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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六月 -【我的火爆女友(哈「韓」風之二)】《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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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4 00:08:41
標題:
六月 -【我的火爆女友(哈「韓」風之二)】《全文完》
我的火爆女友
(哈「韓」風2) 作者:六月
他畢生志向就是泡盡天下美女,貫徹不婚!
而且他憑著俊帥的外型、豐厚的身家,
果然成為花心浪子界的第一把交椅,
但這「娘娘腔」竟搶走了女人愛慕的視線!
他不服氣!
可「他」雖細皮嫩肉,脾氣卻十足火爆,
撞到人還敢嗆聲,結果惹來一票流氓,
還罵看熱鬧的他,沒種英雄救美,
有沒有搞錯啊!「他」哪裏美了?
啥?!「他」說自己是貨真價實的女人,
驚訝的他,沖動的往「他」胸部一摸,
咦!竟然真的碰到小巧卻柔軟的……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4 00:08:56
楔子
七月的寶島,正值炎熱的酷暑。但是一波接著一波的「韓流」卻不停地搶攻登台。
舉凡是──充斥著俊男美女的韓劇、爆笑感人兼俱的韓國電影、輕盈艷麗的韓國手機……皆在全台各地刮起了
一陣不小的韓流風。
但在這其中最令全台灣千千萬萬的女性同胞們為之瘋狂的,卻是一道MadeInTaiwan的本土「韓流」──「韓氏
財團」中的三位貴公子。
長子韓旭月,二十六歲、雙子座,為「旭月精銳電子科技」的總裁。專門研發高科技的尖端產物,從全球最小
型的針孔攝影機、電腦軟硬體配備到精密的防身武器等,皆是他們的產品範圍。
溫文儒雅的他,俊美得令女人汗顏,以及足以媲美比爾.蓋滋的天才頭腦,在在使得他成為現今上流社會中,
最受名媛淑女們青睞的翩翩紳士。
二少韓濤月,二十四歲,獅子座,「濤月保全」的負責人。一間專門負責富豪大官、政商首長人身財產安全的
貴族保全公司。
神秘冷漠的他,擁有英俊深邃的五官,結實陽剛的身材令女人為之傾倒,可惜卻已於今年暖春時步上紅毯。
三少韓烙月,二十三歲,射手座,「烙月政商聯誼會館」的幕後老闆。一間專供達官名流,富商闊賈休閒、洽
公、健身、宴客的俱樂部。
遊戲人間的他一身浪子氣質,帥氣俊朗的面容光彩奪目,其花花大少的壞男人氣質,使得喜歡他的女人們是既
期待又怕受傷害。
三人性感俊帥的深邃輪廓,一八十公分以上的高大身材,以及翩翩的風度使得他們就像是歐洲中古時代的挺拔
騎士。
而他們那迷人中帶著幾許神秘的風采,再加上與政府首要、名流政商們關係密切的工作性質,使得韓氏三兄弟
被八卦的媒體們取了個「闇月三騎」的響亮封號。
無庸置疑的,「闇月三騎」的三名優質美男子的魅力,早已如火如荼地席捲全台各地。
他們並非明星,但是卻又擁有著廣大的女性Fans群。小至幼稚園的小女孩,大至八十老嫗皆為他們的瘋狂崇拜
者。
他們並非明星,但是他們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卻又緊密地牽扯著全國女性同胞的芳心。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4 00:09:33
第一章
韓氏大樓四十樓充斥著高科技感的辦公設備,典雅高格調的室內裝潢風格,這正是「旭月精銳電子科技」總裁
──韓旭月的總裁辦公室。
現在是早上的十點三十分,也正是一般人在工作崗位上奮鬥打拚的時間。
若是在平日的此刻,韓旭月也必定是坐在他S型的大理石辦公桌前處理著公司內的大小事務。
但此刻,俊美儒雅的韓旭月只是放下了手中的金筆,帶著一臉優雅的笑意凝視著那名正坐在他對面的白衣男子
。
白衣男子的頭發顯得有些零亂,但那仍掩不住他過度彰顯於外的挺拔帥氣。他性感的桃花大眼此時正一瞬也不
瞬的盯著韓旭月,而那雙會放電的黑瞳中,此時還布了幾絲極欲抓狂的激動血絲。
由白衣男子零亂的發與皆紅的眼裏不難看出,他顯然是在一種沒有睡飽的狀態下,來到韓旭月的辦公室中的。
一俊美、一帥氣的兩名帥哥依然沒有說話,只是用犀利的眼神持續在空中激烈的交戰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刀
光劍影的廝殺氣息。
數分鐘過後,那名帥氣的白衣男子有些認命的垂下了雙肩,緩緩的開口道:「旭月,你當真決定要這麼做?」
唉,他就知道,和智商超過一八O又向來以「耐性過人」著稱的大哥打眼神戰,是不可能有勝算的。
嘖,枉費他在接到「惡耗」之後,就馬上從溫暖的被窩中,沖來這兒准備「力挽狂瀾」呢!
「無庸置疑。」想起那名即將與自己步入禮堂的美麗女子,韓旭月的眼角便溢滿了溫柔如春風般的幸福笑意。
「就算做小弟的我求你,你也還是要結?」
白衣男子也就是韓家三少韓烙月,激動的握起了雙拳,左拳中握著的正是那枚今早驚醒了他好眠的紅色炸彈。
唉,想當初他們兄弟三人皆是臺灣身價最高的單身漢,沒想到短短不到一年的光景,大哥和二哥都中了愛情的
毒,相繼步入禮堂成為了標准的妻奴……
韓烙月垮下了一張俊臉,簡直不敢想象接下來老媽會如何「開導」和「照顧」打死都不願意結婚的自己……
面對著弟弟有些強人所難的要求,有著儒雅風度的韓旭月,從容不迫的微微一笑道:「小弟,你知道我很愛夏
蝶。」
愛?韓烙月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知道這個答案正是代表著事情已經沒有轉圓的餘地了!
據他所知,只要是中了愛情之毒的人,通常都是無可救藥而且也絕對不會去顧慮他人死活的!
照這樣看起來,他應該是已經離死期不遠了!於是韓烙月歎了口氣,退而求其次的討價還價道:「那不就得了
!既然你很愛她,既然你非娶她不可,那麼今年結婚和明年結婚想必也沒什麼太大的差別吧?!大哥,你就大發慈
悲行行好,給我通融通融,行個方便嘛!」
不顧他的死活沒關系,但是最起碼可以判他一個緩刑,再給他一年的時間,讓他在鶯鶯燕燕的溫柔鄉中好好逍
遙、逍遙吧?!
韓旭月不禁為韓烙月無屋頭的說詞感到失笑的搖了搖頭。他從沒聽說過延後婚期也可以算是行好、做善事的一
種。
他微微一笑的說道:「小弟,喜帖已發、場地已訂、聘金已下,如果老媽知道我是為了你才將婚期延後一年,
後果……怕會不太好吧?」
「這其中的厲害關系我自然了解,可是我現在也沒別的路可走了啊,所以就能拖一天是一天嘛!」韓烙月苦著
一張俊顏道:「大哥你想想,如果你真的下個月就如期完婚了,我的下場會如何?」
韓旭月不假思索的回答,「恐怕會更慘。」
韓家不過就他們這麼三兄弟,二弟濤月已經結婚,現在連自己也要結婚了……可想而知,「盼媳心切」的老媽
是絕對不會讓小弟太好過的!
韓烙月可憐兮兮的瞅著韓旭月,對他動之以情的說道:「這就對了,我的好大哥,既然你知道小弟我會死得很
慘,你還忍心將我置之於死地嗎?」
可惜,他仍是不為所動的微笑著,「烙月,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大哥我願意以准新郎倌的身分,祝福你能夠
早日找到結婚的好對象。」
他知道他這個風流倜儻的小弟一向就對婚姻有著莫名的恐懼感,不過他相信,再怎麼鐘情於漂泊的船只,最終
也會需要一個可以讓它停泊的港灣靠岸的。
他的祝福令韓烙月整個人驚跳了起來,驚恐萬分的瞪著他,「大哥,你的婚事對我來說已經是一大打擊了,千
萬別再落井下石的詛咒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呀!」
知道自己已無法說服大哥取消婚事,韓烙月認命的摸摸鼻子,趕緊逃出韓旭月的辦公室。
伸了個懶腰,多情風流的雙眸恣意的欣賞著走廊上的女性員工,韓烙月忽然覺得原本鬱悶的心情也因而變得開
朗了起來。
算了、算了,與其在這對大哥浪費口水,還不如趕快去揮霍他所剩無幾的歡樂時光吧……
安琪、小美、欣欣、怡君、莉娜、蘋蘋、佩佩、婷婷心丟雲,蓉蓉……
你們等等,我來啦!
*** *** *** *** ***
韓烙月此時正坐在自己會館頂樓的花園餐廳中,悠哉遊哉的享用著下午茶,身旁坐了一位身材火辣的妖嬌美女
。
他懶洋洋的蹺著二郎腿,一手摟著美女纖細的腰肢,一手舒適的枕在自己的腦後,還不時從喉間逸出濃濃的歎
息聲,「唉……」
正依偎在他胸前的許詩韻抬起了小臉,嗲聲嗲氣的開口,「我心愛的小烙烙,好端端的,你幹麼歎氣呢?這樣
人家可是會心疼的。」
聞言,韓烙月馬上低頭對美女露出了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親愛的詩韻,你別擔心,我這個啊叫做幸福
的歎息聲。啊!沒有拿著菜刀的老媽在後頭逼我趕快結婚的感覺,實在是太好、太好了!」
外面的世界多麼美好呀!美女在懷又自由自在!
不像待在家中的時候……簡直是人間煉獄嘛!打從大哥宣布了婚期後,他這個碩果僅存的單身漢,在家中的地
位就越來越低了,現在他的地位簡直已經快和家裏養的那只哈巴狗並駕齊驅了……
更別提家裏還有一個像二十四小時不打烊的便利商店似的老媽,整天在他耳邊做精神轟炸了……
「烙月,你真的打算一輩子都不結婚嗎?」許詩韻媚眼流轉的望著那張眉目中俊朗又帶點壞男人氣息的俊容,
知道有不少女人都和自己一樣,期待有朝一日能以婚姻拴住這個風流不羈的浪子。
「詩韻,你在開玩笑?認識我這麼久了,你還不相信我誓死反毒、反結婚的萬丈決心嗎?」
「人家當然相信了,只是我想這世界上美女這麼多,也許有一天你會遇到一個你願意與她走上紅毯的女人嘛!
」許詩韻一邊嬌嗲著,一邊在心中祈禱那個女人就是她。
「你說說看,既然這世界上的美女這麼多,那我又為什麼要為了一棵樹而去放棄一整片森林呢?」韓烙月啜了
口冰茶後,繼續說道:「更何況,我不結婚也是為了臺灣整體的經濟與治安著想啊。」
「好深奧喔,人家聽不懂啦。」
「好吧,那我用另一種淺顯易懂的方式解釋給你聽。」韓烙月倏地將一張俊臉移至許詩韻的面前,性感好看的
唇只與她的唇隔了數吋,帶有磁性的嗓音魅惑不已的問道:「詩韻,我問你,我帥不帥?」
潤了潤開始發澀的嘴角,許詩韻心跳不已的點了點頭,「帥。」
「迷不迷人?」
「迷人。」
韓烙月滿意的咧嘴一笑,「這就對了,像我這樣一個迷人的帥哥要是結婚了,豈不是會讓很多的女人傷心欲絕
?到時,她們要是搞個絕食抗議,或是鬧自殺之類的事情出來,不是對治安很有負面的影響嗎?」
許詩韻眨了眨狐媚的大眼問:「喔,可是這跟臺灣的經濟又有什麼關系呢?」
「因為如果連我都結婚的話,臺灣不就沒有單身的帥哥供她們迷戀了,這樣她們就會改而去崇拜那些日本、韓
國的偶像明星,然後又開始狂買日、韓的東西,這樣子可是會造成臺灣貿易逆差的……」
就當韓烙月仍在滔滔不絕的發表自己的不婚謬論時,許詩韻忽然分心的發出了一聲驚呼,「咦,那不是我的朋
友雅莉嗎?喔,她身旁的男伴好俊、好有型唷!」
順著她的目光,韓烙月斜睨了那對正站在櫃臺前的男女一眼,「他有比我還要俊、還要有型嗎?」
現在的女人都這麼「見色眼開」嗎?上一秒她還在誇他帥,下一秒卻在稱贊別的男人俊了……
「呃……他怎麼比得上你嘛,我心愛的烙月當然是略勝他一籌嘍!」聽出韓烙月的不滿,許詩韻趕緊陪上笑臉
。唉,沒想到不只女人間愛互相比美,男人們的較勁心原來也是這麼重啊……
「略勝一籌?」韓烙月輕哼了一聲後,起身說道:「既然是你的朋友,那我們就過去打個招呼吧!」
他要讓許詩韻知道,她說錯話了!他這個當代帥哥怎麼可能只是略勝那個看起來十分討人厭的家夥一籌啊?
最起碼,也應該是勝過好幾千籌才對吧!
*** *** *** *** ***
旋轉餐廳的櫃臺前,有一對男女正在冗長的隊伍中,排隊等候結帳。
男子有些不耐煩的撇了撇薄唇道:「搞什麼?怎麼結個帳也要等這麼久啊!」
女子則是在一旁掩嘴輕笑,「小穀,你還真不是普通的沒有耐心耶!我們前前後後也不過排了三分鐘的隊而已
。」
「是喔,那可不可以請你告訴我,為什麼才不過排了三分鐘的隊而已,我就感覺到有一堆女人正以她們的目光
在『強奸』我?」
雖說平常他就常遇到這種情形,不過那些熱情如火的愛慕目光,實在是大膽得令人難以領教。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誰教你要長得那麼『俊』呢?!」女子笑咪咪的望著自己的男伴。一七O公分高的身材
、俐落的短發,以及那帶著中性美的深邃五官,的確是出色得教人移不開眼睛。
「於雅莉,你再說我『俊』你就試試看!」男子似乎對這類的贊美很是光火,氣呼呼的咆哮著。
面對著男子的暴跳如雷,她依舊不怕死的繼續調侃他,「唉,只可惜俊是俊,性子卻太火爆了點,醬子以後要
找『老公』恐怕會不好找……」
「於、雅、莉!妳找死啊……」
正當「男子」火大的准備將雙手掐上好友的頸項時,韓烙月與許詩韻也在這時走到了他們面前。
許詩韻挽著韓烙月的手,嬌聲嬌氣的開了口,「雅莉,我剛剛遠遠的看到你時,還在懷疑我是不是眼花了呢!
沒想到像你這種長得不怎麼起眼的人,竟然也可以交到這麼俊的男朋友!」
近看才發現她的男伴真是越看越有型耶!嘖,真搞不懂,如此優質的男人怎麼會看上於雅莉這種平凡的女人咧
……
「彼此、彼此,詩韻,我也沒想到像你這種矯揉做作的女人,竟然可以騙到這麼帥的凱子啊。」於雅莉也不甘
示弱的回以顏色,顯然是對許詩韻的為人感到十分的不以為然。
身陷於兩個女人的戰火之中,韓烙月只好一邊安撫著身旁那只快要抓狂的母孔雀,一邊向於雅莉打招呼。
「嗨!你好,我就是你口中的凱子韓烙月。」
於雅莉也落落大方的點了點頭,「你好,我叫做於雅莉。方才言語上如有冒犯還請見諒,不過我純粹是出自於
一片好意,畢竟天涯何處無芳草,還望施主苦海無邊,早日回頭是岸!」
「謝謝你的忠告。」
韓烙月微笑的望著於雅莉。真是個伶牙俐嘴的女孩子,使得原本想讓她難堪的詩韻,反倒是站在一旁給氣得說
不出話來了。
不過最令人感興趣的,還是站在她身旁的那名男子了,從頭到尾他都沒拿正眼看過自己耶……
嗯,若是將這種拽得二五八萬的人給惹毛,一定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吧!
於是韓烙月便將目光調向男子,主動自我介紹道:「這位帥哥你好,我是韓烙月。」
「哼。」
充滿了中性美、愛做男性打扮,總是容易被人誤認為「帥哥」的小穀──穀沁柔,只是輕哼了一聲沒有答腔。
不用這個痞子自動報上姓名,她也早就知道他是何方神聖了!因為她每天在看影藝版的時候,都會看到「韓烙
月又與某某女星或是某某名模傳出誹間」之類的鬥大標題……哼!對於這種「人盡可妻」的花心大蘿蔔,她一向就
沒有什麼好感的。
「我說這位帥哥,敝人在下我的名字叫做韓烙月。」發現穀沁柔沒有回應,韓烙月又不厭其煩的再自我介紹了
一遍。
「知道啦,方才我就已經聽得很清楚了!」
穀沁柔不耐煩的翻了翻白眼,這家夥真煩耶,難不成他有不斷向別人重複自己名字的怪癖?!
「那麼就禮貌上來說,你也應該告訴我你的名字吧?」韓烙月摸了摸臉頰問。奇怪了,他怎麼覺得這個家夥好
象看自己很不順眼啊?難道他得罪過這家夥,抑或是曾在不經意中,泡走過他的馬子嗎……
「我們素昧平生,我為什麼要對你報上我的名字啊!」她和這只宇宙超級大淫蟲以後又不會有什麼交集,有必
要多此一舉嗎?
碰了個大釘子的韓烙月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穀沁柔,有些狐疑的揣測道:「這位仁兄,瞧你說話的口氣這麼沖,
還帶著幾分江湖味,全身又是黑衣、黑褲的打扮,你……該不會是混黑社會的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倒是可以理解這家夥為什麼會看自己不順眼了,反正黑道分子總是動不動就看人不順眼嘛
!
「黑你個大頭鬼啦,無聊!」穀沁柔光火的吼了回去。她就是喜歡穿得一身黑,要他管啊!
久未出聲的許詩韻,也在此時對穀沁柔猛拋媚眼,「哎喲,帥哥,火氣別這麼大,不過是個名字而已,你就說
嘛,人家我也對你的名字很感興趣呢……」
間言,穀沁柔再度不耐煩的翻了翻白眼。搞不懂自己為什麼要在這邊與他們窮攪和?
好吧,如果講了名字就可以早點擺脫這顆花心蘿蔔和這只騷狐狸的話,她願意勉為其難的貢獻出自己的英文名
字給他們。
「I am John。」
「對不起,你說什麼?」韓烙月掏了掏耳朵,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I am John的意思就是──我叫約翰!你聽不懂英文啊你!」穀沁柔斜睨著韓烙月,這家夥認識的英文該不
會只有「I Love You」和「Make Love」兩句吧?!
在確定自己其實並沒有聽錯後,韓烙月開始肆無忌憚的放聲大笑,「哇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哎喲喂呀,笑得
我眼淚都飆出來了……」
「我的英文名字有什麼好笑的?!」
穀沁柔臉色不善的瞪向正捧著肚子笑的韓烙月,一點也不懷疑自己此時有著想要海扁人的喋血欲望。
「因為就男人中來說,你的五官算是長得挺美、挺細致的!但是這麼美、這麼細致的帥哥卻有John這樣一個『
俗又有力』的英文名字……實在是有一點給它損害帥哥形象……哈哈……」解釋到最後,韓烙月仍是忍俊不住的又
笑了開來。
「哈哈你個頭,你才損害帥哥的形象!」跟人家要了名字以後,自己又笑得跟白癡一樣……真是沒水准加沒禮
貌!
穀沁柔越想越氣,忍無可忍的狠狠踩了韓烙月一腳後,便拉著自己的好友於雅莉頭也不回的揚長離去了。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4 00:09:49
第二章
因為穀沁柔的家就住在餐廳附近,所以在喝完下午茶與於雅莉道別後,她便獨自一人漫步回家。
而比穀沁柔晚一步踏出餐廳的韓烙月,此時也亦步亦趨的走在她身後約五十公尺處。
他表情困惑的望著前方那個黑色身影,不懂自己為什麼會急著和許詩韻分手,而跑來跟在這個「男」的身後呢
?
更何況就算要跟,也應該是跟著那個清秀可人的於雅莉,然後再找機會上前向她要電話吧?
怎麼現在令他比較有興趣的,好象反而是眼前這個火爆男子咧……
難不成,他被老媽逼婚給逼怕了,所以決定轉愛還不能同性結婚的男人?!
一想到此,韓烙月便用力的猛搖著頭。
不可能!不可能!女人是這麼的美好誘人,他怎麼可能會去愛全身上下都硬邦邦的男人呢?
何況,他就算要愛男人,也不會去愛上一個脾氣這麼火爆的吧……
嗯,他想自己一定是因為剛剛被這個叫John的討厭鬼,給莫名其妙的踩了一腳,所以才決定跟著他並且伺機找
機會報複吧……
嗯,一定是這樣子的!
*** *** *** *** ***
就當跟在後頭的韓烙月還在頭痛不已,為自己反常的行為找借口開脫時,走在前面的穀沁柔巳經與兩個陌生人
起了激烈的爭執。
「喂,你們兩個撞到人了,連一聲對不起都不會說嗎?」穀沁柔臉色不善的瞪著這兩個看起來像是地痞流氓的
小混混。
小混混甲粗聲粗氣的驚叫了起來,「有沒搞錯啊!小子,明明就是你自己來撞我們的耶!」
比大聲?誰不會啊!穀沁柔理直氣壯的大聲吼了回去,「我當然知道是我撞到你們的,可是你們又不是沒長眼
睛,沒有注意到我根本就沒發現你們兩個人嗎?不會自動自發的閃遠一點啊!」
聽見她充滿挑釁的話,小混混乙馬上氣得挽起袖子道:「哎喲,你這小子倒是比我們這些做流氓的還要流氓喔
!講話這麼沖,是不是想要打架啊?」
「憑你們兩個?和我動手只有挨打的份而已!我看,你們還是趕快向我道歉比較不會有事。」開玩笑,她可是
空手道黑帶耶!要是連這兩個混混都打不過的話,幹脆回家把黑帶給剪斷好了!
「憑我們兩個只有挨打的份?」小混混甲朝地上吐了口檳榔汁,不怒反笑道:「那如果再加上這十幾個兄弟呢
?」
小混混乙熟稔的吹了一聲口哨,巷子內馬上就湧出了十幾名兄弟打扮的流氓看到這種情況,穀沁柔不禁微微的
蹙起了眉心。
如果是與這些軟腳蝦一對二、一對三甚至是一對四的打,她都不怕輸,不過若是十幾個人一擁而上,倒是有些
麻煩了……
哎,管它的,打就打吧!頂多掛些彩而已,若能因此替那些平常被這群混混給欺淩的善良老百姓們出口怨氣,
也是值得的!
不屑的撇了撇唇角,穀沁柔擺出應戰的架式,雙手握拳、眼觀四面、耳聽八方、屏氣凝神的等待著對方發動攻
勢。
然而,就在此時,她眼角的餘光卻也意外的發現了,那個方才在餐廳中遇見的痞子,現在卻閑閑沒事的正站在
不遠處觀看好戲。
「喂!姓韓的,你在那邊看什麼熱鬧?不會過來幫忙喔!」
穀沁柔火大的斜睨著那個正好整以暇靠在電線杆看戲的高大男子,開始懷疑他不僅是個私生活糜爛的花花公子
,還是個沒有半點正義感的混球!
聽到她說的話,韓烙月不禁有些失笑的搖了搖頭。撞到流氓還敢找流氓麻煩,要別人幫忙口氣還這麼囂張……
這小子能活到今天,簡直就是臺灣的另一個奇跡!
「不需要吧?你不是很行、很厲害嗎?而且我看你現在擺出來的架式,就知道你練過幾年功夫,所以別擔心,
你應該不會被他們K成殘廢的!」他似笑非笑的瞅著穀沁柔,「唉,現世報來得快喔!你剛剛要是不故意踩我那一腳
的話,現在不就多了一個強而有力的幫手嗎?!」
韓烙月雙手環胸的擺出一副准備看好戲的模樣。真好!他還正愁找不到機會報耶「一腳之仇」呢!
何況這小子的脾氣如此糟糕,讓這些流氓給他點苦頭吃、挫挫他的銳氣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被韓烙月的風涼話給搞得一肚子火的穀沁柔,火冒三丈道:「我剛剛那一腳果然沒踩錯,你這個見死不救,喜
歡斤斤計較、爛男愛跟美女鬥的超級大混球!」
「對,你想怎麼樣?我就愛見死不救、我就喜歡斤斤計較、我就是爛男愛跟美女鬥……」
耶?不對啊!如果他是爛男,那誰是美女啊?!
韓烙月迅速的抓出語病道:「不對、不對,你罵人好歹也要有一點技巧吧!『好男不跟女鬥』這句話怎麼可以
用在這裏呢?你又不是女的。」
穀沁柔下意識的挺了挺胸,凶巳巴的吼了回去,「誰說我不是女的?我全身上下哪裏不像女人了?!」
「嗯,你的確是……」韓烙月將她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後,才正經八百的下了結論,「全身上下都不像!
」
「韓烙月,你的眼睛失明了啊?」雖然她的打扮很中性,乍看之下的確很容易讓人有所誤會,但那也僅限於「
乍看之下」啊!他近距離的看她看了這麼久還看不出來,真是眼睛有毛病!
「沒有啊,我的眼睛好得很。你看,你的英文名字像男的、穿著像男的、舉止像男的、罵起人來像男的,還有
那平平的胸部也像……」
說著說著,韓烙月的視線又不由自主的往穀沁柔的胸前瞥去,她身上穿著一件寬松的T恤,外頭又罩了一件很美
式風格的格子襯衫,但是……
韓烙月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方才那一眼的凝視中,他怎麼好象看到了微微的胸線起伏啊……
*** *** *** *** ***
為了證實自己方才的確只是眼花而已,韓烙月忽然大踏步的走近到穀沁柔的身旁,並且毫無預警的將她給一把
拉入懷中!
他的大手沒有絲毫顧忌的撫上了她的胸。反正他們都是男的,胸部借他摸兩把也不會怎樣吧……
嗯……韓烙月一邊摸著一邊想,以自己接觸過無數美女胴體的經驗來看,這「兩團肉」大約是「大A小B」的罩
杯尺碼,雖然略顯不夠豐滿,但觸感卻異常的柔軟、好摸……
什麼?!
在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後,韓烙月驚訝的放開了懷中的穀沁柔,張大了嘴,吃驚不已的指著她,「你、你、你
……你這家夥真的是女人?!」
唉,實在不能怪他「識人不明」啊!有哪個正常的女人會穿成這副模樣,還不知死活的去找流氓打架……
「我方才不是已經跟你說過,我、是、女、的、了、嗎?」有沒有搞錯,她連初吻都還沒有過,就已經先被這
個家夥給二壘了?!
生平從來沒有遭遇過這種「性侵犯」,穀沁柔又羞又氣,一張粉臉漲成了火紅色,氣急敗壞的再狠狠踹了韓烙
月一腳。
「你這只大色狼,比他們這群流氓還不要臉!」
而一直被他們給忽略在一旁的流氓們,這下也總算找到機會開口說話了。
「不好意思喔,我們這一群不要臉的流氓,和你們好象還有一筆帳沒算耶!現在可以來算帳了嗎?」
小混混乙面色難堪的望著穀沁柔。什麼嘛,搞了老半天,原來這家夥是個女流之輩?
那更是得好好給她「教訓」一下了,否則今天的事情要是傳出去,說他被一個女人給「找碴兼嗆聲」,他豈不
是不用在這條道上混了?!
小混混乙的眼色一使,原本就在一旁等得不耐煩的兄弟們,便紛紛摩拳擦掌的從身後掏出了扁鑽、小刀、木棍
之類的工具出來。
像是絲毫沒有注意到對方已經亮出家夥來了,盡管情勢變得十分緊張,本來生性就玩世不恭的韓烙月,依舊笑
咪咪的注視著穀沁柔緋紅的臉蛋。
「要我出手幫你也可以,不過嘛……」
「不過怎樣?」
穀沁柔雙眸冒火的瞪著他。她還沒找這個痞子報「一摸之仇」,他倒是敢和她談起條件來了?!
韓烙月開心的咧嘴一笑說:「名字,我要知道妳的名字。」
「趁火打劫,你根本就不是個君子!」
「我本來就不是君子,我是浪子嘛!」
穀沁柔斜眼睨著他道:「如果本姑娘不打算告訴你呢?」
韓烙月極為愜意的用手煽著風說:「唉,識時務者為俊傑喔!這裏有這麼多的凶神惡煞,不知道他們揍完人以
後,是會先奸後殺,還是先殺再奸……」
穀沁柔咬牙切齒的瞪著他,知道情況雖然沒有他形容的這麼誇張,但是她也清楚今天自己絕對無法在這群人手
中討到什麼便宜。
嘖,沒有算到對方埋伏了這麼多人手是她的第一個失策,而遇到這種趁火打劫的痞子更是她走楣運!
失策加楣運……她今天真是有夠背……
罷了!女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何苦為了一個名字而和自己過不去?更何況,反正他們以後也不會有任何交集
,將名字給他也無妨……
權衡過事情的輕重後,穀沁柔心不甘、情不願的嘟嚷道:「你這人真的很無聊耶!幹麼對別人叫什麼名字那麼
感興趣啊?!好啦,告訴你,我叫穀沁柔啦!」
「什麼?!」
就跟第一次聽到她的英文名字叫John時一樣,韓烙月再度掏了掏耳朵,臉上驚訝的表情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似的
。
「空山幽穀的穀、沁心涼的沁、柔情似水的柔,你耳背呀?每次都要人家說兩遍!」
「沁心涼的沁?柔情似水的柔?穀沁柔?」韓烙月將她的名字重複了一遍後,又開始拋棄帥哥形象的捧著肚子
大笑,「哇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哎喲喂呀,笑得我眼淚都飆出來了……」
「英文名字你要笑,中文名字也要笑,你是不是『ㄎ一笑』啊?」穀沁柔瞪著他,火大的在心中暗暗祈禱他最
好笑到抽筋算了。
「我笑是因為你的父母當初一定沒有料到,他們替你取的名字,竟然會和你的個性完全相反吧……」韓烙月莞
爾笑道:「脾氣明明比男生還火爆,卻叫了一個這麼楚楚動人的名字……」
穀沁柔杏眼圓睜、雙拳緊握,要不是因為旁邊還有一群虎視耽耽的家夥,她可能早就先沖上去和這個笑容滿面
的「幫手」幹上一架了。
對於自己都已經亮出武器了,韓烙月還能笑得這麼旁若無人,小混混甲也頗不是滋味的吆喝出聲。
「喂,小子,你笑完了沒啊?你是不是打算逞英雄,幫這個女人強出頭啊?都死到臨頭了還敢笑成這樣?」
止住翻騰的笑意,韓烙月微微扯松領帶,扭了扭脖子舒展筋骨道:「第一:我雖然還很年輕,但我不叫做『小
子』,一般人對我的稱呼通常都是『總裁』或是『帥哥』。第二:我笑完了沒,你管不著。第三:你知不知道人一
天大笑三聲有益身體健康?」
「知道又怎麼樣?」小混混甲有些莫名其妙的望著他。
「所以,我最討厭人家在我笑的時候打擾我了!」話聲才落,韓烙月已掄起鐵拳迅速的撂倒小混混甲。
他的拳頭又快又重上同大的身形十分敏捷。不需多久的時間,就已經將流氓們給全都擺平。
韓烙月嘴角上揚的望著流氓們落荒而逃的狼狽背影。嘖,找他打架,那不是有眼不識泰山嗎?
他從小就和他那幾個武藝高強的兄弟們切磋到大,高中時還曾經被那些崇拜者封為「全臺北市最會打架的高中
生」咧……
拍了抽沾滿塵土的雙手,韓烙月回過頭來尋覓著穀沁柔的身影。
耶?!
不會吧?!
他那麼英勇的替她打架收拾爛攤子,那個火爆女卻連「謝謝」也不說一聲,就不告而別了?!
沒說謝謝也就算了,她竟然沒像其他女人一樣,搶著與他互留手機號碼,瑚待下次的見面……
啊,這真是太傷害他這個身為二十世紀最後美男子的微薄自尊了!
韓烙月帥氣的臉龐上,緩緩漾起了一抹玩味的杗意。
幸好,他已經知道她的名了!要把他的男性自尊給討回來,應該不會是件太困難的事情才對……
*** *** *** *** ***
火紅色的法拉利「刷」的一聲停在T大校門口,從車上走下來的韓烙月,馬上就被眼尖的T大女學生們給團團圍
住。
「啊,烙月學長,這是我的情書和手機號碼,有空Call我喔!」
「啊,烙月學長,你都已經畢業了,怎麼會挑今天回來母校呢?難不成你是為了特地來此與我邂逅的……」
「啊,烙月學長,你本人好帥,比電視,還要迷人一百萬倍呢!晚上一起去約會吧!」
正當韓烙月心花怒放的接受著學妹們熱情洋溢的包圍時,很快的,校門口又響起了另一陣尖叫聲。
而引起騷動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那個令他今天之所以回到母校的目標──穀沁柔。
「啊,沁柔學姊,這是我的情書和電話號碼,有空Call我喔!」
「啊,沁柔學姊,你都已經大四了,怎麼今天會有空來學校呢,該不會是特地來此與我邂逅的吧……」
「啊,沁柔學姊,你好帥、好美、好迷人喔!」
望著崇拜者人數不比自己少的穀沁柔,韓烙月不禁搖了搖頭,這個社會真的病了嗎?「假男人」竟然和他這個
真帥哥一樣的受歡迎……
突破了重重熱情的包圍,他走上前去笑咪咪的搭上了穀沁柔的肩膀。
「你這家夥怎麼會在這兒?」她瞥了瞥比自己高出將近一個頭的韓烙月後,便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肩上拍了下來
。
「你不知道嗎?我是T大的傑出校友!換言之,我可是你的學長喔!親愛的沁柔學妹。」
他也是回家用情報網查了她的身家資料後,才發現她目前還在就讀大學,而學校竟然正好就是他的母校……
韓烙月得意揚揚的望著穀沁柔,顯然對於兩人的這種關系感到十分滿意。學長與學妹耶……呵呵,她也該學著
尊敬尊敬他了吧!
「是『傑出笑友』吧?!天啊,我竟然和你這種痞子念同一間學校……」穀沁柔抬手掩著臉,感到自己非常的
不幸。
耶?怎麼她的反應跟他想的完全都不一樣?這小妮子真是一點都不懂得尊重前輩啊!
韓烙月嚷道:「什麼痞子?我可是幫你打跑壞人的英勇學長耶!而且說到底,不幸的人是我才對吧?有這種一
點都不關心救命恩人的安危、自己還先落跑的學妹……」
穀沁柔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有什麼好擔心的?我看你出第一拳時,就知道你是穩嬴不輸的。」
原本那天她也還在考慮自己需不需要下場幫忙,不過她倒是沒料到花名昭彰的他,竟然有這麼一副好身手……
「可是你不知道打架一定要看到最後嗎?尤其是英雄救美的架,最後都會有個儀式的。」
「什麼儀式?」
「以身相許啊。」韓烙月半開玩笑的睨著穀沁柔,這才發現她的面容十分的耐看。
有三分男子的英挺,七分女人味的美,再加上渾身上下那副不矯揉造作的豪爽個性,總會令人不自覺的想與她
親近……也難怪她在陰盛陽衰的T大會如此受歡迎了。
「可惜就算你是英雄,我也不是你口中的『美』,你那天不是還把我當成男的嗎?」她撇了撇唇,對於韓烙月
用那雙桃花大眼盯著自己的目光,感到些許的不自在……該死!原來這家夥不僅是人討厭而已,連他的目光都這麼
教人不舒服。
「講到這個誤會,我可就要問你了。你的打扮為什麼要這麼中性?難道你是……Gay?」如果是的話,她就沒有
機會被他這個宇宙大帥哥把了……
穀沁柔火大的瞪了他一眼,「你才是同性戀啦你!」這個人真的很懂得怎麼讓她生氣耶。
韓烙月繼續天馬行空的臆測著,「還是你曾經被男人拋棄過,所以因此失去了當女人的自信……」
「你的想象力真豐富,很抱歉,也不是!」
「那是為什麼咧?據我那天『親手證實』的結果,你也是女人該有的都有啊!應該不會是因為自卑自己不是個
波霸吧……」
再讓他繼續講下去,她在學校還要不要做人啊?!
穀沁柔滿臉通紅的吼道:「煩死人了你!因為我上頭有五個哥哥,所以難免言行舉止都會比較中性啦!」
「喔,你早點告訴我,我就不需要問這麼多了嘛!」韓烙月笑嘻嘻的凝睇著穀沁柔紅通通的芙頰,發現她真的
很容易就被惹毛,而且她生氣時,表情還特別的生動可愛。
更糟糕的是,自己好象越來越把惹火她當成一件很有趣的事了……
穀沁柔沒好氣的瞪著他,「喂,講了半天你都還沒回答我,你這個討厭鬼到底回學校幹麼啊?不會只是來問我
這幾個無聊的問題吧?」
「學妹,你終於肯關心我這個做學長的了!」韓烙月又驚又喜的望著她。太好了!好的開始往往都是成功的一
半。
穀沁柔撇了撇薄唇道:「是啊,我不得不『關心』一下嘍!因為那天遇到你之後,我就背了一整天,所以我當
然不希望你這個楣星,『閑閑美代子』在我的地盤上晃來晃去。」
「呵呵,有關心就好,學長不會介意是哪種成分的『關心』。」裝作沒聽出她咬牙切齒的聲音,韓烙月接著又
神秘兮兮的微笑說:「何況,學長我當然是有正事要辦,才會在百忙之中抽空回來!」呵呵,看來她一定不知道自
己是被校方給邀請來學校演講的吧。
穀沁柔斜睨著正一臉詭笑的痞子,滿臉懷疑的問:「真的嗎?你的正事除了泡馬子之外,還會有什麼?」
聞言,韓烙月笑得更加開心了,「學妹,我發現你我雖然認識還不深,你卻真的很了解學長我耶!」
不過,不知道穀沁柔有沒有更深刻的了解到,現在全世界最令他感興趣的馬子就是……
她!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4 00:10:06
第三章
T大禮堂
這個可容納兩千個人的豪華禮堂,通常都是供各系學生集會,或是當校方邀請知名人士來演講時使用的場地。
由於今天邀請到的是一位知名度非常高的成功人士,所以禮堂內早已是座無虛席,連走道上都站滿了慕名而來
的學生與老師們。
「沁柔,這邊,怎麼這麼晚才進來?」
和穀沁柔同班的於雅莉向她招了招手,並且趕緊把用來幫她占位子的書本給移開。
穀沁柔一屁股坐了下來,撥了撥額前的劉海,「別提了!雅莉,你知道我剛剛在校園中遇到誰嗎?就是我們那
天在餐廳裏遇見的那個痞子韓烙月。」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啊!」
於雅莉笑了笑。看來沁柔還不知道今天要來演講的是誰,而自己該不該馬上將這個殘忍的事實告訴她呢……
穀沁柔揚了揚眉道:「為什麼?一個已經畢業的人,沒事忽然回來學校不是很奇怪嗎?」
於雅莉指了指掛在舞臺上的紅布條,「沁柔,我看你還是自己看看今天來演講的人是誰吧?」
不會吧?!穀沁柔心中霎時湧現了不好的預感,她緩緩的向臺上望去。果然!布條上寫著幾個她最不想看到的
大字:
歡迎傑出校友、年輕有為企業家,韓烙月先生蒞臨本校!
穀沁柔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不敢相信自己的運氣這樣差,竟然得坐在這兒聽一個討厭鬼學長演講……
而且這布條是誰做的啊?寫得這麼狗腿?
就當她猶在觀察地形、考慮該從哪個出口「落跑」之際,長得像肯德基爺爺的校長已經笑呵呵的走上了講臺。
「在場的同學們,我知道各位已經期待很久了,現在就讓我們以最熱鬧的掌聲來歡迎本校創校以來,最帥的優
秀校友──韓烙月先生。」
足以掀翻屋頂的如雷掌聲馬上響起,穀沁柔絕望的搖了搖頭。全校都中毒了!而且竟然連向來慈愛可親的校長
都變成這副諂媚樣……
算了,她看她還是先別出去的好,省得走動時,因為擋到了這些迷哥、迷姊們的視線而引起公憤。
「各位英俊、美麗的男老師、女老師、學弟、學妹們大家好!」
身形挺拔、風流倜儻的臉龐上,總帶著一抹壞男人般性感微笑的韓烙月,一出場馬上就引起了尖叫連連。簡直
可以說是十足十的印證了「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句千古名言!
韓烙月擠眉弄眼的繼續開口說:「感謝校長先生如此抬舉的介紹詞,老實說,『創校以來最帥的優秀校友』真
是比『年輕有為企業家』這個稱呼要讓我感到榮幸得多了!」
聞言,全場師生一齊發出了哄堂大笑。
英俊、多金再加上幽默風趣的口才,才講了兩句話的韓烙月,已經令在場所有女性們的眼中紛紛射出朵朵紅心
了。
緊接著,向來不按牌理出牌的他,忽然向臺下的某位觀眾打了招呼,「嗨,親親!我在這兒呢!」
他的話馬上在禮堂內引起了軒然大波,大家紛紛循著他的視線找尋而去,想看看誰是韓烙月口中欽點的「親親
」。
就連坐在第七排的穀沁柔也跟著回頭望了望,幸災樂禍的猜想:不知道是哪個倒楣鬼成了這痞子的「親親」…
…
「別回頭了,就是你啊!穀沁柔。」
韓烙月笑嘻嘻的望著穀沁柔,毫不避諱的透過麥克風,在全校師生面前喊出她的名字。
由於「穀沁柔」三個字在T大等同是「風雲人物」的代名詞,再加上大家也都知道穀沁柔雖然有許多男的、女的
崇拜者,但卻也從未傳出過任何緋聞。所以此言一出,立刻造成了臺下一片嘩然。
「我?」開始後悔自己沒有即時離開的穀沁柔,莫名其妙的比了比自己的鼻尖。
她什麼時候成了他的「親親」啦?
他們不是仇人就算不錯了……
「是啊,就是妳!我的親親小柔柔。」韓烙月壞壞的笑著,預期很快又可以看到她氣得面紅耳赤的火爆模樣了
。
「你混帳,誰允許你這樣惡心巴拉的叫我啊?」
果然,穀沁柔被他氣得馬上火冒三丈的破口大罵。因為雖然她很看不順眼這個痞子,但卻深知他其實很受歡迎
,如果自己跟他扯上了什麼不明的曖昧關系……她鐵定會成為全校女人的頭號公敵!
韓烙月故意用手掌塢著胸口,英俊面容上的表情似是受傷無比,「嗚,我的心好痛啊,親親,你竟然對我這麼
凶……」
一臉和氣的肯德基校長也趕忙跳出來打著圓場,「對啊、對啊,沁柔同學,有話可以好好說嘛!你不要罵韓先
生是那個……嗯混帳……再怎麼說,他也是本校的傑出校友啊……」
「哼。」
因為是自己最愛戴的校長跳出來幫忙說話,所以穀沁柔決定暫時壓抑住滿腔的怒火,先給校長一個面子,私下
再去找那個在全校面前毀了她清白的混球算帳。
正當校長松了一口氣,覺得場面和穀沁柔的火爆脾氣都已經被有效控制住時,韓烙月又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補了
一句,「親親,我們剛剛都已經談到『以身相許』的事了,我叫你親親也沒什麼不對啊,你講話又何必這麼生疏呢
?」
他的這句話一說出口,全場再度陷入了瘋狂的嘩然之中。因為大家都不敢相信他們兩人的進展這麼快……
穀沁柔則是氣得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誰跟你以身相許啊?」
「小柔柔,難道你忘了我們相遇的那一天嗎?」
「我記得,那是我這輩子最倒楣的一天。」
「你記得就好,」韓烙月點點頭,當作沒聽到她後頭那句話後又繼續說:「我就知道你不會忘記我幫你打跑了
壞人,和進行到B的那一天。」
「什麼東西B不B的?」穀沁柔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懂怎麼大家的目光都變得那麼曖昧。
韓烙月邪邪的笑道:「耶?妳不知道A就是代表牽手、親嘴,B則是代表上半身……」
喔,「A」代表牽手,那就是她所知道的「一壘」,「B」代表上半身……那不就是所謂的「二壘」?該死的!
這家夥竟然敢在全校面前,宣布她被他給二壘了的事?!
此時方聽懂了韓烙月的「專業術語」,勃然大怒的穀沁柔在他還來不及講出下一句話時,用力的將她手中背包
向臺上的韓烙月砸過去之後,便氣沖沖的轉頭沖出禮堂。
穀沁柔前腳才踏出禮堂,韓烙月後腳便趕緊追了過去。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穀沁柔本能的回頭望了望,這不望還好,一望就令她火大的揮了一拳過去。
「你這家夥竟然還敢追來找死!」
「哎喲,一個女孩子家何必這樣動手動腳的嘛。」韓烙月笑嘻嘻的接住了她威力不小的粉拳,感受著她柔荑在
他掌中的滑嫩。
「誰教你要在大家面前說那些容易令人誤解的話!」她縮回自己的手,氣憤難平的說。
韓烙月的回答一如他玩世不恭的痞子本性,「哎呀,親親,火氣別這麼大,俗話說:人不輕狂枉少年嘛!」
穀沁柔不雅的翻了翻白眼。什麼跟什麼啊!他要輕狂他去輕狂好了,扯到她頭上幹什麼?
「你這樣胡說八道,人家搞不好還以為我們真的有什麼……要是因為這樣而沒有男生敢追我怎麼辦?」雖然她
現在還不急著交男朋友,不過也得為後半輩子著想啊。
「那很好啊。」韓烙月一派輕松的回應。
宣告了主權之後,在他還沒將她給泡到之前,就比較不會有閑雜人等來競爭了,這也正是他今天來此的主要用
意!
「好你個頭啦!」穀沁柔火大的睨著那張笑臉道:「怎樣?你跟著跑出來幹麼?是不是想要單挑?」
「我是來把你的包包還給你,」韓烙月揚了揚手上的背包後,摸著下巴沉吟了起來,「不過『單挑』這個主意
聽起來,好象還不錯……」
既可以讓她對自己心服口服,不再把他看成是只會泡妞的草包,又可以藉此增加兩人的相處機會。
「那就來啊!」聽到他的自言自語,穀沁柔馬上擺出了空手道的攻擊架式,一副准備好要將他給打得落花流水
的樣子。
「唉,小柔柔,別那麼野蠻嘛!我們是文明人,文明人的單挑可以有很多種方式……」
韓烙月瞥了瞥她朝氣十足的臉龐,故意激她道:「還是說除了動手動腳之外,其他的你就一項都不行了?如果
是這樣子的話,我倒是可以配合你啦……」
果然,沒有絲毫心眼的穀沁柔馬上中了他的激將法,哇哇叫道:「你說,你想單挑什麼?」
「我們來比運動項目好了。」他早就調查過了,她不僅學業成績優異,運動更是一把罩。
既然要扭轉自己在她心中的花花公子形象,讓她心服口服,最好的方法就是從她最強的項目下手。
穀沁柔不置可否的揚起了雙眉,「怎麼個比法?」
「隨你選五項運動,采三戰兩勝制。」
「好。」她一定會讓他輸得俱難看。
韓烙月忽然似笑非笑的瞅著她,「既然是比賽,就會有勝負,如果你輸了怎麼辦?」
「我是我們學校運動會女子十項全能的紀錄保持人耶,我會輸?如果我會輸,我跟你姓韓算了。」
穀沁柔信心滿滿的揚高了下巴。她這個運動長才絕對不可能輸給這個夜夜縱欲過度的痞子!
跟他姓韓?那不就成了他的老婆嗎?!不行、不行!雖然他對這個小妮子很有興趣,也想把她泡起來當自己的
馬子,但是他也不能因此就失去了自己的原則。他這輩子是絕對不娶老婆的!
韓烙月一臉惶恐的望著她,「親親,你太心急了吧,現在就想從夫姓?」
雖然明知他是開玩笑,穀沁柔仍然忍不住的給了他一個衛生眼,外加一掌降龍十八掌。
肩頭中掌的韓烙月不痛不癢的繼續微笑道:「跟我姓韓太嚴重,醬子你會對不起你們穀家列祖列宗的!不然這
樣子好了,你輸了就讓我吻一下,怎麼樣?」
吻?!
他不是一直嫌她太男性化嗎?怎麼想得出這種餿主意……不知為何,穀沁柔發現自己的臉似乎正開始不爭氣的
發紅了。
韓烙月凝睇著穀沁柔,一邊恣意的欣賞著她難得顯現的女人嬌態,一邊仍不忘再度使出激將法。
「耶?你在擔心什麼?你剛剛不是很有把握的說,你絕對不會輸嗎?是不是怕啦?」
「誰……怕啦?」為了掩飾方才的慌亂,她更加大聲的頂回去,「別光說我,那假如比賽最後是你輸咧?」
「禮尚往來嘍,」他邪邪一笑,「我也讓你吻一下好了!」
「誰希罕啊!」穀沁柔吐了吐舌頭。
「不會吧?」韓烙月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搖了搖頭,「親親,難道你的胃口這麼大!一個吻不夠滿足你呀?嘖
嘖嘖,現在的女大學生喔……」
穀沁柔沒好氣的狠狠瞪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說,我、不、希、罕、吻、你、啦!」
「語氣幹麼這麼強硬!別的女人可都很希罕呢……」韓烙月故作委屈的扁了扁嘴。自從認識她之後,他的自尊
心就飽受打擊
穀沁柔翻了翻白眼說:「請別把我和那些追在你屁股後頭跑的女人相提並論,我並不是你的崇拜者,OK?」
也對,她的確和那些嗲聲嗲氣的女人很不一樣,否則,他也不會對她那麼有興趣了!
韓烙月偏頭想了想後說:「好吧,那這樣子好了,如果你輸的話,你讓我吻一下,如果是我輸的話,我就讓你
當成沙包打。」可憐啊,他堂堂一代情聖竟然淪落到為了泡馬子,而出賣自己皮肉的地步……
穀沁柔的雙眸閃閃發光道:「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喔?!」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韓烙月拋給她一個帥氣無比的迷人笑容後,便開始往回走,「比賽日期就訂在這個
星期天吧!我現在要回禮堂演講了。」
*** *** *** *** ***
正當學生們聚集在價廉物美的餐廳內吃午飯時,幾個韓烙月的崇拜者沖進了餐廳,以尖銳的高分貝破壞大家的
食欲。
「穀沁柔,你為什麼要去勾引韓烙月?」
沒有被她們的人多勢眾給嚇到,穀沁柔老神在在的繼續坐在位子上,大口大口的吃著自己的漢堡,「我沒有勾
引他。」
試問,她為什麼要去勾引一個會令自己滿肚子火的痞子咧?這不是擺明了自找罪受嗎?
崇拜者們鍥而不舍的繼續質問道:「那為什麼那天他來學校演講時,會在禮堂上說『你們已經談到以身相許的
事了』?這樣你還敢說你們沒有任何關系嗎?」
「這種問題,上節課和上上節課已經有好幾批人來問過我了,麻煩你們直接去問她們好不好,一直回答相同的
問題很煩耶!」
眼看娘子軍們似乎是沒有得到答案就不打算離去的樣子,穀沁柔只好無奈的歎了口氣。
「好,我告訴你們,不過麻煩我講完以後,幫我去四處廣播一下,省得再有人來煩我。聽好了,韓烙月說的那
句話只是誤會,因為他無聊沒事做,只是因為我踩了他兩腳,所以他要報複我才這麼開玩笑的。」這些答案是她昨
夜回家反複推敲後的結論,她們要是不相信,她也沒辦法了。
「報複?」娘子軍們根本就不接受她的說詞,又開始叫嚷了起來,「天底下有這麼好的報複方式,我也要試試
!」
放下手中的漢堡,已經耐心盡失的穀沁柔,火冒三丈的猛拍了一下桌子,「那你有本事就去叫他報複你啊,跑
來這邊找我麻煩幹什麼!」
老虎不發威就把她當病貓啊,她要是再不發火,她們想繼續在這兒「拷問」她到什麼時候啊!
瞪著那群訕訕離開的娘子軍們,穀沁柔重新拿起了漢堡,准備繼續享用美味的午餐。
不料,前有豺狼後有虎豹,餐廳裏才走了一群娘子軍,緊接著又進來了一批熱血男兒。
幾個籃球隊的學弟們一臉悲淒的沖到穀沁柔身邊,「沁柔學姊,我們從進T大後就一直愛慕著你了,為什麼你要
選擇烙月學長?為什麼你不願意給我們一點機會?嗚……」
一波波惱人的噪音,令穀沁柔不禁揉起發疼的太陽穴,「啊,煩死了!我都已經不曉得解釋過幾百遍了,我和
韓烙月那個痞子一點關系都沒有啊!」
再也沒有心情吃飯,也懶得再對那群學弟們解釋什麼,因為反正也沒人會相信她說的話,她現在的處境是跳到
黃河也洗不清了。
煩不勝煩的穀沁柔,幹脆背起了包包走出餐廳。
她一邊走一邊喃喃的咒罵著。
該死的混帳韓烙月!不僅害她現在在學校中寸步難行,還害她連吃個午飯都不得清閑!
她現在要去健身中心好好的發泄一下怒氣,順便鍛煉自己的體能,她一定要在比賽那天,讓那個自大、自戀又
討人厭的家夥輸得一敗塗地,然後再將他當成沙包狠狠的打一顛……
對!唯有如此,才能報仇雪恥與消去她心頭的晦氣!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4 00:10:23
第四章
比賽的那個星期天,韓烙月與穀沁柔約在他所開設的烙月政商聯誼會館碰面。
韓烙月穿著一套米白色的範倫鐵諾休閑服前來赴約,雖然只是簡單的服飾,但他整個人看起來是既性感又清爽
,身上還散發出一股好聞的男人味,令人不禁怦然心動。
早早就坐在大廳等他的穀沁柔,看到他後也不禁愣了愣。怪不得這個痞子的身後,總是會有一大堆狂蜂浪蝶追
著跑。之前她都不曾仔細看過他,現在才發現他長得其實也挺人模人樣的嘛……
韓烙月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揮了揮,「怎麼,是不是因為我太帥,所以讓你看呆了?」
感謝老天,這個小妮子總算肯拿正眼看他了!
回神後的穀沁柔瞪了韓烙月一眼,覺得他還是不要開口說話比較有美感,因為每次他一開口,她就有股想要扁
人的沖動。
她站了起來,掩飾性的撥了撥劉海辯解道:「少臭美了好不好,我剛剛只是在想,要先從哪一項開始比比較好
……」
嘴硬!他方才明明就看到她眼底快速閃過的那一抹光芒。聳了聳肩,韓烙月聰明的轉移了話題。
「親親,現在可以告訴我,我們今天要比哪些項目了吧?」
「撞球、籃球、保齡球,還有遊泳加射擊,總共這五項,有沒有問題?」穀沁柔望著他問。他如果敢有意見的
話,她就算他棄權投降,誰教他當初要那麼自大,五個項目都讓她決定。
所以她選的這五項,都是自己最拿手的項目。
今天,他絕對是輸定了!
聽到這些運動項目的韓烙月,眉毛連皺都沒有皺一下,俊臉上堆滿了燦爛的陽光笑容道:「當然沒問題了,小
柔柔,就算你選擇要跳火圈或是走鋼索,我都會下場陪你比,現在我們就從最輕松的撞球開始好了。」
語畢,韓烙月便極其自然又不著痕跡的像個哥兒們似的,搭上了穀沁柔的肩往俱樂部中所附設的撞球間走去。
*** *** *** *** ***
一開始正式比賽,穀沁柔才發現自己根本就中計了!
這個總是嘻皮笑臉的討厭家夥……
簡直就是個全能的運動怪物!
先談射擊好了,比賽射擊一百發,韓烙月竟然連一發都沒有Lose掉!而且每發都是正中靶心。所以他那一個人
形靶上,從頭到尾都只有心髒部位上留有彈孔的痕跡……
還有撞球也是,比賽三局她只小贏了一局不說,而且另外兩局她上場敲杆的機會,加起來竟然不超過五次?!
這個人……穀沁柔忿忿不平的咒罵著韓烙月。平常看起來一副玩世不恭、嘻皮笑臉又愛到處泡馬子的痞子樣,
結果他其實根本就是在扮豬吃老虎嘛!
幸好!她還有「女性保障加分權」這項特權,所以保齡球在他讓了她五十分之後,她以二比一險勝……另外,
自己最拿手的三分球射籃,也是在他讓了她三球之後,僥幸獲勝……
唉,怎麼事情的發展和她想象中的藍圖都不一樣?
她本來還想要以五比零大獲全勝的,沒想到,現在竟然落魄到要靠加分才能追成平手……
穀沁柔懊悔不已的搖了搖頭,只能怪自己太輕敵又太大意,忘了天下既然沒有白吃的午餐。當然也不會有讓人
白打的沙包啊。
不過,不管怎麼樣,現在的比數是二比二平手,更何況待會兒的兩百公尺自由式,他又決定要禮讓她二十公尺
……
美眸底燃起了熊熊的鬥志,穀沁柔拿起泳衣沖向更衣室。
就算是拚了最後一口氣,她也一、定、要、贏!
*** *** *** *** ***
當穀沁柔從更衣室換好泳裝出來後,韓烙月也已換上泳褲在池畔等她了。
他目光灼灼的望著身穿泳裝的她,眼底是一片毫不保留的贊歎。
黑色的連身泳裝,樣式很保守,但卻也完美的勾勒出她一七O公分的高挑身材,修長筆直的美腿令人忍不住一望
再望,二十四吋的小蠻腰款款擺動,還有那勻稱適中的優美胸形……
韓烙月忽然發現,其實她很像【城市獵人】漫畫中的女主角惠香,平常個性火爆也很男性化,但一換上女裝,
卻又令人驚豔不已。
他越想就越覺得好笑。沒錯!真的很像!穀沁柔只差沒有像惠香一樣,隨時帶把大鐵錘在身邊「伺候」他了
走到他面前的穀沁柔,望著正一臉怪笑的韓烙月道:「韓烙月,你幹麼笑得和白癡一樣?是不是因為本姑娘穿
泳裝太美了,所以你看呆啦?」
不過話才說完,她便後悔的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她竟然在不知不覺中,開始用這個痞子的說話方式在說話了……
甫從自己的幻想中回過神來的韓烙月,給了她一個持大號的微笑。
「對啊!我真的有些看呆了!雖然你做中性打扮時十分帥氣,不過你穿女裝真的很好看!」
本來以為一定會被他吐槽回來的穀沁柔,聽到他的贊美後反而楞了楞,開始不知所措的臉紅起來。
她舌頭有些打結的道:「你……不要以為灌我米湯我就會手下留情喔……我告訴你,等一下你當我沙包的時候
,我一定還是會狠狠的揍上兩拳的。」
聽她罵人罵得這麼不流利,他還真不習慣耶!
韓烙月的眼底閃爍著笑意,拉著穀沁柔一齊站到了跳臺上,對她說:「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會贏的,是吧
?好了,現在我們開始吧!你放心,我會等你遊完了二十公尺以後才下水的。」
穀沁柔深深的望了韓烙月一眼,不懂他就已經快要被她當成沙包來打了,怎麼還能笑得如此輕松愜意?
罷了,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痞子人生觀的好時候!她戴上蛙鏡,深吸一口氣後,便以優美的姿勢躍入水中。
*** *** *** *** ***
待穀沁柔遊到終點線時,韓烙月已經一派悠閑的站在那等她了。
穀沁柔摘下蛙鏡,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你這家夥,上輩子是魚是不是?怎麼遊得這樣快?」
她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計時碼表。天啊!這個秒數已經破了她個人的最佳紀錄,沒想到卻還是輸了這家夥一截
……
韓烙月性感的唇邊掛著一抹笑,「看來你好象輸了。」
雖然是輸得心服口服,不過穀沁柔還是忍不住嘟嚷道:「我是不幸誤入了奸人所設的陷阱。」
早知道他是這麼一個運動高手,她就不接受他的提議了!直接用打架來解決還比較幹脆……
不過,說到打架,她上次就見識過了,這家夥就像個打架機器似的……雖然自己是跆拳道黑帶,卻也不一定有
什麼勝算。
望著穀沁柔好強中又帶點沮喪的神色,韓烙月忍不住心生憐惜的說:「不,你是雖敗猶榮!男女的體能在先天
上本來就有所差異,你在女生當中已經算是很強的了!」
真是奇怪了,心頭上那股奇異的感覺是什麼?為何現在看見她沮喪的神情,他竟然會覺得……有點心疼?!
穀沁柔微微偏著頭,「我不用你的安慰。」什麼嘛,本來要當她沙包的人,現在竟然在安慰她。
「我不是在安慰你,我是發自真心的在贊美你。」韓烙月揉了揉她濕淋淋的短發,覺得此時的她真是美得令人
心動。
韓烙月的動作令穀沁柔的心髒漏跳了一拍,他誠摯的語氣也令她無法再牙尖嘴利,甚至荒謬的開始覺得,他似
乎沒有那麼討人厭了。
誰都沒有再闊口說話,兩人的視線膠著了數秒之後,韓烙月忽然又破壞氣氛的冒出了一句話來。
「親親,我的戰利品呢?」
「什麼戰利品?」
穀沁柔有些不明所以的望著他。才開始覺得他比較不討人厭後,他叉開始講一些沒頭沒尾的話來了……
韓烙月滿臉燦笑的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唇瓣,「小姐,你該不會只記得你贏了以後可以將我當沙包打,而忘記
了如果是我贏,你就欠我一個吻吧!」
「在這裏?!」
穀沁柔睜大了一雙美眸,環顧四周。
現在泳池裏的人雖然沒有超過十個,但這裏好歹也算是個公共場合吧?!
她緋紅著雙賴,結結巴巴的道:「我以為……在沒人的地方比較好吧……」
「沒人的地方?」韓烙月笑得性感又邪氣,他盯著她紅豔似火的臉蛋說:「那你就得擔心到時候,我要的可能
就不只是一個吻而已了!難道你真的不曉得自己很誘人嗎?小柔?」
倏地,韓烙月有力的手臂勾上了穀沁柔的腰,將她一把拉向自己,讓她緊密的靠在他呈古銅色的結實胸膛上。
他修長的手指溫柔的撫上了穀沁柔此時看來有些迷蒙的雙眸,魅惑好看的薄唇一吋吋的靠近她,緩緩的吻上了
那顯得生澀又無助的紅唇。
*** *** *** *** ***
今天是「韓氏集團」的長子韓旭月與「盛威證券」老板的掌上明珠倪夏蝶的大喜之日。
而韓旭月的兩位兄弟們,也就順理成章的成為負責站在喜宴門口迎接嘉賓的招待。
兩名同樣出色英挺的男子站在喜宴門口,自然是吸引了不少名媛淑女們的愛慕目光。
韓家二少韓濤月一邊和進來的賓客們握手示意,一邊悄聲的問著身旁的弟弟。
「烙月,大哥的這場婚禮有沒有給你一些感觸?」
他會這樣子問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他和大哥都已成家立業,現在只剩下烙月是單身漢了,這小子也該考慮考
慮結束四處獵豔的浪子生涯,准備安定下來了吧?!
韓烙月聽了之後,挑了挑眉答道:「當然有啊,我今天可說是感觸良多。」
聽到這樣子的回答,韓濤月趕忙問:「是什麼樣的感觸?」
他緊緊的皺起了眉宇說:「就是結婚怎麼那麼麻煩,一堆繁文褥節還要勞師動眾的,看了就讓人提不起勁。」
他的回答令韓濤月也跟著蹙起了眉心,「難道說,大哥今天的婚禮都沒有讓你感覺到一點興奮或是急迫性?」
原本還以為烙月也會因此而跟著想結婚的說……
韓烙月痞痞的一笑,「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啦!最起碼在這兒可以看到這麼多前來參加婚禮的美眉,就讓我感到
很興奮,當然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急迫性,因為我發現這世界上,真的還有很多美人等著我去泡呢!嘖,正
所謂是『有花可泡直須泡,莫待無花不能泡』啊!」
聞言,韓濤月不禁深感無力的歎了口氣。原本他還在指望能借著這個婚禮讓烙月感染一下結婚的幸福氣息,順
便收收心、見習見習當新郎的流程……現在看來,只能說一切真的都是他想太多了。
他搖搖頭道:「想不到你的愛情觀,還真是一路走來始終如一。」一路走來都是這麼花心,始終不肯打消遊戲
人間的念頭……
韓烙月笑嘻嘻的望著自己的二哥,「濤月,謝謝你對我的贊美與肯定,我會繼續努力,不會辜負你對我的期望
的!」
韓濤月斜睨了他一眼,「我並不是在贊美你,更沒有肯定你!」
這家夥連諷喻和贊美都分不出來嗎?試問,他怎麼可能會去贊美一個與自己愛情觀完全不合的花心大少呢?
「哎呀,做人何必這麼計較嘛!我把它當做是贊美就行啦!」一個熟悉的身影忽然映入了韓烙月的眼簾,令他
眼睛頓時為之一亮的道:「二哥,我看到了一個好朋友,我去打一下招呼。」
然後,他便亂沒義氣的留下兄長繼續在門口「站崗」,自己則喜孜孜的朝著目標直奔而去了。
*** *** *** *** ***
「親──親──小──柔──柔!」
一聽到這個肉麻兮兮的稱呼,穀沁柔就知道是誰在呼喚她了。
雖然說,她心裏清楚今天來這兒喝喜酒就一定會碰到這個家夥,只是沒想到自已的運氣竟然這麼差,在門口就
被他給「堵到」。
「幹麼啦,叫魂喔?」
穀沁柔有些不自在的望著正神采奕奕走到她面前的韓烙月。該死,怎麼再次看到他,她心中的感覺會這樣奇特
?難不成他的吻有毒,所以她被吻了之後,大腦就開始「秀逗」了?!
韓烙月雙手瀟灑的插在西裝褲的口袋中,滿臉笑意的凝睇著她,「小柔柔,你今天怎麼會來這兒?」
真巧,這幾天他心裏才一直惦記著這位火爆佳人呢!
原本打算過幾天再去學校看看她,沒想到她竟然這麼體貼的主動送上門來解他思念的饞了。
「你問這不是廢話嗎?我當然是來喝喜酒的啊!」
「喔,你真的是來喝喜酒的嗎?」
「不然我會來幹麼?」
穀沁柔火大的瞪了韓烙月一眼,笑得這麼詭異幹麼?難不成他自戀得以為她是來看他的啊?
雖然說,打從她飲恨敗北那天開始,她的腦海中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浮現出他那張欠扁的笑臉……
但是,她是絕對不會承認,她有半點想來這裏看他的意思!
韓烙月笑咪咪的說道:「喝喜酒兼來看我嘍!因為自從發生了『愛的初吻』之後,我就常常想到你呢!你應該
也是這樣子的吧……」
「不要再跟我提起那個吻啦!誰跟你有愛的初吻啊?」谷沁柔漲紅了臉,劈哩咱啦的開始罵道:「自戀狂、不
要臉、大騙子、登徒子、敗家子、壞胚子、臭痞子、花花公子……」
這個大嘴巴,這麼大聲嚷嚷做什麼?!
這裏可是公共場合耶!難道他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的初吻就是毀在他手上的啊?!
「是誰這麼有膽量,敢在這裏教訓我兒子?」
這時,一個雍容華貴的中年美婦儀態萬千的走了過來,她飽含睿智的美眸掃了掃正吸引著不少賓客目光的「小
倆口」們。
穀沁柔微微紅了耳根,料想這位美婦人應該就是韓烙月的母親。她開始暗暗後悔,自己竟然在別人的地盤上沖
動的口不擇言。
要是韓媽媽因為護子心切而跑去告訴她老爸,她在外頭的「惡行惡狀」,她豈不是毀了……
韓母一邊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穀沁柔一邊發問道:「剛剛,就是你在罵我們家烙月嗎?」
低垂著眼,向來對長輩必恭必敬的穀沁柔馬上收斂自己火爆的脾氣,吶吶的開口說:「呃,是……不好意思,
我不是故意……」
沒等她解釋完畢,韓母又迅速問道:「那你叫什麼名字?」
「喔,那個……我叫穀沁柔。」
面對韓母急切的態度,穀沁柔也只得硬著頭皮照實回答。不會吧?!還問她的名字?難不成真的打算殺去她家
……
沒想到,韓母最後反而出人意表的說:「喔,沁柔啊!其實你不用感到不好意思的,老實說,我也覺得我這個
兒子實在是挺欠罵的。而且你剛剛念了一大串那麼順暢……嗯,你剛才真的罵得很好。」
她當然要幫這位「仗義執言的女俠」拍拍手嘍。
本來嘛,剛剛「線民」來通報她說,有個女子正在對烙月「大小聲」,她還不太相信那位線民的眼睛呢!
沒想到等她親自走過來看熱鬧後,才發現真的有這種「奇景」耶!
唉,都怪她和老公的遺傳因子太好,一不小心就把兒子給生得太俊了!所以烙月在女人堆中總是無往不利,享
盡溫柔,被捧得跟個皇帝似的。
試問,有誰敢對皇帝大小聲的?
韓母盯著穀沁柔,在心中盤算著。嗯,的確是該有個女人給烙月這小子一點苦頭吃吃了
面對韓母的開明與「大義滅親」,穀沁柔楞了楞,有些受寵若驚的回應道:「喔……謝謝……」
雖說在這種情況下她回答「謝謝」很奇怪,可是她也真的不太清楚自己究竟該回答些什麼了。
已經打定主意要搞清楚這個女孩和烙月究竟是什麼關系的韓母,十分親昵的拉起了穀沁柔的手問道:「沁柔,
今天只有你一個人來喝喜酒嗎?」
「嗯,因為家人都有事不能來。」穀沁柔一邊回答一邊在心中想:韓媽媽真是明理、親切、又漂亮啊!那個每
次都故意惹她生氣的韓烙月,怎麼會和韓媽媽一點都不像呢?
韓母眼中迅逮的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哎,那豈不是會很無聊嗎?來來來,跟韓媽媽一同坐一桌去。
」
「嘎?這個……」
穀沁柔還來不及拒絕,人就已經被熱絡的韓母給一把攫住手腕,朝貴賓席的方向帶去了。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4 00:10:36
第五章
與穀沁柔坐在同一桌的韓母熱心的頻頻幫她倒酒,「來來來,沁柔,我們家喜宴上用的酒都是最高檔的。盡量
喝,千萬別客氣喔!」
所謂酒後吐真言,把這小妮子給灌醉了以後,她想知道什麼「內幕消息」都可以輕輕松松的套出來。
「韓媽媽,呃,謝謝。」穀沁柔輕輕的打了個酒嗝,感覺到自己已經有點不勝酒力了。
呃,本來她也不想喝那麼多的……可是,韓媽媽一直殷勤的幫她倒酒,她實在是盛情難卻。
再加上她又看到一堆女人跑去找韓烙月,他和她們有說有笑的,嘖,雖然說她不是那個痞子的女朋友,可是那
畫面越看就越覺得礙眼……所以就這樣不知不覺越喝越多了。
察覺到穀沁柔似乎已經醺然欲醉,韓母便趕緊把握住良機開始發問道:「我說沁柔啊,你今天怎麼會來喝喜酒
呢?是我們家烙月邀你來的嗎?還是你也剛巧認識我們旭月和夏蝶?」
「都不是啦,其實是因為我五哥和新娘子是高中時的同學。」
「喔,那今天怎麼不是你五哥來呢?」
穀沁柔一邊揉著發疼的太陽穴一邊回答,「因為我五個哥哥們今天全都跑去花蓮參加泛舟比賽了,所以五哥便
沒辦法親自到場祝賀。可是他又因為包了一個好大的紅包給新娘子,所以他就吩咐我一定要來這兒,幫他把本錢給
吃回去。」
唔,她今天雖然沒吃到什麼菜,酒倒是喝了不少,應該可以說是不負她五哥所托了吧!
聽了穀沁柔可愛又不做作的回答,韓母發現自己是越來越喜歡她了。
她話中有話的打趣道:「原來是這樣子啊!我還以為你是特地來看我們家烙月的呢!」
已經有七分酒意的穀沁柔聽到了韓烙月的名字,便愛嬌的皺了皺小巧的鼻尖,「哼,那個討人厭的家夥有什麼
好看的啊!」
聽到這句話的韓母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像是蚊子聞到血般的興奮不已,「喔?快告訴我,我兒子究竟是怎麼個
討人厭法?」奇怪,她這個兒子雖然很花心,但他在女人堆中的評價卻一向極高啊!怎麼在這個女娃兒的眼中,好
象頗顧人怨的?
於是,穀沁柔便將她與韓烙月從相識至今所發生的事情,都「慷慨激昂」的描述給韓媽媽聽。
聽完兒子的種種「罪狀」,韓母也不禁張大了嘴巴,「你是說……他不但為了知道你的名字而和流氓打了一架
,還跑去你們學校放話,並且特地和你比賽遊泳、保齡球這一大堆的?」
這麼主動?!
這實在不太像是平常的烙月耶?他這小子泡妞,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勤奮、有耐心啦?!
韓母瞥了瞥醉得一塌胡塗卻又嬌憨可愛的穀沁柔,莫非……莫非愛神丘比特的箭,這回也找上烙月了?!
而已經醉得迷迷糊糊的穀沁柔,則是強拉著韓母的手要她評理,「韓媽媽你說,烙月那家夥是不是真的很討人
厭……」
「對啊,韓媽媽也看不慣他那個樣子呢!唉,最好啊是有個女人能把他給吃得死死的……」韓母盯著穀沁柔的
眼眸,小心翼翼又旁敲側擊的問道:「沁柔啊,你說,你有沒有可能當韓媽媽的媳婦呢?」
可愛的醉人兒一聽到,馬上激動不已的回答她,「媳婦?為什麼?我初吻給了他,胸部也被他給莫名其妙的摸
了,難道現在連我的一生都要賠進去嗎?」
韓母一邊安撫著穀沁柔的情緒,一邊仔捆的觀察她的神情,「哎呀,沁柔,別說得這麼嚴重嘛!我們家烙月好
歹也算是一表人材啊!難道你連一點點的心動都沒有嗎?」
心動……穀沁柔醉態可掬的輕撫自己的唇瓣,偏著正被酒精轟炸的小腦袋想了又想後,才滿臉困惑的說:「其
實就連我自己也弄不太清楚……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那張可惡的笑臉就常常會在我腦海中晃來晃去的……可
是,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這樣一個花心痞子男呢……」
賓果,這不正是已陷入愛河的標准答案嗎?韓母的臉上迅速堆滿了別有深意的笑,更加熱心的勸著喝酒。
「來來來,沁柔啊,你不是要喝個夠本嗎?盡量喝,喝醉了我再叫烙月送你回家。」
想要促成這對歡喜冤家感情的最好方式,當然就是想辦法替他們制造獨處的機會嘍!
而穀沁柔在醉得不省人事之前,仍不忘喃喃的抗議道:
「我才不要讓那個討厭鬼送……」
*** *** *** *** ***
「烙月,沁柔喝醉了,你負責把人給我安全送回家。」韓母走到韓烙月的身邊,對他下達懿旨。
「送回家?我又不知道她家在哪……」韓烙月偏頭看著自己的老媽,對她的「動機」感到很是懷疑。
「我不管你啦,反正她現在喝醉了,你要負責照顧她就對了!」要不然,她方才的苦心豈不是全都白費了?
「媽,你這回又在打什麼主意?」唉,實在是不能怪他多疑,而是他已經親眼見過他這個閑不住的老媽,為了
要討媳婦進門,在他哥哥、嫂嫂身上所使出過的各種「奇招」。
計謀被識破的韓母馬上賞了兒子的頭一記爆栗,「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喔!她不是也算你的朋友嗎?
她又沒有朋友陪她來,現在她喝醉了,我要你把她送回家有什麼不對啊?!」
摸了摸無辜遭殃的頭,韓烙月眨了眨眼道:「可是,我剛剛明明就看到你拚命在灌她酒……」
真是的,老媽什麼時候變得和穀沁柔那個火爆女一樣,講不過人就開始動手動腳了。
「我們聊得盡興,本來就是會一直喝的嘛!幹麼?心疼啦?」韓母機警的抓住兒子的破綻反擊道:「對耶!烙
月,我現在才發現你對沁柔真的很不一樣耶,如果你剛才沒有一直在偷偷注意她的話,你怎麼會清楚我在灌她酒咧
?」
發現自己失言的韓烙月,迅速陪著笑臉道:「老媽,你還是那麼的幽默風趣,瞧瞧你,現在又在開玩笑了!啊
,對了!您方才不是吩咐我送那個火爆小學妹回家嗎?小的這馬上就去辦。」
望著韓烙月逃之夭夭的匆促身影,韓母不禁莞爾微笑,這對男有情、妹有意的孩子喔,真是標准的……
死鴨子嘴硬。
*** *** *** *** ***
將穀沁柔帶進會館的客房,並將她放在柔軟的水床上後,韓烙月就坐在一旁籲了長長的一口氣。
呼,這小妮子,醒著時脾氣火爆也就算了,沒想到連喝醉的時候,她酒品都這麼差!
吐了他滿身不說,嘴巴還不停的發出「韓烙月……混蛋……痞子……」這類的咒罵聲,而且那雙沒有意識的小
手還會不時的「突襲」他兩拳。
怪不得老媽硬要他送,這麼吃力不討好的工作,除了他這個呆子,還會有誰願意接下啊!
歎了口氣,韓烙月順手拿起了擱置在床頭的毛巾,細心又溫柔的替穀沁柔拭去臉上的汗珠。
擦著、擦著,他就仔仔細細的端詳起她的臉蛋來了。
漂亮的眼闔了起來,濃密又細長的睫毛美得令人懷疑是不是假的。墨黑的眉不像時下女孩子總是故意修得又細
又長,好看又自然的眉形,令她整個人看來十分的有型又有精神。
挺直又俏麗的鼻管,精致得讓人不禁贊歎起造物主的巧手。再加上那張總是會冒出許多火爆詞句,卻又美麗誘
人的紅唇……
咦?!其實這個火爆小妮子的五官挺漂亮的嘛!
而且,她今天的穿著好象也沒有之前那麼中性了。
一件水藍色的V領針織衫,搭上一件白色的麻紗長褲,令她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有氣質!
想著、想著,韓烙月的唇邊忽然浮上一抹笑。
不過,那僅限於外表!她那副火爆無比的性子和「氣質」兩個字,可以說是完全沒有緣分。
「烙月,我現在才發現你對沁柔真的很不一樣耶,如果你剛才沒有一直在偷偷注意她的話,你怎麼會清楚我在
灌她酒……」
韓母這句令韓烙月心中一驚的話,此時再度掠過了他的心頭。
他用力的一拍手,總算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嗯,沒錯,一定就是因為她今天晚上改變了穿著,看起來比較迷人,所以他才會在喜宴時,無法克制自己的一
直將目光逗留在她的身上吧?!
嘖,損失慘重啊!
這小妮子害得他今晚在其他美女們走過來搭訕時,都只是客套的應付一番,反常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望著身邊那張睡得極熟,又有些孩子氣的甜美容顏,韓烙月不禁搖頭苦笑。沒想到美女在旁,自己竟然也能當
個「只敢遠觀不敢褻玩焉」的柳下惠。
第一次,這是第一次!他的心中竟然揚起了一種十分奇特的感覺,一種想要好好珍惜一個女人的奇異感覺。
韓烙月緩緩的在穀沁柔的唇上烙下輕柔繾綣的一吻。看來,今晚的他肯定是一夜難眠了……
*** *** *** *** ***
「啊……啊……韓、烙、月!」
一陣激動不已的尖叫在早上八點時霍然爆發。而至淩晨才淺淺睡去的韓烙月,馬上被這道「魔音」給喚醒。
發出驚叫聲的穀沁柔又驚又氣的朝他踢了一腳,「你……,這個色狼、變態!」
實在不能怪她口不擇言和動腳踢人啊!
試問,有什麼事情會比一個黃花大閏女在早晨醒來時,赫然發覺身邊莫名其妙的躺了個男人還要教人吃驚?
「我怎麼了?我又沒有對你怎麼樣!」
韓烙月的俊臉上寫滿了無辜與無奈。除了偷一記香之外,他可是君子得連她的一顆衣扣都沒有碰耶!
穀沁柔臉色驚疑不定的問道:「你沒有對我怎麼樣,那我怎麼會……睡在你的旁邊?」
她萬分緊張的趕緊掀開被子,檢查著自己的衣著。
呼,好象沒有「激戰」過後的痕跡耶!他們應該沒有發生什麼不該發生的事情吧?
對於穀沁柔的舉動,韓烙月不禁感到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她現在緊張來得及嗎?!
既然懂得緊張的話,就不要喝那麼多酒嘛!
他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道:「小姐,你該不會忘記你昨天喝了多少酒吧?偏偏你又連個包包都沒帶,我根本就找
不到地址送你回家。算你運氣好,你學長我開的會館裏呢,剛好有附屬的旅館,所以本人就善良無比的騰出一間高
級客房,借你住一個晚上嘍!」
搞清楚來龍去脈之後,穀沁柔一點感恩之情也沒有的繼續質問他,「借我住就借我住,你睡在我旁邊幹麼?!
」
「親親,看來你真的全都不記得了!好吧,就讓我來告訴你這個美麗又殘酷的事實吧!是你昨晚先吐了我一身
之後,又拉著我的手叫我不要走的!」唉,這年頭真是好人難為喔!辛辛苦苦的守護了她一整夜,沒想到等她醒來
以後,竟然開始過河拆橋。
「怎麼可能……」
聽到自己吐了韓烙月一身,穀沁柔的粉臉微紅,聲音也比較小了點。不過,她怎麼可能會拉著這個痞子的手,
叫他不要走呢?
「親親,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韓烙月忽然一個敏捷的翻身,壓上了穀沁柔的身軀。
感覺到異常加快的心跳,穀沁柔又慌又急的出聲喝止,「你……你幹什麼……你這個AIDS帶原者,不要壓在我
的身上啦!」
「親親,你怎麼會知道我有AIDS,難不成……」韓烙月壞壞的笑了笑,「你被我給傳染到了,可是我們現在又
還沒有……」
聽懂了他的暗喻,火紅了臉的穀沁柔趕緊打斷他越來越曖昧的話尾,「我怎麼會不知道,我光看昨天那麼多女
人想要對你投懷送抱,就知道你『交遊廣闊』了!小心啊,你這種人通常都是高危險族群。」
「你怎麼知道有女人要對我投懷送抱,你一直在偷看我?」抓到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破綻,韓烙月馬上好心情
的笑了開來。看來,昨晚在當偷窺狂的人,不是只有自己嘛。
穀沁柔心虛的回避著上方那雙炯炯有神的狂狷黑眸,「我哪有……」她哪有「一直」看啊?只不過是偶爾瞄個
兩眼而已嘛。
「親規,你昨天該不會是為了這個原因而吃醋喝醉的吧?!」勾起了迷人的笑容,韓烙月的炯亮黑瞳溢滿了滿
滿的笑意。他現在才知道,原來被人偷看的感覺竟是這樣的美好!
「當然不是!」穀沁柔迅速的否認。
「哦?那你昨晚為什麼會喝那麼多?」
穀沁柔瞪了韓烙月一眼,沒好氣的道:「你管我?我為什麼要跟你說啊?!」煩死了,他怎麼像個狗仔隊一樣
,一直追問、一直追問啊!
「好吧,既然你不想說的話,那我們就不要說話。」韓烙月忽然決定不再問下去了,只是將自己的頭顱緩緩的
、緩緩的俯下……
穀沁柔充滿警覺的望著他,「你想幹麼?!」
揚起了一抹性感的笑弧,韓烙月沙啞的低喃道:「親親,別緊張,不過是一個早安吻而已。」
不過是一個早安吻而已?!
穀沁柔杏眼圓睜的想要推開他,卻發現自己的手腳竟然在此時不爭氣的開始發軟……
而韓烙月魅惑的唇已經趁勢壓了下來,紮紮實實的給了她一記火辣辣的法式早安吻!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4 00:10:50
第六章
送穀沁柔返家後,韓烙月便回到自己的家中。進了門後,他笑咪咪的對著客廳中的每個人打招呼。
「大家早啊!」
「早?烙月,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了……」才與丈夫韓濤月共進午餐回來的葉昕琳,有些困惑的抬腕看了看手
表。
韓烙月開開心心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哎呀,二嫂,差不多就好了嘛,這麼斤斤計較是很容易變老的喔!」
聞言,護妻心切的韓濤月馬上開口道:「烙月,你別胡說,我的老婆到了五十歲肯定還會這樣的青春美麗,哪
裏會變老!」
甫新婚的韓旭月這時也牽著倪夏蝶的手走了過來,他微微一笑的說:「小弟,你今天的心情看起來特別好,是
發生了什麼好事嗎?」
「有嗎?」韓烙月捏了捏臉頰,嘴角仍然不由自主的掛著一抹笑,「我不是一向就這麼陽光燦爛、開朗樂觀嗎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過今天的心情就是特別的雀躍!
韓旭月接口問:「聽老媽說,你昨天送了一個喝醉的女孩回家,難道是因為那個女孩子的緣故?」
正坐在一旁看報的韓濤月也淡淡的說:「有可能,他八成是把人家給吃幹抹淨了,才會樂成那副德性。」
「濤月啊濤月,想不到你結婚以後,還是不改你的毒舌本性。唉,可憐喲,我的二嫂。」說罷,韓烙月便一臉
同情的看著葉昕琳。
甜美可人又有一些迷糊的葉昕琳,連忙緊張的揮揮手道:「烙月,你別胡說,濤月他對我很好的!」
「知道了、知道了,講個兩句就心疼啦?!你們這兩對已婚男女,別淨是在我面前上演恩愛戲碼好嗎?」
真是的,也不懂得要在他這個碩果僅存的單身漢面前稍微克制一點。害他感覺自己形孤影單的,不禁開始有點
思念起他的火爆小柔柔來了。
葉昕琳有些欲言又止的望著自己的小叔道:「烙月,你該不會真的像濤月說的一樣,把那個女孩給……吃幹抹
淨了吧?!」唉,他這個小叔究竟要花心到何時,才會願意收起玩心呢?
「二嫂,你這樣說就太傷我的心了。二哥不了解我也就算了,難道連身為二嫂的你都不能了解我嗎?我說你們
的思想不要都那麼的邪惡、膚淺好不好!把馬子不一定要將人給把到床上去的。有時候柏拉圖式的愛,或是簡簡單
單的一個吻就很容易令人心滿意足的。」
回憶起早上甜蜜熾熱的一吻,韓烙月不禁又笑得甜孜孜的。
「一個吻就容易令人心滿意足?烙月,這實在不太像是你會說的話耶!」葉昕琳看著笑得一臉嗯心巴拉的小叔
,感到一頭霧水。
她怎麼會不了解她這個小叔,她就是太了解了才覺得事情不對勁啊!烙月這只大野狼,竟然沒有吃掉那位火爆
的小紅帽?難不成真如婆婆所斷言,烙月這回碰上他命中的真命天女了?!
韓濤月也拿開了報紙,開口聲援老婆,「對啊,何況你這家夥的座右銘,向來不就是『只要性愛、不要真愛』
的嗎?」
「對啊,可我也沒說我愛她啊,我現在只是在享受泡馬子的過程嘛。」韓烙月撇了撇唇。他的這些兄弟們是怎
麼了?自從他們結婚之後,就好象變得任何事情都可以扯到「愛」這個字眼似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韓旭月,在此時給了他一個睿智的微笑,「小弟,恭喜你了。」
「喔,謝謝。」韓烙月道完謝之後,又滿臉困惑的問道:「等等,大哥,你剛剛在恭喜我什麼?」
俊美儒雅的韓旭月微微一笑,「恭喜小弟,你終於也成為了愛情的俘虜。」
大哥的這句「恭喜」令韓烙月吃驚的從沙發上狂跳了起來,「什麼愛情的俘虜?我沒有啊……」
幃旭月徐徐的回應,「小弟,只有正處於熱戀的男人,才會為了一個簡單的吻而開心得樂不可支!」
聽了大哥一針見血的言論,韓烙月猶如陷入癡呆狀態的喃喃自語,「我怎麼可能會是在談戀愛呢?沒錯,我是
想追她,也對她很有興趣,可是我真的沒有在談戀愛啊!我怎麼可能會去愛上一個脾氣這麼火爆、又常常對我拳打
腳踢、一點溫柔都不懂的女人咧……」
間言,客廳中的兩對愛侶不禁交換著了然於胸的眼神。
沒錯,看來韓家三少韓烙月真的已經深陷愛河了!
因為,唯有從未與愛情接觸過的人,才會在緊抓著愛情的同時,卻一點也不自知……
*** *** *** *** ***
與幾個社團同學相約在民歌西餐廳裏聚會,穀沁柔走進餐廳裏望了望,當她看到自己同班兼同社團的同學阮維
揚後,便朝他走了過去。
她放下背包坐在他的旁邊並且開口問道:「維揚,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在這兒?小李和大胖這兩個家夥是不是又
打算遲到了?」
面對著自己的心上人,阮維揚回答得有些心虛,「嗯……大胖剛才打手機來說,他們大約會晚個二十分鐘到。
」
其實,是他要求自己的兩位好友晚一點再來當「電燈泡」的!因為他們就快要畢業了,所以他決定要在大家各
奔束西之前,趕緊對他已經暗戀了許久的穀沁柔告白,希望能與她成為情侶,並且一起攜手邁向更美好的人生……
沒有察覺到阮維揚的少男情懷,穀沁柔拿起桌上的菜單道:「喔,既然如此,就不管那兩個不守時的家夥了,
我們先點些東西來吃好了。」
深吸一口氣後,阮維揚鼓起勇氣抽走她手中的菜單,表情認真十足的說:「沁柔,請你待會再點菜好嗎?現在
,我有很重要的話要對你說。」
穀沁柔莫名其妙的瞪著突然發起神經的他,「你邊講我邊聽就好了,幹麼要搶走我的菜單?你知不知道我晚餐
到現在還沒吃,都快餓昏了?」
推了推黑框眼鏡,阮維揚緊張的搓著手,「可是,我現在要說的事情很重要,關系到我們畢業後的未來……」
穀沁柔興致缺缺的撇撇唇,「維揚同學,我當然知道未來很重要!可是你們男生不離去升學、就業、當兵,而
我們女生就是升學、就業或嫁人。就這麼幾條路,還需要討論什麼嗎?」
阮維揚瞅著似乎沒有興趣聽他告白的心上人,可憐兮兮的說:「可是沁柔,我現在要說的事情,真的和我們畢
業後的發展有很大的關系……」
穀沁柔火大的瞪著他,對於他的固執感到有些無奈。為了能早點看到自己的晚餐上桌,她決定不再浪費時間與
他爭辯。
「好!你說,我聽著。」如果他敢說一些沒有建設性的無聊話,那麼等她吃飽拳頭有了力氣以後,他就要倒大
楣了。
好不容易爭取到發言的權利,阮維揚卻發現,在佳人「殺氣騰騰」的凝視下,自己緊張到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
他舌頭開始不靈光的結巴,「沁柔,我……那個……」
「有什麼事你就快說啊!」
翻了個不文雅的白眼,極度沒有耐心的穀沁柔不禁催促著這個向來以「溫吞」著稱的同班同學,深恐等他拖拖
拉拉的把事情講完後,自己也早就投胎去做餓死鬼了。
「沁柔,其實我……我很喜歡……」
正當阮維揚提起勇氣,准備一鼓作氣的對穀沁柔說出心中的愛慕之意時,適巧也到這間餐廳用餐的韓烙月,這
時偕同他的女伴一起朝他們走了過來。
*** *** *** *** ***
「嗨,小柔柔,嗨,學弟,這麼巧,你們也來這裏吃飯啊!」
韓烙月出聲對兩人打著招呼,熾熱的黑眸卻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已數日不見的穀沁柔。
被他無意間給打斷告白的阮維揚,則是回以尷尬的一笑,「烙月學長,好久不見了。」
本來看到韓烙月時眼睛一亮的穀沁柔,在發現他身旁的女伴後,便拉下了粉臉道:「這種一天到晚以泡馬子為
樂的學長,還是永遠都不要見到面最好。」
枉費她這幾天還這麼的思念他……
沒想到這個痞子卻還有閑情逸致,與美女跑來這裏共進燭光晚餐……真是的,越看就越氣!
而看到穀沁柔與別的男生一同用餐的韓烙月,心裏也同樣不好過。心念一轉,他馬上便決定了要與他們同桌用
餐。
他向阮維揚問道:「學弟,你們對面這兩個位置沒人坐吧?」
阮維揚還來不及答腔,穀沁柔已經搶先一步拒絕,「很抱歉,這裏已經有人坐了,麻煩你們去別桌坐吧。」
「哦?原來沒有人坐啊!真是巧,反正大家都認識嘛,一起坐也比較熱鬧!」裝作沒有聽見她的回答,韓烙月
自說自話的轉頭征詢著女伴的意見,「Linda,我們今晚坐這兒與我朋友一同吃飯好嗎?」
有著中英混血血統的褐發美女Linda操著一口不大流利的國語,熱情洋溢的望著自己的意中人道:「烙,你說什
麼都好,不管你要做什麼事情,天涯海角我都願意陪你去做。」
「謝謝,寶貝,你對我真是好。」韓烙月與Linda一邊說著,便一邊在穀沁柔與阮維揚的對面坐了下來。
同桌的穀沁柔聽了不禁直翻白眼。
有沒有搞錯啊?一件小事也可以講得這麼肉麻,這個波大無腦的Linda以為自己在演瓊瑤的愛情文藝劇嗎?
還有,她到底是為什麼要與這兩個肉麻兮兮的家夥同桌吃飯啊?
穀沁柔生氣的瞪著韓烙月道:「等一下我還有兩個男同學要來,你們現在坐的位置就是他們的,等他們到了,
你們就立刻給我讓座閃人。」
什麼?!還有兩個男的要來?那他就更不能走開了!韓烙月挑了挑眉,有些不是滋味的盯著她。
「真是看不出來啊,親親,你一個女孩子家竟然敢和三個大男生單獨出來……你挺吃得開嘛!」
該死,為何他的鼻中會有一股酸味?
雖然知道她因為個性的關系,而有許多「換帖」的哥兒們,但他此時就是對與一群大男孩混在一起的她感到莫
名生氣。
穀沁柔也火氣十足的回嘴,「單獨出來又怎麼樣?他們都是我的同學,會有什麼問題啊!而且若是要講到吃得
開,誰比得上你啊?每回站在你身邊的女人,有哪一次是一樣的?」
上回在旋轉餐廳裏的是嗲聲嗲氣的許詩韻,這回則是一個對他百依百順的混血美女,他的口味還真是廣泛啊…
…
就當韓烙月正准備開口回話時,阮維揚怕穀泌柔餓壞了,便建議大家先點餐,等到侍者將四人點的主餐全都送
上了桌。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Linda也在此時開口說話。
「烙,你叫的牛小排和蝦子送上來了,我來幫你切塊和剝殼吧!刀叉可是很重的,人家舍不得讓你累壞了身子
。」
Linda一邊剝著蝦一邊在心中暗忖:她知道韓烙月的「紅粉知己」向來很多,而她也搞不太清楚對面那個火爆女
子和烙月究竟是什麼關系。不過男人嘛,總是喜歡溫柔聰明的女人。
只要她持續對烙月展現無比的溫柔,她相信他最後一定會在眾多女人之中選擇她的……
飽受美人恩的韓烙月則是對Linda微微一笑道:「謝謝,你真體貼。」
聽到他們肉麻兮兮的對話,穀沁柔不禁將眉毛給揚得高高的,笑死人了!刀叉很「重」,拿著吃飯會累壞身子
?依她看,他要是真會「累壞身子」,也絕對不是在飯桌上,而是在床上吧!
哼,要比肉麻是不是?誰不會啊!
她瞄了一眼坐在身旁的阮維揚,清楚他對她有相當程度的好感,只是自己一直都裝作不知道而已。
明亮的大眼滴溜溜的一轉,穀沁柔故意誇張的甩了甩右手道:「哎呀,我的手好象突然抽筋了,怎麼辦?我沒
辦法切我的德國豬腳了……」
「啊,沁柔,你沒事吧?沒關系,你休息,讓我來幫你服務吧!」阮維揚一邊關心的問著她,一邊主動接手替
她切著香噴噴的主菜。
穀沁柔對他笑了笑,「謝謝你,維揚,你真有紳士風度,不像有些人只會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
耶?這小妮子是故意要跟他杠上啊?!
向來嘻嘻哈哈的韓烙月,看到穀沁柔隨便對別的男人綻放笑靨,心中一股莫名的火焰也隨之被挑了起來。
他賭氣的轉了轉脖子說:「哎喲,Linda我的脖子好酸哦!」
「甜心,讓我幫你揉揉吧!」口攣攣翱放下了手中的刀叉,馬上幫韓烙月的頸部來了一段舒服的馬殺雞。
見狀,穀沁柔也隨之不甘示弱的捶了捶自己的肩頭,「唉,怎麼搞的?肩膀這麼僵硬?」
「沒關系,我幫你按摩、按摩就好了。」力求佳人青睞的阮維揚,開始賣力的揉起了她的肩。
看到阮維揚的手搭上了穀沁柔細致的肩,韓烙月只覺得胸口的無明火是越燒越旺。
好,他倒要看看,她准備跟他嘔氣到什麼時候!
韓烙月又塢著自己的左眼道:「咦,我的眼睛裏好象有沙子跑進去了……」
「來,烙,我幫你吹吹。」Linda順勢將嬌軀靠過去,嘟起了紅唇朝著他的左眼輕輕呵氣。
兩人的親昵狀,令穀沁柔雙眸噴火的緊咬著下唇。
哼,上次的單挑比賽她已經飲恨敗給了這個痞子,這次無論如何,她都不肯再輸了……
要比就來比,誰怕誰啊!
於是,她緊握起雙拳,深吸了一口氣,豁出去的說道:「啊,我的唇好幹,不曉得有沒有人願意幫我潤潤唇…
…」
佳人惹火的言語令阮維揚又驚又喜,但他仍不禁有些遲疑的問:「我……可以嗎?」
有機會能一親芳澤當然是很好,可是誰都看得出來沁柔和烙月學長好象在賭氣耶,他這樣子做是不是有點趁人
之危啊……
聽見穀沁柔使出的「必殺招數」,韓烙月確信自己的忍耐已到了極限。
她竟然敢叫別的男人幫她「潤唇」?!
真是夠了!他已經忍無可忍了,也不想在這邊繼續陪她玩這種會讓醋意將自己給酸死的遊戲了!
於是,不等阮維揚有所行動,韓烙月便給了穀沁柔一個狂野性感的微笑,「學妹,這種事情還是讓學長我私下
幫你解決比較好吧?」
語畢,他便站起身來,將穀沁柔的身子給扛上了健壯的肩頭,邁開大步朝著餐廳外走去。
只留下了滿臉驚愕的阮維揚和Linda,坐在同一桌大眼瞪小眼。
還來不及告白就被程咬金給拐走心上人的阮維揚,則是欲哭無淚的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嗚……早知道就不選這間餐廳吃飯了,現在烙月學長把他的沁柔給搶走了,他要找誰告白去啊……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4 00:11:02
第七章
在會館內工作的員工們紛紛停下了手邊的工作,瞠目結舌的看著他們的總裁,扛著一名不斷破口大罵的火爆女
子走了進來。
而滿面怒容的韓烙月並沒有理會眾人訝異的目光,怒氣沖沖的直接走進了會館內所附設的總統套房。
「砰」的一聲,韓烙月甩上了房門,將肩上的穀沁柔一把拋入了大床中。
他面色不善的凝望著她,「妳咬夠了沒,小野貓?」
打從將她扛起後,她那一張不安分的小嘴便沒停過,不是連連的發出咒罵聲,便是忙著囓咬他的肩膀……
穀沁柔得意揚揚的望向自己在韓烙月肩頭上所留下來的「傑作」,扮了個鬼臉說;「你、活、該!大灰熊!誰
教你要像熊一樣,粗魯的把人家給扛到這裏來!此不過人家就來硬的,真是輸不起……」
「妳還敢說!難道妳一點都不覺得妳剛剛玩火玩得太嚴重了嗎?!」
韓烙月危險的瞇起了狂狷的黑眸,渾身上下正散發著一股狂風暴雨般的凜冽怒氣。
向來都是他讓女人們爭風吃醋的份,沒想到這個小妮子這一回竟然敢大剌剌的向他挑釁,並在他面前公然與別
的男人調情,也因此點燃了他內心最深層的熊熊怒火……
縱使是神經大條如穀沁柔,這下也察覺到了韓烙月沸騰的怒意,雖然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也不懂自己幹麼
要因為他生氣就怕了他,不過她還是氣勢薄弱,很沒用的小聲囁嚅道:「我剛剛哪有在玩火……」
穀沁柔偷偷抬眼瞄了瞄面如寒霜的韓烙月。唔,這好像是認識他以來,頭一次看到他發飆。
嗯,雖然以前她一直嫌棄他的痞子表情,不過她現在發現自己好像還是比較習慣他玩世不恭叉嘻嘻哈哈的樣子
耶……最起碼不會那麼嚇人……
好吧,她承認,自己剛剛為了賄一口氣的舉動確實有些太沖動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阮維揚有沒有吻她關他
什麼事啊?他那麼生氣幹麼?還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樣……
韓烙月充滿壓迫性的結實身軀坐上了床沿,輕輕的攫起了穀沁柔小巧精致的下巴,炯亮星眸中跳躍著複雜難解
的奇異火花。
「這屬於我的柔嫩唇瓣,方才差點就要沾惹上別的男人的氣味了,這樣還叫做沒有在玩火?」
等等,這種奇異的感覺是什麼,為什麼他會那麼生氣?就算是看到紅粉知已與別的男人挽手,他都能處之泰然
,為什麼獨獨對她產生這種情緒?難道愛情這種東西也會傳染,所以在他的兄弟們紛紛成了愛情的俘虜之後,他也
陷入了愛情的迷宮之中?
韓烙月霸氣十足的宣告令穀沁柔的心莫名的蕩了蕩,講話也不禁開始結巴了起來,「你別胡說,誰……誰的唇
瓣屬於你啊?」
在厘清了自己心中對她的真實感覺後,韓烙月給了她一個性感無比的微笑,「小柔柔,妳不是嘴唇幹,需要潤
唇嗎?讓我來幫幫妳吧!」
語畢,韓烙月便快如閃電的攫住了穀沁柔紅嫩的唇瓣,滾燙的舌尖像是春天時勤於采擷花蜜的工蜂,貪婪無比
的汲取著她檀口內的甘甜蜜津。
一吻終了後,被吻得氣喘籲籲的穀沁柔雙頰火紅的搥了一下他的肩頭,「你這人根本是雙重標准嘛!你就可以
和別的女人亂七八糟的,而我不過和同班同學吃個飯,你就這樣子……」
握住她打起人來還挺痛的小手,韓烙月滿臉無辜的眨了眨星眸,「親親,冤枉啊!自從認識妳之後,我就已經
很久沒有和別的女人出去了。」
穀沁柔輕哼了一聲,有些吃味的道:「騙人,那你今天怎麼會和那個什麼Linda一起吃飯?」
向來嘻嘻哈哈的韓烙月,有些不自在的微紅了俊顏,「因為那天我和我大哥聊天時,我大哥武斷的說我已經愛
上妳了……所以我才決定和Linda出去吃飯,想要確定一下心頭那種悸動,是不是只有和妳在一起時才會發生?」
聽見他說的話,穀沁柔滿臉羞紅的垂下了粉頸,表面上裝作不在乎但卻又屏氣凝神的期待著他的答案。
「喔……那你確定了什麼沒有?」
溫熱的鼻息邪惡的吐在她脆弱的耳畔,韓烙月黑眸熠熠的直直望入了她瞳底最深處,「親親,我確定了我的心
跳、我的呼吸都只隨著妳而起舞。」
他大膽而挑情的隔著衣物,直接吻上了穀沁柔胸前的柔軟。
靈活的舌尖不停的畫圈打轉,潤濕了她薄薄的衣料,也令她那兩朵羞怯的蓓蕾綻放挺立。
那種濕熱又刺激的觸感,令沒有經驗的穀沁柔不禁微微顫抖著。
她虛軟的輕喃道:「痞子月,別這樣……」
「別這樣?」韓烙月的唇角含笑,黑眸中跳動著晶瑩的火花,「也對,我也覺得隔著衣服不太方便!」
話聲才落,他已利落的撕下她身上那件脆弱、不堪一擊的T恤。
又羞又急的穀沁柔一邊以雙手環住涼意襲來的胸一邊驚叫,「你……你這家夥到底脫過多少女人的衣服,怎麼
手腳這樣快?!」
一手輕柔而有力的移開了穀沁柔雪白的皓腕,一手迅速的解下了她運動型的黑色Bra,韓烙月的瞳底有著毫無保
留的贊歎。
「別遮!親親,妳將這樣好的身材藏在那些寬松的中性衣物下,實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此時的穀沁柔已成半裸狀態,雪白滑嫩的肌膚散發著少女的淡淡幽香,秾纖合度的椒乳雖不是最豐滿的,但皎
美誘人的胸型卻足以令人血脈僨張!
性感的黑眸微微瞇起,韓烙月已忍不住直接用唇去品嘗那雪白的柔膩。
熱情的唇在白皙的胸上烙印出一個又一個紅紅紫紫的標記。
她感到全身正在莫名的發熱,無助而焦躁的一雙小手也無意識的撫上了韓烙月結實的胸膛。
穀沁柔的舉動令韓烙月的欲望更加的熾熱深沉,他迅速卸下自己身上的衣物,拉著她的柔美荑撫上了自己的身
軀,「小柔,我希望在沒有任何障礙的情況下感受到妳的撫觸。」
雖然上次在泳池時就已經知道韓烙月的身材很好,但此時如此近距離的摸到他陽剛精壯的身軀,穀沁柔仍是滿
面羞紅的趕緊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生澀害羞的反應令韓烙月微微一笑,他心動而著迷的望著她明亮的水靈大眼低低呢喃,「小柔,妳不摸,可
要換我摸妳了……」
他的手指像是最邪惡的惡魔,跳躍著撩人的火花。
他勾起一抹性感狂野的笑靨,准備帶著自己心愛的女人一同攀上雲彩的最頂端!
*** *** *** *** ***
相約在一間頗具異國風情的露天咖啡館,晚到的於雅莉朝著已在座位上等待的穀沁柔走去。
「妳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她坐了下來,一雙小手在發呆的穀沁柔面前揮啊揮的。
「雅莉,妳來啦。」
這時才發現好友到來的穀沁柔微微紅了臉,心虛不已的回避著好友詢問的眼神。
她可沒有那個臉告訴雅莉,方才令自己想得出神的人,正是她之前口口聲聲誓言要將他到骨揚灰的超級大混球
韓烙月。
穀沁柔輕托著下巴歎了口氣。唉,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種地步呢?她不但沒有將那個痞子給到骨揚灰,反而還
被他給吃幹抹淨了……
望著頻頻發呆歎氣,顯得有些多愁善感的穀沁柔,細心的於雅莉試探性的問著自己相識十餘年的姊妹淘。
「沁柔,妳有沒有覺得自己最近好像……變得很奇怪?」
「變得奇怪?」穀沁柔不解的問道:「有嗎?哪裏?」
「怎麼說呢?」她輕咬著下唇,絞盡腦汁努力尋找著恰當的形容詞,「我覺得妳最近好像變得很女人。」
聽到她的形容,穀沁柔不禁嘟起嘴巴抗議,「雅莉,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本來就是個不拆不扣的女人嘛!」
於雅莉若有所思的說:「我知道,可是妳以前的個性總是爽朗、隨性得像個大男孩。不像現在,常常像一個思
春期的少女似的蹙眉、發呆、傻笑、歎氣、情緒化、反複無常……」
好友一長串的形容詞,令穀沁柔滿臉困惑的蹙起了眉心,「我最近……真是這個樣子嗎?」
於雅莉用力的點著頭,「嗯,而且妳最近的穿著也變得比較女性化,不像從前總是清一色的中性裝扮,整個人
也好像變得容光煥發,比以前更漂亮了。」
「我變漂亮了……真的嗎?」
穀沁柔的目光迷蒙,右手情不自禁的撫上了臉頰,發現自己竟然有些荒唐的希望這句贊美是出自於韓烙月之口
。
將她的反應看在眼中,於雅莉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她靈活的大眼滴溜溜的轉了轉。
「喔!我就知道妳有事情瞞著我。快說,那個人是誰?!」
沒頭沒腦的問句令穀沁柔愣了一愣,莫名其妙的反問著,「什麼叫做『那個人是誰』?」
「因為以前當別人稱贊妳漂亮時,妳的反應都只是不屑,可是方才我稱贊妳時,妳臉上的表情卻像極了正與某
人在戀愛中……」
「妳別胡說,誰會跟那個痞子戀愛啊!」
「痞子?」於雅莉的眼中閃爍著笑意,凝睇著那個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已露出馬腳的火爆人兒,「喔,原來那個
幸運兒是我們的韓學長烙月啊!」
「雅莉,妳很賊耶!竟然套人家的話。」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的穀沁柔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她始終都搞不懂個
性向來橫沖直撞的自己,是怎麼與心思縝密的雅莉結成好友的。
「愛情果然會讓人變笨,我也沒想到三兩句就可以把妳給套出來了。」於雅莉抿唇輕笑著。
「我才沒有愛他,我只是……我只是……」穀沁柔漲紅了臉,為之氣結的說不下去。她要怎麼教雅莉相信,她
根本沒有愛上韓烙月,她只是因為一時的意亂情迷而和他做愛了。
看到穀沁柔欲語還休的羞紅了芙頰,於雅莉慧黠的心思轉了轉,已約莫猜出了好友心中的秘密。
她微微一笑道:「沁柔,我們是幾年的好朋友了?我還不夠了解妳嗎?其實就算妳不說,我也早就看出來了!
」
「什麼?妳又看出什麼了?!」
穀沁柔眼帶惶恐的瞄著於雅莉,開始認真考慮,也許以後交朋友該交個笨拙一點的。
「我呀,」於雅莉的眸中閃爍著曖昧的笑意,「我看妳走路的樣子就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不會吧?!
被說中心事的穀沁柔瞠大了一雙美眸,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是有聽說過「第一次」以後,雙腿走路的姿勢好像會變得比較開一點……可是,真有這麼明顯嗎?雅莉隨便
一看,就看出來啦?!
她瞄了瞄自己的雙腿,困惑不已的說:「真的看得出來?可是我今天還一直提醒自己,走路時千萬不可以把腿
張得太開耶。」
話才說完,瞥見於雅莉唇邊漾滿了促狹的笑意,穀沁柔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然又說漏嘴了。
唉!該說是她太好騙了,還是雅莉的心機太重咧。
於雅莉抿唇一笑道:「妳可別怪我使計套妳的話,誰要妳這麼不講義氣!墜入愛河竟然也不和人家說一聲,枉
費我還是妳最要好的朋友呢!不過,看到妳找到了真愛,我也很高興。畢竟,我原本還在擔心只把男人當成哥兒們
看待的妳,不知要到哪天才會開竅呢!」
「什麼真愛,我……我才不愛他呢!好吧,我承認我是不討厭那個痞子,甚至有點喜歡他,可是我絕對不承認
我愛他!」有沒有搞錯,她穀沁柔怎麼可能會愛上那樣一個花心大少呢?!
哼,要她承認自己愛他,除非等到他對她說我愛妳這三個字,並且等到他身邊沒有那些紅粉知己時再說吧!
於雅莉心平氣和的凝視著正在鬧別扭的好友,「沁柔,我雖然不知道妳為什麼不願意坦然面對自己的真心,卻
很了解妳是怎樣的一個人。如果今天妳沒有愛上烙月學長的話,妳是不可能將自己交給他的!」
穀沁柔一言不發的瞪著直言不諱的於雅莉。
她很想大拍桌子駁斥雅莉的論調,卻只是頹然的垂下了雙肩,發現自己連一個字也無力反駁。
唉,她怎麼會在這樣一個毫無戒備的狀態下,讓韓烙月強行闖入了她的生命之中?
他的帥氣不羈、他的強勢霸氣、他的雅痞風趣、他的瀟灑灑脫,還有他那張看來總是十分可惡的笑臉,在在皆
讓自己心動不已……
穀沁柔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戀愛了!呵,她愛上了一個她一直小心翼翼告誡自己千萬不能愛上的危險男子。
難道愛情這種東西越是想要逃避,就越是逃不過?
與天下所有陷入愛情泥沼的有情人們一樣,穀沁柔再度陷入了無邊無境的發呆狀態中。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4 00:11:20
第八章
坐在韓烙月的辦公室中,穀沁柔一邊享用著秘書所准備的茶點,一邊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她抬頭望了望站在自己身邊的韓烙月,有些狐疑的問道:「喂,痞子月,你今天帶我來這裏做什麼?該不會是
想叫我當你免費的打雜小妹吧?」
最近,這個家夥幾乎每天都會拖著她四處去玩。不是帶她去逛夜市、看夜景,就是帶她去牧場騎馬,或是去賽
車場賽車……今天這匹脫韁的野馬又是哪根筋不對啦?竟然帶她來這種正經八百的地方。
「親親小柔柔,我怎麼會舍得讓妳來打雜呢?」他說話的口吻仍然維持著一貫的玩笑與雅痞風格。
但是當韓烙月凝睇著穀沁柔時,他的目光卻又泄漏了自己心中的無限濃情。
「小柔柔,我是要帶妳來看看我辦公的地方啦!」
事業是一個男人生命的重心。雖然他的事業已步入軌道並且蒸蒸日上,實在不大需要他花時間去操心,但他仍
然希望能帶著他所愛的女人,來與他一同分享自己生命的重心。
穀沁柔斜睨了他一眼,不知道這家夥臉上為什麼忽然掛滿了莫名其妙滿足的笑意?「我看你自己都很少待在這
間辦公室裏吧?幹麼還要我持地跑來看你辦公的地方啊?」
最近一、兩個月跟韓烙月這樣上山下海、東南西北的玩下來,她才知道他這個總裁當得有多麼「輕松」。
她白天只要沒課,他就會帶她到處去玩,而她白天要是剛好有課,他就陪著她到學校一起上課旁聽。
他閑得讓她都不禁要懷疑,他進自己辦公室的次數是不是和女人的經期一樣,一個月來一次?!
對於穀沁柔提出的疑問,韓烙月只是笑而不答,反而還問了她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小柔柔,妳現在坐
的這張椅子還舒服吧?」
「舒服啊!你這張椅子一看就知道是頂級的真皮、色澤華麗,而且也夠大夠寬敞……」才開始認真研究起自己
屁股底下這張椅子的穀沁柔忽然住了嘴,一臉古怪的瞄著韓烙月。
「等一下,痞子月,你特地帶我來看你的辦公室,不會就是為了要我來試試這張皮椅坐起來舒不舒服吧?」
不再嘻嘻哈哈的開玩笑,韓烙月的俊容上忽然換上認真十足的表情,「小柔,妳還不懂我帶妳來這兒的意思嗎
?我只會帶我最心愛的女人進這間總裁辦公室,而妳現在所坐的這張椅子,也是專門設計給總裁和總裁夫人坐的…
…」
他說的這番話令穀沁柔的雙頰迅速浮上了動人的酡紅。她低垂下漂亮的眼,覺得自己的心中正滲雜了喜悅與不
安兩種複雜的情緒。
令她喜悅的是,他親口對自己說,她是他心愛的女人;令她不安的是,這段感情真的會有結果嗎?她以後會不
會變成他曾經愛過的女人之一?
雖然,她知道韓烙月目前正全心全意的只與她一人交往,可是他過去的情史,著實令她對兩人的未來感到充滿
了變量與不安……
直勾勾的望進韓烙月的黑眸深處,穀沁柔緊咬著下唇率直的問出心中的不安。
「痞子月,雖然我醬子問好像會有點殺風景,可我還是忍不住想要問你,你以前……對多少女人說過這句話?
」
韓烙月先是呆了一呆,然後才搖著頭苦笑道:「親愛的小柔柔,妳這樣問豈止是殺風景而已,還連我脆弱的心
靈都一並扼殺了。我發誓,以前我沒有對別人說過這句話,除了妳之外,以後也不會再有第二個女人能讓我這樣說
,」
斬釘截鐵的誓言,雖然未能馬上完全消去穀沁柔心中的不安,但是顯然已經讓她感到好過許多,原本緊蹙的眉
心也慢慢舒展開來。
望著這時才笑逐顏開的佳人,韓烙月不禁輕歎了口氣,這個小妮子,都已經把他給迷得神魂顛倒、對她俯首稱
臣了,不知道她還在那邊窮擔心什麼?難道她不曉得他早就已經准備好,要將自己赤裸裸的一顆真心獻給她了嗎?
按下了桌上電話的通話鍵,韓烙月對門外的秘書吩咐道:「秦秘書,我要送我女朋友的那份禮物,妳幫我准備
好了嗎?」
「報告總裁,已經好了。」
「那麻煩妳現在幫我把它拿進來。」
「好的,總裁。」
聽見韓烙月與秘書間的對話,穀沁柔不禁一頭霧水的瞥向他。今天是什麼特別的節日嗎?他竟然要送她禮物…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他幹麼要弄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數秒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個頭嬌小的秦秘書一手拿著文件,一手拎了一個拜拜時專門用來燒紙錢的桶子定了進來。
她對韓烙月與穀沁柔兩人微微點頭示意後,便將桶子放在地上,然後竟然拿出打火機,將手中的文件一張一張
的點燃、丟入桶中。
看得目瞪口呆的穀沁柔瞠目結舌的望向韓烙月,「痞子月,這……就是你要送我的禮物?太周到了吧?本姑娘
還沒作古,你就先燒紙錢給我啦……」
燒完了手中的最後一張數據,秦秘書利落的拍了拍手,並且笑意盈盈的對穀沁柔解釋道:「不是的,穀小姐,
總裁要我在妳面前燒掉的,是他所有女性朋友們的手機號碼、生日以及一些基本數據。他說,他要送給妳的這份禮
物叫做『真心、真意、真誠』。」
頂頭上司覓得真愛,最高興的莫過於她這個做秘書的了。因為,以後她再也不必幫總裁訂花、買禮物和排約會
行程表了。
唇邊掛著祝福的微笑,善體人意的秦秘書馬上點頭告退,識趣的將空間還給兩個有情人。
靜謐的空氣中只剩下兩人四目相視,以膠著的績緒目光傳遞著不可言喻的波瀾情潮。
韓烙月溫熱的手掌撫上了穀沁柔滑嫩的粉頸,低沉性感的嗓音輕聲的喚著她的名,「小柔。」
「嗯?」他的禮物令她意亂,他的溫柔撫觸令她情迷,揚起了水眸,穀沁柔以迷迷蒙蒙的目光凝睇著他。
「其實自從那天之後,我便決定要送妳這份禮物了。」
「為什麼?」穀沁柔嫩白的芙頰像是著了火似的紅了起來。她很清楚韓烙月口中的「那天」便是兩人發生親密
關系的那個晚上。
站在穀沁柔身側的韓烙月,微微俯下頭去輕吻了她潔淨的額心一下,才用足以令人心折的堅定語氣,向她宣告
著自己未曾表露過的愛意。
「傻瓜,當然是為了愛妳!也是為了讓妳能毫無後顧之憂的敞開心房愛我!我知道,我過去的情史一直讓妳很
猶疑,也令妳對這段感情是否能夠穩固沒有什麼安全感。
「所以我想做些事情向妳證明,我對妳並不是玩玩而已!所以今天我帶妳來這兒,除了想讓妳了解我的事業和
生活外,更希望能借著那份禮物,讓妳了解我對妳的真心,好為我們未來的感情打下穩定紮實的基礎。小柔,現在
妳願意相信我是真的愛妳了嗎?」
深深受到撼動的穀沁柔,訝然無比的仰頭望著韓烙月,察覺到自己的眼眶中好像正有些不明液體在微微滾動著
。該死,這家夥說這些話是故意要讓她哭的嗎?她已經很久都沒有哭過了耶!
起初,她還懷疑在這場愛情遊戲中,會不會只有自己付出了真感情,沒想到他不但報以她同等的真情,還設身
處地的為她考慮了這麼多
感動不已的穀沁柔激動的從椅子中跳了起來撲進韓烙月的懷裏,動情的輕吻上他的薄唇道:「烙月,雖然你送
的禮物真的不是挺浪漫……可是,我卻好喜歡!」因為,那正代表著他對她的愛與承諾。
「妳喜歡,我就開心。」性感中又帶有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重新回到了韓烙月俊帥的臉龐上。他緊摟著穀沁
柔的纖腰,不著痕跡的加深了這個由佳人主動獻上的吻。
而當穀沁柔從韓烙月技巧高明的吻技中清醒過來時,自己已經被他壓在角落的沙發上了。
她又氣又好笑的瞥著那個正在朝她衣扣進攻的登徒子道:「痞子月,你在做什麼?!」
這家夥當真不能寵!她才給他一點甜頭吃,他就迫不及待的想對她伸出魔掌來了。
韓烙月好無辜的眨了眨閃亮的星眸,「哎呀,小柔柔,我們現在是在總裁辦公室耶!」
一把拍掉登徒子的魔掌,穀沁柔睜大了美眸問:「那又怎麼樣?」她就是知道在辦公室,才要他「節制」一點
啊!
「當然有關系啦,難道妳不知道總裁辦公室就是給總裁拿來『辦事』用的嗎?」
韓烙月一邊得意的微笑,靈活的雙手也一邊悄然的再度攻占目標。
「這是什麼歪理……啊……」
穀沁柔的話還來不及說完,韓烙月灼熱的唇已經覆上了她雪白的柔軟,直接用最有效的方法止住了她的喋喋不
休。也讓那張一直在破壞氣氛的小嘴,轉而吐出嬌柔動人的嚶嚀……
*** *** *** *** ***
韓烙月與穀沁柔在一間快餐店中享用餐點。望著遊戲區裏活蹦亂跳的孩童們,穀沁柔突然若有所思的問著韓烙
月道:「痞子月,你……喜歡小孩子嗎?」
一口就咬掉了三分之一個漢堡,韓烙月唇帶笑意的望著遊戲區中的那群皮蛋們說:「喜歡啊!他們天真無邪又
沒有心機,而且沒事還會撲到你身上來亂親一通,真是超可愛的!」
奇怪,她怎麼覺得他的形容,好像在講她家養的寵物狗?!
穀沁柔皺了皺嬌俏的鼻頭後,才又繼續問道:「既然你這麼喜歡小孩,怎麼不生一個來玩玩?」
對於她的用詞感到有些好笑,韓烙月撇著薄唇笑道:「親親,小孩應該是不能隨便生來玩的吧?」
小孩子要生、要養、還要教,若真生了一個小孩,恐怕是他們被小孩玩,而不是他們玩小孩吧?所以如果他結
婚的話,一定能不生就不生……
韓烙月笑咪咪的一口啃掉了手中的大漢堡。不過話說回來,他又不打算結婚,所以當然也就不需要去考慮這種
惱人的問題了。
「怎麼?你之前有那麼多女友,難道她們都沒有替你懷過一胎半子什麼的?」穀沁柔懷疑的瞄著韓烙月,這家
夥在情場上打滾了這麼多年,難道真的都沒有「出過事」嗎?
她煩悶至極的歎了口氣。如果有的話,不知道他都是怎麼「處理」的?如果沒有的話,那麼自己也許就成為榮
獲「特獎」的第一人了……
穀沁柔的問題令韓烙月才剛入嘴的可樂又全部噴了出來,他激動不已的哇哇抗議。
「什麼一胎半子啊?!她們根本連本人的精子都碰不到好不好?天地良心啊!小柔柔,在遇見妳之前,我可是
絕對遵守『騎乘機車、必戴安全帽』的最高安全守則耶!」
「這麼說來,我真是第一人了?」顯得有些心事重重的穀沁柔,開始喃喃自語了起來。
唉,她要怎麼告訴從未受過這種「打擊」的痞子月咧?!而他又會給她什麼樣子的反應呢?
他們是不是要因為這件事而開始認真計劃兩人的未來呢……啊,真是煩人!她已經被這個問題給困擾好多天了
。
完全處於狀況外的韓烙月,只能滿臉納悶的望著穀沁柔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咬牙、一會兒又是歎氣的豐富表情
。
為了逗她開心,他故意痞痞的賊笑道:「小柔柔,妳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什麼東東啊?妳今天很奇怪喔,淨是問
我一些關於小孩子的問題,怎麼,是不是在考慮要和英俊迷人的我,一起生個活潑可愛的胖娃娃來玩呀?」
嘿嘿,通常只要他這麼一講,小柔柔就會馬上恢複了生氣,揮來一記暴力的拳頭……
不過穀沁柔今天並沒有賞他一記鐵拳,心煩意亂的她最後決定幹脆直截了當的告訴韓烙月事情的真相。
「我並不是『在考慮』,而是已經『有了』!」
「喔,已經有了啊!那很好啊,那妳就……」這才意會到她「有了什麼」的韓烙月整個人驚跳了起來,語氣中
有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嘎?!什麼?小柔柔,妳在開玩笑吧?」
太神了吧?幾分鐘前,他還在慶幸自己不用考慮孩子的問題,現在竟然就馬上蹦出個孩子來了。
穀沁柔緩緩搖了搖頭道:「我也希望這只是個玩笑,前幾天當我抱著馬桶狂吐的時候,我還以為只是腸胃不適
或是吃壞肚子……不過後來當我從醫院回來之後,我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在確定這項「喜訊」後,韓烙月垂下了雙肩,自責不已的說:「對不起,都怪我,我竟然讓這種事情發生,我
真是太大意了!」
小柔柔是第一次,沒有什麼防範的概念也還勉強說得過去,最糟糕的是,自己竟然也這麼不小心!
聽出韓烙月的愧疚,穀沁柔也不禁有些別扭的紅了臉頰,「這並不全是你一個人的錯啦!我自己也沒有注意到
危險期這種東西,再加上我們最近的頻率又多……所以就……哎,總之,這件事情我們兩人都太不小心了啦!不過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懊悔也來不及了,現在我們能做的,應該是趕緊決定我們的下一步。」
心情五味雜陳的韓烙月,則是因為太過震驚而顯得有些茫然,「下一步,什麼下一步?親親,我覺得心頭亂糟
糟的,到現在都還有些不敢相信我做爸爸了……」
望著深鎖眉宇的韓烙月,穀沁柔的秀眉也不禁緊蹙了起來,「烙月,現在的問題不是在於你相不相信,而是在
於你要不要?」
「小柔,這種事情我之前真的連想都沒有想過……」他重重的歎了口氣。
他怎麼料得到向來不喜歡束縛的自己,竟然會在這個年紀忽然多了個小寶貝出來呢?
聽到韓烙月不甚肯定的答案,穀沁柔心頭的怒火馬上冒了起來,她負氣的站起身點頭說道:「好,我想我明白
你的意思了!待會兒我就去醫院把Baby給拿掉。」
她狠狠的瞪著韓烙月,打算如果聽到他說一個「好」字,就要把桌上的熱咖啡潑到他的臉上,然後與他一刀兩
斷!
將她給拉回座位上坐好,韓烙月溫柔的替她順了順耳邊的發絲,「小柔柔,妳別這麼沖動嘛!雖然我沒想過要
有小孩,不過既然有了,當然就是把這個小家夥生下來嘍。」
「你確定?」望著他清澈而堅定的誠摯眼神,穀沁柔的心頭泛起暖暖的感動。這個玩世不恭的痞子,真的願意
與她一同分擔這甜蜜的負擔……太好了,原本她還有些擔心呢。
韓烙月朝她露出了一個豁達爽朗的性感笑容,「當然確定了,小柔柔,這可是我們兩人愛的結晶耶!」雖然有
些意外,不過能與自己心愛的女人有個孩子的感覺也不錯。
低垂下粉頸,穀沁柔臉頰紅撲撲的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要結婚?」這幾天她已經在家想清楚了,再過
一、兩個月她就要畢業了,如果想要名正言順的生下Baby,那麼她勢必就得與烙月經過這道手續。
唔,雖然一畢業就嫁給這個痞子,的確有點太便宜他了……不過反正兩人皆已認定了對方,所以早嫁、晚嫁應
該也沒什麼太大的差別吧!
「結、結……結婚?」
一聽到自己最害怕的兩個字,韓烙月帥氣的笑容馬上為之凍結。
他困惑不已的望著穀沁柔道:「小柔柔,我們剛剛不是在討論生小孩的事嗎?怎麼這會兒又扯到結婚上頭去了
?」
他的疑惑令穀沁柔心中一驚,剛剛升起的感動與柔情也頓時煙消雲散。
她危險的瞇起了眼問:「難道你打算讓我做未婚媽媽,讓我們的孩子做一個父不詳的私生子?」
「不,我只是覺得結婚茲事體大,需要好好的商量。」韓烙月咽了咽口水,艱澀的凝睇著她,「小柔,妳應該
知道我對婚姻一直有種莫名的恐懼吧?難道說相愛的兩個人就一定要結婚嗎?如果我們如同一般夫妻的模式生活,
真的有差那紙結婚證書嗎?」
穀沁柔咬咬唇,明亮的眸中除了怒氣之外,更泛著一股自嘲的心酸,「原來你並不想結婚?不管我們有沒有這
個Baby,你都沒想過要和我結婚?那麼那一天你在辦公室中,幹麼要對我說那些話?總裁夫人?哼,你的意思是要
我當你的地下總裁夫人嗎?」
韓烙月急急的搖頭否認道:「不,小柔,我從來沒想過要妳做什麼地下夫人,我可以保證,在我將來的生命也
只會有妳一個女人而已,我會竭盡所能毫無保留的愛妳,只是我們不用結婚……」
「我懂了,你是要我沒名沒份的跟你一輩子。」
他這種時髦開放的想法別說她不能接受,她那對傳統保守的父母恐怕更會氣得跳腳。
她偏激的說法令韓烙月皺起了眉心,「小柔,那張證書真的有這麼重要嗎?難道我愛妳還不夠?」愛是婚姻的
主體,結婚只是一種形式,他不懂,難道形式遠重於一切?
穀沁柔眸光悒鬱而哀怨的揪著他,幽幽的問了句,「如果你真的很愛我,為什麼不和我結婚?」
他口口聲聲說深愛著她,難道不結婚就是他愛她的證明?他有沒有想過,她可能會因此背負的種種異樣眼光?
「我當然是真的愛妳,只是我……」從未在她臉上看過這種心碎的表情,韓烙月心急如焚的想要解釋。
不過他的話還來不及說完,穀沁柔已經滿面淚痕的沖了出去。
「我再也不想聽你說,你這個超級大混球!」
望著穀沁柔毅然離去的身影,韓烙月不由得重重的歎了口氣,這小妮子怎麼老是這麼火爆沖動?
像結婚這種人命關天的生死大事,好歹也該給兩人一點時間,心平氣和、仔仔細細的斟酌斟酌吧。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4 00:11:38
第九章
穀家客廳的長沙發上坐著五名高大挺拔的男子,他們各有不同的出色外表,但是掛在他們俊臉上的神色卻都是
一樣的凝重。
酷酷的穀家長子穀峻東率先開口說話了,「你們覺不覺得……我們家小妹最近有點不對勁?」
斯文中又帶著幾分書卷氣的老二穀峻西,則是輕輕搖了搖頭,「何止不對勁,簡直是大大的不對勁!」
平時熱熱鬧鬧的家中,忽然少了小妹暴跳如雷的怒吼聲,還真是有一點不太習慣。
俊美邪氣的老三穀峻崇點頭附和,「沒錯,平常食量大又愛吃的她,這幾天吞到肚子裏的東西,卻像小雞般少
得可憐。」
唉,搞得他都跟著有點食不知味了。
長相帥氣、個性卻有些暴躁的老四穀峻南也說:「那麼活蹦亂跳的一個人,現在卻整天都悶在棉被裏。」
像個陽光大男孩的穀家老五穀峻北,則是莫可奈何的攤了攤手,「最糟糕的是,我故意耍寶去逗小妹笑,她都
沒有笑耶……」
穀峻崇將眉峰挑得高高的,「沒笑有什麼了不起的?今天早上我故意去惹她,她都沒有生氣也沒有發火……這
才叫恐怖好不好!」
穀峻南點點頭道:「沒錯,依她平日的個性,早就一拳揮上你的臉了。」
「你們所講的這些都還只是些小事,老實說,那天半夜起床時,我還剛好看到她偷偷跑到廁所裏吐……」身為
大哥的穀峻東面色沉重的透露,這才是最令他感到憂心仲仲的一件事。
在五兄弟中,年紀最小,思想也最單純的穀峻北吃驚的發出一聲低呼,「吐?難道小妹……生了什麼重病?那
得趕快送她去看醫生才行。」
一聽就明了大哥意思的穀峻崇,懶洋洋的瞪了他一眼,「小弟,你是豬頭啊!小柔自小就和我們一起練武強身
,又繼承了我們穀家如同鐵牛一般強壯的體魄,怎麼可能會生什麼大病啊?」
「沒錯,雖然我很不願意這麼推測,」穀峻西輕輕歎了一口氣,「不過我想,她應該是懷孕了。」
「懷……孕了?」穀峻北如同被雷劈到般的張大了嘴巴。
嗚,他比小妹大一歲,都還是個守身如玉的處男,小妹現在卻已經要做媽了!
沒去理會小弟的癡呆狀,穀峻崇摸著下巴道:「嗯,這小妮子最近和韓家三少走得很近,難道是他的?」
一聽到這,穀峻南便火冒三丈的跳了起來,「該死的,這小子敢不負責任,我要去把他給揍一頓。」
早料到了這個弟弟沖動的個性,大哥穀峻東已經迅速的出手攔下了他的去勢。
「老四,別太沖動。」
穀峻南忿忿然的坐回了原位,瞪眼道:「難道,就任我們的小妹被人家這樣子欺侮?」
小柔是他們家唯一的女孩子,從小就被他們幾個哥哥放在掌心裏寵到大,什麼時候受過這樣子的委屈了?
「當然不是嘍,我們家的小妹只有我們自己能欺悔,哪容得了外人來分享這份權利呢?」老三穀峻崇笑嘻嘻的
拍了拍穀峻南的肩膀,「大哥的意思是,你不要一個人去。要去,我們大家一塊去,把他狠狠的給海K一頓才過穩嘛
!」
穀峻東歎了口氣道:「老三,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換女友的速度和韓烙月相比,大概也不過是半斤和八兩的分
別,你應該很清楚感情這種事情是沒法用暴力來解決的,就好像如果你不小心讓女友懷孕了,難道被人打一頓後,
你就會拖著女朋友去結婚嗎?」
「什麼叫半斤和八兩的分別?請區分清楚,我和那小子是不一樣的!OK?」俊美的穀峻崇頗為自戀的撥了撥自
己的劉海說:「他有懼婚症,我沒有!一直換女友是因為我要在芸芸美女中尋覓我今生的真愛啊!如果被我找到了
,我當然馬上就用八人花轎把她娶回家嘍!」
同樣愛妹心切的穀峻東冷靜的下了一個暫時按兵不動的決定,「所以,現在我們這些兄長能做的事情,也只有
『等』而已。」
他並不是不焦急,也不是不心疼,只是這種事情急不得也逼不得!因為,這可是關系到小妹一生的幸福啊!
和大哥所見略同的穀峻西,推了推英挺鼻梁上的金邊鏡框說:「沒錯,必須等他倆都冷靜下來;慢慢消化與接
受這件事;等他,去發現小妹是他今生的真愛。」
「哇,等一個花心浪子主動回頭會不會太難了?」穀峻北有些擔心的問。
穀峻西斯文的笑了笑,「沒錯,是很難!也許等一個花心大少回頭的機率,就和他會意外中獎的機率一樣困難
。」
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穀峻南微微皺起了眉峰,「你的意思是……」難道姓韓的那個小子不是故意始亂終棄?
穀峻西胸有成竹中又帶點莫測高深的笑道:「有些事情是意外,有些事情不是意外,有些事情則是看似意外,
卻不是意外。」
*** *** *** *** ***
淩晨十二點,韓旭月推開烙月政商聯誼會館總裁辦公室的門進去時,韓烙月正將一雙修長的腿隨性的架在辦公
桌上,狂野深邃的黑瞳則是直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回過神來,韓烙月懶洋洋的向自己的大哥打了聲招呼,「嗨,旭月,怎麼來了?加班加到這麼晚?」
「沒什麼事,只是剛加完班便順道繞過來欣賞一下,最近幾天大家口耳相傳的『奇觀』。」韓旭月爾雅的笑了
笑後,便翩然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奇觀?我這辦公室裏有什麼奇觀?怎麼我都不知道?」眸中載滿了疑惑,韓烙月大為驚奇的環顧著自己的四
周。
「小弟,不用找了,事實上大家口中所說的『奇觀』正是在指你。」韓旭月俊美的唇邊泛起了一抹笑意,「因
為最近你天天都待在這間辦公室的行為,已經在員工的眼中蔚為一大奇觀了。」
「什麼話嘛!一家公司的總裁天天進他的辦公室辦公會很奇怪嗎?他們這些人真是吃飽太閑了。」韓烙月頗不
以為然的搖了搖頭。
「小弟,你真的不能責怪員工們的議論紛紛。別人家的總裁天天進辦公室也許並不奇怪,不過如果這件事發生
在一年進自己辦公室不到十天的人身上,就真的有點離奇了。」
「哈哈,這是因為……人總是會慢慢隨著時間改變的嘛。」打了個哈哈蒙混過去,韓烙月有些不自在的回避著
韓旭月睿智且犀利的注視。
他這個大哥向來就料事如神,又能洞察人心。
他可不想讓大哥看出自己最近每天進公司其實是因為失眠,再加上心又空空的哪兒都不想去,所以才幹脆整天
都待在這間曾與小柔柔激情纏綿的辦公室裏思念著她。
緩緩露出一個莫測高深的笑容,韓旭月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我懂,這種改變就好像你原本都不對女人談真感
情,現在卻深深愛著那位火爆佳人一樣。」
「呵呵,旭月,你舉一反三的能力真是不錯!」
韓烙月垮著俊顏泛起了一絲苦笑,看來,才智過人的大哥早就看出他的反常,其實是為情所困了。
韓旭月溫雅的嗓音中,盈滿了誠摯的關心與懇切,「那麼不知道我的能力夠不夠幫你分憂解勞呢?小弟,我喜
歡的是你神采飛揚的爽朗笑聲,而不是像現在這種強顏歡笑的落寞。」
他愁眉苦臉的歎了口氣,「我也不喜歡自己現在這副死樣子啊!只不過和小柔吵了一個星期的架,我就覺得這
七天好像都生活在煉獄當中。可是去找她,又怕會觸及那個敏感的話題而再度一言不合。」
知道這即是問題的關鍵所在,韓旭月揚起了好看的眉宇問道:「敏感的話題?」
「就是『結婚』啊!因為我們有了小孩,所以小柔覺得下一步應該就是步入禮堂。」韓烙月的眼底有著兩難的
苦惱,「其實這幾天我仔細想過了,她會有這種想法是很合理且理所當然的!只是問題出在我,出在我怕被婚姻給
束縛住,出在我對婚姻的那股莫名排斥感……」
在大致了解事情的症結之後,韓旭月微微一笑的說:「小弟,這樣好了,讓我先問你幾個問題,然後你來回答
。首先,你能確定自己真的很愛她嗎?」
「當然!否則我現在何必這麼痛苦?!」與她結婚,怕失去自我;不與她結婚,又怕失去她……唉,他現在真
是進退維穀啊。
韓旭月又大膽的假設道:「既然有真愛為基礎,那麼你也必定決定要將孩子給生下來了?」
韓烙月肯定的點頭,「亳無疑問。」他雖然畏懼婚姻,但他可不是個不負責任的爛男人。
定定的凝視著他,韓旭月一針見血的直接切入要點,「那麼,小弟,你有沒有仔細去思考過,為什麼你會讓她
懷了你的孩子呢?向來百密而無一疏的你,怎麼會讓這種意外發生?我想,這絕對不是一句『不小心』就可以解釋
過去的。」
「可能是我的潛意識中認為,就算有了小孩也沒什麼關系吧……」揚起眉,韓烙月被自己的說法所駭住。
就算有了小孩也沒什麼關系?難道其實自己早就想要一個流著他和小柔血液的寶貝了?!
「但是難道你沒有考慮過,如果你和她有了小孩,那你們幾乎就等於是一家人了,這樣以後你可能就沒什麼時
間和機會去認識別的美女了!」韓旭月微微彎起唇角,話中有話的試探著他。
韓烙月緩緩的搖了搖頭,熠熠星眸中閃爍的是堅定不移的情意,「從愛上她的那一天開始,我的眼中就再也沒
有別人了。」
浪子也許曾經風流、也許曾經放蕩不羈,但是當尋獲了今生摯愛之後,他的心絕對比任何人都還要來得堅貞。
雙手一攤,韓旭月溫文的黑眸中閃爍著睿智的笑意,「小弟,這我就不懂了,既然所有的問題都已排除,那麼
你到底對婚姻還存著什麼疑慮呢?」
仔細回想兄弟倆從頭到尾的一問一答,韓烙月的心頭不禁猛然一震。
對呀!如果他怕結婚是不想失去自由,但其實在愛上她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被永遠禁錮了;如果他怕結婚是
不想要有小孩,但其實他卻已經開始在祈盼那個小寶貝的出生;如果他怕結婚是因為不想為了一棵樹而放棄整座森
林,但其實在他的眼中,那顆火爆嬌憨的小辣椒已經是他的整片森林了……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這麼痛苦的待在這條死胡同中,躊躇不前呢?
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頂時感到心情輕松不少的韓烙月,豁然開朗的拍了拍韓旭月的肩。
他笑嘻嘻的說:「大哥,你真不愧是我的大哥啊!雖然我早就知道你的智商高,不過我到今天才發現,原來我
們兩人腦袋瓜的構造竟然差了這麼多,困擾了我幾天幾夜的問題,只需三言兩語就被你輕輕松松迎刃而解了。」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我只是比較容易看到你所看不見的盲點罷了。」韓旭月的唇邊噙起一抹淺笑,「不過
,小弟,我想現在應該不是我們兄弟倆閑話家常的好時機吧?」
經他這麼一提醒,韓烙月才猛然想到。對啊,親親小柔柔還不知道他已經「大徹大悟、痛改前非」了!
嗯,得趕快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才是,否則老婆要是氣跑了,他可就後悔莫及嘍。
望著韓烙月匆匆離去的高大背影,韓旭月的黑眸中隱隱閃動著藏不住的璀璨笑意。
他想,他該打個電話通知老媽,可以開始籌備小弟的結婚典禮了!
*** *** *** *** ***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電話鈴聲在清晨響起時顯得格外的響亮。
這幾天心情嚴重欠佳的穀沁柔則是直接用棉被蒙住了頭,不想去理會那擾人的電話聲。
「鈴──鈴──鈴,鈴──鈴──鈴……」可惜鈴聲仍然一直嘎然作響,似乎一點兒也沒有要停歇的趨勢。
火大的掀開棉被,拿起床頭的鬧鐘掃了一眼。
穀沁柔不禁開始出聲咒罵。清晨四點半?有沒有搞錯?到底是哪個變態這麼好心情,挑這個時間打來吵人?
她忍無可忍的從被窩中跳了起來,准備將這幾天所囤積的怒氣,全部都發泄在這個倒黴的變態身上。
氣沖沖的接起電話,穀沁柔對著話筒發出了震天怒吼,「喂,你這個該死的變態不好好睡覺,這麼早打來想找
誰啊?」
在話筒那端充分感受到她「磅礡」氣勢的韓烙月,不禁搖頭微笑,這麼多天沒見,她的脾氣還是這樣火爆!
「喂,小柔,是我。」
突然聽到韓烙月的聲音,穀沁柔也不禁愣了下。很好,這個害她失眠一星期、哭腫了雙眼的混球竟然打來了?
自從那天吵完架後,她便要求自己試著去淡忘他與這段沒有結果的感情……現在,他是故意打來摧毀她薄弱的
意志嗎?
按捺下心中波濤洶湧的複雜情緒,穀沁柔逼自己裝作若無其事的出聲響應,「喔,混球,是你。」
聽出她嗓音中那抹異樣的沙啞,韓烙月的心好似被針紮了一下,「小柔,妳的聲音怎麼啞啞的……妳剛剛在哭
嗎?」這幾天吵架,他不好過,想必她的心情同樣也不會好到哪去吧?
隨手拭去臉頰上的兩道淚痕,穀沁柔忿忿然的道:「關、你、屁、事、呀!」反正她又不是他老婆,他何必管
她方才有沒有躲在被窩裏哭得柔腸寸斷?
知道她尚處於氣頭上,在電話那頭的韓烙月趕緊陪著笑臉說:「親親,火氣別這麼大嘛,這樣子對胎教不太好
……」
一聽到胎教兩個存,穀沁柔變得更加敏感而尖銳了,「姓韓的,你搞清楚,這是個『我的』小孩,所以我要怎
麼教還輪不到你來插手!反正現在單親媽媽這麼多,憑我一個人也能夠將孩子養育成人,所以你少來管我們的事。
」
聽出她欲與自己劃清界線,韓烙月馬上心急如焚的歉然說道:「小柔,我從頭至尾都沒有要妳做單親媽媽的意
思啊!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們先出來談談好嗎?」
他知道他那天的言談已經傷害到她,現在想要讓她氣消與回心轉意,也絕對不是靠著電話中空洞虛渺的談話就
夠了。他必須與她碰面,讓她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他的人與心!
挑高了雙眉,穀沁柔的語氣夾雜著幾分酸澀,「我不知道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如果結論相同,那麼多談一
次,只會令人多神傷一次罷了。
韓烙月柔聲細語的低低呢喃道:「當然有!我們還有一輩子好談呢!更何況……我很想見妳!小柔,再給我一
次機會吧!七點鐘在我會館頂樓的花園餐廳碰面,嗯?」
穀沁柔沒有答腔,只是不置可否的輕哼了一聲。
她緊咬著唇,要自己別被他的柔情攻勢給騙了。
不過,很顯然的,她那顆曾經被他劃下一道傷痕的心依然傾向他,並且正很不爭氣的在一點一滴慢慢軟化……
數秒後,沒有聽到那端傳來火爆的怒吼聲,韓烙月便知道其實她已經答應出來見面了。
掛掉電話前,心情大好特好的他又喜孜孜的補上了一句說:「喔,對了,小柔柔,記得今天要穿美美的裙子來
喔!妳知道,從交往到現在我都還沒有看過妳穿裙子咧!」
「有沒有搞錯,我們現在是在吵架耶!你還敢跟我要求這、要求那的?」穀沁柔瞪大了一雙美眸,簡直不敢相
信他的得寸進尺。
「哎呀,親親,妳現在都已經懷孕了,總不能頂著肚子還穿著男裝到處跑吧?好啦,反正妳要記得穿裙子來就
是了!Bye。」
一交代完畢,韓烙月馬上結束兩人的通話,聰明的不留下讓穀沁柔發飆與拒絕的時間。
而在這一頭的穀沁柔,則是死瞪著不停發出「嘟嘟」聲響的話筒,火冒三丈的櫻桃小嘴,又開始流瀉出一長串
的咒罵聲。
「該死的韓烙月王八蛋痞子,這個該下十九層地獄的殺千刀超級混球,竟然敢這樣子就掛掉我的電話了……」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4 00:12:19
第十章
早餐時間,供應著港式飲茶與西式餐點的花園餐廳中,照例又坐滿了前來用餐的客人們。
穿著一件水藍長裙與雪白色細肩帶上衣的穀沁柔緩緩的走了進來。
已經很久沒有穿過裙子的她,臉上的表情顯得有幾分別扭。但那並無損於她的亮麗耀眼,因為當有著模特兒秾
纖合度身材以及清新氣質的她一踏入餐廳,便自然而然的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著早已恭候她多時的韓烙月。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穀沁柔,發現她就如同他第一次看見她時的那般耀眼奪目。唯一不同的地方,只是在於第一
次看見她時,她像個會令女人垂涎的帥哥,現在的她則是個足以令他怦然心動的美女。
不過,當穀沁柔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後,韓烙月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心,「小柔,我們才幾天沒見,你怎麼沒變胖
,反而好象還清瘦了點?」
穀沁柔瞥著他,也擰起了眉心,「你希望我變成一個大肥婆?」這幾天她心情不好也睡不好,再加上又嘔吐得
厲害,難道他還指望在這種情況下,她的身上能長出肉來?
「我只是覺得當媽媽的人,好象應該再胖一點會更好……」韓烙月好脾氣的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目前在她眼中
尚是待罪之身,所以無論說什麼都是動輒得咎……不過待他等一下洗清罪名之後,他一定要狠狠的吻她,懲罰她沒
有盡到照顧自己的責任。
「你約我出來,就是為了討論我有沒有變肥?」穀沁柔瞥了他一眼,不懂他怎麼還笑得出來?他們現在明明處
於冷戰中啊,難道他以為把她約出來吃吃早餐、聊聊天,她的氣就會消,她就會原諒他了嗎?
「當然不是,」唇邊再度揚起一抹笑靨,韓烙月眸光熠熠閃耀的說:「小柔,我約你來這兒,是因為這裏對我
們兩個來說,很有紀念意義。你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面的情景吧?」
「怎麼可能會不記得呢……」
那一天,就是在這問餐廳裏,他與她初次相遇,但卻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他把她當成一個很跩的男生,她也認
為他實在是個很討人厭的家夥,還狠狠的踩了他一腳。
唉,世事果然難料,她作夢也想不到自己最後竟然會愛上他,和他轟轟烈烈的談起戀愛,而且現在肚中還孕育
著兩人的愛情結晶……
想起種種甜蜜的過往,穀沁柔糟透了的心情總算變得比較好一點,她努了努嘴道:「好吧,你現在可以說出今
天幹麼特別約我來這裏,又要求我穿裙子來的原因了吧?」
綻放出一記俊朗颯爽的迷人笑容,韓烙月繾綣柔情的對她眨了眨眼,「約你來這兒的原因,是因為這裏對我們
而言很特別,要你穿裙子來的原因,則是因為我希望我求婚的對象是個風姿綽約的美女,而不是帥哥。」
雖然他不得不承認她扮起男裝來英俊倜儻,不比自己遜色,不過,他還是比較希望他求婚的處女秀能獻給一個
女人。
「求婚?」
穀沁柔瞠大了雙眸,懷疑自己聽進耳朵的是一句外星話,這個痞子是不是不小心去撞到腦袋啦?
前幾天,他才為了不想結婚而和自己爭得頭破血流,現在卻又沒頭沒腦的說出這種驚人之語來……
收起了臉上那抹雲淡風輕的不羈笑意,韓烙月忽然好認真的凝睇著她。
「是啊,小柔柔,嫁給我吧!我冀望每天早晨醒來時,都能夠看見你依偎在我的懷裏。而且經過這次的冷戰我
更發現,我已經沒有辦法忍受沒有你陪在身邊的日子了!所以我決定要把你給綁在身邊,這輩子再也不讓你離開我
的視線。」
七日不見她的相思之苦太磨人,他發誓自己絕對不要再來一次!
「可是,你不是說,你是打死不婚的嗎?是誰讓你開竅啦?」穀沁柔充滿疑竇的瞅著他。
心愛的男人向自己求婚是很好啦,只是……事情的變化未免太快了吧?那麼這幾天,她到底待在家裏哭什麼,
哀悼什麼、難過些什麼啊?這痞子這樣不是在耍人嗎?
慎重的輕輕執起了她的手,韓烙月以一種令人心折的款款深情,望進了她的眼中說:「小柔,讓我對愛開竅的
人當然是你嘍!你聽我說,在尚未遇見你之前,我根本就不懂得什麼叫做『永恒的愛情』,所以我也從來不覺得自
己有機會走入『婚姻』這個制度中。
「在這種根深柢固的觀念下,我們那天一討論到這個字眼的時候,還來不及去細想什麼,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
震驚和惶恐。只是後來仔細想想又覺得自己很好笑,既然我的人、我的心、我的身體這輩子都已經認定你了!那麼
,再用『婚姻』來認定我們的感情,豈不是錦上添花的一樁美事嗎?」
愣愣的聽完了他誠懇的解釋,穀沁柔的心中盈滿了感動與釋懷的諒解,明亮的美眸中也浮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烙月,你……」
正經沒多久,才講完這輩子第一次可能也是最後一次求婚詞的韓烙月,馬上又恢複了痞子本色道:「小柔柔,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感動!而且還感動得無以複加,巴不得能馬上嫁給我吧?!別擔心,這只是被本
世紀最帥美男子給求婚後的正常現象啦!好,我們現在就來討論婚期吧。」
穀沁柔眨了眨眼,一臉抱歉的望著那個似乎高興得太早的痞子,「烙月,你改變心意了我很高興,可是經過這
幾天的認真思索下來,我也已經改變我原先的想法了。」
韓烙月的心猛地跳了跳,並且浮現了一股不大好的頂感,「小柔,你的意思是說……」
「很抱歉,現在我還不想結婚耶!」穀沁柔低垂著美眸,不想讓他瞧見自己眠中的詭譎笑意。
哼,這個王八蛋,以為隨隨便便求個婚就算沒事啦?
他害她這幾天莫名其妙的掉了這麼多眼淚,她又怎麼能輕易的饒過他呢……
「什麼?你說什麼?」
聽見穀沁柔的答案,韓烙月驚訝的跳了起來。有沒有搞錯?!他這個宇宙無敵超級大帥哥生平頭一次對女人求
婚,竟然被拒絕了?!
紅唇邊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穀沁柔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眨了眨眼說:「烙月,你這麼驚訝幹麼?我這
也是後來才想通的!反正只要我們真心相愛,也就不差那紙結婚證書了嘛,嗯?」
「別這樣嘛,小柔柔,其實結婚很重要的……」韓烙月垮下了俊顏,殷殷切切的開始遊說她。
嗚,沒想到向來就反對婚姻的自己,現在竟然必須去求女人和他結婚,難道這真是他的報應嗎?
「再說啦,改天我再好好考慮考慮。」她像是打發蒼蠅似的對他揮了揮手,轉而將注意力放在美味可口的早餐
上。
黑眸中閃過一抹精光,韓烙月馬上想到了一個可以讓她就範的好方法。
他笑意盈盈的喚著她的名,「親親小柔柔……」
聽到他肉麻嗯心的語調,穀沁柔微微眯起了眼,「幹麼?」
勾起一抹迷人的笑痕,韓烙月湊近了她的耳畔說:「我想嘿咻。」
他決定了,轉移陣地到對他比較有利的「戰場上」,要說服她肯定比現在事半功倍的多。
臉蛋迅速的紅了起來,穀沁柔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絕道:「不行。」這個家夥,真是超會得寸進尺的。
韓烙月無辜的扁起了嘴,「可是如果現在不做,等到你懷孕後期我們就不能做了,這樣對老公而言是種很大的
折磨耶?難道……你要我去找別的女人?」
「你敢?」穀沁柔杏眼圓睜的瞪著他。
「我當然不敢。」韓烙月笑嘻嘻的眨了眨眼,「所以只有麻煩我未來的老婆大人嘍!」
他倏地打橫抱起了穀沁柔,在餐廳客人們的掌聲與叫好聲中,走進總裁的專用電梯。
他抱著穀沁柔大踏步的邁向他們第一次嘿咻時的總統套房,打算用一整天的時間來重溫舊夢。
*** *** *** *** ***
「穀伯父,請您將小柔嫁給我。」
高大挺拔的韓烙月為了今日的提親,特地穿了一套正式的淺灰色西裝。總是玩世不恭的俊臉上,也不再掛著嘻
皮笑臉的表情。
面對著看起來十分嚴肅的老丈人,他的神情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必恭必敬和一本正經。
而穀沁柔的父親──穀世雄,只是將視線從手中的雜志,移到韓烙月的臉上瞟了一眼後,便淡淡的說了一句,
「我不同意。」
「嘎?為什麼?」
聽到穀父直接回拒的答案後,韓烙月差點沒從椅子上驚跳起來。
有沒有搞錯?!
像他這麼優秀的乘龍快婿要去哪裏找啊?而這個老番顛……呃,不,這個老丈人竟然一口回絕了他?!太不給
面子了吧?
穀父顯然不太滿意韓烙月所提出的疑問,瞪了他一眼道:「沒有什麼為什麼,只是小柔還年輕,還沒有到非結
婚不可的年紀。」哼,這麼早就想把她的女兒給拐跑,門都沒有!
「可是……小柔的肚子已經到了非結婚不可的地步了……」面對穀父的為難,韓烙月趕緊陪上了一個特大號的
笑臉。
好小子,他還沒和他算先上車後補票這個帳呢!他竟然還敢主動提出來?
穀父「唰」的一聲用力闔上了手中的雜志,「這麼說,你是為了小柔肚子裏的小孩,才娶我家小柔的?」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了!」嶽父的難纏,令韓烙月不禁在心中直歎氣,但臉上仍不忘再補上一個超級「恭敬
」的笑容。
這小子笑什麼笑?他又不是小柔,難道他以為他只要隨便笑幾下,他就會被他給迷得神魂顛倒,然後讓出他最
心愛的女兒嗎?
穀父輕哼了一聲,「那不就對了,既然如此也不用非結婚不可啊!這樣子,小柔和我的愛孫以後還可以天天在
家裏陪我。」
「啊!」
面對嶽父的刁難,韓烙月忽然覺得自己好想哭喔。
嗚,他怎麼那麼命苦?向老婆求婚時,被老婆拒絕了一次;現在登門提親,竟然也被嶽父給拒絕……
啊!難道這就是他之前鐵齒自己絕對不要結婚的報應嗎?
畢竟同是男人,大家以後都可能碰上登門求婚的狀況。所以在看到韓烙月欲哭無淚的神情後,連原先對他有些
誤會的穀家五兄弟們也深感於心不忍。
穀家長子穀峻東率先開口聲援了,「爸,小妹的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也真的不算小了。」
老二穀峻西則是同情的望著自己未來的妹夫,「而且她的脾氣火爆,不是一般正常人所能忍受的!」
穀峻崇也搖了搖頭說:「而且她又不大會作菜!」
老四穀峻南接口道:「有人肯要她真的已經不錯了!」
而老五穀峻北下了個最後的結論,「所以趁有人願意當冤大頭時,趕緊把她給嫁出去吧!」
對於兄弟們的出聲幫腔,穀沁柔沒好氣的丟了個白眼過去,「真是謝謝喔!我的『好』兄長們。」
兄弟們見義勇為一起來說服難纏的老爸,她是很高興啦,不過,如果把她形容得好一點的話,她會更感激他們
。
一直在旁邊安靜扮演賢妻良母的穀母,也在這時按了按老伴的手,開口出聲了。「唉,女大不中留,總是要嫁
的!」
六票比一票的壓倒性決議,令穀父也不好再堅持,只是他仍然不禁生著悶氣道:「小柔可是我生了你們五個兄
弟以後才等到的女兒,如果她那麼年輕就出嫁了,以後誰來陪我聊天解悶、泡茶下棋啊?」
看出穀父的軟化,韓烙月趕緊趁勝追擊回應,「伯父,如果需要聊天解悶、泡茶下棋的話,小的我絕對願意奉
陪。」
瞥著眼前那張討好的笑臉,穀父神氣的揚高了下巴,「哼,你又不是我的誰,我幹麼要你陪?」
聽出穀父的話中有話,聰明的韓烙月善解人意的說:「那以後我常常帶小柔回來陪您好了!」唉,也難怪他的
老丈人會這麼舍不得了,誰教他老婆剛好是家中唯一的女兒呢?
一聽到他的承諾,穀父的眼睛馬上為之一亮,「真的?!」
「當然。」
「你不是唬弄我的吧?」穀父懷疑的盯著韓烙月,這小子看起來油頭粉面的,也不知道他說的話可不可靠。
韓烙月苦笑道:「我怎麼敢,您可是我未來的嶽父大人耶!」
「那……」穀父的眼睛閃閃發亮,「一星期最少要回來一次喔!」這樣一來,他就每個星期都可以含飴弄孫了
。
真……是個得寸進尺的老家夥!不過,為了娶得心愛的老婆,韓烙月也只得微笑點頭,「一星期最少回來一次
。」
達到以後可以常常看到女兒和孫子的目的,穀父笑得好不得意,「臭小子,還不快叫爸爸!」
*** *** *** *** ***
今天的政商聯誼會館可以說是熱鬧非常,喜氣洋洋。
原因無它,自然是因為總裁韓烙月終於要為他的黃金單身漢生涯劃下休止符,辦喜事、迎新娘了!
喜宴就設在新郎與新娘的邂逅定情地──頂樓的花園餐廳。雖然已經席開上百桌,絡繹不絕前來道賀的賓客仍
然令現場座無虛席。
還有大批的電子媒體與聞風跑來觀禮的民眾,也將會館給擠得水泄不通。身為會館總裁兼新郎倌的韓烙月也大
方的擺設了免費的酒席,供前來祝福的民眾同沾喜氣。
而另外那些擠不進去的民眾們,也可以坐在會館的廣場上,透過大型的電視牆觀看現場實況轉播,並且享用由
會館所提供的精致點心。
盛大的場面、上千餘人的祝福,以及無限供應的佳肴美食,可謂是一場賓主盡歡的世紀婚禮。
當然,今天最高興的人莫過於抱得美人歸的新郎倌韓烙月了。
喜宴上,身著白色帥氣燕尾服的韓烙月顯得更加的英俊迷人。他喜上眉梢的摟著坐在自己身邊的穀沁柔,笑嘻
嘻的舉杯對大家敬酒道:「怎麼樣,我早說過我投資的眼光不錯吧?!你們看看,自己開間休閑會館多好哇!不但
酒席的錢省了、紅包錢淨賺,連新房都可以直接設在總統套房內咧。」
甫當完新娘不久的倪夏蝶,笑容滿面的恭喜他,「我們當然知道你的眼光好,否則怎能娶得一個美嬌娘呢?」
甜美可人的葉昕琳,也是一臉贊歎的望向穿著法國純手工白紗禮服、戴上長發增添了幾許嫵媚的穀沁柔。
「對啊,烙月,你的新娘子真的很美耶!」怪不得向來誓言打死不結婚的浪子烙月,這回會乖乖的束手就擒。
聽見兩位嫂子的大力贊美,韓烙月更是樂不可支,也趕緊一同加入力捧自己老婆的行列。
「那當然!可是嫂子啊你們還有所不知,我們家沁柔本來就是個美人胚子,她穿女裝好看是一點都不稀奇!嘖
,我告訴你們,最厲害的是,她扮起男裝啊才叫做帥氣咧!不知能讓多少女生哭泣哦……」
被大家稱贊得面紅耳赤的穀沁柔,猛然捶了跟著起哄的韓烙月一下,「你神經病,這種事有什麼好得意的啊?
!而且真要比讓女生哭泣的功力,我看天底下才沒人比得過你吧?」
韓烙月無辜的眨了眨眼說:「老婆大人,這檔事小的已經金盆洗手,不幹很久了!您就高抬貴手,放了小的一
馬吧!」
同桌的大夥兒看到韓烙月被穀沁柔給治得服服帖帖的,都不禁發出了會心的微笑。
連氣質冷豔如冰的倪夏蝶也掩著嘴輕笑道:「沁柔,你的精神真好,將來肚子裏的小寶寶肯定也和你一樣有朝
氣。」
她原本還在想,小叔會不會娶一個像日本小女人般的老婆回來服侍他呢!沒想到令烙月凡心大動的,原來是這
麼一朵率直又可愛的火紅太陽花呵!
才安靜不到幾秒的韓烙月,一聽到有人提起穀沁柔肚中的寶寶,不禁又開始驕傲的獻寶,「對啊、對啊,雖然
我是兄弟中最晚結婚的,可是我的老婆卻最爭氣,是最早傳出喜訊的呢!」
穀沁柔聽了以後是又羞又氣又好笑,她火紅著芙頰給了韓烙月一個白眼,「你白癡啊你,先上車後補票這種事
,有什麼好在那邊洋洋得意的啊?」
「我當然得意啦!因為這樣,咱們不僅能將之前包出去的結婚禮金給回收,現在還連未來小Baby出生時的紅包
都先賺到了。」韓烙月笑咪咪的望著自己的手足兄弟們道:「大哥、二哥,你們這份賀禮可不能小啊!」
嘿嘿,之前當他還覺得自己會打一輩子光棍時,原以為包出去的紅包就這麼有去無回了。而每當兄弟結婚時,
禮金他又都以七位數在包……唉!有誰知道他心頭的肉是曾經那麼的痛過呢!
不過幸好,現在他也與他的親親小柔柔結婚了。啊!自己這一回終於可以回本啦……
正當韓烙月仍暗自竊喜不已之時,韓旭月與韓濤月也悄悄的交換了一個神秘而促狹的眼神。
烙月向來就是他們的好兄弟,為人海派又重感情。在他們結婚的時候,大鬧洞房的黑名單中,烙月也是很「講
義氣」的都沒有缺席過……
所以,在今天這麼一個重要的日子裏,他們又怎麼能不好好的「回報、回報」烙月呢!
於是大哥韓旭月隱忍著唇邊的笑意,輕咳了一聲,率先發言,「說真的,烙月,我們原本還以為你那一份可以
不用送了,不過既然你結婚了,我們做兄弟的自然也不會小氣。所以我和濤月決定要送你一份『特別』的『大禮』
。」
韓濤月微笑的做了個總結,「廢話不多說,還是先請我們的『大禮』出來和你見面好了。」
韓烙月有些困惑的望著自己的兩位兄弟,「你們的意思是說……那份『大禮』會自己走過來和我見面?」
奇怪,怎麼聽到他們要送大禮時他一點都不感到高興,反而還覺得毛毛的咧?
韓旭月向一名侍者拍了拍手,侍者點頭會意後,便馬上去領韓烙月的「禮物」出來。
而在看清兄弟們送給自己的「大禮」是什麼後,韓烙月不禁暗暗在心中叫苦。
他偷偷覷了身邊的穀沁柔一眼,默默的開始祈禱自己不會當場血濺五步,成為史上壽命最短的新郎倌。
嗚……哪裏有地洞可以借他鑽一下啊?!
當韓烙月才想找洞鑽時,那一群「大禮」已經對他展放了燦爛的甜美笑容道:「烙月,你穿起新郎禮服好帥、
好有風采喔!」
看到大批的美女壓境,穀沁柔不禁火大的揪起了韓烙月的衣領問道:「說,她們是誰?嗯?」
韓烙月苦著一張俊臉,感到冤枉極了,「親親老婆,這不能怪我啊,我怎麼知道大哥他們會醬子陷害我……」
竟然可以神通廣大的將他以前交往過的舊女友們,通通都集合起來。
眯起漂亮的黑眸,穀沁柔的口氣聽來危險萬分,「我再問一遍,她、們、是、誰?」
緊張的吞了吞口水,韓烙月開始擔心今晚的洞房花燭夜,自己可能得跪算盤思過了。
「她們只是一些……很久沒有聯絡的朋友……」
察覺到小倆口間緊張的氣氛,眾家美女們也笑靨如花的對穀沁柔解釋道:「對啊,韓太太,我們真的都已經很
久沒有和烙月聯絡了!今天只是因為剛好得知烙月的喜訊才特地來祝福他的。韓太太,恭喜你找到了這麼一個好老
公!雖然我們大家都很羨慕你,可是我們也會努力不懈的去尋找一個比你老公還要好的男人!所以,祝你們兩人永
遠幸福嘍!」
「謝謝。」面對著真心誠意的祝福,穀沁柔也就釋懷的欣然接受。
眾家美女們接著又轉向受驚過度已面如土色的新郎倌,「烙月,祝福你們夫妻倆百年好合、永浴愛河。」
「謝……謝……」韓烙月輕輕抹去了額間沁出的汗珠。
唉,他不要被她們逼得去投河就謝天謝地嘍!雖然她們不是惡意前來鬧場的,可是她們的出現就已經夠讓他吃
不完兜著走了。
一想到這,他就忍不住要瞪向正在津津有味看好戲、嗑瓜子的韓旭月和韓濤月,覺得他們這一招真是太狠毒了
。
「老公。」穀沁柔忽然語調甜膩的喚著他。
「有!親親老婆,小的在這。」
「請問,你和你的『朋友們』都敘舊完了嗎?」
穀沁柔一邊問一邊瞥著韓烙月。她相信他對她所說過的承諾──從今爾後只愛她一人。她也相信人都是有過去
的,在結婚之前難免會有幾段感情。只是……他這個人的過去也未免太「輝煌」了點吧!
「完了。」韓烙月頭皮發麻的點頭。也不太能確定自己的這句「完了」指的是敘舊敘完了,還是自己就要完了
。
「不好意思,有些家務事要處理一下。」穀沁柔對眾家美女們笑了笑後,轉頭望向已經不坐在自己身旁的韓烙
月道:「耶?你跑到那麼遠去幹麼?」
「開玩笑,老婆,你袖子都卷起來了,我幹麼不閃遠些?」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他韓烙月是這麼的英俊、傑
出,當然要做名副其實的「俊傑」嘍。
穀沁柔這時也緩緩站起了身子,開始為接下來的「運動」做暖身。
她點了點頭說道:「原來你也知道自己錯在哪裏,懂得要心虛啊!我問你,你不是說你只交過十個女朋友嗎?
我看今天前來祝福你的好朋友們,好象不只這個數吧?」
要知道,她現在計較的不是他過往的那些風流韻事,而是他的「上報不實」與「自行縮水」。
「我美麗高貴溫柔慈悲的親親好老婆,依我看,這過去的一切就讓它們隨風而逝吧,人不風流枉少年嘛……」
韓烙月一邊說還一邊後退,希望能在賓客如雲的餐廳裏殺出一條血路逃命。
他的話還沒說完,穀沁柔的暖身運動已經宣告完成。
她拔下自己腳上為了配合新娘禮服所穿的三吋高跟鞋當作武器,撩起裙襬朝著韓烙月追去,「你還敢狡辯?好
,今天我就讓你隨風而逝……」
「大家救命,我老婆要謀殺親夫啊!」
可憐的新郎倌只得一邊逃命一邊忿忿不平的嚷道:「韓旭月、韓濤月,你們兩個給我記著,這筆帳我一定會討
回來的!」
被點到名的兩人只是微笑不語、悠哉愜意的坐在位子上,笑意盈盈的觀看著這場百年難得一見的弒夫大戲。
他們確信,他們今天送了韓烙月一個畢生難忘的結婚禮物。當然,他們也終於報了烙月之前大鬧他們洞房的一
箭之仇了!
作者:
蔡仲子
時間:
2016-10-4 00:12:29
尾聲
半年後 市立醫院
「啊──啊──好疼──呀!」
婦產科的產房內正傳出了孕婦慘烈的尖叫聲。
「我的媽啊!痛死我了!韓烙月,都是你這個混球害的,我現在才會躺在這裏受罪!」
躺在手術臺,這位咒罵連連的火爆產婦不是別入,正是韓烙月的親親老婆──穀沁柔。
而進來陪產的准爸爸韓烙月,則是緊張的站在一旁負責安撫太座的情緒,「柔柔,放輕松,別這麼激動嘛!要
是嚇到了我們即將出世的女兒怎麼辦?」
想到即將就可以看到這個自己期盼已久的女兒,韓烙月的臉上就忍不住漾著為人父的幸福喜悅。
呵呵,女兒耶!一個他和他所愛的女人一起生的女兒耶!她一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迷人又聰明貼心的小公
主!
穀沁柔的汗如雨下,在使出全身力氣的同時仍不忘與韓烙月拌嘴,「女兒、女兒,你滿腦子就只曉得你女兒!
你老婆我就不是人啊!我會這麼激動、會這麼痛苦都是誰害的啊?可惡,你這個天下第一大混球!」
韓烙月一邊溫柔細心的為老婆拭去汗珠,一邊陪著笑臉應道:「是,我是天下第一大混球。」
穀沁柔繼續吼,「宇宙超級大壞蛋!」
韓烙月就繼續應,「是,我是宇宙超級大壞蛋。」
丈夫陪產守則第一條:妻子在生產時所說的任何話語都毋需理會與相信,只要出聲附和即可。
韓烙月在心裏微笑著,所以他這個宇宙超級大帥哥,是絕對不會和自己的親親老婆計較的!
雖然丈夫百般遷就,但感覺自己痛得好象被四分五裂的穀沁柔為了分散注意力,仍然炮聲隆隆的繼續開火。
「我罵你什麼你就應!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啊?」
韓烙月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的搖了搖頭,終於明白為什麼會有「孕婦果然是無理的」這句話了。
他對穀沁柔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柔柔,如果我不是男人……你現在就不會躺在這裏生小孩了。」
「你還敢在那邊說風涼話!我告訴你,我這輩子不會再讓你碰我了!」穀沁柔瞪著站在一旁的「罪魁禍首」,
暗暗發誓自己今生絕對不要再生第二次。
「是,老婆大人。」
韓烙月聰明的不與正喪失理智的孕婦做爭辯。心裏卻十分明白,他是絕對不可能舍得不「碰」他的親親老婆的
。更何況,有了女兒之後,他還想要幾個胖嘟嘟的兒子呢!
穀沁柔痛得雙眉高高揚起,「叫你別碰我,你還抓著我的手幹麼?」
韓烙月無辜的眨了眨眼,「親親,我是想給你力量啊!」
「哇──哇──哇──」
一聲清脆又響亮的女嬰哭聲,突如其來的打斷了這對恩愛夫妻間那令人莞爾的爆笑對話。
幫忙接生的護士由哀的向他們祝賀,「恭喜兩位,是一個很健康漂亮的女娃娃喔!」
沒想到護士的話才剛說完,就只看到一個激動不已的俊帥男子抱著一個血淋淋的嬰兒沖出了產房外大吼道:「
老爸、老媽、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你們看,我做爸爸了!我的小公主是一個大美人喔!」
正當守在產房外的韓家人,個個是張口結舌的望著尚未洗淨血跡的女娃娃,和嚴重沉浸在為人父喜悅中的韓烙
月時,產房內馬上又發出一聲火爆的咆哮。
「韓烙月!老娘這麼辛苦才把她給生下來,你這樣沒頭沒腦的把女兒抱出去想幹什麼?你馬上給我滾進來……
」
懾於太座至高無上的權威,韓烙月馬上帶著一臉如夢似幻的傻笑,乖乖的回到了產房內。
在產房外看好戲的韓家人,則是個個面帶微笑兼搖頭驚歎。
「看來烙月是真的遇到他命中的克星了!」
「這就叫做『惡人自有惡人磨』嘛!」
「走吧、走吧,我們先去喝杯下午茶後,再回來看我的寶貝孫女吧!」韓母甜蜜的挽起了丈夫的手,眼底眉梢
滿布著心滿意足的欣慰微笑。
她仰頭望著蔚藍的天,贊歎著世界竟是如此的美好!最幸福的是,她的兒子們都已經找到屬於自己的美滿歸宿
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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