁她不備地猛烈一挺——
段秀尖叫起來,這樣的動作讓她獲得了極大的快感,那種美妙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在身體的晃動中,納蘭昭的腦海裡卻想著,眼前這個純淨美麗的女孩,此時此刻已完全成了他的俘虜。
他身為男人的征服欲,在這時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他放任著自己繼續猛烈地佔有她,而段秀的呻吟聲也越來越克制不住。
他一遍又一遍地問她:「舒服嗎?」
她卻只能以一陣嬌喘來回答他了。
最後納蘭昭感到一陣美妙徹骨的痙攣,而段秀也同時達到歡愉的巔峰。
他放縱地大吼一聲,那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快感。
他沒有立即從她身體裡退出來,他們渾身上下都已被汗水濕透:他伏在她身上,充滿體貼地吻她的嘴唇。
段秀閉著眼,一副很累卻很滿足的樣子。
夜很靜,外面有不知名的小生物在鳴叫,大自然的天籟是如此動人。
納蘭昭甚至覺得永遠這樣下去也不錯,在這樣一個幾乎遠離塵囂的花園別墅中盡情愛寵這個可愛的小女人,也許算得上幸福。
「昭,老實告訴我,你的眼睛是不是並沒有完全康復?」忽然,段秀這樣幽幽地問道。
納蘭昭的身體一僵,霍然從床上翻身坐起。
「昭?」段秀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納蘭昭的臉色難看極了,披上睡衣便頭也不回地離去,在關上門前他怒吼道:「不要管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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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寶兒那一場大鬧的關係,納蘭昭和段秀的婚事便給擱下了。
但是預備好的禮堂並沒有白費,而是變成了納蘭德與寶兒的婚禮。
納蘭德穿著一身雪白的西裝,看起來年輕了十幾歲。
他故意板著一張臉,好像老大不情願似的。
活到快五十歲,卻是不曾這樣正正經經地舉行一次婚禮,認真說起來,這也是他的「第一次」耶!
相比之下,寶兒就大方豁達許多,雖然她依然那麼美麗漂亮,卻像個大姐姐似的教導著納蘭德該如何做。
本來進教堂之前,新郎新娘是不應該見面的,但寶兒根本不信這一套。
再說兩家都沒有長輩出席——納蘭德是沒有父母了,但寶兒的父母卻是因為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一個「糟老頭子」,一怒之下揚言與她斷絕親子關係,所以根本不會出席她的婚禮,寶兒乾脆自己挽著老公的胳膊親親熱熱走進禮堂,讓牧師看得目瞪口呆。
段秀也穿著自己最漂亮的洋裝,等待著納蘭昭的出現。
可是她等到納蘭德和寶兒都步入禮堂了,才看到姍姍來遲的納蘭昭,而且他身邊還跟隨著一個美麗的女子。
女子留著一頭及腰長髮,那頭髮如瀑布一般披在背上,宛如洗髮精廣告裡的模特兒般動人。
女子的五官接近完美,眉眼輪廓透著一股靈氣,而凹凸有致的身材配著香奈兒的麝香皮草,更有一種令人不敢逼視的華貴氣質。
今天的納蘭昭亦配戴了一副琺琅質的眼鏡,顯得高雅而尊貴。
女子和納蘭昭站在一起,宛如金童玉女般的絕配。
段秀傻傻地站在那裡,目送女子挽著納蘭昭的胳膊從她身邊擦身而過,留下濃郁的香水氣息。
顏言悄悄地走過來,拉了段秀一下。「秀秀?」
段秀笑了笑,卻是極為勉強,但她還是跟隨著顏言走進禮堂,參加納蘭德的婚禮。
在牧師宣讀結婚誓書的時候,段秀的目光忍不住又飄到另一排座位上。
納蘭昭和那女子坐在那裡,女子不時靠到他的懷裡悄聲說句什麼,然後兩人就是曖昧的一笑。
段秀的心宛如被細細的針狠狠的紮著。
她知道納蘭昭是個喜歡拈花惹草的人,他不會甘心守在一個女人身邊,可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他的眼睛昨天才剛拆紗布,今天他就已經和別的女人廝混在一起。
早晨段秀髮現別墅裡空蕩蕩的,不見納蘭昭的身影時,就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沒想到還真如她所想,納蘭昭的眼睛一復元,就不會再留在她身邊了。
她默默地低下頭,握緊了雙手。
納蘭昭的目光落在低著頭的段秀身上,心中有著複雜難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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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舉行完畢,大家準備返回納蘭家祖屋。
段秀剛走出教堂,便有只大手落在她的肩頭。她驚喜地回身,「昭?」
「是我。」一道語氣略顯生硬的聲音用國語這樣說著。
「山崎先生。」段秀萬分失望地垂下眼簾,「你也來參加老爺的婚禮。」
「是啊,本來是來探望他的,哪裡想到他會突然結婚,也來不及準備大禮,父親說以後再補送過來。」山崎俊彥微笑著說,「不過我倒很高興可以在這裡多逗留幾天,可惜這幾天都沒有見到你,你不是說和爸媽一起住在納蘭家祖屋嗎?」
「我……在外面找了工作。」
「工作?什麼工作?」山崎俊彥好奇地問。
「園藝方面的。」
「你還是很喜歡園藝啊!」山崎俊彥舒了口氣,微笑道:「我在東京郊外購置了一棟有日式庭園的房子,洋子很喜歡在那兒弄東弄西的,可惜她一個人忙不過來,你願意過去幫忙嗎?洋子一直很想念你的。」
山崎洋子是山崎俊彥的妹妹,是段秀在日本就讀新娘學校時認識的朋友。
「不,謝了。」段秀低下頭,「我對目前這份工作非常滿意,暫時不會離開的。」
「真的嗎?」山崎俊彥雖然在微笑,目光卻深邃莫測,「你的表情在告訴我,你其實一點也不開心。」
段秀笑了起來,「山崎先生何時也成了心理專家?」
「叫我俊彥。」
「山崎先生,我該告辭了。」段秀急於擺脫他。從他熾熱的目光中,即使她是個不太懂得男女情愛的女孩,也明白山崎俊彥對她的感情。
段秀扭頭要走,卻被山崎俊彥一把拽住,段秀吃了一驚。
他有些訕訕地鬆了手,「對不起。我明天就要返回日本了,你可以陪我吃頓飯嗎?」
段秀猶豫了一下,正要點頭答應,卻有一雙手將她粗暴地拉過去。
她吃驚地回頭,看到納蘭昭憤怒的表情。「昭?」
「跟我回去。」納蘭昭拉著她就朝外走。
「昭,等等,我要跟山崎先生說句話。」
「沒什麼好說的。」
「可是……」
「走不走?」納蘭昭的眼睛幾乎要冒出火花來了。
段秀只得回頭看了看山崎俊彥,對他揮揮手,「對不起,失陪了。」
此時那名美麗的女子跟上來,焦急地叫道:「納蘭?」
納蘭昭回頭看了看她,「你先回去吧,晚上我會去找你。」
女子有些失落地站在原處,卻也沒有再說什麼。
納蘭昭其實不想理段秀,可是只要放這個小女人單獨待一會兒,她就開始招蜂引蝶,真是把他給氣爆了。
先把她給關到「朝陽別墅」裡再說!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1 00:06:20
第八章
就像每次發生爭執一樣,納蘭昭再次將段秀帶上床。
起初段秀嚇了一跳,接著便被他熱烈而持久的吻征服了。
她看不清他,只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她幾乎是被他拎上床的。
他不容許她提問,情慾勃發地扒下她所有的衣服,不顧她的疼痛,粗魯地頂入,讓她幾乎是被折磨。
納蘭昭激情地撫摸著她的椒乳,緩慢地將碩大送進去。
段秀顫抖地感受著,直至他的火熱完全融入她的體內。
納蘭昭律動著。
儘管不情願,段秀的柔軟卻仍出現本能的反應,奸像一個蕩婦一樣貪婪,扭動著身子,還擺出各種姿勢。
而納蘭昭則像一頭發情的雄獅,準確又兇猛的再進入。
段秀虛弱地呻吟著,而他卻像在施暴一樣用力。
她無濟於事地掙扎著,用雙腿摩擦他的腰。
這個下午是迷亂的,納蘭昭像發情的野獸一樣佔有她。
那種宛如骨髓都被吸乾搾盡的感覺讓段秀感到害怕,她本能地要躲避,卻被他阻止,換來更為煽情的交合。
他就像一隻採蜜的蜜蜂,瘋狂地刺激著她,讓她歡愉地尖叫,像一隻迷失方向的小動物,沉醉在他的激情裡。
完事後,納蘭昭望著她,此時此刻她溫順得像頭小綿羊,讓他的心充滿著他自己也承載不了的濃烈情意。
他忍不住又低頭舔著她的乳尖,直至她心情好轉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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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非常溫暖,灑落在床前的地板上。
段秀蜷縮著赤裸的身子,纏繞著納蘭昭,享受著他的體溫、他的呼吸。
他的肌膚很光滑,也很有彈性。
納蘭昭撫摸著她光滑的臀部,不時地把手指探進她的柔軟裡。
納蘭昭說:「乖乖待在家裡,一切和從前一樣,知道嗎?」
段秀不敢再說話,怕粉碎了自己的夢想。
當他們再次慾望高張時,納蘭昭的手機卻響起鈴聲。
納蘭昭接起來電,然後放開段秀走進浴室。
段秀癱軟在床上,心底有一股悲哀。她隱約聽到電話中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應該就是婚禮上遇到的那個女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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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昭恢復正常工作了,他開始忙碌起來,拍戲、拍廣告、上通告、參加派對、上電視節目等等,夜不歸營成了常有的事。
偌大的朝陽別墅只剩下段秀一個人。
迎春花兒開過之後,其他絢麗的花朵相繼開放,紫的、紅的、黃的,白的、藍的,每個早晨都有花朵亮相,五彩繽紛、爭奇鬥艷。
但是段秀最喜歡的鈴蘭花卻遲遲沒有開花,讓她有些落寞。
以往,只要讓她面對植物,她就可以心無旁騖地工作一整天,沒有任何不快樂,反而覺得充實而滿足。
那些芬芳馥郁的花兒簡直是這世界上最美麗的生物,他們費勁心機招搖賣弄著自我,是那麼誘人而可愛。
可是最近不知道為什麼,不管她多麼忙碌、不管她看著多麼嬌艷的花朵,她還是會覺得落寞,眼前時常浮現納蘭昭的身影。
她記得納蘭昭眼睛受傷時,摸索著走路、時常摔倒的樣子,那時候的他是那麼溫順可愛,即使發脾氣也像孩子一樣,只要哄一哄他,他就會立刻回到她的身邊,時時刻刻纏著她、膩著她,不肯讓她單獨待一會兒。
可是現在呢?他已經有五天沒來別墅了。
段秀覺得自己很沒用,明明警告過自己不准喜歡他的,為什麼心裡還是被他佔據了呢?即使她最喜愛的植物也不能彌補她的空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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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段秀正在花園裡發呆,已經大腹便便的顏言被納蘭曄的司機開車送過來。
段秀驚喜地迎接她,小心地攙扶她走進客廳,又倒了杯熱牛奶給她喝。
「顏姐,你怎麼有空來這邊?」段秀有些受寵若驚地問。
「來看你啊。」顏言笑著坐到她身邊,挽起她的手,愛憐地看著她,「你又瘦了,這樣下去怎麼行。」
段秀微笑道:「沒關係啦,我的身體健康得很。」
「四弟一直沒回來?」
「有一個星期了吧。」段秀回答道,隨即又笑起來,「他本來就是個大忙人,前一段時間整天待在這裡,差點把他逼瘋了。」
顏言看著她強顏歡笑,不由得搖搖頭,「秀秀,如果不開心,就要講出來知道嗎?否則悶在心裡會生病的。」
段秀斂起笑容、低下頭去,手指糾纏在一起。
顏言端詳著她,過了一會兒才問:「你老實告訴我,你愛四弟嗎?」
段秀毫不猶豫地點頭。
「那就告訴他。」
「不!」段秀立刻緊張地搖頭,「不要!」
「為什麼?」顏言不解地看著她,「你們之間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吧?不像我當初即使愛上曄,也不能說,結果受了許多苦。」
段秀歎口氣,「顏姐,你應該聽大少爺講過昭媽媽的事情吧?她在生下昭之後,就跟著一個外國模特兒遠走高飛,當時納蘭家五個孩子,只有昭沒親眼見過媽媽,只看過她的相片。她也是個演員,像個交際花一樣,所以昭從小就被人看不起,還說他不知道是誰的種,而且將來一定也會是個沒情沒義的人,因為他有那樣的媽媽。」
顏言生氣地皺起層,「可是父母如何並不關子女的事吧?再說將門未必一定就出虎子,壞人的兒女也可能成為好人啊!」
「可是昭不這樣想,因為那些上流社會的人,包括老爺,都看不起演員,在古代演員不是被叫作『戲子』嗎?所以有些人說昭和他的媽媽是『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這些混蛋。」顏言生氣了,其實那些所謂上流社會的人,才是一群固執己見的愚蠢之輩。
「昭就是因為賭氣,才故意加入娛樂圈的。」段秀無奈地說,「別人越是說這行不好、男女關係混亂,他就越是要跳進去,讓那些取笑他的人更看不起他。」
「這又何苦呢?」顏言搖著頭,「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理想,何必要這麼做呢?」
段秀想了一下才說:「因為他很笨吧!」
「你很愛他,可是他這樣對你可不行。」顏言這才想起自己這次前來的目的,
「關於他的流言蜚語滿天飛,你卻待在這裡枯守著空蕩蕩的院子,這樣白白浪費了青春怎麼可以?」
段秀微笑,「顏姐,你是在擔心我嗎?」
顏言點點頭。
「沒關係啦,我在等。」段秀說。
「等?」顏言不解。
「等他一個回答。雖然之前我曾經想直接拒絕婚事,和他不要有一點牽扯才好,但是陰差陽錯我還是把自己的清白給了他,也明白自己其實一直都很愛他。我不想就這樣輕易放棄,我想和他好好談談,如果他能夠稍微做出一些讓步,我就會繼續守著這個家。」
「即使他不給你一個名分?」
「昭不相信婚姻,也不相信……女人。」
「秀,你太縱容他了。」
受傷的準備了。」
那種明知前面是險山惡水,卻依然往前的勇氣感動了顏言,甚至讓她想落淚。
顏言抱住這個看似柔順,實則非常有主見的女孩,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如果當初段秀主動要求解除婚約的時候,她遊說納蘭曄幫段秀達成目的,是不是就不會有現在這些糾紛呢?為什麼每個愛上納蘭家男人的女子都要受盡折磨呢?
「顏姐,你懷孕多久了?」段秀還是對顏言肚子裡的孩子感興趣。
「三個月。」
一哇!三個月就這麼大了嗎?這是第二個寶寶吧?」段秀見過顏言的大兒子,他是個剛滿週歲的胖娃娃。
顏言點頭,「不過這不是第二個哦,而是第二和第三個。」
「是雙胞胎?」段秀更加驚喜了。
「是啊,如果幸運,還可能是龍鳳胎呢!」
「哇!我要做寶寶的乾媽。」段秀興奮地叫嚷。
「我還是希望你能早日抱著自己的寶寶。」顏言意味深長地說。
段秀立即垂頭喪氣起來。
「不要對四弟太客氣,你應該比我更明白,納蘭家的男人啊,都欠扁。」顏言笑瞇瞇地說。
段秀也笑了起來,「現在大少爺可是很疼愛你喲,捧在手裡怕你摔著、含在嘴裡怕你化了,那種無微不至的照顧,讓我們看了都會臉紅。」
「是嫉妒吧?」顏言笑著搔她癢,然後靠近她說:「說真的,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要盡快跟四弟攤牌。」
段秀考慮了一下,點點頭,「我也這麼想,等他這次回來,我會跟他談的。」
顏言拍拍她的肩膀,「加油!不管如何,我和曄可是都站在你這邊,和你是一國的哦,所以不要怕他。」
段秀笑著回應,心裡卻充滿各種複雜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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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言來過的隔天,納蘭昭回來了。他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回來先泡了澡,然後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十六個小時。
這期間,段秀一直沒睡,而是看著他,彷彿永遠也看不厭似的。
他的眉宇間有一股散不去的憂鬱,這是納蘭昭不同於其他兄弟的特徵。
其實段秀明白,雖然納蘭昭是他們五兄弟裡面最自戀的一個,卻也是最沒安全感與歸依感的一個。
他一直沒被自己的媽媽抱過,總是羨慕地看著人家被媽媽擁抱的甜蜜樣子,自己苦澀地嚥口水。
這樣的他有著極端自戀的性格,因為他相信只有自己才會愛自己,別人都不會愛他,即使愛他也不是真的、不會長久。
這些都是段秀最近才漸漸領悟到的,以前她也討厭納蘭昭自戀的樣子,可是經過這段時間的共處,她才發現其實他是個一直沒長大、心底還在渴望著母愛的孩子,他是那樣需要被人照顧。
當納蘭昭醒來之後,就開始熱情地擁抱段秀。
擁抱、親吻、脫衣、上床、撫摸,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自然,彷彿他們早已身心合一。
納蘭昭的堅硬和持久將段秀一次次推向快樂的頂峰,直到她再一次僵直身子、手腳冰涼,像春雪一樣融化在他的身子底下,他才在她的柔軟處宣洩了。
分開彼此,納蘭昭又開始親吻著她末著寸縷的身子,從髮際到足尖,等她回過神來,才問道:「想我嗎?」這是他回來後問她的第一句話。
段秀略微羞澀地笑了笑,「你應該可以察覺到吧!」
納蘭昭吸吮著她豐挺的酥胸,呻吟般地說:「沒有你在身邊的日子真難熬,那些工作無趣死了。」
「如果不開心,可以不做啊。」段秀試探著說。
「不行。」納蘭昭斷然拒絕。
「昭……」段秀過了一會兒才叫他。
「嗯?」他又昏昏欲睡了。
「在你的心裡,我到底算什麼?」
納蘭昭警覺地抬頭看她,目光十分犀利,「你在想什麼?」
「我想問你。」段秀執拗地說。
「你想讓我回答『我愛你』、『你是我唯一的女人』嗎?」納蘭昭的笑容充滿譏諷意味。
段秀覺得悲哀地看著他,「我愛你。」
「好了好了,聽到這句話就煩。」納蘭昭翻身坐起來,滿臉不耐。
「昭,我想和你談談。」段秀提高音量,意圖挽留要離開的納蘭昭。
「沒什麼好談的。」
「你在外面還有別的女人?」
納蘭昭憤怒地轉過頭來,幾乎要掐住她的脖子,「女人,不要多管閒事!給你這棟別墅你還不滿意嗎?你愛怎麼親近你的植物都沒有人管你。放心,只要我還活著,就會供你吃穿住用。」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段秀大聲叫道。
「那你還想怎樣?我告訴你,浪漫電影我他媽演多了,都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哄騙你這種蠢女人的!」
「我想告訴你,我希望的關係是一對一的。」段秀平靜下來,一字一句地說。
納蘭昭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她,忽然笑起來,「想讓我為你守身如玉嗎?不要以為和我有了肉體關係就可以癡心妄想。」
段秀不說話了,慢慢地坐回床上,躺下。
納蘭昭本以為她還會再吵鬧一番,見她不說話反而覺得無趣,取了手機撥電話,「潔羽,是我,你有空嗎?今天晚上一起出去吃飯吧!好,半個小時後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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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潔羽是個大明星,不過和納蘭昭不同的是,她成名得更早,而且她是女的。
當一個出名的女明星和一個當紅的男明星在一起吃飯,往往就會有許多話題可以八卦。
納蘭昭根本不在乎這個,而蘇潔羽呢,她其實有些巴不得這種八卦越多越好。
根據這兩年和他的交往,她漸漸明白納蘭昭的個性有些古怪,他是那種別人越說他的壞話,他就越要那麼做的人。
如果他們之間的八卦傳多了,也許他真的會選擇她成為他的女朋友也不一定。
雖然納蘭昭曾經明確地跟她提過,他不找圈內人做女朋友。
納蘭昭確實很花心,但是娛樂雜誌上的八卦紼聞卻沒有一個是真的,因為狗仔隊只要發現他和女演員、女歌星們在一起吃飯或者遊玩,就會認為他們之間有了曖昧關係,但納蘭昭一直貫徹著自己不和圈內人交往的原則,和這些女人只是普通朋友罷了。
而那些女明星們之所以不出面澄清,其實是心裡有個小小的期望,巴不得這種八卦被人家誤會是真的,那樣她們的身價才可以水漲船高,人氣也攀升許多。
因為納蘭昭是名副其實的王子,而且他具有點石成金的魔力,和他合作過的女演員只要稍微有點天分,就能大獲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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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蘇潔羽穿了一套藍色的香奈兒冬裝,顯得雍容華貴而性感迷人。
納蘭昭卻沒興趣看她一眼,只是悶著頭喝酒。
「怎麼了?」蘇潔羽小心翼翼地問,「遇到不開心的事?」
「女人們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納蘭昭悶悶地問。
「喲,連你這個花花公子都回答不出來這個問題嗎?」蘇潔羽微笑著反問。
「男人在想女人,所以女人也在想男人吧!」
「那不就是了。」
「可是,我已經給了她所有,花園、房子,滿足她的愛好,只要和她在一起就擁抱她,從來沒有顯得不耐煩,除了不舉行那個混蛋儀式,夫妻間該做的事都做了,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蘇潔羽的心一沉,看這個樣子,納蘭昭陷入愛河了,那她豈不是沒有機會?
「是婚禮上我遇到的那個蒼白女孩嗎?」她試探著問。
納蘭昭沒有回答,只是悶頭喝酒。
「你應該聽過那首歌吧!『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猜猜女人一般會選擇哪個?」蘇潔羽雖然心情不好,但卻應付自如,依然保持著優雅的笑容。
「女人都勢利得很,誰對她有利她就會選擇誰吧!」納蘭昭冷笑著說。
「可是男人不也一樣嗎?雖然你覺得已經對她那麼好了,她還不知足,那為什麼不甩開她呢?以你的魅力,不會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女人吧?單戀一枝花未必是幸福哦。」
納蘭昭用手撐著越來越沉重的腦袋,「她說她希望的關係是一對一的。」
「每個戀愛中的人都會這麼想吧?」蘇潔羽皺著眉反問:「如果你愛的女人身邊還有其他男人,你是什麼感覺?」
「恨不得把他殺了!」納蘭昭想起山崎俊彥那自以為很帥的欠揍模樣。
「這不就是了?女人也一樣啊。如果自己所愛的男人身邊還有其他女人,一樣心裡不是滋味。」
納蘭昭狐疑地看著她,「會嗎?會有這種女人嗎?女人都是水性楊花的。」
「見鬼!」蘇潔羽狠狠地瞪著他,「這世界上有壞女人,當然也有壞男人!」
納蘭昭呵呵笑,搖晃著站身來,「也許吧!我還是回家好了,跟她講清楚,一對一就一對一,反正目前來說,我也只想擁抱她而已,但是她還是別妄想掌控我,哼!」
蘇潔羽說:「我開車送你回去吧!你這個樣子,會出事的。」
「不用了。」納蘭昭擺擺手,「我不希望住的地方被人知道,幫我打電話找齊越來,讓他載我回去。」
蘇潔羽歎了口氣,知道他想保有自己的隱私,他住在什麼地方,從來不對她說,在納蘭昭的心裡,她蘇潔羽只是個普通的圈內朋友吧?
而他真正在乎的女人卻一直被他藏著呢!
發現原來是自己癡心妄想,蘇潔羽苦笑幾聲,終於打消想釣納蘭昭的念頭。
那個被他擁抱的女人是何等榮幸,如果她還不知足,那她真是欠扁,到時候她就會把他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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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越開著車子把納蘭昭送到別墅前。
納蘭昭的身子依然有些不穩。
「你回去吧!」納蘭昭對他擺擺手。
「怎麼屋裡沒有開燈?」齊越還是不放心,「我把你送到臥室再說吧!讓段秀煮點醒酒茶。」
齊越攙扶著納蘭昭進屋,意外發現大門竟鎖著。
齊越怔了一下,「段秀出去了?」
天已經黑了,她能去哪裡?
納蘭昭瞬間醒了,他取出自己的鑰匙打開大門,衝進去。
屋子裡靜悄悄的,一切都被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可是卻沒有了人息。
「段秀?秀秀?」納蘭昭街上樓梯,跑到二樓的臥室,裡面一樣靜悄悄的毫無人影。
一股不祥的預感浮現腦海,納蘭昭打開隱藏在牆壁中的衣櫥,他的衣服整齊地掛著,可是段秀的衣服卻不見了。
納蘭昭的眼前一黑,他晃了幾下差點摔倒。
呆了幾分鐘,他又衝到其他房間,書房、健身房,各個房間都看了一遍,鬼影也不見一個。
納蘭昭跑到樓下的客廳,齊越正在接電話,看到他下來,放下電話,「你大嫂打來的電話,說段秀已經離開台灣了。」
「什麼?」納蘭昭怒吼著,迅速撥通電話給顏言,「大嫂,段秀去哪裡了?」
(一個能讓她獲得幸福的地方。)顏言平靜地回答。
「見鬼!離開我,她到哪裡能找到幸福?」
(可是你給她幸福了嗎?)顏言依然平靜地問,(你以為男女只要做愛,就是相愛了嗎?)
納蘭昭啞然無語。
(如果你想找她,可以來找我。)顏言說完便掛了電話。
「誰要找她!她願意去哪兒就去哪兒好了!以為我喜歡她嗎?別自以為是了!」納蘭昭氣憤地踢翻茶几。
或許踢得太用力了,他撞痛腿骨,表情扭曲地流下兩行淚來。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1 00:06:32
第九章
納蘭家的男人都是很驕傲的。
讓最驕傲的納蘭昭主動去找段秀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段秀離開台灣已經一個月了,朝陽別墅裡依然空蕩蕩的,沒有女主人的身影。
納蘭昭努力裝作一切都還是原狀,就好像沒有和段秀曾經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一樣,可是一回到別墅,他就難以抑制地想起段秀的一切。
她那溫柔的手指,做的美味可口的飯菜、在他身下壓抑的呻吟喘息,一切的一切不斷在納蘭昭的腦海中一遍遍重複播放。
納蘭昭生氣地想,時間是治療傷口的良藥,過一段時間他一定會忘記她。
他甚至因為害怕回憶,離開了朝陽別墅,搬到齊越的小公寓裡和齊越湊合著過夜。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非但沒有遺忘她,記憶反而越來越清晰,連段秀小時候的模樣也記起了。
小時候的段秀梳著麻花辮,他一逗她,她就會生氣地跺腳,發誓要和他絕交,但是過不了半個小時,她又會笑嘻嘻地過來和他玩耍,一點都不會記仇。
雖然大媽一再警告他們,段秀是傭人的女兒,不要總是和她玩在一起,但是納蘭家的兄弟們卻一點兒也不在意,因為段秀是那麼可愛,簡直就像童話中的小紅帽一樣可愛,和她在一起,他們才會變得像小孩子一樣,可以毫無憂慮、毫無負擔的玩耍。
因為有了段秀,他們的童年才有了一點可愛的記憶。
段秀是個有著自尊心的女孩,當納蘭昭開始疏遠她的時候,她一開始還會想主動親近他,想打破兩人之間的隔閡,可是一再被拒絕之後,她便不再搭理他,反倒像只驕傲的小孔雀,維護著自己的尊嚴。
如果這次他的眼睛沒出意外,段秀恐怕也不會答應和他在一起吧?一想到她可能只是因為同情、可憐眼睛受傷的他,才和他在一起、才任由他為所欲為,並不是因為喜歡他才和他做愛的,納蘭昭的心情就會跌入谷底。
可惡!他為什麼要為這樣為一個女人煩惱呢?
她只不過是個父親硬是塞給他的童養媳,她只不過是個懂得植物、不懂得人心險惡的「單蠢」女子,她只不過是長相平平、只有在做愛時才顯得嬌艷一些的無趣女子……
可是,他為什麼會覺得這樣的她其實很可愛呢?
納蘭昭在睡不著的夜晚就會去找他以前的那些床伴,可是撫摸著那些或骨感或豐腴的美女,他卻一點感覺都沒有,非但不能得到快樂,反而心情益發糟糕起來。
他很生氣、很生氣,脾氣暴躁得像傳說中的魔王,讓每個接近他的人都膽戰心驚,而直接受害的就是他的經紀人齊越。
最後齊越在忍無可忍之下,把他送到納蘭家的祖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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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找段秀了?」顏言笑瞇瞇地坐在沙發上看著納蘭昭問。
納蘭昭垂頭喪氣,像個被打敗的士兵:一向講究儀容的他竟然穿著皺巴巴的襯衫,領帶也和西裝的顏色不搭調,真是狼狽得可以。
「為什麼要找她?」顏言繼續笑瞇瞇地問。
她本來已做好準備要和納蘭昭打持久戰,以為他最少會堅持三個月再來找她,沒想到一個月多一點他就忍受不住了。
為什麼要找段秀?
納蘭昭被顏言給問傻了,其實他並不是沒了段秀就不能生活吧?在眼睛受傷以前,沒有段秀他不是過得很瀟灑、很快樂嗎?
納蘭昭扁著嘴,悶了好半天才說:「花園裡的雜草部長出來了,再不整理,恐怕那些花都會死掉。」
「就為了這個?」顏言摸摸自己越來越脹大的肚子,為了小寶寶著想,她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好心情,不能發脾氣。「那你可以去找一些園藝師來照料啊,反正只要出錢,會有很多專業人員把你的花園整理好的。」
「那些花都是段秀種的,不能讓別人碰。」納蘭昭更加鬱悶地說。
顏言在心底偷笑起來,卻還是故意板著瞼說:「這不是理由,若只是為了這個,我不會告訴你段秀在哪裡的。」
「大嫂!」納蘭昭幾乎哀求起來。
顏言摸著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語:「小寶寶,不要怕,你們的四叔叔其實很可愛的,就是嘴巴硬了點。」
納蘭昭被她惹得滿臉通紅,心想這個大嫂真是被大哥寵壞了,竟敢教訓他們兄弟,哼!
「大嫂,我不能沒有她。」最後,納蘭昭終於誠實招供了。
「哦!」顏言的眼睛閃亮起來,「說來聽聽,怎麼不能沒有她?」
「我吃慣她做的飯,再吃別人做的,哪怕是那些高級餐廳裡的廚師做的,我也難以下嚥,簡直像在吃豬食一樣。你看我每天都餓肚子,人瘦成這個樣子了,一點也不帥。」納蘭昭哀怨地說。
「哦。」顏言點點頭,「原來古人說,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真的是金玉良言啊。」
「晚上習慣抱著她入睡,現在一個人,我每夜都失眠,工作時只好頂著個熊貓眼,那些八卦記者都在謠傳說我放浪形骸、縱慾過度才這樣,簡直是誣蔑我嘛!我好久沒有抱過女人了。」納蘭昭繼續抱怨。
「哦哦,缺少一個抱枕就睡不著了。」
「大嫂。」納蘭昭繼續哀求。
顏言笑了起來,「其實你還是沒有說出真心話啊,這都只是表面的理由吧!」
納蘭昭無奈地低下頭去,咬著嘴唇,磨蹭半天才說:「我想我是愛上她了,我不能再忍受沒有她的生活。」
顏言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你早說不就得了。」
納蘭昭露出靦腆的微笑,依然不習慣表白。
「在你的眼睛看不見的時候,你反而會依靠本能去尋找段秀,眼盲心不盲;當你復明的時候,被花花世界誘惑,反而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什麼,刻意疏遠她,眼明心盲,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悲嗎?」顏言意味深長地說。
「大嫂,我知道自己錯了,你告訴我她在哪裡吧!我會用盡一切的力量重新追求她的。」
「她在日本。」
「日本?」納蘭昭叫起來,「難道她去了那個混蛋山崎俊彥那裡?」
「沒錯。」顏言笑瞇瞇地點頭。
「天啊!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那個混蛋早就對她圖謀不軌了,她去了這麼久,哇……我要馬上飛去日本!」
「昭,下午還有電視採訪呢!」齊越說。
「去他的採訪,馬上幫我訂一張去日本的機票,我要去日本!」
顏言對齊越微笑道:「去幫他訂吧!至於工作的事,我想他從日本回來之後,會有一個圓滿的交代的。昭,別怕,段秀並沒有背叛你,她之所以去日本是為了陪伴新婚寡居的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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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郊外,一棟距離市中心約三十分鐘車程的別墅。
車子在特別修建的林蔭大道上飛馳,左右是櫻花樹。
如今已過了櫻花盛開的季節,那些或紼紅如雲霞,或純潔如雪的櫻花大半已經凋零,但空中仍有櫻花的殘瓣飛舞著,有一種如夢似幻的美。
可是納蘭昭卻毫無欣賞櫻花凋落的心情,他只是緊張地坐在車子上,不停地催促計程車司機開快些,再快些。
「縱橫道」和日本的「黑麒幫」有著生意上的往來,如果納蘭昭通知一聲,「黑麒幫」一定會派專車去接他,但是納蘭昭並不想以「縱橫道」四爺的身份拜訪山崎家,他此次前來的目的,只不過要帶回逃跑的愛人罷了。
對於這個只用消極的方式來對待他的愛人,他已經打算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訓她一番,讓她明白「夫妻吵架,要床頭吵、床尾和。」的道理。
哪有只要一出現問題,她就跑到別的男人家裡去的道理。
他一定要好好打她一頓!
遞上名片之後,山崎家的大門隨即緩緩地打開,納蘭昭下了車子,徒步走進去。
這是一棟傳統日式的建築,景石的擺放、植物的定位、構景的佈局部蘊涵著哲學思想和東方文化。
日式花園最富盛名的就是枯木山水,以沙子作為水紋,象徵海洋;以陰陽石代表小島,形成一個有機的個體,在方寸間象徵著主人有博大的胸襟和深刻的思想。
日式花園將休閒的場所變成使人能悟得人生哲理的世外桃源,將東方文化以借景的方式傳遞出來。
納蘭昭梢微看了一下,便跟隨著帶領他的傭人直接定進會客的客廳。
納蘭昭不喜歡小矮桌,顯得有些煩躁。
穿著深藍色西裝的管家走進來,鞠躬後說:「請納蘭公子梢等片刻,我家少主馬上就會趕回來。」
管家約莫三十多歲,有著修長的身材、犀利的目光,看起來很精明能幹。
「咳!」納蘭昭咳了一聲,「請問你貴姓?」
「在下黑川。」
「黑川,你知不知道這裡有一位來自台灣的女孩?她叫段秀。」
「段小姐正陪小姐在整理花圃呢!」黑川依然有著嚴肅的表情。
「可不可以帶我去見她?我是她的……未婚夫,是要接她回去完婚的。」
黑川有些猶豫。
這時一個高大的男人走進來,「納蘭公子,幸會。」
這男人正是山崎俊彥。
納蘭昭雖然看他不順眼,卻還是勉強維持著笑容和他握手。「幸會,非常抱歉冒昧打擾了。」
「你是來找段秀的吧?」山崎俊彥是個非常爽快的男人,說話也是單刀直入。
納蘭昭點點頭。
「她在這裡非常快樂。」山崎俊彥用戒備甚嚴的目光看著納蘭昭。
「那得感謝你們的照顧,不過這裡終究不是她的家,她的家在台灣。」納蘭昭回答。
山崎俊彥似乎對納蘭昭不再驕傲得有如孔雀的態度有些滿意,「這次回去,你會讓她幸福嗎?」
「當然。」
「以男人的名譽起誓?」
「以我的生命起誓。」納蘭昭嚴肅地回答。
山崎俊彥點點頭,「好吧!你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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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座比朝陽別墅的庭院更大的花園,花兒分門別類地被種植在各個花圃中,鮮艷奪目。
在一片美麗的鈐蘭花中間,兩個女孩正說說笑笑,看起來非常開心。
「秀、洋子,看看誰來了。」山崎俊彥大聲說。
兩個女孩抬起頭來,看到納蘭昭。
段秀驀然站起來,山崎洋子急忙攙扶住她。
納蘭昭看到段秀的小腹微微隆起,呆了片刻後才忽然明白過來。
他激動地跑進花叢,抱住段秀,「你懷孕了?是我們的孩子嗎?」
或者是混蛋山崎俊彥的孩子?依時間推算應該不是吧!
山崎洋子是個秀麗而優雅的女孩,氣質和段秀非常相似,都給人安寧的感覺。
山崎洋子扯了扯激動萬分的納蘭昭,「喂!請小心些,不要嚇到寶寶。寶寶當然是你的,如果你敢懷疑秀,我會讓哥哥把你丟出去!」
納蘭昭鬆手,驚疑不定地地盯著段秀。
段秀似乎還未從驚訝中反應過來,她摸了摸他的臉,還以為自己身在夢中。
納蘭昭握著她的小手,不顧她的手有泥土,便把它放到嘴裡輕輕咬了一下。
段秀皺起眉,「好痛!」
「我來接你回家,這不是夢。」納蘭昭深情地望著她說。
段秀望著他,望了許久,然後才慢慢低下頭,「不。」
她的聲音很小,但她的態度很堅定。
納蘭昭一呆,「為什麼?」
「我不想再受一次傷害了。」段秀說,「你不適合我,我害怕總是一個人被扔在那空蕩蕩的別墅中,幾天、十幾天,甚至幾個月見不到你的人影。一開始我不奢望自己能忍受,可是一旦我認真了,我會受不了,我會發瘋的。」
「你不想我再當明星了?」
「不。」段秀拚命搖頭,「那是你的愛好、你的選擇,我沒有理由強迫你,不管你做什麼都好,你還是你,一個不肯靜下來、一個不相信忠誠的你。我不想做一個只會嫉妒的醜陋女人,可是在你身邊,我一定會嫉妒那些所有和你親近的女子,即使演戲需要親吻,我也一定會嫉妒得發瘋,我不要!」
納蘭昭愛憐地看著她,覺得會講出這些話的她是如此可愛。
他一直想找一個獨佔欲強的愛人,可是偏偏他認識的女人都縱容著他,讓他以為這些女子都和他的親生母親一樣,善變而不會長久。
納蘭昭溫柔地抱住她,在她耳邊說:「從今以後,我只有一個女人,那就是你,我的孩子們的母親。」
「孩子們?」段秀驚訝地看他。
「難道要一個孩子就夠了嗎?我們要一群寶寶才可以。」納蘭昭摸摸她的小腹,「跟我回去吧!我們結婚。」
段秀還在猶豫。
納蘭昭忽然板起臉來說:「你已經偷走我的心,不管如何你都要負起責任,你不願意我也要把你強行帶走,捆也要把你捆在我身邊,捆一輩子!」
段秀張大嘴巴。
納蘭昭順勢低下頭吻住她。
一直在觀看的山崎俊彥則攬著山崎洋子識趣地離開。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1 00:06:47
第十章
納蘭昭和段秀返回台灣的朝陽別墅後,已是深夜。
段秀的心依然懸在半空中,沒有半點真實感。
她沒想到納蘭昭居然會去追她,她以為自己只不過是他隨便玩玩就丟棄的玩具而已。
畢竟納蘭昭曾親口對納蘭曄講,他不會娶她,之所以以她的名義買下別墅送她,也只是補償她而已。
納蘭昭的誹聞,即使在日本的娛樂雜誌上都能看到,這讓她益發寒心。
她沒想到納蘭昭居然來找她,而且還要和她結婚!
聽起來像天方夜譚,她沒有一點真實戚。
可是納蘭昭的目光就像是電流,段秀在他的凝視下微微顫抖著;她一點力氣也沒有,只是在他的注視下像只瑟縮的小羊一般戰慄著。
寂靜的夜晚,只有兩個人在的空間,納蘭昭眼中的濃烈慾望讓她覺得呼吸困難。
納蘭昭的身體離她越來越近,現在她甚至感覺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息。
兩人四目相對,無言的火花爆發,納蘭昭俯下身去吻住她。
納蘭昭很快就褪去兩人身上的衣服,看到段秀因為懷孕而變得更有女人味的身體時,納蘭昭的心底當即升起一股渴望。
在渴望的衝擊下,他不由自主地發著抖。
他已經不想再做那些惱人的前戲,只是用手指在段秀的柔軟中游移著,然後用側躺的體位挺入她的體內。
「啊……」段秀髮出嬌柔的呻吟聲,因為太久沒有做過,她的那裡已經緊窒如處子,被那麼巨大的堅挺闖入,身體被撕裂般的疼痛讓她呻吟出聲。
納蘭昭發出低沉的喘息聲,碩大在那灼熱而緊密的柔軟中不安地動著。
「天知道,自從你離開以後,這是我第一次做愛。」納蘭昭在她的耳邊低語。
「騙人。」段秀用眼角的餘光看著著他。
「我沒有騙你。」納蘭昭歎息著,「我倒希望自己能夠再擁抱其他女人,可是怎麼刺激我都興奮不起來,我擔心自己是不是不行了。」
納蘭昭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擺動起身體,讓慾望在那令他發狂的柔軟中進進出出,享受著醉人的快感。
段秀雖然對他的話有些懷疑,但是身體的反應已經讓她無法分辨,一種使人無法忍受的衝動令她不得不呻吟。
納蘭昭的兩手緊緊摟著她的纖腰,慾望宛如失控的野馬飛速奔馳。
碩大摩擦著她的秘處,一陣酥麻的感覺直衝她的大腦,教她酥軟了,渾身的力氣彷彿在剎那間全部消失。
她只能喘息著、呻吟著,身體靠在納蘭昭寬闊的胸膛上,感受著那種暈眩的律動。
男性慾望不斷地摩擦著段秀那早已經淪陷的柔軟,但碩大依然不斷地膨脹,在密穴的深處徘徊。
慾望似乎想探入她的靈魂。 ;
段秀呻吟著、喘息著,下體有愛液不斷地滲出,隨著納蘭昭的律動,發出曖昧淫靡的聲響。
在寂靜的夜裡,這樣的聲響充滿令人臉紅心跳的情色氣息,段秀覺得自己的腳指頭都紅了。
「再也不許離開我。」納蘭昭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地說。
「啊……嗯……」她發出嫵媚的喘息聲。
納蘭昭的雙手按在她那豐滿的椒乳上,不斷地揉弄著益發挺立、飽滿的花蕾。
段秀體內的火越來越旺盛、慾望越來越強,她主動迎向納蘭昭的堅挺。
那滾燙的堅硬刺激著她那柔軟的秘處,興奮的快感直達她全身的各個地方。
「我愛你。」納蘭昭忽然說道。
一時間,一股更加強烈的衝動令她渾身顫抖不已。
這句話就像媚藥刺激了段秀的性感神經,強烈的衝動幾乎令她無法自制。
長期埋藏在她心底的渴望被喚醒了,她無法壓抑,剎那間,天地已經消失,在她腦海之中,納蘭昭便是一切。
她是如此飢渴,飢渴著能夠得到納蘭昭的愛。
在達到高潮的瞬間,她泫然欲泣地想,如果這次再被拋棄,她一定會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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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昭說到做到,當真在隔天就要舉行他們的婚禮了。
其實在納蘭昭趕赴日本去追回段秀的時候,顏言便已經開始著手準備婚禮的一切,所以他們根本不用費什麼心,一切都是現成的。
婚禮當天,天公作美,天空萬里無雲,禮堂前有象徵吉祥和平的鴿子在咕咕叫著,一點也不怕生。
段秀穿著特別定作的潔白婚紗,漂亮得宛如仙子下凡。
山崎洋子特地從日本趕來當好友的伴娘。
秀雅的她很快就得到納蘭家諸位妯娌的喜歡,大家甚至開玩笑要她嫁人納蘭家好了。
大家說說笑笑,顏言、葉凌寒和蕭揚都陪伴著段秀,她們幾個人不像妯娌,倒像親姐妹一般。
可是身為大嫂的顏言卻越來越笑不出來,眼看時間就要到吉時,新郎怎麼還沒有出場?
難道他要做個落跑新郎?
顏言開始頭大,急忙跑去找老公納蘭曄。
納蘭曄也不知道納蘭昭去了哪裡。
顏言著急地說:「派人去找吧!捆也要把他捆回來,這傢伙真是過分,敢給我逃婚我就把他打扁。」
納蘭曄笑了起來,「老婆,你越來越暴力了。」
「還不是跟你學的!」顏言白他一眼,「快去找他啦!」
「放心,也許他有事耽擱了,我想他絕對不會逃婚的。」納蘭曄相信自己的弟弟不是這種人,畢竟他們兄弟的個性還是很像,不愛則罷,一旦愛上了,就會刻骨銘心,哪怕是死纏爛打也要愛這個女子一生一世。
「昭呢?」納蘭昀也有些著急地走過來問。
「已經派人去找了。」納蘭曄說。
納蘭昀點點頭,推了推眼鏡,「他不會自己開車出去吧?現在他的眼睛還未完全恢復,左眼更是嚴重弱視,如果開車,很容易出意外的。」
「呸呸呸!大喜的日子說些吉利話行不行?」顏言心兒怦咚怦咚跳地叫道。
納蘭昀看看大嫂,垂下頭去。
大家都心急如焚,秒針走動的聲音就像引爆炸彈的秒針,似乎隨時都可能讓炸彈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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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秀的手心滲出了冷汗,她心神不寧地望著遠方,依然不見那個人的身影。
納蘭昭後悔了嗎?還是覺得婚姻是枷鎖?
「秀,別擔心,就算有最壞的結果,還有我和哥哥支持你呢!」山崎洋子握著段秀的手說。
段秀笑著點點頭,看著山崎洋子說:「沒關係,我想他一定會來的,現在可能遇到什麼事暫時無法脫身。」
山崎洋子微笑道:「嗯,都要進禮堂了,大家一定要彼此信任才行。」
段秀愛憐地看著純真的山崎洋子,「你和俊彥的事情如何了?」
山崎洋子低下頭,「爺爺還是不願意,盛怒不已。」
「可是你們並沒有血緣關係啊。」
「但我仍然算是山崎家的人,爺爺不允許。他一直想讓哥哥娶一個高貴人家的小姐,可以協助山崎家步入仕途。」
「婚姻是工具嗎?為什麼現代人還有這種不良的念頭?」段秀搖著頭歎息。
原來山崎俊彥真正愛的人是自己的「妹妹」山崎洋子,但是因為家中的長輩不允許,他才把感情轉移到和山崎洋子非常相似的段秀身上,但那並不是愛情,只是一種虛幻的感情寄托罷了。
當山崎洋子被迫嫁給一個富家子弟,而那個混蛋又虐待她時,山崎俊彥終於忍無可忍,派手下秘密做掉那個男人,把山崎洋子接回了自己購買的別墅中。
他好歹也是黑道世家的繼承人,大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氣勢,這次已經做好和爺爺決裂的準備,他發誓自己這一生要嘛就是娶山崎洋子,要嘛就是任何女人都不要。
現在山崎老爺和山崎俊彥還處於冷戰之中,這次山崎洋子到台灣來,也是想暫時躲避一下那個火藥味濃重的戰場。
似乎每個人的愛情之路都不平坦哦!段秀心裡這麼想著,並暗自握緊拳頭,鼓勵自己一定要堅強,不能這麼輕易就認輸。
畢竟那種唯唯諾諾受氣小媳婦樣並不是她段秀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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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過吉時二十分鐘之後,納蘭昭才開著一輛房車趕來,和他一同下車的還有演藝公司的總裁、經紀人,以及幾大報社的娛樂新聞記者。
他下車之後對段秀眨眨眼,擺出神秘莫測的表情,然後挺胸走進教堂。
段天仁沒想到自己真的有一天能夠親手將自己的女兒交到另一個男人的手中,而那個人正是高傲自戀得不得了的納蘭昭。
現在他穿著筆挺的西裝,初次有了身為人父的驕傲與滿足。
自從決定和段秀結婚之後,納蘭昭幾乎天天和他見面,對他必恭必敬、對他非常敬重。
段天仁忍不住想,等外孫出生,那他將會更加快樂吧?
從岳父的手中接過新娘子的手,納蘭昭的神情是恁地溫柔,教那些特意被請來的記者拚命拍照,謀殺了全部的底片。
超級花花公子納蘭昭結婚了,終於名草有主,這麼勁爆的新聞一定可以讓報紙狂賣。
想到鈔票滾滾而來的娛樂記者簡直樂翻天。
當一切儀式都完成,並且在眾目睽睽下熱烈地擁吻害羞的新娘子之後,納蘭昭才親密地摟著新娘子對大家說:「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趁這個機會我要宣佈,從今天起我將退出娛樂圈,專心經營納蘭家的家族事業。這幾年我過得很開心,感謝所有支持我的朋友和Fans,以及我的公司大力提拔與栽培。但是如大家所見,我更愛我的妻子,想和她過平穩的生活,所以決定從此退出演藝圈。」
段秀張大嘴巴看著自己的夫婿,其他人也被嚇到。
已經事先被通知的演藝公司總裁雖然心裡有了底,可是失去這麼一棵巨大的搖錢樹,還是讓他忍不住黯然神傷。
唉,像納蘭昭這麼厲害的印鈔機,他到哪裡再去找一台啊?
雖然如此,當記者採訪時,腦袋一片空白的總裁還是擺出一副很開心的樣子,「雖然我們為失去這麼一位天才演員而感到惋惜,但是他能夠獲得幸福才是我們最想看到的結果,所以,我們衷心祝福他愛情甜蜜、婚姻美滿。」
納蘭昭輕輕俯首在新娘子的耳邊小聲問:「這樣你就可以放心了吧?如果你不要我,可就沒有人要我了。」
段秀微笑道:「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嗎?如果是為了我做的犧牲,我可不感動,我會罵你是傻瓜!」
納蘭昭哀怨地瞪大雙眼,「老婆,人家都已經全部奉獻給你了,你居然還不知道珍惜。」
段秀巧笑倩兮,主動環住他的頸項,獻上甜蜜的一吻,作為給他的犒賞。
自然,這個畫面便成了第二天的頭版新聞。
超級明星納蘭昭為了妻子引退,此舉甚至超越當年山口百惠造成的轟動,那些Fans芳心欲碎,卻又一邊感慨愛情真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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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朝陽別墅裡已經有了三個小鬼頭的時候,偌大的庭院已經在女主人的精心照料下,成了宛如童話夢境中的花仙子王國。
各種花朵爭奇鬥艷,馥郁的芳香即使幾公里之外的行人都能夠聞到。
春天時節,成群結隊的蜜蜂會主動來這裡採蜜,也有許多美麗的小鳥到這裡定居,朝陽別墅成了名副其實的人間天堂。
三個小鬼頭部是男生,調皮搗蛋得厲害,經常爬到樹上去偷鳥蛋,被媽媽發現自然少不了被訓斥,可他們照舊會這麼做。
在小傢伙的眼中,他們的媽媽是這世界上最神奇的仙女,經過她那雙巧手栽培,什麼稀奇古怪的花朵都會綻放,就算有一天仙女媽媽從花朵中變出一個花仙子來,他們也不會覺得奇怪。
小傢伙們一點也不喜歡爸爸,因為爸爸總是黏著媽媽,不讓他們和媽媽一起睡覺覺,誰如果在媽媽的懷裡撒嬌,還會被爸爸丟到大門外。
爸爸是個討厭的自私鬼,好像媽媽是他一個人的。
爸爸的眼睛明明好好的,卻經常藉故眼睛不舒服纏著媽媽,說什麼媽媽是他的「眼睛」。
納蘭昭的右眼早已恢復正常,但是左眼依然有中度弱視。
小傢伙們暗自約定,長大後一定要把爸爸趕跑,留下他們和媽媽在一起幸福快樂的生活。
有一次被三個小鬼頭鎖在門外,無法進門後,倒楣的男主人坐在草坪上抱頭苦思,當初他為什麼想要孩子呢?就為了讓段秀做他的孩子的媽媽嗎?
這下可好,段秀成了孩子的媽,可孩子卻不認他這個做爸爸的,因為他的孩子都遺傳到他的個性,獨佔欲超級強,和他爭奪起段秀了。
他還真是個超級失敗的丈夫和父親啊。
最後,納蘭昭決定把這三個小壞蛋送到國外去唸書,讓他們離段秀越遠越好。
當然他的這個念頭遭到段秀的強烈反對,段秀裝出當初寶兒教訓納蘭德的派頭,像女王一樣教訓他。
孩子是她的,在孩子長大之前,她絕對不讓他們離開她。
惹惱了愛妻的男主人益發愁悶,當初他接近段秀是為了教訓、教訓這個不聽話的小女人,怎麼到最後,被教訓的人反成了他自己?
哇……
納蘭家最自戀的男人在結婚後的第十年,才發出甜蜜的哀怨聲。
哼,今夜他要給那個越來越囂張的小女人一個教訓,至於教訓她的方式嘛,當然是他和她都最喜愛的「體罰」。
到底最後是誰被教訓,大概只有天知地知,他們夫婦二人自己知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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