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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月七兒 -【玩夜狂歡】《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49:22     標題: 月七兒 -【玩夜狂歡】《全文完》

玩夜狂歡 作者:月七兒

【內容簡介】:

  十六歲那一年,倫敦的小鄉村,她生下了三胞胎。但是,她的孩子,沒有父親。

  ***

  她是懵懂的少女,癡戀耀眼閃光的他。即使一次次被他的言語和行為踐踏,也毫不退縮。

  她是他的女朋友,做著所有女朋友該做的事,包括夜間暖床。

  她,也是他閒來無事的戀愛遊戲對象。

  她的愛情只是他們的一場遊戲。

  當她淚眼朦朧的看著他時,他的卻視線依舊冰冷如初,沒有任何解釋。

  傷心欲絕的她,本來毫無生存的慾望。卻在這時,有人告訴她,她懷孕了。

  生產台上,她的汗滴浸透了她所有的衣衫,她淒厲的痛哭,血液渲染……從此,遠走異國的她,只有這三個孩子。

  曾經的青春年少,只是疼痛。曾經的懵懂,只是清純。她,決絕的收拾自己的心。而他,茫然所失,再次回頭,她已不在身後。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49:39

楔子

  英國倫敦巴斯小鎮

  這裡是一個全然純樸、被田園風光包圍著的古典優雅小鎮。

  小鎮的醫院坐落於小鎮的最邊境,陽光滿照。一切都是靜而悠閒的透落,老人慢慢的走著,年輕人靜靜的坐著,或坐或行,都是那麼的和寧。

  一聲笛鳴卻忽的打破這個安靜的畫面,是醫院緊急救護車的聲音。一聲一聲的笛鳴讓所有人都提起了本是平和的心境,全部抬頭望去。只見救護車停在醫院的花園口,救護人員立即上前從救護車裡抬出單架,單架輕輕的就放在了急救推車上,急救車快速的從花園口消失,向急救室退去--

  所有人都咂舌的看著救護車還停著的地方,剛剛被急救的,是不是一個東方少女?少女的肚子……高高的隆起,是要生產了麼?但是……她看起來,那麼的年輕,似乎才到十四歲……

  肚子隱隱傳來的疼痛漸漸淹沒了她耳邊所有的聲音。

  她只能捧著肚子,汗滴不停的往下落去……緊緊的咬著唇,淚,混著汗,一起往下急速的滑落,漫過臉頰,流過太陽穴,浸濕髮梢……產房的大門大大的敞開,她如一陣風般被急速的推了進去--耳邊漫過兩個男人焦急的聲音:「小離,你要加油啊……小離……我可憐的孩子……」

  「離兒……你一定要忍住!!離兒……」

  她還清晰的記得,那是她繼父和繼兄的聲音……那是他們……

  夜離,你聽見了麼……你不僅僅是一個人,你還有親人……夜離……

  胯下撕裂撐開的痛,讓她猛烈的睜開雙眼,只能用力的仰起頭,才能讓自己喘過那一口氣。

  「啊--」終於是開始了生產。

  她不停的嚶嚀,不停的痛呼,不停的吶喊……為什麼這個時候腦海裡還是那個男人的身影……夜離,為什麼,你還不能忘了他。

  「親愛的孩子,加油,你很棒,再用力,用力……快,再用力……腿不要合起來,不要夾到孩子……你真的很棒……孩子……看見孩子的頭了,用力,再用力!」接生的女醫生不停的鼓勵,不停的集中她的注意力想要她專注精神,不要暈厥過去。

  終於,她聽見了孩子的啼鳴……孩子……那是,她的孩子……醫生將孩子抱到一邊去處理乾淨……她悠悠的扭頭……隱隱看見孩子黑色的頭髮……聽見他們說,那是個女孩……她輕輕的扯著嘴角……那是她的孩子……但是,她的腹部,隱隱再次傳來劇痛,她的手,用力的抓住了身下的床單,更是一聲痛呼:「啊--」

  醫生立即扭了頭,疑惑的向她的肚子還有腿間看來……她立即蹙了眉,將孩子遞給護士:「不好,還有一個!!快,繼續進行行程,都回來!!」

  「啊--啊……」

  醫生抹了抹自己額頭的汗,雙……雙胞胎……她看向面前的女孩,應該是只有十四五歲的東方女孩……那麼大的肚子,是什麼,讓她這般的有毅力,決定生下孩子!!?

  她驚愕的抬頭,肚子的痛卻容不得她更多的思緒,如波濤般的洶湧,一波一波的襲向她:「啊--我的肚子--啊--」她痛聲大呼,說著自己最熟悉的中文。

  女醫生立即穩下了自己的情緒,不停的安撫她急切的情緒:「孩子,不怕……哦,上帝,這是怎麼一回事……上帝保佑……孩子,再用力……」

  「啊!!」腦海裡閃過的依舊是那些讓她痛楚的回憶……他冰冷的眼神……他字字如劍的話……

  而外面的兩個男人,一個已是步入中年的東方男人,明明只有四十歲左右,雙鬢卻已染上白霜。而另一個男人,一張比女人還有美麗的明麗臉孔此時正完全的陷入陰暗之中。如若不是他偉岸的身形還有豎立的直直短髮,還有一身整潔的西裝,想是任何一個都會猜錯他的性別。

  兩個人聽著產房傳來的淒厲慘叫,心都緊緊的縮成了一團。

  中年男人一拳狠狠的落在自己身後的牆壁上:「不要以為你和小離不說我就不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誰的!!」男人一臉的憤怒,似乎要將自己腦海裡知道的那個小子狠狠的挫骨揚灰。

  美麗的男人則是輕輕的勾起唇角,腦海裡一閃而過那個年輕少年的身影。冰冷的嘴角,冷清的眉眼,卻有一張極其耀眼,誰也無法忽略的勾人面孔,就如他那一頭耀眼的金髮一般,盡顯高貴。

  「就算知道又如何。她既然是下定了決心要生下孩子,就足以說明,她是不願意讓我們去碰那個人一根汗毛。我們能做的,就是讓她完全的忘記那個人,讓她變得比以前堅強,讓她不再癡戀。」因為,那才是對他最好的報復。有什麼是比曾經擁有卻被自己錯失還要讓人來的痛苦呢。

  男人詭異的表情終於是讓中年男人微微平衡了一些,但是產房更是一波淒厲的慘叫,兩個男人立即轉移了意識,再次焦急的向產房看去。

  又是一聲嬰啼傳來,他們終於鬆了一口氣,終於生下來了……不一會兒,接生的女醫生就走了出來,身後的兩個護士個抱著一個襁褓,兩個男人立即驚奇的走上去,小心翼翼的從懷裡接了過來。

  「徐先生,令千金生的是一對雙胞胎,兩個千金,恭喜。」女醫生知道眼前的兩位東方男人都是中國人,自然要用中國的習俗來道喜。

  兩個人男人都小心翼翼的看著對方,再看向懷裡的小傢伙。兩個女兒啊……這麼小的孩子……這麼小的生命,真的是只有十六歲的她所生下來的麼?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生個雙胞胎,多不容易啊。但是,搶救室的門再次被剛來的菜鳥護士一掌推開,然後匆匆忙忙的慌亂跑出來,喘著氣,指著搶救室,想要說什麼,卻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個字。所有人都揪緊了眉毛,就在等她的下文時,終於另一個小護士跑了出來急切的喊道:「詹妮醫生,不好了,那位女孩……她……她的下面一直在流血,止也止不住!!而且……好像……還……還……還有一個孩子在肚子裡,快要出來了!!」

  場面,再一次變得混亂。兩個人男人各自僵化的原地,醫院外面,依舊艷陽高照。

  而她,意識漸漸變得淺薄……她幾乎已經感覺不到肚子的疼痛……已經聽不見別人的呼喊……聽不見任何一個人說的話。刺眼的燈光照著她的眼睛……她恍惚間看見了明亮的天堂……那裡,是媽媽的微笑……

  場景忽的轉換,她似乎又跌進了無邊無盡的黑暗裡……

  一場大火在她的腦海裡迅速的閃過……她的絕望,比今天的還要強烈。她等回來的,卻是他冰冷的瞥視……那個人,到底為什麼要那樣的對待自己……自己,究竟為什麼要那麼傻的去愛他……

  迷迷糊糊中,她喃喃細語。已經慌亂的醫生想要聽清她的話語,只好低下頭去俯在她耳邊鼓勵:「中國女孩,你一定行的……集中注意力,千萬不要閉上雙眼……」

  但是,她什麼也聽不見了……她唯一想到的,還好……沒有做過檢查……不然他們一定不會讓她生下孩子……那是她的骨肉,她怎會捨得……她的淚,漸漸的滑下眼角。

  所以,她不能讓孩子出事……

  「加油,再最後一次用力!!孩子不能保了……」

  「不……」她霍的睜大雙眼,只聽見了這一句話,瞳孔裡儘是驚恐。即便是自己,就這麼死了……她也不可以……「我要孩子……如果,要取捨……請保住我的孩子……啊!!!」最後一次,她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那聲淒厲,震撼了所有在生產房裡的醫生或護士……

  初邃,從今天開始,我夜離要徹徹底底的忘記你,要將你從記憶裡清除……從此,不再愛你。

  她的汗滴浸透了她所有的衣衫,她淒厲的痛哭,血液渲染……從此,遠走異國的她,只有這三個孩子。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0:02

第一話 冷艷女殺手

  意大利的郊外,有一座名叫『洛佛爾』的觀光度假山,上面有一座東歐世紀時的城堡,藏在蒼翠的群山中,突兀的聳立。前來這裡消費的人,不是世界上排名前列的富翁也會是政治人物或上層階級的名流。

  此刻,正艷陽高照的城堡外,園丁們正在小心翼翼的打掃著每一個角落,鋤草,澆水。整個花園,都充滿了泥土和青草的混雜香味。一輛耀眼的大紅色邁巴赫跑車急速的從拐彎處開了過來,衝上了城堡前的花園裡,兩邊的僕人們立即快速的躲開,各自栽倒了地上。跑車卻再一個急速漂移,然後就穩穩的停在了城堡的大門前。

  陽光直射下,一個東方少年從車裡爬了出來,然後襯著樹幹就劇烈的嘔吐起來。少年穿著一身黑色的敞領中山服,一頭黑色的髮絲無比柔軟的貼在他的額前,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頰充滿了東方男性的英俊。沒有西方男人那般的高大突兀,卻有一種特別的神秘。只不過現在,連這唯一的神秘都被車上的東方女子給毀的一乾二淨。

  她輕輕的取下自己臉上的墨鏡,然後一甩自己那一頭狂妄的栗色長漫至腰的卷髮,性感迷人的紅唇如花瓣一般的嬌艷。從地上爬起來或是正趕來的僕人們都停下自己的動作愣愣的看著她。一個他們從未見過比她還要美麗的東方女子。她看起來,最多十八歲,一張如天使般白淨的臉頰,明明是未施脂粉,卻粉嫩白皙。一雙傳說中中國人才有的丹鳳眼,魅惑連轉,顧盼春生。她輕輕的推開了車門,一雙修長的腿就跨了出來。一條極其短小的短褲緊緊的包裹著她完美曲線的臀部,一件白色抹胸小禮服上衣更是完美的襯出她完美的身材,更讓他們難以置信的是,她竟然是個東方人!!

  身材這麼火辣的,像是天使般的女子,竟是一個東方女子。

  她將鑰匙扔給了迎面而來的車僮,然後轉身冷冷的看向那個終於是慢慢平息下來的少年,抱懷而道:「洛佛爾城堡我也陪你來了。希望你能做到你所說的。」純正的中文,沒有一個人能聽懂。說完就冷冷撇向一邊已經靜立等著的中年執事用流利的英文道:「你好,我來自中國。當然,這次消費的所有費用由那個傢伙所付。」說完就大步的踩著高跟鞋向城堡裡面走去。

  執事總管紳士的彎腰:「歡迎你來到洛佛爾,美麗的中國小姐。」

  所有的僕人們都微微的彎腰歡迎著她的到來。靠著樹邊的少年終於是停止了嘔吐,這個女人……心裡不滿,竟然拿飆車來威脅他。他接過一旁的人員遞過來的餐巾拭了拭嘴角,無比冰冷的雙眸讓身邊的意大利人都卻後三步。他扔掉手中的餐巾,轉身就向女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她進了房間,輕輕的鎖上了門。然後從自己的嘴裡拿出剛剛咀嚼的口香糖輕輕的黏在門板上,再從自己的手腕上的手鏈裡抽出一根黑色的絲線,緊緊的粘進糖裡。順著黑線,她輕輕的牽著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走去,然後牢牢的拴在了窗陵上。

  站了起來,她拍了拍雙手,伸手就用手腕上的黑色皮筋將一頭極顯成熟的卷髮紮了起來,高高的豎在腦後,成了俏皮的馬尾。她一張原本清秀無比的臉蛋終於是全部露了出來,纖細白皙的頸在陽光的透視下曲線誘人。

  她伸手就從腰部拉著衣服向上脫去,衣服落了一地,再穿上的,是一件白色的寬大襯衣,她輕鬆的在腰際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然後是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真個人看起來輕鬆而又幹練。她拿起床上的白色小包包就向窗戶走去。外面正是艷陽高照,卻很是時候,展開行動。

  窗戶鼓大了最大的勁風,將窗簾揚至最高的頂點。門外有人輕輕的敲門:「MR.夜,你在麼?我們是來給您送下午茶。」

  但是屋內,早已空無一人,是有一條若隱若現的黑線牽扯在門與窗戶間。

  門外的少年輕輕的揮手揮退了高大的意大利侍從。然後自己一個人站在門邊將手貼在門板上。

  「那麼古先生,我們就先退下了。在四樓還有四位先生也在等著下午茶呢,如果小姐開了門想要喝下午茶,您告訴她只要按下床邊的鈴,我們就會為她送來。」意大利侍從很是盡責的低下頭,無比紳士的對他叮囑。

  他沒有理會,敲了敲門,聽見門內依舊毫無聲響。

  終於等到侍從完全的離開了視線,他才將耳朵貼上了門板。沒有半點呼吸。他輕輕的靠在門上,冷冷的勾起唇角,搞不好自己現在冒然的進去……就是一個炸彈正在等著自己。這個女人,他倒要看看她真正的面目,到底是誰。

  詭異的笑容,浮現在少年的臉頰上,襯著走廊的燈光,若隱若現。

  走廊的監視器就在前面一點的斜對角上方,她靠在牆角這邊,摸了摸自己手中黑色的小型手槍,輕輕的勾在自己的指尖旋轉,白淨的手指與黑色的槍身形成了鮮明的色彩對比。心裡默默的數著數字,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二。只是一閃,她勾起唇角冰冷的度,一個側身,手中的槍對著監視器,『消音』手槍中噴射出來的,卻是乳白色的粘稠液體,迅速的凝固在探頭上。

  手槍迅速的旋轉在她的手中,十分鐘一次的屏閃,過程只有一秒。還是有些可惜了自己的心愛武器被換成了『水槍』的一種。拉開手中的小包包,將手槍迅速的塞了進去。只是一瞬的時候,遠處的房間有人拉開了門,一個大光頭的男人走了出來,燈光忽明忽暗,在這座古歐的城堡裡,竟然有些詭異起來。她若無其事的將包包挎在自己的肩上然後向男人的方向走去。

  而監控室的警員在這個時候才發現四樓走廊的監控器是一片空白。

  男人不懷好意的眼神還是落在了她的身上,白色的襯衣裡,是若隱若現的的黑色胸衣。她對男人輕輕的勾起唇角,盡顯魅惑。男人微微一愣,就是在這一秒的時間內,她的手從包中摸出另一柄微型消音手槍,迅速的抵上男人的太陽穴。下一秒,男人躺在地上,腦袋裡迅速的流出大量的紅色液體……而走廊裡,已經沒有半個作案之人的蹤影。

  她躲進了一間自己也不知道的房間,看來這一次,警衛們的速度沒有她意料中的緩慢啊。她輕輕的勾起唇角,反正她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的事,與她何干。她直起了靠在門上的身子,環顧起面前的房間。一間,比自己那個房間還要大兩倍的臥室。充滿了古歐的風格和味道。她慢慢的走在房間裡四處的看著,才想著,住在這個房間會是什麼人時,房間的門輕輕的轉動開來,她微微一閃,迅速的躲進了浴室。

  微微的鬆了一口氣,她輕輕的拍著胸脯,是主人回來了麼?這個時候……外面應該正在為了那個被自己殺死的毒梟而混亂一片不是麼?這個時候進來的人……她正在想著,背卻輕輕的僵住,殺氣肆起。自己的背後,有人。

  她沒有回過頭去就已經感覺到了背後那人冰冷到讓人窒息的氣息。一直以來,只有她壓倒別人的氣勢,很久沒有再遇上那般有強勁之感的人了,她倒是很為好奇。

  「你是誰。」背後的人,終於是開了口。那冰冷淡漠,無情的聲音,卻讓她微微一僵。夢迴千轉,自己就是死去,也不會忘了這個聲音。不……怎麼會是他……不……她的臉,竟然變得蒼白起來,卻還是微微的回了頭,映入眼幕的,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一頭耀眼的金髮,而是棕色的……但是,那一張臉……她瞪大了雙眼,一張臉,驚愣的僵在原地。

  腦海裡迅速的閃過那些糾纏著她五年的畫面,她迅速的回了頭,猛的拉開了門就衝了出去--

  她剛剛出了浴室,就看見他的床上,坐著一個金髮女郎,穿的非常的妖嬈嫵媚……正翹著她的大腿,魅惑的看向這邊。

  她的臉色,更為蒼白,再也顧不得內心的激盪和惶恐,還是刺痛,轉身就衝向了窗戶,只是一閃,人就迅速的消失在了狂大舞風的窗簾後面。

  他迅速的從浴室裡走了出來,卻什麼也沒有看見,只有一個陌生的女郎正驚愕的盯著窗台。

  他走到了窗邊,竟然已經沒有了半個身影。他幾乎都要懷疑,剛剛的人,是不是一個幻影。但是從這個陌生女人的驚愕表情看來,剛剛真的有一個女人闖進了自己的浴室。他冷冷的看向床上的女人,臉色淡漠陰冷:「滾。」

  女人立即站了起來,臉色有些尷尬,卻還是盯著只圍了一條浴巾的男人精瘦卻完美的身材:「是……宮先生讓我來的……」她好不容易才說服了門口那些煩人的警察,哪裡知道,還看見剛才那麼驚悚如夢的一幕,現在魂還沒有落下,這位俊帥的先生竟然讓自己滾……?

  「我說,滾。」這一次的聲音,甚至比剛才的還要淡漠,卻讓女人更加的膽戰心驚。她立即跑出了房間,發誓再也不會跨進這個鬼地方一步。

  男人好看的淡藍色眼眸,卻望向被風鼓大的窗簾,望去的,是一片蒼翠的山群。

  為什麼,這個女人的眼神……那麼熟悉?他慢慢的走至窗口,迎著風,抱著雙臂,冷冷淡視。為什麼,腦海裡一閃而過的,是那個蠢女人的臉。

  她失魂落魄的走進自己的房間,輕輕的收起為了避免別人闖進來定的炸彈,卻無力的坐在了地上。這個時候,手才微微的抖了起來,她抬起雙手,看著那雙殺了人,都不會抖動,這個時候,卻為了那個男人……再次的失去控制。她捧著自己的臉,即使……已經過了五年……即使,他染了髮色……即使,他變得成熟,變得更加的英俊……為什麼,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淚,從指縫間落了下來。

  夜離……為什麼……你這麼沒有出息。還是,無法忘懷。

  窗外的夕陽已經落了進來,獨顯她孤寂蒼涼的背影。

  回憶,如狂狼般的捲來,慢慢的湧回五年前,他們還那麼稚嫩年少時。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0:15

第二話 一見鍾情

  夏日清晨的陽光雖然炙熱,但是在雪裡城,這個夏季依舊是清涼的。

  破落的胡同裡,青色的磚牆,白色的貓,慵懶的躺在角落的竹編小藍裡。一聲輕輕的鈴鐺聲從七號舊樓裡傳了出來,然後就看見一個身穿白色外套的女生推著一輛不太新的自行車走了出來。白色外套下面是黑色的校服裙擺,在雪裡城,很多中學的校服裙都是黑色的,所以周圍的鄰居都以為,她是像以往那般的去普通中學上學。

  她微笑著和早起的鄰居們打著招呼,然後就趕往報社和牛奶店去開始自己一天的第一件事情。清秀修長的背影漸漸的隱沒於長巷中……

  終於在八點之前結束了自己送牛奶和報紙的工作,她急忙的騎著單車向學校趕去。

  今天是去新學校報到,希望千萬千萬不要遲到。

  白裡透紅的面頰微微有些稚嫩,十六歲的年齡是那般的美好。但是,十六歲的她,已經讀了高三,都還沒有談過一場戀愛,也許這才是更美好的事情。

  她急急的剎住了車,向前面的人山人海看去。今天是新學期開始的第一天,所以才會這麼的擁擠麼?她摸了摸額頭的汗,才發現自己的身上還穿著白色的外套,才立即脫了下來,露出了這所中學郵寄給自己的校服。和所有現在擠在著門口的同學們一樣的校服,整個雪裡城的少年們都夢想穿上的校服,甚至說,是整個中國的少年少女們都夢寐穿上的校服。

  校服沒有什麼特別,大抵是西裝式或白襯式。特別的是印在校服右胸側的徽章,上面印著的幾個字:雪裡貴族學院。這六個字象徵著中國第二富力私塾高中,是國內外的富豪們都喜歡送孩子來的學習天堂。無論是從設備還是師資都毫不輸於第一名的上留中學。

  夜離從來都不在乎這些東西,如果不是為了這裡全免的學費,還有保送到英國劍橋的名額,那麼她想,這個熱火朝天卻依舊清涼的夏季,自己是不會來到這個輝煌的地方進行她的學業的。

  她推著自行車艱難的想要從人群裡擠進學校的大門。但是,為了保護自己唯一的交通工具,她總是被淹沒人群或是直接擠出校園的大門。

  她有些無語的望向眼前人山人海的女生們,全部激動的舉著自己的手,然後高興的尖叫,好像見到了主席一般的激動興奮!等等,她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旁邊的女生們,她們還舉著一些海報啊之內的東西……而她還沒有看清上面究竟是什麼人時,一波人群再次襲來,她被狠狠的擠到了人群的最後面,也就是直接擠進了學校的大門裡。

  好了,不用她費力了。她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把自己的自行車也慢慢的扶了起來,停好了車,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燼,微微的搖頭歎氣。

  早在自己被雪裡貴族學院邀請入學的時候,她就已經聽說,這個學校的女生……不,是全雪裡城的女生都很瘋狂的迷戀著四個人。這四個人的一些事她也聽說過……好像都是混血兒。四個混血兒,都有著中國的血統,從小時候就一起長大的富家子弟。她沒有什麼興趣的轉身準備離開,一抬腳卻聽見自己腳下微微的嚶嚀。

  她立即撤開了自己的腳,急忙的低頭,只看見一隻小小的貴賓犬正可憐兮兮的趴在地上,睜著一雙漆黑的雙眼,盯著自己。

  她趕緊低下了身子,看來自己踩到它了。她伸手將它小小的身子抱了起來,正要放到自己的懷裡,卻聽見『噗噗』兩聲,她正在疑惑時,卻聞見微微的惡臭。她立即意有所會的低頭看向地下,啊……她有些啼笑皆非,看來,它是拉肚子了……

  而她,沒有一點點的惱怒,反而是極有耐心的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紙巾為它擦拭乾淨,再將它放到了地上,她正在想著要怎麼樣為它處理地上的後事時,卻感覺到一股強烈的視線向自己射來--

  如刺鋒芒,她疑惑迷茫的抬起頭,卻看見人群早已大大的分開成了兩列。

  女生們都嫌棄的看著她,想著這個怪異的女生到底是誰。

  而男生們更是厭惡的看著她,想是,這個邋遢的女生到底是誰。

  而她,則是完全愣愣的震在了原地。

  那個,坐在藍色的跑車上的男子,正冷清的看著自己。他有一頭耀眼的金色短髮,在風中微微的擺動,她的心……竟然猛烈的跳動了起來!!十六年來,從未有過的感覺……而他的眼眸,是冷清淡漠的,甚至是有一些不耐煩的。她的心,本是平靜的一顆心,竟然……如湖水般的亂了起來。

  強烈的隊伍對峙,幾百個瘋狂的學生粉絲。四兩顏色各異的跑車。還有,一人一狗。

  她並沒有立即挪開自己的身子,因為她已經忘記了任何的反應,直到保衛工人快速的衝了過來,在她的面前快速的清理那些贓物,而她依舊是一臉呆愣的摸樣,人群終於爆發出來強烈的爆笑。

  她跌跌撞撞的抱著似乎被人遺棄的小狗倒入草坪裡,隨之而來的是自己的自行車也被人扔了進來。她甚至沒有生氣,想是……根本沒有必要為了這些無力傲慢的富家孩子而生氣,不是麼?

  但是,腦海裡一閃而過的,是那個金髮的耀眼男生。他……幾乎是她見過的,最美的男生。冰冷的氣息……耀眼的髮色……還有,絕異高貴的氣質。

  她輕輕的按上自己的心臟,不想讓它跳的太過激烈,但是為什麼……自己根本無法壓抑?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自己還沒有報道,自己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學院。當然不是關於早晨在校門口發生的那件糗事,這個時候的她,還只是個傳說。

  學校轉來了全國第一名的天才少女。這件事轟動了整個雪裡貴族學院。聽說她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自己一個人勤工儉學長大。學校為了提高更高的學業校績,所以以優異的條件招納才十六歲就已經讀了高三的她。聽說她,學習成績從來沒有考過不是一百分的分數。聽說她窮的幾乎是世界上最窮的窮人。聽說她一天要兼職至少五份的工作。

  這都只是聽說。

  每個高貴的學生們,都擦亮了他們高貴的雙眼,想要看看這傳說中學習優異的窮人。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0:27

第三話 初來咋到

  終於將撿來的小狗送到了學生會辦公樓處,夜離趕緊匆匆忙忙的向教務處跑去,學校鐘樓的地方傳來了『咚咚』的巨響,她一個抬頭,向鐘樓看去。已是九點整。

  看來,真的已經遲到了許久了。反而沒有了必要去急忙的趕著時間。

  她的腳步慢慢的頓了下來,站在芬芳的花園裡,看著這個從沒有來過,但是自己將要在這裡度過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年的學校。這裡,豪華而又奢侈,龐大而又美麗,就像是一座華麗的宮殿,對她就像是一個夢境。卻還是輕輕的微笑著搖了搖頭,拉了拉被洗得發白的書包帶,有錢人們奢華的生活啊……如果把這些來建校園的資金多多支持貧窮的地方,豈不是更好?

  她還是想教導處慢慢走去,不過自己似乎也沒有權利去評判什麼,自己不就是被這個學校救濟的麼?看來,還是該要感謝呢。

  去教導處報了到,受到教導處主任的熱情歡迎,她幾乎是有些受寵若驚的被送了出來。拒絕了主任讓教工帶路的好意,她自己抱著一摞新書向三年A班所在的的『玫瑰花園』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但是,她迷路了。

  她有些頭疼的看著這個幾乎快要不知道東南西北的校園,為什麼一個學校非要弄著這麼大,為什麼一個學校可以有這麼多的教學樓!!?為什麼這些教學樓的名字都是以花的名義命名!!?她有些氣喘的坐在了地上,摸了摸額頭的汗,突然有了一股強烈的後悔意識。為什麼自己會來到這個完全不屬於自己的世界的學校?無論是從哪一個方面來說……它都是那樣的與自己格格不入。自己只是一個每天要靠不停的兼職才能養活自己的人,自己只是一個想要考上一個好一點的大學,自己只是想要平平淡淡過一輩子的人,不是麼?她摸了摸額頭的太陽穴,還是慢慢的從木椅上站了起來,但是……自己還是被這裡的東西誘惑了。

  看來,自己終究只是一個俗人。因為,她連那普通的高中的學費都要交不齊,因為她要存錢上大學,因為,她需要這裡的學習條件。所以,她還是來了這裡:雪裡貴族學院。

  照著指標,她不停的找著回去的路,想要再從頭走一遍。如果有一副地圖就好了……她搖了搖頭的歎氣,側頭看著眼前走過的教學樓的名字:芍葯……茉莉……薰衣草……百合……不知間,卻猛的撞上了一副寬闊的胸膛。

  懷中所有的書全部散落了下來,落了一地的凌亂。

  她愣愣的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男生看去,黑淺的髮絲柔軟的貼在自己的額前……有一雙同她一樣,中國傳統的丹鳳眼。直挺的鼻樑……她發現,男生的雙眼,同樣在灼熱的盯著自己。從來沒有被異性這樣直白的盯著,她的臉微微的有些發紅,急忙蹲下了身子慌亂的撿著書,而那個男生也快速的蹲了下來,幫她撿起了散落的書本。

  「謝謝。」她接過他遞給自己的書本,有些迥然的點了一下頭。

  男生有一副很好看的皮囊,清雅中帶著儒生般的味道。連手指都是那麼的白皙乾淨。

  「不客氣。你是新來的同學麼?」他微微的淺含微笑。

  她有些詫異他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是新來的同學。卻還是立即反應了過來,點著頭:「是的。」然後還是有些疑惑的看著他,想要知道他究竟是怎麼知道自己是新來的同學。

  他意有所會,指了指她的左胸口。她立即用書擋住了胸口的位置,然後一臉防備的看著他。男生一愣,也立即反應了過來自己的無禮:「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要說,你的胸口,還沒有佩戴自己的名牌。只有新生才會還沒來得及戴上吧,還有……很少有學生抱著書走在學校裡,一般都會有教工幫忙把書搬到教室。」

  她臉一紅,知道自己是誤會了眼前的男生,有些抱歉的看著他:「對不起……我……」

  「沒關係。」他輕輕的笑。然後又像是看清了她現在的狀況:「怎麼,迷路了麼?」

  她有些尷尬的點頭:「實在太大了……我是要去玫瑰花園教學樓,請問同學知道怎麼走麼?」

  「看你的年齡,我以為你應該要叫我學長,卻原來我們是同級同學。」男生依舊和善,卻轉身就走。夜離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又再次回了頭,然後看向她:「還不跟上來麼?我帶你去。」

  她立即反應了過來,追身上去。

  再沒了話,她看得出來,他應該是一個……對誰都溫柔和善著的人……其實這樣的人,最是冷漠的吧?至少,現在自己從側面看去,他的面頰是冰冷的。雖然,嘴角依舊淺含微笑。她從他的名牌上看到了他的名字,古蓮。她微微有些詫異,一個男生,竟然將名字取的這樣的……文雅,帶著稍稍的女氣。但是,她卻覺得,出奇的般配著他。

  終於看到了玫瑰花園教學樓,他停下了腳步,然後微笑著轉身看著她:「到了。那麼,我就先離開了。」

  「嗯,謝謝你。對了。」她也禮貌的笑著,卻想起什麼似地,將自己手中的書全部放到了他的手上,他微微一愣,還沒有多加反應,就見她從自己的衣服兜裡拿出自己的名牌,然後別在自己的左胸口。」這個,剛才挪不出空手。」

  他卻在見到她名牌上的名字那一剎,完全的呆愣住,臉上的笑,全然僵硬,消散。而她,並沒有察覺出他忽然的怪異,只是接過書繼續笑著:「我叫夜離。很高興認識你。那麼……我就先上去了。以後再見。」她點了點頭,轉身向樓洞裡走去。

  沒有一絲的猶豫,甚至沒有看見他僵化的身體。

  原來……她在這裡……她終於來了這裡……胸腔內澎湃洶湧的激烈,再也壓抑不住的狂湧。

  三年A班。她終於找到了這個教室。她微微的喘氣的看著眼前的走廊,鋪著華麗乾淨的地毯……與自己白色的帆布鞋……似乎格格不入。她鼓起勇氣的站到了教室的門口,十幾雙眼睛慢慢的都掃了過來。教室內的涼氣迎面撲來,使人立即涼快了不少。而她也才發現,傳說中與別的班級待遇不同的A班……原來都是一人一個單沙發,還有更乾淨潔白的地毯……還有一桌一台手提電腦……而她,突兀的站在那裡,忽然間,不知所措起來。

  因為,她看見了那個如太陽一般耀眼的人。

  一頭金色的髮,一張冰冷的臉頰,一雙淡漠的眼眸,一張美到極致的容顏。

  而她的心裡正在強烈的告訴自己一件事,原來……自己得以慶幸的,和他在一個班級。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0:37

第四話 三年A班

  被洗得發白的書包越加顯得破舊,一雙被補了又補的帆布鞋,一頭因為燥熱被自己拂亂劉海的毛躁長髮紮成了馬尾束在腦後。抱著書本的她,微微有些怯步。身後一隻粗大的手掌輕輕的放到了她的肩上,她一個回頭,看見一個美麗的……嗯……男人。一個,竟然比女人還要美麗的男人。媚眼,細眉,朱唇,冰雪肌膚。要不是自己一眼就看到他的喉結還有一身黑色的西裝,短至凌厲的髮,修頎的身高,那麼肯定會認為,站在眼前的會是一個艷媚的女人。她輕輕的側肩,將那人的手從自己的肩上側開。

  那人毫不介意的聳了聳肩,反而是側開了自己的身,從另一邊進了教室,夜離看著他走到了純白的講台上,然後對著全班的二十幾個人笑著說:「大家歡迎這位全國第一名的同學,夜離。」

  下面的人皆是瞪大了雙眼,甚至有人大聲的講出了他們最好奇的話:「原來這就是窮人的樣子啊……」

  「看起來呆呆的,也不怎麼樣嘛。」

  「咦?她不就是,早上那個,在校門口玩狗糞的那個女生麼……還攔截初他們的車誒……」

  「……」

  夜離恨不得轉身就走,她甚至感覺到了自己身上被他們砸出的大顆大顆的洞來,但是她的腳就是僵硬在了原地,拔也拔不起來,退不得,也進不得。

  一個黑髮男生卻忽的閃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後傾著身,彎著腰,將他的臉臨近了自己,仔細的盯著她。她猛的一個後退,向男生瞪去:「你……你幹什麼……」

  男生的雙手插在褲兜裡,有些輕蔑傲然的看著她:「你就是全國第一天才貧窮少女?確定不是假冒的?」口氣一片淡然。

  夜離立即怒目而視:「我何必假冒。這個稱號也不是我自詡的,我也從來不為了它而感到沾沾自喜!」說完,就伸手去推開男生擋在門口的身子,大步跨進了教室的門。

  一聲聲倒抽氣猛然的響起,夜離一個頓步。身後被她推開的男生輕輕的笑了起來,搖著頭好笑的走回了自己的坐位,一個寶藍色的沙發。她才看見,所有人都穿著拖鞋……連那個貌似是老師的美人都穿著拖鞋。她一步一步的退出了教室的門,看著門口那片潔白的地方,一片髒亂狼籍。而傑作者,正是她自己。窗邊撐著頭的金髮男生也慢慢的側過頭來,淡漠的看向她。她的心臟猛地一陣緊縮,慌亂的低下了自己的頭。手指緊緊的拽著書包帶……連手心都微微的發著汗。

  「沒有關係。來,鞋櫃在這裡,以後進教室的時候,記得換就好了。」那個美麗的男人再次走了出來,然後指了指門口嵌入牆內的木櫃。她木訥的點了點頭,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真像個天使。雖然她從來不信這些。

  她拉開了鞋櫃,裡面是各式各樣的拖鞋……而且還都是掛著標籤的新的。有的格子放著穿的鞋,看來……是每個人一個格子。男人指了指格子,然後笑著說:「你選個號碼,以後它都是你放鞋的格子。」

  她點了點頭,看見了七號櫃的夾板拖鞋,伸手就去拿了出來,就在正要脫鞋的時候,她卻猶豫了,看向這個美麗的男人,有些忐忑:「要錢麼?」這上面的標價……都是上百。她買不起。

  男人愣了一下,沒有想到她竟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眼裡一閃而過的光芒,她並沒有看見。

  他輕輕的搖頭:「不要。」然後輕輕的笑著轉了身:「換好了鞋子就快點進來吧,該上課了。」

  她咬了咬唇,有些小心翼翼的穿著這雙最便宜的夾板拖。走進教室的時候,她努力的讓自己不要去在意別人的眼光,他們只是好奇,只是沒有見過自己這樣不富有的人而已。但是,她還是再一次停下了腳步。整個教室二十四個沙發,二十三個坐滿,只有一個空位。就是金髮男生後面的淺黃色帆布坐位。

  所有人都盯著她。

  連他前、左、右的三個男生都看了過來。其中包括著在門口調侃她的那個人。她知道,他們四個……就是傳聞中的那四個人。金髮的他……是自己竟然就一眼就記住的人。她的心臟,有些猛烈的跳動起來,她挪動著有些緩慢的腳步向他的方向走去。

  他輕輕的抬起頭,而她也才看見,他的懷裡竟然抱著一隻貓。它輕輕的蜷縮在他的懷裡,瞇著眼睛,好不舒服。她輕輕的勾起嘴角,怎樣也想不到他這樣……冷清的一個人,竟然會抱著一隻貓,竟然覺得……眼前的這一幕是溫馨的。她慢慢的走近,那隻貓卻忽的睜開了雙眼,從他的懷裡蹦了下來,然後跳到了她的面前……她一個沒有注意,被它撲了過來,手裡的書再一次全部散落了下來。

  『碰』的一聲,她被撲到了地上,而那隻貓,竟然伸出鮮紅的舌頭輕輕的舔著她的臉。

  「哈尼……」四周驚呼。全部呆愣的看著它竟然如此熱情的……撲在了她的身上。她更是疑惑,不斷的躲著它的熱情,但是,她怎樣躲也躲不開……

  終於,一隻手將它從她身上抱了起來。

  金色的髮絲微微的搖動,她微微擋住了雙眼才能看清,原來……是他……救了自己。

  她的身下,是自己掉落的書本。

  他的上方,他抱著他的貓的他。

  但是,一句話,他人生中對她講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哈尼,我和你講過,不能貪食。」

  然後,就聽見了他懷裡的『貓』汪了一聲。原來,這是一條狗。

  但是,貪食之說何來。周圍有人小聲的笑道:「她早上不是玩過狗屎嗎?初邃有潔癖。」

  她慢慢的冷了下來,尷尬的從地上快速的爬了起來,然後慌亂的撿著自己的書。一雙大手卻幫她撿著書本,她輕輕的抬頭,發現……是有著一雙藍眸的棕髮男子,竟然對自己紳士般的微笑,然後紳士般的撿著書本。

  她看見他的胸前別著的名牌上面寫著:宮烈。

  她接過了書,輕輕的對那個男生點著頭說了聲:「謝謝。」然後回頭,慢慢的走到了最後面的位置,他的身後輕輕的坐下。

  終於是輕輕的鬆了一口氣。輕輕的將書放到桌子上,有些木然的看著眼前空蕩蕩的桌子。輕輕的歎氣,電腦也要買麼……

  而她也終於是知道,前面的他,名字叫做初邃。

  那時的她,還不知道,就是這個大了自己兩歲的男生,會成為自己一生的男人。而那時的她,也還不知道,自己會為了他,癡戀一生,痛苦半世。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0:49

第五話 冷漠相對

  她拿過櫃檯上的外賣,轉身就向外面衝去。外面的天氣正是炎炎的悶熱夏季,抹了抹額頭的汗,她騎上了自己好不容易買來的二手單車,向手裡的單子上的地址送外賣過去。一路上,都是清麗的風景劃過,還有雪裡城特有的雪裡花飛飛揚揚,碾過一路,揚起芬芳。

  「你好,這是您的外賣,一共是三十二元,請收一下。」

  「好,謝謝。」

  終於是送完最後一家了……她接過了錢,準備送到店裡,然後就可以回家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她騎上了單車,夜燈下,終於是可以慢悠悠的騎著車,感受著夜風的涼爽了。一天裡,她最喜歡的就是清晨和夜晚。因為,這時候的風,都是清香的。

  雪裡城是中國最美的城市,這裡有著最美的雪裡花。這裡沒有工業,沒有污染,只有悠閒的生活。所以,這裡有全國第二富立私塾學院,這裡有許多的有錢人買下房子,偶爾才來過著奢求的悠閒日子。

  但是,夜離是除外的。她是個窮孩子,一個人兼職,一個人租房子住,一個人生活。她沒有父母,她基本已經忘記了父母的名字和模樣。只記得,他們留下的錢,很少。父母的離去,她一個人搬出了被追債而封的家,那一年她八歲。用所剩不多的錢,租了現在住著的房子,勤儉節約的活到了十三歲。終於是快要揭不開鍋時,終於是死纏爛打的可以留在這些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裡兼職,好不容易……可以存起錢來,可以去上大學。

  但是,單車停在了數碼店外,看著櫥窗裡的手提電腦,摸了摸自己衣兜裡的錢……她舔了舔唇……夜離,你不需要這些……不需要,你也可以學好學習。

  單車還是毫不猶豫的向霓虹燈駛去,她輕輕的笑,沒有關係,等以後自己可以賺更多更多的錢的時候,這些都會有的!!!對著雪裡城裡最大的雪裡河,她大聲的喊著屬於自己的誓言:「夜離!!!讓那些憂愁都見鬼去吧!!!讓該死的手提電腦,也見鬼去吧!!!一定要考上清華,北大--一定要自己過上好日子!!一定要--」

  呼嘯而過的貨車,私家車,公車都將她的話輕輕的掩埋。本是無意,但是還是將這個孤獨寂寞的小靈魂心中的吶喊吹的煙消雲散。

  而橋洞下,本來是賞風的少年,輕輕的靠在屬於他自己的藍色法拉利跑車上,本是淡漠的淡藍眼眸,輕輕的閃過一絲厭煩。似乎,是因為車裡坐著的薩摩犬不安分的竄來竄去,還有橋上傳來的某個噪音擾亂了他的清靜。雪白的薩摩犬似乎感覺到了主人心情的轉變,開始安靜下來,靜靜的坐在了副駕駛位上,睜著一雙藍眸看著金髮少年的背影。

  這個夏季,雪裡貴族學院再次迎來了一批高中一年級的新生。所以,像往年那般,雪裡貴族學院自然要舉行迎新晚會。夜離拿到迎新晚會的邀請卡時,著實有些暗暗吃驚。她不敢相信的再次確認上面的名字,的確是『夜離』兩個字啊。

  但是……她有些鬱悶的撓了撓頭,沒有想到一大早到了教室,就有這麼一封邀請帖躺在自己的桌子上。身邊突然隴上一層陰暗的黑影,她輕輕的抬頭看去,床這鑲著金邊的白色校服的男生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手中的請帖:「哦?學生會還邀請了你麼?看來,在他們的眼中,你得到重視了。」他的手指輕輕的挑起她手中的請帖,一臉的掀起模樣。她立即起了身,在他還沒有看清的時候就伸手搶了回來,她對這個人可沒有很好的印象。

  「我想,我去不去都和你沒有什麼關係吧。」她拋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昨天在教室門口取笑她的不就是這個人麼!?她瞄了瞄他的名牌,叫做木村崖真的人,還是個日本人!她快速的將請帖塞回了書包裡,然後轉身不再理會他們的坐了下來。

  門口慢悠悠的走進來的人,正是金色頭髮的初邃和一臉笑意的宮烈。還有她從來沒見他說過話的另一個人。木村崖真立即轉身迎了上去,笑著不知道和他們說了什麼,只見冷著臉的初邃冷冷的掃過她的臉。她趕緊低下了頭,再也不敢那般狂妄肆然的看著他。

  夜離……你這是怎麼了……你不是……不喜歡這些有錢人麼……不是討厭他們囂張的氣場麼……不是淡漠他們的存在麼……為什麼這個人一出來,你就亂了。心臟,還噗通亂跳……

  但是,他冷冷的撇過頭去,狠狠刮了一眼笑著說笑的木村崖真,然後就向自己的座位走去。他身後本是慢慢跟著的薩摩犬卻忽的竄到她的腳邊,討好似地的蹭著她的腿。

  她輕輕的笑了,嫌癢的剛要伸手去摸摸它的頭,卻被一隻手用力的抓住。然後更用力的被甩開,她驚愕的抬頭,只看見坐在前面的他,冷冷的看著自己,冷冷的吐字:「不要碰它。」

  薩摩犬立即乖乖的回到了他的身邊,她愣愣的望著他的背,明明近在眼前,卻感覺……那個人故意對自己豎立起來的一堵巨牆。

  她輕輕的摸上自己的手腕,低下頭,藏不住的一臉失落。夜離……你幹什麼……會這麼的難過……?

  上課了,所有人都靜靜的操作著自己的電腦,而她只是拿出筆來,認真的算著老師給的數學計算題。不管別人的眼光,努力的向著自己的夢想方向駛航。

  放學的時候,她急忙的收拾著自己的書包,想著工作快要來不及了的事情,全然沒有注意到站在門口張望的某個腦袋。直到她莽莽撞撞的跑出了教室的門口,一個女生猛的用力拉住她,然後一個尖叫,就將她用力的抱在了懷裡。而夜離只感覺到這個比自己高了快一個頭的女生,她的胸部,真的好軟……

  她有些臉紅的立即推開她,不顧那個女生一臉興奮的樣子,尷尬的紅著臉:「同學……你是不是……」認錯人還沒有說出口,眼睛就定定的落在了她胸前的名牌上,那個女生有著一頭狂妄的長髮,有些凌亂的披在腦後,一張略顯平凡的臉卻揚著一樣燦爛的微笑。

  「怎麼,死丫頭!!真的記不得我了麼!!?」紅著一張臉的女生鼓起了自己的腮幫,然後將自己的臉湊近了她。

  她立即回過神來,輕輕的一笑,很是淡柔,卻無限輕盈的笑了:「怎麼不記得。丫丫。」她是雲佩庭,自己在幼時最好的朋友,每天手牽手上學,每天手牽手放學的佩庭。後來分散不再聯繫的朋友。

  她們輕輕的擁抱,夜離真的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個學校和她意外的相逢。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1:01

第六話 非禮也

  最後她還是被雲佩庭拉去學校的學生活動中心參加什麼迎新晚會,但是,她就站在門口再也停止不前,然後惴惴不安的看著裡面穿著華麗的各個女生和男生們。

  「還是你自己去吧,丫丫……我還要去工作……真的已經遲到了……」她還是像以前那般喚著雲佩庭的乳名。

  「不行!!雖然我是高一生,但是你也是新生啊。如果不是從你的資料處知道你跳過級,我還不敢確定你就本來和我讀過一個幼兒園的丫頭呢!!我們好不容易相聚,你怎麼可以為了工作而丟下我呢……快啦……」雲佩庭不顧一切的想要將她拖進大廳,燈光閃爍,華麗的吊燈,古典的音樂,精緻的食物,優雅的穿梭。

  她躲在後面的休息室,身後的雲佩庭在換著帶來的禮服,一身潔白,凸現她完美身材的晚禮服。夜離有些焦急的望了望房間裡的時鐘,最後還是咬了牙向拉開門就向外衝去:「丫丫,真的對不起,我真的不能沒有請假就礦工,我明天再和你請罪。對不起啦。」她一臉真誠的把這門道完歉就向外面衝去,而雲佩庭呆呆的愣在原地,本是拉著身後拉鏈的手,慢慢的鬆開來……

  「至少你要幫我拉完了拉鏈再走啊……嗚嗚……」現在怎麼辦……她的雪背,一大片的裸著。

  走廊漸漸隱去她急跑而走的腳步聲,而雲佩庭徹底的絕望了。難道……她真的那麼不容易麼……?這麼多年沒見了……心底對她的印象,其實已經很淺很淺了。但是,幼時所有最美好的時光都有她,所以她真的是很高興能與她重逢。她輕輕的低頭笑,所以,她看著這個為了自己的生活而不停奮鬥的夜離,心裡是為她而微微疼痛的。心裡依舊還在激動著……竟然,她真的就是自己想要找的人。不知道……那個告訴自己,她在這裡的人……是不是和她一般的激動。

  而她,這些年,究竟是吃了些什麼苦……她輕輕的歎氣,本是風雲的家族,頃刻間的倒塌,給當時只有七歲的夜離帶去了怎樣的心理陰影。那時同樣只有七歲的雲佩庭還不知道怎麼去安慰她……但是她想,此後一生,自己應該都不會再與她離散了。

  身後本沒有掩牢的門慢慢的被風吹開,她輕輕的回頭,看見一個男生從眼前慢慢的走了過去。她輕輕的咳出聲來,急急的喚道:「同學--拜託幫一下忙……」但是,當那個人轉過頭來,她就後悔了。

  那個人頓了步,輕輕的轉頭,有些疑惑的看向她。只看到一身潔白,身材如魔鬼般火辣的女生正睜著一雙大眼愣愣的看著自己。他輕輕的勾起唇角,紳士般的向她微笑:「請問我的公主,有什麼可以幫你嗎?」

  夜離匆匆忙忙的騎上了自行車,快速的衝出了學校。糟了糟了,自己鐵定已經遲到許久了!!雖然和丫丫能夠相聚,但是,她還是不能忘記工作啊,而且那還是她吃飯的地方呢……她有些欲哭無淚,城市的大擺鐘劇烈的搖擺,終於,是八點了。

  她瞪大了雙眼,六點上班……現在已經八點了……啊……她更是用力的踩著單車,在路過一片松樹林時,她毫不猶豫的就衝了進去--只知道,這裡是捷徑,是捷徑!!但是,卻沒有想過,晚上八點,自己一個人進入這裡,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當五個痞子男將她攔截住,然後毫不客氣的將她推倒地上時,她緊緊的抓住了自己的書包,一步一步的向後退去,她也知道了,後悔兩個字該要怎麼寫。

  「你……你們要幹什麼……我告訴你們……我……我沒有錢……」她是真的沒有錢……身上唯一的一百塊,是明天早上要交到牛奶店去的公款,是別人訂的牛奶的定金……所以,絕對不能交給這些猖獗的人。

  但是,這些人似乎已經渾噩的過了無數天,現在才不管她有沒有錢,只有他們自己搜過後才會相信。他們過來就要搶過她緊緊抱在懷裡的書包,她大聲的叫了起來:「啊--你們這些臭流氓……不可以搶我的東西!!不可以--」

  一個人緊緊的摀住了她的嘴,不想聽見她咋呼的尖叫。她『嗚嗚』的想要抗爭,但是他們快速的搶過了她的書包,扔掉了那些她寶貝的書本,終於在一個夾層裡找到了唯一的一張紙幣。

  「只有這麼點,還藏著這麼隱蔽。這個娘們不是穿著雪裡的校服嗎?媽的,肯定又是出來招搖撞騙的!」拿了錢的人似乎覺得真的過於太少,用力的扯著她的頭髮就向地上砸去--

  她一個悶哼……真的好痛……晶瑩的淚花倔強的藏在眼間不肯掉落。另一個男人更是出氣似地的一腳,用力的提在她的肚子上。她的瞳孔霍的長大,只聽見他們繼續的討論:「看著小娘們長的還不錯,要不……嘿嘿,老子都禁慾好多天了,我老婆都不讓我碰啊……」

  她用力的拽著自己胸口的衣服,用力的掙扎,但是,在五個男人的手裡,都是徒勞的。她聽見他們的淫笑,聽見漸漸欺下的聲音……感覺到他們的手,輕輕的觸到她的肌膚。

  她絕望般的,終於是落下了淚,狠狠的砸在他們的手上。她以為,自己這一輩子就這麼完了……她以為,自己就要就此死去,但是,他們的手剛剛觸到她的衣領,就聽見遠處出來的輕輕冷呵聲。

  「原來出來散個步,也可以遇到倒霉的事情。去,哈尼,讓他們見見你的威風。」

  哈尼?她的意識突然的清晰,還沒有想的更多時,就看見那抹白色的影子衝了過來,然後狂妄的叫著,再然後看見那些男人驚恐的逃開--再然後,她慢慢的坐了起來,看見他只是一個輕閃,就已經到了這些人的面前。她還沒有更清晰的看見時,他們已經躺在了他的腳下痛嚎。

  月光透過松林照了進來,襯在他金色的發上,一抹暈光。

  他們瘋了般的竄逃,她立即爬了起來,忍著腹部和頭上的疼痛拔腳就追了上去,然後大聲的喊著:「喂,我的錢!你們還給我,我的錢--」

  她不依不饒,跌倒了又爬起來,甚至抓住了一個人的衣服苦苦哀求:「拜託,你們還給我那個錢吧……那個錢真的不是我自己的……」

  終於,他們像見到瘋子了一般的立即扔下了那張粉色的毛主席,轉身就再次狼嚎著逃開。瘋了瘋了,原來,這個比他們更愛錢!!

  她終於是鬆了一口氣的低身將錢撿了起來,然後甚為小心的吹著上面的泥土,再轉身看向月光下的他,一人一狗,卻異常高傲,高貴的站在那裡。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珠,她的手裡還拽著已經皺巴巴的錢。

  她看到他眼裡一閃而過的鄙夷,卻什麼話也沒有說的轉身就離開。她站在夜風裡,苦苦的笑,或許……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拜金女吧。但是,自己還是想要給他說聲謝謝。她拔腳就追了上去:「你等一下……喂……」

  感覺到背後的腳步聲,他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卻不料,背後的人原來真的很擅長跑步一事。他剛想要回頭呵止她不要再追身上來,但是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她已經跑到了自己的背後,而且自己一個急忙的回身卻讓她倉促的不能收回腳步,一個猛撲,她推著他的胸膛,就倒在了自己的身上,而該死的……從來都沒有發過火,從來都淡漠對人的他……終於是一聲怒吼:「你該死的……給我起來……」

  「對……對不起……但是,我頭好暈……」

  一聲嚶嚀,她沒有了聲息。他倒在地上,身上的女人好死不死的正好躺在他的胸口……而且,她那嫣紅的唇……可不可以不要該死正好貼在自己落出來的鎖骨上!!

  永遠都是一張撲克臉的他,永遠都是冰冷沉靜的他,從來都是傲視他人無物的他,終於是要被這個邋遢,骯髒,拜金,不知道方向的女人氣道青筋暴走。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1:12

第七話 莫名的討厭

  夜離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翌日的九點。

  她摸著頭慢慢的坐了起來,看著眼前陌生的房間。豪華……而又整潔的房間。但是,這是哪裡?她驚疑的立即清醒了過來,環視房間,拉著被子趕緊的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穿著的校服……她輕輕的鬆了口氣,但是……慢慢的,所有的回憶都侵襲回到自己的腦海……她遭到了搶劫還有那個……最後,是他救了自己!?初邃?但是……自己好像追著他跑,最後跌倒了……而且,自己好像有親到他溫熱的肌膚……但是,那是哪裡她記不得了……而且頭變得好暈,根本就記不得後面任何的事情。

  啊!!糟了!她昨天沒有去工作……今天早上也沒有去……看看外面的太陽,一片高照。現在就是心裡流著血淚……都來不及了……她趕緊起了身,抓起一旁的書包,覺得手裡有什麼東西一直握著,攤開手掌,誒?錢?這個錢……她慢慢的想起來,好像是自己好不容易奪回來的錢……她有些癡笑的立即將錢放回了書包裡,然後就向房間外面走去。

  這是一棟碩大的別墅。有白色的牆,紅色的瓦,綠色的花園。她摸著牆,慢慢的走下了樓,心底的疑惑慢慢的擴散開來……這……是他的家麼……?是那個……金色頭髮的他,初邃的家麼?她的胸腔,猶如搗鼓,不停的『咚咚』作響。

  慢慢的走進了大廳,發現地板,竟然趕緊的反射出了白淨的光來,她捂了捂雙眼,聽見外面發動的引擎聲響,她立即跑了出去,才剛剛看見他的背影,就看見他開著他的跑車向別墅外駛去。大門口有一個中年大叔輕輕的為他打開了門,然後恭敬的彎腰恭候著他飛揚的離去。大門外還候著他的那幾個好友……她張了張口,卻還是沒有喊出口,只能看著他們的離去。

  一回頭,看見一個大嬸正和藹的看著自己輕輕的笑著。

  她立即變得有些迥然起來,這個……是他的家人麼?

  她紅著臉立即的彎腰向她致謝:「夫人,謝謝你們昨晚的收留!」

  那個女人卻立即拉起她來,面帶微微的惶恐:「小姐,你不要這樣。我們沒有做什麼,是少爺將你帶回來的,如果沒有他,我們也不會收留你的。」

  「少爺?」她……不是他母親麼?弄了一個烏龍,她更是臉紅的歉意:「對不起……我以為……」

  對著這位有禮貌的少女,章嬸是笑了又笑:「沒有關係。如果你要謝,可以去謝謝我們少爺哦。呵呵。現在已經七點半了,想是小姐……你們快要上課了吧?」

  她好心的提醒,夜離立即跳了起來就向外衝去:「死定了--」

  她瘋狂的從院子裡邀過自己的自行車,然後就像一陣風般的狂捲出了別墅的大門,在路過門口時還不忘和那位大叔打了招呼。後來,當章叔笑著一張臉回到屋子時,才問向章嬸:「這孩子真有禮貌,少爺為什麼不讓你給她準備早餐?」

  「少爺冷淡慣了。但是……」章嬸好奇的望了望門口她消失的方向,抿了抿嘴,更是笑然:「她很特別。至少,少爺從來沒有帶過女生來過這裡。」

  像是風靡般的期待,一發不可收拾。她很想看看,這個少女會不會為少爺帶來不一樣的改變。

  夜離在公用電話亭裡,給報社,牛奶店,還有夜晚工作的快餐店打了電話負荊請罪,還好由於她一直優良的表現,所以別人沒有一點點有怪罪他的意思。她又立即趕往了學校,終於在校門最後關上的一秒衝刺般的駛入校園。她揚起手和學生會的同學說著謝謝,然後就頭也不回用力的奔馳。

  氣喘吁吁的走上走廊,換了鞋,手裡握著一瓶熱熱的牛奶。這瓶牛奶,是她用自己的錢買來的……她想要給他,想要和他說聲,謝謝。

  走進教室的時候,班主任美人老師沒有絲毫的責怪她慣性的遲到,而她在走向自己的座位時,卻輕輕的頓住了腳步。他……她看了看木村崖真的位置,在看向他的位置。他……和木村崖真換位置了麼?

  她拖著有些累的身子慢慢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有些失望。手裡的牛奶,並不適合夏季的炎熱,而他……現在離她更遠。她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而昨天晚上的奇遇,就像是一場夢,似乎他從來沒有救過自己,沒有被他帶回過他的家。但是,她知道,那不是夢,她還是應該和他說聲謝謝。

  前面的木村崖真輕輕的磕響了她的桌子,她抬眼看去,他並沒有回過頭來正眼看著她,但是她看見他在電腦上WORD文檔裡快速的打著一行字出來:「你惹到初了?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的生氣……」

  她的心猛地一跳,生氣?為……為什麼?她有……惹到他麼?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似地,前面的木村崖真繼續快速的敲著字:「咳咳。這個位置是永久的換了,以後你就自動的離他遠點吧。為什麼從你來的第一天開始,他就開始變得……有些暴躁了呢?」

  夜離輕輕的扭頭看向遠處的初邃,他像以往那般,看似慵懶的撐著自己的頭,旁邊窩著他的薩摩犬,沒有一絲動彈的望著他。

  她隱隱的感覺到了,他是討厭她的。再遲鈍的人,她也感覺到了,他是討厭她,所以,才會這麼明顯的避開她。她手裡的牛奶輕輕的放進了自己的書包,再也沒有拿出來。

  前面的桌子再次敲了敲,她抬頭看去:「你真的很窮?連個電腦也買不起?那麼我覺得,你來到這裡,或許真的是個錯誤。因為,這裡不是你的世界。」

  一字一頓,這次特意的慢給了她看似的。夜離慢慢的轉開頭去,再也沒有看向他的電腦。或許是個錯誤,但是她不會後悔。因為……她發現自己……喜歡上了他,那個叫做初邃的人。雖然是很離奇的事情,但是,似乎就從第一眼開始,不可思議的事情就發生了。

  她苦苦的笑,或許真的不該來到這裡。因為,她自己都知道,這是一場,最最不可能的戀愛。

  響午,因為昨天晚上她沒有回過家,所以現在,沒有帶便當的她,肚子,正餓的『咕咕』直叫……昨天的晚飯,今天的早飯……還有現在的午飯。夜離……再忍忍好了……教室裡一個人都沒有,聽說這些富家孩子們還有專門的休息室……所以她不擔心自己在教室裡睡覺會被誰人發現。她起身想要去再倒一杯開水,教室的門卻輕輕的被敲響。

  她握著茶杯轉了頭,看見他們的美人老師正靠在門上微笑的看著她。

  她忽然就覺得……他的眼神,為什麼有些……她都看不清的東西?

  當他把一台手提電腦遞給她時,她驚愕了。這是……他送給她的?她立即伸手將桌子上的東西塞回他的懷裡:「老師,不可以。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要。」

  「你學習要用啊。而且,這個是我借給你的,你什麼時候還給我都可以,下輩子都行。」他無害的揚起那張媚臉。

  夜離更是疑惑了,她還是將重新回到桌子上的電腦塞了回去:「更不可以,我還不起。而且,我不喜歡欠人東西。還是老師你的……」

  美人老師的眼中貌似閃過一絲無奈:「我不缺這兩個小錢。送給你,就當是對你的獎勵,獎勵你學習成績這麼好!不能拒絕。」說完,就像是逃開似地,立即竄走。

  誒?夜離鬱悶的呆在原地,隱隱覺到……他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疑惑,疑惑。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1:23

第八話 女朋友

  夜離趕到快餐店的時候,剛剛把車子停好跑進快餐店就看見了一個陌生的女孩子正在勤奮的擦著桌子,而老闆的兒子卻在裝著外賣,一臉無奈的表情。夜離有些疑惑,老闆娘卻一眼就看見了她:「哎呀,小離啊,你可來了,快來,阿姨有事情對你講。」

  「哦,好,馬上來。」夜離在門口擦了擦手,然後就立即跟著老闆娘的背影進了廚房。經過老闆的兒子阿衡的身邊時,他卻用更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她忽的感到一陣心慌,老闆娘一轉身看著她就慢慢的笑了起來。夜離心裡咯登了一聲,緊緊的抿著唇,聽著老闆娘的話。

  走在大街上,她看著手裡的信封,裡面是自己一個月來的工資,七百元。她微微的歎氣,有些捨不得的回頭看向那家快餐店的店門,回想著老闆娘的話:「夜離啊,你看見外面的那個姑娘了嗎?實在是不好意思啊,那是阿姨我親妹妹的女兒,從鄉下來的姑娘。她沒有什麼一技之長,一直都找不到工作,所以我妹妹就懇求我,讓她來店裡幹。你知道我們是小本經營……請不起更多的人……阿衡閒著,就讓他去送外面了……你……實在是不好意思啊這個,一直以來,你是多麼的努力,認真還有負責人我們都是看在眼裡的……但是,這就是現實。」

  這就是現實。她輕輕的將裝著七百元的信封放進了自己的書包裡,然後握著自行車的車柄慢慢的走著。做了幾年的六年的工作,從第一天開始,她就開始送外賣,沒有人相信,她這麼小的身子真的可以做到,找路,接錢……她輕輕的笑,其實她學到的東西,真的很多。孤落的身影輕輕的投在地上,拉成了長長的影子。

  她細心的留意著路邊的店門,想要再找到一個工作。想要上大學,還要交房租……自己的錢,真的還是好少。還有,欠美人老師的電腦……她決定要去市場調查,然後將電腦的市場的價錢還給他。

  突然,車輪慢慢的停止,然後她的眼神落在了路邊的一家酒吧門口。這是一家三層樓的娛樂城酒吧,外面是閃爍的霓虹燈,而門口冷清一片。似乎……真正的夜生活,還沒有開始。

  一個身穿白色襯衣的男人正在貼著一張招聘啟事。

  她咬了咬唇,雖然她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但是知道,這種地方魚龍混雜,而且……她還是未成年人。但是……她想要一份工作。而這裡的工作,似乎還不錯。誘惑一步一步靠近,她將車停在了門口,然後慢慢的走上了台階,看著那張啟示:招聘人員:女。年齡:十八歲到二十五歲。身高:一米六以上。要求:相貌端正,身材高挑。底薪:二千元。不包括提成。

  正在看著,身邊的白色襯衣的男子立即向她看來,再看了看她的眼神,然後立即抱懷打量著她:「你成年了麼?」

  「我……」她立即變得急促起來,真的要在這裡工作麼……但是,兩千元……她心動了。她咬了咬唇,聲音極其的低小,緊緊的盯著自己的鞋尖:「我讀高三了……」

  「想要這份工作麼?」男人並沒有多想,反而是問著。

  她立即抬了頭:「我……我可以麼?這裡……工作幾個小時?還有……會不會從事那個……」她最害怕的就是這個問題。

  男人立即啼笑皆非,面帶嘲諷的看著她,然後擺著手聳肩:「拜託小姐,我們這是正規營業。還有……我們每天晚上營業從十點到兩點。我們這裡的員工每個月最低都可以賺三千的,怎麼樣,到底要不要?」

  她猶豫了……三千……真的好多。她不用送牛奶了……不用送報紙了……也不用送外賣了。不用風雨裡奔跑著來來去去。

  「看你應該有一米六,還有……這張臉蛋長的不錯,蠻清秀的。再過個兩年,你應該會變得更加美麗。呵呵。」男人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猥瑣起來。夜離立即後悔了,她轉身就要走,男人卻一下子就拉住她的手腕:「喂,小姐,你真的不幹麼?你很有前途的。我們真的,絕不會從事色情行業。」

  「啊--放開我--」被男人緊緊的拽著,夜離立即後悔了,慌亂了。她不停的掙扎著,但是男人哪裡肯聽她的呼叫,周圍的男人們看了過來反而是同他一般的猥瑣而笑。他的手,慢慢的向她的臉摸了過來。她一個更高的驚叫,一個拳頭已經落在了男人的臉上,男人一個踉蹌,立即跌倒了地上,遠遠的扶著自己的臉,呲牙裂嘴的看向夜離的背後。

  她摸著自己的手臂輕輕的回頭看向自己的背後,看見初邃靜靜的站在自己的背後,雙手沒入燕尾服的褲兜裡,淡淡的看向她。她驚愕的看著他,不相信……自己再一次被他所救。而他的身後,是慢慢走上來的三個少年。木村崖真……宮烈……還有她知道名字但是從來都沒有說過話的羅凱傑。他們……他們怎麼在這裡?

  「哎呀,沒有想到,在這裡也可以看見我們的純情小綿羊,中國內地版的阿信。哈哈。」木村崖真戲言般的笑著。

  夜離低下了頭,竟然不敢對視他們的眼睛。為什麼……自己,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被他們遇見。她的心,突突的跳,不敢再看向初邃的眼神,轉身就向階梯下跑去。

  「喂,不會生氣了吧?喂--」木村崖真在後面大聲的呼喊,而她,捂著自己的臉,邀著她的自行車就開始跑。

  她聽見身後的宮烈對那個襯衣男人冷言道:「準備收拾店面吧。告訴你們經理,我們宮家名下的產業,可從來沒有規定可以收未成年人。還有,你這種人渣。」

  她沒有想到,像是他那樣紳士的人……竟然會為了她,說出那樣的話出來。她微微頓了腳步,還是沒有停留,最後到了馬路邊上,乾脆騎上了她的單車。

  夜風凜凜,雪裡花落了一肩的美麗。她看見他們四個人,開著兩輛跑車,追在她的身邊。她從餘光中看見,初邃冷漠的眸子甚至沒有看向她,他只是看著自己的車,將自己的視線落在另一邊的窗外風景。

  她想起木村崖真的話,心裡不是滋味起來。更是加快了腳力,不停的踩著單車的腳踏。身邊的跑車裡,木村崖真甚至站起身來,向她用力的揮手:「誒,小綿羊,我們知道你是去那裡找工作,我們是無意間看到你的--真的,你快停下來,我們有話對你講--小綿羊--」

  她很想聲的吼回去,她才不是小綿羊!!但是一想到……自己人生中兩次被人動手動腳,都是初邃為她解的難……她就有一種想要哭泣的衝動,為什麼這麼的慫啊--!!

  她沒有回頭,卻聽見木村崖真更大聲的喊著,喊出了這輩子,她最記憶猶新的一句話。

  「初說,讓你做她女朋友!!所以沒你快停下來!!」

  「碰!」一聲巨響,是她跌倒地上的聲音,然後她就聽見木村崖真『呸呸』的聲音:「這個是什麼花,該死的飛到我嘴裡了。初,這個表白的事情因該是你自己做,幹什麼要讓我吼出來!!」

  她覺得,身上肯定摔傷了。而且,好疼……

  但是,她的意識卻是清醒的,她突然意識到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從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臟跳動聲中,她知道了自己這些天究竟在糾結什麼事情。她,喜歡初邃。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1:34

第九話 煙火遊戲

  在夜離連車帶人的跌到地上的半個小時前。

  他冷冷的掛了電話,眼眸裡沒有閃過一絲波動的情緒。但是,當他握著電話走回客廳時,原本坐在客廳裡打鬧的三個人都感覺到了他不同以往的氣息。

  他們面面相對,看向初邃。而後者卻只是冷然的坐在吧檯上,自行倒了一杯紅酒,然後淡淡淺嘗。木村崖真看了看他那一身休閒服,喏喏的終於是開了口:「初,你不會是忘了……今天我們要去幹嘛吧?」

  他握著酒杯的手輕輕的晃動,然後看向他們。淡淡對視:「沒心情了。你們去吧。」

  宮烈蹙了蹙眉,看向他:「是不是伯母又打電話來,說了我妹妹的事?」

  初邃沒有說話,只是一飲而盡手中的酒。

  這個緘默,就已經是回答。宮烈慢慢的走向他,然後拍了拍他的肩:「為什麼你就那麼的排斥……我妹妹?」

  羅凱傑卻冷冷的勾起嘴角,然後細細的瞇起雙眼:「他不是排斥你妹妹。他是排斥所有的女人。」隨即低了頭,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也不喜歡男人。他就是那樣的性子,什麼都淡漠。真正冷血的人。」他笑了笑,木村崖真立即疑惑的向他投去眼神,滿眼控訴,你不是也是這樣的人麼?

  宮烈輕輕的歎氣:「算了。我們陪你回到中國讀書,也是為了躲避這件事情。不過,這個事情不是躲避就能真正解決的。我想,我們可以採取措施了。」

  「哇,烈,實在看不出來,你可以為了初,連自己的妹妹都不管了……畢竟她也是……」木村崖真立即走了過來,搖頭晃腦的大笑。

  宮烈卻冷冷一笑:「他這樣的性子,如果韻兒真的嫁給了他,也是受罪呀,所以,我是在救兩個人。」

  「哦?這麼說,你有計謀了?」木村立即回應。

  連初邃都輕輕的抬了頭,看向他們在燈光下的臉。

  夜離坐在沙發上,然後左看看,再右看看。最後終於是將眼神落在了初邃的身上。他冷冷的靠在柱子上,沒有半個言語。她終於是回過神來,然後立即的搖手又擺腦:「我想我是聽錯了。怎……怎麼可能……」

  「你不是喜歡初麼?」坐在她對面的宮烈一直保持著面上的微笑,非常和善的看著她微笑。

  夜離再次差點從椅子上沙發上跌下來。自己……真的表現的,有那麼明顯麼……?而且,這明明就是自己剛剛才悟出來的事情,他們怎麼就……她心虛的低下了頭,而周圍走過的人都向他們投過來好奇的眼神。她當然知道,他們的眼神,都是集中在他們四個人的身上。她現在,一顆心都蹦蹦直跳的無法控制起來。

  「你……你們四個不是要上樓去參加宴會麼,你們快走吧……我……我回去了……」說完她立即起了身,向豪華賓館的門外走去。

  在走過初邃的身邊時,她的一張臉,紅至耳頸,心臟爆裂,無法呼吸般的窒息。風,凌起她鬢角的碎髮,他的手,輕輕的拉著她的手腕,本是急促的腳步,終於是頓下,然後輕輕的回頭,迷離的望向他。

  夜離啊……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的丟人。你聽,整個大廳的人都聽到了,聽到了你的心跳。他緊緊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手緊緊了,灼熱傳至她的五臟六腑。

  終於,他淡淡的開口,只有三個字,她一輩子也忘不了的三個字:「答應我。」

  就是這三個字,讓她萬劫不復了。再也不怕苦難的向前衝去,一頭熱血的跟著他向前走去。那個時候的她,真的是好傻……傻到任何一個時候想起來,自己都微微的心疼,但是,還是那麼的悸動和甜蜜。

  清醒過來的時候,已是深處有著優雅音樂,高大明亮的賓館十三層。

  她的手,輕輕的早已放開,但是,她一直走在他的身後。而她的身後,則是宮烈等三個人緊緊相隨。她輕輕的看向四周,全是高雅的穿著與打扮……而自己,放學時,為了去工作,換下校服穿上的白色T恤……短至膝蓋的短褲……還有那雙白色補了又補的帆布鞋……

  坦胸露背……白雪脂膚……香氣四溢。而她自己,是那麼的不合時宜的出現……她頓了頓腳步,身後的木村崖真一個小踉蹌,正要說話,前面的初邃卻忽的回了頭,然後伸手將她一拉,輕輕的拉至自己的身側。他的手,順其自然的輕輕握上她贏弱的腰肢,輕輕的蹙了眉,心裡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女人究竟有沒有吃過飯。」但是,這個念頭被自己迅速的掐斷,然後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她輕輕一顫,整個身子,迅速的僵硬。再也無法動彈。心臟,一如既往的熱烈。

  而他,帶著她輕輕的走向一個看似高雅的婦人,穿著黑色的魚尾禮服,吊著大大的磚石耳墜,劃著高雅的淡妝。踩著高高的高跟鞋,也向他們走來。

  「勞拉夫人,很高興今天能參加你的生日Party。」初邃的另一隻手,輕輕的執起這個夫人的左手,然後禮節性的親吻。

  這個夫人淺含微笑:「真是榮幸能請四位公子出席這次宴會。」身後的三個少年也一一上前說上祝福的話,禮節性的親吻。只有夜離,像個燈泡一樣,僵立在原地。

  原來……是這位夫人的生日……但是,自己什麼也沒有帶來……她不好意思的眼神看了看初邃,他剛好低頭看向她。她立即低下頭去,他……眼神中……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她……好像……看不清,也看不見……

  就在她快要自燃時,那位夫人終於注意到了她,指了指她,然後有些尷尬的問著:「這位小姐時……她……」她上下的打量著夜離,眼裡一閃而過的嘲諷夜離看的清清楚楚。她本是歉疚尷尬的心,立即變得冷卻下來,她微微的想要後退,但是,初邃的手,緊緊的鉗制住她的腰肢,讓她動彈不得。

  她疑惑的看向他,他只是輕輕的勾起唇角,不像是笑的笑著:「夫人,她就是我的女朋友。」然後,輕輕的將她推向前面,夜離一個驚心,已經完全的站在了這位夫人的面前。

  那位夫人卻輕輕的退步,然後看著一身平民打扮的夜離,更仔細的打扮,最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初少爺……你……你母親要是知道……」

  「與她何干,這是我喜歡的女人。」他冷冷的將她攬回身邊,然後攜著她就向外面走去,似乎,這場宴會,本來就只是過一個場子,他過過了,就可以離開了。

  她輕輕的回頭,看見他們三個人,木村和宮烈都向她輕輕的揮手,只有羅凱傑淡漠的看著她。而那位夫人,依舊是滿眼的不可置信,似乎在說,這個少年,是瘋了麼!?

  她跟著他的腳步,再也不去看向別人的眼神。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1:44

第十話 戀愛的牛排

  她緊緊的盯著她與他相牽的手,兩個人的手,都是那樣的白皙而又纖細。但是,她總覺得,他的手,比自己的好看那麼多……因為,她的手心,都是繭。而他的手心,是堅實的寬厚。

  電梯裡,從倒影裡看見兩個人還牽著的手。他忽的抬起手,然後微微的用了力才掙脫開她的手。他輕輕的將自己的手在褲子上擦拭,然後面無表情的放進了褲兜。她的心小小的受傷,但是又馬上想到因為木村說,他有潔癖,所以,她立即撇開心裡的陰鬱,又重新用著毫不掩飾的愛慕眼神緊緊的盯著他,傻笑。

  她灼熱的眼神終於讓他扭了頭,看見她傻傻的笑容。他蹙了蹙眉,感覺,是那樣的刺眼。他輕輕的抬起手,遮住她的眼睛:「看我做什麼。」

  「咕~」一聲,她立即摀住肚子。但是,沒有拿開他的手,他從她羞紅了的臉看出了她的尷尬和羞澀,手心……感覺到她一眨一眨而顫抖的眼睫毛,微微的發癢。還有,他手下面,是她瓜子臉上……最動人的唇。上次吻在他鎖骨上的那雙唇。該死。

  他的眸,緊了又緊。輕輕的的撤下自己的手,轉身就按下電梯的按鈕。她捂著自己的肚子……她還沒有吃晚飯,著的餓了……但是,好丟人……為什麼自己每次最糗的時候,都會被他看見……她默默的流淚。

  但是,當她跟著他走出電梯的時候,她懷疑的又回了電梯看了看樓層數字,咦?這是七樓啊……她看向他:「我們……不是下樓麼?」

  他卻看了看她的肚子,她立即意會的摀住了它。鄂……千萬不要再響了……

  他冷冷的勾了勾嘴角,然後轉身自行的走在前面:「跟過來。」

  「哦。」她垂頭喪氣的跟上腳步。

  她發現,只要是他到的地方……所有的目光都會到他的身上,他是那樣的耀眼而有灼目。一頭金色的發,還有淡藍的眼眸,融合著中國和西方美男子的所有優點的五官,是那樣的強勢奪人。而她自己,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張的什麼樣子……或許是像別人所表揚的那樣,她也是美麗的。但是此時此刻,窘迫的自己,就像是他的小跟班一樣,屁顛屁顛的跟著他的腳步,跟不上他的長腿,甚至輕輕的小跑起來。因為,只要跟著他,自己好像……就什麼都變得無所謂。

  當牛排擺在她的面前時,她的手頓了頓,仔細的盯著面前的刀叉,像是在思考什麼事情似地。而對面的他,輕輕的抱著懷,竟然極有耐心的向她看去。

  她輕輕的握起刀叉,然後極其自然的拿起它們,優雅的切割。他有些意外,她不是貧民麼,而現在用著刀叉的她……即使是穿著最普通的衣服,也透著淡淡的銀光。他輕輕一哼,向窗外看去,不想再讓自己的思緒停留在眼前的這個女人身上。

  她聽到了他的聲音,立即放下了刀叉,搓著雙手,用力的嚥下嘴裡的食物:「我……我明天去學校了,就還你錢……這個,今天的飯錢。」她指了指眼前的食物,誠懇的看著他。

  他再次轉過頭來,看著她的臉,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但是,心裡是微微不爽的。只知道,這個蠢女人明白自己現在的身份麼!?用他的錢,就是她的權利。但是,她眼裡的認真,卻讓他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只好伸手拿來菜單,然後輕輕的翻著,最後遞到了她的面前,冷冷的開口:「你吃的是這個。」

  她的輕輕的看向菜單,眼睛卻差點落了下來,她立即奪過它,然後不可置信的盯著上面的天文數字……一份牛排……要一千八百塊!!這是搶劫麼……她欲哭無淚的抬頭看向他,咬了咬牙,還是點頭:「我會盡早還給你的……不過,可以分期付款麼……?我最近沒工作了……」

  她可憐兮兮的看著他,他單是挑了眉,伸手拿過她手裡的菜單,然後輕輕輕的扣上,再抬頭看向她:「很簡單,你只要做一件事情,那些錢真的不算是什麼。」

  「……?」她疑惑的看著他,什麼事?

  「你答應我的事情,還沒有答應我。」他冷冷的抱懷而視。

  「誒?」沒有答應……她都跟著他走了啊……那不就是答案麼……話說,現在冷靜了許多的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他不喜歡她,那是百分之百的事情,那麼……他為什麼讓她做他的女朋友!?而且還是這麼不上檔次的一個她……在雪裡隨便找一個女生,不都可以沒?她咬了咬唇,勇敢的問出了心裡的話:「我也想要知道……那個,為什麼……是我?」

  「不想要麼。」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是反問。他語氣中的極其自信挫敗了她,她的臉一紅,立即點了頭,然後趕緊低頭吃牛排。

  「那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可記好了?」

  「……」她小媳婦的不停點頭,為他首是瞻。不管是為了什麼……她都很高興。因為,自己喜歡的人……竟然就在身邊,然後,還做了他的女朋友。她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了起來……但是,「但是,我還是要還你錢的。」這是她的原則。

  「以後,就用你做的午餐來抵債。」他像是想起什麼,立即輕輕的勾起嘴角。

  呃?她的午餐……她心裡小小的汗顏,她那一頓自費不超過三塊的便當,他要吃麼……不過,既然是能給他做午餐……她輕輕的笑了起來,想起來,為什麼都是那麼的美好而又幸福。

  終於是吃完了晚餐,她又跌跌撞撞的跟在他的身後,他卻猛地一個轉身然後看向她:「你家在哪裡。」

  「……誒?」她險些沒有剎住腳步,看著他眨了眨眼。

  而他,沒有任何表情,但是拉起她的手臂,看了看她那會兒跌倒時摔傷的手臂,蹙了蹙眉:「我不喜歡做沒有時間效率的事情。」

  「誒--?」夜離眨了眨眼,有些無法反映似地……請原諒她,她的情商,似乎真的有些低……她想知道,是不是……他要送她,回她的家?

  這是初邃第一次到夜離的家。

  她一個人住了八年的家,麻雀五臟似的一個小房間。他的車,不能直接的開進破落的小巷子,只好把車放到巷口,然後再步行和她一起向裡面走去。

  他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一張臉越來越冷峻起來,而夜離也是汗滴滴的一路顧著他,怕他不小心踩到什麼東西。終於是到了樓下,她先是走到小籃子邊看了看已經睡著的貓,輕聲逗了逗:「咪咪,我今天回來了哦!你看,還有客人啦,哈哈……其實我告訴你。」她傾身下去,用最小的聲音對它說著它也聽不懂的話:「他是我男朋友……」

  「你住在這裡?」他蹙著眉,看向她。似乎終於將她那一身破舊的裝扮與這裡連接了起來。

  「啊?」她本是對貓兒的低言,卻被他冷言一問,立即站了起來,有些尷尬的看向他:「嗯……是的,我住這裡,你……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她指了指破樓。

  「怎麼,不邀請你的男朋友上去坐坐。」他寒眸冷眉,淡淡的看向她。

  樓洞裡傳出來暗燈淡淡的光暈,將他們攏在裡面,再也出不來。

  情聖宮烈說過:「要讓她為你真心的付出,傻傻的被你利用,那麼就要讓她愛你愛的徹底,死心塌地。像玩具一樣的,去玩著她,將她完全的掌控在你的掌間。」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1:54

第十一話 傳說是世界末日

  她從書包裡拿出鑰匙,手卻微微的發抖,鑰匙扣上面的白色小熊輕輕的在樓燈裡搖晃,她咬了咬唇,還是回了頭看向燈下的男子,與這裡格格不入的他:「我覺得,你還是不要進來了吧……我的這裡……真的沒有什麼好看的……」

  他抬眸看了看她,反而是拿過她手裡的鑰匙,指腹摸過小熊的身子,然後鑰匙輕輕的插入了門孔。打開門,是一片黑漆。她趕緊從他身後鑽了進去,然後打開了門邊的燈。燈光一亮,這個只有麻雀五臟大似的房間,立即全部侵入了他的瞳孔。真的是一個很小很小的房間,但是,好像卻什麼都不缺。粉白色的碎花小沙發正對著門的方向,沙發後就是小小的廚房,廚房裡時擺放整齊的餐具。小小的書櫃貼著臥室外的牆,一眼就看穿,臥室裡,只能放下的那張小床。

  他蹙了蹙眉,看向她,她有些侷促的握緊著自己的書包帶,他抬了抬手,她立即把著門想要將他往門外關去:「你快回去吧,都已經十點了……明天我們還要上學。」這個家……她也是第一次感覺到好小……和他的家比起來,似乎就只能算是一個衛生間……或許,他的衛生間都比這個大。

  他的手輕輕的撐著門,抬眼看她:「你就這麼想要趕我離開?」他挑著眉,眼裡閃過的微微不爽,她剛好牢牢的抓住。

  呃……要知道,她是冤枉的。她只是覺得……這裡太小……而他,逕直的進了屋,看見了乾淨的地板,於是看向門邊小小的鞋架,上面只有一雙她自己的白色夾板拖鞋。而她其餘的鞋……似乎就只有她腳上唯一的一雙破到他快要睜不開雙眼的帆布鞋。

  她的腳往後退了退,然後抬頭喏喏的,不敢確定的,但是他的行為不得不讓她懷疑的看向他:「難道你今天……想要在這裡過夜麼……?」

  一句話,驚爆的冷場。他睨著她,久久,到她臉變得一陣緋紅,他才啟了口:「你什麼時候,給我買一雙拖鞋。」

  「誒?」她眨了眨眼,還沒有更多的想下去時,他已經轉身走到了門外,然後微微的回頭看向她,卻是什麼也沒有說的,只是回過去頭,就向樓下走去。

  她久久的看著樓道,直到他的身影完全的消失開。她轉身就向廚房跑去,然後把著廚房的檯子,看著樓下他的身影,他慢悠悠的在月光下向巷口走去,她微微的笑著……撐著自己的下顎,伴著月光認真的看著他。到底為什麼……他會無緣無故的就讓自己做他的男朋友呢……她怎麼也想不通啊……本來以為他只是覺得好玩……但是,他對自己,竟然可以那麼好……夜離,你不是一個淡泊的人麼……為什麼,原來你也期盼著戀愛啊。

  看來,這個小家,真的要增加一雙拖鞋了。

  這個夜,好長……但是,這個才剛剛開始的愛情……她完全預測不到它的期限。她秉著雙手轉過身來,聽見樓下巷口遠遠的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音,輕輕的許願:「夜離,你看你是何其的幸運,生命中的第一次動心,就能如此的接近。所以,好好的做他的女朋友,讓他感覺到幸福吧。」

  那個時候的她,只想像傻瓜一樣的去愛。她就像是月光一般的女子,乾淨透明,純白的讓人不敢褻瀆。

  他輕輕的掛斷電話,已經知道了這個晚上他們故意喧鬧的結果。他輕輕的勾起了唇,心裡微微的歉疚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他會讓她毫無保留,完完全全的愛上他,他告訴自己,不只是自己越來越強烈的佔有慾,還有自己,想要毫不吝嗇的利用她。

  月光下的他,被風刮起了金色的發,冷峻的眼眸緊盯著前方,似乎,那裡就是她以後的無底洞。

  夜離用盡了全力的衝向校門口,大門一寸一寸的拉近,眼看就要完全的關閉,她披在肩上的發,狂妄的飛舞,騎著的單車用力一提,然後嗓門一拔:「等一下--等等我--」最後一個夾縫,她成功的擠了進去。站在門邊本是握著文件夾的男生幽幽的抬了頭,在看見她的一瞬間,明顯的微微一愣。

  是她?他輕輕的牽扯著微笑,看見她額前的發,因為汗濕而稀稀疏疏的貼在了腦門上,臉頰微紅,停在自己的面前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輕輕的笑聲不禁讓周圍所有學生會的同學扭了頭,也讓本來在歇氣中的夜離也抬了頭,她看向他,微微的啞然:「咦?是你……?古蓮……你是學生會的同學麼?」這不是自己開學第一天遇到的那位為自己帶路的同學嘛。她一直都還沒有好好的感學這位同學,因為從開學後,就沒有遇見過。

  他輕輕的笑著點了頭,然後向她伸了手:「你好。」

  她也伸了手,然後輕輕的相握:「你好。」

  「怎麼這麼趕?你的家離這裡很遠麼?」他看了看她的自行車,心裡微微的閃過一絲酸澀,但是面容的平靜卻依舊保持。

  她有些尷尬的撓開自己額前的發,然後紅了紅臉:「也沒有……今天早上起來的比往常要晚些,還有工作一忙……所以,呵呵……那個,也快上課了,我……我就先走了!」她指了指教學樓的方向,然後笑著就向他擺了擺手。他輕輕頷首,目送著她漸漸遠離的身影,面上的笑容漸漸的淡下,但是眼神卻依舊處於那個方向。

  為什麼……她完全的不記得……難道,真的已經忘了自己了麼?此時此刻的他,看起來是那般的落寞。

  她悄悄的跑進教室,還好物理老師正在背對著黑板寫著題目,所以並沒有注意到她。她坐到座位上才鬆了一口氣,放下書包慢慢的看向初邃的方向。他正靜靜的向她看來,她立即燦爛的綻開笑容,他卻慢慢的扭開頭去,像是並沒有看見她一般的淡然。

  她無所謂的低頭淺笑,至少,在她扭過去看他的時候……他也是在看她的不是麼?她快快樂樂的從書包裡拿出牛奶瓶,還沒吃早餐,真的好餓……揭開了瓶蓋,小小的一口一口抿在唇齒間,老師轉了身看見了不知不覺間坐到了位置上的她,就高深莫測的笑了笑,甚至挺了挺自己鼻樑上的眼鏡。

  夜離有些莫名其妙,在看向前面的木村時,他像是預感到他的疑惑,立即在WORD上面打出:「他知道了你是初的女朋友。」

  「噗--」像是真的沒有想到般的驚訝,她一口的牛奶全部都向前噴灑而去,而遭殃的,自然就是前面已經囧掉了的木村崖真。

  所有的人全部向這邊看來,甚至有人一眼就看到了木村崖真屏幕上的幾個大字,立即一聲喧鬧開來:「啊--!!!驚爆,怎麼可能!!世界末日要到了!!平民女盤上初邃啦!!!!」

  夜離的臉,漸漸黑掉,漸漸的同木村一樣的囧掉。盤上……為什麼是世界末日到了……為什麼自己也這樣覺得……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2:05

第十二話 初吻

  當雲佩庭拉著夜離問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夜離只能面帶羞澀,不安還有尷尬的點頭,然後又微微的歎息:「為什麼,只是一個上午……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學校……」

  雲佩庭拋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給了她,然後拉著她就向自己的休息室走去:「跟我來!!我有事情給你講!」

  「哦……」看來丫丫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她只好跟她去了,但是……為什麼……自己心裡竟然會有些不安呢?好像有什麼事情沒有做……到底是什麼事情……卻又暫時想不起來。

  到了雲佩庭的休息室,夜離來回的張望著整間房間的結構,然後笑著看向正在倒著茶水的雲佩庭:「佩庭,你的休息室都這麼大啊……比我的家,還要大兩倍。」她毫無芥蒂的豎起兩根手指,然後就走向桌子,坐了下來,接過佩庭遞過來的茶。

  雲佩庭眼帶哀傷的看向她,但只是一瞬,立即就掩藏了眼間的憐惜,然後恢復了自己的義正言辭:「你個丫頭,這麼多年沒見了,怎麼還是這麼傻!!你知不知道初邃是什麼人,這種人你也敢讓他做你的男朋友!!」說著說,還不解憤的用手指磕著她的腦門。

  夜離捂著微微發疼的腦門,委屈的嘟著嘴:「我不知道嘛……我就是喜歡他啊。他讓我做他男朋友,我……」

  「真不知道你是太純,還是太蠢!!看你學習成績這麼好,肯定就是太純了……唉……」佩庭坐了下來,有些煩悶的撓著髮:「你知道麼?那天你走後,我的背後拉鏈還沒有拉……」

  「咦?」夜離突然的驚起,啊,自己怎麼把這個事情忘了……她歉疚的看向雲佩庭,秉著雙手立即向她道歉:「丫丫……對不起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所以啦,最後是一個男人來幫我的忙……」她想起那天的情景,現在都還有些糾結。那個死男人的手,至於那樣在她背上亂摸麼……氣的她渾身發抖,給了他一個拳頭,還被說是自作多情。那個死男人的臭嘴吧……

  「哈?那個人是誰?」夜離反射的問,完全沒有意思到自己,也變得八卦起來。

  雲佩庭的臉一下子紅起來,但是口氣卻有些壘氣似地無力:「就是他們四個裡面的……宮烈。」

  「啊--」夜離也很意外的摀住自己的嘴,一個倒吸氣。為什麼她覺得……這個事情,一點也不亞於自己和初談戀愛來的讓人震驚呢?哦……原來,不是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所以,別人聽來,都是奇怪的。

  只是一瞬,夜離覺得沒有什麼事了一般。談戀愛是她和初邃的事情,管他們什麼事情呢?別人都只是好奇。

  「所以啊……才說你啊,他們四個是什麼人啊,都是有錢有到可以繞著地球排幾圈的人了,我被非禮了誒,我都不敢去找他理論啊什麼的……你膽子這麼大……」

  夜離搖著頭微微的笑著:「你錯了,丫丫。我是和他的人談戀愛,不是和他的錢和家世談戀愛。其實,我根本就沒有想過他的家該是多麼的有錢,還有……他的家族,其實我一點都不瞭解……所以,我是真的喜歡他。第一次動心,第一次去喜歡一個人,不想讓自己就這樣錯過罷了。你明白麼?」

  雲佩庭微微訝異,她竟然說出這樣的話……想比之下,自己呢……思緒翻轉百變,她說的好像也沒有錯,是自己身處的壞境麼……才讓自己的思想變得這般的渾濁……還是,她看的太清……還是夜離看的太過於簡單。

  那個時候的年齡,不過是十六七歲,抱著的幻想總是多於理想。但是,經歷過那麼多的夜離還能保持著這樣的一顆心是多麼的不容易。後來雲佩庭還在懷念著那個時候的夜離,她知道,那樣的夜離,全是因為初邃那個惡魔而改變。

  雲佩庭說要邀請她一起吃午餐時,夜離才想起來自己究竟是忘了什麼事情。她如一陣風似地就跑出雲佩庭的房間,然後向自己的教室跑去。雲佩庭跑到門口張望時,她已經沒有了身影。

  「誒?什麼事情也該對我講一下吧……」身後從裡面房間走出來的男子輕輕的咳了聲,她立即轉了頭。在看到男子微微揪在一起的眉時,反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你回國就是為了她……為什麼不去早點行動。看吧,現在遲了。」丫頭宣誓都宣的那麼明顯了。連雲佩庭自己都要偏向她而走,想要一直支持著她。

  男子並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倚在門邊,看向門口的她。

  但是,他眼見的悲傷,她何嘗看不見。只能用力的歎氣,丫頭啊丫頭,你真是一個智商高,情商卻極低的人……但是為什麼她能一下子就知道自己喜歡初邃呢?

  雲佩庭暗暗決定,自己要採取行動,好好的去保護夜離,免得她受到一些莫名的傷害。

  夜離跑回教室的時候,教室裡已經空無一人。

  「死翹翹了……啊……」她趕緊走向了自己的座位,然後拿起書包,裡面還安安靜靜的躺著兩個飯盒便當,都怪自己……沒有在放學的時候就遞給他……才會一下子忘記了。現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她拿出便當盒,輕輕的撬開它們。一個盒子躺著自己炒的青椒炒肉絲還有煎的最漂亮的荷包蛋……還有小炒的青菜……另一個盒子,只是好了青椒肉絲,多了一些雜菜而已。她微微的發呆,本來還在想,他會不會吃這些東西,現在看來,連想都省了……

  「這是什麼。」耳邊卻忽的傳來低低的聲音,一雙手似乎撐在了自己身後的沙發壁上。

  「咦?」她一個疑惑,連忙回了頭,卻對上了他冰冷的淡藍色眼眸……一頭金色的發微,擺動在自己的眼瞼前。兩個人的臉好近……連呼吸都能感覺到……好像,只要他一個低頭……兩個人就可以貼在一起。

  他的唇,真的慢慢貼了上來,熱熱的貼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心臟,瞬間爆發到了頂點。

  他的唇,碾轉反側……細細的,慢慢的啃咬著她……再然後,一個探入,她的瞳孔慢慢的張大,他的手,卻不耐煩的掩住她的眼……

  她的手,還把著桌子的邊緣。微微的發抖。而他本是放在沙發上的手掌,慢慢的捧上了她的頰。

  這是她的初吻。最美好的初吻啊。

  窗外是快要落盡的雪裡花。美麗了一個季節。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2:17

第十三話 幸福麼

  直到她快要窒息的時候,初邃才捧著她的臉,慢慢的放開了她。

  她迷離垂眸,連正眼也不敢看向他,彷彿他的雙眸裡有她不敢看去的致命吸力。但是,她嬌羞的一張臉,漫至耳朵,漫至頸脖。他輕輕的勾起唇,眸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柔情,但只是一瞬,就消失殆盡。

  「放學去哪裡了?」他放開她,然後繞著沙發走到了她的旁邊,坐了下來。

  她趕緊挪了地,讓他坐在了自己的沙發上。想起什麼似地,她趕緊蓋上自己的飯盒,再將他的飯盒推到了他的面前:「你餓了麼?快吃吧。剛才是我的朋友找我,她叫做佩庭,是小時候很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他沒有多想,手並沒有去碰自己的飯盒,反而是看向她面前蓋上了蓋子的盒子:「你的為什麼和我的不一樣?」聲音裡的冰冷,好像兩個人剛剛並沒有發生什麼的冷漠。

  「沒什麼--」她剛想要伸手去拿,卻被他一手截下,她的手僵在空中,呃……她不是故意動作慢了一些的……她只能惴惴的看著他揭開了自己的飯盒,在揭開了她的飯盒,終於看見了兩個飯盒的不同。

  他的手頓了頓,遲遲的看向她,她心虛的看向他:「我只能做這個青椒炒肉絲了……我會努力掙錢的,報社和牛奶店都快發工資了,我一定會給你買隻雞回來燉的!!」她立即發誓般的氣勢揚了起來,但是,他冰冷的眸一瞪,她再次偃旗息鼓下去……

  「你個蠢女人。」他只是低低的一句話,難道就完全分辨不出來,他其實是個壞人麼?絲毫不值得她這麼做。

  「對不起啦……」她討好的秉著雙手,一臉可憐兮兮的表情。他的腦海裡竟然迅速的閃過哈尼的表情,頓時有些無語起來。

  「你真的就這麼窮嗎?連自己的份量也沒有。」

  「……也不會啊,我自己會一個星期吃一次大葷菜的……」

  「你……」為什麼,一遇上這個蠢女人,自己總是有辦法被她氣的想要暴走。

  「你吃這個。」

  「誒?不行啦,這個肉是我為你炒的……」

  「我不想吃肉。快吃。」換過了飯盒,他竟然認真的吃了起來。而她看著他的側臉,看著自己手裡的飯盒……心裡一片溫暖,從未有過這般幸福的心情……夜離,你感覺到了幸福麼?幸福就是這樣……兩個人坐在一起,不一定要大魚大肉,不一定是燭光晚餐……只是兩個人,有個人陪在自己的身邊,將最好的東西讓給你。

  「我都說我不要了!」金髮少年最後一次警告似的側過臉頰來吼向女生。再黑著臉看向自己碗裡的青椒肉絲。

  「可是……」這些本來就是她給他做的嘛……

  「我不吃青椒。」終於,他咬牙切齒的說出了自己的底線。

  「誒?啊……對不起,對不起……」她連忙又伸過去筷子將他碗裡的青椒全部一根一根的挑了出來。

  而躲在門外的三個少年面面相覷,默默的終於退開。好不容易躲進了休息室,木村終於一聲長嚎:「啊--!!!我看到初的初吻啦!!哈哈哈,沒想到,他的初吻被我看到啦!!!哈哈哈~~」

  羅凱傑徑直走向餐桌,毫不客氣的向桌子上早就準備好的大餐進餐。好像剛剛看到的一切其實都與他無關般的淡然。

  唯有宮烈摸著自己的下顎像在考慮什麼似地,眉間一挑,他看向正在吃飯的羅凱傑問去:「初不是有潔癖麼?為什麼夜離的筷子來來去去在他碗裡那麼多下……都沒有反應?還有,他什麼時候討厭吃青椒了?」

  「……」木村崖真立即安靜了下來,也向羅凱傑看去。

  但是,羅凱傑似乎很餓,很餓,只是不停的吃著自己的食物。

  美人老師會找夜離,這本就是她意料中的事情。但是,當事情來臨的時候,她還是迥然了,竟然不知道該要怎麼辦了。

  美人老師的辦公室裡,她靜靜的坐在那裡,美人老師還異常好心的給她倒了一杯茶。然後才慢慢的坐到了她的對面。

  夜離看了看他的眼睛,竟然變得有些侷促起來,趕緊喝了手裡的茶,再緊緊的低下頭,儼然一副做錯了事情的樣子。

  男人本是翹著的腿,也慢慢的放了下來,捫心自問了一下,自己有那麼嚇人麼……?他盡量和善的揚起自己的微笑:「小離啊……作為你的班主任呢,實在是有責任關心你一下子,你的戀愛問題呢……」

  「老師請放心,我絕對不會影響學習的。」

  「……」他知道。但是……他揉了揉額頭,應不影響學習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她竟然給他談戀愛了!!他還沒攤牌誒,還沒有……

  「老師,我是真的喜歡初同學……」她簡直不敢抬頭,但是一張臉卻完全的紅了起來。夜離,什麼時候你講這種話也是開始完全不羞澀了……

  「咳。那……那好吧……你先下去吧……讓老師先冷靜一下……」他揮了揮手,實在不知道該要怎麼說,她學習好,都說了不影響學習了,他能怎麼說?誰讓那個女人不讓他現在攤明身份呢?不然他就有更大的權利去約束她了……

  夜離起禮貌的鞠了一躬,然後輕輕的退出了房間,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站在門口,看了看天空,原來,挺容易的嘛,誰說老師不好的?老師們還是挺寬容的。

  夜離剛剛離開,他就快速的走向了對著夜離打開的電腦,打開縮小在下面的對話框,QQ視屏裡立即出現了一個女人蒼白的臉頰。就是這麼冷的天,她都圍著白色的圍巾,一張臉毫無血色,像是一張白紙般的無力。

  「看見了嗎?不過丫頭剛剛一直低著頭,想是你也沒有看清楚。」男人關心的問著女人。

  女人看起來四十歲還不到,所以眉目之間隱隱可以看出年輕時的美麗。只不過,病魔似乎折磨了她許久,顏色盡退。

  「沒有關係……已經很好了……她看起來……很好……」女人微微的笑著,眼眸裡閃過一絲幸福的顏色。八年了……沒有想到……還可以再見到她……

  離兒……你可還記得……你有一個多麼的不負責任的母親……你可還記得,那個拋棄了你的親人。

  她回來了……她的生命快要走到盡頭了……但是,她卻怯懦的完全不敢去面對她。

  這,都是報應。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2:31

第十四話 賢惠的少女

  「什麼?旅行?還是露營的?」夜離險些合不上嘴的看向提議者木村崖真,然後立即拒絕:「不行~我要工作。我第二天還要送報紙,送牛奶,還有晚上的新工作還沒有找到……」想也沒有想的就拒絕了,這讓坐在遠處捧著書,袋著金色的細框眼鏡的男人微微有些不爽的皺了眉,但是,他的眼眸依舊保持著冷漠,似乎依舊事不關己。

  「不行麼?你確定?初可是要去的哦,作為他女朋友的你,難道不覺得,這實在是一個大好的拉近你們關係的機會麼?」木村崖真一個人孤軍奮戰,繼續遊說。而在遠處聽著音樂的羅凱傑頻頻的射來冷光,不知道是對夜離還是木村。宮烈似乎在和誰打著電話,也沒有關心這邊。

  這是夜離第一次來到他們四個人的巨大休息室,沒有想到,一來就是這個問題。

  她躊躇著看向初邃,她是真的很想和他們一起去,因為就可以和他有第一次出去約會的記錄了。但是:「我的工作……」

  「這個你放心,我們可以找個人替你兼職一天。我說也奇怪,你有個有錢的男朋友,幹嘛非得自己工作。難道是初太小氣了?不會啊……他花錢從來不看數字的,他們家……」

  「打住--!!」夜離趕緊舉起手,想要讓他住嘴。

  木村崖真只要悲催的立即住了嘴,為什麼每一個人的氣勢都可以壓倒自己呢……?難道自己真的是太歇氣了?他委屈的往旁邊撤去:「你們都是壞人!!」

  「咦?」夜離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讓他覺得委屈,立即有些不知所措起來,趕緊向他道歉:「對不起啦,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想說,我是我啊,初是初嘛……他的錢又不是我的,為什麼每一個人都會問我這個問題呢?我是喜歡他啊,又不是喜歡他的錢!!」一個急切之下,她不停的倒吐著自己的心思,讓原本各自做著其他事情的三個人立即都抬了頭看了過來。

  「……」夜離似乎聽到了烏鴉飛過的聲音,立即站了起來,像被火燒了屁股的兔子立即向外衝去。

  而屋內的所有人則慢慢的看向初邃,只聽見木村異常賊呼呼的笑了起來。

  「初,看來你的計劃真的很成功嘛。」宮烈笑著掛了電話,然後向初邃的方向走去。

  坐在了他旁邊沙發上,端起咖啡杯細細品茶起來。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看來,明天的旅程,真的會多個女人啊。那個女人……瞇了瞇雙眼,眸裡都是她火辣的如魔鬼般的身材和火辣的性子。呵,這輩子,還真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呼了一巴掌。

  而他旁邊的初邃面無表情,依舊只是把眼神落回手裡的書頁上。但是,眸裡閃爍而過的暗光,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木村崖真卻疑惑的喊了起來:「不對,不對,那個計劃不是你擬定的嗎?什麼時候變成初了?」

  「可是,實施者是他,不是麼?」宮烈咧了嘴角,輕輕的笑。他可從來不做壞人。

  整個房間卻忽的隴上一層陰暗的光線,變得安靜起來。

  天剛濛濛亮的時候,夜離就醒了,醒過來,趕緊做著小點心準備帶在路上給大家吃。做了小饅頭,壽司,桂花糕,綠豆糕,壓搾的果汁,還有很多很多的別的事物。八點的時候,門被輕輕的敲響,她疑惑這個時候會是誰來,洗了洗手,將裝好的食物都裝進購物袋裡就去開了門。

  打開門,卻見到了意外中的人。

  「古蓮?」是誰,都不會想到,是這個人來找她。

  他輕輕的笑,向房間裡看了看:「你在做東西麼?今天是星期六,你要出門?」但是,看了看她的休閒服,還圍著圍裙,又不像。

  「哦……我要出門。你……有什麼事麼……?而且,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她並沒有讓開身子讓他進屋,因為……鞋架上,唯一的一雙新拖鞋……是為初邃準備的。

  他也看到了,有一雙新拖鞋。

  「你不請我進去坐坐麼?」

  「……我……」她躊躇了,猶豫了……就在要讓開身子的時候,樓梯口慢慢的走上來一個金髮的男子。他冷冷的眸向她看來,她立即一笑:「初,你來了。」

  他一步步的走了上來,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他走到了古蓮的身後,古蓮在夜離叫第一聲的時候就扭了頭,看見了初邃冰冷的面頰。但是,他的面上,依舊帶著與初邃完全相反的微笑。

  初邃卻一眼也沒有看向古蓮,只是看向夜離:「準備好了麼?大家都在等你。」

  「哦,馬上。換個衣服就好,兩分鐘。那個……」她再看向古蓮,微微尷尬的向他點了點頭:「真的不好意思,下一次我再向你道歉,請你吃我做的東西。但是,今天你找我應該,不會有什麼重大的事情吧?」有些不確定,畢竟,這個人找來……實在是在意料之外。

  古蓮輕輕的淺笑,搖了搖頭:「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等週一的時候再對你說好了。祝你們週末愉快。」說完,他就再也沒有看向兩個人轉身就走。

  夜離有些鬱悶的撓了撓頭,初邃冷冷的視線隨即向自己射來,面上帶著微微的怒意,她立即會意的關上門:「我換衣服--!」初那個表情,不會是吃醋的……自己什麼都能會錯意,唯獨這個不可以!!他肯定是生氣自己動作太慢了……

  換好了衣服,她才開了門,初邃冷冷的靠在門邊的牆上,聽到門的動靜,立即轉了頭,看向她。隨即,又是一個蹙眉:「……」

  「……」她有些緊張侷促起來,手裡提著的大大購物袋擋著了纖細的腿。一條長長的牛仔褲已經洗得發白髮舊,一件乾淨卻極其樸素的體恤衫……這就是她盛裝後的打扮。

  「你真的這麼窮。」一個肯定句,她卻紅了臉,她的確有兩年沒有買過衣服了……不過,努力的找出了可以穿出門的衣服,她已經很不容易了……平時穿校服,也不用這些的啊……

  心底原本對她的怒氣瞬間沒有了,只好轉身就向下面走去:「跟上來。」

  「哦。」她立即喜琢顏開的關了門,穿上那唯一的一雙鞋就跟了上去。

  剛剛追著他到了樓下,他卻猛的頓住了腳步,她也一個急剎,卻還是撞上了他堅硬的背,他輕輕的向回看,向她伸了手:「拿來。」

  「什麼……?」她疑惑的看向他。

  只見他不耐煩的從她的手裡拿過購物袋,微微蹙眉:「是什麼東西。」她提起來,不會感覺重嗎?

  「是我給大家做的食物。雖然肯定會有吃的,但是去旅行,餓了,有吃的很方便呀。」

  「……」她一臉微笑,賢惠,這兩個字再也不過的,適合著她。

  他不再言語,逕直就向前面走去。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微微的笑。急忙拔腳向他追去。

  細細的陽光下,巷口各自開著車的少年們還有圍觀的人群只看見,一個金髮少年徐步走在前面,但是步子卻很大。少女急急的跟在後面,沒有一絲抱怨,反而是一臉微笑。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2:43

第十五話 湖邊露

  夜離剛剛坐上車,正在小小的激動,自己可以正大光明的坐在他的身邊時,雲佩庭從自己家司機開來的車上走了下來,一雙七寸高跟鞋,一身凸顯身材的碎花長裙,還化了淡淡的妝。在第一眼看見夜離時,雲佩庭就激動的衝了過來:「丫頭!!」然後就疾走了過來。

  夜離有些疑惑,但是看了看宮烈微微勾起的唇角,再看向雲佩庭時多少明白了許多。這兩個人本來就因為迎新晚會的事情有了糾葛……這一次……夜離輕輕的抿著嘴笑著,但是雲佩庭還沒有走到初邃的車面前時,初邃已經踩了油門,一個急衝,向前看去。

  「喂!!初邃!!我惹你啦!!為什麼不讓我和丫頭說話!!」

  狂風中,夜離回了頭,緊緊抱著安全帶,狂風揚起她披散的長髮,拂了一臉的凌亂,卻還是大聲的向雲佩庭喊來:「丫丫,我們在前面等你們--」落言被風吹散了,卻還是羅落進了全部人的耳朵。

  木村崖真和羅凱傑各自先行的開車追了上去,只有宮烈還靠在自己的車上,當雲佩庭憤憤然的回頭時,他已經極其紳士的打開了車門:「如不嫌棄,與我同乘?」

  她其實,真的很嫌棄!只不多,也沒有辦法,只有這個傢伙還有小小的一點良心在。唉,話說,古蓮那個傢伙的計劃,貌似失敗了啊……還以為不用真的和他們出去呢。丫頭啊丫頭,為了你,我老人家可犧牲大了。

  當最後一輛車也消失的時候,巷口的圍觀人群終於散開。

  看來他們巷的窮困戶終於攀上了貴公子啊……造福啊,造福。這個女孩子多好,早該遇見一個好男子了。

  他們沒有去風光名勝之地,也沒有人聲鼎沸之處。

  那是一片小湖,湖光山色。藍色的湖水,清澈見底,甚至可以數清裡面的石子和遊蕩的魚兒。湖邊有一顆碩大的楓樹,火紅的葉子,落了一地的殘美。夜離和雲佩庭歡快的脫了鞋在葉子上踩來踩去,最後兩個人甚至抓起葉子互相的丟來丟去,歡笑一片。

  而遠處的幾個男子拿出帳篷,搭建了起來。夜離回了頭,看見初邃正在搭建他自己的帳篷,就立即向他走了過去,雲佩庭不禁搖了搖頭罵她重色輕友,卻叉著腰想著,她和夜離今天晚上怎麼辦的問題。

  「初。我來幫你。」她光著的腳,白皙而又纖巧,踩在光潔的卵石上,非常的好看。

  她伸過手來就要幫他,他卻輕輕的抓住她的手腕,冷冷的抬頭沉視:「不用。你去準備別的吧。」

  被他斷然的拒絕,她有些興趣怏然。不過,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不喜歡別人插手他的事。但是,她還是有些難過,她不是別人不是麼?她只好走到一邊去,看見羅凱傑的手輕輕的一滑,手中的鐵鉗向下落去,她一個急步,伸手一接--鐵鉗落在了她的手上,雖然有些痛,但是,還好沒有砸到他的腳。

  一旁的木村發出了一聲驚呼:「夜離!」

  她擺著手搖了頭,有些羞澀的笑著撓頭:「力氣有些大哈……呵呵。沒事的……」

  眾人才鬆了一口氣,各自扭開頭去,而雲佩庭更是不停的和宮烈鬥氣嘴來。

  「吶,小心點。」她將鐵鉗給了他。

  他瞇了瞇眼,接了過來,竟然淡淡的說了聲:「謝謝。」

  夜離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立即卻又好奇的繞來繞去:「其實,你們四個會做這個……還蠻讓我意外的。」

  本來沒想過他會回答,沒想到羅凱傑卻抬了頭:「我們四個從小就喜歡自助旅行,這些都早已是家常便飯。」

  夜離點了點頭卻又更疑惑的問:「那你們是從小就長在中國嗎?聽說你是中意混血……不是麼?」

  羅凱傑抬頭看了看她,繼續低頭幹著自己的事情,卻還是回答她:「嗯。但是,我們是高中才回中國的。」

  「那你們中文說的很好啊……還是就在意大利的時候,你們就說的這麼好?」她的好奇似乎無窮無盡起來。

  終於就在羅凱傑快要翻白眼的時候,初邃的手用力的拉住了她的手腕,然後只聽見他低低的聲音滿帶冰冷:「如果你很閒,你可以去搭建野外露營的篝火。」

  「……」她委屈的望了望他,『哦』了一聲,轉身就向扔了一堆鍋灶或是鐵架走去。

  初邃冷冷抱臂的看向羅凱傑:「你不是討厭女人。」

  羅凱傑卻輕輕的勾起唇:「她看起來不錯。」他瞇了瞇雙眼,他是不喜歡女人啊。但是,你不是也不喜歡麼。可是現在看來……某人似乎變得不一樣了。但是,他冷笑,這個事情估計他自己也沒有察覺。

  夜離吃力的搬著石頭,想要更固定一些鐵架,不料石頭太重,她力氣再大也還是搬不動。吃力的抹了抹汗,木村立即走了過來替她抱了起來:「抱不動就不要抱啊,這些事是我們男人做的。」

  夜離笑了笑,他們四個……真的和別的富家子弟都不一樣啊。是真正的好人。搬好了石頭,夜離立即拿出早上搾好的果汁給一人倒了一杯,木村第一個拿到,然後她才給大家一人一杯,最後拿給了初邃。

  「初,喝果汁。」她笑盈盈的遞給他最大的一杯。

  卻不料他只是冷視了她一眼,就拒絕了她,斷然的冷言:「拿開。」

  「……」她有些鬱悶的看了看杯子,還是遞到了他的面前:「可是很好喝啊……很新鮮的。都一個上午了,天有些熱,你該渴了……」

  「走到一邊去。不要站在我面前!」他冷冷的掃過她,她一個後退,他的眼神……好凶……

  「喂!!你要不要臉啊!!我們丫頭對你這麼溫柔,你還凶她!!」站在夜離後面的雲佩庭的耐性可沒有這麼好,一上來就指著初邃的鼻子大罵。但是,初邃只是冷冷一個掃視,眼神中的犀利,都讓她雲佩庭輕輕的後退。立即磕住了嘴……

  她坐在湖邊,腳落進湖水裡,輕輕的擺動,雲佩庭抱怨著慢慢在她身邊坐下來:「這什麼人啊……再也沒有見過比他們四個更自大的人!!特別是那個初邃和宮烈,簡直是氣死我了!!心臟病就是這樣氣出來的。丫頭,我們回去吧……我讓管家來接我們?」

  「……丫丫,既來之,則安之。而且……他對我已經很好了,是我自己煩。」她哀怨著低下頭,是自己,真的太煩了吧。

  她這個樣子,更是讓雲佩庭翻起白眼:「我拜託,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愛情面前,這麼的軟弱。你們兩個根本就是不公平的好不好!!他那麼強勢,把你當小狗一樣,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你有沒有腦袋啊!」

  「……」夜離看向平靜的湖面,其實也沒有啦……愛情,本來就是這樣,不是麼……沒有公平的。

  「夜離!過來!」遠處的初邃正在翻著木村的後車廂,似乎找不到什麼東西,有些不耐煩的向她喊來。

  「哦,馬上。」她立即站了起來,好像剛剛的哀怨,全部一下子都消失殆盡了。

  雲佩庭坐在原地,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而遠處的宮烈卻像看獵物一般的靜靜凝視著她,微笑。

  「哦……你們有帶菜來啊……這個是章嬸給你們裝好的麼?」她還記得那個和藹的大嬸。

  「唔。你看看,哪些要用,今天的晚飯負責一下。」他蹙了蹙眉,收回了自己的手,看向她的側臉。

  「嗯,好。」她立即綻開了笑容,將一大袋食品都搬出來,然後開始清理。

  這個下午,是溫馨浪漫的。每個人的記憶中,都有那麼一段,關於青春的美好記憶。而之於夜離,雖然在以後的日子每每回憶起有關於他的片段,都是痛楚的,但是她不得不承認,痛楚中,也是有些微微的甜味。

  她在湖邊舀起水來認真的洗菜,切菜,而羅凱傑和初邃釣著魚,只有木村過來幫她打理著,卻大多是逗弄她。雲佩庭和宮烈兩個人比賽登山,不用猜也知道,穿著高跟鞋的雲佩庭怎麼會贏。果然,傍晚的時候,夜離已經開始再篝火上炒菜了,宮烈才背著雲佩庭回來。

  而初邃,終於是走到了她的背後,卻忽然的攬住了她的腰,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自覺了一下午的木村某人。木村委屈的癟著嘴走開,而夜離疑惑的看了初邃一眼,他有些耐心的拿出濕巾,給她擦拭著額頭的汗滴。她有些受寵若驚般的澀然笑著。

  他的眸裡,輕輕的卻閃過一道厲光,撇過樹叢的某個方向,似是無意。

  一個不曾被人發覺的閃光燈一閃而過,兩個黑衣人立即轉了身,背對著湖邊,大口大口的喘氣:「不會被他發現了吧……」

  「不會的……」另一個人打了一個寒顫,卻還是驚疑的悄悄回了頭,卻沒有看到任何的人站在自己的背後,而湖邊依舊熱鬧一片。彷彿那個眼神,只是他們的幻覺。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2:55

第十六話 慾望

  「哇,我早就餓了……丫頭,不知道,八年過去了,你變得這麼會做飯啊……好好吃。這個桂花糕……連商場裡賣的都沒有這麼美味呢。」篝火下,是零時搭起的小桌子,四個少年和兩個少女圍著坐在一旁,桌子上還有一桌子慢慢的飯菜。

  「今天真是我第一次出來露營還吃得這麼好的,為了表示慶祝,我們要喝啤酒!!」木村崖真興奮的起了身跑到自己的車後,打開後備箱就取了一提易拉罐出來。

  夜離還接過來一瓶,好奇的看了看,她從來沒有喝過啤酒呢……一直都在好奇到底好不好喝……抿著唇,她輕輕的拉開拉環,看見他們都談笑風生的喝了起來,彷彿就只是在和白開水一般平常,但是……他們還只是高中生啊……她的心裡,多少有些罪惡感。正在猶豫間,雲佩庭卻大聲的問向夜離:「丫頭,你怎麼不喝?不會……沒喝過吧?」

  「……」夜離尷尬的紅了紅臉,立即喝了一口想要掩飾自己的窘迫,卻不想第一口太猛,直接嗆到了自己,放下啤酒就猛烈的咳了起來。

  她手裡的酒直接就被旁邊的初邃拿掉:「不要喝了。」

  木村崖真立即遞給她一張紙,關心的問著:「你還好吧?」

  她捂著嘴咬了咬口,就是喉嚨難受。

  雲佩庭沒有想到自己又說錯話了,也痛恨起自己直來直去的性子:「丫頭,都是我不好……」

  夜離喝了開水,緩和了一下,搖著頭微微的笑了笑:「沒事……真的沒有喝過。是我逞強了。」

  「……丫頭……」雲佩庭看著篝火下無比清秀的夜離,猶豫幾分,卻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從重遇的那天開始,我就想要問你……阿姨和叔叔……真的就從來沒有回來找過你麼?」

  夜離手中的筷子一僵,臉上的微笑也僵住。五雙眼睛望著她,她的手輕輕的抖了起來,,雲佩庭突然意識,自己貌似又說錯話了……「丫頭……我不問了……不問了……」

  「怎麼,夜離沒有爸爸媽媽麼?」木村沒心沒肺的卻問了出來,完全的好奇。

  「……」夜離一下子站了起來,放下筷子就向湖邊走去。

  「丫頭。」雲佩庭還沒有站起來的時候,初邃已經站了起來,向夜離有些搖晃的身影走去。

  「你們認識,是小時候開始的?」宮烈卻拽著她的手,淡淡看向她。

  雲佩庭大大的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他們家以前……是一個極其鼎盛的家族……但是,突然的幻滅。原因,我也不知道。那個時候的她只有八歲,就被拋棄了……家裡的房子被封,沒有一個親人。後來,她也消失了。知道在百里,我重新遇見她……丫頭,真的是一個很堅強,很勇敢的女孩。能走到今天,一定很不容易吧……」

  木村崖真聽著聽著,向夜離的背影看去,看見她一個人站在湖邊,而初邃背靠著樹幹,並沒有上前去安慰她。他知道,或許她是不需要安慰的。但是,木村的心突然的抽痛了,覺得自己,很不是一個人。

  她抱著自己的手臂,靜靜的看著湖面,突然的被人提及……竟然不知所措起來。夜離,你不是已經無所謂了麼……為什麼……就像是被人撥開了灰塵一般,什麼都清晰起來。原來,心還是痛的,被人拋棄,還是在乎的。

  一雙有力的手輕輕的攬住了她的腰,然後就感覺那個人淡漠的氣息,如一縷青煙般的淡然,但是,他一站過來,她就已經壓抑不住狂跳的心臟,她不需要任何的安慰,因為那只是她人生中要經歷的坎坷而已,不需要可憐。

  謝謝。謝謝你沒有說一句話。

  雲佩庭在遠處叫著夜離的名字:「丫頭,快回來吃飯了!!飯菜要涼了。」

  『哦』情緒基本已經恢復,她笑著回頭看向他,月光下,他冷冷的放了手,轉身就走,竟然沒有低頭看她。她卻笑了,腳下的石頭卻一話,一個沒有踩穩,人卻向後載去。後面是一大片的湖水,她一個驚叫,他急忙回過頭來,她已經『碰』的一聲倒了下去。

  湖水四濺。

  還好,湖水很淺,她掙扎了兩下就站了起來。渾身滴打著水珠,一頭長髮全部被捋到了腦後,雖然狼狽,卻有一絲狼狽中的靜美。楚楚動人的看著眾人,卻羞澀的笑了。

  已經是初秋,所以,天氣有些涼了。她濕了衣服,上了岸,就有些澀然起來。抱著自己的雙臂坐在篝火邊。雲佩庭立即給她倒了一杯茶:「快,喝了。」

  「哦,謝謝。」她接了過來,趕緊喝了一口。

  「你沒有帶衣服……誒,初不是隨時有衣服放在自己後備箱的?這是你女朋友啊,快去拿來給她穿一下好了。」宮烈微微的笑著提議。

  初邃卻毫無所動的站在原地,並沒有要去拿的意思。

  木村立即舉手自告奮勇:「我也有衣服!!穿我的吧?」他有些討好似地的看向夜離。

  夜離抬頭看了看初邃冷清的側臉,還是擺了手:「沒有關係,我烤烤就乾了。」

  「到帳篷裡去換。」初邃卻冷冷的瞄了她一眼,然後就向自己的車走去。

  夜離咬著唇,輕輕的笑,他還是不忍心的。然後起了身,向他的帳篷走去。

  木村崖真在後面哇哇大叫:「為什麼我的就不要!!!」

  「人家嫌棄你唄。」雲佩庭興災樂禍一般的笑了起來。

  她拿白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腳底才進了帳篷裡,裡面的燈還亮著,她並沒有想太多,就開始脫下自己的濕衣。

  「把燈熄掉。」帳篷外卻一聲急呵,她才猝然一個醒悟,燈光是會映射的道理,立即掐斷了燈火,人卻僵硬在了原地。自己已經脫掉了上衣……是不是他們都……她有些惶恐起來,不知所措的愣愣站在裡面。

  「他們沒有看見。」他在外面低低的說,因為他一直站在外面擋著他們的視線。但是,她沒有細想就脫衣服的動……竟讓他也呆愣了一瞬。

  她更是迥然了,那他不是看見了……一瞬間,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給的衣服,只是一件襯衣。因為,他的褲子太長,她勉了又勉,還不如不穿,反正穿著他的襯衣,剛好也到膝蓋,就當是裙子穿也不無不可。

  她輕輕的拉開帳篷的鏈子,拿著裝著濕衣服的袋子輕輕的爬了出來……看了看外面,還好……他好像已經走了。她正在鬆口氣的時候,一個黑影輕輕的蹲到了她的面前:「在看什麼。」

  「咦?」她立即坐回了帳篷,瞪著眼前的男子,一頭金色的髮絲特別的柔軟,在月光下就像是有一層淡淡的光暈般讓她癡迷。

  久久,他坐進了帳篷時,她才反應過來,紅著臉還是和他說了聲:「謝謝你的……衣服。」

  「唔。」他淡淡的回應,卻抬頭看向月亮:「為什麼會喜歡上我。」

  「……」她的心,猛的一揪,緊緊的跳著,沒有想到,他會親自的問這樣的問題。一時就不知道怎麼回答了……手指緊緊的拽著手中的袋子,甚至有些蒼白無力起來。

  他的手,輕輕的抬起她的下顎,淡藍色的眼眸緊緊的盯著她的雙眼:「看著我。」他低低的命令。

  她的雙眼,從來都是,只有他,從來都是,只會看著他。而這一次,是正大光明罷了。看著她白淨的臉頰,他竟然覺得,是異常好看的,像是沉迷了進去一般,他輕輕的低下了頭,冰涼的唇慢慢的覆上她溫熱的唇。

  她的瞳孔,驚詫的放大。他……他……他……像是上次一般,他不耐煩的掩上了她的眸。

  兩個人倒入了帳篷裡,他的身子輕輕的覆上她的身子。他的唇,從冰涼,變得如火般的灼熱起來,挑開她的唇齒,只能更加的深入。

  她緊緊的拽著身下的被子,感覺到他的呼吸,散在自己臉頰的肌膚上。微微的,卻那麼的燙。他的吻,到了她的纖細的頸脖,到了她小巧的耳垂。他的手,輕輕的解開她胸前的紐扣,她輕輕一個嚶嚀:「不要……初……」

  「……」他的深藍的眸,慢慢的轉淡開來。手,也頓了下來,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差點在這裡,想要了她。

  他急忙的起了身,撥開蓬帳就疾走了出去。

  她捂著自己的臉,大大的喘息,差點……她就……她就和他……更加的越池了是不是……?不久,就聽見了外面的驚呼:「初!!大半夜的你到湖裡去幹什麼!!水有些涼……」

  煙火盛開的時候,她才整好了衣服,走了出去。

  那個夜,一群年輕的少年少女們,真心歡喜的玩在一起。而最後,夜離和雲佩庭是一起睡在了木村崖真的帳篷裡。

  她的濕衣服和他的濕衣服一起晾在了篝火邊,輕輕的搖晃。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3:06

第十七話 照片事件

  意大利羅馬馬德城堡

  歐式花園裡,滿放的玫瑰,怡香滿園。陽光滿照,碩大的陽傘下坐著一個年約四十的貴婦,一頭金色的長髮,被高高的挽在腦後,一身白色的長裙襲出依舊完美的身材。保養完美的肌膚依舊像是彈指可破的雪白凝脂。

  當保羅被管家帶往後花園的時候,只看見那位美麗的如仙女般的夫人正在靜靜的品著中國的茗茶,彷彿眼中只有那一杯茶才是最美的味道般的享受。

  管家查理輕輕的彎腰和她說著保羅回來了,她才輕輕的抬了頭,向保羅看去。這一眼,是保羅一輩子都忘不了的驚艷,早已聽說這位在意大利定居了四十幾年的英國後裔小姐是如何如何的美麗,現在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可惜是嫁給了一個中國畫家。

  還沒來得及歎息,那位夫人已經扭過頭去了,只是冷冷的問向他:「事情辦的如何。」

  「是,太太。按照你的吩咐,中國那方傳來少爺有女朋友的消息果然不是假的。這是我們拍的照片。」說著,保羅就從衣服裡面拿出了一摞偷排的照片。

  照片先是到了管家查理的手裡,他大約有著六十歲,但是一直是個盡職的人。他輕輕的擦拭著照片外面的紙袋,再拿出裡面的大約十幾張照片,才遞給了女人。

  女人一張一張的翻著,動作優雅而又緩慢,像是要將她完全的看清一般,雙眼始終落在照片上的女孩身上。有一臉燦爛的笑,有好看的五官。教室裡的接吻,兩個人坐在一起午餐,休息室裡坐在一起的親暱,湖邊的相擁……這是什麼……?她揪了揪眉,還有這麼破爛的地方!?

  這麼說來,她是初的初戀了?有些不耐煩似地,她手中的照片儘是扔在了桌子上。

  「她是誰。」只是冷冷的一句話,語氣間儘是輕蔑。

  「她……」保羅立即緊張的再翻開自己手中的文件夾,被婦人的氣勢所懾,竟然變得有些……驚恐起來。「她是中國的少女天才。同一年級的學績第一名,考試從來沒有掉過名詞。從這方面來說,是很優異的。」

  這句話剛剛落下,那位夫人眼眸中的陰曆果然少了一些,但是保羅繼續的話,卻讓她的情緒越來越冷冽起來,連周圍的氣場都僵硬起來一般。

  「她的家世我也一併查清了。八年前,中國的雪裡城有一個最大的黑暗勢力,是叫做『狂焰』的組織。她的父親就是組織的頭目夜白翔。這個人做事狠毒,身手了得,只要是賺錢的生意都會做。他十八歲和他的同樣十八歲的妻子結了婚,生下了這個女孩。這個組織風風火火稱霸了半個中國的黑暗組織,但是八年前,這個組織突然間幻滅。夜白翔也和妻子離了婚,自己一個人逃亡,方向無人知道。她的妻子也留下了這個女孩一個人不管不顧,去的哪裡也無人知曉。這兩個人都絕了跡。人人都猜,他們是換了名,改了姓。但是八年間,從來都沒有回來過。所以這個女孩是一個人長大的,過的很是艱難。」

  陽光依舊高照。婦人冷冷的攏了攏耳邊的髮鬢,淡淡的掃向保羅:「下去。」

  「是。」保羅領了命,立即轉身向外面疾走而去。還好……自己只是受雇於這位美麗的女人……他能感覺到,那個堅強的女孩……不會再有好日子過了。上帝保佑。

  「查理。」遠處黑衣人慢慢的遠去,女人才看向自己的管家。

  「是,夫人。」

  「知道該怎麼做了嗎?記得,幫宮家大小姐辦轉校的手續。告訴宮家的夫人和先生,兩家絕對會依舊保持良好關係的。」

  「是。」查理微微的彎腰,無比恭敬。

  羅凱傑查出了夜離的所有資料時,初邃正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風景。宮烈在輕輕的念著,而他依舊是面無表情,連眼眸都沒有撥動一下。

  「這麼說……我們會不會過分了?」木村崖真的懷裡抱著一個巨大的熊貓,一臉的後悔,當初自己就不該贊同這個計劃啊,小離多可憐啊……

  「你心軟什麼,那又不是你的女朋友。而且,這個計劃,到底是誰輸了,還不一定呢。」宮烈冷冷的笑著,向窗邊的初邃看去,而後者根本就像是沒有聽見一般,依舊只是靜靜的凝視著外面。

  夜離跑進學生會的大樓時,一個女生直接攔住了她,她的背上背著一個網球拍,手裡還拿著一個網球在玩耍,然後冷冷的看著夜離:「喲,這不是第一名天才少女嘛,來我們學生會幹什麼。這裡不太歡迎你哦。」

  「你好……我是來找你們會長,古蓮同學,他……在麼?」想起那天早上,他好像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一樣,而且自己那麼沒禮貌的直接拒絕了人家的拜訪,多少她還是有些內疚,於是自己做了一些東西想要給他,讓他嘗嘗,當做賠禮道歉。最重要的是……丫丫對她說過,古蓮是真的有很重要的話對自己的講……丫丫怎麼知道古蓮認識自己?而且……丫丫的欲言又止……是不是包含著什麼?

  「你有了初王子還不夠,還想來勾搭我們會長麼!!?」女生的臉一下子就變的極怒,一雙大眼圓圓的瞪著。夜離有些迥然,為什麼這些人一個比一個還要會幻想……她打算還是自己去找他吧,自己還要回去給初拿飯呢,時間又不多。她不打算理女生,直接向電梯走去。

  「喂!!我和你說話呢!!」女生卻只是看見夜離不搭理她,便有些惱了起來。夜離並不是軟弱之人,別人對她的不友好她是看得出來的,加上女生咄咄逼人的口氣,她轉身並沒有理睬後面的大呼小叫。

  女生惱了,盯著夜離的後腦勺一陣氣憤喃道:「是你不知好歹!」手中的網球輕輕的彈跳,取下背上的網球拍,一個絕殺之氣,網球直直向她的後腦飛去。

  剛剛出了電梯的古蓮正好向她看來,卻只看見猶如箭矢般的網球向夜離飛了過來,一聲驚呼:「小心--」

  但是,當她回頭的時候,那只網球卻正好砸在了她的額頭上,用力的彈繃一般……整個頭立即一股火辣的疼痛襲了上來。頭暈目眩,身子就向下軟去--一雙有力的手及時的攬住了她的腰,輕輕的就將她攔腰橫抱抱了起來,然後低柔的問喊著她:「夜離……?夜離……你怎麼樣……」

  她好像什麼也看不見了……手裡的飯盒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只聽見她細細呢喃:「核桃酥……掉了……」

  「沒有關係,我會撿起來……你怎麼樣?」

  她搖了搖頭,神志慢慢的清醒過來,他將她抱到大樓的休息椅上坐下來,然後就走向掉了一地核桃酥的地方,拿起盒子,一顆一顆的撿了起來,就連碎了的,也一併撿了起來,毫不嫌棄。

  當他將一杯熱咖啡遞給夜離的時候,夜離已經恢復了神志。扶著額頭,清醒了過來。

  「別動。」他卻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讓她的手去碰觸額頭的烏青,然後自己看著,心帶憐惜,像是有一股郁氣憋在了胸口般的難受,卻還是暫時忍了下來,輕輕的給她吹了吹:「還疼嗎?要不要冰敷一下?」

  一股暖暖的氣息流到了自己的額頭上,沒有抬頭也知道,他在做什麼。更是聽到周圍同學們的議論紛紛……她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我沒有事……我……我要回去了。今天不好意思,這個都爛掉了……我改天再來找你!」說完,她就站了起來,埋著自己的頭向外面急步走去。

  心裡悲哀的知道……完了,又該全是緋聞了……頭痛啊!!

  而她一走,整個學生學生大樓卻安靜了下來,他冷冷的支起了身,然後看向遠處愣愣站住的女生,冰冷的視線,像是一把利劍,女生手裡的球拍都掉了下來,卻只能喏喏的低喃:「蓮大人……」

  「從今天開始,你可以滾出這裡了。滾出雪裡城。」而他,只是冰冷的說出如讓那個女生絕望的話。然後轉身,向夜離離開的方向走去。

  而最高等級的休息室裡,一個看起來極其猥瑣的背影恭敬的將剛剛拍攝下來的照片遞給了站在窗邊的金髮少年手裡。他輕輕的接過,眼神越來越為冷清起來,甚至到底了一種極致的淡漠。只聽見男生若隱的聲音飄來:「剛剛看見……就拍下來……給初大人你……這個絕不是誤會……我們所有的人都看見了……」

  而照片上,在陽光的反射下,隱隱的反照出上面的人。

  一個男生輕輕的抱起女生。女生的臉看的並不清楚,但是人人都能從她的側臉還有那一雙破舊的帆布鞋看出,那是第一名的夜離,也就是這位金髮少年的女朋友。而那位男生更是清晰,人人都能從他俊美的臉上看出溫柔、憐惜,稍稍驚慌的表情。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3:17

第十八話 作賤的愛

  站在他們休息室外面,她撫了撫額頭的微傷,撥了撥劉海將它遮住,然後才敲了門。來開門是木村崖真,在看到夜離的笑時,他卻微微的愣了下,手疾眼快的想要關門,夜離被他的動作一下子愣住,卻立即反應了過來,用腳一擋門縫,被狠狠的夾住:「啊--我的腳。」腳上的鞋,是她唯一的一雙白色帆布鞋。

  木村崖真立即放了手,門大大的敞開來,他立即蹲下去拿住了她的腳腕處仔細的看著,微微的一圈紅。夜離立即用力的提回自己的腳:「你……」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他卻有些氣惱的站了起來,然後回頭看向窗邊的初邃,向夜離微微的使著顏色,「該是又要有什麼誤會了,你快走吧……」他小聲的對她張著嘴型。

  夜離卻只是有些莫名其妙,還是背著書包進了屋子,再看向另外的兩個人,都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好像她的到來,和他們並沒有關係。她疑惑的撓了撓頭,疑惑木村今天怎麼這麼怪異,疑惑氣氛怎麼這麼僵硬,疑惑初……怎麼一直都沒有回過頭。

  她還是慢慢的向他的方向走去:「你們都吃過飯了麼?」往常的這個時候,不是都該在進餐麼。怎麼今天……都還坐著?她也沒有想的太多,走到初邃的背後就拉開書包的鏈子,然後將還溫熱這的飯盒拿了出來:「初,吃飯了。天越來越涼了,還好教室有微波爐可以用呢。今天我做的是萵筍肉片,沒有青椒哦。你該餓了吧……快來……」說著就拿起了他的手,然後放到了他的手掌上。

  她的笑,一如往常那般的甜美。

  但是,他的手,只是輕輕一揚,一道美麗的弧線,猶如一支擲飛的飛劍,手中的飯盒用力的砸在了她背後的牆壁上。『碰』的一聲,她的笑,輕輕的僵在臉上。呯呯碰碰,她輕輕的扭了頭,看見,她親手做的食物……從牆上滑落下來。白色的米飯……青色的萵筍……粉色的肉片……綠油油的青菜……還有,今天的特餐,丸子。

  她的身子,只是僵在原地,再也無法動彈。連腳步也無法挪動。她想要知道原因……想要知道,上午還是好好地對著她,為什麼這個時候……就變得這般的無情。但是,他只是冷冷的說了句:「滾。」不,不是一句,是一個字。

  淡漠無情,那本就是他的作風。

  一個低頭,便看見地上飄落的照片,她暈倒時,古蓮抱著她的照片。

  她摀住自己的嘴,怕是下一秒,自己的抽泣聲就落了出來。她向那面髒污掉了的牆壁走去,站在那些食物面前。

  背後的另外三個人都站了起來,只是看著她,都說不出話來,但是,都在看著,她下一步,將要怎麼做。

  她慢慢的蹲下了身子,手拿過已經破開的飯盒,再伸手好不猶豫的抓起那些溫熱的飯菜就往自己的飯盒裡面裝去,她的淚滴,輕輕的滴打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卻毫無聲息。

  這是她很早很早就起來做的食物。這是自己用了全部的心意去為他做的食物。雖然可能,不會是山珍海味,但是,這都是她的心……突然間,她覺得自己是那般的犯賤。她拿起壓滿了殘食的飯盒就向外面跑去,走過門口的時候,風揚起她額頭的劉海,木村崖真才看見她烏青了一片的額頭。

  「誒……你的頭怎麼了?」但是,她的心,痛到無法呼吸,無法聽見任何人的聲音。古蓮趕來的時候,她已經沒了蹤影。在看到屋內沉悶的氣氛後,隱隱覺到了什麼不妥。卻在看見地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時,走了進來,然後彎腰撿起了照片,在看到上面的影像後,一股惱氣直衝腦門:「你們監視她!!」

  初邃卻回了頭,冷冷相視。古蓮迎視而上,兩個人第一次如此正式的敵對而臨。

  「我們不需要監視她,如果她做了什麼,自然是有人上來回報。」宮烈慢慢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看這個小子不爽很久了。

  古蓮卻笑了,有些輕蔑的笑了起來:「果真是這樣,她是這樣的不值得你們信任。那麼,就不要怪我做了橫刀之事!!」像是一句宣言,他狠狠然的拋下,然後轉身就急步向門口走去。在門口卻還是頓了頓腳步,微微的回了頭:「她是被人欺負了,並沒有做一點對不起你的事情。如果說有,怕那也是你吧。看來,她把自己的事情,看得是那麼的不足為道。」冷冷的笑過,就加快了腳步,想要去尋找,此時孤獨無助的她,該是去了哪裡。

  木村看向初邃,只見他原本冰冷的臉上,終於是出現了一絲搖擺的情緒。然後就邁開了他有些急促的步伐,向外走去。

  冰冷的台階上,她抱膝而坐。雖然有些冷,但是再冷,都沒有她此刻的心冷。緊緊握在手中的飯盒,還是殘破的。她起身向垃圾桶走去,無情的將它扔了進去。冷冷的看著它,卻又像是得了急症一般的伸手想要去掏取出來,手剛剛落了進去,一聲嘲笑卻從角落裡穿了出來。

  她輕輕的抬頭,看見三個女生緩慢的向她走來,臉上帶著極盡的嘲笑之意。

  「這不是初大人的女朋友麼?怎麼在這裡掏垃圾啊?哈哈……」

  「她可是破落戶,怎麼能和我們比。」

  「我呸。成績好就可以進來啦?進來釣個金龜婿也不看對象的。」

  三個人一人一句,她肯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她們三個人。但是她們口中的極盡嘲諷句句針對這她而來,再為愚鈍,也不可能聽不出來。她抬手摸了臉上的淚,不想讓這些人看見自己的軟弱,轉了身就要走開。

  「喲,誰讓你走的?我們和你說話呢!!沒家教啊你!!窮人家的孩子就是沒家教!!」當中的女生伸手就抓住了她的頭髮,一聲嚶嚀,已經被她們狠狠的推到了地上。還沒有抬頭,還沒有更多的言語,她們已經拳打腳踢了過來。

  而地上的她,想要站起來,想要掙扎,想要大喊。但是……才發現,自己竟然連這些都怠倦了。心如死灰般的無力,不想再去掙扎著什麼,只是覺得,自己好累……真的好累……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這般的疲累過。

  「小蹄子,他媽的,賤貨,勾引了初大人不夠,還去勾引我們會長大人!!還有徐老師也對你那麼好!!你去死吧!!這下子沒有人要你了--!你怎麼不去死,來我們這個學校玷污了這裡!!就想著要攀上一個權貴之家,賤人!!!」

  滿是罵罵咧咧,滿是拳打腳踢。她竟然沒有流淚,只是感覺,頭皮好疼……身上的肌膚好疼……肚子好疼……臉好痛……好痛。原來,自己在別人的心裡,是那樣的,是那般的不堪。原來……

  當初邃找到這個幽靜的地方的時候,她就蜷縮在那裡,任由別人對自己拳腳相加,就像是已經失去了意識一般,無法反抗,連抽泣的聲音都沒有。身後趕來的木村崖真和宮烈,還有羅凱傑都是憤然的直接衝了過去,給三個女人一人一個巴掌,狠狠的甩開。

  而初邃,當他走過去的時候,慢慢的蹲下了身子,伸手想要將她抱起來,她卻像是感覺到了那是他的手一般,向裡面縮去,緊緊的抱著了自己,緊緊咬著的唇,都泛出了血絲。他的手,頃刻僵在了原地。

  冷冷看向縮在了一起的三個女生,她們面帶驚恐的看著他們四個人,不是說……他們和她絕……絕……決裂了麼……為什麼……

  「廢了她們。」他冷冷的拋下一句話,極致的冰涼。再也不看向那些骯髒的人,只是伸手將她輕輕的抱了起來。然後向院落外走去,背影冰冷無情。

  宮烈只是擦了擦自己的手,慢慢的掏出了自己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後,冷冷命令對方:「交給你們一件事。將這三個人的家族,在二十四個小時之內,傾滅……」

  惱是最溫柔的才,才是最無情的人。

  而角落裡才趕來的古蓮,只能看著。自己,總是會晚來一步。

  她緊緊的縮在沙發的一角,章嬸拿來了急救箱,才剛剛放下,就焦急的喚了一聲:「少爺……要不要我……」

  「下去吧。」他冷冷的命令,走了過去拿起急救箱,向她走去。

  章嬸只好默默的退了出去,欲言又止,卻還是關上了門。

  「過來。」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向她伸過手去。而她的臉頰上,是一塊又一塊的烏青和血跡……身上的校服都破了好幾個地方,裸露在外面的腿都是磕磕碰碰般的染上了痛楚的彩色。他才揪了眉,卻還是見她一動不動的抱著自己的雙臂縮在那裡,莫名的怒火燃上了心頭的焦慮,他一個傾身,雙手撐在她身子的兩側,臉緊緊的俯近她的耳朵:「我告訴你,夜離,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還是未來,你都不要相信我!!不要愛我知不知道!!!不要愛上我!!」因為,他就是一個惡魔。是她不能愛的人。

  她輕輕一動,淚,狠狠的落了下來。

  「可是……我愛你……怎麼辦……我已經愛上你了……我已經愛上你了……怎麼辦……」聲音悲慼而又絕望。她伸了手,緊緊的攬著了他的脖子:「我想要不去愛你……我恨自己,那麼的作踐自己……可是我還是告訴自己……原來,我是愛你。」

  他的手,慢慢的攬上了她嬌弱的身子,雖然無比痛恨她,雖然氣惱她,卻還是……心,微微的泛疼起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3:29

第十九話 初夜(上)

  夜離住在了初邃的家裡,一住就是一個星期。章嬸和章叔對她特別的好,就像是親人一般的溫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的對待過,夜離都快要沉醉在這棟別墅裡,再也不想回到自己的家了。但是,自己的身體已經基本沒有了大礙,而學校那邊的課業該要回去複習了,除了臉上還有一點小傷外,基本已經恢復。

  雲佩庭來的時候,夜離正在花園裡同章嬸一起澆花鋤草,宮烈的車停到了噴泉邊,夜離聽到了章叔恭敬的叫道:「宮少爺。」才抬了頭,然後看見了挽著宮烈的雲佩庭。

  夜離正在疑惑他們兩個看起來好像不一樣了很多時,雲佩庭就衝了過來,夜離關了水,伸手和她擁抱。

  「這個時間應該還在上課,你們怎麼來了?」端著三杯水,走到花園裡的太陽傘下,她坐了下來,然後將兩杯水遞給了對面的男女。宮烈的手……攬著丫丫的腰肢……夜離總算悟了過來,卻還是有些小心的問:「你們……談戀愛啦?」

  雲佩庭的臉立即變得通紅,伸手將宮烈的手拿開:「嗯……怎麼可能……我是來看你的,他帶我來而已。」紅了臉的雲佩庭似乎變得更可愛,本來不是很出色的面孔,卻無暇淨白,紅霞滿彩,異常好看起來。

  夜離怎麼相信她的話,看向宮烈,宮烈微微的笑,眼裡看著的都是旁邊的雲佩庭。

  「你才是呢,住在這裡這麼多天,今天來一看,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樣子嘛!哈哈……」為了岔開自己的尷尬,雲佩庭卻取笑起夜離起來。夜離的笑卻僵了下來,沒有人看見,她沉寂了的心思。

  自己,根本就是整整一個星期都沒有看見他了,從那天開始,他就開始刻意的避著她,每天晚上回來的最晚,每天早上也走得最早。或許這樣也好,自己本來,就不知道該要怎麼面對他。那麼急切的表白,即使作踐了自己,即使應該是無比難過傷心,卻還是對他說了心裡面最深的話。不見,應該才是最好的狀態。

  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雲佩庭和宮烈才相攜著離開,夜離收拾了桌子走進廚房,看見章嬸已經開始做起了晚飯,猶豫了半刻還是講了出來:「章嬸,今天不用為我做晚飯了,我一會兒就回家去了。」

  「什麼?」章嬸突的聽到她這樣講,不禁有些驚訝,回了頭卻看見夜離一個鞠躬,嚇的章嬸手中的湯勺立即掉了下來,卻又趕緊起身去扶著夜離起來:「哎呀小姐你這是做什麼,這不是讓我……讓我……」

  「這些天都謝你和章叔的照顧,我才可以好的這麼快。我遲早要回去的……家裡可能已經蒙了一層灰了。他沒有回來……麻煩你們告訴他一聲。」她微微的笑著,抱了抱章嬸,如果不是這麼溫暖的兩個人陪著自己,或許自己早在第一天就已經離開了這裡,這個……冰冷的地方。

  「可是小姐……我們少爺還沒有回來,如果你就這樣走了……我們怎麼交代……」章嬸有些著急看向窗外,但是斑駁的樹影下,依舊沒有跑車歸來的痕跡。

  「不用和他交代,本來就不是多大的事情。你只需要告訴他……替我留一句話,我以後,不會再癡纏著他,既然他說過,不要我做的事情,我就不會去做。」垂下眉,瞼去眼間的哀痛,既然他說,不要去愛他,那麼,她就離開他遠遠的,從此不再纏著他。

  她轉了身,走到客廳,從沙發上拿起自己簡單的行李,還有一套章嬸為她找來的衣服整齊的疊在她睡過的客房的床頭。

  背著書包,走下階梯,向花園走去,慢悠悠的走著,餘輝落了一地,章嬸和章叔站在階梯上看著她的背影,她卻連頭也沒有回,知道走出了小鐵門才回了頭。白色的洋樓佇立在花園中心,二樓出飄揚的幔簾,就像那一日,他最終掰開了她的手,冷然的一個人走出房間,那樣的無情。就像是,那日在休息室裡,他無情的表情,無情的言語,無情的舉止。

  無情。

  轉身,沒入夜色。

  回了家,果然已經蒙上了淡淡的灰塵。自己一個人打了水,在房中開始大肆的進行打掃,在鞋架旁看到那雙從來沒有被穿過的拖鞋,久久的發呆。或許,從來都該是用不著的。她起身拿起它,走到門口,狠狠的扔了出去,然後隔著樓燈,關上了門。

  落了一身的汗水,自己吃了一碗泡麵,就洗了澡,上了床。

  躺在床上,鬆了一口氣,像是從來沒有這麼的悠然過一般。抱著枕頭,看著外面的月亮,想起第一個他送她回來的晚上,那個晚上的自己,還在想著,還在許願著永久。沒有想到,自己這麼快就放棄了……但是,她不想讓自己,再去體驗,那日響午的痛。不是被人欺負時的體膚之痛,是他……那樣的對待自己。她不知道,如果還有下一個重複,自己會不會更加的難過。她就是一個膽小鬼……就是一個沒種的人。她怯懦,她害怕……但是,淚卻濕了枕頭,久久難以平復,最後將頭埋進了枕頭,只能沉沉的睡去。

  可是,為什麼,離開竟是那樣的痛……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門碰碰的響了起來,她驚座而起,有些疑惑的看向客廳,想要聽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門所響……但是,這個時候,怎麼可能有人來找自己……門,都已經快要搖了起來,整條小巷的燈都亮了起來,她終於赤著腳下了床,跑到門口,從貓眼裡看見,一頭金色的發,還有一張極其寒冷的俊顏正冷冷的處在外面。

  是……是他!!?她退了一步,緊緊的盯著門,這是夢麼……還是,真的?

  「哎呦,小伙子,你敲門輕點啦,這都快到十二點了……你這是做什麼啦!!這個女孩子你認識嗎!?你做什麼的?」隔壁的奶奶不耐煩的開了自己的門,看見一個極其俊逸的青年站在對門,火氣也小了一些,卻還是不免的抱怨。

  她終於是開了門,朦朧著黑眼圈看著他。

  燈光下,他的冷顏,那般的耀眼而又高貴,不帶一分的狼狽。

  而夜離,穿著睡衣,披散著凌亂的長髮,眼角還有哭過後積累的眼屎。迷濛的瞪了他半響,才敢肯定,眼前的,竟然真的是他。他卻看向門口的拖鞋:「是你扔的。」聲音裡,不僅是往常那般的冰冷,還有更多的危險意味。

  她點了點頭,撇開眼去,手依舊把著門,並沒有讓身:「我以為你不會來這個地方了……」

  「我不是來了。拿進來。」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逕直推開她的手臂,走向裡屋。

  她有些僵化的站在原地,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對門的老奶奶搖了搖頭關上了自己的門,而夜離卻是撓了撓頭,還是低身撿了起來,關上了自己的門。

  剛剛轉了身,他的吻,就鋪天蓋地而來。他將她緊緊的壓在門上,左手扣住她的後腦,右手攬上她的腰肢,她的七魂六魄立即飛到了九霄雲外,只能感受,他的吻,他的舌,他的唇,他的齒,還有他的手,如火一般的熾烈。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3:43

第二十話 初夜(下)

  他的手,直直的抱起了她的身體,向她的小小臥室走去。他將她壓在了床上,月光下,她的臉,微微的潮紅,頭髮散了一個枕頭。他低頭看著她,手指輕輕的為她梳著髮絲,眼神不禁溫柔了幾分。她的胸口,『怦怦』直跳,一起一伏。

  他的手,輕輕的滑下至她的腰肢,捲著她的衣服,慢慢的向上而去,她卻緊張的立即抓住他的手腕,眼眸如水般的溫柔,卻濃含羞怯:「初……我……我怕……」

  他的手,沒有半絲的停頓,手在她的胸下緣處輕輕的滑動,她輕輕的戰慄,手上的勁道更是重了一些,卻輕輕的閉上了雙眼。

  他的唇輕輕的遞近她的耳垂,輕輕的舔允:「不要怕……交給我……」

  「……」她輕輕的搖頭,不敢看他一眼,胸口的聲音,卻已經響徹至他的雙耳。

  「乖……我要你。」沉沉的聲音,像是沉寂了千年辦的濃墨。直直深入她的耳中,紅了全身的嬌色羞怯。

  她的手,輕輕的鬆開,像是默許,像是誓死,卻又是心甘情願。

  「睜開雙眼。看著我。」他再次沉沉的伏在她的耳邊低呤。

  她的水眸剛剛睜開,含了最大的勇氣,卻看見,他伸手就拉著她的衣服向上脫去,順著她的手臂,一甩而下。

  她,從此透明的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激情,一發不可收拾。兩個人,都是初經人事的孩子,但是,他的溫柔,她竟然能全部的感覺到。但是,溫柔中的冷眸,她也感覺得到。在她的身體,承受了人生中第一的最痛時,像是重新死過去一般,即使哭了,即使他吻去了淚痕,即使,他讓她慢慢的融化在了另一個頂端,她也從未後悔。她不後悔,直到後來,也不後悔。因為,如果沒有他,沒有那個夜晚,沒有以後的夜晚,她不會有她生命中的三個寶貝。

  還有,她愛他,甘之如始。

  就像是,當他溫柔的吻著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當他憤然的要著她問她的那句話:「你愛不愛我。愛不愛我。愛不愛我……」

  而她,總是不停的回答:「我愛你……我愛你……」刻骨銘心的愛著你。無怨無悔的愛著你。即使自己也看不起自己這麼快就妥協,還是愛著他,不想欺騙自己。

  那個夜,就是他們的初夜。

  連月光都是如此的醉人。

  夜離受傷的事,在雪裡貴族學院被淹沒了下來,沒有幾個人知道。只知道她生病了,很久沒有來上課。美人老師突然的失蹤,再也沒有去過學校,連離別的話也沒有。而古蓮,對夜離更是保持了距離,見了面都只是稍稍的點頭示意。

  而至於那件事,夜離也沒有再提,關於照片的事情,也沒有再提,但是她的心裡,一直都還記得,那個中午,躺在地上的飯菜和照片都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後來,直到十二月,他都是一直長期居住在她的那裡,住在她的小房間,住在她的小床上。那個時候,就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候,每天放學,一起回家,她會做最好吃的飯菜給他,而他總是嫌熱或嫌冷,後來還買了空調,一個人喜歡悠閒的坐在沙發上看著書。再後來,家裡又多了電腦。後來,家裡又多了洗碗機。因為他總是從後面抱著正在洗碗的她,會順著她的頸一直輕輕吻著她,最後,受傷的總是無辜的碗……

  天冷的時候,他給她的買的衣服,總是會被她不厭其煩的一次又一次送回那些店裡,然後退回錢還給他。這個家是他們一起住的,如果他要購置傢俱,她不會拒絕,可是,關於她自己,她不會用他的一分一毫的錢,因為,她不想欠他的太多……不想,讓自己在本來就不平衡的天平上,更加偏離了方向。他每一次,再是冷漠,再是憤怒,再是冰冷,遇上她的固執,也會妥協,只能憤憤的吻著她,在晚上懲罰著她。畢竟,那才是他現在,最熱衷的事情。

  夜離知道,現在的這個時候,或許她不應該和他同居,因為她還沒有成年,因為他們還在上著高三,因為……連整個小巷的人都在討論開來。但是,她都不想去想,去在乎,她愛他。她只知道,只要是他想要的,她都不會拒絕。

  直到那個女生的到來,她的夢,才漸漸的轉醒。宮韻轉來的時候,整個雪裡貴族學院再次喧嘩了。

  不僅僅因為她是宮烈的妹妹,更是因為,她是一個毫不遜色於夜離的人。無論是從外貌還是天分,還是學習。十七歲的宮韻在進入三年A班的教室那一天,夜離正在認真的算著物理題,而木村在前面和她打趣,初邃早已坐在了她右邊的位置,在看著自己全英文的經濟學論書。新的老師帶著宮韻進入了教室,宮烈當時就站了起來,似乎對於她的到來甚為驚訝:「你怎麼回來了?」

  宮烈只是一個輕撲,就撲進了自己哥哥的懷裡:「哥--我想你們了!!所以,就來了!」

  夜離才知道,原來宮烈有個妹妹。

  再看木村崖真的表情,側臉上卻沒有了笑意,只是扭頭看向了夜離,眼裡一閃而過的擔憂被夜離逮了一個正著,還沒來得及去問清,卻見那抹身影已經飛到了初邃的身邊,坐到了他的身邊,挽著他的手臂撒著嬌似的笑著:「初,我最想你了,你為什麼都不到英國來看我……人家還以為你還在生那年的氣呢……」

  夜離睜大了眼的看著她對自己的無視,正想站起來過去,卻被木村拉住了手臂:「我們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所以……我們都想親兄妹一樣。而且……她在國外長大,所以較為開放。」

  是這樣?夜離擰緊了眉,她才不信呢!!為什麼她不去抱木村,不去抱羅凱傑!偏偏是初。而初邃只是微微的掙開了她,冷冷的說:「你回來做什麼。」

  「再不會來,估計……什麼都沒有了……」宮韻笑著,微微的仰頭。而夜離正在咀嚼她話中的意思時,卻看見那個女生帶著笑意的眼神忽然向她看來,眼中有著得意,有著……輕視,還有鄙視。

  夜離的心,一個咯登,心裡的不安,突突的出現,在無限的擴大開來……

  放學的時候,她收拾好了書包,坐在初邃右邊的宮韻卻興高采烈的挽著他的手說著:「初,今天去我們家聚餐好不好?你們三個都來。我和哥哥做東。」

  他不厭其煩的從她的臂彎裡拿出自己的手臂,手卻從後面一撈,將她帶到了眾人的眼前:「她是我女朋友,你認識一下。」

  宮韻的笑,忽的垮掉,一雙大眼,蒙上了水霧,狠狠的瞪過夜離:「那我算是什麼!!我們……我們不是……」

  她的嘴,卻被宮烈忽的掩住,拖著身子就向外走:「我交了女朋友,你該去認識一下。」

  她就那樣被自己的哥哥拖了出去,但是夜離看見了,她眼中淡淡的恨意……對夜離散發而出的倔強恨意。

  牽著初邃的手走到了花園裡,她一直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已經是冬天的天氣,有些寒冷了下來,她穿著自己咬牙去買的雪地靴,冬季的蕭瑟已經充滿了校園的每個角落,包括她寒冷的手。她聽了下來,仰起頭,有些不安的問著他:「你今天去嗎?是不是不去我家了?」

  「你自己回去吧,我今天有事。」他卻只是淡淡的回答,沒有過多的解釋,轉身就向停車場走去,而她一個人站在原地,有些無力,卻還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後,再自己向門口的方向走去。

  已經那麼久,自己沒有一個人走過了啊……真是奇怪的感覺,人,一旦有過之後,就會貪心起來,現在的自己,竟然會不習慣一個人……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3:55

第二十一話 母親

  剛剛出了校門,轉身準備向公交車站的方向走去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卻停在了自己的面前,一個急促的轉彎,剎車,車子嚴嚴的壓過她腳下土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車門打開,一個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她還沒有看清的時候,男人就拉過她的手腕,開了她面前的車門,就將她往裡面塞去。

  「喂--!!你幹什麼……」話卻野在了喉嚨間,俯在車門口的男人的臉,是很熟悉的人,正是消失了幾個月的美人老師……他此刻,看起來,似乎並不太好。一臉的憔悴……一臉的悲痛……他,怎麼了?

  「美人老師……」她有些不安且疑惑的看著他,他怎麼了?

  「和我去見一個人好麼?只去見她一面……」他捂著自己的臉,忽然間就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卻又放下了自己的全部身段,來求著她,只是求著她。

  夜離忽然間的無措了,看著他的樣子,好像經過了無數的折磨,就快要崩潰一般……但是,有什麼是他認識的人……自己也認識呢……讓她去見。

  但是,他已經起了身,她還沒有答覆,他就給她關了門,繞到了前面的駕駛座,她安安靜靜的坐在後面,無法拒絕,也沒有逃走,她做不出來任何一個動作,這個時候……只是候著,等著他的話。

  車子啟動,揚絕而走。剛剛開出了校門的初邃只是看見那個車子的離去,直到一旁的一輛車上的一個男生高聲的喊來:「初,你們家小女朋友好像被人綁架走了誒,那個男人好眼熟……直接把她架上車了,就是前面那輛車!!」

  後面跟來的三輛車還沒來得及喊他,他已經像一支箭一般,向那輛車追逐而去。一張臉,如這個冬季一般的寒冷。

  夜離怯怯的看向前座的男人,風在車窗外呼呼的叫著,攪得人的心都亂成一團。她動了動嘴,還是輕輕的問:「老師……你帶我去見……誰?我,認識麼?」

  前面的人,咬了咬牙,閉上了自己的雙眼,車子卻是更加的加快了速度:「你認識……」

  「他是誰?我認識……你認識的人?」這一下,夜離更好奇了,怎麼可能……

  「她是生下你的人……念著你的人……你還不認識麼!!!?」他的眼,霍的睜開。

  而她,就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不相信……不相信……她伸手就去拜動車門的門口:「放我下去……放我出去!!!!」她不知道,她沒有聽見……她不要去見!!不要去--!!

  「你必須去!!她是你母親!!!你知道嗎,如果不是她,你不會到這個學校,不可能!!我也是為了你才去那裡……因為,她想見你……」悲痛的聲音,從他的口中不停的流瀉,但是這個時候,更為悲痛,更為悲痛的人,是她。她從來沒有想過……還有這樣的一天……

  「見我……原來是她……原來……哈哈,想見我?說丟下我的是他們,現在要見我的也是他們!!!我不要!!!為什麼她要這個時候回來……既然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他將車窗和車門都牢牢的鎖在了一起,所以,她再怎樣的針扎都是徒勞的……她只能捂著自己的臉,摀住自己的耳朵,腦海裡閃過的畫面,都是被自己藏的好好的回憶。

  警察來封了自己的家,而她抱著小娃娃一個人坐在別墅的大門,只有幾件小行禮,媽媽沒有回來……爸爸也沒有回來……人們都對她指指點點,可是她都不在乎,她要等爸爸媽媽回來……為什麼他們還不回來……媽媽,小離怕蚊子咬咬……你快回來吧……媽媽……小離一個人在門口等你們三天了……你們快回來吧……爸爸……你不疼小離了嗎……

  為什麼,會有一去不復返……為什麼,連個離別的話也沒有……她不相信……但是,人人都說,她是被拋棄了……可是,她還是不信……她只剩下自己的小小存錢罐……裡面是她從小開始就積累的錢……有零錢,有大錢……但是,這些她都不想要……她只要爸爸媽媽……

  但是,一星期過去了……她在雲家住了一個星期,如果不是自己發燒,自己應該還是會在自己家的門口等著他們……

  那個時候的她,一個人站在窗口,天天看著自己家的門口……眼神一刻也不敢閃開……直到聽見了雲家夫婦的話……

  「她的爸媽不是販毒嗎?還是販賣了軍火?反正是犯了大罪,國家正在通緝她爸爸呢,她媽媽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反正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她媽媽是被她爸爸強要去的,她媽媽從來沒有愛過她爸爸,她媽這個時候不逃什麼時候逃。她跟著她媽也是累贅,要人家怎麼開始新的人生!?」

  「那她怎麼辦?送孤兒院?她爸媽就是孤兒院長大的人啊……」

  「……」

  那個晚上,她自己一個人拖著屬於自己的一點點東西離開了雲家,然後再也沒有回來過。

  月光醉人,歲月更是醉人。她,連頭也沒有回過一下,原來,已經過了又八載。

  「她得了病,是白血病。我們找遍了整個世界,都沒有找到與她相符合的骨髓,連你的都測試過,都不符合。」終於是冷清了下來,車子裡靜的連呼吸都能聽得見,還有她不可抑制的心跳聲。

  「是開學時,做體檢,你們檢查的嗎。」白血病……怎麼可能……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小離……?來,媽媽這裡來……」閉上眼,都是那個美麗女人對自己微笑的臉龐……那麼健康,不可能……可是,為什麼,自己那麼想哭……為什麼……白血病……沒救了的白血病……

  「兩個月前,病情突然惡化,所以我才會突然的離開。醫生說,再也堅持不住了……她想見你,但是,一直都沒有機會,也不想真正的讓你看見她……昨天,她開始暈迷,連呼吸都淺了。我……是她的繼子,父親一直都很著急,束手無策,我想,讓你見她最後一面。」他哭了。夜離知道,哭的,不止是自己一個人,還有前面的那個男人。

  但是,自己的心臟,竟然是如此的撕裂般的疼痛……原來,自己還是牽掛著,原來自己還是不捨著,原來,自己還是沒有恨他們。

  車子到了酒店的門口,下車的時候,她的腿,竟然軟弱無力到站也站不起來,心裡的難過,心裡的著急,心裡的疼痛,是那般的強烈。八年沒有見的親人,就在這上面,這個時候才說要見自己……而且,是命在旦夕的時候……

  他伸手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心疼的低頭看著她:「抱著我,我是你哥哥。」

  她伸手,攬上了他的脖子。只能這樣,自己才有力量,走到母親的面前。

  酒店的門童將門替他們拉開,他抱著她大步而急切的向裡面走去。

  剛剛停在花園裡的車,車篷慢慢的降開,他的雙眼,如寒冰般的冷徹。只是冷冷的掏了電話,撥了一個號:「查一下這個人,徐秦開。」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4:06

第二十二話 毀滅之初

  他走到櫃檯,問了一些資料,就一個人坐回了車裡,久久的等著,看著酒店的大門。

  直到八點,羅凱傑才打來電話:「徐秦開原來是徐氏企業的公子,還沒有正是接受徐氏,所以沒有多少人見過他。之前真是小看了他,竟然來雪裡教書……」

  「沒事了。」聽完了答案,他直接扣上了電話,再看了一眼酒店的大門,握著方向盤,啟動車子,快速的滑出了花園。就像從來沒有來過一般。

  站在門口,豪華的酒店舖著豪華的地毯……還有巨大的水晶吊燈,一切都說明了這裡的消費。身後的男人輕輕的扭動門柄,推開了門。抬眼看去,豪華的套房裡,女人躺在落地窗邊的沙發上……一臉的蒼白,緊閉的眼睛,連眼睫毛都沒有煽動。

  她站在門口,緊緊的摀住自己的唇,不敢相信,那個戴著帽子,應該已經沒有了一根頭髮的女人,那個面如白紙的難看的女人……那個……已經快沒了生命跡象的女人……就是她的母親。

  「來。」他輕輕的關上了門,拉著她的手,向女人走去。沙發的另一端坐著一個雙鬢泛白的中年男人,五十歲的樣子……卻依舊風度依存,只是這個時候,好像也憔悴了許多……那個,就是她真正愛著的男人麼……大她十幾歲的男人……比爸爸老的男人……男人慢慢的轉醒,看見了已經紅腫著雙眼的夜離,有些驚異,在兒子豎起食指向他示意不要說話時,他才明白了過來……雙眼卻像是染上了更多一層的悲痛,彷彿即將要失去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一般……

  她慢慢的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了自己的身子,輕輕的看著她的臉,屏住了自己全部的呼吸,緊緊的看著她。這個生下她,對她最好的女人,這個拋棄了她的女人。她的淚,落在了女人的手上,可是為什麼,你找到了我,卻不來與我相認……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八年了……為什麼你都不回來。因為,我一直都不相信,你會真正的拋棄我……所以,我一直在雪裡城等著……讓自己的學習變得那麼好,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就是想讓你回來了,很容易就找到自己……

  「媽媽……你睜開眼睛,看看小離啊……我是小離,媽媽……你不要丟下我……媽媽……媽……」她泣不成聲的哭了起來,握住她的手,捧在自己的臉上,想要吸取那最後一點的溫暖……想要讓自己的淚,喚醒她。

  像是她真的聽見了一般,手指輕輕的撥動,雙眼,慢慢的睜開。

  「靈兒!!」

  「林姨!」徐征立即和徐秦開撲了過來,都圍在了她的身邊。

  她輕輕的笑,眼神慢慢的流過徐征和徐秦開,虛弱的低喃:「謝謝你們……找來了她……讓我看最後……一面……」最後,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屏住了呼吸的看著女人的臉,淚不爭氣的一直往下掉著,緊緊咬著的唇,都泛出了血絲。女人的手,慢慢的向下滑去,輕輕的摸著她的臉,溫柔的雙眸含悲含喜:「我可憐的女兒……長的這麼大了……我可憐的小離……」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她撲進了女人的懷抱,再也控制不住的哭喊了起來。

  那個晚上,女人靠躺在沙發上,而她,俯在女人的胸前,像小時候那樣,靜靜的靠在她的身上,想要吸取溫暖和慈愛。這是她的母親,再也沒有更親的女人了。這個女人輕輕的對著她說著話,斷斷續續,卻是一夜。而她,認真的聽著,不敢有一絲動彈,怕是真的壓到了她。

  「小離……恨媽媽麼……」

  「沒有。」

  「小離……媽媽愛的那個男人,從來不是你的爸爸……所以,原諒媽媽原來的年少不知事……才會想著……離開你……擺脫你爸爸……重新開始……媽媽不配……你也是我的一塊血肉啊……」

  「我不怪媽媽……」

  「聽你哥哥說……你有了男朋友……那個男孩子性情冷淡……家世也是龐大……」

  「嗯……」

  「如果,太辛苦了……就不要勉強自己……」

  「媽媽……我不知道……」不知道辛不辛苦……

  「傻孩子……」

  「媽媽真的很高興……在最後的光景,還能……見到你……你的戶口……已經轉到了我的名下……以後……你又有了家了……我走了……也就不擔心了……他們初家……也不會說……家世的問題了……」

  「媽媽……我不要你說走……媽媽……你才剛回來……我不要……」她輕輕的抹著淚,不斷的懇求著,不斷的壓抑著抽泣。

  五點的時候,她再也聽不見她的心跳聲了,一聲長呼:「媽媽--!!媽媽--媽媽……」

  徐征和徐秦開都立即醒了過來,徐征推開了夜離,將林靈抱在懷裡,痛聲長呼。

  外面的天,還是黑的,連微微的,都沒有開。

  她走了,沒有帶走一絲遺憾。因為她愛的人,都在自己的身邊。

  她走了,沒有帶走一絲遺憾。因為她愛的人,都在自己的身邊。

  夜離一個人走在街上,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一個人從酒店跑了出來,漫無目的的奔跑……漫無目的的行走……漫無目的哭著……一夜之間,剛剛相聚,卻又天人永隔。原來,最叫人悲痛的事情,是這樣的……可是,媽媽……是不是你走了……會好受一點……不會再那麼的疼痛……

  一個人走著,竟然走到了初邃的別墅外。看著大門,裡面一片安靜。她慢慢的走到大門外的樹邊,靠著大樹的背,慢慢的坐了下來。無力感,充斥了自己的全身……就想這樣安安靜靜的守在他家的門外……就想這樣……靠著樹,守著,看著,也好。至少可以安慰自己……不怕,他還在……他還活著……他還好好的……自己還沒有失去全部……淚,順著膝蓋,滑了下來。

  天,慢慢的轉淡,亮了起來……已經八點了,天色才完全的亮開來,原來,今天有霧……一層一層的籠著他門前的樹林。

  九點,大門終於吱呀一聲,慢慢的滾落開來,一輛藍色的跑車滑出了花園,她扶著樹幹慢慢的站了起來,還沒有開口的話,卻活生生的咽在了喉間。他的副駕駛上面,坐著的少女,正是昨日她才見過的那個宮韻……她正仰著頭,吻著他的臉頰……而他,欣然的接受……慢慢的轉了頭,吻上了她的唇……車子,停了一下,就繼續向前開去……宮韻的手,挽著他的臂,兩個人想靠著……蓋上了車篷……連他們親暱的身影都看不見了……

  車子的身影消失,她連拔腳的力氣都沒有……

  門口的章叔好奇的問著章嬸:「老婆啊,少爺和夜小姐分手了嗎?昨天突然帶著宮小姐回來……兩個人怎麼還在一個房裡睡覺……唉,現在的年輕人啊……」

  「不知道夜小姐怎麼樣了……」

  她踉踉蹌蹌的轉身跑進了樹林,口間卻一股腥濃……她頓住了腳步,生生的讓自己嚥了下去,卻無力的坐在了地上,無聲的哭泣。

  夜離,你要相信他……你要相信……但是……睡在一個房間……帶她回來……一個房間……怎麼相信……怎麼相信……胸口的痛,是什麼……為什麼,比窒息還要難受……夜離,你個笨蛋,快張口呼吸……快張口呼吸……難道,之前的一切幸福,都是你自己想像的假象而已麼……

  媽媽……我要怎麼辦……媽媽……怎麼辦……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4:20

第二十三話 大火

  站在電話亭裡,她給徐秦開打了一個電話:「哥哥……」

  「小離,你跑到哪裡去了?我和父親都在找你。」

  「你們不要擔心我,我沒事。媽媽的後事,麻煩你們料理一下,我會盡快再去找你們的。」

  「你不來麼?」

  「我要處理一些事情。暫時……走不開身。」她的身影,聽起來,竟然,是那般的虛弱。

  「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們不要擔心。媽媽的骨灰……還等著我回去抱呢,我怎麼可能有事。」

  「沒事就好。明天我去接你。你準備好行李。」

  「唔。」這一次,她沒有拒絕。那是離媽媽最近的地方,所以,她不會拒絕。

  掛了電話,她抱了抱自己的身子,有些寒冷,有些疲倦,向自己的家走去,那間充滿了他們回憶的地方。剛剛走到巷口,卻聽見一陣霹靂啪啦的響聲,還有遠處駛來的警車鳴笛……抬頭望天,一片火紅。

  她拔了腳就向深巷裡面衝去,大火,紅彤彤的燃燒著,不知道是從那一家的窗口,蔓延著流瀉出來……耳邊全是呼天搶地的哭喊,全是樓上無法下來的痛嚎……全是煙霧……火警的車開不進來巷子,只好再巷口停了車,然後拿了管子,進入了沒有著火的居民房……而她,扒開重重人群,看向自己家的樓洞,大火的源頭之地。

  不……自己的家裡,還有很多東西,有他的書……他的衣服,她沒有織完要送給他的圍巾……還有她自己攢了你那麼多年的錢……她扒開周圍阻止著她的手,衝進了大火裡。身後一聲長呼,不知道是誰的叫聲。叫著她的名字。

  樓洞裡,全是煙火的煙霧,她很快就跑上了樓,開了房間,房間裡,已經有了火,廚房,正在燃燒……她捂著嘴,這是自己的家啊……

  身後有一雙手牢牢的拉住了她:「快走!!你不要命了!!!你會被燒死的!!!」

  她回了頭,火曈曈的影像裡,看見的是,古蓮焦急而又憤怒的臉。

  「怎麼是你……你……你快走……我馬上就下去……」煙霧一嗆,她劇烈的咳了起來,他立即跑到廁所裡濕了毛巾給她摀住鼻子:「快走,我們一起下去--!」

  「不行!我要拿東西……」她推開他的手,不管大火,跳過,避過,跑到了臥室,拿出了織圍巾的袋子,還有一個小鐵盒,最後還拿起了一本初邃留下的書。

  大火從廚房燃燒到了她臥室的門口,想出去,已經很難……

  「撲上被子在頭上,快衝出來!!!東西扔掉!!!」古蓮在外面焦急的指揮者,恨不得自己的手可以長一些,直接抱了她出來。

  「不行……這些東西……咳咳……」她思量了半秒,扔掉手中的圍巾和鐵盒,只拿了那本書,再拿了被子撲到自己的頭上,衝了出來,火燃起了被子,他立即幫她拔了下去,然後拉著她的手就向外面跑去,手中的書,卻隨著被子掉了下來,她低身就要去拾撿了起來。

  「不要撿了!!火已經燃到了門口……」

  「不行!!這是初的書,他最愛惜的一本論學……他說,這本書,已經絕跡了……世界上都沒有幾本……」將書抱在懷中,她起了身。

  古蓮卻轉了身,一雙眼,像是要噴火般的憤怒:「你還在念著他!!這個時候了……」他閉了閉雙眼,「你知不知道,他根本就不值得你愛!!那個轉來的女生,宮烈的妹妹,是他的未婚妻!!!他們從生下來就已經定了親,他這輩子注定是別人的,你在別人的眼裡,就是個第三者,你懂不懂!!」結了氣一般,他住了口,一時的憤怒,口不擇言,竟將自己心中全部的話說了出來,而她,深深的後退……

  什麼……什麼……什麼……

  「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可是,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接到消息……他的媽媽要對你不利……這場大火,就像是有預謀一般突然的起事……我才趕來,就看見……沒有阻止這場火……對不起……」他自責,後悔,伸手去拉住了她的手。

  她已經,像一個木偶般的定在了原地。

  門外,是對門婆婆的呻痛聲,他左右為難……終於是將她用力的拖出了房間,然後一腳踹開了房門,將婆婆架了起來……房梁已經快要崩塌,她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衣服衣角,著了火。

  火警在外面滅著火……樓外是大聲的呼叫和痛哭聲。

  她跌倒了,有火警衝了進來,他將奶奶給了火警,想要背起她,一陣狂火卻捲了過來……樓梯木欄倒向她,他傾身將她護在了身下:「你快醒醒……丫頭……醒醒……」疼痛,自他的背部傳來,他用力的推開悲傷的火,身下的她,淚水肆意。

  第三者……未婚妻……這輩子,他注定是別人的……第三者……未婚妻……一個房間……大火……預謀……預謀……她的腦海裡,卻只有這些詞句……感覺不到,自己的衣服,燃了起來……自己的頭髮……狂肆的染了起來……他用力的撲著火,終於將火一點點撲滅,她的頭髮,已經短至耳朵的狼狽,她的衣服,襤褸不堪。

  火警來的時候,他拒絕了先救自己,讓火警將她背了出去。而他,靠在樓道上,掩著鼻口,望著她……她輕輕的回頭,滿面烏黑的她,竟然怔住了全部的思緒……為什麼這個時候,覺得他,是那麼的熟悉……

  「丫頭……好好的活著……」悲切的雙目,含悲含痛。

  丫頭……丫頭……丫頭……從前,也有這麼一個男孩叫著自己這個名字,叫她丫頭……除了雲佩庭之外的另一個人,是誰呢……是誰……是誰……

  「蓮哥哥,你看,這是離兒給你的生日禮物。」

  童稚的聲音,猝然像在腦海。

  她記得,自己有一個蓮哥哥。可是,五歲那年,上完了幼兒園的某天,他忽然消失不見了。

  她被眾人拉著,想要再次撲進火海……但是,她再也抵不過眾人的力量。手中的書,掉在了地上,被無數個腳印踐踏,她再也不會低身去拾撿。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4:33

第二十四話 痛徹心扉

  他被抬出來的時候,已經有些面目全非,火,灼傷了他的皮膚……燒到了他的身體……救護車來抬走了他,她跟著他們跑去,想要拉著他的手:「蓮哥哥……是你麼……是你麼……蓮哥哥……!!!」

  可是,他昏迷了過去……連眼睛也沒有睜一下。

  她們將他抬上了車,天空卻忽的飛來一架直升飛機,呼呼的向下降落,最後終於是落在了破舊的房屋頂上。一群黑衣人從上面跳了下來,像是一個神話般,他們從護士的手中搶走了他。她撲了上去搶奪,卻被狠狠的推在了地上,她再爬了起來,終於看見他的手動了動:「停……」

  「是,大少爺。」

  抬著單架的黑衣人恭敬的站住了腳步,她立即撲了過去,卻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碰到他的身體,那般的無措,驚慌的落著淚:「是你嗎……是你嗎……」

  「是我……我……你……要好好……活著……不要愛他……他……不是真的……愛……你……乖……堅強的……活著……我……總會……再回來……不要哭……」

  這是他送給她最後的話,然後就暈厥了過去。她只能仰著頭,看著他的遠去……飛機扇起的巨大的風,將她單薄的身子,幾乎要刮了起來。

  原來,他一直在守著她……原來是他……原來,是蓮哥哥……

  悲嗆,已經不能表達,傷痛欲絕,也不能表達,撕心裂肺,也不能。

  絕望,還是不能。

  她是悲嗆,傷心欲絕,撕心裂肺,還有絕望。還有……憤然。

  她起身向馬路跑去,誓死一般,不看車輛,衝向了馬路對面的電話亭。

  「木村,你們在哪裡……不要告訴初……不要告訴任何人,我要過來……」聲音湮沒與城市的快流中,沒有了痕跡。

  掛了電話,木村扭頭看向桌球邊的男子,一球中桿,滿球彩,他有贏了。

  他慢慢的渡過邊桌,走到了初的面前,有些猶豫,卻還是問了出來:「初,你怎麼沒叫上夜離過來?她一個人在家吧?」

  初邃手中的桿,卻頓了頓,再是一桿,卻偏了。

  宮韻立即嘟了嘴,看向木村,輕輕的推了一下:「喂,木村公子,你煩不煩啊!!提那個女人做什麼!!初是我的!!!」她立即佔有似的挽住了他的手臂,這一次,初並沒有掙開,反而是由她抱著。

  木村崖真的雙眼,隱瞞掃過,手指掃了掃胸口她推過的地方,冷冷的勾起唇角看著宮韻反問:「是麼。」卻再也沒有看他們一眼,轉身坐到了沙發上,宮烈抬頭看了看他們,再看了看窗外的一片大霧,思忖,庭兒怎麼還沒有來……

  上了電梯,所有人都驚恐的看著她,甚至躲的遠遠地,如果不是她打了電話,讓徐秦開來護航,可能任她怎樣,也進不來這裡。徐秦開並沒有問她任何問題,任著她到這個地方,終於是到了十四樓,她止住了腳步,看著眼前這個俱樂部的大門,冷冷的咬了牙,沒有半個動靜。

  「小離。」

  「哥,你在這裡等著我,我很快就出來……」她哽咽了聲,伸手推了門,然後輕輕的掩上。

  大廳裡並沒有人,看來,是在裡間玩耍。

  棋牌……遊戲……健身……桌球……裡面有了動靜。她伸手,發現自己的手,都是灰燼過後的贓物……裡面的話,更是讓她止了手……

  「還說呢,初本來就是我的!!那個女人哪裡配初了!!還有你們,為什麼要讓她和初談戀愛!!還算是從小長到大的麼……哥哥你也是,知道我會傷心,還這樣做。如果不是家裡有事,我早就到中國了……」少女的嗔怪,淡淡的流入她的耳朵,讓她整個人,全部的籠罩在黑暗中……

  「她就是個第三者,人家的未婚夫都不放過,哼!是個不要臉的女人……初,你還天天住在她家裡……你是不是和她……」

  「那不重要。」他忽的打斷她的話,冷冷的聲音,一波一波的擊進她的心裡,像是強大的內力一般,摧毀了她所剩下的意志,「她,只是一個床伴而已,一個,暫時,和我胃口的人。」他陰鷙的雙眼,若有若無的看向窗外的大霧,慢慢的走向沙發,坐了下來。

  「初!!你……會不會太過分了!」木村崖真卻站了起來,向他走了過去。

  宮韻立即跑過去推開了他,然後坐到初邃的身邊,霸佔的挽著他:「才沒有。對這種不要臉的女人,有什麼……雖然我也很難過……但是,初能回到我身邊,我就……很滿足了……」

  「韻,幹什麼說的這麼可憐。初的心裡,沒有過別的人。他對夜離,從頭到尾都只是逢場作戲,只是為了利用她。如果不是為了讓你少纏著他點,他也不會這麼做,以後,你還是自己注意點。給他點清靜。」宮烈搖了搖頭,無奈的笑著。這個妹妹啊……就是嬌氣了點。

  「什麼!!?真的?只是……遊戲?初,是真的麼?你和她談戀愛,只是遊戲!!?為了不讓我太煩人麼?」

  她的胸口,像是被人緊緊的抓住了……然後用力的拽著,用力的捏過……疼痛著,強忍著的淚珠,始終沒有掉落下來,活生生的被自己嚥了下去……

  沒有辦法呼吸了……沒有辦法……可是,還是伸了手,扭開了門,慢慢的從暗影中走了出來。

  「我想知道,我在你眼裡,究竟算是個什麼東西!」一言一字,如毒酒般的噬心噬骨。但是,她依舊是痛飲下口,想要親自的嘗嘗它真相的味道。她還是想要親口問出來,不肯完全的屈服……

  但見她從暗角裡走出來,他依舊只是背對著她,他的表情甚至沒有一絲的變化,依舊是冰冷如霜。連她,都想要一巴掌狠狠的揮在他的臉上,這個她愛的痛心徹骨的男子。

  但是,他連看也沒有看她一眼,沒有看到她一頭美麗的長髮,被火燒的……所剩無幾;也沒有看到,她渾身都是黑漆的贓物。沒有看到,她剛剛從一場大火之劫裡逃生而出。沒有看到,她倔強的臉上,是何等的絕望……

  沒有任何解釋。

  她笑了,狂妄而又悲切的大笑。笑的,淚珠都流了下來。她大口的呼吸過,像是在笑,原來這是一場煙火的遊戲,原來,自己就是一個被人操縱的木偶,原來自己愛的人,從不曾愛過自己。原來自己,真的什麼也不是……原來這些自以為是的愛情和幸福,都是別人玩樂的戲劇……原來,自己連東西……也不是……原來……

  輕輕拍了拍一身剛剛從火災裡逃出來的破爛衣服,提起衣角,輕輕的拭過眼角的淚水,用自己還剩下的,所有的力氣擠出了生平做痛徹的三個字:「我、恨、你。」一字一頓,像是對自己說的話。

  說完後,再也沒有看他一眼,轉身就向外面走去。門,依舊是大大的敞開著,木村和宮烈,還有宮韻驚愕的愣在了原地,只看見,她在向大門口走去時,身子卻忽的頓住,手似乎摀住了胸口,腿、向下軟去--

  「夜離!!」木村立即拔動了腳步向外面走去,腳步卻也定在了門口。

  看見了推門而入的徐秦開一個箭步過來,扶著她向下的身子,輕輕的抱了起來:「你……」他似責怪,又似心疼的看著她。慢慢抬眼,向屋內看來,向依舊穩坐的初邃看去,慢慢的勾起嘴角:「小子,你總會為你今天所做的,付出你應該付出的代價。你,也會痛悔終生。」說完,頭也不回的向門口走去,門,重重的關上。

  木村慢慢的盯著地面,走了出去……

  初邃的雙眼,終於是慢慢的動了動,彷彿才有了一絲情緒。

  「我想……我也會後悔終生。」木村崖真無力的坐在了夜離差點跌到的地方,而地毯上,是一片血紅。

  「她……吐血了……是怎樣的傷心,才會這樣的悸動……我們到底做了什麼……」他捂著臉的手,微微的顫抖,卻閃過她的模樣,嘴角的血,溢了出來,卻依舊沒有掉下眼淚……臉聲音也沒有。

  「初。」一直在角落裡操作電腦的羅凱傑終於站了起來,「查出來了。徐秦開的父親在七年前娶的女人,就是八年前消失的夜離的母親。所以,她只是他的妹妹。而且……徐氏的夫人林靈在今天早上凌晨去世。」

  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第一次,有了驚慌的感覺。門,再次被人推開,雲佩庭跑了進來,一臉的驚慌:「丫頭呢!!她們小巷著火……我找不到她……她在哪裡……我電話也沒電了……她人呢……!!有沒有來過這裡!!」

  身邊,一陣涼風,他已經像狂捲一般的出了去,宮韻一個跌倒,沒有追身上去。

  沒有方向……沒有……是不是,就要失去她了……是不是,這場荒唐的愛情,就要這樣的結束了。但是,他不允許!!!他還沒有說遊戲結束,她就不能走!!

  她摸了嘴角的血腥,一個人蹲在街邊,身後站在的男人並沒有上前,只是由著她,看著她。

  昨晚……到現在……整整二十四個小時。她的世界,就崩塌了……她的人生,就完了……哈哈……什麼?遊戲……第三者……預謀……那些,受了傷的人,那些鄰居,那些無辜的人都是這場遊戲的代價麼……哈哈……她笑的淚都流了出來,狂肆的流了出來……

  抱著自己,放聲大哭。

  天空,淡淡的開始飄著雪花。就如雪裡花一樣的美麗飄渺。

  也許,自己錯了。自己,就不該,也不配去擁有愛情。所以,才會失去了那麼的人……媽媽……古蓮……還是鄰居們……

  整條馬路,都變得驚慌。

  這場青澀的愛情,走到了盡頭,人生或許,才真正的開始。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4:43

第二卷 燈火闌珊

第一話 新上任總裁 意大利

  羅馬國際機場

  一雙修長的腿,一條短至臀下的火熱低裙。一件緊身收腰的白色襯衣。將她顯得是如此的知性安靜,卻又火辣。一頭栗色的海藻長髮輕輕的披散在背後,乖順而又狂妄。而她的臉,是那般的純淨如天使,但是她的氣質卻冰冷的如地獄的火焰。她就是最矛盾的結合體,最極致的吸力,結合了冰與火的女人。無論走到哪裡,都是那樣的吸人眼球,就是靜靜坐在那裡,也是散發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氣息。

  而現在,她輕輕的取下臉上的墨紅色眼鏡,輕輕的看向機場的出口,眼神還沒有落下,一個身著黑色西服的意大利男人就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輕輕的低頭喚道:「可是MRS.夜?」

  她冷冷的眼神落在了男人的臉上,是極其傳統的意大利男人。筆挺高聳的鼻樑,就是象徵。她輕輕的點了點頭,男人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心裡明知也是無疑,但是按照總執行長的指示,最美麗的東方年輕女人就是自己這次要接機的人。但是在看到她走出機場的一剎他還是猶豫了,傳說中的她,竟是這般的年輕。

  看起來二十歲不到的樣子,但是東方人原就要比他們西方人長得嬌小,看不出來真實的年齡。看到男人有些懷疑的眼神,她的眼眸裡閃過一道微微的寒光,男人立即低了頭,心裡竟然被震懾到,她的眼神……和她的年齡,真的完全不符。

  「對不起,夜小姐。我是鮑勃.德桑。你可以叫我鮑勃,我是亨享集團現任總經理,以後就是您的部下,有什麼能為您效力的,是我最大的榮幸。」男人立即低頭為自己過錯的行為道歉。

  但是,女人只是冷冷的勾起唇角,像是天使一般的微笑:「總經理?哼,今天開始,你被解雇了。我以最高執行總裁的權利正是告知你,在我到任的第一天,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視線裡。」她狂肆的微笑,拉著手裡的皮箱向外面走去,看也不看男人蒼白了的臉孔。

  他的臉上,由蒼白,轉為不可置信,再轉為驚恐。

  他……被解雇了?被意大利最大中國華僑企業亨享集團解雇了?而理由……是什麼?

  出了機場,伸手招了一輛的士,然後扔給司機一張名片:「去這裡。」冷冷的吐著熟練的英文,不在乎別人投來的好奇眼神。手裡輕輕的翻著資料,心裡念叨著,怨念著,哥哥竟然將這個爛攤子交給自己。

  她揉了揉額頭的太陽穴,忍著青筋爆裂的慾望。有誰知道,意大利中國華僑最大集團,外在華麗,內在已經虛空。亨享集團的總部在英國,但是,在五年前,它已經成為了意大利華僑集團的霸主。無論是從貿易,出口,進口,還是勢力等都延伸到了更多的行業。可是沒有人知道,就在這兩年內,輝煌的意大利分部的亨享,已經岌岌可危。首先要處理的,就是高層的腐敗。看來,又是一場硬仗。

  下了車,看著眼前的別墅,才微微的勾勒唇角,有了笑意。

  哥哥正是欺負自己要來這裡完成荒廢了五年的學業的機會,所以才在這時機將這個爛攤子交給自己,還要她起死回生。這不是欺負人麼。不過,反正自己閒著沒有事做,就當閒著,練練手也好,當做……自己的業餘活動好了。

  踩著十存高的高跟,她撥了髮向別墅走去。以後,她就是這裡的主人。

  意大利啊……你好。

  意大利的夜特別的美麗,歐式建築有一種異於東方的神秘,而意大利最神秘的莫過於它的城堡。夜離想過,等自己賺了更多的錢後,買棟城堡來給自己玩玩,順便,送給那三個小傢伙。想到自己的寶貝,她輕輕的笑了,回身向電腦桌走去,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很快那邊想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喂,小離啊。現在你也是晚上了吧?今天剛到意大利怎麼樣?什麼時候去公司啊?還有,別墅還滿意麼?」

  她輕輕的笑,又重新走向落地窗,看著外面的夜景輕輕的笑:「爸爸,一切都很好。公司……我自有安排,你就不用擔心了。你們還好麼?在非洲玩的開心麼?三個小傢伙還好麼?」這個時候的她,異常的溫柔,完全沒有白天在機場時,狂野的半分影子。

  「小傢伙們都在旁邊呢,都在搶著要給你講話……哎哎……哀哀,不要搶電話,明天讓你們媽媽和你們幕頻…誒……」話還沒有說完,電話似乎就轉移到了另一人的手中。

  她輕輕的嚼著笑,終於是停到電話那頭響起綿綿的聲音:「媽咪~~我是兮兮。我不要在非洲玩啦……外公為什麼要拉上我們陪他來呢……?我們更想陪著媽咪在一起啦……!」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的旁邊的徐父忍不住了:「喲,小丫頭,你才五歲就受不了外公?外公一把年紀了……都沒人要了……傷心啊……老人家我容易麼我!!」

  「外公,哀哀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我們想媽咪了……」一旁的萊萊心軟的立即安慰著『受了傷』的徐父。

  「萊萊,外公就是讓你慣壞的!!」拿著電話的兮兮忍不住的教訓,儼然一副大人的樣子。

  夜離在這邊『撲』的一聲卻笑了。卻感覺到了另一個人的手裡,輕輕的聽見那邊冷冷的輕喚:「媽咪。」

  她輕輕的一怔,只是一瞬,立即回過神來,輕輕的應允:「末。」

  腦海裡回放的,是他同那個人一模一樣的五官,還有一頭天生的金色髮絲。

  她的三個寶貝,都是她心裡最深最深的愛,她的唯一。只有面對他們的時候,她才能知道,什麼叫做微笑。

  「媽咪,我……我想你。」末似乎有些害羞,卻還是誠實的說出了自己心中的話。

  一旁的夜兮兮和夜萊萊聽了,立即都奪著電話:「媽咪,媽咪,我們也想你……我們愛你哦……」

  她的淚,輕輕的滑下臉頰,捧著電話,慢慢的蹲了下來。

  忍著自己的哭腔,輕輕的平息著自己的氣息,輕輕的微笑:「媽媽,也想你們。愛你們。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你們好好陪外公玩,快開學的時候,就到媽咪這裡來。」才說完,她就斷然的掛斷了電話。

  淚從指縫間流了下來。

  有多久,沒有哭過了……聽到孩子們的聲音,揪心般的思念,狂狼的湧了上來。如果……如果不是他們,或許,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了夜離這個人。因為那個時候的她,從來不下雪的雪裡城下雪的夜,她差點有了死去的心。想要放棄生命,想要放任自己,不再關心自己的生命。如果,不是知道了……有了孩子……或許自己,不會強迫自己去吃飯,即使不停的嘔吐,也會不停的強迫著自己吞嚥下腹。

  所以,她的生命,是孩子們給的。所以,沒有人能分開他們。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4:54

第二話 受傷少年

  清晨,她悠閒的坐在白色的理石桌邊,看著報紙,喝著淺淺的咖啡,一旁的男理事輕輕的將手中的文件放到了她的面前:「小姐,這是你將要入學的文件。開學時間是十天後。一切手續我們已經辦妥。」

  她抬眼看了一樣文件的表面,華麗的學校大門,石柱雕刻的栩栩如生,氣勢不錯。只是一秒,眼神再次落回手中的報紙:「學校無所謂,你們辦好了就行了。」冷冷的話,輕輕的吐落。像是毫不在意,反正是父親他們安排的地方,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裡去的。

  理事安心的拿走文件夾,然後輕輕的向她彎了眼,就輕輕的退到她的身後,而她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報紙,上面全部是一版一版的英文報道,關於某個企業的採訪。

  她輕輕的端起咖啡,輕輕的扭頭看向窗外,似乎在思考什麼事情。正在沉浸中,桌上的手機輕輕的掙動起來,媚光輕瞼,伸手掛上耳機:「喂,你好。」

  「Night,是我,菲斯,最近好嗎?」電話的那頭響起一個男人疲憊的聲音,似乎累了很久,聲音傳到她的耳朵裡,都是那樣的滄桑。

  她輕輕的蹙眉,知道這個傢伙找她就沒有好事。

  「說吧,什麼事。只要是你的電話,我都不會很好。」她有些無奈的站了起來,走到窗邊,看向外面的花園,水龍頭正在勤奮的給綠色的草坪澆水,陽光落了整個花園的美麗。

  男人有些尷尬的笑:「你要知道,我也很想給你來個不一樣的電話,但是,我們的職責在這裡……」

  她趕緊打斷他的話,似乎很怕他繼續不停的嘮叨下去他生活裡的煩惱:「咳咳,菲斯,任務。」

  說到任務,男人立即禁了音,嚴肅的回答道:「夜,組織知道你到了意大利,所以這一次指名要你去完成任務。你知道,我現在的職務,很多時候辦事情都很不方便,只好讓你去了。這次的任務是去殺一個毒梟。他獨霸了意大利的毒品販賣,還涉嫌軍火買賣,多次擾亂,阻止我們組織的交易活動。他會在後天到洛佛爾度假山,會在那裡和人交易非法軍火。我所能做的就是這麼多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她媚光流動,眼裡流過的殺意,輕輕的映在玻璃上,讓身後的理事費爾管家輕輕的低頭,不敢再看一眼。

  「嗯,我知道了。」輕輕的掛了電話,她再次慢慢的坐了下來,腦子裡的閃過一段有一段的計謀。

  夜,她正在收拾著行李,卻發現沒有了口香糖。正想讓傭人去買時,卻看見外面一片燈火闌珊。有兩天沒有出別墅了啊……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火熱的短褲和T恤凸顯出火爆的身材。她輕輕的笑,拉開了落地窗,連正門也不想去走,就直接拉窗戶上的樹籐,旋轉著從二樓落了下去。輕輕的落了地,拍了拍手,然後背著雙手悠閒的想大口走去。而二樓的落地窗,狂舞飛揚的窗簾,彰顯著力道和柔勁。

  抱著一小箱的口香糖,穿過巷子,想要走捷徑更快的到達別墅區。巷子裡一片安靜,遠處昏黃的燈光打在青石的街板上,竟像極了家鄉的道路。

  沒有想到,在這樣歐洲的建築裡,竟然還有如此冷清安靜的小巷。剛剛走到路燈下,拐過拐角,就看見地上竟然躺著一個人,橫橫的躺在小巷中間,沒有半點動靜。

  她蹙了蹙眉,藉著昏黃的燈光,看見他有一頭黑色的髮絲,似乎很柔軟的貼在耳朵上。極長的身子橫斷了整條小巷,如果要過去,就是跳過去。

  但是,她現在心情不是很壞,所以伸腳踢了踢地上的人:「喂,小子,起來。喝醉酒了麼?那麼回家去,不要像條死狗一般的擋在路中間!!」說著說著,奈心竟然沒有了。她伸腳就一個用力,將地上的人踢開了正面。

  燈光下,一張東方的,清秀的面頰靜靜的停格在那裡。

  她的臉,就靜靜的僵在那裡。連手都輕輕的顫抖了起來。慢慢的蹲下了自己的身子,一動也不動的看著地上的人,他的那張臉。沒有一絲差異,臉頰,眉毛……眼睛……嘴,鼻子。記憶力,最深刻的,就是大火中,他靜靜望著她的眼神。她很想知道,這雙眼睛睜開來,是不是也是一模一樣。

  她的淚,輕輕的落了下來。立即慌忙的抹掉,夜離,不要急。這個人看起來,是那麼的年少,最多十八歲,怎麼可能是蓮呢?蓮……你在哪裡?這些年……她不停的尋找,竟然都是盲音,沒有一絲信息……而這個,和蓮長的一模一樣的人,會不會和他有關係?

  那場大火,是她害的。她欠那個人太多太多,而眼前的少年……似乎受了重傷。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還好,還在。然後摸了摸了他的腰側,果然摸到了一片模糊的濕潤。熟練如她,怎麼會不知道,這是槍傷。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槍傷?她蹙了蹙眉,忍不住敲打了他的額頭:「這麼小就跑出來混社會,你真以為這個社會好混的!!?槍的味道嘗到了!?好受嘛你!!」卻還是毫不客氣的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然後歎了口氣,向別墅走去。

  死小子,如果不是你的那張臉,你就死在這裡吧!!她暗暗的咒到,完全忘了自己出第一次任務時,那個時候的她,也只有十八歲。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5:06

第三話 條件

  又是一個清晨,少年慢慢的轉醒過來,腹部傳來撕裂的疼痛提醒著自己,原來還活著……整齊的睫毛輕輕的煽動,他睜眼看向落地窗邊。風鼓大了窗簾狂妄的飛舞,和著的還有……微微的清香。陽光散落了進來,灑在自己的身上。

  他輕輕的半坐了起來,摸向自己的腹部,是包紮好的繃帶。眸光閃過厲光,還有微微的疑惑,是誰……救了自己?下床,身下的長褲還在,慢悠悠的走向落地窗,向花園外看去。去聽到一陣嘈雜。還沒有細想,只看見一個女人披著一頭狂肆的海藻長髮,拿著水龍頭在和一條狗歡快的玩著。那條狗似乎想要不停的向她衝去,而她,卻在用水龍頭給夠洗澡,似乎泡沫還在,一人一狗竟然就嬉戲了起來。

  他的腦海裡,首先就排除了是她救他的可能。不過……這個女人長的實在不錯,而且又是東方人……就是不知道她會是哪個國家的人。他輕輕的冷笑,靠在窗邊上,看向花園。

  女人似乎感覺到了不同的眼光,輕輕的轉了頭,看見少年已經倚在窗邊,閒暇的看著她。她微微寒眸,伸手一擋,狗立即乖巧的坐在了地上。俯身將水龍頭放到了地上,任由它自己給花園的草坪澆水,然後就光著腳向屋子走來。

  他的眼眸,閃過訝異,那條狗……應該是一條德國獵犬吧?竟然這般的聽她的話……有意思,這個女人,有意思。

  果不然,兩分鐘不到,門輕輕的被敲響。他慢慢的走到門口,開了門,正面對這女人。女人打量著他:「氣色不錯,看來好多了。」說著的,是一口流利的英文。

  「難道是你救了我?」見她的眼光,沒有詫異,沒有迥然,沒有羞澀,沒有疑惑。反而是理所當然的覺得,他現在應該是好了。他只是順口一問,也沒有想到她會很自然的點了頭,這下子,他微微有些愣然開來。

  她輕輕的推開他,然後向房間走去。自己坐在沙發上,倒了一杯茶,坐了下來,細細品茗:「我救你,沒有半點是帶著仁慈的心,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她冷冷的態度,然而激起了少年的好奇,還有體內雄性的激素,這個女人,真是讓他感興趣。

  他慢慢的走了過去,也坐了下來,自行的到了另一杯茶,翹起了修長的腿悠然的用英文回道:「請問。我的恩人。」

  女人本是淡漠的眼神,再次看向他時卻多了些厲光和緊迫:「你,和古蓮是什麼關係!!」

  少年本是微笑的臉,忽的僵在原地,手裡握住的被子也無法動彈。

  臉上閃過的異光,沒有一絲逃過夜離的眼,她已經確定,這個少年必定和古蓮少不了關係的。少年慢慢的向她看來,眼光中溫柔,慢慢的變得陰曆,還沒來得及起身,只見她動作迅速的從身上摸出一把槍,抵在他的太陽穴上,緊緊相扣:「快說。」

  這是他的槍。這個女人,竟然拿了去,然後來威脅他?他更是好奇了,她為什麼關心古蓮?她怎會認識古蓮?還有拿槍時,迅速的動作……麻利的沒有一絲的瑕疵。堪稱完美。心裡慢慢的壓抑了自己更強烈的慾望,想要威脅著她,然後問她,究竟是誰,收拾了厲光,再次變得溫柔。

  夜離看見他的眼神,手上的槍卻落了下來。啪的一聲落在了地上,摔的粉碎。連眼神……都是一模一樣。她竟然,動不了手。

  「怎麼,你認識他麼?還是一直在找他?」他眼光中有淡淡的陌離,卻又十分的溫柔。完全是古蓮的眼神。她迷惑了。不言了。只能看著他。連他的話,都是中文。想然,他已經猜出,這個女人,是個中國人。

  少年卻站了起來,雙手插兜,眼神恢復到自己的冰冷:「如果想知道他在哪裡,和我什麼關係,現在是怎樣了。你就的答應我一個條件。」

  夜離慢慢的恢復過來自己的意識,慢慢的喝了一口茶,夜離,他不是古蓮,你不要混亂了……他們只是相像。從一開始,你就知道不是麼?她淡淡的啟口:「你說。」就是十個,她也會答應。

  「當我的女伴,明天陪我去洛佛爾度假山,後天出席一場宴會。」在此期間,他會知道,她究竟是誰。

  她沒有說話,心裡卻閃過微異。又是洛佛爾。正好,她不是正要去那裡出任務麼?思慮半響,她輕輕的啟口:「我答應。但是,你也不能食言,宴會結束後,就要告訴我,古蓮在哪裡。」

  少年輕輕的微笑,向她伸了手:「那麼,合作愉快。」

  她的手,輕輕的打過他的手掌:「就這樣說定了。」不用問姓名,他們現在只存在這種條件利益關係。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5:16

第四話 洛佛爾度假山

  落寞的坐在窗邊,看著蒼翠的洛佛爾山,她從回憶裡慢慢的脫出身來,雙手慢慢的,顫抖的隴上自己的臉頰。

  你不是修練的很好了麼?你不是……一切都不怕了麼?你不是,讓自己,變得無比的狂妄,強大。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你都不怕,都不輸於任何人麼?但是,為什麼,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心,還是會痛!!?你為什麼這麼的孬種……這麼的經不起半點風吹和雨打!?沉沉的歎氣,從未想過,這輩子,還會遇見他。凜然的逃開,不留一絲縫隙,不敢再見他一眼。原來,你是懦弱了……原來,從五年前的那一天開始,你就是懦弱的。

  門再次輕輕的被敲響,她猛的回頭,卻不敢再動彈,心臟劇烈的跳了起來。剛才自己……匆匆的逃走,他是不是認出她來!!?他是不是找來了!?

  「開門,是我!」門外傳來一個稍顯青澀的聲音,她愣愣的盯了半響,終於起了身,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那個少年。卻又苦苦的笑,夜離……或許,這一切都只是你自己在導演著屬於你自己的情緒。那個人,從來都沒有在乎,從來都沒有想起過,你究竟是誰。你要記住……你不懦弱。你有三個寶貝,你要保護他們,你要保護自己,你要強大。

  臉上的表情慢慢的恢復自信,慢慢的向門口踱去,他有了新的女人,你看見了不是麼?一個很漂亮的外國女人,從來都不知道,你是誰。何必為了他神傷,何必。心臟,流過的心痛,錐心般的強烈,還是被她強烈的壓抑下去,不想再去思考。

  打開門來,少年的臉上流露著滿滿的,強烈的不滿:「你……」話卻在看到她紅腫的眼神時,愣的噎住,再也吐露不出來一個字。敲了一個下午的門的悶氣,全部消失殆盡,有些尷尬,有些無措,愣愣的看著她,硬是將自己口中的埋怨變成了關心:「你……怎麼了?」

  她有些慌張的摸了摸臉上,再摸了摸眼:「沒事,下午睡了一個午覺,可能……做了噩夢……所以,哭了一下。」

  少年一聽,鬆了一口氣,卻還是不盡信的疑惑道:「你睡了一個下午?我敲門敲了那麼久……還有,樓上死了人,你都不知道?」

  她蹙了蹙眉,臉上閃過一絲裝出來的驚異:「怎麼回事?那麼,明天的宴會是不是不用出席了?」她現在,真的很慶幸,死了一個人,如果可以盡快的逃離這裡。

  「這麼不想陪我?沒有關係,怎會如你所願。死的人正好是大毒梟,警方一直都在頭疼的人物,所以,案子很快就處理好了。是黑吃黑,專業人士下的手呢……」他慢慢的俯近她的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輕輕的說,「手法好到,沒有露出一絲痕跡。」

  她有些淡然的後退一步,把這門:「和我有什麼關係。晚餐我不下去吃了,不用來叫我,我身體不舒服。」然後就在他面前,毅然的關了門。既然還是要出席,那麼,都是廢話,都與她無關。

  盯著門板,他輕輕的蹙眉,和她沒有關係?他怎麼會盡信。他轉身悠然的向電梯走去,不過,兇手是誰,他倒是真的很好奇呢。勾起的笑,詭異而又冷漠。

  電梯輕輕的啟開,他跨步走了進去。卻輕輕的蹙眉,站在電梯裡的人,正是他最討厭的人!

  男人有一頭栗色的髮,但是少年知道,他是染過發的。他之前,有一頭耀眼絢麗的金髮,那是他最痛恨他的地方!!男人幾乎沒有睜眼看他,只是自己靠在電梯壁上,長長的腿,微微的彎曲。一張完美的臉,在此刻看來,還是那麼討厭。一聲華麗的西裝,襯托出他完美的身材,讓他看起來,是一個很成功,很優秀,很完美的男人,這點也很討厭!!

  這就是他們學校的董事!!這就是他們家最大的商業競爭對手!!所以,這也是他最大的敵人!!

  像是感受到強烈的殺意,男人輕輕的睜了眼,眼裡的寒光,沒有瞼去一絲一毫。緊緊的看向少年的臉,像是在回憶什麼,少年立即僵住了身子,有些不自然的扭開自己的頭。而男人就像是淡然的,根本沒有想起什麼似地,繼續磕上了自己的眼,閉目養神。

  少年有些氣結,終於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來。他有些憤然的立即起身向外面走去,根本沒有看到男人再次張開的眼,閃過的厲光。

  古蓮。他的腦海裡,只有這兩個字,這個人。

  如果他在這裡,如果不是他,如果只是這張臉,那麼……那會兒的那個女人!!?他步出電梯的腳,微微的頓住,輕輕的回頭,向電梯看去。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5:30

第五話 宴會

  夜色籠罩中的洛佛爾度假山被鑲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朦朧之中的西方色彩異常的濃烈,而這場具有濃烈意味的夜宴,更是讓人感覺到了歐洲的文化。古典的城堡,華麗的吊燈,奢華的裝潢,高雅的音樂,名貴的食物,還有各色妖艷的社會名媛。

  夜離挽著她還不知道名字的少年出現在大廳的時候,整場晚會立即到達了這個夜晚的第一個高潮。一身白色的魚尾裙完美的襯托出了她完美的身材,一張明艷的臉蛋,讓她成為這場宴會的最高亮點。身在一群歐洲美女中,具有東方完美特性的她,更是出眾耀眼。甜美的微笑,高貴的姿態,親和而又疏離。

  站在最裡面的栗色髮絲的男人被一旁的東方男人輕輕的推了推,然後輕輕的向點頭看向走進大廳的女人:「你看,她是不是很眼熟?」

  男人回了頭,手中拿著的玻璃酒杯,透著紅色的液體,修長的手指緊緊相扣,一身黑色的西裝襯托出完美修頎的身材。穿過人群,看見了那個女人。褪去了青澀,變得更加的美麗。而她挽著的少年,正和當年突然消失的人一模一樣。他輕輕的轉了身,靜靜的看著她。心裡流過的千轉百回,眸間細膩的瞼下千思萬緒。但是,他只是輕輕的轉過了頭,看向東方男人,同樣是日本最大的電子企業的繼承人木村崖真:「沒有印象。」

  她輕輕的抬了頭,看向深處,有一道猛烈的視線向她射來,她明明感覺到了……就在疑惑時,卻看到了那個男人慢慢轉過去的側臉。整個身子硬然僵住,腳步也頓了下來。看見他硬朗的側臉慢慢的扭轉了過去,像是……從來沒有看見過她一般。她嘴角的笑,輕輕的僵硬,一旁的少年輕輕的低頭看向她,還沒有意識到她的突然停留,卻又再見她揚起的笑:「我們走向那邊吧?我想去拿一杯酒。」她看向左角落的視食品區,一臉淡淡的微笑,卻最是疏離。

  他只好點了點頭:「走吧。」眼神卻落向了最裡面的男人。

  木村崖真拿著酒杯的手輕輕的磕了磕桌面,然後將酒杯放下,眼神卻一直落在夜離的背影上。眼神卻忽的鼓大,然後不可思議的看向一旁的男人:「初……」他的聲音,竟然帶了絲微微的驚異,還有輕輕的顫抖。

  「怎麼。」男人一口飲盡口中的酒,冷眸的眸輕輕的劃過陰冷的視線。

  「她……她……長的好像……夜……」

  「不是她。」他卻斷然的打斷他的話,然後不再看向木村崖真,拿著又一杯滿酒向花園走去。

  站在窗口,她握著酒杯輕輕的和外國人碰杯,拒絕了他們邀請跳舞的請求。一個人就靠在窗邊,盯著外面的夜色。

  身後被人輕輕的一撞,她還沒來得及回頭,卻感覺到身後有一個硬硬的東西抵著自己。以她職業的直覺,那是一把槍。一把德國A8的微型手槍,正抵著她的腰,離要害處,不偏差一分一毫。

  「夜離?你很有本事嘛,竟然殺了我們頭兒,跟我來。」身後是個男人的聲音,猖狂而又邪肆,更是猥瑣。

  夜離輕輕的笑,彷彿並不是很在意。卻還是在轉身向外面走去,男人的槍,自始自終也沒有離開過她的腰側。出了大廳,進入了花園,男人依舊讓她向林子裡走去。她卻停下了步子,然後疑惑的問向男人:「你確定?要我進去?」聲音裡卻暗藏危險的意味。

  男人有些惱怒,立即低呵:「少廢話,進去!!」

  「好啊。我沒有意見。」她淺含低笑,卻在腳步再一次跨向林子時,一個輕抬,高跟用力的踩在了男人的腳背上,男人一個低嚎,手中的扳機扳動,她的身子迅速的側過,子彈卻擦過她的腰側,白色禮服迅速的撕開,一道血痕擦過。

  她冷眸怒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奪過男人手中的槍,然後用力的抵在男人的頭上,正對太陽穴。男人長的極其的矮小猥瑣,甚至沒有夜離高,此刻,一張臉變得雪白,嘴角都在得瑟:「小姐……饒命……我……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我只是……」

  「你只是怎樣?說,你們這次交易的軍火,是在哪裡進行?不然……」她手中的槍,更是用力的抵住了他的穴位,彷彿要穿過他的頭一般的生疼。

  「我說!!我說……就在洛佛爾山的那一邊,有一家民宿……」男人已經被嚇的快要尿褲子,什麼也不管了,只要活命就好。

  「那你是想帶我去見誰?」

  「另一個交易的頭兒,傑克。他聽說我們頭兒死了,激怒的說,只要將你帶去,就會給誰一大筆錢……你殺我們頭兒的時候……我剛剛看見……」

  「哦?有意思。你見過我殺人?我有殺人麼?你是不是眼睛花掉了?還是真的瞎掉了?或許……」她手中的槍,慢慢的劃向他的眼睛,彷彿一動,就會擦槍走火,而他的眼睛最先穿透大腦。

  男人一個白眼兒,似乎心臟的收縮已經達到了一定的極致,暈頭就向下倒去。

  她握著槍的手,凌空而對。她搖了搖頭,對男人的沒有棄之鄙夷。吹了吹槍口的灰屑,似乎不錯的槍啊……留為己用。她笑著將槍收回隨手所帶的口袋中,然後回頭踩過男人,轉身向花園走去。卻不料,遠處有個男人正定定的看著她,一動不動。這時,她才隱隱覺到,腰側傳來的疼痛。血應該,已經快要崩塌了吧……

  而男人,有一頭栗色的髮絲,還有一雙淡藍的眼眸。眸中的淡漠,透出一股子強烈的冰涼,還有極致的危險。如地獄般的狂肆,彷彿將要將她吞沒。

  而她的心臟,再次沒有預征的疼痛起來。

  這一夜,月色朦朧。襯著西歐的古堡,神秘而又醉人。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5:41

第六話 我不認識你

  她僵直的站在原地,一頭鬆鬆的卷髮,挽在腦後。幾縷凌亂落了下來垂在雪白的肩上,隨風拂動。定在原地,看著那個男人,玉立在風中,擺動,輕搖滿曳。彷彿,就這麼遠遠的站著,才敢與他對視一般。

  五年……他褪去了全部的青澀,已經是個成熟的男人。只是,比以前更加的耀眼,比以前的更加讓人感覺到淡漠。她輕輕的吸氣,看向地上被自己嚇到的男人,而自己,也不是夜離了。也不是五年前的那個青澀女孩。所以,無論心裡是多麼的害怕,無論心裡是多麼的糾結,無論心裡……是多麼的想要扭過頭去,狼狽的逃開。

  她慢慢的揚起了自己的微笑,無論他是不是認出了自己,自己也要高貴的走過去,也要若無其事,裝做毫不認識的走過去。她側了側頭,輕輕的拔起自己的腳,毫不猶豫的向他走過去。

  他身後正是城堡的另一個入口。而她,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回到自己的房間,處理輕微的傷勢。當她踩著高跟鞋,從他面前若無其事的走過去的時候,當她像是沒有看見他的時候,他的眸,已經冰冷到了極致。他的手,輕輕的拉住她的手腕。

  而她,腳步再一次頓了下來。微微側頭,向他看去,一臉的漠然:「先生,你……」訝異他的手,如此的冰涼。

  「你,就這麼裝做不認識。」他慢慢的側頭,一口純正的中文,看向她的臉,卻毫無端倪。再看向她的腰側,那裡已經血染成了一片。而她的手中的小包包中,更是讓他看到了他不該看到的東西。

  「我沒有裝做不認識。先生,我想。」她的手慢慢的扒開他的手,然後一臉淡漠的微笑,「我沒有裝做不認識,我們,本來就不認識。」然後扭頭,再也不會猶豫的向小門走去。不管身後糾纏的眼神,不管身後那個人,如箭一般的眼神,是如何的刺痛了自己。

  剛剛走過拐角,她就順著牆坐了下來。

  輕輕的捂著臉,一臉的疲憊和淚水。

  夜離,你做的很好……夜離。不要怕,你很棒……但是,心好痛……好痛。沒有想到,自己的感覺,從未少過半分。自己對他的感覺……竟然從未少過半分。五年,刻意的不去關心任何一切有關於他的事情,五年,刻意的不去想他。但是她自己知道,即使自己受了傷害,也還是不能忘掉他……

  為什麼自己,這般的下賤!!為什麼!!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自己都鄙視著自己。

  而窗外的男人,拳頭慢慢的握緊。眸子中的淡藍變為深色,轉身毅然的向她消失的地方走去。

  她抱著自己的膝哭的正為狼狽時,他卻拐了彎,然後定定的站在了她的面前。她立即起身想要狼狽的逃走,卻不料他只是攬住了她的腰,用力的扛起她扔到了自己的肩上,然後轉身就向電梯樓道走去。

  她一個僵硬,立即反應了過來,明眸突睜的胡亂掙扎:「你放我下來!!」卻不料扯動了腰側的傷口,一陣微痛。

  「如果你在繼續掙扎,我不介意將你的傷口撕扯的更加裂開!」毒恨的話,他從來都不會吝嗇。

  她立即嗑住了嘴,咬住了唇,輕輕的忍耐。

  而他,默不作聲,只是將她扛在了肩上,保持著她的平衡,至少,不會掉落下來。她看著他寬闊的背,想起的是五年前,在那個房間的門外聽到的一切。那個時候的他,也是那樣背對著她,沒有隻言片語。她輕輕的閉上了雙眼,所以,何必想太多,一切都已經成為了往事。

  進入了他的房間,他將她用力的扔到了床上。她立即爬了起來,起身就要走。而他立即張開了雙胯,將她圈壓在自己的身下,她只能將自己的身子陷入被子裡,抬頭望向他,緊張的抓緊了手中的被子,眼神卻好不閃躲:「先生,請你讓開。我並不知道,你要將我帶到你的房間做什麼。我要回去了!」她淡漠的說著,彷彿眼前的男人真的只是一個陌生人。

  而他的頭輕輕的降低,俊臉湊近她的美顏,栗色的髮絲輕輕的拂動,讓她的雙眼眨也不敢多眨一瞬。咬了咬牙,終於是輕輕的低言:「夜離。是你。」像是終於看清了她的臉,從她的眉目間找到了更多的相似。

  她卻輕輕的笑,依舊淡漠:「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她的眸,漸漸轉淡,濃烈如他一般的冰冷。彷彿要徹底的撇清與他之間的關係,連眼神也變得陌離。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5:53

第七話 迷夜惑情

  五年,足以改變一個人的一切。而她,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她,不再是以前的夜離。那個傻到被他們玩弄,還是愛上這個人的蠢人。聲音冰冷到,讓這個男人說不出一句話來。她不是夜離……真的不是。

  她伸手推開他,不管他微微僵過的臉,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後回頭稍帶歉意的看向立在一旁的男人:「真是不好意思,將你的被單弄髒了。我會盡快通知服務生來為您收拾。下次請先生不要再將不認識或者認錯的人隨便帶回房間。」冷冷的斜視,她轉身瀟灑的向外面再一次走去。

  而他,悠然的站在床邊,聽著她有節奏的腳步向門口移去。眸間閃過陰曆的暗光,卻還是冷冷的淡漠說道:「不管你是不是,承認不承認。至少,你和她長的一模一樣。還有,如果你看見一個和你長的一模一樣的女人,請你告訴她,有一個人男人,一直在找她。」

  她的身子輕輕的僵住,再也動不了。淚,洶湧而下。她很想問,是誰在找她,是不是他。為什麼,怎麼可能。但是,她為了壓抑自己的哭聲,捂著自己的唇,快速的衝出了房間。

  出了房間,靠在牆壁上,才敢微微的抽泣。

  夜離,你不要這麼沒用了。不要,再相信男人。仰起頭,將淚憋回去。仰起頭,驕傲的走。

  走廊外,漸漸消失的腳步聲,帶走了男人最後的集中意識。

  他有些無力的走在床邊,看向床單上的那一灘血。笨女人,至少……要等傷勢包紮下再走。

  他疑惑了,不敢萬分的確認了。找了整整五年,從來沒有絲毫的音訊,他從絕望的底崖向上爬,讓自己不要失望,讓自己不要放棄。但是,在看到她突然的出現,在看到她從窗戶上跳了下去。本來,萬分的確定,也漸漸消失。

  她,陪著一個和古蓮相似的人出現;她,比以前耀眼萬分;她,會拿著槍指著男人;她,身手了得;她,會淡漠的對他說著不認識的話。他冷冷的笑,什麼時候,自己也變得這般的不確定。

  起身,向窗戶走去,站在窗邊,看著城堡外的風景,心微微的涼。

  五年前沒有對她說的話,五年前突然發生的意外,五年前她突然的消失,五年前,他錯過了她。而如今,一切是否還來得及?而夜離,是否還是當初的那個夜離。

  迷離的身影站在窗邊,像一團謎,將這座城堡籠罩。

  她剛剛收拾好自己的傷和身體,就聽見了敲門聲。慢慢的走了過去,打開門,看見少年陰霾著一張俊顏站在門口,在看到她微紅的眼睛和蒼白的唇時,怒氣才微微減淡。他毫不客氣的跨進了房間,然後再毫不客氣的轉身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你說,為什麼突然消失了?而且,都沒有告訴我。」

  「我身體不舒服。」她淡淡的無奈,關上了門,看見床上還有自己沒有收拾的髒衣服,就慢慢的走了過去,悠然的拿了起來,塞到了被子裡。

  他眸間閃過厲光,看見雪白的禮服染上了點點紅絲。但是,卻被她迅速的塞到了被子裡。他莫不動聲,裝做沒有看見,依舊只是淡淡的問:「還是遇上了什麼不該遇見的人。」

  聲音淡到幾乎不可聞見,她卻一字沒有漏掉的聽了過來,手微微的僵住,知道他是看到了什麼。或許是在花園裡,和那個人對立,被他看見了。但是,這能證明什麼。

  她冷冷的笑:「我的任務,只是陪你出席一場宴會。而我做到了,所以,至於我的事情,沒有必要給你報備,還有,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她冷光而視,淡漠的立即拉開了與他的距離。

  他慢慢的站了起來,有些怒氣,卻慢慢的隱忍了下來。反而是揚起了微笑,向她走去,走到床邊,慢慢的低下了頭,側耳到了她的耳邊:「想知道我是誰麼?你為什麼從來都不問我的名字。」

  「如果你願意說,我洗耳恭聽。」她的眼睛,甚至沒有閃過一絲的慌亂。這著實讓他有些微微的不爽,卻還是斂了下來,繼續保持著微笑,因為,他想看看她的反應,是不是那麼的有趣:「我告訴你,我的名字,叫做古桀西。我有一個哥哥,他的名字叫做古蓮。還要告訴你,我的哥哥,在五年前,回到中國受到了嚴重的燒傷。在送回來醫救的途中,飛機出事,他差點喪命。而現在,他躺在醫院,整整五年,從未睜開過雙眼。你知道,他是為了誰受的傷麼?我知道,聽說,是為了一個他特別喜歡的人,而那個的人的名字,叫做夜離……」他的聲音就像魔鬼一般,字字落進她的耳膜,她的心裡,掙扎,無力,痛楚,糾扯。

  而他抬起她的下顎,盯著她僵化掉的臉頰,滿意的微笑。

  「所以,夜離。你欠我哥的太多,太多。而你,都要還回來。」說完,他就霸道的吻上了她的唇,用力的吻,憤怒的吻。

  而她,只是想起古蓮,那個在大火中向她大聲的喊著,在大火中讓人先救她離開,大火中,對她說,一定要好好活著……她的淚,兇猛的落了下來。再也無力維持……而古桀西的吻,對她來說,僵硬的毫無力道。

  因為,她感覺不到疼痛。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6:06

第八話 夜的決定

  她的麻木,她的無動於衷,都讓他覺得興趣怏然。

  他的手,慢慢的放開,而她就像是一灘軟泥,再也無力倒了下來,無力的坐在地上。淚流滿面,想起那個男子,自己,最最對不起的一個人……為什麼他要對自己那麼好!!如果他不來救自己……如果,自己沒有那般的喜歡初,如果自己沒有那般的執著與那些毫無意義的東西,他怎麼會受傷,怎麼會……成了植物人。

  古桀西蹲下了身子,抓住她的肩用力的搖了起來:「我告訴你,從一開始,我就認出了你。因為他有你的照片,昏迷之前還緊緊抓在自己的手裡。那麼執著的不肯放開。我怎麼會不知道!!那是我的哥,你知道你讓他成了什麼樣子嗎!!?一個好好的人,徹徹底底的昏迷,成為了植物人,大腦死亡,完全沒有意識……你讓我失去了,唯一的親人……」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低沉,越來越冷漠。是這個女人,讓他失去了一切,失去了自己的哥哥。

  而夜離抬頭,迷離的看著他,看著這個和古蓮長的一模一樣的男子。他的眉目間,全是仇恨,沒有一絲絲屬於古蓮的神情。

  她承認了,這是他的弟弟。

  究竟是怎樣的痛心,才讓他這麼恨自己。而自己,竟然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詞句。久久的,她看著他,抹了淚,心像是窒息了一般的難受:「他在哪裡?我要去看他……我要照顧他……請你讓我去照顧他,好麼?」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

  而古桀西只是站了起來,冷冷而鄙夷的看著地上的她笑著:「你就這麼的自私麼?只是想去看看他?難道你就沒有想要還給他一切的想法?你欠他一條命,你不知道麼?你欠他的,怎麼能用只是看看,照顧還盡?」他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字一句的擠了出來。

  而夜離,慢慢的站了起來。原本悲慼的臉,變得淡漠疏離。輕輕的抹掉嘴角的餘味,她輕輕的笑了起來,大聲的笑了起來,狂肆的笑了起來,轉眼看向他,已經抹去了悲傷,帶了原本的陰曆:「那是我欠他的,答應他,我會好好的活著。你說我要怎麼還給他?那我的命?你錯了,那是我除了其他一切都可以給他的東西!!」一字一句的冰冷和絕情。

  她的命,不能丟棄。

  她的命,不僅僅是古蓮給的,還是三個孩子給的。

  而古桀西怎麼會懂。他冷冷的笑過,轉身向外面走去:「如果這是你的決定,那麼我知道我要怎麼做了。我會不顧一切的奪過你的一切,讓你還給我的哥哥!」冷冷的話語,無情的落下,隨著掩上的門,一字不落的落進她的耳朵裡。

  她無力的坐了下來,看向門,如果這場旅行只是為了任務,那麼她甘願自己沒有完全這場任務。那麼,她不會遇見初邃,不會聽見古蓮現在存在的真相。不會遇上這個少年,不會讓自己陷入這般兩難的境地。

  夜,好深好深。又是一個不眠的夜晚,樓下的宴會還沒有停止,但是她的心已經靜的擊不起一絲漣漪。初邃就在樓上……而他們已經隔了五年。她什麼也不想再去想,只想遠遠的逃開,只想從來沒有來過這裡。

  翌日,當初邃站在她的門前,輕輕的敲響門板時,一位似乎等在這裡很久了的僕人一直站在這裡,邊對他恭敬的低腰:「先生,這位小姐昨夜就退房了。她說,如果有一位姓初的先生來找她時,就將這封信遞給他。」

  他挑了挑眉,輕輕的接過。僕人安靜的退了下去,而他慢慢的走向窗邊,站在城堡的走廊處,看著外面蒼翠的風景,拆開這封幾乎振搖了他所有意識的信件。

  初先生:

  你好。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洛佛爾山。我想,你是真的認錯了人,我不是你所要找的那位中國女子。相信你也看到了,我是一個身份不同的人。我會持槍,會將一個男人撂倒,即使受了傷,也當成了家常便飯的一個人。我離開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我的男伴,老實說,我和他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而你,昨天晚上做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我也不想再去想,希望先生你也不要想太多。只是想告訴先生,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而已。不知道先生為什麼那麼的確定我就是她,但是不得不告訴你,我是一個從小就生在國外的孤兒。無父無母,在十歲的時候,進入了一個組織沒日沒夜的訓練,將自己訓練成了一個殺手。相信先生你現在應該想到了昨天下午發生的事情,那個毒梟是我殺的。如果先生現在要去揭發我,我也無所謂,警察是抓不到我的。而先生要找的人一定是和我不一樣的吧?至少人生是不一樣的。我也很意外自己竟然會有這樣的一張臉,和先生要找的人長得一模一樣。如果有機會見到她,我一定會想起先生你。

  陌生女子?夜。

  信在他的手裡慢慢的捏成了一團,她就這樣的急於逃離他麼!!她以為她這樣說,他就信了!!?他不會讓她得逞的!!!至少在他查清一切之前,都不會。淡藍色的眸,再一次變得深藍。

  而洛佛爾山道上,一輛紅色的跑車慢悠悠的行走在山間,一副悠然的樣子。古典的音樂從車廂裡不停的流瀉出來,足以顯示主人的心情是如何的安好。她終於又跨出了一步,終於又做出了決定,終於……

  而這悠然的心還沒有逍遙多久,前方有一個綠色的草帽飄飄蕩蕩,有一個穿著草綠色長裙的女孩站在馬路邊向她揮著手,她原本悠然的心情立即跌倒了谷底,一個急剎車穩穩的剎到了少女的面前。然後一臉鬱悶的看向女孩:「親愛的Green,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中國麼?你不是去學國畫了麼?你不是……」

  「噓--!!夜,人家想你誒,你還攆人家走的樣子。不要見到我就這麼不高興嘛,來香一個~~」說話的同時,少女已經將身邊的袋子扔進了車廂裡,然後撐著車緣就跳落了進來,抱著夜離就猛的一陣用力的親吻。

  夜離立即推開了她,然後鬱悶的摸著臉上的口水。看著少女一樣的Green,其實已經是一對雙胞胎母親的女人:「你說吧,是為了什麼事情?這次毒梟的事情,我沒有做出差錯吧?」女人雖然嬌小,但是身手不凡,當初入了組織,還全是因為這個女人。說來又是一段故事,但是想起來,還是一段笑料,哪裡知道,竟是今後這些血雨腥風的日子。

  「沒有,夜你幹的很棒。是軍火交易的事情,毒梟雖然死了,但是之前這個毒梟和人交易的軍火活動還是要進行。所以,我就來了,來援助你,順便來個旅行。嘿嘿。」女人笑得一臉無害,夜離想起來,自己當初也是被她一臉笑容給害的。卻不知道還要說什麼,旅行才是正經事吧?她搖了搖頭,發動車子,誰讓她是自己上司呢?

  車子並沒有拐彎,但是方向卻變了,這次是山那頭的一家民宿。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6:17

第九話 夜離之死

  安靜的房間裡,沒有一絲聲響。男人坐在桌子前看著碩大的電腦的屏幕一動不動,似乎在等著什麼,臉上卻沒有一絲的焦慮,冰冷的眸子淡淡的落在前面,彷彿藏著無盡的心思,卻透漏不出一絲一毫。

  門被輕輕的敲響,他才慢慢的抬了頭,散漫的看向門板,然後輕啟唇瓣:「進來。」慵懶的撐著自己的頭,栗色的髮絲落在手背上,柔軟而又順直的美麗。

  一張俊顏在看到進門的三個男人後,依舊沒有半絲的變化。眼睛依然落在屏幕上。

  三個男人面面相覷,相互看了一眼,木村崖真慢慢的向他先走了過去,探過頭去,卻只看到屏幕上是一片空白,什麼也沒有。不免疑惑的先看了另外的兩個人,在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初邃。

  「你在等什麼?我們都整好行李了,今天不是要會羅馬嗎?我明天還要回東京,說是今天晚上聚一聚,你怎麼……」他在看了看沒有半絲變化的房間,「還沒有開始整理?」

  初邃頭也沒有抬,只是冷冷的說道:「我在等風印的回復。」不想有太多解釋,連話都是精短的。

  「風印?他查到什麼了麼?」木村崖真一聽,立即激動的傾身也看向屏幕,雖然看到的,依舊只是一片空白。

  「初,木村不是說,你們遇見了一個長的極像她的人麼?」宮烈也慢悠悠的向這邊走來,只有羅凱傑一個人是坐到了客廳中間的沙發上,放佛不太關心這件事情。

  木村崖真立即皺了眉坐了下來:「唔,長的極像。不過初說不是她。而且我也覺得不太對勁,她的氣質,她的眼神,她的感覺,全部都不一樣。只有那一張臉……就算是經過了五年的時間的成長,也是一模一樣。」

  宮烈更是好奇了,自己和羅凱傑因為有事情,所以去宴會的時間特別的晚,都是快要結束的時候才去的。那個時候的初邃已經離開了,而木村崖真就告訴他們遇見一個極像夜離的女人。

  初邃抬頭看向他們,默言無語,只是半響,則扭頭看向窗外。那不是她麼?他也不能萬分的確定,但是,至少是看到了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不是麼?

  思慮還沒有太久,電腦『嘀嘀』兩聲,屏幕上就蹦出來一個視屏框。初邃趕緊坐了起來,伸直了手,鼠標單擊,視屏上立即出現一個男人。男人有著一張東方男人的面孔,英挺的鼻樑和深邃的眼睛最為吸引人。長至耳梢的發黑而濃密,一張臉白皙卻又硬朗,是一個極其英俊的中國男人。

  男人在看到初邃後立即輕輕的點頭:「初先生。」

  「你好。這些年辛苦你了,這次有什麼進展嗎?」初邃冷冷的與男人對視,充滿了信任與稍稍的期待。

  「是我能力有限。五年前接到先生你的囑托,要查夜小姐的行蹤,但是由於有人故意封鎖了消息,故意擠壓了各個方面的信息,所以一直都是徒勞而返。讓你失望了不少次。」風印淡淡的說,眼眸裡微微的歉疚。

  初邃淡淡的掃過眸光,身後的木村崖真卻站了起來:「這怎麼怪的了你。你已經是亞洲最厲害的偵查員了。是徐氏企業的總裁在故意與我們作對,這些年斷絕了生意上的來往,更是切斷了我們所有與查找夜離有關的信息。估計,她都更名換姓多少年了……這個樣子,為什麼當初走的那樣的匆忙,連一個機會也不給我們呢!?她定是萬分的絕望了……」又是氣,又是惱,更是歎息。

  但是屏幕裡的風印臉色卻不是太好,只是看向初邃,然後有些猶豫的諾諾而言:「這兩天,徐氏族譜裡的密碼突然鬆懈,被我攻破……所以,才查到了一些事情……」

  初邃立即寒了眼,站了起來,雙手撐著桌緣,緊緊的俯視屏幕:「說,她……在哪裡?還好麼?」還有剩下的話,卻忽的嚥下了口說也說不出來,只能更著喉嚨等著裡面的人回話。

  「她……」風印看著他的臉,卻還是冷冷的說出了口,無情而又讓人絕望的話,「死了。」這句話,就像是鋒利的冰刀,將這件屋子裡的四個男人都硬硬的僵住,再無法動彈,無法思考。

  他的眼,僵硬的盯著視頻,僵硬的一動不動。他的臉,僵硬的,像是無法相信,無法思量他的話,但是風印的話並沒有完,他繼續冷冷的說:「族譜說……五年前,她在英國的的巴斯小鎮……難產而死。她的孩子,和她一起死在那裡。」

  最後的一句話,讓這間房子,再次陷入更讓人絕望的氣息。

  他提手用力的向視頻擊去,『碰』的一聲,視屏爆裂開來。身後的木村崖真立即反應過來將他撲倒----火花四濺,霹靂啪啦的凌亂。

  而初邃,就像是失去了生命一般的坐在桌子下面,任由房間的警報器狂亂的響起。任由他們三個忙亂的打電話找醫生來對他急救。而他的手,肆意的留著鮮血,卻像是毫無感覺般的麻木。

  木村崖真頹然的坐在了地上,長長的腿無力的伸直,看向初邃,他的臉,淡漠的可怕,完全的陷入陰霾之中。窗外竟然開始下起了雷陣雨,無情的洗刷著這裡的土地。

  她死了……她死了……?難產而死……就是說,她懷著他的孩子,在一個小鎮,悲痛的難產,絕望的走了?

  一滴清淚自眼角落了下來,他狂亂的笑了起來。從來沒有這般肆意的笑一般,苦澀的味道盡顯眸中:「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怎麼可以!!難道這就是對我的懲罰!!?夜離,這就是你對我的懲罰麼?帶著……我不知道的孩子,死去?死,就是你對我的告別,是麼?」狂風大作,他的心,就像是死去了一般。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6:29

第十話 風雨之夜

  車子停靠在民宿前,她們撐開了傘才從車裡走了下來。大雨磅礡,絲絲的狼狽間帶著微微的濕潤,卻毫不顯得過於狼籍。一把紅傘,一把紫傘,同時下榻於民宿前。她們含蓄的向這家的主人說著雨有多大,山路是多麼的滑,天又黑了下來,所以想要這裡借宿一晚。話語間的誠懇一點也不虛假,主人本是再三猶豫,卻在看到這兩個東方女子,一個清晰美艷,一個乖巧可愛,只好點了頭讓身讓兩個人進了屋。

  紅色的跑車蓋上了蓋子,就乖乖的停在院落裡,而這座歐式的古老民宿裡,將要又是一個不同的夜晚。

  「只有這一間房間了,兩位小姐將就一下。」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高大男人,白淨的臉上沒有一絲鬍鬚,剃的乾乾淨淨。看得出來,是一個極其愛乾淨的男人。

  「沒有關係,老闆能收留我們已經非常感謝了。這是住宿費,希望您能收下。」綠色衣服的女子笑著將手裡的兩千塊錢塞給了男人。

  男人緘默著收了下來,輕輕的頷首,就關了門,慢慢的走遠。

  放下傘,夜離慢慢的走向沙發坐了下來,拿起一旁的毛巾擦著手臂上的水珠:「雨怎麼突然間,變得這麼大……」她看了看窗外已經慢慢暗下的天,霧雖然也很大,但是雨聲更大啊……

  「還好要謝謝這場雨,我們的理由才更加的完美。不然,怎麼能輕易的住進這家民宿?」Green也慢慢的走了過來,然後做到了床上,接過夜離遞過來的毛巾擦著自己那一頭天生的卷髮。

  「Green,你說,現在住在民宿裡的人……是不是都是他們的人?」

  「很有可能。但是……我們也要提高警戒,因為他這麼輕易的就收留了我們,他們也不會對我們放下警戒,定會不停的試探我們。」Green淡淡的說著,夜離立即贊同的點頭。但是還沒有問出下一個問題時,Green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夜離看著她接過電話說道:「喂,什麼?你們兩個不好好給我待在中國,跑到意大利來了!!」Green的聲音立即提了起來,夜離一聽就知道定是她那一對折騰人的孩子。

  夜離想起來,當初遇到Green時,正是在英國。她生完了孩子,在巴斯小鎮的醫院裡調養著將要殘破的身子,那個時候的夜離以為自己一定不能活過三年,因為生孩子時大量的出血,是經過了一天一夜的搶救才重新的活了過來。那個時候的她,身子異常的虛弱。就在巴斯小鎮的醫院,她遇上了同樣時剛剛生完孩子的Green,她生的是一對龍鳳胎,和生了三胞胎的夜離一拍即合,找到了許多的共同話題。更讓兩個人投緣的是,那個時候的Green同樣也沒有成年,只比夜離大了一歲。還差三個月才到十八歲。

  兩個人很有默契的都沒有提對方孩子的父親,但是Green看出了夜離的身體已經快要不行,所以就提議讓她跟著她走,必定會給她一個嶄新的身子,一個健康的體魄。於是,三年的訓練開始了,夜離在做什麼是瞞著徐家父子的,他們也都知道,她遇上了貴人,而那個人可以將她的身子調養好,所以他們同意了給她三年的時間。

  她進入了Green所在的組織,一個叫做『火焰』的亞洲組織。

  而Green的真正身份,夜離至今為止依舊不知道。但是她感謝這個比自己還要神秘一百倍的女人,是她,將自己從虛弱的邊緣拯救了過來。讓她擁有了健康的體質,雖然那些日子是人生中最痛苦的日子。

  掛了電話,Green立即愁眉的扔下電話向夜離抱怨:「如果我的孩子有你們家三個那麼聽話,我就謝天謝地了!!」她皺著眉,兩個五歲的孩子,竟然給她跑到意大利來!!?見個鬼的父親!!這裡,沒有他們的父親!!

  夜離搖著頭,她家的孩子聽話……?她實在不忍心打破他們在Green心目中的印象,那三個調皮鬼,同樣是,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天漸漸的晚了下來,她們兩個吃了房主送來的餐食,卻依舊留了一個心眼,假裝吃完的餐盤,狼籍的擺在桌子上,兩個人則暈倒在了桌子下面。當房主推門而進時,身後明顯的還跟著兩個男人。

  「傑克,我說吧,她們兩個只是普通的人。」

  「Shit!!鬼知道她們兩個到底是不是普通人。將她們綁起來,不到天明不鬆綁!!」他可不能再出一絲意外。

  「是。」房主還是點了頭,然後向另一個男人點頭。男人立即拿了繩子,向兩個女人走去。在綁架的過程中看著兩個女人不同風格的臉頰心裡不禁香歎連連。用的力道也就鬆了一些,只是做做樣子的綁在那裡,然後三個人就出了房間。

  五分鐘不到,兩個女人都睜開了眼睛,然後看向對方。夜離輕輕的就將手從繩索中拿了出來,然後自嘲的笑道:「原來,臉真的很起作用的。快,我們要出發了。」

  Green更是鬱悶的摸著自己的臉,再摸了摸肚子,臉的事情她從來不關心,她只關心她的肚子……她餓……

  外面狂風大作,兩個靚麗的身影從窗戶處慢慢的向下落去。而房間的床下面,輕輕的躺著一口袋的食品……旁邊倒著的兩隻老鼠正是證明了沒有吃它的人是多麼的聰明。

  而山道上飆著的一輛藍色法拉利急速的衝擊在雨裡,沒有半絲的減速,帶著絕望的猖狂。車上的男子,有一頭栗色的髮絲,緊抿的唇成了一條直線,而這場雨,像是在宣洩著他心中的悲痛一般,不再停息。

  突然,山道的前方射來刺眼的大束燈光,一輛大型貨車悠悠的駛來。跑車依舊沒有半絲減速讓道的預征,只是不停的向前開去。終於,貨車司機發現了前方有一輛瘋狂的車正在向自己駛來,立即讓了道,緊緊的擦過崖壁,發出了『蹭蹭』之聲和霹靂的火花四射。

  司機只聽見『碰』的一聲,急急的剎車,從後視鏡裡看到,那輛法拉利用力的撞在了崖壁上,冒著白色的濃煙,車的前方深深的窩陷在那裡,而車上的人,沒有一絲動靜。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6:40

第十一話 夜之恐慌

  當Green拿著遙控器大搖大擺的進入民宿的地下室時,所有的外國男人都詫異的看著這兩個女人。

  夜離的手裡抬著一架比她的上半身還要大的重型機關鎗站在Green的身後作為掩飾。而Green笑著的玩著手裡的遙控器:「現在,外面埋著五枚地雷,只要踩上的人都會立即引爆這裡。我們同歸於盡。當然,如果你們想現在過來搶奪的話,不但會立即讓這裡爆炸,還會被我後面這位靚媽給掃射而死。」

  Green的臉上露著魔鬼一般陰險的笑容,男人都怯步了,簡直不敢相信這兩個女人做出了什麼事情。兩個女人,還是東方的!!兩個女人,還是被迷倒的!!?兩個女人……竟然威脅他們?

  「老大……我認……認出她了……那個美女……是浩特哥說過的女人,昨天宴會,浩特哥就是和那個女人出去了……然後回來一句話也沒有說就直接逃了……我就在想,是不是她殺了我們那個老大……」

  「混蛋,怎麼才說!!!」傑克一身橫肉立即抖發起來,回頭就給了小弟一個手蓋。

  他瞪著眼看向兩個女人,不得不要牙的瞪著她們:「說,目的。」

  Green卻聳了聳肩,讓了道讓後面的夜離走上前去:「這次任務是你的,所以還是由你來。」Green笑著低頭對夜離說著,就抱著遙控器到夜離的背後玩耍去了,弄得幾十個男人都顫抖的望著她,怕她一個失手就……斷送了他們的小命。

  夜離冷冷的勾起嘴角,看向男人們,還有他們身後的槍支和彈藥等商品:「很簡單,只要你們做到了我們的要求,今天所有的人都可以在我的槍和彈藥下面活下來。我們會立即拆掉彈藥,讓你們離開。」

  「說。」傑克想也沒有多想的立即答覆。沒有什麼比命重要,只要活著出去了,不怕沒機會想這些娘們兒報復。他的心裡暗暗的藏下了仇恨的種子,面上卻依舊若無其事,只是露出氣憤的嘴臉。

  「這些槍支,全部上繳。還有,你們不得再做槍支生意。」這是他們『火焰』壟斷的生意,豈容他人來搶奪。他們做他們的毒品什麼的都與她們沒有關係,只要不侵犯她們。

  面對她冰冷的臉,男人感覺到了話間的冷漠和不容反覆的餘地,咬了牙還是點了頭:「我答應。」但是,上繳是什麼意思還沒來得及思考,就聽見外面有急步而行的聲音,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聽見門『碰』的一聲被打開,一行黑衣人衝了進來,正是羅馬市的特型警隊。槍支無情的對持,身手快速的讓人看也看不清,那些嘍囉與老大們都立即被撲下摁倒。

  而夜離和Green在看向一個男警官時,男人揮了揮手,將她們從後面偷偷的放了出去。外面依舊在下雨,夜離才鬆了一口氣的看向男人:「菲斯,這一次你的動作剛剛好。」如果再晚半分,她可能就要露底了……這把槍裡,根本沒有子彈,什麼遙控器也是假的。都是Green,臨時弄出來了一些意外,東西都不齊全。

  接到責怪眼神的Green立即輕輕的咳嗽看向菲斯:「警官啊,那個我們兩個先走了。你是警察,我們是黑暗勢力,所以……面上還是保持距離。夜離,快走啊……」Green立即拉著夜離向外面走去。

  夜離搖著頭,菲斯也搖著頭卻輕輕的笑,才見到就有好分開啊。卻又想起另一件事,拔腳追了上去:「等我一下,我也要馬上離開。前面的山道上在下午出了一場車禍。我才趕來,說是一輛藍色的法拉利,還是初氏集團的總裁出了事……」菲斯唸唸叨叨的追上了夜離和Green。

  夜離的身子卻忽的頓住了腳步,慢慢的扭身向菲斯看去,嘴角竟然變得僵硬了起來,像是難以呼吸一般,艱難的問向菲斯:「你說什麼……」她的手,輕輕的顫抖,不肯相信菲斯說的話。

  「嗯?」菲斯挑眉,卻還是輕輕的說,「好像是初氏集團的總裁出了事……說起初氏你不會不知道吧?就是在上個世紀移民到我們意大利定居的英國後裔,這家的小姐卻將全部家產交給了一個中國男人,而且集團的名字都改成了男人的姓氏,初氏呢……」話還沒有說完,卻只見夜離的身子向大雨中衝去,不再管理他人,自己快速的跳上了車,向朦朧的夜色中駛去。

  「喂,夜離,你不理我了--?小夜--!!」Green在後面大聲的喊去,卻被雨聲無情的淹沒。

  車子急速的行駛在山道上,車前窗的刮雨擋不停的煽動,發出輕微的聲音。她眼角的淚,不停的流了下來,心裡不停的狂跳,不停的揪扯著的疼痛。車燈快速的打著方向,甚至有些慌亂了起來,她這個時候只知道……他出事了……他出事了……初邃,他出事了!!

  大雨中,她將車急急的停在了山道上,連傘也沒撐開,就跑下了車。

  他的車就狼狽的停在那裡,車頭緊緊的窩了進去,好看的車身此刻破爛不堪。貨車司機在一旁急的團團而轉,她卻用力的打開了車門,看見他就靠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心跳像是停止了五秒一般的難受,她顫抖的伸出了手將他的頭緊緊的抱在了自己的懷裡,哭聲慢慢的溢了出來,無情的融進雨聲裡,無情的掩埋:「初……初……你不要有事……求求你……我是夜離,你醒一醒啊!!不管你記不記得我,求求你醒一下……初……嗚嗚……初……」她悲痛的喊著他的名字,絕望一般的站在車門口,抱著他的身子。

  她用力的將他的身子拖出了車外,額頭在猛烈的漲著血,她慌張的用手去擦著,雨水也一起洗刷著它,但是抹去,再出來,再抹去,再出來,反覆的讓人絕望。

  終於,遠處想起了警報的聲音,煙雨中,才慢慢的向他們駛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6:51

第十二話 輕微的疼痛

  夜離從來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看見初邃出了什麼事情,她會怎麼樣。她從來不敢這麼想,因為她以為,他永遠都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但是,當這一刻發生的時候,她才知道什麼叫做比絕望更加的絕望。像是再次回到五年前一般,她知道一切真相,心如刀割般疼的厲害,無力。像是千瘡百孔般的疼痛,無止盡的留著血,將他抱在懷裡,再也什麼都不想去求,什麼也不想再去堅持。只要他好好的,她什麼都可以……

  醫生來的時候,好不容易才從她的懷裡將他奪了下來,大雨無情的洗刷著她的身子,她坐在原地,只能看著他被抬上了單架,送上了救護車。護士們打著傘看向了地上的東方女子,猶豫了半刻,一個金髮的護士才上前來說:「小姐,這位先生你是不是認識?你要不要跟著我們一起到醫院?」

  夜離茫然的抬了頭,慌忙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我……可以嗎?」她……她可以跟著去嗎?只是一瞬間的思考,她立即點了頭上前爬上了車,然後伸手緊緊的將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裡。

  車子啟動,向山下開去,她緊緊的盯著他的臉,看著醫生為他處理著額頭的傷,淚止不住的留下來。原本做好的決心,在這一刻竟然崩塌下來,無止盡的流瀉著悲傷的絕望。她握著他的手,還能感受到他的溫度,還能感受著他的心跳,還知道,他活著。身上濕成了一片,渾身的冰涼,但是她都感受不到,她只知道,要暖和他的身子,暖和他的體溫。

  「病人有稍重的腦震盪,所以才會陷入昏迷。手上有嚴重的創傷,現在嚴重發炎,拿藥水來處理一下。」意大利醫生在一旁說著流利的英語,她焦急的看著他的另一隻手,發現血液已經浸透了白色的繃帶,紅了一整隻手,他的手……怎麼會……她瞪大了眼,看著醫生剪開了他紅色的繃帶,看見那隻手全是傷口,全是恐怖的血道和血口。

  他……他……他……他的手……她緊緊抓住他的另一隻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裡,拿到唇邊輕輕的親吻……初邃,你怎麼讓自己變成了這個樣子……你不是狂傲的麼?你不是冷漠自負的麼?你的霸道自傲去了哪裡?怎麼讓自己變成了這個樣子!!!

  為什麼要讓自己這麼心痛。

  到了醫院,他被迅速的推進了手術室,而她焦急的等在外面。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而她坐也坐不住,只能不停的走來走去。窗外的雨,始終都沒有停下來,還在疾風狂做的兇猛作勢。

  當手術室的燈『啪』的一聲熄了的時候,她立即跑到了門口,他已經乾乾淨淨的被推了出來,頭上的傷勢也做了處理,手上的傷也包紮了起來。醫生取了下手裡的手套遞給一旁的護士然後看向夜離:「小姐,你是他的家屬嗎?」

  她遲疑了一下,低頭看著他,她怎麼是他的家屬……怎麼可能……再抬頭時搖了搖頭:「但是……我們……認識。醫生,他現在怎麼樣?」現在,這才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病人已經沒有任何危險了,但是需要住院兩天觀察一下才可以出院。現在推到普通病房吧。」醫生不打算對她細講,畢竟她不是家屬不是麼?

  她卻一下子拉住了床頭:「等一下,轉到……Vip病房吧。」那才是他應該呆的世界不是麼?醫生看了她一眼,揮了揮手,示意護士們按照她說的話去做。

  她鬆了一口氣,站在原地鬆開了手,看著護士們將他慢慢的推遠,而自己只能站在原地看著,不知道,該要做些什麼。

  天快要亮的時候,她提著親自在飯店燉的清粥來到病房,剛剛走到門口卻聽見裡面說話的聲音:「初,你醒了麼?」這是個對夜裡來說,怎樣也忘不了的聲音。她轉身貼在門板上聽裡面的一舉一動,從門的玻璃窗間隱隱看到那個女人已經有了一頭長髮,穿的極其的清純,正坐在床邊,拉著他受傷的手,噓寒問暖。

  「怎麼是你……」而他,也醒了。

  夜離捂著自己的唇,只能繼續聽著他們的對話:「我是你未婚妻誒,我不來誰來?伯母在美國沒有辦法及時趕過來,但是她知道你受傷了,說是今天早上就會趕回意大利。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在這種小地方受傷,還好沒有太大的問題……」女人喋喋不休,與五年前想必,竟然少了些許的嬌氣,反而多了自然的輕柔。

  「我沒事。」他只是淡淡的一句話,卻似乎回絕了她所有的好意。

  「哥,你看你啦。在他的身邊,都沒有保護好他。伯母回來了,又該說我沒有照顧好他……下一次,你們去哪裡都帶上我!!我一定不能再離開初半步了。」說完,女人就撲下身子緊緊的抱著床上的女人。而男人只是冰冷著臉,並沒有推開她,整個房間立即陷入一片溫馨之中。

  夜離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提的東西,磕了磕眼,夜離,他醒了,沒事了……你現在,看到了更多讓自己心痛的東西,還站在這裡做什麼……該走了……她轉身,落寞的向走廊那頭走去,空蕩的走廊裡連輕微的腳步聲都沒有了,只能聽見她心在碎裂的聲音,似乎在說著,它很痛,很痛。

  本來,就不該來到意大利,那麼就不會遇見,就不會什麼都想起來,就不會再出現這種感覺,就不會聽見說他出了車禍……就不會崩潰的看著他受了傷,一發不可收拾的放下了全部的心,讓自己再次陷入以前的那種境地……你不是好不容易才走出來的麼?現在……是不是又要再讓自己煎熬一次,再次試著走出境地?

  外面天慢慢的亮開來,雨也停了,她剛剛走到醫院的門口,就看見開著她的車而來的Green,Green一見到她立即停了車,然後跳了下來,氣哼哼的向她走來:「死小夜,把我一個人扔在民宿,跑到出什麼車禍的地方,我過去你人又沒了,留個車在那裡……你……」Green邊走邊發著牢騷,卻不料剛剛走到夜離的面前,卻被她一把抱住,緊緊的抱住,然後只聽見,她大聲痛哭……

  Green立即消了音,手微微的顫抖,輕輕的撫上她的背,所有的氣惱都沒有了,只是輕輕的問:「你……怎麼了?」

  她的淚,濕了Green一肩,卻還是搖著頭,咬著唇,艱難的氣噎著說:「我沒事……我沒事……我不痛……真的,不痛……」

  只要他好了,真的就不痛。

  而病房裡的初邃,似乎沒有聽見自己周圍的人說的一句話,說著他們責怪來去的原因,只是輕輕的動了動受傷的手指……在黑暗中,在冰冷中,在絕望中,在痛苦中,在昏迷中,是不是有一雙溫暖的手,那麼熟悉的握住了自己?讓他,竟然平復了整個心。像是感覺到,那個笨女人就在自己的身邊,但是這個時候……卻又覺得是那般的遙遠。

  心臟下面的肋骨,也輕微的疼痛起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7:03

第十三話 再次相遇

  「小姐,這是你明天要去學校報到的資料。還有這一份是小姐少爺們幼兒園的資料,讓您選擇。還有這一份,是公司剛剛送來的文件。下個禮拜公司會在『皇朝酒店』舉行一個西展宴會,羅馬的各大公司高層管理都被邀請了,您是主人……所以都希望你能正式的出面主持這第一個你上任的宴會。」管家羅伯特是個五十歲的英國老頭兒,一直跟著徐家兢兢業業好多年,忠心耿耿從來沒有出過差錯,所以徐父才讓跟著夜離來到意大利,一方面輔佐夜離,另一方面他在這裡徐父才能完全的放心。

  夜離從羅伯特的手裡接過一打文件,放下手裡的咖啡。外面的花園,花開的正艷,一片芬芳的美麗。她慢慢的翻著文件,先是看了眼自己學校的資料,然後直接遞給了羅伯特:「你放好吧,明天早上再給我。」

  「是。」羅伯特紳士的半彎著腰,然後拿過文件靜候她寫一個命令。

  她伸手又拿起幼兒園的文件,這次又一大摞,她看了看羅伯特,想起孩子們該是快要回來了。卻又想起在這裡遇見的另一個人,如果他也在羅馬,那麼以後……如果再遇見……那孩子們……她的心裡,竟然慢慢的不安起來。。

  羅伯特不動聲色的看著她的表情,最終還是輕輕的咳了聲:「小姐,你……」

  她抬了頭,回過神來,將心裡的郁氣壓了下去,低了頭:「沒事。」反正,自己已經給他寫過信,相信……在他心裡根本就不重要的自己,也不會真的被惦記,不會讓他一直去找……去真的對實,她到底是不是夜離……心裡又是一陣悲痛,趕緊翻開手裡的文件,看著上面各個學校的介紹:「找個離家近點的,條件一定要好。畢竟要讀幼兒園大班了,明年這個時候,就要上一年級了,是馬虎不得的。」她的孩子,教育條件,一定要好,一定不會……再吃自己吃過的苦。

  「是。小姐決定,我馬上就去辦理。」

  「嗯。我看……」她的手指滑動,最終落在了一個叫做『星星幼兒園』上,「就這個。星星,給你願望的星星。希望孩子們,永遠保有一顆童真的心。」不要像自己……那麼早的就動了心,讓自己入了塵世過早。

  她歎了口氣才又拿起公司的文件,翻了翻又放了下來:「送到我書房去,我晚上再看。對了,後天準備一下,我要去公司,但是誰也不要告訴。還有,西展宴會,我也會去。讓公司的各個高層都準備一下,就說……我會出席,我會借此機會,正式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媒體也通知一下,我只會接受一次採訪。」說完她就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想著要去花園裡吸吸太陽的光芒,就向外走去。

  羅伯特拿起桌上的所有文件向她彎腰恭送:「是。小姐放心,一切我都會安排妥當。」然後就向轉身自己的書房走去。

  她站在門口吸了一口空氣,空氣不再潮濕,好像那天的那幾個夜晚……都只是一場夢。自己從來沒有再遇見過他一般……

  而她也不知道,第二天面臨的又是什麼,如果說洛佛爾度假山是一場夢,那麼『安蒂學院』就是一個噩夢,一個對她來說毫無預征的噩夢。

  車走到一半就拋了錨,她氣得下了車就踢了兩腳車輪胎。

  拜託,她五年沒有上學了誒,好不容易想回來好好上幾堂課,現在直接蹦到大學也不用這樣懲罰她把?她可是第一天上學,現在還是在繁華的鬧街……真是頭疼。拿出行動電話給菲斯打了一個電話:「喂,菲斯,是我,Night。我車在市裡面拋了錨,在賽馬場這邊……你一會兒來幫我收一下,我現在要趕著去上課。嗯,幫我泊在我別墅外面就好了……你別說你不知道,我那一次住的地方你不知道?好了,嗯,以後請你喝咖啡,OK,Bye!」沒有好氣的掛了電話,今天的心情,沒有來由的,非常的煩悶,非常的!!她黑著一張臉,讓周圍原本都是欣賞美景的人都自覺的退了退,這個東方美女雖然不是一般的美,但是心情似乎也不是一般的差……

  她從車後箱拿出平時玩著的滑板,輕輕的扔到了地上,就順溜的踩著向學校的方向駛去,最好,不要再讓她遇到更倒霉的事!Shit!!

  安蒂學院

  大門修得不錯。這是夜離看到它的第一個感覺,來來往往的人群很多,有新生,老生。幾乎都是意大利的學生,但是夜離站在那裡,就是一道最亮麗的風景線。她穿著普通的T恤衫還有牛仔短褲,一頭卷髮被齊齊的紮在腦後,但是整個人還是散出不一樣的氣息,東方女子的神秘盡顯,一張精巧的臉沒有意思瑕疵,一副高挑的身材更是堪比西方的魔鬼身材更為完美。

  她則像個沒事人一樣,不管一旁意大利帥哥們拋來的口哨和挑逗聲,自顧自的溜著滑板慢悠悠的遊蕩在學校裡。

  突然一陣狂烈的尖叫,她好奇的回了頭,腳下一個輕旋回身,人定在了學校停車場邊的大榕樹下,看見了一臉黃色的跑車想這邊駛來。

  她的神情,立即定在了那裡。

  車上的人,擁有一頭栗色的髮,額頭還有小小的傷口,但是似乎已經好得差不多,只用OK繃貼在上面,卻絲毫不影響整個人的氣質和影響。女生們瘋狂的尖叫,男生們羨慕的敬仰,而他的眼神冷冷清清,疏離了周圍的一切,他的四周,散發著寂靜,似乎不管他人如何的喧鬧,都近不了他的身……

  當然,他也沒有看見,站在古老的樹下,她完全僵化掉的身子……

  而她,只想知道,為什麼,他會在這裡……為什麼!!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7:13

第十四話 都是為了你

  「這是什麼!!?」一本厚厚的資料砸向碩大的理石大桌,傾灑了一桌的白紙,甚至有一張飄向落下潔白的地板,才又安安靜靜的躺下。

  羅伯特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紙張,慢慢的彎腰拾了起來然後輕輕的放在桌子上的一對凌亂中,不卑不亢的俯頭低言:「誠如小姐您所見,這是你剛進的安蒂學院的資料。」

  夜離有些氣結的抬頭:「我是說,為什麼這個學校……為什麼是那個人……我爸爸他不知道麼!?正是知道這是爸爸找的學校,所以我才完全的相信,所以我才……」連看也沒有看就直接進了這個學校……她有些無力的坐了下來,才知道,原來那所學校……是那個男人的……他就是那所學校的最高懂事。

  明明想好了,以後都要完全的斷開,不要再見到他,為什麼總是有這些意外,一波一波的擊打著自己快要堅持不住的心……

  「小姐……徐先生也許……並不知道,他是那所學校的董事。我有拿給你兩次讓你看看,給你選擇……是您……」

  「是我太依附你們了。看來……我真的還是不夠獨立,不夠自強……還抱有依附著你們的心。」她的臉色有些蒼白起來,頭微微的泛起暈眩起來,伸手才慢慢的扶著自己的額頭,卻愈加覺得疼痛起來。

  「小姐……」見她的神色不太對,第一次羅伯特看到了她的脆弱,不免有些擔心。

  「我沒事……我先去休息了,不要叫我吃晚飯……」還是慢慢的撐起了身子,慢慢的向樓梯走去。背影竟然變得孤獨起來,一個人的孤獨……

  「……是……」羅伯特低下頭轉身靜候她的離去。

  她一消失在視線裡,他就慢慢的走向花園掏出了電話:「先生,是我,羅伯特……是,小姐今天才上學就發現了……她看起來……不太好……真的沒事麼?是……知道了……」掛了電話,羅伯特卻歎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徐先生為什麼要特意讓小姐去那裡上學,但是他知道,自從小姐來到羅馬後,一天一天的……似乎就要失去了全部的笑容。

  洗漱台,她用清水不停的撥打著自己的臉,想讓自己清醒。有一摸血紅慢慢的從白皙的鼻管裡流了出來,她的手頓了又頓,伸手接住了它們,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手心,還有透明色的水珠……融在一起,成了血紅。

  她有些慌張的將水流開的更大,伸手就洗著自己的手掌心,再捧起水不停的洗著自己的臉頰,自己的鼻子,自己的血液……任他們混著清水,慢慢的流向下水道……最終,還是嘗到了鹹鹹的,淚水的味道……

  無力的滑坐在洗漱台下,眼睛怔怔的看著前面,沒有焦距。夜離,難道,這是孽緣麼?屬於你永遠跨不過去的坎,永遠跨不過去的孽緣……

  夜,慢慢的沉了下來。遠在非洲的徐征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就輕輕的歎氣,現在給她打電話,也許表現的虛情假意了些,或許,她會氣惱的根本就不接聽吧……但是孩子,你可知道,爸爸這樣做,都是為了你好呀……都是為了你。

  一個小身子慢慢的順著他的褲腿兒爬上了他身下的沙發上,坐在了他的旁邊。他溺寵的揉著她的頭髮,將她抱在了自己的腿上:「小萊兒,怎麼還沒有睡啊?」理了理她小腦袋上的頭髮,現在都已經半夜了,沒有想到,沒有睡的不僅僅是自己……

  「外公,我想媽咪……」夜萊萊打了一個呵欠,磕著眼,枕著頭在徐征的懷裡。

  「外公也想啊。不過,你們快去找你們媽咪玩了,不急呵。」最多,一個星期,他會讓孩子們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的。

  「真的嗎?」夜萊萊立即蹦了下去,抬頭望著他,他有些啼笑皆非,卻還是點了點頭:「是的,剛才你們羅伯特爺爺打電話來說,你們的媽咪已經為你們挑好幼兒園了,然後你們還會在那裡念小學……也許,就會定居了。」這是他最真切的希望。

  「噢耶。」往往最文靜的夜萊萊都歡呼了起來,可見她是多麼的興奮,趕緊轉身向臥室跑去:「我要告訴兮兮和末……我們要去羅馬了……我們要去找媽咪了……」

  看著孩子消失的背影,徐征再次沉沉的歎氣,孩子,你可看見了……你還有這三個寶貝,還有如此重要的東西。所以,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你也不能放棄自己,和自己的愛情。

  醒來的時候,眼睛有些微微的紅腫,她慢慢的爬了起來,第一件事情就是開了電腦和孩子們視屏。

  今天的孩子們有些怪異,除了不停的問她為什麼臉色不好時,說話有些閃閃爍爍,好像有什麼事情在瞞著她,不想讓她知道。罷了,她輕輕的笑,那是他們的小秘密,她允許他們保留。

  視屏了一個小時才起了身,想起下午才有課,上午說好了要私訪公司。走到窗邊,拉開了落地窗,任窗簾不停的飛揚,伸了一個懶腰:「夜離,好好加油,為了你的寶貝。他是那個學校的董事又怎麼樣?也許,只是那一次見面,以後,你們都不會再見。」學校那麼大,他不會天天去學校,不是麼?更何況,他還是個一學期只去學校一次的董事,更加不會在意有沒有她這樣的一個人。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7:26

第十五話 私訪亨享

  一身白色的運動服,一頂白色的鴨舌帽將長長的栗色卷髮全部壓在腦後,一絲也不露出來。吃過早飯後,她才走到車庫騎了山地車向別墅外悠閒的騎去。

  羅伯特在後面微微彎腰恭送,看著她像是沒事人一般,如同以往,臉上恢復了自信,才鬆了口氣。

  耳朵裡戴著白色的耳機,耳朵裡不停的傳來動聽的音樂。頭上斑駁的樹影投落了一身,更是沒有注意到她走後,別墅外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慢慢的開了出來。車窗慢慢的搖下,一張東方男人的面孔慢慢的出現。少年看著她漸漸消遠的身影,只是冷了雙眸,不發一言。身旁的意大利男子卻好奇的發了言:「少主,為什麼你不上去找她?」

  少年輕輕的轉頭,厲眼掃過男子,眼裡有過多事的責怪。男子趕緊低下了頭:「少主,我只是看你,一回來就天天都來一次這裡……以為你……」

  「多事!我做什麼事,與你有什麼關係!!」他立即厲聲阻止了他所有的話,眼裡鋒利的光芒猶如刀劍,讓男人再也不敢看一眼古西桀。

  而古桀西看著外面漸漸濃烈的炙陽,抿著薄唇,輕輕瞇眼,夜離,你是逃不出我的掌心的……

  頂著炙陽,夜離揮了揮手,扇來微弱的熱風,白皙的臉頰一陣潮紅,汗滴從額角滑落,彰顯了這個夏季不饒人的氣溫。

  抬頭看了看眼前聳立的大廈,輕輕的歎氣,看著上面朔金的幾個英文大字:Hengenjoygroup(亨享集團)。這就是徐家在意大利的分支企業,這就是以後,她所要接受的企業。就看自己要怎麼管理它了,是死是活,都是她要掌控的!她輕輕的勾起唇角,那麼,她就讓已經快要死去的它,給活過來!!

  大步的向大樓跨去,就當是給徐家最好的回報。

  剛剛一進大廳,就感覺到了空調的涼意。涼風拂面,一下子就少了許多的暑意,她看了看人來人往的廳堂,一眼掃去的,是站在前台的兩位高挑的美人。兩個金髮碧眼的女人,穿的是風騷露骨,沒有一絲穩重之感。她拉了拉帽簷,低眉順眼的緘默眼底所有的情緒,嘴角含著微笑向前台慢慢走去。站在了她們的面前,她輕輕的敲了敲桌面,才讓兩個美女轉了頭,睨視著她。卻只見這個東方女人穿著一身似剛剛出門遛路的樣子,一頂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只看得見瓜子臉下嫣紅的雙唇,卻並沒有多加理睬,繼續扭頭趕著自己的事,化妝或是發短信。

  夜離撐著頭,看著兩個自顧不暇的女人輕言:「兩位美女,請問這裡是不是亨享集團?」

  「你說的不是廢話,如果小姐你連字都不認識,那麼你進來這裡做什麼?我們這裡面可不是你們這東方人隨便能進來的。」一邊擦粉一邊諷刺般笑著的女人睨視了夜離兩眼,然後就繼續幹著自己手中的事。

  「呀呀,歐亞先生來了。黛雅,你的化妝品不要堆在我的面前……」發著短信的女人卻突然激動起來,雙眼放光的看向大門口,而畫著妝的女人也立即將台上的東西全部的掃落下台,立即站好的看向門口,剛才的怠慢一掃而光,甚至拋著媚眼,勾著唇角的媚笑。

  夜離好奇的轉了頭,看向門口慢慢踱來的男人。

  同樣是一臉燦爛的笑容,帶著玩世不恭的媚眼,一張小白臉俏意橫生,一身白色的西裝更是襯出了他完美的身材。夜離鄙棄的勾起唇角,一看又是一個花花公子。男人直直的向這邊走來,夜離趕緊讓到了一邊,男人走到台前,抬起兩個女人的臉,左右一個人一個熱吻,然後是滿臉的笑容,似乎要迷倒萬眾般的惑世:「美人兒們,昨晚上睡的可還好?」

  夜離一身冷汗,看見兩個女人紅著臉的媚笑:「歐亞先生,我們昨天晚上玩的很開心……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下一次……」其中一個女人更是扯著他的領帶,白皙的手指纏纏繞繞。

  「能被兩個美女服侍的銷魂,有幾次都行……」他壞壞的笑,始終掛在唇邊,甚至沒有看見一直站在一旁的夜離。她搖了搖頭,慢慢的退開,然後轉身向電梯的方向走去。

  電梯裡,人群淹沒了她,將她抵在最後面靠在電梯牆上。而她毫不介意的靠在那裡,帽簷緊緊的低壓,遮住了全部的表情,沒有人看見,她嘴角冷冷的勾起,她倒要看看,這個企業,究竟是已經腐敗到了如何的境地。

  但是,走過了一層又一層,看到的奮進幾乎沒有,只有勾心鬥角或是懶散疏離。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本以為,這個公司只是高層腐敗,沒有想到,整個公司都是這般的烏煙瘴氣!簡直讓人看不到一絲希望,她有些頭疼的揉著額角,看來,不下一些猛藥給這些人真是不行了!

  最後一層到了,她慢慢的出了電梯,展眼望去,整層大廳安靜的不像話。想起在剛來這裡時,在機場就炒掉的總經理,不知道,現在是什麼人在擔任。正在想著,身後的電梯『叮』的一聲,再次打開。她輕輕的回了頭,向背後看去,眉卻輕輕的蹙起,這不是剛剛在樓下遇見的那個男人?

  『哼』她冷冷的勾起唇角,聽見那兩個女人教他經理,現在還來到這裡……這裡可是除了總裁她,再也沒人能上來的不是麼?

  男人一場電梯就看到了一抹純白站在那裡,不起眼,卻也不會被人完全的忽視。腦海裡快速的搜索,確認本公司並沒有這號人時,他的腦力閃過的念頭就是,那麼,就是找上門來糾纏的女人。他一張俏臉愣生生的冷了下來,直直的向她走去,定在她的面前,冷冷的開口,絲毫沒有對剛才的兩位小姐那般的溫柔:「如果你是來找我的,那麼我告訴你,我現在沒空!你心裡所想的,永遠都只會成空。」然後看也沒有看再她一眼,只是徑直的向辦公司走去。

  秘書小姐馬上站了起來,然後為他拉開了辦公室的門,夜離看見門口,明明豎著『總裁室』幾個大字。她抱懷的看著那間房,好啊,她還沒有來,就已經有人鳩佔鵲巢了……更可笑的是,這個男人以為自己是來找他的?以為她是來苦苦糾纏他的女人?他是不是真的太自戀了一點?很好……她的腦海裡迅速的閃過一個又一個計謀,我倒要讓你看看,誰才是這裡正真的主人,竟然給她擺出一副攆人的氣勢。她現在,很是期待下個星期的西展宴會呢……

  下電梯的時候,她的臉一直沉著,好個亨享,竟然成了這個樣子!!她快速的掏出電話,給羅伯特撥了過去:「羅伯特叔叔,那個現在坐在我辦公室的男人是誰!!」她越想越氣不過,竟然問她是不是來找他的?如果來的不是她,是別人公司來訪者怎麼辦?整個公司的形象,是要從高層樹立起的!!

  「小姐,那是現任的總經理,德桑.歐亞。現在也是代理總裁,等到你上任,他就回到他自己的辦公室了。」羅伯特似乎早就知道,不急不緩的說著。

  「代理?」夜離的臉色漸漸的緩和,代理是麼?哼,她冷冷的笑,好啊,那麼下一次見面,就先拿你開刀!臉色陰霾著,才想著,又是一層樓停了下來,電梯門緩緩的打開,一個男人冷冷的站在門口,一張淡藍色的眼眸冷漠疏離,整個人,都散發著淡漠的冷然氣息。

  而他的身後有個躬著背的男人不停的向他彎著腰抱歉的說道:「麻煩初總裁親自到來,我們總裁真的還沒有到任,真的不要意思,剛剛的代理總裁您也見過了,相信他會將您所要表達的信息全部轉達我們總裁大人的……初總裁慢走……慢走……」男人不停的摸著汗,而夜離的汗也慢慢的流了下來。

  這個電梯,就只剩下兩個人。

  男人站在前面,雖然冷漠的像沒有存在一般,但是女人還是顫抖了起來。初總裁……初總裁……就是說,這個男人,是來找她的!!?她驚愕的抬頭,看向她的後腦勺……是來找這個還沒有到任的總裁……她的心,猛烈的顫抖起來,又是一層關係……又是一層減也剪不斷的糾扯麼……

  而前面的男人,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身體輕輕的一顫,慢慢的轉了頭,看向身後的一抹白色……而夜離,用力的向後一靠,定在那裡,再也不能動彈……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7:35

第十六話 初訪巴斯小鎮

  他慢慢的轉過頭來,看著身後緊緊靠在牆上的女人。怪異的感覺襲上心頭,她的肩……在發抖……而她的人,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他蹙了蹙眉,視線不再移開,只是盯著女人越來越低下去的頭顱。

  夜離的心在瞬間達到了癲狂的熾烈。他……他轉過來了!!從帽簷下,她看見他慢慢轉過來的身子,還感覺到了他冰冷的視線正緊緊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在打量自己!!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夜離,你不要這麼的沒出息了……他不會認出來的,不會……但是,在看到他拔腳走來時,她卻愈加的惶恐了。

  『叮』的一聲,電梯開了。真是蒼天有眼,她心裡默默念到,拔腳就向電梯外跨去,像是逃跑一般的倉促。他定了身子,慢慢的轉頭向倉惶而落的背影看去。腳步匆忙,像是看到了兇猛野獸一般的受到了驚恐。他的眼慢慢的睜大,心裡又一種強烈的預感,隨即拔了腳就向她走去。

  好不容易出了大廳,她用力的擺著自己的胸脯。夜離,你什麼場面沒有見過,為什麼每一次都是這樣,一見到那個男人……就什麼都亂了……她歎了一口去,真是欠他的劫難。

  伸手推了山地自行車,正要伸腿跨上去,卻聽見背後微弱的急步,正要回頭,一隻有力的手已經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之道,只生生的掐痛了她的肌膚,她倉惶的回了頭,抬頭,看見他的臉,陰霾的處在自己的上方。她立即低了下來,是他!!天啦,他……他怎麼跟上來了!手腕處灼熱起來,他有沒有看見自己的臉……?帽子有遮住吧……他沒有看見……沒有……她不停的安慰著自己,隨即就開始掙扎起來,用流利的韓語喊著:「先生,你幹什麼……你放開我……」

  一聽見她口裡的韓語,他立即鬆了手。心裡重重的失落,只能看著她握著自己紅紅的手腕,轉身就騎車逃開。

  為什麼,一看見與她相似的背影……就慌亂了……這個東方女人……不是她,怎麼可能是她……你不知道麼?她已經死了……已經死了……隨即全身無力起來,修長的手指爬過栗色的髮絲,無力的向車庫走去。

  初邃,那個女人,已經死了……像是再一次提醒了自己,原來自己冷血的心,也會疼痛。

  剛剛坐上車,司機就將手裡的藍色信封遞了上來:「總裁,這是您要的機票。明天早上駛往英國。」

  他輕輕的接過,手從信封中抽出機票。

  「還有,已經為您訂好了在巴斯小鎮的房間。」司機不忘報告著每一個他交代好的程序。

  他眼裡淡漠的不閃一絲情緒,卻輕輕的拉下窗戶看向窗外:「隨便開開,不要停車。」

  司機一聽,知道他又要散心了。立即轉過頭去:「是。」自從從醫院回來後,總裁一直是這樣,總愛讓他漫無目的的開著車,像是有很多心事,卻一點也不表現在臉上。

  這個樣子的總裁,是在初家工作了幾十年的僕人都沒有見過的。

  而夜離,坐在林蔭小道的木椅上,山地車停在一旁,只能緊緊的發呆。手掌握著自己灼熱的手腕,再也無法去思考別的事情,只知道……自己竟然再一次與他相遇了……而他,竟然真的沒有認出自己來……心裡失落著,難過著,更是糾扯著。夜離,這不就是你想要的麼?離那個男人遠遠的……但是,你騙誰都騙不了自己……你是渴望著,與他的每一次相遇的。

  陽光透過綠葉細細的撒進小道裡,落了她一肩的柔情。

  英國巴斯小鎮

  一輛大紅色的跑車慢慢的駛進醫院,這裡陽光明媚,空氣清晰。人們生活的節奏都很緩慢,與大城市的感覺截然相反。

  他一出現,這座醫院就沸騰了。

  原本就有著英國貴族血統的初邃融合了中西方最完美的五官,如雕塑一般刻畫的精細,卻又如畫般的氣勢非凡,脫俗安然,站在那裡,散發著淡漠的疏離,卻讓人完全的移不開半分的視線。他關了車門,長腿邁向醫院的大樓,醫院的人立即出來迎接,將他引到了貴賓室裡。

  看著眼前裊裊生煙的霧蒙,咖啡的濃香染了一室,他淡漠的眸子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女醫生,眸裡閃過的冰寒讓女醫生一個輕顫,喏喏的問道:「不知道初先生找我做什麼……我是退休了的人,但是院長說,近期資助我們醫院的初先生要見我,著實讓我吃驚啊……」語氣間不敢有一絲不敬,小心翼翼的說這話,卻還是洩露了自己情緒的慌張。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老婦,冷冷的張口,只是問道:「五年前,你是不是為一個十六歲的東方女孩接生了?」

  詹妮卻一下子站了起來,臉上閃過惶恐,棽棽的看著眼前的年輕男人。五年前的一幕又一幕立即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那麼驚恐的一天一夜……而男人卻慢慢的坐直,看著老婦的表情,連一絲變化也不肯放過。

  「我……我忘記了……是不是有這回事……人老了,記憶也不太好……」她閉上眼,不肯說出來,這是自己和別人的約定,怎麼可以輕易的說出來呢?

  她眼裡的不妥協,讓他隱隱猜出是不是有內幕,一顆心立即狂烈的跳動起來,立即站了起來,側頭看向老婦:「你記不起也罷,我會一個一個找到當初與這些事有關的人。他們都會得到相應的懲罰,讓他們替你受到失憶的責罰。」他的眼裡閃過毫不留情的冷漠,轉身就要向外面走去。

  「初先生,我說!!我說,您說下留情……」那些都是她的得意門生,怎麼可以為了自己害了他們……詹妮的眼裡寫滿了妥協,然後頹力的坐在椅子上,看向外面的天色,綠色的葉子不停的煽動,那個少女就像它們一樣的清新,還是慢慢的啟口,將當初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7:47

第十七話 寬容自己

  「她一直血流不止……孩子也死在肚子裡,經過了一天一夜的搶救,也救不回來她的生命……這是我生命裡感覺到最無力的一次接生。她那麼年輕,生命是那麼的美好……她一直都喊著要保留孩子,但是當我告訴她,孩子沒有救了的時候,她就失去了全部的生存意識。我是個醫生,迎接新的生命來到這個世界時我感覺最美好的事情,但是,在那一天裡,我……我親手送走了兩個生命……我想要忘記,讓自己忘記這些罪惡,那是我犯下的罪惡……主在懲罰我,要我日日做著噩夢……」詹妮爬在桌子上痛哭流涕,彷彿雙手再次爬滿了鮮血,彷彿洗不盡的罪惡一般纏繞著她。

  初邃站在門口,整個人都陷入了無盡的陰霾裡,像是看見了那個場面一般的疼痛,手掌緊了緊,卻只是轉身,就向外面走去。

  詹妮輕輕的抬起了頭,看了看空蕩的貴賓室,慢慢的平息了自己的抽噎聲,想起五年前的那個少女,輕輕的歎氣:「小離,能為你做的,我可都是做了啊……」卻還是起身走到窗戶邊看向樹葉下,男人上了車,車子絕揚而去,但是車痕都是那樣的孤單。

  「看來,他並不是如你所說的那般無情……無情的人,往往才是最多情的人……中國人不是常說麼,多情惱是無情,無情惱是癡情。」

  詹妮輕輕的碎念,想起五年前的那個少女,站在嬰兒室看著自己的三個孩子脆弱的說:「孩子們的爸爸不愛我,我連一點努力的機會都沒有了。我的自尊,我的人格,我的孩子們都在對我說,要我忘記他……我只有忘記那個無情的人,才能開始我重新的人生。雖然我沒有足夠的自信自己能故做到,但是我可以做到,好好的活下去,為了我的孩子們……詹妮醫生,如果在很久很久以後,有一個姓初的男子找來,那麼就說明,他真的不是無情,至少他還有一點良知。但是我想,那也是我的奢望吧?這一天不可能發生,永遠不可能。」少女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孩子,臉上竟然有這慈愛的笑容。

  「如果他找來,我能不能告訴他,你和這三個孩子的故事?」詹妮卻相信,會有那一天。

  少女頓了頓,卻是自嘲的一笑,輕輕的搖頭:「不要。就告訴他……我死了。」因為她相信,他永遠不可能來到這裡,所以,她真的已經死了……在他的世界裡,夜離死了。

  詹妮歎氣:「小離,你錯了,他真的找來了。或許,他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尋找你。」

  房間裡,一片黑暗。地上躺著不同的空酒瓶,而空氣裡也瀰漫著酒混雜的氣味。男人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一雙眼無神的看著手裡紅酒,一雙眼裡充滿了血絲,整張臉都寫滿了憔悴和狼狽,還有不修邊幅的滄桑。領子大大的扯開,露出白潔的胸膛,桌子上的電話徑直的響著,卻無人理睬。門也被人用力的敲著,一直響著,沒有靜下來片刻。僵持了半個小時,桌子上的電話早就停了下來,但是敲門的人似乎異常的執著,不但不停的敲著,甚至喊了起來:「先生,是你的快遞,請接收一下。詹妮夫人一定要你親自簽收,先生!!!!」

  像是受不了叨擾般,男人終於慢慢的站了起來。但是沉重的身子讓他有些偏倒,欲裂的頭痛也讓他看不清方向,最終還是不堪負荷的倒在了地上。地上的瓶瓶罐罐發出了『呯呯碰碰』的響聲。眼睛疲憊的慢慢磕上,一閃而過的依舊是那個蠢女人的樣子……

  飛機上,他揉了揉發脹的額角,豪華轉機裡只有他一個人,所以當空姐向他走來時,他只是淡淡的掃過一眼,看也沒有看空姐笑面如花的臉。

  空姐有些尷尬,收起了自己的媚眼,職業化的向他低頭問道:「初先生,您登機的時候,您住的酒店的侍從趕著將一個盒子送了過來,說是對您極其重要的東西。昨天給您送快遞的人一直等了您十二個小時,沒有見到您才走的,將這個東西放到了酒店。但是您退房的時候手續時別人辦理的,所以他們沒有親自轉交到您的手上,您看您現在要不要……」

  他隱隱的想起一些片段,卻還是搖了搖頭:「不必了。放到我行禮裡。」轉頭看向外面的大氣層,一層一層的白雲,浮在眼前,無法飄散。

  夜,安靜的出奇,別墅被月亮照的明潔而又清雅。一切都是那麼的寂靜,突然,「啊--!!」她自床上坐起,滿頭大汗。

  雙眼圓圓的睜著,看著黑漆漆的房間,她的心一陣陣的恐慌。夢裡面的一切都好真實……她顫顫的抬手撫上自己的額頭,抹掉一滴又一滴的汗珠,淚卻忍不住的湧了下來。

  夢裡面,初邃像是掉進了一個很深很黑的沼澤地,她站在岸上想要伸手拉他,但是他冷漠的向她看來,只是冷冷的問道:「你是誰?夜離在哪裡?我要找她!」她嚇的一下子就縮回了手,而初邃,就那樣被掩埋了下去……她怎麼伸手都再也抓不住他了……

  是不是初邃出了什麼事情?她驚恐的抬頭,看向窗外的皎月,心都亂成了一團。最終,還是只能狼狽的低頭摀住自己的頭,夜離……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但是,那一夜,她失眠了,一直都被那個夢久久的困擾,反覆的想著,反覆的糾扯著。

  終於是到了西展宴會,她好不容易才從那個夢裡走了出來,安慰著自己,那只是夢,而且沒有聽見任何的消息說,初氏財閥的總裁出了什麼事情。所以她安心了,而且,這個夜晚,他也是要出席西展宴會的不是麼?看著鏡子裡迷人的自己,她努力的揚起微笑,她要面對他,不再逃避。任他有沒有認出自己,自己也不再逃避,她要以夜離的身份出現,出現在他的視野裡。如果,面對的是陌離,她也可以接受。

  接受他忘記了自己的事實。那麼她會轉身的微笑,說聲再見,如果他還記得……她也會告訴他,先生,那是以前的事情了,不必在意。她要寬容自己,不再折磨自己。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7:57

第十八話 灼眼宴會

  意大利的首都羅馬,在商業界有一個傳統,那就是一年一度的西展宴會。這個西展宴會不是限定的一個公司主辦,而是輪流在各大企業主持舉辦的盛典宴會。西展宴會就是一個大企業高層才參加的宴會,就是一個公司的文化與別的公司的交流,更是名媛們施展渾身解數的招式,釣金龜胥的機會。

  而今年的西展宴會更是讓人注目,不僅僅是因為主辦方是東方人的企業,更是因為,這個亨享集團在意大利的公司近幾年發展迅速,稱霸鰲頭,而且去年在意大利的總裁去世後,這個集團的上位一直空閒著,沒有真正的領導人。

  現在,聽說來了個年輕的東方少女,人人都想看看她有什麼三頭六臂,年級輕輕竟然想接管這麼龐大的集團,或許更是想看她的笑話。聽說,她和遠在英國總部的集團創始人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永遠沒有人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宴會在世紀花園舉行,龐大而又華麗。

  名媛們穿著華麗的禮服,端著香檳,行走穿梭在這些成功男人們的視野裡。淺笑明眸,沒有矜持,只有勾引魅惑。而男人們不拒絕,卻也不接受,只是笑著看著女人們為了討好他們而使出的招數。這場宴會,看似華麗,看似平和,看似那麼的難能可得,但是卻暗藏洶湧,只等真正的主角,將它推上高潮。

  身後的門輕輕的被敲響,她看著鏡子應到:「請進。」推開門的,是年過半百的羅伯特,今天穿的異常的帥氣,絲毫不減年輕時的意氣風發。她微微的一笑,回了頭,看著羅伯特抿嘴:「羅伯特叔叔,你今天……很帥。」

  「今天是小姐重要的日子,作為男伴,不敢含糊。」他卻紳士的低腰彎膝,向她伸出了手,邀請她的共進。

  她伸出了手,輕輕的放在他的手上,高雅的微笑:「賓客可都來齊了?」

  「都來齊了。」他輕輕沉呤。而她,眼眸裡閃過一絲憂慮,想的是,他也來了麼?卻不再多想,將手放進羅伯特的臂彎裡,抬頭挺胸,掛上自信的微笑向外面走去。

  當她進入大廳的時候,整場宴會的高潮隨之來臨,遠處的初邃被身旁的宮韻輕輕一推:「初,那是……夜離!!夜離!!天,我看到誰了……」她摀住了自己的唇,才沒有讓自己的尖叫隨之而出。

  他輕輕的回了頭,看見那個女人,頭髮鬆鬆的挽在腦後,隨之垂落的幾縷髮絲輕輕浮動。具有中國風的改裝寶藍色無領旗袍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展現,而她整個人更是散發著自信的微笑和氣息。他慢慢的轉過身子,看著女人,看到她的氣勢,讓他想起在洛佛爾度假山遇見的女人,那個和夜離有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頰,卻截然相反氣勢的女人。她怎麼出現在這裡?等等,這是徐氏的企業……夜離是徐征的繼女……那她!!

  初邃的眼立即迸發出了狂烈的氣焰,雙眸再也不能離開她的身子,只能緊緊看著。

  她一步一步的走向主台,羅伯特撤後站在一旁,台下所有的攝像機立即對準了她,猛烈的拍攝。

  所有的人都震驚了,沒有想到,這個美得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少女就是亨享集團在意大利新的總裁,更是沒有想到,她是如此的年輕,比任何一個人想像的都要年輕。她的東方美,她散發的神秘氣息,她一出場,就是一個震驚的奇跡……閃亮了整個東方的美麗。

  燈光不停的閃爍,在臉上打出一層一層又一層的蒼白。但是,她的眼睛只是穿過層層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遠處的男人。

  他的身邊站著的女人,依舊是他的未婚妻。

  但是此刻,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冷漠,如此的迸發著狂野的氣勢,有她看不清的鏡像和畫面。她輕輕的轉頭,不再看向他,用了好大的力量才轉過頭來,然後坦然的面對著眾多的鏡頭,微微俯首,對著麥克輕輕的開口,一口流利的英文:「大家好,我是夜離,亨享集團的新任總裁。」語畢,她再次抬頭,看向男人,毫不意外的在他的眼裡看見了驚異。

  她是夜裡,她就是夜離。她不逃避,她面對所有人喊了出來。

  而初邃緊緊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心臟是為什麼竟然跳的如此的狂野,像是死而復活一般的熱切,激情澎湃……原來,自己的血,也是熱的。心跳的聲音重新的復活,就要跳出胸腔一般,轉身就向外面走去,心裡不停的告訴自己,她沒有死……她沒有死,她就是夜離,這個女人現在站在自己的面前。

  宮韻定定的站在原地,以至於沒有回頭看見他的背影是如何的顫動,沒有看見他眼角滑落的一顆淚滴,那是激情復活的甘露,那是他此生都不會再掉第二滴的眼淚。

  看著他的背影,她微微有些失神,卻馬上回過神來,微笑著面對鏡頭,雖然心裡早已翻江蹈海,雖然心裡早已失落萬千,卻還是能自控的微笑著:「我想,大家一定會好奇,為什麼我一個黃毛丫頭今天能夠站在這裡?那麼就在今天,我會告訴所有人,我不在乎現在的亨享是什麼樣子,反正我是胡亂的搗騰,所以不管我做什麼,那就是我的做事風格。再借此機會,我還要先行的處理一件公司的小小事務,希望大家不要覺得無聊,當然我是不介意大家欣賞的。」她自信的微笑,挺直了背脊,看向整個大廳,眼眸淡淡的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兩個女人的身上。

  然後是淡淡的微笑,笑的毫無厲害,卻讓兩個女人毛骨悚然。

  「請問上週三在公司前台值班的兩位小姐是你們兩位麼?」她和善的微笑著看向那兩個女人,而所有記者的鏡頭也順帶的轉了過去,緊緊相攝。所有人都好奇,這個總裁究竟要做什麼。所以全部都不發一言的靜靜看著。

  而她毫不介意的微笑:「從明天起,你們可以不必再來公司上班了,恭喜你們成為第二個和第三個被我炒魷魚的員工。」她微笑著說出了讓兩個女人完全腿軟的話,然後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她說什麼……炒……炒魷魚?

  「你們的眼神告訴我,你們在問為什麼。公司是企業,是正當的法人機構,不是妓院!!兩位小姐的穿作打扮告訴我一個道理,我們企業的業績一直沒有上升的原因一定是大部分來自你們。那是微笑面對大門的招牌,不是你們釣夫婿的化妝台!!」說道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位冰冷,微笑和變成冰冷的嘲笑,毫不客氣,毫不給面子的勾起唇角:「也請你們記住,亨享是東方人的企業,是中國人的企業,我想問小姐,這不是我這個東方人進來的,還有誰能正大光明的進來的?」

  冷冷的問話,讓兩個女人如夢初醒,想起這句話,是上周的某一個清晨,那個半面的東方女人……原來是她!!?她們無力的坐在地上……都完了……鏡頭狂烈的拍攝,她們掩著面被送了出去。

  鏡頭再次回到了她的臉上,她再次恢復微笑:「我就是瞎折騰。被你們瞧不起也好,被你們輕視也好,被你們不看做對手也罷,以後,拭目以待。」說完話,她就微笑著向後一退,然後轉身向台下走去。

  但是,沒有人敢輕視她了,就算是瞎折騰,也沒有人敢輕視形勢如疾風的她,言辭犀利毫不留情的她,面帶微笑卻讓人心驚的她。

  而台下,更有一雙帶著欣賞的眼睛落在了她的身上。雖然覺得她熟悉,但是男人還是沒有想起來,這個女人,究竟是誰,他……是不是遇見過?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8:08

第十九話 無法恨你

  優雅的音樂慢慢的響起,男人們向女人們發出邀請進入舞池共蹈一曲,而她身邊的男人更是湧入狂狼,她一一微笑拒絕,微笑中的冷漠也是毫不吝嗇的賜給了每一個想要靠近的男人,男人們再也沒有更多的膽子接近,想起剛才她做事的風格,只是一會兒,她身邊的男人們自動的遠離不再靠近,只敢遠觀,不敢褻玩。

  而她端著的香檳也輕輕的放到了桌子上,身邊還有更多公司裡的人員在不停的阿諛奉承,除了那個她記憶尤甚的德桑.歐亞。她淡淡的掃過大廳,終於是對上一雙好奇的眼睛,那個男人肆無忌憚的看著她,眼裡有著毫不掩飾的慾望。似乎她就是一個獵物,而他就是那個獵人。

  她嘲諷的勾起唇角,現在也沒有時間來收拾這個男人,後面再等著瞧!同樣的,她也回以男人毫不吝嗇的冷漠眼神,淡淡掃過的鄙視更是讓男人的身子僵在那裡,因為從來沒有女人在見他第一眼時,給過這樣的眼神。

  他更是好奇了,難道這個女人,自己真的在以前見過?

  她緩慢的收起雜亂的情緒,慢慢的走出大廳,寶藍色的身子潛入花園,隱沒於夜色裡,似乎在尋找什麼,卻又茫然毫無目的。站在散漫了花香的花園裡,她失落的被籠在月光下,慢慢向後花園走去,或許他已經走了……她想起他曾經說過,「如果你看見一個和你長的一模一樣的女人,請你告訴她,有一個人男人,一直在找她。」這句話纏繞了她幾天幾夜,她反覆的想著,那個男人是不是他,是不是……但是她是那麼的不確定,不敢確定。而現在,她大膽的表明了身份,不再掩掩藏藏,告訴了他,她就是夜離。

  但是,他卻扭頭就走了,不留給她一句話。她靠在牆上,輕輕的抬頭,皎潔的月光投進了她的眼眸,明亮了一雙棕色的眸,更是冷清的眼,連嘴角的微笑也變得那般的冰涼。

  身側傳來緩慢的腳步聲,她的心猛烈的一跳,輕輕的轉頭,只看見男人站在遠處,臨風而立。背著月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她能感受到他冰冷淡漠的氣息。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襯托出了他完美的身材,但是凌著月光的淡漠,影子被拉的又遠又長,卻顯得更加的疏離,向一個孤獨的王,沒有人能夠靠近,連她也不能。

  忽然,她有了一種想要逃離的衝動,突然怕了,怕面對著依舊像以前一般冷漠的他,轉身還沒有動作,他的聲音終於冷冷的傳來:「怎麼?見到就要逃?不是欺騙,就是逃跑?或許你覺得,玩弄我才是對我的報復!!」

  他的話,冷的發嗆,讓她的腳生了根一般的定在地上,竟然連頭也回不了。逃跑?欺騙?玩弄,報復……哈哈,她的心猛然的抽痛起來,他是這樣看待她的麼?五年了……第一次正是的擺明身份,他對她說的話,就只是憤恨。

  而他,是不是弄錯了?被玩弄的人,是她不是麼?該憤恨的人也應該是她不是麼!!?她閉了眼,生生的將淚憋了回去,拔腳就要離開,一直手卻如鐵鉗般的緊緊鉗住她的手腕,只是一個輕扯,風無情的刮起了她鬢角的髮絲,輕輕拂動,而她的眼神輕輕的落在他的胸前,再慢慢的抬頭,對上他冰冷的眼眸,深藍的真切,冰冷的疏離。

  她像是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看著他一般,眼睛一瞬不眨的盯著他,胸口狂烈的炙熱在告訴她,此時此刻,自己靠在牆上,而這個男人就在自己的面前,雙臂將她緊緊的箍在他的胸膛與牆壁之間,是那般的近,卻又是那般的遠。

  她想要說話,但是張了張嘴,話卻還是無從啟口,只能抬著頭望著他,看著他冰冷的啟口繼續說著無情的話:「你就這般恨我麼……所以躲我五年……就算是遇見了,也可以像陌生人一般的對我說,先生,你認錯人了。你就是這般的無情,忘記了以前我們的種種,恨我……恨到這般境地……」他慢慢的俯至她的耳畔,入耳的話也是越來越冰冷入骨,「但是我告訴你,你不會如願,你對我做的無情,我會一點一點的要回來……夜離,好不容易我才找到了你……」知道你沒有死,「你以為你,還能繼續像以前那般的過著逍遙的日子麼?不可能了……我會一寸一寸的要回來。」要回來這些年心裡的缺失。

  他的話突的頓住,她怔怔的站在那裡,心裡狂烈的痛楚,像是被烈火焚燒一般的難受,卻只是伸手用力的推開他,抬頭看著他,不帶一絲的軟弱,反而是慢慢的勾起唇角冰冷的笑:「你以為我還是五年前的夜離麼?我告訴你我是夜離,是因為我不怕了,我什麼都不怕了,因為,你再也傷害不到我!!!」

  像是說給他聽的話,自己卻怎麼也說服不了自己,一個轉身,頭疼欲裂,心裡亦是撕心裂肺般的漲裂。淚,滾滾而落,她急步而走,而他站在原地無法動彈,與他的距離越來也遠,原來在他的心裡,自己是這般的不堪……原來在他的眼裡,自己就是回是無情的人……

  一個拐角,她靠在牆上,掩面而哭。她好想告訴他,她不恨他……她怎麼能夠恨他……她連恨也恨不起來,不是愛的不夠深,是愛的太深,深的連恨都無力起來,都無法做主,她自己都無法控制那份愛……就算是隔了整整五年,依舊愛如當初。

  沒有自尊的愛著,沒有自我的愛著,沒有一絲絲希望的愛著。

  她捂著自己的頭,就算是絕望,也埋在心底,從再見到他的那一面開始,再也無法控制的復活狂熱。初邃,我想恨你,想讓自己忘記你,但是,我連這,都無法做到。

  這個夜依舊燥熱,卻帶有深深的涼意,秋季正在慢慢淺緩而行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8:21

第二十話 意外來客

  他就站在牆的這一邊,聽著她的哭聲,腳步再也無法移動。

  但是心裡的疼痛再也無法讓自己堅持下去,正要拔腳跨過拐角,一聲輕喚卻從身後傳來:「初。我找你好久了,你怎麼在這裡?」

  她的身子一僵,秉著呼吸的輕輕扭頭,看見牆角下落下的影子,才知道,他竟然跟了過來。那麼,他是聽見了自己的哭聲麼?她的心緊張的跳了起來,他聽見了……聽見了她的傷心麼……但是,另一道影子也快速的走到了他的背後,她只是看著影子,也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那是宮韻,那個和他有著婚約的女人,那個他身邊真正的人。她看著地上的影子,看見女人像是挽著男人一般,然後撒起了嬌:「你去哪裡一定要叫上我,好多男人請我跳舞……可是我想和你跳一支,一個轉身卻沒有看見你……喂,你今天的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因為夜離?」

  夜離的心,再次停了下來,像是最想知道答案一般,連呼吸都停止了下來,細著耳朵緊緊的聽著。但是,男人只是輕輕的推開身旁女人的手,然後冷冷的說:「沒有。我們走吧。」說完就轉身向前花園的方向走去。

  夜離的心重重的落了下來。轉頭依舊看著地上的影子,看見女人再次追身上前挽著男人,然後兩個人相攜離去。

  風灌了一身的寒冷。連汗滴的味道都已經被吹散開來。

  「你依舊沒有變。誰也不能讓你的情緒起伏半分。初邃,我們,真的只能做陌生人……陌生人。」最熟悉的陌生人,這首歌卻忽的隴上她的心頭,原來竟是這般境地的適用。夜離,你變了,變得不再那麼的執著,有時候,或許放棄才是最好的結果。

  自己早已經學會了,不是麼?五年前就已經學會了。

  轉身向另一邊走去,兩道牆,兩個人分散開來的向兩處走去,都有著決絕而冰冷的背影,不肯回頭。

  走到大廳口,他再次輕輕的拉下宮韻的手,宮韻則不厭其煩的再次挽了上去,而且微笑著湊近他,以極低的聲音說著:「你討厭我也罷,我就是要挽著你!!你私底下不讓我親近我也就算了,但是這裡是公眾場合誒,我們要『相親相愛』,你懂不懂『相親相愛』什麼意思啊!!就是要相互愛著,還要相互親吻!!」說完就勾起唇角,眼角掃到對面走過來的寶藍色身影,眼眸裡則一閃而過著精細的詭異,踮起腳,嘴唇就落在了男人的臉上。

  夜離站在原地,頓住腳步,冰冷的寒眼看著站在大廳口表演相親相愛的兩個人,眼眸裡竟然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大廳裡一湧而出還沒有散去的記者們,狂烈的拍著照,閃光燈不停的落在他們的身上,臉頰上。

  初邃冷冷的拉開女人,而女人則面帶微笑,含著羞怯的將頭埋進男人的懷裡,看著重多的媒體,男人的眼寒了寒,卻沒有推開女人。任由他們拍照提問:「初先生,請問你和宮小姐有近期結婚的打算嗎?聽說你近日去了英國,還在一個小鎮購買土地建造豪宅,請問是為了國籍是英國的宮小姐嗎?」

  「初先生,聽說上一次您出車禍也是宮小姐在你的身邊無微不至的照顧您,請問這是不是你們感情加溫的重大事件?」

  「初先生,我是香玫瑰雜誌的記者,不知道什麼時候您可以讓我們為您和宮小姐做一次專訪?」

  不想再聽下去,也不想再看下去,她冷冷的轉身,向另一邊走去,沒有人看見她孤寂的背影,除了躲在男人懷裡的女人,輕輕的睨視向她,心裡不安的閃過一波又一波的念頭,夜離,你回來了。你不是死了麼?為什麼……還要回來?還是在這個時候……不,她不允許那些事情發生,不允許!她的臉上閃過的不再是嬌羞,更是陰霾的狠毒。

  疲憊的走著,想要甩開背後那些讓她心在麻痺的事實,一步一步的遠離了人群,天空中卻狂風大作起來,一架直升機緩緩的從遠處慢慢飛來,有著降落的傾勢,她抬了頭,隱隱看見上面的字跡,驚愕的抬著頭,忘記了反應。而在另一處的所有人也抬起頭,好奇著這是誰人的飛機。

  夜離卻笑了,是的,那是哥哥的飛機。迎著狂風,站在原地的草坪上,等待著飛機的降落。

  直升機煽動的狂風,讓每個人都瞇了眼,初邃再次拔下宮韻的手,急步向夜離消失的方向走去。飛機在降落,向這個花園落了下來。卻落在了遠處的平地上,所有人都向那個方向跑去。想一探究竟,今夜的神秘客人,究竟是誰。

  她慢慢的向落地的飛機走去,看見車門慢慢的打開,看見一個比女人還要漂亮的男人慢慢的走了下來,看見男人嫵媚的臉上有著溫柔的微笑,然後伸出自己的雙臂,大大的向她張開:「小離!」

  「哥!!」夜離一笑,向他飛撲而去,緊緊的抱著徐秦開,哭著微笑,哥……這是哥……終於是看見了親人,心裡的委屈立即迸發了出來。

  徐秦開只是輕輕的拍著她的肩:「傻丫頭……快別哭了,身後有一群人會看見你這般沒有形象的樣子。飛機裡可有三個寶貝正在裡面睡覺,你快進去看看吧。」

  「什麼?」她梨花帶雨的抬起頭,未施脂粉的臉上更是明艷動人。一聽見徐秦開的話,整張臉的笑容都散發開來,轉身就向飛機裡面走去。

  後面跟上來的一群記者一看見徐秦開立即又開始了狂熱的拍攝採訪,今天還真是收穫豐富,現在竟然看見了亨享遠在英國總部真正的老總,難道傳說中這個少女總裁與這位總裁的事情是真的?人們的八卦風潮再次展開,而徐秦開只是收起嫵媚的笑容,向立在一旁的男人看去。

  五年不見,沒有想到,當初孤立世外的少年,已經成為這般卓越的男人。氣勢不輸於任何一個人,眉目間淡然的流轉,卻依舊存著不可忽視的霸道意味。徐秦開冷冷的勾起微笑,看向眾媒體:「我們可以回宴會大廳繼續進行採訪,我接受任何問題的回答。」

  隨後他帶領眾人向宴會大廳走去,最後一秒,眼神卻留給了冷冷看來的初邃,眼眸裡不明的意味,深刻萬分,讓初邃只能繼續看著他,然後就是一個微笑,回過頭去,繼續帶領眾人離開。

  小離,哥哥是真正在幫你,不是害你,這一切,都是故意的,希望你,好好把握。

  人群散開,冷冷清清的只剩下初邃和那輛直升機。

  但是他知道,夜離就在裡面。

  他毫不猶豫的拔腳就向飛機的入口走去。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8:35

第二十一話 這是我的種

  她放慢了自己的腳步,放輕了腳步踩在地上的聲音。飛機裡的侍從一見到她立即彎了腰:「小姐好……」

  「噓……」她立即食指抵唇的制止了侍從們的聲音,然後輕輕的微笑向裡間揮了揮手。侍從們立即會意過來的看了看熟睡的兩位小小姐和小少爺,歉意的低頭慢慢的退向裡間。

  夜離溫和的微笑,慢慢的走到三個孩子身邊,慢慢的蹲下身子,看著他們微笑著,原來已經一個月了……和孩子們分離已經一個月了,原來,是這般的想念……媽媽想你們,你們也想媽媽麼?她伸手將女兒臉上的髮絲撥開,再看向一頭金色髮絲的兒子,輕輕的低頭將自己的唇印上他的額頭,然後也吻向兩個女兒的額頭。

  他慢慢的走上了飛機,入眼一幕的就是她溫和的微笑,俯首親吻三個孩子的畫面。心裡像是被巨石擊破了平靜一般,波瀾壯闊起來,心裡的夢一處又是驚異,溫馨,又是痛楚,甚至還有驚慌……但是在看到誰在最邊上的那個男孩時,驚慌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驚愕。那頭金色的髮……還有那張酷似自己的臉!!心裡抓緊一般的痛著,緊緊的盯著她和三個孩子……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無情的眼眸更是冷酷,腳步不再定著,放開了向她跨去。

  聽見背後有輕微的腳步傳來,她以為是徐秦開回來了,立即揚起燦爛的笑回了頭,輕聲的說道:「哥,孩子們從什麼時候開始睡著的……」剩下的話卻全部噎在了喉間,心裡的恐慌猛烈的加深,立即反應了過來,伸手就將孩子們護在身後,防備的看著他,他沒有看見,沒有看見……沒有……

  「是不是我的孩子!!夜離,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生下了我的孩子!!」本來以為,她沒有在難產中死去,她還好好的活著,但是孩子……他沒有想過,原來自己,真的有孩子……還是他們的孩子……

  他緊緊相迫,氣勢奪人的將她壓在身下,而她只有用力的弓著身子才沒有讓自己壓著孩子。但是,面對他懾人的氣勢,她只有咬牙的硬頭回視,頭顱向上迎去,慢慢的再站起來狠狠的向他看去:「沒有,這孩子不是你的……不是!!他們是我一個人的孩子……」望著他,話卻哽在了喉間,話再也說不出來。

  從我生下來開始,他們就是我一個人的……他們是我全部的生命,你不可以在這個時候出現……不可以……

  「你倒是說說,你一個人怎麼懷上孩子?」他的眸間閃過一道細光,緊緊迫視懷中女人,此時此刻,她的眸間已經染上了一道水霧,他多麼想伸手拂過她的眼睛……但是,這個女人是多麼的膽大包天,竟然給他偷偷的生下孩子……而且是一口氣三個,如果她真的出現什麼意外,他是追到地獄也不會放過她!!

  「不要你管!!」她用力的推開他,轉身就抱起和他小時候長的一模一樣的夜末,再去抱兩個女兒,怎奈一個人更本沒有辦法抱起三個孩子,掙扎間,三個孩子都被叨擾醒來。

  夜離更是慌張,立即看向遠處抱懷的男人,再驚慌的看向慢慢睜開眼睛的三個孩子。

  「來人,快來人!!」她立即大聲向裡室喊去。

  三個穿著女僕裝的西方女子立即走了出來,看了看外面緊張的形勢都有些無措,看著她喏喏的喊道:「小姐……」

  「快來把孩子給我抱走,快!!」她慌了一般的將孩子們全部攏在自己的懷裡。

  三個女僕立即會意的走了過來,卻在對上初邃冰冷入骨的眼神時全部又停下了腳步,再也不敢動彈。只能轉頭看向夜離:「小姐……這位先生……」她們心裡都在猜疑,為什麼小少爺和這位先生長的這麼想像,卻沒有一個人敢問出口,卻還是被初邃的眼神嚇的定在原地不敢動彈。

  「又是逃?夜離,你見到我,就只是會用力的逃開麼?」他再次慢慢的走上前來,伸手就拉住了她的手臂,讓她一個轉身面對著自己:「連講話,也不敢對著我?你心裡在怕什麼?你害怕我看見三個孩子?還是怕我知道,這是我的骨肉!!」他的雙眼,依舊如冰一般的冰涼了她的心。她搖著頭,伸手一轉手臂,輕易的就將自己的手臂掙脫了下來。

  對啊,夜離,你在怕什麼……你不要害怕,不害怕……她慢慢的轉過身去,看著孩子們即將睜開的三雙眼睛,她害怕,她害怕……

  但是,事情正在向她無法控制的方向劇烈的發展,這一天,真的來的這麼早麼?

  「媽咪……」三個孩子揉了揉眼,看向站在他們面前,美麗無比的女人,然後都立即醒了過來撲向她:「媽咪~~」

  她伸手緊緊的抱著他們:「兮兮,萊萊,末……閉上眼睛,不要去看那個男人,不要……」

  像是哀求一般,她無力的輕聲低喚,但是三個孩子的眼神早已齊齊的看向那個他們無法忽視的男人身上,看見男人淡漠的眼裡同樣投過來好奇的眼神,四個人對視起來,只有夜離緊緊的閉上眼睛,如同世界末日到來一般。

  夜兮兮同夜萊萊同時扭頭看向夜末,再看向這個灼眼的男人,夜兮兮立即明白了什麼,起身看向自己的媽媽的臉,變得多麼的蒼白而又無力。她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臉,竟然早已爬滿了清淚。

  她立即怒眼看向面前的男人,抿緊了唇狠狠的瞪著他,就是他,讓媽媽吃了那麼多苦的男人!!

  她的敵意瞬間的迸發,初邃完完全全的接受了過來,同樣會以毫不客氣的眼神,夜兮兮的心臟猛的一縮,從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在這個時候,竟然有些……懼怕這個男人的眼神。

  夜萊萊則完全好奇的看著他,揚著稚嫩的嗓子輕聲問道:「你是爸爸嗎……」

  話還沒有說完夜末就伸出手摀住了她的嘴,然後冷冷的看向這個比自己大了許多號的男人:「他不是。爸爸有著金色的頭髮,媽媽給的照片上面,爸爸有金色的頭髮。」說著,他淡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詭異,被初邃完完整整的抓住,一個轉念,夜末的眼裡已經恢復了淡漠,就如自己神情一般。

  初邃輕輕的勾起唇角,邪肆的微笑讓初兮兮更是一個寒顫,心裡狂熱的跳了起來,卻只是伸手將夜離的脖子攬得更緊。他上前一步,慢慢靠近了他們,轉眼看向夜萊萊,這個看起來最膽小的女孩:「告訴我,你們的爸爸是什麼樣子?你們叫什麼名字。」

  夜萊萊生生的嚥了一口口水,看著他低眉回答:「爸爸就是你這個樣子……只是頭髮和末一樣……我叫萊萊,姐姐是兮兮,弟弟是末……」

  「萊萊,不要和這個多說。他……不是你們的爸爸!」夜離慌張的睜開了眼睛,抱起夜萊萊就向裡面走去,她冷眼看向一旁的女僕,這一次眼神中的凌厲讓女僕不敢再懈怠,立即跑了過來抱起另外兩個孩子就向裡面走去。

  三個孩子沒有反抗,但是都睜大了雙眼一直緊緊的盯著初邃的身影,萊萊甚至送給他一個大大的笑容,兮兮則是扮了一個鬼臉,只有夜末淡漠的看著他,卻一瞬不眨。

  看著他們消失的身影,初邃站在空蕩的機室裡,一言不發,知道她再次出來,才又緊緊凝視著她。

  「你為什麼還沒有走!」她冷冷的板著臉,努力的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雖然心裡依舊狂跳如雷,卻還是逼著自己對他說著冷言冷語。

  他毫不客氣的轉身就坐下,雙手十指相交輕輕的放在前面,一副安然的樣子,似乎剛才看見的一切對他來說,都並沒有太大的影響。這一下,她更是氣的臉色發白,直接走過去就要把他拉起來:「你快走,我不想見到你--!!」話音落地,她的腰間一緊,他的大手已經緊緊的握住了她細曼的腰肢,輕輕一帶,她就落在了他的腿上。

  她反應了半秒,一個倒抽氣,臉色漲的通紅,回頭就用雙手撐著他的胸膛想要站起來,奈何他的手緊緊的握著她的纖腰,並沒有放手的意思,而且手間的力道,毫不放鬆。

  她看著他漸漸變深的眼眸,心裡一顫,她太清楚這個變化了。只有兩個原因,一個是,他真的生氣了。第二個,就是每一次他想要她的時候……她馬上就排出了第二個想法,只當他是生氣了,自己也理直氣壯的挺起胸:「你生什麼氣,生氣的該是我!!我告訴你,孩子們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你不要妄想將他們奪走!!」這,就是她最害怕的事情。

  他的唇卻慢慢的勾了起來,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唇,嫣紅動人,讓他的心,輕輕的一動。他看著她的眼,輕輕的啟唇,依舊說著冰冷無情的話:「我不喜歡孩子。」

  她立即鬆了一口氣,他卻繼續說:「但是他們的確是我的種,這是逃不了的事實,你也別想逃!!」他的臉,忽的靠近,讓她的心,猛的跳漏一拍,看著他的臉,就在自己的面前,從來……沒有這麼近過,讓她的心,再也壓抑不住的酸澀。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8:47

第二十二話 五個孩子住一家

  「我告訴你,你,還有孩子,都是我的……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不管你是我的玩寵,還是我的孩子的母親,你,都只能是我的。」一字一句的冰涼,將她的心狠狠的撕裂。

  在他的眼裡,自己到現在,還只是玩寵,或者有了一個新的身份,孩子的母親。

  她突然笑了,笑的眼角都劃下了淚滴,她猛的站了起來,用力的推開他,這一次是用了自己的實力,所以他再怎麼抓,也抓不住她。她冷冷相視,同樣的冰冷淡漠:「初邃,我早就告訴過你,你不可能再傷害我。我,已經不是五年前那個,癡癡愛你的傻女人!!」我已經是一個癡癡愛你的聰明女人了。所以,她變了。

  她轉身向裡室走去,繼續無情的留下話:「你走吧。再見,我們依舊只是陌路。」今天晚上,只是意外,超出了她所有意料中的意外。

  她的身影消失在身後,他才輕輕的鬆了氣。眼神卻變得卓然起來,回頭看向已經沒有身影的地方,輕輕的歎氣,倔強。你以為我不知道麼?再怎麼變,你看我的眼神,從來不會變。關於這一點的自信,從遇見她的那一年開始,就沒有變過。他輕輕的勾起唇角,突然一雙好奇的眼神向他射來,他定眼一看,正是三胞胎中的女兒夜萊萊。

  原來自己,一眼就能分辨認出她們,他渾身舒暢起來,看著孩子的眼神漸漸的不再過於淡漠,反而有了絲淡淡的溫柔。

  突然成為父親,心裡沒有過於的狂喜,更多的,是被那個女人充的滿滿的,從來沒有這般的感覺到……幸福。從五年前她突然消失後,就沒有了的感覺。

  兩個人,一大一小對視著。在夜裡靜靜的看著對方,探究著,直到他淡淡的勾起唇轉身向外走去。

  他會回來的,會回來要回屬於他的一切。他輕輕的笑了,從未展過笑顏的他,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散發出微笑。

  他的身影消失後,她才將女兒的小身子拽了回來,然後故意以嚴厲的眼神看著她:「看著他幹什麼!」

  「媽咪,他是爸爸,我們都知道。」兮兮在背後喝著可樂,見萊萊一臉的委屈終於是打抱不平。

  夜離口結了,只有對著孩子們的時候,她一句謊話也說不出來。她輕輕的歎氣,伸手將萊萊抱著懷裡,再伸手將兩外兩個也抱了過來:「媽媽知道,剛才騙了你們,那個人……是你們的爸爸。」當知道他在這裡的時候開始,自己就已經知道了有這一天的,不是麼?原來到了這一天,還是會這麼怯懦。卻還是淡淡的笑著繼續說著:「但是媽媽辛苦的生下你們,媽媽怕他……要搶走你們。他是一個冷情的人,媽媽是絕望了才會離開他,現在……更是沒有可能了,所以你們不要給我想歪主意,聽到沒有?」幾個小傢伙不省心,她怎麼會不知道。

  兮兮吐了吐舌,她倒覺得這個爸爸蠻好,長的這麼帥,眼神又凌厲,不愧是她親爹啊,唬得住夜兮兮的人,夜兮兮都認同。萊萊則是想著,爸爸一個人站在那裡,好孤獨……只有末依舊寒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什麼事情。

  而飛機外,看著初邃的身影漸漸的消失,一個清麗的身子也慢慢的從後面走了出來,她捂著自己的唇,淚流滿面,回頭看了看座艙,再看向那個男人的背影,心裡的痛,劇烈的擴散開來。無聲的哭泣著,彷彿在哭訴著自己所有的悲傷絕望。

  原來,自作動情,是這樣一個下場。她的手緊了又鬆開,鬆開卻又緊了起來,原來,她什麼也沒有抓住。早就知道的不是麼?但是為什麼,連最後一點的不甘心都變成了泡沫。原來,裡面的那個女人,從來就沒有比自己少愛一份……她轉身堅決的向另一個方向,緊緊的抿著唇瓣,雙眼佈滿了霧蒙,沒有人知道她在想著什麼。

  ***

  清晨,聽著外面小鳥清脆的叫聲,一夜沒有睡的心慢慢的靜了下來,抱著雙臂站在窗口,看著漸漸升起的太陽,像是重生一般的希望,心中的激盪復活了幾分。。

  她轉身看向碩大的床上安安靜靜睡著的三個寶貝,唇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再看向樓下,瞇了瞇雙眼看向樓下的牆外,她不是傻子,早就注意到那輛車是古桀西的,自從洛佛爾度假山回來,他每天早上都會守在那裡,不出來正式的與她說話,卻也不躲躲藏藏。她以為,過幾日他就會走了或是出來向她完全的攤牌,但是,他竟然沉住氣,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她輕輕的勾起唇角,倒要看你小子要做什麼事情!!轉身無情的向樓下走去,腳步不急促也不緩慢,卻踩得毫無感情。

  車窗用力的被拍響,車裡的摩斯一個墩兒,立即醒了過來,連忙要下了車窗,看見夜裡的臉,一張明艷動人的東方俏面,立即紅了臉的向她喏喏道:「夜小姐。」

  「古桀西呢?他在哪裡?你在我們家牆外面做什麼?」只是輕輕一瞟,她立即冷聲問道,知道此刻古桀西竟然不在車裡。

  「今天就我一個人來……我們少主說,你今天一定會來找他,所以……他讓我把這個東西給小姐你,說你看了就會明白。」摩斯感受到她冰冷的殺意,雖然很淡,但是在黑道摸滾打爬了這麼多年,再怎麼愚鈍都感受得到眼前的這個絕世美人兒是惹不得的。

  她挑了挑眉,伸手接過男人遞過來的一封淡藍信封裝好的信,然後男人輕輕的點了點頭就啟動了油門絕揚而去。

  夜離有些挫敗的拆開了信,這小子心思了得啊,竟然摸清了她的舉動還有她的忍耐力。

  「夜離,如果你的良心還在受著譴責,如果你還想彌補對我哥哥的歉疚,如果你還有一點良知,就到這個地方來。--古桀西。」

  手中的紙被揉成了一團,瞇了瞇迷離的雙眼,她轉身就向大門走去,人還沒有走進去一輛大紅色的跑車就向她急速的衝了過來,她微微一個側身,才沒有讓自己的身體被擦到,而車子一個飄逸停位,微微的停在了她的大門前。

  車上的人正是突然消失的Green,一張娃娃臉上此刻寫滿了笑意,連蹦帶跳的下了車抓著夜離就辟里啪啦:「小夜,我可找到你了。我要依靠你,我需要你,我要你幫忙!!你都不知道我家兩個死小孩快把我的老命折騰完了,非要去找他們的爸爸,那個男人有什麼好的,對不起我就算了,孩子們根本就沒有見過他……」

  夜離揉了揉額頭的穴位,立即伸手摀住了Green還打算繼續說下去的嘴,冷冷的看著她,看著她帶著笑意的眼,自己也牽強的撤出笑容傻傻的『嘿嘿』兩聲,然後才放手抱懷看著慢慢從車後爬起來的兩個孩子,看樣子又被他們媽媽給飆車了……兩個和自己孩子一樣大的孩子,心裡不免心疼起來:「是你折騰他們吧?」她毫不懷疑Green的實力。

  Green立即面不改色,還帶著驚恐懷疑的神色看著夜離:「怎麼可能!!我不過是開到兩百碼而已,這兩個臭小孩還沒有吐,說明他們的承受力還是可以的~~」說著說著就笑了。夜離輕輕咳了兩聲,雖然沒吐,卻相當於丟了半條命。

  「你是去找他們了?現在住在哪裡?今天……找我做什麼?」一會安排鄧媽給他們熬點湯,補一下。

  這一問,Green笑的更是詭異了,立即諂媚的供上自己的娃娃臉:「好小夜,為了吸收你們家孩子的優點,你讓我們娘兒仨住在你這兒吧?」

  「可是我哥哥在……你確定?」夜離看了看別墅大樓,Green從來不見她的家人的。。

  這一下Green愣了,她哥哥怎麼在?乾笑了兩聲,還是繼續笑道:「那也沒事,房間有吧?五個孩子住一個屋,我和你住一個屋~~」

  夜離沒有什麼意見,她本來就很喜歡Green這個朋友,點了點頭,走向車,將她的女兒抱了起來:「綠意茴。茴茴長的好漂亮,還有綠意譯也長得這麼帥氣,走我們上去吧,兮兮,萊萊,還有末都還沒醒呢,你們來了,他們一定會很高興的。」五個孩子可是從學走路就認識的,這個友誼不比她和Green淺。

  「夜姨,不行了,我要上廁所!!」抱著肚子的綠意茴一臉忍了太久的表情,蹦下來就向大門裡面跑去。

  夜離哭笑不得,正要轉頭將綠意譯也接下來,他卻已經自己蹦了下來,大搖大擺的向裡面走去,正好,上一次有一筆賬還沒有也夜兮兮算清楚!!夜離卻一下笑了起來,看來今後更熱鬧了。

  手心裡的紙條刺痛了掌心,看向Green無奈的搖頭看著自己的孩子,在看向她的車,轉身就向它走去:「Green,你先進去,我借你的車,出去一會兒進回來。」本來是要進別墅開車的,這一下不用了,她會快去快回,就要看看古桀西,究竟要做什麼!!

  「喂,你幹什麼去?我……我一個陌生人進去,你哥不會把我當賊吧!!?」

  「不會的,他見過你的照片,知道你是我朋友。」話剛說完就啟動了車,塵絕而去。

  Green的眼瞇了瞇,朋友……是麼?她輕輕的勾起唇角,眼裡一閃而過的精光沒有人看得清。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8:58

第二十三話 沉睡中的男人

  按著紙條上面的地址,她來到了一傢俬家醫院裡,這裡有中國風格的江南庭院,還有荷塘和假山。如果不是突兀在那裡的西式大樓,她一定以為自己是回到了中國。這裡的建築互相相斥,卻好不矛盾,竟然有一種融合的美,不倫不類的美。

  「你好,請問305室是從這邊上去嗎?」來到咨詢台,問向穿著一身白的護士小姐。

  意大利的小護士見到眼前的東方少女,立即恭敬的向她微笑:「是,請從這邊上去。」

  雖然感覺奇怪,卻還是暗暗的壓下心裡的疑慮,這家醫院難道是古桀西他們家開的?從第一次見到古桀西開始夜離就在懷疑他的身份,帶著那麼嚴重的傷,做事手段也毫不遜於自己的狠毒,現在還有一個醫院,而且從來去穿梭的人員可以看見全是統一的制服,這些看病的人難道也是自己人?突然,她覺得很有必要查一下古桀西的職業!

  進了電梯,按下三樓,到了305室會不會見到古蓮?她的手微微的發顫起來,古蓮……想起他,自己的心就微微的抽痛。原來他就是小時候認識的古蓮哥哥……但是……自己竟然完全不記得關於古桀西,他們古家移民意大利的時候,她只有五歲,而她只大了古桀西三歲,按道理,五歲的自己也還是記得兩歲的古桀西的……但是,怎麼想都是無力的結果。

  夜離也完全的不想去想那個人,竟然趁著自己難過傷心的時候強吻自己,這個仇,她一定要報!!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因為,她是完全不願意的。正在想著,電梯卻到了。

  電梯的門剛剛打開,她就看見了倚在對面牆上的古桀西,依舊是一身改了裝的中山服,穿在他的身上,竟然是另一種不同的味道。她冷冷的寒著眸,毫不猶豫的跨出了電梯門,向他走去,最後迎著他的視線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邪肆的勾起唇角看著她,慢慢的直起身子,要比她高了整整一個頭。好看的臉,表情微微的俊冷,卻緩和了很多。站定後才斜視著她:「我就知道,你會來。」說完就走在了前面。

  她抿了抿唇跨開腳步跟了上去,眼眸裡的冷漠是他看也看不見的。

  當他推開病房的門,夜離的腳步只能定定的站在那裡。

  古蓮,你真的就那樣躺在那裡,怎麼樣都不會動彈一下……古蓮……想起那個重逢的清晨,他是不是很早就認出了自己?所以在那以後,他總是默默的站在自己身旁幫助自己……看著自己走向萬劫不復的愛情,他無能為力,最後在大火裡,才用自己的生命告訴她,還有人會保護自己,還有人會在乎自己……但是,她欠他那麼多,該要怎麼還……古蓮……心用力的抽痛起來。

  古桀西一步一步的走向古蓮,慢慢的坐到了床邊的凳子上,看著床上的古蓮輕輕的微笑:「哥,我把她帶來了。你能感受到嗎?你想見的人……她來了。」

  夜離的身子晃了晃,扶著門框,慢慢的定了神,才向他慢慢走去。

  如果自己完全沒有感覺,那一定是在騙自己。她怎麼不知道……古蓮,是喜歡自己……淚奪眶而出,怎麼也忍不下來,她顫顫的伸手,慢慢的握住他裸露在外面的手,淚滴輕輕的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濺起晶瑩的水珠,見到了古桀西的手臂。

  他愣了,看著濕濕的手臂,再看向她悲痛的側臉,動動嘴,只是慢慢的站起了身向外面走去,終於是為他們留下了一篇清淨的空間。

  她慢慢的坐在了古桀西坐過的凳子上,輕輕的捧著他的手,看向他的臉,那場大火,本是將他的臉灼傷,看來也好了……應該是有了一個好弟弟,所以……他才大難不死。

  夜離突然就不再討厭外面那個男孩,他是真的對自己的哥哥那麼好,看到古蓮,她看得到,他是被照顧的多麼無微不至,她伸手撫開他額頭上的髮,慢慢的擦掉淚珠:「你過得好嗎?對不起,這麼多年,才來看你。我沒有想過……自己還可以活到這一天……也沒有想過,原來你會變成植物人……躺在這裡,也是五年。我過得很好……我還有三個孩子,如果你醒來,讓他們認你做乾爹好不好?但是……你什麼時候才會醒來……」聲音裡面的悲嗆越來越濃重,她只能捧著他失聲痛苦,淚肆意的流了下來:「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對不起……如果不是我執意要闖進火海……如果不是我要去在乎一些不值得在乎的東西,你就不會這樣……對不起……古蓮……對不起……」

  她趴在他的床邊,無所顧忌的哭著,只想把對他一肚子的愧疚都大聲的哭出來,沒有看見,他眼角輕輕滑下的淚滴,無聲無息。另一隻沒有被握住的手指也輕輕的翹動,無人察覺。

  花園裡,她看向古桀西,微紅的眼睛看得出剛剛哭過,鼻頭也微微的泛紅,此刻的她少了平時對他的戾氣,反而多了些可愛。她看著他,還是說了聲:「謝謝。」

  「謝什麼。」他坐在亭台裡,毫不客氣的翹著腿看向花園裡走動的人。

  從他們身邊走過的人都會恭敬的喊一聲:「少主。」

  她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了下來,認真的看著他說:「謝謝你讓我見他。」

  「如果我不讓你見,你就會不見嗎?」他轉頭看向她冷聲問道。

  「不會。」兩個字冷冷吐納。他知道,她說的是不會聽他的話,真的不來見。以她的本事,估計沒有人攔得住她,她想謝的,是他的一片寬宏。

  「哼。不要以為事情這樣就是結束了。告訴你,還早著呢!」他站了起來,向她走去,低身附近她的臉頰,看著這張明艷的臉龐竟然有了一絲狂烈的心跳,卻還是故作鎮定:「哥哥喜歡你,想必你也知道。你只要答應,和他結婚,我就放過你。」

  她不可思議的抬頭看向他,他說什麼?和古蓮結婚?她立即站了起來,怒眼瞪著他直接拒絕:「不可能。」

  他臉色變得陰霾起來,握住她的肩狠狠將她鉗制在自己的手裡:「你真是一個狠心的女人。這是你欠哥哥的!!」像是說出事實一般的氣氛,這個女人的心,是鐵做的嗎!!

  「你冷靜!!」她用力的拉開他的手,肩處傳來火辣的疼痛,可以知道這個男人是用了多大的勁。她冷冷的看向他繼續冷漠的說道:「不是我嫌棄他。我相信,總有一天,他總會醒的。我也知道,我欠他很多,但是不是用我的婚姻去償還!!這一輩子,我都不會結婚。我會照顧他……」

  「不用了!!」他怒聲一吼,看著眼前的女人恨不得自己能伸手掐死她!!卻只是握了握拳頭,咬牙切齒的看著她:「你這個冷血的女人!!不用你的假惺惺。」

  她的心,苦苦的酸澀,卻什麼也沒說只是轉身走掉。

  如果,我可以預知我的生命有多長,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就來到他的生命,以這種方式來償還他。但是,她不知道,今天睡下的自己,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她的生命,早就不是自己的,分給了很多很多的人……閉眼,眼淚滾滾而落。對不起,蓮。我不愛你,但是如果要選擇一個男人來過一輩子,你一定是最適合的人選,但是……她不能那麼自私。她知道,自己愛的人,永遠都只是那個冷情的男人,她不想背叛自己的愛情,就算它是枯竭的,不再復活的,她也不會將愛情作為交易。

  我會償還你,用別的方式。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9:07

第二十四話 卑鄙無恥

  疲憊的回了家,花園裡面卻一片燈火闌珊。她慢慢的挪動腳步走向那片燈火,看見五個齊齊的坐在草坪上玩耍的孩子,她的心立即一片柔軟。Green和徐秦開在火爐旁忙著燒烤,香氣飄滿了整個花園,管家羅伯特也在一旁忙碌,還有一些僕人端著餐盤好奇的看向燒烤爐,臉上都寫滿了疑惑這些東方食品到底藏著什麼玄機,這麼的香氣濃郁。

  夜離看向Green瞇著眼睛笑著,這個女人還真不簡單。總是笑著的一張娃娃臉,充滿了孩子般的童真。但是夜離知道,她永遠不如表面那般來的簡單。認識五年了,她依舊不知道這個女人的孩子們的父親是誰,她依舊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藏著多少的秘密。Green就是一個謎,一個讓人好奇,卻不敢去探究的謎。

  正在發愣間,夜兮兮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母親,立即從地上爬了起來,向夜離撲了過來:「媽咪,快來吃飯!!今天舅舅和綠姨做燒烤~~好香啊~沒想到舅舅這麼會做飯,今天有口福咯!!」小兮兮笑瞇瞇的抱著夜離的手。

  夜離一個低身將她抱了起來,然後向眾人走去:「真的?聞起來真的不錯,就是不知道嘗起來是不是聞著的味道。」一臉不太看好的表情,讓Green臉一紅,她是打雜的,不好吃不要找她~她很自覺的立即跑到孩子堆裡坐下。

  徐秦開卻一抬頭,看著夜離一笑:「如果我今天做的不好吃,那麼罪魁禍首還是你。我可是名出有師。」

  兮兮立即張大嘴看著自己的媽媽,萊萊和綠意茴牽著手也跑了過來,一聽都立即抬了頭看向夜離:「原來媽咪(夜姨)這麼厲害啊~~」

  Green卻一聲尖叫:「你們幾個傢伙,窩在這裡是做什麼!!啊……要瘋了,小夜,你看看,你看看,他們這是幹了什麼事兒~~天啊,要瘋了,要瘋了!!!」Green的手裡躺著的,竟是一柄已經被拆散開來的槍支……

  夜離臉一黑,看向懷裡的夜兮兮:「夜兮兮,有你這樣做姐姐的麼……」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的冰涼,夜兮兮立即『哈哈哈』的乾笑著,快速的從夜離的懷裡蹦了下來,拉著夜萊萊和綠意茴就跑。而夜末和綠意譯也是相對一樣,立即起身四散開來。

  「你們給我站住--!!」兩個女人立即起身向五個孩子追去。無法無天了,這些孩子無法無天了!!

  但是,這個夜晚是如此的美好,美好到她想忘了一起,暫時不去想別的事情,無論是初邃還是古蓮。

  ***

  經濟學老師自顧的講著蹩腳的英語,教室裡面一片哄鬧,還好她基本都能聽懂,所以在所有人的眼裡,這個神秘的東方『少女』是在如此認真的聽講,害得他們也跟著一起慢慢的安靜了下來,但是大多數的男生都是將自己的眼神落在了這個出色的女人身上,多美的臉蛋啊,多美的頭髮,多好的身材啊……多好……

  接受著四面八方射過來的眼神,她自動的屏蔽著所有不懷好意的視線,耳朵裡聽著老師講的功課,心裡想著的卻是初邃這個讓她咬牙切齒的男人。一遍一遍的想著前天夜裡在飛機上他說的話,心裡刀如亂麻。

  突然,教室裡的語音廣播響了起來,整個校園的廣播都響了起來,無論是棒球場,還是足球,網球,籃球場或是游泳池裡的人都靜了下來。連各個教室裡都安靜的像是提前進入了冬天,要知道,這個廣播是董事會專用的,從安裝到現在,從來沒有想過一次!

  「各位美女,帥哥們,大家早上好。我是董事長的秘書,Mr.傑克。很高興能在這個早晨,第一次使用這個董事專用的廣播。廢話不多說,這次是接到我們最高懂事初先生的命令,現在要通知一位美麗的小姐,夜小姐請你速速到董事辦公室來,我們董事長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夜小姐,請你速速到董事長的辦公室來一趟,謝謝……」

  廣播一完,整個學校嘩然了,最高懂事長!!?今天來學校了!!?還有,夜小姐是誰?不是剛剛進校就被公眾的評為校花的東方美女麼?一刻間,所有的少男少女們心都碎了。夢中情人董事長和最美校花有了一腿,這一下夢碎,心也碎。這一天,所有有關於學校的球賽都是慘敗而歸,所有安靜的課堂都變成了罷課鬧市。她陰著臉,握緊了拳頭,凜然起身向辦公室大步走去。

  初邃,你竟然如此卑鄙的做出這種事來!!你竟然公私不分!!你竟然,你竟然!!氣憤都不能表達她現在的心情,她只想找到那個男人,狠狠的咬他兩口!

  用力的推開他的辦公室門,風立即灌滿了整個房間。伴著飛舞的還有雪裡花,碎碎的花瓣有著淡淡的香氣,讓她驚愕的站在原地,看著被風鼓大的窗簾,還有窗簾後站著的男人。他的髮,洗去了栗色的燃料,恢復了本然的金色,在片片飛舞的雪裡花中,他慢慢的回了頭,看著她詫異的臉,他卻慢慢的笑了。

  第一次,對夜離綻開了毫無顧忌的笑容。

  他的笑,竟是那般的美,如雪裡花一般的飄渺。

  她眨了眨眼,立即反應了過來,身後的門被風刮上,碰的一聲,更是驚醒了如夢中的她。她的夢,五年前初次見到初邃的那個美好的清晨,原來一直都存在心裡的最底層。

  他慢慢的邁步向她走來,她卻絲毫動彈不得了,只能看著他走來的身影,看著他一頭金色的髮絲,隨著雪裡花在擺動。

  她下意識的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為什麼……這裡有雪裡花?」為什麼,你把頭髮染回了本來的顏色。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徑直的走到了她的面前,抬起她的下顎,吻狠狠的落在了她的唇上。還未思及,他火熱的舌直直的挑開她的唇齒,霸道的吮吸著屬於她的味道,而他的手更是將她抱了起來,一個轉身,壓在了門邊的沙發上……

  她的眼,瞪的楞直,他的手……竟然肆無忌憚的伸進了她的衣服!!!?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9:18

第二十五話 重溫床第

  她的手輕輕的放在了他的脖子上,手指尖,是一片如履刨冰的刀片,輕輕的抵住他如雪般白嫩的肌膚,只消輕輕一動,他的血就會如珠般的滾落。他的動作輕輕的僵住,她抬頭怒目而視:「只要你一動……不要怪我恨心……」她的話,又冰又涼,似乎不含一絲感情。

  他只是低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雙淡藍色的眸,變得深藍。身子輕輕的一低,依舊不管不顧的吻了上去。這一次,吻得力道讓她的唇瓣微微的發痛。

  她的手覺察到了濕濕的血,她的心猛的一驚,他真的不要命了麼!!她立即用力的推開他,但是無論她怎麼推都推不開緊緊抱著她的他。她驚慌了,她無措了,再也不能故作冷靜,再也不能冷漠以對,再也不能冰冷無情。手中的刀片從指間滑落,掉到了地上,而她的手摀住他的脖子,淚滾滾而落。

  「你流血了……你放開我,你都流血了!!」她的哭聲終於是讓他暫時停下了嘴上的功夫,慢慢的抬起頭,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她一臉淚痕,他竟然歎氣一聲,溫柔的低頭去吻掉她的淚漬。

  「不要哭,我沒事。」雖然,血流落了衣襟,看起來似乎很嚴重。

  「還說沒有事……一直流,一直流……」她的手緊緊的捂著,不敢拿開,手指尖已經紅透,讓她看的更是心驚膽顫。

  即使是自己受傷,她也不會掉一滴眼淚一句,可是這個時候的她,好恨自己,為什麼要拿刀去逼他放開她,她還有更多的辦法不是麼?

  看著她焦急的眼神,他才慢慢的把手從她衣服裡拿了出來,起了身,拉著她向裡屋走去。

  是一道很小的傷口,但是刀片太薄太鋒利,所以輕輕一觸,就碰開了好大一塊肌膚,血才一直流。她包紮傷口的技術還不賴,很快就處理完了,血止住了,她的淚也止住了。她起身看著坐在床上的他,心裡低低的歎氣,自己總是這樣,一看見他出了事,就什麼都慌了……她不想再去追究剛才的事,卻轉身向外走去。

  他的手再次霸道的爬上她的腰,輕輕的將她帶回自己的懷裡,從耳根開始吻起,似乎在玩著小耳垂,始終不肯鬆嘴。沒有感覺,那一定是她在騙自己,但是她努力的控制著被他挑起的情慾,冷冷的說著:「如果你還想再讓我包紮一次,那麼就請繼續……」

  「我接受你的邀請……」他的聲音卻如魅般的,迫不及待的傳進她的耳朵裡,嗓音低迷而又好聽,卻讓她一個戰慄。

  他知道,她不會再對他動一根汗毛,他知道。所以,他的手和吻都是那麼的肆無忌憚。他的手指在她的肌膚處處開花,讓她戰慄不止。

  她仰起頭,用力的閉上眼,輕輕的喘著氣,伸手拿著他想要再次摸進她衣服裡的手:「初邃不要……」

  「我想你……想你的人,想你的身體,想你的每一個地方……」他的手不再動,但是吻從肩上回到了耳邊,低低的情慾已經瀰漫了他全部的嗓音,聽起來,是那般的魅惑。

  「不……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我不要……你……你早在五年前,就已經親自推開了我,你有未婚妻,你有宮韻……請不要再碰我……」她的身體,只留給五年前那個初邃,那個和她一樣,但是只擁有對方的人。她的淚,再次不可抑止的流了下來,現在,她知道,他不可能再是五年前的那個他……他是個男人不是麼?所以,他不可能……還只是他的……

  他的眼立即變得更為深藍,眼裡狠狠的閃過精光,這個女人竟然懷疑自己!!隨即卻是苦苦的一笑,她現在,沒有一個地方時相信自己的……看來,這場和她的硬仗,還很長。但是,在這之前,他依舊要她,成為他的女人!!

  他的手毫不客氣的拉開她的手,拉著衣服的下緣,向上一拉,她的衣服再次被他用五年前同樣的方式脫下。她有些驚慌,卻捨不得用自己所學到的任何招式將他一招致暈,他卻笑了,手掌毫不客氣的覆上她的柔軟,嘴唇依舊留在她的耳際邊:「我始終是你的。為你保留著清白的身子,怎麼,你想不認賬?別的女人,沒有資格!」狠狠的一句話,讓她再也無暇顧及,只能熱情的回應著他迎上來的吻。

  她不敢相信他說的話,但是只要是他說的,她都願意去相信……不管是真是假,她想再次暫時的麻痺自己的思維,做個懦弱的女人,她發誓,只是暫時……但是他的話,依舊讓他淚珠滾落。

  而他,覺得無所謂,只要是能讓她放下心的話,他不想再吝嗇。這,本來就是事實,不是麼?他的潔癖,可是包括女人。

  這一天,她暫時放開了自己,熱情如火的勾著他的魂魄,五年的時間,讓她在床第之間顯得很是生澀,他卻如一副老手般的將她完全操控。她禁不住疑惑,這是禁慾五年的人麼?還來不及多想,卻再次被他捲進他創造的熱浪中。

  再次醒來,已是天黑,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麼糊塗的事情。看著床上熟睡的男人,她垂悔的恨不得殺了他!!但是……但是自己,又捨不得……看著他脖子上微微有些翹開紗布,她歎了一口氣,低身為他粘好,再看這個似乎很是疲憊的男人,心底竟是一片柔軟,她竟然相信他說的話……他怎麼會為了她守著身五年,五年前,宮韻進了他家,難道是假的麼?自己,可是親眼看見的……趕緊抹掉眼角的淚,下了床套上衣服,她要趕緊離開他,不能再帶著這裡,不然,她真的會連骨頭也不剩,這個男人會做出什麼事來,自己又會笨的做出什麼事來,她自己也不敢保證。

  她攏了攏頭髮,就跑到了門邊,一拉開門,強烈的閃光燈立即打在了她的臉上,她愣在了原地,只看見學校校報的記者正扛著相機狂烈的對她進行拍攝,而學生記者也正興奮而又激動的對她提著她一個也聽不清的問題。

  「夜,請問你為什麼進去了整整一個上午加下午才出來?」

  「夜,請問你和我們董事長大人一開始就認識嗎?」

  「夜,聽說你們在中國就認識了?」

  「夜,你們在房間裡做了什麼?為什麼你的衣服開起來這麼亂?」

  「夜……」

  「夜……」一個個問題就像炸彈一樣向她擊來,她竟然無所回應,只能呆呆的站在那裡。

  「如你們所見。」身後卻傳來他的聲音,慵懶而又冰涼。她的心,猛的一驚,只感覺自己的臉頰被他輕輕的親吻,「我和夜就是這種關係。她是我的女人。」冰冷的話句,只穿了一條長褲的他,一個瞇眼,再次將她帶進了屋,然後門『碰』的一聲磕上。

  她回頭,『啪』的一個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他的臉,冷冷的側著,而她,連嘴唇都在發抖。

  「你竟是這樣的卑鄙無恥……原來,都是你計劃好的,是不是!!你讓我來這裡,然後和我……和我……都是你安排好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只是想做一個平凡的學生,最是想安靜的在學校度過這些日子,可是你……」她一閉眼,又可以想像已經新聞滿天飛的樣子,自己又再次因為他站在了娛樂的頂峰。

  他卻按著她的頭,狠狠的吻了下去,一句話也沒有,只是用力的吻著她,連嘴角都出了血,他的眉只是一蹙,卻沒有停頓半秒。

  她用力的推開他,看著他紅了半邊的臉,傷了的嘴角,淚止也止不住。

  「我……我討厭你!!」她轉身向窗戶跑去,猛的拉開,就跳了下去,他臉色一變,用力的追了上去,一個伸手,卻只是摸到了她的一片衣角。

  看到她沒有事的落在了地上,他才鬆了一口氣。而她,早已不知去向,動作敏捷而又迅猛。他知道,她和她隔了五年,已經隔了太多的事情。但是,他怎麼可能任她而遠之,他側身看向門外:「進來。」

  門立即別人推開,正是剛才的攝影師和記者。他冷冷的看向身後的他們,說話間沒有一絲溫度:「知道怎麼寫嘛?給我好好的寫!!我要看到效果。」

  「是。」兩個人齊聲而又恭敬的回答,好奇的看了眼屋子,竟然沒有女主角的人影?

  「出去。」他不滿的冷冷命令,兩個學生知道他生氣了,立即出了房間,趕緊回去藏資料,董事大人可是提前交代過的啊!!

  而他,伴著牆下專門種植的雪裡樹,卻笑了,笑的好不詭異。

  他不計代價,只要想要的結果。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9:30

第二十六話 鬥法

  趴在桌子上的夜兮兮抬頭看了一眼發呆的夜離,然後神色古怪的又低頭看向趴在沙發上看著漫畫書的夜萊萊,再看向坐在電腦面前快速操作鍵盤的夜末,最後終於忍無可忍的扔下自己手中的毛線,再看向自己面前的女人:「媽咪,我都舉著手半個小時了,但是你一直都保持著手裡舉著毛線團卻不挽動的動作,我手腕很痛了……」一張小臉上寫滿了委屈,也成功的引來了所有人的視線。

  夜離立即回了神,看向夜兮兮,然後拉過她的手看著她細小的手腕,呵了呵氣:「是媽媽不好,好了,今天不挽毛線了,你們快去洗澡準備睡覺了,綠意茴和綠意譯早就睡下去了,你們明天要一起去幼兒園,早點休息。」說完就起了身。

  夜兮兮眼珠一轉,眼見媽咪馬上就要落跑,立即撲上前抱著她的腿:「媽咪,你今天不開心嗎?為什麼從學校回來就拉著一張臉……」一臉天真般好奇的夜兮兮仰著頭,而另外兩個兒女也仰起了頭,夜離低頭看向夜兮兮,她甚至有一種錯覺,女兒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事情?但是……她立即搖了搖頭,不,孩子們才五歲,自己在想什麼呢……

  她立即低下頭捧著女兒的臉:「乖寶貝,媽媽沒事。快去洗澡。」

  「哦……」兮兮見她沒有真正的回答,立即低下了頭,藏在臉下的,是一臉的冰冷。

  夜離一出房間,夜兮兮立即走向夜末,一手拍開他:「走開,我來。」說完雙手就快速的敲落在鍵盤上。

  夜萊萊也慢慢的走了過來,看著姐姐和弟弟發呆:「媽咪真的很難過的樣子……末之前查到的事情是真的麼?」似乎很難接受,夜萊萊不停的攪動著自己的雙手。

  「就是不相信,所以我才來的。」夜兮兮陰著一張臉,最後表情終於定格落在屏幕上一動不動。

  夜萊萊湊過頭去,看見屏幕上的文字時倒吸一口氣,再來一次,還是真的……夜末看好戲似的操著小小的手臂,一張臉冰冷無情。

  「該死的,竟然……竟然來這一招!!我要黑了他公司!!」夜兮兮法律神經似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夜萊萊趕緊按著她的肩:「兮兮,你不要急,或許這是一件好事……」

  「好事個屁!!他竟然破壞媽咪的名譽,你說……你說我們媽咪容易嗎?我們讓他正大光明的重新追求媽咪已經不錯了,可他……竟然來陰的,你說他們在房間會做一天什麼?媽咪會不會被他綁起來然後他逼著媽咪和他重新在一起?」夜兮兮的精神似乎要到頻臨的邊緣,即將爆發,看著這篇安蒂學院新聞部的稿子她就是火,竟然把她媽咪寫的那麼不堪……

  「你以為他做什麼,你能阻止?」夜末冷哼的轉身坐到了椅子上,滿臉的陰霾是夜兮兮和夜萊萊都看不見的。

  「兮兮,你不是最贊同我們爸爸嗎?你不是……」夜萊萊閃爍著眼睛,聲音極小的提醒著夜兮兮。

  「屁!!」夜兮兮想起那個男人的眼神,雖然他讓自己害怕,但是欺負媽咪就是不行!!這篇新聞出去了,媽咪還想在學校混麼?想了想,她還是揮動了手指快速的再次落在鍵盤上,夜萊萊好奇的伸過頭去看見上面被修改的字時,眼睛瞪得如牛玲一般的大,夜末毫無所動,卻時時注意著門,看來是完全贊同她行動的。

  夜離再次推開房門時,看見三個寶貝端端的坐在沙發上,然後朝她微笑,而整個房間,都是那麼的整齊,似乎……一切都和她出去時的是一樣,但是,她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哈哈,媽咪,我們見你……今天好像不開心,所以才這麼乖的坐在這兒等你回來哦,現在我們要去睡了。萊萊走。」說完,夜兮兮就拉著夜萊萊和夜末向門口溜去。

  出了門,他們才鬆了一口氣,心虛的回頭看了一眼媽咪的房間,他們的媽咪永遠都不著調,她生的是多麼天才的孩子。在她訓練的兩年裡,和她一起去那座島上的他們就認識了同樣天才的綠意茴和綠意譯,五個孩子如鬼馬一般,做了多少事情,但是,他們永遠不會讓他們大人知道。因為他們知道,他們也可以用他們的方式來保護大人,不讓大人們為他們操心。

  夜離只是覺得奇怪,卻並沒有多想,不一會兒Green就進來準備睡覺了,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就躺上了大床:「啊……今天好累啊……」

  是啊,今天好累……白天在學校發生的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可思議……初邃,這種錯誤,我再也不會去犯。還有,如果,明天如果寫出了什麼……就不要怪她不客氣!!她瞇了瞇眼,心裡一閃而過的卻是他脖子上的傷,還有他精美的身材……她用力的抱著自己的頭,啊……真的是……無藥可救啦!!

  第二天,精神不濟,她決定鴕鳥的不去學校了。

  而坐在家裡收到校報的男人,在看到新聞上的一字一句後,一口牛奶猛的噴出口,從來沒有這般失態過,所有的僕人僵住一屋。他優雅的拿起餐布,慢慢的拭過嘴角,僕人快去的換過另一道早餐,連坐在對面的母親都好奇的投來眼光:「你怎麼了,邃?」

  他冷冷的抬頭,並不打算理會打女人的問題。

  坐在另一邊的少年抬了頭,看向自己的母親,發現母親的臉色很差,立即很快的就低下了頭。他沒有再動一口食物,起身就向樓上走去。

  剛剛進了書房電話就響了起來,他沉著臉快速的拿起了電話冷冷的話就拋了出來:「最好給我一個最合理的解釋。」手中的紙快被捏成碎片般,眼睛迸發的寒光藏也藏不住的傾瀉。

  「董事長,這……這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我明明是寫好了稿子才回家的,但是……今天早上卻發稿時也沒有多看……誰知道內容出來就是這樣……而且她今天也沒有來學校……會不會是她……董事長大人,請你饒了我們吧……下一次,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意外了……」

  他卻笑了。冷冷的勾起唇角,卻看不見眼裡藏得一絲絲情緒。

  這明顯就是有人在幫助她……她倒是很幸運嘛,他太瞭解她了,如果是她做的,那麼她會趾高氣揚的去學校,然後若無其事。但是她沒去學校,明顯就是害怕面對今天學校裡對她不利的極大暴風雨。

  他慢慢的放下電話,再次展開報紙,只見報紙上的題目依舊沒有變,讓人看了曖昧不明:最美東方女校花的秘密。

  但是內容卻完全的顛倒。

  如果不出意外,他幾乎可以預測新聞部的人原本是要寫,她是如何的愛戀他,如果的勾搭上了他,如何在他的辦公室流連忘放……全是讓別人知道,她是他女人的字句,全部都是破壞她形象,沒有男性再敢接近她,敗壞她名聲的話。

  但是這張報紙……實在有趣。

  「最高董事長,五年前錯失真愛,初戀情人就是這位神秘的東方少女的。她活的更加瀟灑,他卻沉浸在回憶中終不能自拔。他是不是在苦苦追求她?而她願不願意看浪子回頭?」這些字句竟然出現,竟然全是對她有利,而對他極盡諷刺的話……他倒是很有興趣了,改編這個新聞的人,他很想知道,『他』與她是什麼關係……

  他會讓『他』知道,改了他所要的東西,後果是多麼的嚴重。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9:45

第二十七話 總裁來了

  「總裁來了,總裁來了!!」

  「她來了,她來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所有人歸位待命。一聲聲小音低呤,既是緊張又是恐懼。

  這位新的女總裁的厲害,他們都是知道的。所以,所有員工都整裝齊備的各就位等待她的到來。等了好幾日,才見她款款而來。一輛火紅色的跑車停在了公司大廈的門口,她輕輕的推開車門,優雅的下了車。車鑰匙輕輕一扔,一邊的門童趕緊接住,然後低頭等待她走過。

  一件白色名貴襯衣,一條黑色的長褲,一雙黑色的七寸細高跟鞋在地板上敲打出清脆好聽的聲音,一頭栗色的長卷髮狂妄的散在背後,整個人看起來那麼的高貴迷人,卻又勁爽幹練。神情的俊冷,是讓人絲毫經不得的疏離。她一走進大廳,所有路過,假裝路過,前台,掃地的都站直了身子向她鞠躬齊喊:「總裁好!!」

  她淡淡掃過,毫不訝異這些人的態度。走進專用電梯,關上了門,她才鬆了一口氣,將領子處的扣子解掉一刻,該死的初邃,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她今天也不會這麼的精神不濟……也不會,不敢去學校。而此時此刻,她還不知道學校的人,早已因為那份變了樣的報紙吵的熱火連天,因為她和初邃兩個人全部拉開兩個陣營來,各自支持者要支持的人。

  男生大部分支持她,而女生大部分則支持著初邃。

  但是兩個人,都沒有出現在學校。

  到了頂層,早已被人打掃的乾乾淨淨,坐在她辦公室門前的女秘書立即站了起來恭敬的對她喚道:「總裁您好,歡迎您今天到此上任。」

  夜離看著她的眼睛,看來她完全記不得也認不得夜離來過這裡了。她冷冷的勾起唇角,大步像辦公室走去:「跟進來。」

  「是。」女秘書不知道為什麼總裁大人的眼神這麼的冰冷,讓她一陣心寒和發顫,自己沒有……做錯什麼事吧?

  她看了看辦公室的裝扮,嗅了嗅鼻子,聞到了新油漆的味道,看來為了迎接她,著實花了一番功夫啊。她雙手插兜,輕輕側頭看向站在背後兢兢戰戰的女秘書:「現在是九點,九點十五分我要看到所有的各部門主管和員工在最大的會議室集合。快去!」冷冷的說完話。

  女秘書有些訝異的看向她,卻絲毫不敢怠慢立即領了命:「是。」轉身就向外跑去。

  十五分鐘,十五分鐘,還是所有的員工。這不是……這不是不可能的麼……但是,她還是咬牙的去做了,沒想到,總裁上任的第一個下馬威就是這麼的狠,她開始有些佩服起這個看起來年少的東方少女來。

  坐在辦公室前,她輕輕的轉動椅子,手裡的筆也輕輕的敲打在桌子上,一臉的微笑,早就想拿公司來開刀解悶,整頓好這裡,就當是報答哥哥和父親吧。想到徐秦開她有些疑惑,從那天晚上吃過燒烤過後,他人就不見了……連一聲招呼也不打……究竟是去了哪裡……

  抬手看了看時間,慢慢的站了起來,也該是要去開會了,去會會那些讓人難產的腐敗蛀蟲們。

  當夜離走進大會議室時,全部都安靜了下來。主管們都坐在位置上,員工們都驚恐的的站著,站在會議室的後面,沒有一個人講話。而主管們的眼神也似乎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的毫不掩飾著眼裡的狼性,除了一個人,夜離對上他的視線,同樣也是狼性的眼神,不過他的狼,是色狼的狼。

  這個人就是她暗訪公司就遇到的男人,德桑.歐亞。在宴會時,他毫不掩飾的慾望之眼,就讓她很不爽,這個時候的他,更是肆無忌憚起來。她冷冷的撇過他,看向所有的人,慢慢的坐在了最高的位置上,悠閒的俯視著所有的人。

  「咳咳,有什麼話就請總裁大人快快明示。」有一個老頭已經不耐煩了。但是她還是什麼話也不講,只是轉動著身下的椅子,悠閒地鄂看著眾人。

  她的冷漠不理,讓老頭兒有些惱羞成怒:「我們公司的業務這麼大,怎麼就讓你這麼個小毛丫頭來管理!!知不知道你的任性會造成我們多少的損失?現在所有的人都應你的要求來了,公司大筆大筆的業務扔在那裡的虧損誰負責!!?」

  「我負責。」她輕輕的聳肩,終於是開了口,臉上的表情不是微笑,也沒有怒氣,但是眉間的冷峻毫不輸於眼前的老頭兒。

  「你負責什麼。」後話一出,那個老頭兒的臉色立即一變,一口氣似乎野不上來的尷尬。

  她慢慢的笑了,然後再也不轉動椅子,看著所有人神情中的威嚴自帶而出:「我看過我們公司的業績資料。當然不是你們呈給我的假報表,而是最真實的數據。誰能告訴我,公司每天養著的這一幫老的少的大活人,你們的業績都做到哪裡去了?為什麼即使是二十四個小時都待在公司還是完全的虧損!!」手中的資料向桌子上用力的砸去,表情沒有一絲的變動,只是雙眼裡名目的憤怒讓每個人都戰戰兢兢起來,資料灑了一桌,散亂卻十分的淒美。

  她有坐回椅子,輕輕的轉動起來,將另一份沒有扔出去的資料遞給了一旁的秘書:「你把這上面的名字都念出來。」她伸手摸著額頭,並不打算在看向這群外國人,轉著椅子背對著所有的人。

  聽著秘書小姐小心翼翼的聲音:「詹姆斯,斯特南,歐凱,史密斯……」一連串的主管名稱都被提到,他們都疑惑的看向背對著他們的少女,更多的則是看好戲一般的抱懷而視,似乎就在等著看她究竟要做什麼。

  「總裁,念完了。」秘書小姐忐忑不安的將資料夾遞給她。

  她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接過:「下面還有一句話,繼續。」命令的口吻,好不容緩。

  「可是總裁……這事……」她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總裁的側面,雖然她美得不可思議,但是她做的事情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下不了手?算了,壞人還是我來做。」她立即站了起來,轉身雙手撐在桌子上看向所有的人,冷冷一笑:「念到的人名,恭喜你們,從今天起,你們都失業了!」

  如冰一般涼的話立即在會議室炸開了鍋,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看向她,想問問她究竟是不是瘋掉了,或許她根本就是來胡鬧的。但是她的表情是那般的認真,沒有一絲的嬉鬧。原本發怒而嚎的主管們立即安靜了下來,停止了他們的醜態,再次看向她確認一般的難以置信而疑問:「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怎麼,我一個總裁下達一個人事命令,還有作假的!?」她冷冷的勾起唇角,抱著雙臂環視著眾人。

  「胡鬧。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會毀掉怎個公司的!!董事們也會反對的!!」

  「反正公司已經被你們毀了不是麼?哦,話還沒有說完,你們被辭退,沒有辭退金,這個月的工資也全部扣免,還有,你們走可以,公司的東西都不能帶走,包括我們有點到的人員!」她狠狠的向那些老主管們看去,沒有一絲客氣的態度。

  「你!!」一個老頭兒一副簡直要被氣暈過去的樣子,看著眼前的女人有些無藥可救的表情看著她:「真的是胡作非為啊……哈哈,簡直是完全不懂……哈哈,我們走!!她總有一天,會跪著求我們回來的!!」老頭兒慢慢的卸去偽裝的表情,掛雙如狼般陰冷的笑容,轉身就帶著一幹不服氣被辭退的人。

  剩下一個德桑.歐亞,還有一群員工。

  她看著安靜了不少的會議室,再看向偷偷議論的眾人們,偷偷看她的眼神,都是寫滿了不可置信。還有德桑.歐亞,這個人,工作能力還不錯,所以她暫且留下他。她慢慢的轉過眼神看向剩下的人:「如果你們覺得我是無理取鬧的人,都可以現在就辭職。」輕輕的一句話,卻無人敢動。

  她冷冷的笑,抬頭站了起來,慢慢的繞著桌子走動:「很好。我早就說過,我就是胡亂搗騰。公司是什麼境況,我相信你們一定比我都清楚。就是被我辭掉的那些蛀蟲一點一點的腐蝕掉的。我辭掉他們或許是個錯誤的決定,因為公司空了,亂了,更是沒章了。但是我可不會後悔,這就是我的決策,那些老頭兒妄想著我回去給他們下跪,只有一個時候……」她停在桌邊,俯下身冷冷而言:「他們死的時候。」不是她不敬老,而是公司的幾百億,全部都化為烏有。她沒有告他們,已經是仁慈。

  她的冷酷讓所有人都發顫,她卻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站著:「以後我只會在星期一來公司巡查,但是我最相信的羅伯特先生會每天都來幫我監督。而從現在起,你們每個人都有權利和資格競爭空著的主管位置。德桑.歐亞先生仍為總經理,什麼事情除了我和羅伯特之外,都可以請教他,但是除了我應該簽字的地方。」她瞇了瞇眼和男人對視,男人眼裡的欣賞更是猛烈,她狠狠一瞪,扭過頭去看向已經驚喜萬分的眾員工:「有沒有信心重振公司的前途?」。

  輕輕的一句,全部人整齊的回答:「有!!」

  「每一個業務你們都可以按照主管的方式來做,但是你們要知道,這麼大的企業,以後萬事都只有你們自己是自己的秘書,自己是自己的助理,每個人做的報表都要交給羅伯特或德桑過目,然後我會一一看過,再做決定誰更有潛力來擔當這些大大小小的職位。」這就是她的解決方法,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他們只有驚詫加佩服,看著她,似乎就像看到了,破罐子破摔的狀態。

  或許,這也是一件好事。

  因為公司的狀態,全然的復甦了。

  她萬般乏累的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只想好好的睡一覺,這種事情,並不比殺個人來的簡單啊……秘書小姐給她倒了一杯咖啡帶著崇拜的口氣說:「總裁,你累了吧?那就先休息一下。」

  她揮了揮手:「我沒事。一會兒讓德桑先生來找我。」

  「好的。但是剛剛會客室有秘書打電話過來說……再過十五分鐘,初氏財閥的總裁,初先生馬上要來到訪總裁您……」一說到這個人,秘書的眼裡更是充滿了崇拜的神色。

  「什麼?」夜離卻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跳了起來,全然失了剛才微風的神采。一張俏臉,變得煞白。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09:59:57

第二十八話 又是一計

  「就……就說我不在!!」她慌忙的對秘書說道,轉念卻又一想,自己幹嘛那麼蠢啊!這不是赤裸裸的謊言麼,自己今天來公司這麼大動靜,讓人對他說自己不在,誰信啊!而且他知道了……以為自己是明顯的對他進行逃避,他會怎麼想?算了,該來的遲早都要來,她咬了咬牙止住了原本就呆在門口的秘書:「我去,我去候著他!」她才不要怯懦!

  秘書小姐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有些慌張,有些激動,全然沒有了剛才的冷靜……竟然感覺,這才是一個她這個年齡的女人擁有的,不是麼?秘書小姐對她,是越來越好奇了。

  站在豪華會客室裡,她拿著杯子不停的喝水,背對著門,心裡的小鼓輕輕的敲打,他今天沒有去學校麼?他是不是知道自己也沒有去,所以專門來這裡取笑自己的?但是……他會這麼無聊麼?她搖了搖頭,答案是,他不會做這種事。但是,他來做什麼?她突然想起,自己暗訪公司那一次,他也來過,是來找這個公司的總裁的……那他今天是來找作為總裁的自己麼?

  她有些頭疼的扶著額頭,為什麼自己昨天會一時糊塗,為什麼會一時就被他迷惑,為什麼……還要這麼賤,竟然心甘情願,一點也不後悔和他什麼什麼。夜離,你真的沒救了,沒救了!!門輕輕的被敲響,她一個驚跳,回了頭,看著推門而進的秘書小姐微笑著對她說:「總裁,初先生來了。」

  「哦,讓……讓他進來吧。」她深吸了一口氣,有些忐忑,卻還是放任了他再次出現在自己的視線。

  他冷漠的表情,冰冷的嘴角,讓這個原本涼爽的房間竟然變冷了些許。她看著他的眼睛,竟然有些失神,直到秘書小姐上好了飲水,退出了房間,還『友好』的關上房門時,她才反應了過來。她站在那裡,一直沒有動過,而他,就站在自己的對面,冷冷而視。

  她動了動唇,心裡不停的對自己吶喊,夜離,冷靜,你看他做得多好,從來不會亂了一點分寸,你自己怎麼就這麼沒用呢?練就了一身的本事,改變了自己,怎麼一到他面前就要破功!她的表情也慢慢的恢復著,到了同他一般的淡漠。

  她輕輕的吸了一口氣,向他伸了手:「你好,初先生。歡迎你,到訪我們亨享。」努力的做出一副,不太熟的樣子。

  他卻連手也沒有伸,只是冷冷的盯著她的臉,她的表情,想要瞧出一絲的端倪,但是看了半天,只是看到她偽裝的冷靜還有此刻,有些尷尬的想要縮回手的眼神。就在她的手即將縮回去的時候,他的手卻快速的握住了她的手,然後緊緊的抓住,不再放開:「我記得,你今天是有課的。怎麼,翹了課,來這裡當起了總裁?」言語間竟然充滿了諷刺。

  她快速的掙扎下自己的手,知道他今天就是來找茬的!!她微微的沉下身子看著他:「感情我們董事長今天是來抓我這個逃課生的?難得您跑這麼遠!」冷冷的話語,讓他有些不爽。她對他,竟然敢反擊唇舌了。

  他慢慢的站了起來,也沉下身子,附近她,身下隔著桌子,臉卻靠的那般近:「我就是來抓你這個逃兵,看見我就逃得遠遠的,知道學校今天又是一場暴風雨,也是逃得遠遠地。就像五年前……知道事情的真相後,也是逃得遠遠地,不留給別人一點的……」機會。

  「初邃,你不要太過分!!」她用力的推開他,自己站了起來,再次失去冷靜,冷冷的看著他:「我哪有逃開。我沒有逃!!我是再也不想看到我不想看的人,和事而已!!」每一次,看見他,都有一種癲狂,心臟的癲狂,或者情緒的癲狂。

  他明明就是一個極冷的人,說話做事都是那麼的狂妄卻又淡漠,但是卻總有能力將她一次次的逼向她身後的懸崖。

  他微微的勾起唇角,看來她完全不知道學校報紙已經改頭換面的事情。他馬上冷峻下了神情,再次坐了下來,伸手端起咖啡輕輕的品嚐,然後才緩緩的在她火熱的眼神下再次啟口:「你在十天前就開始的招聘會進行的怎麼樣了。」

  「你知道我在招聘?」這件事她做的極為隱秘,除了羅伯特幾乎沒有人知道。她在招納人才,要填補亨享缺乏的元素,但是……她相信,羅伯特就是死也不會背叛自己,那麼……他是怎麼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的中文越來越退步了,這是貶義。」她冷冷的看著他,喝了口水,再說,管他什麼事。如果他今天來,只是為了這件事,她也不會信。她等著他的後文。

  果然,他繼續說著:「你招聘後的結果是兩個博士後,一個碩士生,還有一個大學剛剛出來的本科生,對嗎?」這次,他連頭也沒有,但是話語間自信的口氣,似乎都能預料她的表情般。

  她努力的壓下詫異,再次低下身附近他,手掌猛的拍在桌子上讓他的咖啡微微的激盪:「初邃,你究竟要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把他們都招納進我的公司了而已,用你給的薪酬的五倍。」淡淡的話,卻讓她張著嘴久久不能合上,要知道,她給的薪酬一點也不低,他是瘋了還是傻了?還是癡了?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抬起了頭,看著她的臉,那麼近在咫尺。

  他微微一笑,伸手挑起她的下顎,將她的臉勾的更近,然後輕輕言道:「我相信你的眼光。而且,以後不管你做的多隱蔽,你招聘一次,我就搶一次。只要是你的,我都要搶過來。」

  她沒有言語的看著他,久久不能回復,只是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他。這個人,竟然比自己還要瘋狂,他變了,不再是五年前淡漠一切的初邃。但是……他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心裡卻又同時不安著。

  「想知道我要做什麼麼?」他看穿了她的心,魅惑的唇近在眼前,不停的蠱惑著她的視線,那麼的嫣紅誘人,她嚥了嚥口水,卻無法讓自己立即抽身不在看向他。

  「你說。」究竟要做什麼。

  他看著她,眼神變得深藍,頭輕輕一抬,唇就落了上去。

  舌尖輕輕的滑過她的唇瓣,挑逗一般的火熱,摩擦著她的唇線,然後緩緩的探入她的口齒間。

  她一個激靈,捧著他的臉,用力的拿開。迷惑了半秒,雙眼變得憤怒:「初邃!!你還想耍我麼!!」手快速的抽離,站了起來,轉身就退了好幾步。

  他卻摀住自己的唇,看向她:「我會讓你知道,我究竟要做什麼。」然後就站起了身,對她輕輕的勾起唇角,轉身離開。心裡是慢慢的溫情,眼角都溫柔了三分,但是,她沒有看到。她此刻的眼神,幾乎要找出火來一般的憤怒,他……他竟然又吻她!!該死!!

  走到門邊他卻又回了頭,冷冷的道:「下午見。」然後就出了門,掩上門,彷彿那句話更本就沒有說過。

  她氣得一腳提在凳子上:「鬼才跟你下午見!!」她會躲得遠遠地,有多遠就多遠!!氣死她了。更氣的是,自己的心……就要蹦出來了一般,竟然是那麼的期待,剛才的見面……還回味她的吻……她煩悶的捂著自己的頭。

  三點半,她收拾好了東西準備下班了,秘書小姐卻又敲了門:「總裁,總經理要見您。」

  她的手頓了頓,誰?德桑.歐亞?哦,對了,自己不是正要找他麼?好哇,自己找上門來了,看來他也是沉不住氣了,呵呵,有意思。對付初邃意外的人,她可是很有自信的。

  詭異的笑,爬滿了她的臉,卻絲毫聞不到外面同樣的煙火之息。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0:10

第二十九話 做我的女人

  男人的眼睛一瞬不眨的落在她的身上,她挑了眉,感覺到那灼熱絲毫沒有減少半分,反而充滿了挑釁,充滿了對她的慾望。她對這種眼神非常的不爽,暗自搓了搓雞皮疙瘩抬了頭看著眼前的男人,德桑.歐亞。慢慢的啟唇:「你明白為什麼我要把你一個人留下嗎?」他的慾望還真的毫不掩飾,她心裡對這個的感覺有貶低了半分。

  「請總裁明示。」他看著她輕輕的微笑,真是個美人,美得毫無瑕疵,美得沒有一絲做作,上天對她是偏愛的,讓她的臉蛋和身材都是如此的完美,之前的任何一個女人都比不上她的一分一毫,她真是把自己迷住了。

  「因為你的工作能力我也是看在眼裡的。不過……」她慢慢的站了起來,不準備再和這個人呆在一個房間,他的眼神就快將自己生吞活剝了般的恐怖,讓她渾身的不自在,而且時間也不多了。她看了看他將包拿了起來看著德桑.歐亞毫不客氣的冷冷而道:「我對你真的是沒有什麼好印象。請你收起你那花孔雀的尾巴,不要在禍害女員工。還有,不要對我拋媚眼,我對種馬,真的沒有太多的興趣。」說完就嘲諷的勾起唇角拉開門就走了出去,而絲毫沒有看見呆坐在男人的臉色是如何精彩的變化。

  由紫到青,到白,再到紅。

  該死的夜離,我一定要讓你成為我的女人!!竟然……竟然,花孔雀,種馬!!?他是麼!!!?又羞又憤讓他的氣憤到達了一個頂端,真想追出去,現在就將那個女人擒下。

  坐進了車裡,她才一口氣下了出來。哈哈,真的是太好玩了,光是想像的就可以知道,那個男人被自己氣的是怎麼的七竅生煙。哼,誰讓他那麼自大,以為全天下的女人都是喜歡他的,活該。

  慢慢的倒了車,然後絕揚的開向外面,惠風和暢,她的心情竟然也無比的舒暢了起來。放開了音樂,打開跑車的車篷,向下一個目的地快速的開去,而整個人更是全然的忘記了上午那個男人說的話,直到停在了幼兒園的門前,接到了撲出來的孩子們,聽見萊萊驚喜的喊道:「媽咪,爸爸,爸爸!!!」

  她回了頭,看見那個男人一頭金色的髮絲微微擺動,一身修體的西裝將身體襯得筆直。靠在車上,冷冷的回視著她,她的心裡一驚,才憶起他說的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下……下午再見……她渾身無力起來,心裡輕輕的哀嚎,初邃,你究竟,要做什麼。

  夜兮兮看著男人一頭金色的頭髮,在看看末,只要是路過的行人,都能輕易的看出,他們的關係。而夜離摸著發脹的額角,無比頭疼的看向他無力的問道:「請問先生,你要做什麼。你究竟,要做什麼。」

  他卻輕輕的拉開車門,然後看向她:「上車。」

  「我自己有車。」她沒什麼好氣,直接轉身牽著三個孩子就向自己的車走去。

  「我是他們的父親,有權利,使用我的一切作為父親的權利,不是麼?」他淡淡的看著她,眼裡竟是淡漠。

  她很想搖頭,很想。但是咬了咬唇,她也很想知道,他究竟要做什麼事情!!她低頭看向三個孩子:「你們想上他的車麼?」

  兮兮低頭,眼底閃過一抹詭異的光,馬上抬頭,作為老大,立即做了決定:「媽媽。」可愛純真的笑著,「我們想去。我們想要爸爸。」

  她的心裡一驚,夜兮兮從來沒有說出過此類的話,她似乎早熟一般,從來不會主動提起爸爸的話題,但是今天……夜離的眼神一下子溫柔下來,她怎麼忘了,他們才五歲而已,平時定是為了寬她的心,所以都不敢提……今天,看見初邃了,她怎麼也逃避不了。她歎了一口氣,罷了,就算這又是他的另一個圈套,她也無能為力了,轉身就拉著孩子們,讓他們爬上了車。

  她看了看自己的車,摸出了電話:「喂,Green,麻煩你一會兒來開一下我的車。我知道你們家的兩個今天沒上學……今天是第一天,他們就翹課……我也頭痛,我遇上一個麻煩的人,嗯,拜託了。」掛了電話,才覺得有些冷,一抬頭,她立即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她恨不得咬斷舌頭,她不是存心說他是麻煩的人的……是他的事,麻煩。

  但是她什麼也沒有解釋,只是定定的望著他。他轉身向駕駛座走去,她只好自己開了副駕駛位,坐了上去。

  車裡很安靜,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會再一次乘坐他開的車。想起以前,就像夢一般的虛無縹緲,抓不住,但是心裡的疼痛卻始終都存在著。她看向窗外,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不會讓歷史重演,不會……讓自己在陷入那種境地。

  但是,當初邃打開門的時候,她只能驚愕的張著嘴,驚呆了般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玫瑰莊園裡,處處都是玫瑰的清香。花園裡,有外國的樂隊在輕輕的奏響名曲,沒有詞,只有曲的優雅樂響。處處都是燈火,闌珊中的景像是那般的迷離而又醉人。他走在前面,孩子們走在中間,而她,慢慢的走在最後面,看著前面的男人。心裡除了震驚,更多的就是疑惑。心驚肉跳的,不安的,等著,看著這個男人做著這些事情。

  僕人邀請她們坐下,孩子們都很懂禮貌的坐了下來,開心的吃東西,喝東西,笑著。孩子們異常自覺的喊著他爸爸,而她只是沉默,他也沒有笑顏,但是她看得出來,他對他們是友好的。

  她一直都沒有說話,一句話也沒有。但是她看的出來,孩子們是無比快樂的,孩子們是從來都沒有這麼的歡愉過的。她的心裡哽咽著,只能低著頭,囂張的氣焰都沒有了,她不懂初邃為什麼要做這些,但是她接受了,因為她懂,他是孩子們的父親,他有權利。

  直到孩子們都睡著了,他才讓僕人們將鞦韆上的他們溫柔的抱回房間休息。她看著孩子們被抱了下去才鬆了一口氣,自己慢慢的坐在鞦韆上,輕輕的蕩著,不發言語。手指卻蒼白的握住鞦韆的繩子,他看了一眼,知道她現在的心情是多麼的緊張。

  「我實在不喜歡孩子。」他再一次真實的吐露。

  「我知道。你是個,什麼都不喜歡的人。」世界上,應該就沒有你喜歡的東西吧。她的心,無比糾結的撕扯著,所以她傻,傻到每一次都飛身撲火。

  他緊緊的盯著她,不發一言,心裡千轉百回,卻只是冷冷的繼續說:「但是你一口氣生了三個。我是不是該謝謝你。」心裡,是沒有任何負擔的,有的……只是慢慢的暖意。因為他知道,那是他們的孩子。

  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她就站了起來,臉色蒼白的看著他:「你放心,我不會死皮賴臉的纏著你。這麼多年,孩子都是我一個人拉扯過來的。我愛他們,他們沒有爸爸,但是他們有媽媽!」她的話,充滿了無盡的火藥,心裡只是想到,他不承認,他討厭她生了孩子們。

  「夜離,你……」

  他一步上前,她卻快速的閃開,冷冷的看著他:「那麼你今天假惺惺的做著一切又是為了什麼?你接孩子們,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羞辱我麼?我和你已經沒有關係了,孩子們也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你是他們的爸爸。」她說完就轉身向門口走去,想進房間去叫醒孩子們,她要離開這裡!!

  「如果你離開,會後悔的。」他的話,狠狠的撂下,終於是冷了眸,冰冷的氣焰充滿了話間。她的背脊一僵,全然聽出了他的生氣。

  她停下了腳步,心裡卻委屈的想著,生氣的,應該是她,不是麼?

  他慢慢的走到她的身邊,慢慢的度到她的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顎,盯著她的眼睛認真的說著決定:「我做了這一切,都只有一個目的。做我女人。」

  「什……什……什麼?」她驚詫的盯著他,不敢相信這種話是他說出來的。

  「做我的情婦。」他再一次開口,語氣間的冰冷和不容置疑讓她確定,這是他說的話。

  她猛的後退,睜大著雙眼,不可置信的盯著他:「什麼……?你……你瘋了!!!不可能的,我告訴你!!我不要再和你有一點點的糾扯!!!你以為,你以為我還是五年前的我嗎?那麼傻,那麼的笨,我還會跳進同一個陷阱麼?不可能!!」

  他雙眼一寒,伸手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裡,摁著她的頭,吻狠狠的落下。她的手快速的從衣服裡摸出手槍,緊緊的抵在他的腰間。但是他如同上一次那般,好毫不停頓。吻是那麼的用力,那麼的霸道,那麼的充滿了佔有慾。他的胸口鬱結著一口氣,想要呼之欲出的告訴她,自己是多麼的在乎。但是,奈何就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卻只能笨拙而又強硬的用著自己的方法,奈何她早已認定,自己是在又一次的傷害她。

  她手中的槍慢慢的滑了下來,她痛恨自己,始終無法對他動手。

  他久久才放開她,盯著她的眼睛狠狠的落下最後的話:「你要相信我的實力,如果你不答應我的條件,我會用盡一切方法,將孩子們的監護權奪過來。雖然我承認我不是一個熱血的父親,但是我也不會不堪到讓我自己的種流落在外。」他的手指最後滑過她的唇角,抹掉自己留下的水漬,邪魅的勾起唇:「如果你執意要反叛我的話,就任你隨便,下一次,我會讓律師來見你。」

  她知道,自己打官司不一定會贏,心裡轉念間的痛,達到了頂峰,轉身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心臟,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戲耍自己,就是他最大的興趣麼?像是五年前的感覺又回來一般,心裡的痛無法抑制。他只是把自己當做遊戲的對象,只是遊戲……

  「你卑鄙,你無恥……你……」一口鬱結上來,喉間一股腥甜,卻強硬的嚥了下去,情緒的波動猛烈起來,頭越來越暈,似乎就要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身子就軟軟的倒了下去。他眼疾手快,本事袖手旁觀,絕不心軟,卻見她如此,心裡猛的抽痛開來。

  盯著她暈過去的臉,他輕輕的歎氣,輕輕的將她抱了起來:「你罵我無恥卑鄙都好,我決計不會放手。」不會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0:22

第三十話 父女交談

  「媽咪--!!」夜兮兮輕輕的低喚。

  夜末和夜萊萊卻急忙的拉住她,「不要急,媽咪她會沒事的。」夜末冷冷的看著外面,回頭對夜兮兮稍加安慰。雖然自己的心裡也不定,媽咪會不會有事。

  看著男人將他們的媽咪抱了起來,慢慢的走了過來,三個孩子手牽著手趕緊溜進了房間,躺進了床上。

  果然不一會兒就聽見了隔壁開門的聲音。他們閉著眼睛細細的聽著任何一個細小的動靜,不一會兒又聽見門的聲音。

  「先生,你今天還要回去嗎?」女僕在走廊遇見了開門的初邃,立即禮貌的問候。

  「嗯。好好的照顧他們。天亮了他們自然會醒來。還有,在這位小姐的房裡放些蘭花,她身體不太好,聞著會早些醒來。準備些中國早餐給他們。」一一的細細吩咐,然後就毫不停留的轉身離開。因為他知道,她醒過來後,最不想見的,或許就是自己。

  聽見腳步身的遠去,夜兮兮立即從床上跳了起來,跑到窗邊看著他的車驅離了莊園才鬆了一口氣。

  「兮兮,要不要給舅舅打電話……我不知道該要怎麼辦了……」夜萊萊有些不安的看著他們兩個。

  「你們喜歡爸爸嗎?說實話。」夜兮兮認真的看著他們三個。

  夜萊萊看向夜末,然後自己點了點頭:「有爸爸的感覺真好。雖然他看起來不是太喜歡我們。可是我看的出來,他喜歡媽媽。」

  夜末也輕輕的點頭,只要是對媽媽好的,他不會討厭。

  夜兮兮歎了一口氣慢慢的度到門邊,靠在門上看著他們兩個:「說實話,當初在外公告訴我們媽咪的故事時,我是很討厭爸爸的。討厭他對媽媽那個樣子,討厭有這麼無情的爸爸。但是後來看到末,我就不氣了,我就在想,爸爸是不是和末,都是一個性子。冷漠無情,根本就是動物。但是對真正在乎的人不會那麼的絕情的。在看到他的時候,看到他冷漠的眼神,我就更是確定了,爸爸是在乎媽咪的。所以,我們再搗蛋,都是想讓他們重新在一起。因為媽咪心裡在想什麼,我們三個很清楚。都知道她有一個一輩子也放不下的人,而且……媽咪今天暈倒,又告訴我一個事實。她的身體……外公說過,她的身體一直都不太好,都是因為生下我們三個……當初差點死掉。所以,我們更要讓媽媽早點得到幸福。」說完就認真的點了頭,轉身開了門把,拉開門,風猛的灌進來,她卻呆呆的站在門口,僵住無法動彈。

  身後的夜萊萊一個輕聲尖叫,趕緊摀住自己的唇,然後驚恐的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夜末的臉上也閃過一抹驚慌的神色,夜兮兮更是驚魂不定的竟在那裡。

  「你……你不是……」許久,她才在男人冰冷的視線下反應過來。

  「我沒走。」他大步跨進房間,毫不停留,轉身就坐在了床邊的沙發上,然後定定的看著夜兮兮,「剛才開車離開的是我的司機而已。怎麼,失策了?」他冷冷的靠在沙發上,翹起腿,再看向夜萊萊。

  「過來。」他輕輕的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有些放低聲音的對夜萊萊說。

  夜萊萊有些躊躇,卻還是慢慢的挪動腳步走了過去。

  初邃輕輕的提起她就放在了沙發上,然後轉身看著她:「告訴爸爸,你們媽媽的身體怎麼回事?是不是常常像今天這樣?」

  夜萊萊有些猶豫,看向夜兮兮,夜兮兮立即走了過來,氣焰很高的輕哼:「為什麼要告訴你!」她叉著腰,一副大姐大的樣子,初邃輕輕的遞過眼神,她立即嫣了下去,卻又不甘心的繼續道:「媽咪……媽咪這個樣子……是已經很久啦,但是你從來都沒有關心過!!現在不覺得晚了麼?」

  他只是伸手一撈就將夜兮兮攬了過來坐在自己的另一邊:「你最好在我的面前,收起你的囂張。」冷冷的一句話,讓夜兮兮再也不敢講話,乖乖的坐在那裡,心裡只有瑟瑟發抖,還在不停的疑惑,媽咪怎麼就喜歡上這麼一個人。

  「我找了她五年。都是杳無音信,但是我從來不知道,我還有三個你們……這真是一個驚喜。」他輕輕的歎氣,左右攬著女兒,原來是這樣的感覺。並不是太差。

  「你不是不喜歡我們麼。」夜兮兮委屈萬分的嘟著嘴,聽到這樣的話怎麼會不傷心。

  「但是也不討厭。我只是……還沒有想好,要怎麼接受你們罷了。不過……你們是她生的孩子……」她看著她們,他定也是喜愛的。他不再說什麼話,只是站了起來,然後看向靜靜站在一旁的夜末,只是眼神相視,兩個人已經交流百轉,這是父子間才懂得的語言。不錯,他很喜歡這個兒子。他拔腳向外走去,停了停步子,收留在門上:「我不會放棄你們的媽咪,即使採取一些極端的方法。遲早,我們會團聚。」像是一個誓言輕輕的投進三個孩子的心裡猛烈的激盪起來。

  看著他消失,她們只能乖乖的凝望。這是他們的父親,從未見過,從未好好交談過的父親。雖然這一次是那麼的短暫,他們都瞬間的喜歡上了這個男人。好像有些理解了為什麼媽咪這麼多年的癡迷。他是多麼的讓人無法放棄,身上充滿了吸力,讓人不停的想要靠近。

  這個夜又再次變得漫長來,三個孩子都在期盼著新的一天快快到來。那麼離媽咪的春天,就又近了一步。

  ***

  慢慢的漫步進了醫院,她仔細的尋找著上次的路線,穿過花園,避過防守的黑衣人,躲在牆角暗暗歎氣,這個古西桀,至於把一個醫院守護的像個軍事基地麼?這是醫院不是麼?不過,誰讓是你們的私人醫院呢,你們有權利。

  她抬了抬頭,貓步而行,腳步輕盈,身影快捷,在所有人都沒有看到的情況下經過一波一波的重重眼線終於到了古蓮的病房。

  鬆了口氣,慢慢的步至他的面前,輕輕的坐了下來,房間是淺淺的淡藍,還有純淨的氧氣味道。沒有一絲雜質的乾淨著每一寸空氣。她看著古蓮趕緊的臉,趕緊的被子,乾淨的頭髮,乾淨的表情,輕輕的歎氣,伸手將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輕輕的呵氣:「我來看你了。你還好麼?什麼也沒有給你帶來,因為我知道……你現在什麼也不介意……」突然,也不知道該要說些什麼話,只是靜靜的望著他,這麼一坐,就是兩個小時。

  似乎知道,自己只是這樣坐著,他也會感覺到,時光慢慢的流逝,直到她站了起來想要離開,才發現身後的門早已大大的打開,而門上靠著的人,正是古桀西。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站了多久,沒有半絲聲響的站在那裡,看著她。

  她暗暗地歎,原來自己想事情出了神,已經到了沒有察覺別人走近的地步。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0:37

第三十一話 有聚有散

  她站在原地看向古桀西,一言不發,只是眼裡的寒冷沒有少過一分。古桀西卻在輕輕的微笑,站直了身子,慢慢的向她走來,擦過她的肩,走到床邊,輕輕的為古蓮掖了掖被子,然後坐了下來看著輕輕的說:「哥,你看,這個女人來看你了。她還是有點良心的,是不是?」

  夜離轉了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知道,古桀西的最終目的究竟是什麼,自己只有做到哪一步他才會覺得自己是對得起古蓮的。但是,自己的決心絕不會改變,永遠不會!她看著古桀西的後腦勺輕輕的說:「我是對不起古蓮,但是那是我和他的事情,你沒有必要一再的提醒我,我是多麼的惡虐這件事情。」

  口氣裡的淡然反而讓古桀西冰了眸,站了起來轉身就狠狠的盯著她:「我說過,你只要嫁給我哥,那麼我什麼也不會追究!!」

  「不可能!!我不能……害了他,你知不知道,要我和他結婚,我只會害了他!!」因為自己,一點也不愛他。

  「那麼讓你和初邃結婚呢?讓你和他結婚你是不是就會毫不考慮的就點頭答應!!」他的憤怒,不會少了一絲一毫,到她答應的那一天,才會平息。

  她卻輕輕的愣住,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和初邃……是多麼的不可能。

  但是她的猶豫在古桀西的眼裡看來,是沉默了,他伸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手掌微微用力,她驚詫的瞪大眼,看見他的嘴輕輕的煽動:「那麼……你就去死!如果,你不屬於我哥,你就去死!!」他的表情,甚至是猙獰的,夜離心裡痛得窒息,只是輕輕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腳下踢向他的雙膝,微微用力。都只是微微的用力,他的手腕就像是被骨折了般的無力起來,立即鬆了手,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她,才突然憶起,這個女人早已不是哥哥口中的那個單純的小姑娘了。他輕輕的一笑,轉身背對著她:「你走!!不要再出現。」

  「可是我還是要來看古蓮。」她固執的看向床上靜躺的男人。

  「如果你再出現一次,那麼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快滾!!」他冷冷的話,卻聽得出來,他是多麼的痛,痛的刺骨,冷的發寒。

  她慢慢的轉了身,閉了閉眼,煽動的睫毛輕輕的顫動,卻還是跨步向外面走去,這一次正大光明。她不是滾,她是走了出去,因為她還是會回來,回來看古蓮。

  她一離開,他就頹然的坐在了凳子上,握著古蓮的手,淚卻從古蓮的手縫間流了下來,如此的冰冷而又淒涼:「哥……你說,她是不是個冷血的人……你為了她躺在這裡……但是,她過了五年才來看你……而且,不願意永遠陪在你的身邊……你為什麼傻啊……喜歡上這樣的一個女人……為什麼,連我自己……的心……都那麼痛……哥……我不會讓她得意的,我要讓她知道……你才是最愛她的人……我一定會讓她知道!」像是誓言,低低的哭訴,而又堅決。

  ***

  德國

  她剛剛吃完午餐,抱著一摞書匆匆的趕往圖書館,身上的電話卻響了起來,這是研究生班的同學麥當娜的號碼,她立即接了起來:「哈羅,麥當娜,怎麼了?我正要去圖書館,教授上次佈置的作業我還沒有碰呢,真是要瘋了。」

  「雲,你不要急。你快回來,回到我們宿舍來,樓下有一輛扎滿了玫瑰的跑車……」

  「哦?是那個男生對你這麼有心啊?」她笑著,腳下的步子並沒有停下來,反而是更快的向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不是啦,還放飛了滿天到氣球,每個氣球上都寫滿了中文,我看不懂,但是好像有你的名字,你曾經不是在我面前寫過嗎?」麥當娜有些焦急的喊道,從窗戶望去,樓下已經集了一百多個人了,全是看熱鬧的。

  而且,跑車裡的帥哥真的是個極品。完美的結合了東方和西方男人的優點,一頭黑色的發那麼的柔順,哦,看的麥當娜都動心了。

  收了電話,她輕輕的抬頭,看向太空,只看見透過樹叢,可以看見一個個彩色的氣球正在用力的向天空飛去,隱隱的從氣球上可以看見,雲佩庭三個中文字。是誰找到這裡的?玫瑰……中文……她正在疑惑間,卻又看見另一個彩色的氣球上寫著『我愛你,烈。』她的心,猛烈的,用力的突突的跳動起來,只知道心裡的小靈魂似乎瞬間出了竅,自己無法去思考更多的問題,腦海裡流過的全是五年前的回憶,更多的,更多的。

  她赤裸著無法拉上拉鏈的背,茫然的拉住一個陌生的男人,祈求幫忙。她和那個男人鬥著嘴,和他一起爬山,卻扭了腳,趴在他溫暖的背上……他們在黃昏的街頭接吻,他們甜蜜的談起了戀愛,他們如膠似漆。她以為,自己遇到了要走過一生的人,直到那一天,她茫然的跑到那所房子,看到火海,找不到要找的人,再找到他,聽到的一切真相。

  原來,自己最心疼的人,竟然是他們的遊戲對象,而且主事者還是他,是這個自己已經愛到骨髓的男人。自己怎麼能輕易的繞過,能做的,就是毅然的轉身,離開,遠走他國,尋找著同樣失蹤的夜離。

  但是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過來的,這五年,一天天的數著日子,伴著回憶,思念過來,從來沒有後悔過可以和他交往。但是,也同樣的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

  現在……看著那些氣球,手中的書散了一地,轉身就向宿舍樓的方向跑去,慢慢的靠近,心臟的跳動無比濃烈。直到遠遠的就可以看見她,她才慢下了腳步,慢慢的向他走去,他靠在車上,背對著她的方向,但是就像是有所感應,他回了頭,一眼就穿過人群看見了她。她輕輕的微笑,對著他矜持疏離,但是卻有溫暖如春。

  他慢慢的支起了身子,取下臉上的墨鏡,看著她,只是看著她,就在她以為他不會有下一步動作時,他卻大步的垮了過來,伸手就將她攬在了懷裡,俯在她耳邊輕輕低喃:「庭兒,我好想你……」

  所有人都向他們看來,她輕輕的抬了手,慢慢的推開他,努力的平穩著內心的激盪,輕輕的對上他痛苦而又疑惑的眼神:「烈……你,不要這樣……」

  「夜離她回來了,她回到初的身邊了,你不知道麼?她現在就在意大利羅馬,他們重遇了!!所以你也不要為了懲罰當年幼稚的我而躲著我了,好不好?庭兒……我好苦……」苦到現在,才終於可以來找她。

  「烈,你說什麼?」她疑惑而又驚喜的睜大雙眼,看著他,不可置信的想要再聽一遍。

  他卻伸手再次將她抱在懷裡:「我說,她回來了,她出現了,所以你可以回到我身邊了嗎?為什麼我們要為了別人而折磨自己?為什麼你還要躲著我?五年了,時間夠了……」

  痛苦的低喃,扯痛了她的心,她輕輕的流下了淚,終於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烈,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太好了,小離她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所有人都鼓著掌,雖然聽不懂他們的話,但是從他們煽情的淚和誠摯語氣中能感覺到他們真實的愛情。

  ***

  夜離做了一個好夢,夢見了雲佩庭。醒來的時候,已是九點。身邊的Green早已起來,自己竟然毫無警覺,慢慢的起了身,才換好了衣服,夜兮兮就推門跑了進來:「媽咪,你快點,綠姨要走了。她要帶著綠意茴和綠意譯回中國了,媽咪,快點~~」夜兮兮著急的拉著夜離的衣服就向外走去。

  夜離也是一個驚異,什麼時候聽Green說這個事情了?而且還是這麼的急。她奇怪的跟著夜兮兮快速的跑了出去,急步的下了樓,才看見Green正被兩個女孩纏著一臉苦惱的樣子。夜萊萊已經放聲大哭起來:「我不要茴茴走……也不要譯哥哥走~~嗚嗚……」

  Green一聽見樓上跑下來的腳步聲,立即求救似的看向夜離:「快來吧,你們家二小姐就快把我淹了……」

  夜離點了點頭,伸手拉過夜萊萊:「萊萊,乖,不哭了,媽咪問問你們綠姨怎麼回事。」

  綠意譯很是不高興的轉身就走開,而綠意茴也是搖頭晃腦,拉著夜萊萊也走開:「媽咪又要逃避啦,我們就是炮灰,炮灰啊炮灰~~」

  「綠意茴~~」Green瞇了瞇眼,正想發怒,綠意茴卻腳底一抹灰的快速閃開。

  「怎麼這麼突然?幼兒園不是也才讀一個星期麼?你不是要暫時在這裡安定下來麼?」

  「不行了。」她揉了揉額頭的穴位,似乎也是很煩悶,「那個男人發現我了,他不會饒了我的,而且我還恨他,不會想看見他。」她的眼裡又是疲憊,又是心痛,更是不捨,是的,那是不捨。

  「你……」這一刻,夜離竟然似乎完全能體會她的心境,兩個人有著多麼相似的經歷……她輕輕的點了點頭,伸手將Green抱了抱:「那你一路平安。」

  Green知道她會理解自己,點了點頭,也拍了拍她的背:「你好好保重。你至少還是愛著那個男人,但是我,卻是恨。所以,如果讓我和他在一起,我一定會想殺了他。」言語間的苦澀,夜離竟然身同感受,卻也只是點了點頭。

  夜離這麼快就同意讓Green走了,這是出乎孩子麼意料的。夜兮兮立即不幹了,夜離卻冷下臉來:「兮兮,這是你們綠姨的路,難道你們還想改變不成。每個人的一生都會選擇不同的路來走,而她現在的選擇,就是當前最恰當的。你們什麼也不知道,就不要混亂的插手。」

  她微微的冷言,夜兮兮立即安分了下來,卻還是不太高興轉身就跑到窗邊坐下。

  綠意譯看了看她的背影,什麼話也沒有,只是跟了上去。

  「誒。」他踢了踢她的手臂。

  「幹嘛,還不趕快走!!」她冷冷的擺著臭臉,希望他不要看自己,不要看自己已經流了一臉的淚。

  「這個拿好。以後,還會再見的。我,還會到意大利來。」說完,就有一個重重的東西落在夜兮兮的腿上,自己卻轉身離開,好不猶豫。

  夜兮兮低頭一看,一枚子彈,穿上了紅色的編繩,靜靜的躺在自己的腿上。她輕輕的拿起來,知道這是他最喜歡的飾品,是他不離身的飾品,淚水更是兇猛的流了下來。

  綠意茴輕輕的搖頭,和夜萊萊輕輕的擁抱,就拉著自己的小行李轉身跟著弟弟和媽咪的腳步離開。

  夜離卻轉身看向坐在窗邊的女兒,夜兮兮。小小的肩膀輕輕的顫抖,那麼的孤獨而又悲傷。她是不是,真的那麼不捨得?不捨得每一個人的離開。可是,天下本來就沒有不散的宴席,不是麼?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0:50

第三十二話 讓我做你的女人

  又是一個清晨,她趴在洗漱台上,水龍頭大大的打開,水嘩嘩的流著,無情而又宣洩的沖洗著她的手,她的臉,打濕了她的發,她的頰,更是洗淨了她臉上痛苦的眼淚。

  紅色的血液始終不停的從鼻尖流下,沒有一絲疼痛,有的只是無力的勞乏,一次又一次,洗淨了卻又再次湧出,像是水龍頭,無法關注閘門一般的傾瀉。

  她無力的轉身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摀住自己的鼻子,任由鮮血流出指縫,任由它們狂妄的弄髒她的手,她的臉,還有她的衣服。她不想再去擦拭,不想再去做無力的掙扎,頭部漸漸傳來陣痛,嘔心,更是澎湃而至。再也無法忍受,她轉身趴在馬桶上用力的嘔吐起來,卻發現,竟然什麼也吐不出來。胸腔裡的難受,沒有一刻的停止,讓她的淚,再次熱湧而出。輕聲的嚶嚀,輕聲的呻吟,不想讓任何一個人聽見自己的痛苦。

  沒有關係,自己隱藏的很好……你看,沒有人發現,你是這麼的痛苦。慢慢的撐著身子起了身,用清水不停的洗著自己的臉,洗去漸漸也停止的血漬,洗去臉上的淚水和髒污。慢慢的踱步到了客廳,走到了保險櫃前,輸著只有自己知道的密碼,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汗滴混著水珠不停的滾落,是腹部的疼痛還是頭部的疼痛,連自己也分不清。

  終於是拿出了白色的瓶子,倒出了一把的白色藥丸,仰頭全數吃下,痛苦而又難過的嚥下,再慢慢的放回藥瓶,鎖好櫃子,再慢慢的坐回沙發,閉著眼睛,等待著身體的平復。淚水從眼角滑落,難道,生命,真的走到了盡頭……

  可是,她捨不得,捨不得她的三個孩子……捨不得父親,哥哥……捨不得Green,捨不得羅伯特……捨不得……腦海裡的那個人,捨不得才剛剛重新遇見,卻又要說離開。疼痛慢慢的消散,她無力的扶著額頭,摸到一片冰涼的汗水,可是,自己是知道了,從三年前就知道了,不是麼?一直以來,這麼苦苦的掙扎,是為了什麼……連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為了簡單的堅持?還是心裡早就在期盼,能有這麼一天,重新遇見初邃。

  連自己的倒計時都不知道是幾的自己,怎麼能答應古桀西的要求。怎麼能去體會初邃做的這一切……她不是瞎子,真的不是……也不是傻子。她當然知道初邃在改變,但是她要裝作漠視,裝作傻子,讓自己裝作被他傷害……裝作自己一點也不愛他,不愛他。

  但是心裡撕心裂肺的疼,傳至骨髓,傳至五臟六腑。

  閉上眼睛,都是三年前詹妮醫生告訴自己的話:「夜,你得了……比『席恩氏症候群』還要嚴重的一種病,這種病不僅僅是產後大出血的後遺症,是一種嚴重到威脅你腦下垂體組織的疾病。席恩氏症候群還有的救……但是你的病,我也束手無策。你應該去紐約或是倫敦看看,不要再到巴斯這裡來了,這裡的設備畢竟……」

  「不……」她痛苦的閉上眼睛,心裡複雜的情緒讓她一時也不知道該要怎麼辦:「我還能活多久?」

  「三年。如果你不去醫治,最多三年。」

  「但是,如果我沒有偷偷去組織,或許只剩下一年了對不對?我這個身體殘破到什麼樣子……我知道。我已經很感謝上蒼了,只是求求你,不要把我的病,告訴任何一個人。我的父親和哥哥,還有未來……我長大的孩子。求求你!」說著,她就跪了下去。

  那個時候的自己,心灰意冷,沒有一絲期盼,希望自己活下去。得知有了這個病,她甚至是有一絲欣喜的,她覺得,活著是多麼的累……說她自私也罷,她沒有去醫院看病,而且隱瞞著任何一個人,只是拿著一些藥,不停的維持著自己的生命。

  孩子們怎麼辦……她揪心的思考著任何一個問題……她怎麼不知道,他們人小鬼大,做著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是,她只想睜隻眼閉只眼,只要他們快樂就好。但是……他們畢竟才五歲……畢竟還是需要親人的時候。

  腦海裡閃過初邃的話,「你要相信我的實力,如果你不答應我的條件,我會用盡一切方法,將孩子們的監護權奪過來。雖然我承認我不是一個熱血的父親,但是我也不會不堪到讓我自己的種流落在外。」只要自己不答應做他的情婦,那麼他是不是真的會將孩子們的監護權奪了過去?

  可是……自己的心那麼的難受……她真的好想自私一次,到他的身邊去,用剩下的時間,好好的待在他的身邊,即使疼痛也不後悔,只想到他的身邊。那麼,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毫不猶豫的死去,毫不留戀。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有幾次今天這樣的發病……她不知道,自己還有幾個清晨,在醒來的時候,意識還是這麼的清醒。

  她相信,即使自己去了他的身邊,他也會好好的對待孩子們……她就是相信。她起身再也不猶豫的向外面走去,頭髮被高高的紮在頭頂,素淨的臉上更是白淨的透明,卻透著一股堅毅的病態之美。孩子們在樓下高興的玩著遊戲機,看見她急沖沖的下了樓,都高興的喊著她:「媽咪~~」

  她回頭,深深的看了孩子們一眼:「乖,你們好好的待在家裡,媽咪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說完,她就拿著車鑰匙向外面跑去。

  幾個孩子都好奇的相互看著,卻沒有多想的繼續玩著殺人遊戲。

  瘋狂亂的吹著她的臉,意識漸漸的清醒,也知道了自己將要做什麼事情,但是,心裡竟然沒有一點後悔,沒有一絲怯意,只是勇往直前,不想再讓自己後悔。車停在了初氏財閥總公司外面的停車場,不愧是意大利第一財閥集團,連大樓都是這般的氣勢磅礡。她蒼白著臉,輕輕的抬頭,抬腳毫不猶豫的走進了公司。

  「小姐,請問你找誰……誒,小姐,請你等一下,你有預約嗎?」她直步不停的直接走向裡室的電梯,前台小姐立即急了向她追去,但是還沒有追到她的人,她就進了電梯,快速的安上了樓層。

  她知道,他定是在最高一層樓裡。

  前台小姐立即找來保全:「你們快點上去,有一個小姐,一臉病態的樣子,看起來很冷漠,直接就是上去了,我怎麼問話都不答。」保全們立即坐了另一個電梯追趕。

  而她輕輕的透過電梯牆,看到自己蒼白的臉頰,有些擔心的用雙手挫折臉頰,想要它有些血色。一身居家服,一雙人字拖,自己竟然就這麼來了。還是那麼衝動……有些無奈的苦笑,卻又輕輕的期盼,他會不會嚇一跳?會不會認為自己是瘋了?會不會……覺得,她無理取鬧?面對她的,會不會是他依舊冰冷的眼眸和無視?

  心臟突突的跳,彷彿回到了五年前,每一次期待見到他的心那般。

  『叮』電梯開了,她跨出了電梯門,大步向總裁室走去,身後卻湧上來四個男人,立即攬住了她:「小姐,請你跟我們下去。」高大威猛的四個男人站在她的面前,不容她有一絲商量的餘地。她冷冷一笑,身子輕輕一閃,扶著一個男人的肩,就從他的肩上翻了過去,動作之快,只是瞬間。在男人們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走到了總裁室的門外。

  秘書小姐立即站了起來攬住了她:「我認得你,你是……亨享集團的新總裁?」

  她冷冷的看向秘書小姐,她立即萎縮了一下肩,被夜離的氣勢微微震住,卻還是向她抱歉的說道:「夜小姐你好,請問你和我們總裁有預約嗎?」

  夜離搖了搖頭。

  「那麼……實在抱歉。而且,他現在在開會,也不在這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你看你……我可以為你留下口信,說你來過,如何?」秘書小姐有些為難,畢竟來著不是簡單的小人物。

  幾個保全互相看了幾眼,看秘書小姐對她這麼客氣就退了下去。

  夜離卻還是搖了搖頭,只是問向她:「會議室在幾樓。」

  「十二……誒?您要做什麼?夜小姐?你等等……」秘書小姐立即意識不妙,但是怎麼喊都喊不回來,只能慌張的立即撥打了十二樓的前台:「喂,亨享集團的總裁下樓去了,她急匆匆的要找總裁大人,不知道什麼事。之前不是傳聞他們非常對立麼?一定要阻止她,萬一她做出什麼事來……」

  她下了樓,站在電梯口的是一隊列的人,他們緊緊的看著她,個個瞪著眼,圍成了一個小圍牆,將她拍在外面。她有些苦澀的笑笑,冷冷的看向他們:「讓開。」不容人質疑的口氣著實讓他們面面相覷,卻還是沒有絲毫的動靜。

  那麼就別怪她不客氣!

  一根繩子綁住了所有的人,他們都驚訝的抬頭看著言情的東方女人,她動作之快,讓他們都來不及驚呼,就已經坐在了地上。

  她淡淡的看向他們,拍了拍手,抬腳就向會議室走去。

  這時眾人才反應了過來,立即高聲呼叫起來:「救命啊,有人闖進來了!!快來人啊!!」

  聲音很快就傳進了會議室,初邃停頓了半秒,有所感應似的看向緊閉的門,門被人輕輕的拉開,她慌忙而又狼狽的站在門口,深深的看向他。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的身上,她蒼白的臉,乾淨的臉,慌亂而又狼狽的臉。她卻沒有看一眼別的人,眼神直視落在了坐在最前面男人的身上。她跨步走了進去,不管別人詫異好奇的眼神,站在了他的面前,對著他依舊淡漠的雙眸,輕輕的說:「跟我走,初,我有話對你說。」說完就拉著他的手,緊緊的看著他,不想讓他有一絲拒絕的意思。但是,心裡還是緊張,怕他落開她的手……

  他輕輕的拿開自己的手,放開她的冰涼。

  她的心,猛的刺痛,狠狠的一個後退,淚憋在眼眶裡,不讓她輕易的落下,這就是衝動的下場。

  只是一秒,他立即站了起來,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緊緊的包在自己溫溫的掌心,然後跨步就向外面走去,毫不猶豫。她被拉扯著跟上他的腳步,盯著他的背,那麼的寬闊。外面被綁在一起的人都愣愣的看著他們英俊非凡的總裁拉著這個大膽的女人從他們眼前走了過去,卻理也不理他們一干人等。然後是電梯,她有些反應不過來眼下的情景,只是能夠感覺到,他在克制著自己,克制著他的情緒。從他用力的手,就可以深刻的感覺到。

  不顧秘書小姐睜大的雙眼,他帶著她甩下所有的高層,甩下被綁的員工,甩下疑惑重重驚嚇萬分的秘書小姐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進門,反鎖,拉下百葉窗,他的的身體就壓了下來,將她緊緊的抵在門上,吻密密的落下。

  而她,落下的,是淚。

  他的吻有些顫抖,她的淚有些冰涼。

  他抬起了頭,伸手抹掉她的淚,抬著她的臉,冷冷的說:「說吧,你的話。」

  她看著他,淚止也止不住,自己是不是,以後就再也看不見這個男人了?這個,自己深深的愛了五年的男人。第一次,她對生命是感覺到恐懼的。她輕輕的投進他的懷裡,五年後,第一次主動的投進他的懷裡,緊緊的抱著他,手扶在他寬闊的背上,淚濕了衣襟的淒涼:「我要留在你的身邊。即使是一段小小的日子,即使是見不得光的日子,我也要留在你的身邊。或許我後面會後悔,但是,我……不想,再讓自己這麼痛苦下去……初……照你說的,讓我做你的女人……」不是為了孩子,只是為了自私的自己。

  她的倉惶,他輕輕的讀懂,卻不知道,她為何這般輕易就答應了。但是,心裡的狂喜是抑不住的,他緊緊的抱著她,深深的呼吸,知不知道,只有你先做了我的女人,才能慢慢的改善我們的關係……笨女人,他的笨女人。

  她不想再這麼虛耗著生命,不想再去堅持什麼。或許又是一次飛蛾撲火,又會像上次那樣受到痛苦的傷害……但是,她依舊來了,依舊這麼做了。從一開始,來到意大利,明明知道了他在這裡,他會與自己再次牽扯不清,但是她沒有轉身離開,反而是一次又一次的陷入他的陷阱……讓自己再次無法脫離。

  因為她在期盼,至少……要在最後,讓自己活的快樂。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1:03

第三卷 驀然回首

第一話 入秋

  夜兮兮疑惑的抬頭看向自己的媽咪,再看向身邊同樣疑惑的妹妹夜萊萊和弟弟夜末。最後作為老大的她終於鼓起勇氣扯了扯夜離的衣服下擺,裝做幼稚的好奇問:「媽咪,我們為什麼要搬家?我們要去哪裡?羅伯特爺爺怎麼辦?他不就是一個人住了嗎?」

  夜離低頭,溫柔的輕輕微笑,捧著女兒的小臉:「羅伯特爺爺會繼續住在這裡,媽媽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幫忙。至於我們啊,要去一個地方,一個有你們爸爸的地方。」

  「爸爸?」夜兮兮的眼裡閃過詫異,夜末的眼底更是閃過一絲詭異的神色,除了夜萊萊是一臉的迷茫。

  夜萊萊好奇的仰起頭:「媽咪,爸爸要來接我們一起去他哪裡嗎?你們是不是和好了?」

  孩子最童真的聲音卻聲聲的扯痛了她的心,她不知道該要怎麼回答,只是微微的笑:「他要來接我們……我們……算是和好了吧。」

  夜兮兮趕緊看向夜末,兩個人對視了三秒,有詭異。但是都緘默下來,什麼也不再問,而站在身後的羅伯特更是沉默的連呼吸也聞不見聲音。

  門口輕輕傳來引擎的聲音,她抬了頭,看見他的車快速的駛入眼線內,從大開的大門口,到了她的庭院裡,再到房子的門前,最後泊下車。他開了車門,修長的腿跨了出來,淡漠的眼神輕輕的落在了他們的身上,她定定的回望著他,臉上沒有一絲外洩的情緒,沒有人知道,她的心,跳的是多麼的快。

  他徑直的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牽住了她的手腕,然後轉身就向自己的車走去,打開副駕駛座,讓她坐了進去。而她任他所為,嘴角淺淺的浮著微笑,還沒有淡落,又看見他轉身向孩子們走去,伸手抱起兩個女兒,一邊一個。兩個女兒明顯的受寵若驚,都是定定的望著他。他面無表情,但是眼裡的仔細多了些,淡漠少了些。

  將女兒們放到後駕駛座,他才轉身又走向自己的兒子。站在他的面前,他挑了挑眉看向兒子:「你要怎麼上車?我相信,我的兒子不需要寵溺。」

  夜末輕輕的勾起唇角,抱著自己的雙臂,提腳就自己向車走去。

  僕人們自覺地將行李向他的車搬去,羅伯特輕輕的向他紳士的鞠躬,而他輕輕的點頭以示對這位老者的尊重。當車子絕揚離開別墅時,羅伯特才拿出了行動電話,再次撥通了通往英國的國際長途:「徐先生,是……我是羅伯特。小姐剛剛被初先生接走了……是,我會製造好機會讓初先生知道……是,孩子們不知道,如果不是您先對我說過,我也不會知道,小姐隱藏的很好。是,希望她能想明白……是。」收了電話,他向她遠去的地方看去,輕輕的歎氣,願主保佑你,小姐。

  ***

  徐秦開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床上和女人魚水之歡,一聽到電話裡的事,立即跳了起來,女人也靜了下來,疑惑的看向他,挑了挑眉以示疑問。

  徐秦開輕輕的坐了下來,耳朵裡聽著父親的話,手上的動作卻是將女人移到自己的身上,讓她繼續動作。女人不願意他這麼不專心的做事,故意轉過去要下床,男人卻寒了眼,將女人一隻手就攬了回來,抬起她的臀落在自己的身上。

  女人一聲嚶嚀,卻自己快速的摀住了唇,怕電話的那頭聽見什麼端倪,然後狠狠的刮了男人一眼,終於開始了活塞運動。

  男人才將自己的問題向電話那頭的父親提出來:「你說初邃將小離接走了?」

  一聽見這個名字,女人立即停了停動作,有些遲疑的看向徐秦開,有什麼話卻還是嚥了下去等著他繼續的開口。

  「這小子動作快啊~」男人不滿意女人的遲緩和懶惰,終於是帶動女人開始動作。

  「我知道,會進行計劃,只是有一件事情,有個黑暗組織,叫做veily,它的少主最近在纏著小離,我怕是有一場什麼事情又要發生……你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嗯。」

  終於是掛了電話,女人看向他,肚子裡的疑問終於脫口而出:「我怎麼沒有聽說初邃要接夜離去他家裡?」

  「女人,你給我專心一點。」男人不準備回答女人的問題,一個翻身將女人壓在身下,果然還是這個姿勢最舒服。

  「徐秦開,你只許周公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我告訴你……唔~~~」剩下的話被不耐煩的男人全部堵住,女人在心裡默默的流淚,你個該死的男人,每次都欺負人家……

  激情過後,女人憤憤的踢了兩腳男人的腿:「我要走了!!」說著就低下身開始拾撿衣服。

  「去哪裡?」男人半襯著頭,懶懶的看向性感美麗的女人,眼神不落掉她身體的任何一個地方。

  「去接我兒子!!哼~~男人沒有一個可靠地,只有我兒子才最可愛,才最會體貼我!!」紅紅的臉頰上儘是不滿,但是卻滿帶風情的將徐秦開再一次迷惑。

  「你的兒子,怎麼,什麼時候打算讓他見見我這個新爸爸?」他起身輕輕的從女人背後擁著她

  女人卻輕輕一僵,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卻被他全數的抓住,不落一絲一毫。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寒意,咬住她的耳朵低低而言:「我告訴你,我不怕任何人。你是我徐秦開這輩子都認定的女人,不管以前的你屬於誰,以後,你只能是我的。」本是溫情的話,卻硬生生的帶著十二分的危險,讓她閉了眼的逃避,只是輕輕地推開他,然後毫不猶豫的離開。

  也許,就不該遇見這個危險的男人,那麼自己……也不會陷入這麼矛盾的境地裡。但是,自己,竟然沒有一絲的後悔,反而慶幸,是他讓自己懂得了愛情。但是現在,她不能給他任何的承諾,因為她給不起。

  緊閉的門讓徐秦開的雙眼慢慢的染上危險的神色,他轉身拉著床單,用力的一個撕扯,全部都狠狠的飛落窗簷,散落一地,卻宣誓著主人是多麼的無力和憤怒。

  ***

  夜離看了看眼前的別墅,再看向身邊車位上的男人,有些疑惑的問出:「我們住這裡?」

  他挑了挑眉,轉頭襯著自己的頭,仔細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小了?」這個別墅應該要比她之前住的大上三倍,不是麼?

  她立即搖頭擺手:「怎麼會?是,會不會太大了?」鋪張浪費……

  「難道你想和我回家住?」他帶著一絲玩味反而問道,他是不介意。但是他知道,這個瞪著大眼,一臉『你瘋了』的表情的女人是暫時還不會接受的。

  「下車。」推開車門,小寶貝們自行的都下了車,手拉著手快樂的衝向龐大的花園

  夜萊萊更是驚喜的叫著:「兮兮,末,你們看,和我們住在英國的的花園一樣大誒~~還有鞦韆和泳池,還有還有,還有棒球場……」

  看著三個孩子跑離的身影,她搖了搖頭,一個女僕立即過來自行的搬著行李,看著夜離輕輕的微笑,欠了一個身才離開。

  夜離有些疑惑,看向初邃,他則是剛把眼神從孩子們身上收了回來,對上夜離的眼神,立即變得灼然,她立即轉過臉去不敢看向他,那麼的讓她心動。

  他卻慢慢的踱步到她的面前,伸手輕輕的將她拉入懷裡:「謝謝你。」

  她的身子輕輕一僵,心裡前轉萬變,卻還是裝做疑惑的問:「謝我做什麼?」

  他卻抬起她的下顎,仔細的盯著她的臉輕輕勾唇:「夜離,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我可以裝做不知道麼?」她也輕輕的勾唇,她怎麼不知道,他在謝謝她,這麼容易就來到他的身邊,做他見不得光的女人。做他的情婦,做他的……玩寵。這是她出賣自尊的下場,這是……她的心甘情願。

  「不可以。」他輕輕的放下冰涼的手指,瞇了瞇眼:「我謝謝你,生下了我們的孩子。僅此而已,再無其他。」他不知道這個女人在想著什麼,但是他知道,一定不是他所想的那回事。她總是將他想的卑鄙的,不是麼?

  她愣愣的僵在原地,看著他轉身向裡面走去,緊緊抿唇,原來……原來……他是接受孩子們的……她轉過身去,淚輕輕的落下,卻輕輕的微笑。

  初邃,不客氣。因為,那是我們的孩子。兩個人背對著背,心卻第一次,拉的那麼近,瞬間的時刻。

  ***

  「夫人,這是您要的資料。」管家查理輕輕的將一堆照片遞了上去,然後再靜靜的佇立在美麗少婦的背後,如石柱一般的安然。

  豪華的大廳裡,她靜靜的品茗,優雅的動作沒有一絲不完美的瑕疵,在眼神落在照片封面的時候,眼波裡終於是有了一絲動盪,伸手拿過照片,輕輕的打開,是一個絕美的東方少女,面孔有些熟悉,但是她並沒有一下子就想起來是誰。

  她的車後面坐著三個小孩,她只是淡淡一掃並沒有在意,放下手裡的照片看向查理:「什麼意思。我要的是初最近的狀態不是麼?不是一個毫不相干的女人照片。」

  「少爺最近和這位亨享的少女總裁走的較近。」

  「哦?少女總裁?就是最近傳遍整個商界的神話,一夕之間炒了所有高層的少女總裁?」她的神色裡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卻又有些嗤之以鼻的不屑帶在其間。

  「是的。這位少女神秘有加,做事態度冷硬狠絕,但是……卻和我們二少爺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而且上次學校的校報……也是她。」

  什麼?美婦挑了挑眉,眼神再次落在少女的身上,蹙著眉,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卻有繼續問道:「三個孩子和她什麼關係?」只能看見兩個女孩的頭頂,似乎還有一個孩子正窩在下面做著什麼……

  「不知道,查……不出來。」

  「是麼?這麼神秘……」

  「最詭異的是……她的名字,叫做夜離。和五年前的那個少女……一模一樣的名字。」查理摸了摸額頭的汗,故作鎮定,卻還是有些慌然,畢竟那件事一直還留在心底,揮之不去。

  「什麼?」美婦挑著眉,臉上全是詫異,毫不屬於查理第一次聽說時的震驚。

  院子裡的鞦韆上輕輕的落上一片紅葉,原來,秋天已經悄悄來臨。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1:17

第二話 淡然溫馨

  「這裡只有一個女僕?」進了屋,她巡視了許久才下了結論。

  「你不喜歡人伺候,不是麼?」他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悠慢的看向她。

  「那可不一定。」她自己到了一杯清水,同樣以淡淡的眼神看向他,「畢竟過了五年不是麼?人是會變的。」她變得,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小女孩。他早就知道的不是麼?

  「你沒變。」他寒著眸,不容一絲閃爍的緊緊的盯著她。

  她的心房一緊,甚至變得有些窒息起來,趕緊轉過頭去,是的,對他,她永遠沒有變。

  「也好。反正我們的關係不能公開,只有一個人也好……」她只是怕,自己有時候,無能為力的做事情。當病發了的時候,或許自己什麼也做不了。所以,她不再是以前那個獨立的夜離,她需要僕人。低身拉起行李,不顧僕人殷切上前想要幫忙的動作,自己向上走去。

  將藥藏好,才鬆了一口氣。正要坐在沙發上休息,門被輕輕磕響,她有些意外,這時候誰來找她?初邃不是要在書房處理公事麼?慢慢的坐下,輕輕的應允:「進來吧。」

  有些意外,找她的是夜末。

  她笑著伸了手:「末過來,媽咪抱。」

  夜末乖乖的走了過去,伸手被夜離抱了起來,坐到了她的腿上。

  「兮兮和萊萊呢?你怎麼來了?」

  「她們游泳去了。」夜末冷冷的說著,神情和初邃如出一轍的冷漠。

  夜離有些啞然,抱著夜末,對上他的眼睛:「你告訴媽咪,今天開不開心?真心話。」

  夜末遲疑了下,卻還是點了點頭:「不是因為有了父親。有沒有父親對我來說沒有那麼重要,因為這麼多年……」他伸出小小的手掌摸上她的臉頰,仔細的盯著眼前這個女人,自己的母親,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人,「你沒有讓我們缺失任何的東西。包括父愛,舅舅都給我們,家庭的溫馨,外公也給我們了。而你,是最棒的母親,從來沒有打過,罵過我們,甚至丟下我們。除了外公的非洲遊。」

  第一次,夜末說了這麼多的話,從他生下來過後,就沒有過這樣的事情。她的雙眼緊緊的含著淚,卻一句話也答不上來,只能含著淚盯著他,滿面的溫柔。

  「但是我知道,你今天很高興。雖然有些忐忑,但是媽咪你的眼神卻那麼的神采奕奕,是我們從來沒見過的。」兒子仰著頭望著她,認真的說著。所以,媽咪高興,他們也高興。

  她的淚,輕輕的滑了下來,卻只能緊緊的將他抱在懷裡,心裡的撕扯卻更加的濃烈,像是有萬隻螞蟻般的啃咬著自己的心,噬心之痛,原來,就是如此。

  而門外,他輕輕的靠在牆上,低垂的發掩去了他眼底所有的異光,只是嘴角還微微勾起,表露了他此刻的溫情。

  一整個下午,她都待在房間裡,坐在窗邊看著三個孩子在花園裡盡情的玩耍嬉戲,自己也是滿面微笑,從來沒有這般的滿足而又快樂,她知道,那個人就坐在自己的隔壁安靜的工作。一家五口,竟然如此就團聚在一起,只是這團聚見不得光,無人知道,無法分享。而且,她不知道它的未來是多長……心裡的淒苦落落的多了一份,嘴角的微笑也變得苦澀。

  ***

  「你叫什麼名字?」她走進廚房,看見女僕正坐在椅子上專心的摘著菜,好不認真。

  夜離一個出音,反而嚇到了女僕,她立即跳了腳,轉身就看見了她夜離,急忙站了起來,將雙手放到了圍裙下:「夜小姐。我叫戴拉。」

  「很好聽的名字。」夜離想了想,卻很是認真的對她說。

  女僕的臉卻一紅,有些侷促起來:「小姐,廚房髒……我……我……」

  「你不用緊張,我不是那種對你們苛刻的人。」她瞇瞇的笑著,很是溫柔的伸過頭去想看她在做什麼:「牛排麼?」

  「是,不知道小姐願意吃什麼?我可以馬上做~」戴拉對這位東方小姐很是喜愛,抬了頭微笑著對夜裡說。

  「沒關係。反而是我想親自來試試。好久,我都沒有下廚了。」想要做飯給初邃吃,這是好多年沒有做過的事情了,不是麼?心裡竟然有些甜蜜起來,想起了以前,她每每做飯給他吃時,他滿足的表情,總是讓她輕易的就感覺到了什麼叫做幸福。

  戴拉有些驚訝的張大嘴,卻還是讓開了身,還遞給她一副新的圍裙。夜離挽起長髮,豎挽在頭頂,一張白淨的臉全部落了出來,看起來竟然下了好幾歲,就像是十五六歲的少女般的青澀。

  她微微笑了笑,看向戴拉:「我做些中國食物,想你應該也不會做。不過,你可以幫我打打雜麼?」畢竟自己好多年沒有再碰過,怕是有些生澀。

  戴拉立即感興趣的點頭,對夜離的好感又多了許多。沒有想到,少主叫自己一個人來是伺候這麼好的主子。本來以為少爺的女人,應該是多麼的驕縱,畢竟宮韻小姐就有些難以伺候。雖然沒有見過少爺和宮韻小姐多麼的好,但是第一次聽到少爺說要來照顧一個女人時,戴拉心裡有些不平的,她以為少爺也是和那些男人一樣,有了未婚妻還在外面亂來。

  但是看到三個小小姐和小少爺,戴拉驚訝了。特別是在看到小少爺時,和少爺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戴拉立即想到了他們的關係,重新打量這位東方小姐,她是如此的美麗,如此的高貴優雅,卻又平易近人,還這麼的善良……最難的是,她會做飯,真的是一個讓所有男人都會動心的女人。

  ***

  夜兮兮坐在餐桌上,拿著刀叉,望著桌子上的水果盤,好餓……為什麼還不上菜?

  初邃從樓上慢慢的走下來,看見三個孩子早已坐好,留了兩個位置,緊緊的挨著,對著他們三個人。而主位上的椅子反而被搬走,他的心裡立即有些溫暖,用腳趾頭想的,也知道是大丫頭搞的鬼。他悠然的坐了下來,坐在夜兮兮的對面,用淡藍色的眼眸和她緊緊對視,夜兮兮立即不服輸的對上他的眼。兩個女兒的眼睛都是黑色的,只是帶點深藍,頭髮也是黑色的,只是鼻子翹挺,長大後,會比夜離還要出落的動人。

  他沒有發現,自己正在細細的打量著自己的孩子,也沒有發現,眼眸中的淡漠越來越少,更多的是淡淡的溫情。

  夜萊萊摀住嘴看著爸爸和姐姐對視,偷偷的笑著。眼神卻忽然落在了廚房門口的夜裡身上,立即驚訝的喊道:「媽咪?」今天做飯的是媽咪麼?

  夜離輕輕的笑,手裡端著一碗湯,緩緩走來。

  她的身上繫著碎花的可愛圍裙,頭髮高高的挽在頭頂,額角有些汗滴,整個人看起來卻是那麼的青春,溫暖而又美麗。

  初邃的眼神有些呆訥,閃過一絲緊密的詭然,眼眸變的有些深藍,卻只是一瞬又恢復了如常。

  而夜離,完全沒有發現,只是慢慢走來,將湯放在了桌子的中央:「今天,我們吃中餐。我保證,味道一定不錯,原來我的廚藝還沒有退化啊~」

  「但是媽咪,我們從來沒有吃過你做的飯誒……真的可以吃嗎?」夜兮兮有些懷疑。

  夜離輕輕一刻,臉卻紅了,眼睛掃過一旁初邃,看到他正灼灼的向她看來。糟了,她就怕會亂想……果然他輕輕的勾起唇:「原來,離散了五年,你再也沒有動過廚。」他低低的聲音,卻充滿了無數的蠱惑。

  她的臉越來越紅,有些急,有些慌亂,卻還是亂回答的想要堵回去他的話:「誰……誰說的?我才不是為了你重新下廚的……我……」啊,越說越糟,她迥然的乾脆坐下裡。

  戴拉卻推著車走了出來,車裡全是夜離一兩個小時的辛勤勞作的成果。

  「這是夜小姐辛苦了兩個小時的晚餐,我都是聞著就很香呢。」戴拉一邊擺著豐盛的飯菜,一邊不停的誇讚著夜離。

  這倒讓夜離有些迥然起來,褪下圍裙拿過快起遞給兮兮,萊萊和末:「吃了就知道了,快,今天用筷子。不要忘了,你們三個還是中國人,要學會拿筷子。」

  「哦,知道了。」兮兮吐了吐舌,拿過筷子,雖然有些握不住,卻還是有模有樣的學著夜離。

  戴拉站在一邊,微笑的看著他們,夜離回頭一笑:「戴拉,來,坐下來一起吃。」

  「嗯?不,不用了。小姐你們用餐就好~~!」戴拉的心底流過一陣暖流,眼眶有些紅潤,感激的望著夜離,但是真的不用了。

  「下去。」初邃卻冷冷然的側了側頭,就拿起拉筷子。

  「是。」戴拉低下頭,慢慢的退下。

  對於初邃對人冷淡的態度,夜離早已是無能為力,只好無奈的拿起筷子,拿過自己的小碗夾菜。看了看三個拿著筷子彆扭模樣的孩子,她的臉上更是一片溫情:「三個小笨蛋。讓你們平時練習,一個個都懶的要命。來,媽咪先給你們夾一點。」她起身將各個才都給三個人夾了一點放到他們面前的碗碟裡。

  看著她的溫柔,他只是輕輕的襯著頭,同樣的伸筷子,夾了菜,送到自己的嘴裡,臉上融化的溫情,被夜兮兮一眼捉住。

  初邃冷眼一掃,夜兮兮裝做若無其事的繼續夾筷子,嘴邊的笑卻越加濃烈,有爸爸媽媽陪著吃飯的感覺原來是這麼好啊~~她有些幸福的仰起頭,終於夾起了一塊肉,很迅速的就送到了自己的碗裡。

  「兮兮,你慢點。不要落在衣服裡了。」夜離有些擔心的看著她,從目前狀況看來,只有兮兮還練的不是太好。

  「哦~~」夜兮兮很聽話的拿起餐布拭了拭嘴角,然後繼續樂此不疲的夾著菜。

  正在靜靜的吃菜,她有些遲疑,卻還是夾了一塊回鍋肉放到了旁邊初邃的碗碟裡。他的身子明顯的一僵,她的筷子也停在了空中,才突然憶起什麼,後悔的伸手要去夾回來:「對不起,我忘記了,你有潔癖……」

  他的筷子快速的截住了她的動作,然後冷冷的看向她的臉頰,眼神灼然:「我什麼時候嫌棄過你的口水了。」淡淡的話,聽似沒什麼,卻那般的曖昧。她立即紅了臉,縮回筷子,低頭扒飯。

  突然想起,他們的初吻。那個午後,他們在教室裡,他捧著她的臉,吻都變得溫柔……強烈的將自己從回憶裡拉了回來,她鄙視自己!!卻感覺到腿上多了一隻手,反射性的伸手去捉住,準備一個反扭,那人的手卻更快的將她的手握住。大大的手掌,緊緊的包著她的手。

  她驚訝的抬頭,向他的側臉看去,冰冷如霜。

  而他的左手,卻垂在桌下,此刻正悄悄的握著她的手。

  笑意忍不住的爬上嘴角,卻只是低眉笑顏的繼續吃飯。孩子們在熱鬧的討論,筷子要怎麼拿才會更加的好夾菜,而父母們,只是吃飯,不假言語。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1:42

第三話 第一夜

  坐在床頭,她輕輕的擦著頭髮,眼睛卻落在擺在面前的手提視屏裡的Green身上,輕輕的微笑:「我知道你想罵我傻。」

  視屏裡輕輕的傳來某人的歎息:「你不是傻,你比我有勇氣,心胸也比我寬闊。」幽幽的聲音,似乎藏著委屈,卻又被自己強行壓了下來的哀歎。

  夜離卻冷冷一笑:「不是我有勇氣,是再欺騙自己,時間就來不及了。其實……」她看著Green,兩個人緊緊的對視,發現了對方眼中與自己相同的氣息,都是輕輕的一笑,不道明的默契,她放下毛巾,拉了拉浴巾,不讓它繼續下滑,還是淡淡的說:「其實,我很自私。我發現了,我是多麼的自私,你瞭解麼?」

  「不,你不自私。」Green搖著頭,如果她自私,那麼世界上全部都是自私的人了。

  「如果我不自私,我不會答應來到他的身邊,那麼最後我離開了,他會不會痛苦?我無法去想像。如果他痛苦了,那麼這一切又是我造成的。我的孩子們又怎麼辦?我多麼的自私,我自己知道。Green,有時候,勉強去僵持是最沒意義的,因為既然明朗了事實,我們就該去爭取。我多麼後悔,三年前沒有聽詹妮的話……」現在連爭取也不能了,只是抓住最後的一點時間……來安慰自己。也安慰著自己,他不會痛苦。或許,他不會在意。

  「你還來得及。」Green打斷她的話,這個秘密,她想夜離也只是告訴了她一個人。

  「不……我不想把最後的時間也浪費在無意義的治療身上。我自己清楚……我的身體已經是什麼樣子了。」已經殘破不堪,經不起任何的負荷。

  「如果你沒有這場病,那麼你今天遇見了他,你會到他身邊麼?」Green只是輕輕的問,而她自己似乎也明白了許多。

  夜離想了想,輕輕的搖頭。自己不會。就是因為這場病,才讓她意識到了自己的盡頭,才會下定決心到他身邊。如果沒有這場病,她沒有那麼多的勇氣。

  「所以,我們都是怯懦的人。」Green笑了,她們只是在找一個契機,然後給自己與那人機會。

  關掉視屏,她輕輕的靠在床頭,眼睛落向窗外,風拂動著窗簾,盡顯優美的姿態。門被人推開,她立即坐了起來,看向他。

  他淡然的站在門口,轉身關了門,眼睛始終沒有落在她的身上。而她,追著他的身影,看見他脫了外套,然後脫了上衣。她立即有些臉耳發臊的轉頭,卻還是瞟到了他健美精瘦卻又高挑的完美身材。聽見他解皮帶的聲音,她幾乎就要從床上蹦了起來。只能緊緊抓住身下的被子,有些不知所措。知道聽見了浴室裡的水聲,她才鬆了一口氣的再次坐落。

  有些撫汗的轉頭看向浴室,他走路都沒聲音的?心裡惴惴然起來,悄悄的下床,才發現自己竟然還圍著浴巾,該死。她立即連蹦帶跳,動作卻輕巧的進了更衣室。換好了自己認為最幼稚的青春卡通睡衣褲,才又赤著腳出了更衣室。

  還好,浴室還是關著的。她悄悄的弓著背,向房間的門口走去,心裡揣著兔子似的亂跳,手放在門柄上,正要扭動,身後卻傳來冷冷的聲音:「入寢時間,去哪裡。」淡漠的沒有一絲感情,卻讓她整個人都燃了起來。

  被抓了一個現行的……她在心裡默默淚了一下,然後轉身就笑:「我口有些渴,想下樓去倒水喝~~」眼睛卻在落在他身上的時候,差點噴出鼻血來,可不可以不要只圍半個浴巾~~這樣不僅有傷風化,還讓人氣血不暢。

  「這兒不是有水。」他若無其事的漠視女人眼裡的羞怯,望了望桌子上的紅茶,冰水,綠茶。甚至還有咖啡和紅酒,應有盡有。這個女人撒謊的功力明顯沒有進步。

  「我……我想喝樓下的不行麼?」強詞奪理她還是會的,哼哼。

  他卻輕輕的勾起唇角,慢慢的在沙發上坐下來,腿長長的伸開,悠閒而又散漫的抱懷看著她才輕輕的說:「你在害怕什麼?」心裡明明知道,卻還是問出了口,像是逗弄,非看她不知所措才願罷休般。

  「笑……笑……笑話。誰……誰害怕了?我告……告訴你,我才不怕和你睡在一起呢!!」熟不知,再一次落進他的圈套,不打自招。她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平時不是嘴不饒人,不是句句如珠麼?每次一見到他,和他爭鋒相對,自己就不會佔上風!!該死!她再一次低咒。

  他伸長手臂放到沙發壁上,也不笑話她,只是淡淡的眨著藍眸:「過來。」眼中的她,清純中帶著女人的嬌媚,更是動人,她難道不知道?

  「哦。」她乖乖的低著頭,只好走了過去。心裡卻在想,怎麼辦,怎麼辦,心臟都快跳出來了,自己不會真的就這樣被他吃了吧?那多不划算,自己多吃虧啊。投懷送抱,拉下自尊,還真的要陪睡?

  她站在了他的面前,而他只是輕輕伸手一拉,她就落在了他的懷裡,直直的坐在他的腿上,臀下明顯的感覺到了他的慾望,如火般的存在。

  她立即瞪大了雙眼,從他腿上彈跳起來,驚詫的盯著他:「你……你……」

  「你是我的女人,別忘了。」他毫不掩飾的站了起來,俯視著她。

  「我……我沒忘……」情婦,本就只是床上的玩伴不是麼?

  她失落的眼神,他一眼就看得出她又想到了哪裡,輕輕的歎氣,伸手將她攬了過來,抱在自己的懷裡,無心再戲弄,只是挑起她的下顎,淡淡的看著她:「告訴我,為什麼這麼快就答應了做我的女人。」他可從來沒有忘記過這個疑惑。畢竟這個作風太不像五年後的她,不是麼?

  她的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卻被自己很好的掩飾了過去,只是垂下眉,拿開他輕佻的手指:「你不是說過,我五年都沒有變麼。我對你……有過恨,有過濃烈的恨。但是……我依舊愛你,這點我無法欺騙任何人。」她轉過身去,不敢看他的眼神。雖然這是事實,但是現在說出來不免有些搪塞的意味。

  她沒有看見,他的眼神如狂狼般的湧動,熾熱,異彩藍光,洶湧澎湃的溫情緊緊的對著她的背影。只是一瞬,卻又被他很好的隱藏,不再異動。只是那溫情的眼神,不再減淡,一直瀰漫。

  「我只是,不想欺騙自己而已。」不想讓自己的生命最後,還那麼強裝倔強。「初,如果……哪一天,我走了……我是說,我離開了,再也不回來了,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就當做是……我做你女人的條件好麼?」緊緊咬著的唇,甚至泛出了血絲,靜靜的站著,想要聽見他的答覆。

  卻感覺有一具火熱的身子貼上了自己的背,有力的雙臂緊緊的將她蜷在自己的懷裡,如火的唇緊緊的貼著她的耳朵,輕輕舔舐,魅惑的低音如魔般的傳入她耳:「我告訴你,不要再妄想離開我。什麼條件,我也不會答應。你做我的女人,就是你命中注定的事情,不要和我講條件。」霸道的話,卻讓她輕輕的微笑,她知道,他會答應。

  「世事沒準。你知道我變了,至少是身份變了,我有功夫是你多次看見的,如果哪一天我因為組織的事情而死了,三個孩子……」只有用這方向的事情,來騙他。

  「夜離!」

  他扳過她的肩,俯視著她,眼睛裡的危險讓她微微心驚,不知道是說了什麼話得罪了他,卻依舊不知死活的繼續說了未說完的話,「三個孩子,我希望你可以撫養他們長大。」

  「這才是你的目的。你終於說出來了!!」他一聲低吼,憤怒盡顯,伸手推開她轉身就向外面走去。

  「如果我的目的只是三個孩子以後的歸處,那麼我不會答應做你的女人。我大可繼續抵制著你的任何行動,你就會憤怒的自己將三個孩子的撫養權奪過去!!你自己說過的,不是嗎?威脅我的時候,你說過。」慌亂,懼怕,讓她吼了出來,淚從眼角滑落,如果真的只是為了三個孩子,她不會飛蛾撲火。

  他的背影輕輕僵住,她說的沒錯,自己絕對會那麼做。

  但是,心裡面的怒火依舊那麼的旺盛,一個轉身,大步向她做來,伸手扣住她的後腦,用力的吻了下去。她緊緊的閉上眼,淚流滿面卻唇帶微笑,她知道,他答應了。那麼,她再也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了,再也沒有了。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輕輕啟唇,熱情的迎合著他的吻。他如火的舌盡情的在她的唇齒內魅惑勾引,另一隻手托起她的臀讓她緊緊的貼著自己。而她,妖嬈的雙腿纏上他的腰,他帶著她輕輕的旋轉,落在了床上,起身,伸手拉開自己身上唯一的遮擋物,讓自己的慾望盡情的落入她的雙眼。她立即害羞的捂著自己的眼睛,緊緊的咬著唇。

  他再次欺身壓下,將自己緊緊的抵著她的身子,幾乎快要融入骨血的緊擁,他伏在她的耳邊,低沉的說著:「不要說離開的話,不要說死亡的話,不要說丟下三個孩子的話。那是我們的孩子,我們要一起撫養。」似乎帶了些顫抖,他是多麼的害怕,再次聽見關於她的噩耗。那麼,他定是再也接受不下。

  她睜開眼睛,伸手捧著他的臉,那麼近的可以看著。仰頭,輕輕的湊上自己的唇,雙腿再次妖嬈的勾上他的腰,她輕輕的在他的唇邊吹起,讓他嘗到世界上最妖媚的蠱惑:「初……要我……」

  而他,再也不客氣的伸手,撥開她的衣服,細緻的吻落下,他只想好好的愛她,以後的每一天,都要好好的愛她。

  他的手掌,那麼寬闊而又粗大,撫遍了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她的低呤那麼的妖媚而又要命,讓他欲罷不休的要著她一次又一次。

  他們一次又一次的共同達到頂峰,這一次,是身心共同的結合。成為他們再次在一起後的第一個夜。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1:54

第四話 情難忘

  「這是什麼!!」一摞厚厚的照片用力的被砸在了桌面上,而他只是淡淡的一眼掃去,全是一個美麗的東方女人,宴會,學校,住宅,任何一個地方都能看見她的身影。

  他手中握住的水杯緊了又緊,卻最終只是輕輕的放下手裡的水杯,再淡淡的伸手拿起一張照片,冷冷的看向面前的女人。她的頭髮,是一頭極致的金色大卷,優雅而又高貴的顯示著她的血統,只不過,現在她的臉上,出現的憤怒表情與其卻極致的不符。

  「如你所見,她是我的女人。」他冷冷的眼眸似乎沒有一絲感情,看著照片上的女人是,才有了一絲淡淡的暖色。

  「邃……你,你不知道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了麼!!?」

  「與我何干?那是你安排的不是麼?」他輕輕的坐了下來,沙發的另一端是另一個少年,懷裡正抱著一隻雪白色的摩薩犬,少年甚為安靜,只是靜靜的望著初邃和自己的母親。

  「你不是……一直也沒有反對。而且,宮韻那孩子不錯,你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

  「如果你再讓人窺視我的私生活,如果你再讓你接近她,如果你再如此的固執己見,我會讓你再一次嘗到失去兒子的滋味!!」他站了起來,冷冷的扔下手裡的照片,與女人淡漠對視。

  「啪!」一個巴掌,女人毫不客氣的呼在了她的臉上。

  「初邃!」樓梯口也傳來一個女人輕輕驚呼的聲音。

  初邃只是冷冷的擦掉嘴角的血腥,她用的力道,還真是大。毫不意外,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麼?心裡的冷漠卻再次擴散開來,轉頭依舊冷冷的對上女人的視線:「我說到做到。」沒有任何人能傷害夜離。說完,就轉身向大門口走去。他自己怎麼樣也是無所謂,但是,對於夜離,他絕對不會妥協。

  「母親……」少年弱弱的喊了聲,卻急忙又看向門口已經遠去的二哥的背影。

  「初君,上樓去。」美麗的婦人輕輕的坐了下來,無力的看向小兒子。

  「哦……」少年地垂下眉眼,牽著摩薩犬向樓梯走去。在路過年輕女人身邊時輕輕的喊了句:「大嫂。」

  年輕女人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頭:「去學習吧。」

  「嗯。」

  看著初君離開了,女人才慢慢的走下樓,走到大廳裡,走到美麗的夫人邊伸手倒了一杯茶,端起來遞給婦人:「母親,喝茶吧。這是剛剛從中國運來的鐵觀音。您不是最愛喝麼?」對話,一直是中文。

  而婦人抬了頭,看向年輕的女人,輕輕的歎氣,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莫爾,來坐。」

  「是,母親。」施莫爾坐了下來,卻是極其優雅的只做了半個臀部,雖然很累,但是這麼多年都已經習慣了。

  「我對邃……有沒有太過分了?」美婦看向施莫爾,想要從她的臉上尋找出一點點的答案。

  施莫爾卻低下眉,沒有言語。

  「不怕,我不怪你。」知道她是有所顧忌,美婦輕輕的笑了笑。

  「是。母親對初邃……是有點,苛刻。」

  「可是我給過他三年時間去中國上高中。那是他答應我的條件,只有三年時間的自由,之後都要聽我的。」美婦有些委屈,雖然中間她做過一些不人道的事情。但是初永遠都不會知道,她會藏得好好的。

  「但是母親沒有說包括終身大事。」施莫爾輕輕的說,沒有畏懼的神色,卻全是對這個女人的尊重。

  「他如果想娶別的女人,那是不可能的。宮韻……那是,我欠宮家的。」低低的言語,卻包含了些許的心酸。

  施莫爾卻全能體會,輕輕的傾身將美婦擁在懷裡:「母親,愛情不是能用債來抵還的。」

  「但是你和揚兒……」說起這個名字,美婦哽咽了半響,才緩過氣來,淚始終沒有掉下來過,舒了口氣,繼續說道:「你不就是為了報恩才嫁給了初揚的麼?我都知道。」

  「母親……」

  「這些年苦了你了。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揚兒,但是知道,你十八歲就嫁給他,不是因為愛,只是報恩。」

  「母親,不要說了……我喜歡揚哥……」像親人一樣的喜歡。

  「你是我最好的媳婦。雖然揚兒走了……雖然……他走了,你卻依舊一個人過了七年……一個人撐著英國的公司……」

  「不要說了!」施莫爾站了起來,捂著自己的唇,轉身就向樓上跑去。

  而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美婦才拭了拭眼角的淚珠,眼睛裡一閃而過的詭異,看著樓梯口輕輕的說:「揚兒你放心,母親會為你守好你的媳婦。」

  施莫爾跑回房間,大口大口的喘氣,背著門板,淚洶湧而下。

  眼睛淡淡的落在了床頭的照片上,過了九年了,卻依舊那麼的鮮明。她輕輕的走了過去,拿起照片,看著照片上男人燦爛的笑,還有自己羞怯的眼神……那個時候,她才十八歲,而他二十五歲。嫁給她,就是為了報恩,報他一直默默的站在背後供著她讀書,默默的為了她為父母親換了債,治好了病。如果自己沒有遇見過他,是不是就不會有他施恩的後續?而自己也不會嫁進這看似奢華其實暗藏洶湧無寂的豪門。

  「揚哥,你為什麼要丟下我和念陽。為什麼……如果七年前,你沒有發生那場車禍……是不是,我們都還是好好的?母親不會變的這麼的怪戾,我也不會遇見他……我不會遇見他……」想起那個男人,心裡的悲痛越加的深痛起來,無力的坐在地上,抱著照片。

  「雖然我不愛你。但是我會好好的在家裡面相夫教子,不會到那險惡的商場,不會一次次的栽倒那個男人的手裡……不會愛上他,不會懂得什麼叫做愛情。不會這麼的矛盾……我知道,她還是發現了……她定是發現了……她能讓人追蹤初邃,那麼也不可能會放過我。我是不是不該奢望這場愛情?是不是……該要放手……」右手緊緊的抓住自己左胸腔的衣服,連手指節都微微的發白。

  房間是那麼的大,卻是那麼的空曠。寂寞在宣洩著他的無邊和無際。

  ***

  「總裁,這是公司這個星期的業務報表。」

  「嗯,好,我看見了。不錯。」她翻了翻,知道這一份資料再也沒有造假,她早已調查過,和這一份一模一樣,說明他們是認真做出來的真實數據。

  「公司的高層管理員我已經基本定下,名單我會給羅伯特,下個星期一的大會我不一定會來,他會代替我宣佈。」

  「是。」秘書小姐恭敬的抱著一摞文件,走出了辦公室。

  電腦裡傳出『叮叮』兩聲,她一個抬頭,卻發現是視頻邀請。一看名字,她卻一笑,立即接通,看著屏幕那邊蹦出來一個男人的臉,雖然那個男人實在美得不像一個男人,雖然他的臉讓很多女人都嫉妒,夜離卻還是乖乖的喊了聲:「哥!!最近去哪裡逍遙去了?都不告訴我一聲。突然失蹤,又突然出來,你在躲貓貓啊?」吐了吐舌頭,在哥哥面前,她永遠都是一個小孩子。

  「我找不到你大嫂了。」徐秦開點了桿煙,看著煙蒂輕輕的燃開,一閃一閃,煙霧慢慢的吐散,合著那種妖艷的臉,極盡的妖媚迷人。

  「哦?」夜離早就聽哥哥說過有個女人,還說以後就是她的大嫂,雖然他從來沒有讓那個女人公開過,但是夜離看的出來,他是極為喜歡那個女人的。今天的哥哥看起來,怎麼這麼怪啊……

  「她不是在英國麼?你在意大利怎麼找她?」隱隱的,夜離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對頭。

  「她回意大利了。」

  「你不是說她也是中國人?怎麼是回到意大利?」越來越奇怪,只好繼續追問。

  徐秦開抬頭看了她一眼:「她的夫家在意大利。去英國只是工作。」而這些天,她更是開始躲著自己。該死的女人,心裡忍不住的想要立即抓住那個女人,然後狠狠的打她的屁股一頓。

  夜離的心裡狠狠的驚訝了一把,難道哥哥和一個有夫之婦對上眼了?鄂……那爸爸不是要氣的心臟病發?不過,她不相信哥哥會做這種事……只好再問一句:「那個哥哥……她……她和她老公感情不好麼?」

  徐秦開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似乎情緒越來越不佳,伸手要去關視頻:「死了。」啪的一聲,就關掉了視頻。

  無言的……夜離只好默默的在心裡再驚訝一把。希望哥哥早日幸福吧。

  還沒有下班,輔導員就打來電話通知她:「夜離,今晚有一場宴會。是學校一年一度的盛宴,你必須出席。」說完不待她拒絕,輔導員就掛了電話。

  「喂?喂--!」氣哼哼的掛了電話,自從報紙事件後,她幾乎沒去過學校……現在,是不是好時機?有些猶豫,有些躊躇,還是站起了身,還是去吧。該是辦休學的時候了,雖然自己還沒有學到多少東西,但是……她自己也沒有想到,病情會加劇。

  剛剛出了辦公室,迎面而來的人,笑的猶如百花齊放的燦爛。極其諂媚的走上前來,瀟灑萬分的附近她的耳朵輕輕低言:「親愛的總裁大人,讓我送你回去,如何?」

  夜離一個跳離,伸手阻擋男人再次靠上來的身影:「停!!德桑.歐亞,你想幹嘛?」

  「追你啊。」說的好不客氣,笑的好不燦爛。

  「……拜託,已經夠亂了,你還來填一筆……」她終於嘗到了癲狂的滋味。

  「我是說認真的,親愛的總裁大人~」德桑.歐亞弓下腰,伸手牽起夜離的手,輕輕的在她的手背一個親吻。

  夜離一個措手不及,正要奪下手來,秘書小姐卻突然站了起來:「初先生……」

  夜離一個抬頭,對上一雙極致冰冷的眼眸,一顆心,忽的變得慌亂,急忙奪下自己的手,看向初邃,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2:09

第五話 又見當年

  她望向他冰冷的眼神,似乎連一點溫暖的氣息也不復存在,只有致命的淡漠,淡漠到一定的極致,就是冰冷的巔峰。

  她動了動唇,突然連解釋的心都沒有,心一下子倦了下來。錯過身,走過德桑.歐亞,再走過站在那裡的初邃。輕輕的與他擦肩而過,自己進了電梯,伸手輕輕的的按下樓層,轉過頭去,再也不去看向他們。

  當電梯輕輕合住的時候,她的淚輕輕的落了下來。她卻慌忙的抹去,心裡的痛輕輕的散開,她不停的對著自己說,沒有關係……你們之間本來就少了信任……本來就是。但是他的眼神那麼的冷,讓你快要窒息了的疼痛,告訴了她,他在質疑,他在憤怒。但是,她本來就什麼也沒做不是麼?他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著她,憑什麼要用這種眼神,來刺痛她的心。

  而男人站在原地,眼神裡極致的淡漠漸漸的緩和,變得微微的淡漠,直直向對面的男人看去。德桑.歐亞只是輕輕的勾唇,戲虐般的看向對面的男人,眼裡雖然有一絲疑惑,卻還是盡可能的保持著自己的風度:「原來是初氏財閥的總裁初先生。怎麼,你預約了要見我們親愛的總裁大人小夜夜麼?真不巧,被你看見了這種畫面。」嘴角儘是暗昧,讓人遐想無限。

  初邃卻輕輕的勾起唇角,眼神裡一閃而過的輕蔑,雖然急速,卻還是被德桑一眼看見,心裡一股郁氣,卻只是僵硬了嘴角,什麼話也沒有再接下去,反而是等著初邃的反應。

  初邃只是看向秘書小姐:「過來。」

  秘書小姐立即站了起來,沒有絲毫猶豫的走了過來。是被他冰冷的語氣和讓人毫無拒絕的餘地的口氣給攝住,停在他的身邊才喏喏的開口問道:「初先生,請問你有什麼事……」

  「告訴你們總裁,孩子們我已經接回了家。還有,半個小時後,潮闌閣我等她。」說完就不再看一旁的德桑一眼,直接走向了電梯。

  秘書小姐一臉驚詫,孩……孩子?誰的孩子?還有……初先生為什麼要等總裁?難道他們兩個……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但是不敢有一絲怠慢,秘書小姐立即回頭去拿起電話。

  德桑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這個初邃根本就完全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孩子……孩子……他瞇了瞇眼,這裡面,有什麼秘密?還有,她和這個男人,是什麼關係!!?他也快速的離開,不過是樓梯道,下著樓梯,拿出電話立即撥了號碼:「喂?這個美男計是行不通了。我要一個更急速的辦法,你幫我查一個事情,就查……夜離有沒有孩子。對,廢話那麼多,想不想報仇了!!吩咐你的事情,就給我去做!」

  聲音冰冷的極致,含著微微的怨恨之色。

  電梯到了B1樓,她就快步的向自己的車走去。冷冷的上了車,絕揚而去。出了地下室,車子快速的駛過一輛寶藍色的跑車,但是沒有一絲停留。她當然知道,那是誰的車。但是現在,她的心裡又急又氣,什麼也不想去理睬。風有些微冷,秋天已經變得深沉,風的力度已經帶了些刀鋒,將她的意識漸漸撥醒,她的眼,變得迷離,想起初邃剛剛的反應,想起自己的反應……

  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為什麼要那麼生氣……一個驚異的念頭立即到了自己的心裡,但是她卻生生的壓了下去,不敢細想,他……他是吃醋麼?不……不,怎麼可能。而且,他怎麼突然來了公司……她揉了揉自己的頭髮,為什麼要這麼的煩啊!!自己也是越來越有驢的性子了……車子一個轉彎,電話響了起來。她按了下藍牙設定,掛上耳機,冷冷的接了電話:「喂。」

  「總裁,是我,秘書芬拉。」

  「嗯,什麼事。」她的心情也已經平復了不少,只是心裡微微的有些不妥然。

  「剛剛初氏財閥的總裁初先生對我說……要我轉達你,孩子他已經接回了家,還有,他會在半個小時候在潮闌閣等你。」秘書小姐有些忐忑的握著話筒,卻明顯的聽到那邊傳來一陣猛烈的咳嗽聲,然後電話就斷了音。

  一陣風被自己吸了進來,她被嗆的生疼。停下了車,輕輕的平復著氣息,手握著方向盤卻越發的緊起來,眼睛更是瞇成了一跳隙縫:「初邃……你個小氣吧啦的男人!!」至於為了報復她扭頭走開,這樣的……這樣陷害她吧……這下公司的人不都要知道……自己或許有小孩了……威信怎麼建立啊……揉了揉太陽穴,還是扭轉了車頭,向潮闌閣駛去。

  潮闌閣是一家高級的休閒Vip場所,也就是說,只有有錢的人才能進來享受裡面的服務。這有錢的定義和界限不是普通人眼中的有錢,而是這Vip場所的主管說了算。也就是說,他規定的哪家公司的高層可以進來,那個家族算是有錢人等等。或許這幾星期你還是窮人,下個星期就被潮闌閣分化為有錢人。全部都是潮闌閣的主管說了算。

  夜離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不是潮闌閣排斥她,而是她自己天生就不喜歡這種奢華的地方。買衣服,她自己滿滿一屋,不需要。化妝,她自己這些年學來的技術並不比專業人士差。SPA她更是不需要。將車停在潮闌閣的門口的廣場,她並不打算自己先進去,而是靠在車上等著初邃。

  果然沒有多久,他的車子遠遠的駛來,一個急速轉彎就停在了她的面前。車門被慢慢的推開,他的長腿慢慢的跨下車子,眼神裡的淡漠已經恢復如常,看見她也是往常那般的無所動搖。好像剛剛在公司裡的一幕並沒有發生過。她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了:「你……」

  「今天晚上,學校宴會,你做我女伴。」

  「什麼?」她刷的站直,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你瘋了?學校是你們家的,我……還有如果別人知道了……」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她還是知道的,自己現在只是個『情婦』,情婦不是都見不得光的麼……

  他走了過來,站在她的面前:「你害怕什麼?」

  「我……我才沒有害怕。我怕什麼,笑話,我什麼都不怕。」她連死都不怕不是麼?只是他……不介意麼?

  「死鴨子嘴硬。不用為我擔心。這就是我的目的。跟我來。」淡漠的眸裡閃過一絲促狹,轉過身,嘴角微微的勾起。

  「目的?」她站在原地念叨,什麼目的啊……?他又有什麼目的和陰謀?該死的男人,想什麼她完全不知道!!只好跺腳的追身上去:「你等我一下,腿那麼長……」

  目的,就是將你在我身邊的事實,昭著於世。

  ***

  「痛,痛,痛……那頭髮卷的很適合我啊,為什麼非要弄直……直頭髮看起來又笨又蠢……又要減少一絲殺傷力……」鬱悶的女人一邊抱怨著一邊看向坐在旁邊看報紙的男人。

  他就那麼閒?她記得,他的公司可是比她的大上好幾倍……每天不是應該要忙死麼?現在還有時間在這裡陪她……不過,她的嘴角卻微微的彎起,從來沒有這樣……從來沒有等過她。他是個極致冷漠的人,不會浪漫,也不會衝動。無論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他都是永遠那個樣子。只有在床上的時候,才熱情如火,不停的喚著她的名字。想到這裡,她的臉一片潮紅,極快的低了下去,做頭髮的發燙卻不小心燙到了她的頭皮,她一個倒吸氣。

  「對不起,對不起夜小姐。頭皮氣小泡了……對不起,對不起。」髮型師手慌腳亂的幾乎快要急出眼淚來。夜離急忙的擺了擺手,雖然有些疼,但是這些痛對她來說已經不算是什麼了……

  一陣陰影罩在了自己的頭上,一隻冰涼的手指卻輕輕的觸上了頭上的小泡,她立即感覺到了舒暢了些,卻還是被它壓得有些痛。他的胸膛就在自己的臉前,還能聞到他身上獨有的男人味道,有些香,卻不是香水的味道……好像,就是初邃的味道。想起下午,自己好像倒有些過意不去了似地,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服:「初邃……我沒事。」聲音低低的,卻輕輕的傳進他的耳朵。

  「還說沒事。頭髮不要做了。」他冷冷的抬頭,輕輕的看向嚇在一邊的髮型師。髮型師的嘴唇發白,輕輕的抖索,只差要跪下來般的腿虛無力。這句話,足以讓他事業……然後永遠消失在沙龍界。

  「喂,那怎麼行!!這一邊卷一邊直的更醜了!!你不嫌棄我自己都嫌棄呢。」她白了男人一眼,「而且都是我自己剛剛不小心。是我亂動的。」她回頭看向髮型師微微的笑:「先生,麻煩你了,請繼續。但是……這次要小心哦。」她的微笑,如瓷器般的白淨而透明,妖妖而卓般的動人。

  髮型師立即感激的點頭:「我一定會好好給小姐做的。」

  她回過頭來,推了推依舊站在旁邊的男人:「你過去坐著,不要當我的視線。」她臉紅的快要喘不過起來了,他知不知道他自己的殺傷力有多大啊?她的心都要蹦出來了。

  他慢慢的推開,冰涼的手指卻移到了她的額頭,輕輕一彈。她立即摀住了額頭,他……他可以再幼稚點!!

  終於頭髮做好,她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一頭如瀑布般的直髮,在燈光下有些酒紅,拿在手裡細看,卻是濃黑。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五年前的自己……回到了清純的自己。但是,這張臉明顯的消瘦,下顎發尖,什麼時候,變成了瓜子臉……什麼時候,變得有些不再像自己了。輕輕的歎氣,又有了一群人來到身邊,拿著衣服在她的身上比來比去。

  她頭疼的看向沙發,咦?他人呢?她抽搐了三下嘴角,男人能坐下多久?奢望的越多,失望的就越多真是個真理。

  她閉著眼睛任他們在她的臉上細細勾勒,過了也不知道多久,聽見耳邊有人喊她:「夜小姐,好了。」

  慢慢的真開眼睛,輕輕的站了起來,一面鏡子立即搬到了她的面前。

  她輕輕的眨眼,輕輕的微笑。還不賴~嘴角的笑意如花,一頭長髮依舊披在腦後,一身白色的禮服是短短的纖柔抹胸群,左肩有一根細帶更是牽制她的左手,一朵白花被當做花環套在自己的無名指。禮服緊緊的包裹著她的身子,極致的凸顯她完美的身材。一雙白色的繫帶高跟將纖細的腳裸襯托的完美極致。本就美麗的五官,畫著淡淡的水妝,粉腮明眸紅唇。本來帶了三分病態的自己,完全的消失,反而是溫婉如畫的淡漠模樣。

  鏡子裡融入一個更是極致的身影,她輕輕的抬頭,看見他一身白色的燕尾服,將身材襯托的更是完美。低頭輕輕的笑,手被他輕輕的拉起轉身就向外面走去。

  ***

  安蒂學院一年一度的『極盛』宴會是最盛大的校園盛會。它盛大之一,只因為它規模龐大,耗資更是巨額巨資。第二便是出席的人,學校所有的董事都會出席。說起這所私人學院,不僅師資力量龐大,教學質量高,董事們更是一個比一個有來歷。最高懂事便是初氏財閥,然後是英國的古氏房產集團,美國的羅氏電器集團,日本財閥等。

  當夜離挽著初邃出現的時候,整個宴會到達了巔峰的極致,她美麗如煙如畫,他冷峻俊逸如稜如墨如冰。因為之前的報紙事件,整個學校本來就對他們抱著極其好奇的心思,這一下似乎關係明朗化來,所有人都驚呼著他們的出現。

  夜離輕輕的微笑,嘴角的僵硬隱藏的甚好。從看到那個金色頭髮的美婦盯著她的時候開始,她嘴角的微笑便變得僵硬起來,她怎麼不知道,那就是初邃的母親。想起古蓮說過的話,那場大火是不是真的和她有關係,她一直沒有查出來,但是,她可不打算真正的屈服,就那樣算了。那件事,她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所以,她要表現的好好的,好好的微笑,告訴那個女人,自己很好,很好。

  「伯母……他們……」宮韻站在一旁有些憂心的看向初邃和夜離,他不是知道他母親今天要來的麼?為什麼還要帶著她來?這不是……直接向他母親宣戰麼?他這麼做,之前她做的不是都白費了?宮韻正在想著,卻感覺到一旁的初母更為淡漠的氣息。她輕輕的轉了頭,只看見初母的眼眸裡沒有一絲的感情,嘴角更是冰冷,但是宮韻知道,她的眼神始終只落在一個人的身上,那就是夜離。

  「夜離!!」一聲驚呼,只看見一個如豹的身影快速的躥過,一個黑色的影子已經衝了過去緊緊的將這場宴會最閃亮的女人抱住。

  「咦?木村崖真!!見到你,真好!!」

  「哎呀,真的是你……」宮韻轉過頭來,輕輕的歎氣,從五年前開始,她就意識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們四個並不想表面看起來的那麼冷漠對待夜離。其實,夜離都在他們的心裡留下了很深很深的印象。

  宮韻轉身,不再停在初母的身邊,反而是自己走向大廳的最裡面。

  「喂。給你三秒的時間,放開他。不然某個人的眼神再停留就可以讓我在你身上開冰場了。」一個手掌輕輕的拍了拍激動萬分的東方男人,東方男人才萬分不捨的放開了夜離。夜離捂著唇輕輕的笑,看向男人輕輕的一笑:「宮烈。」

  再看向站在最後面輕輕向她點頭,眼睛裡卻有一絲友善的羅凱傑:「你好,羅凱傑。」再看向三個男人,特別是笑的像花兒一樣燦爛激動的木村崖真,終於是疑惑的問道:「今天,你們真麼來了?我……」

  「我們找了你五年。分別在四個城市,全世界的奔走。還好,你回來了。」木村崖真輕輕的微笑,原來,在洛佛爾看見的就是她,原來真的就是她。她沒有死,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

  夜離驚詫的看向他們,再扭頭看向初邃,他卻輕輕的扭過頭去,不再看向她。她的心裡緊緊的一扯,他們……有找過她麼?

  「來,讓你看看,我們還帶來了誰。」木村崖真拉著她的手腕,轉身就向宮烈背後看去。夜離隨眼望去,只看見站在遠處,正徐徐走來,滿眼淚水的女子。她沒有極盛的容貌,卻又完美的身材,俏皮的神情。但是此時,她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滿眼的不可置信,滿眼的驚喜,滿眼的激動。

  夜離輕輕的微笑,費了好大的勁才將淚水深深的憋了回去。她一步步的也向女子走去,四個男人站在一起,都想那兩個女人看去。她們輕輕的牽手,然後是緊緊的擁抱,他們都看見,從她們眼角滑下的淚水。好像回到了五年前,六個人,一起去郊遊,一起去看電影,一起去遊玩,一起去俱樂部的時候。只有他們六個人。

  「死丫頭……這麼多年,你是去了哪裡……你知不知道,你突然的失蹤,我是多麼的難過……我是多麼的自責,我是多麼的……」一口氣哽咽在雲佩庭的喉間,但是都沒有真是的感覺到她的觸感來的重要。

  真好,夜離,還能看見你,還能遇見你,終於是重逢,在這個美好的日子。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2:21

第六話 清風晚夜

  「你看,那個金髮的美婦,就是初的母親。怎麼樣,要不要去和她打聲招呼?」木村崖真望了望站在人去裡應酬交際的婦人,再看了看坐在另一邊的好友初邃。在和好友們喝酒的某人終於是慢慢的抬了頭向夜離和木村崖真看來,手中端著的高腳紅酒杯輕輕的在燈光下搖曳,只是淡淡的一眼,就撇開自己的視線,重新落回自己原本落定的地方。

  夜離輕輕的笑了笑,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想……我們沒有必要。」她從那個他母親的眼神中看的出來,她不喜歡自己。而且在看到宮韻時,夜離的心忽然就痛了,像是想起五年前古蓮的那句話,你知道麼?你是第三者……第三者。宮韻有什麼錯,自己又憑什麼這麼對待那個女人呢?她更是沒有必要去見初的母親,她知道,現在她只是初的情婦……依舊只是一個過客。

  心狠狠的被自己扯痛,有些窒息的胸口再也讓她坐不住,只好站了起來,準備出去透透氣,雲佩庭端著自己挑好的水果走了過來,卻見夜離準備出去,而木村崖真坐在原地一臉高深的模樣,不知道在想什麼。

  雲佩庭立即快步走了過去來放下了手裡的果盤,向夜離喊去:「丫頭,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出去……」她輕輕的微笑,夜離回了頭,輕輕的點頭,微笑更為甜美。

  初邃抬了頭,宮烈立即伸手輕輕的壓住他的手腕:「沒事,她們那麼多年沒有見面……讓她們聚聚。到是宮韻,你應該去找找她,今天你這麼明目張膽的帶了夜離來,她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你要記住,她是我妹妹,不是不想幹的人。」宮烈的話裡,同樣藏著深深的淡漠冷情。

  初邃輕輕的抬手,落下宮烈的手掌,只是淡淡的舉起手中的酒杯,然後冷冷的勾起唇角:「我早就在第一天就對她說明了。就算是你的妹妹,我也不會妥協。」

  宮烈有些無奈的歎息:「就是因為知道,你不會妥協。所以才放心,放心讓她撲這趟渾水。其實她,什麼錯也沒有,唯一的錯,就是不該愛上你。而且是整整二十二年。」從她還在襁褓中算起來,似乎,她的生命中,只有那麼一個耀眼的男人。

  他的話有些矛盾,讓木村崖真蹙了蹙眉,卻隨即想通過來,之所以放心,是放心初並不愛她吧?或許只有他真正的不愛,才能讓宮韻徹底的清醒,讓她看清未來,去尋找屬於她自己的幸福。

  但是他還是有些擔心夜離,而且他有那麼的事情想要問她,那麼多的事情想要對她講……他還是站了起來,毫不猶豫的向她們消失的地方走去。初邃只是抬了一下眼,眼底的冷漠隨即一閃而過,連宮烈和羅凱傑也沒有捉到。

  三個男人坐在那裡,是所有人灼目的源地,但是他們依舊自我,彷彿周圍來的一切都對他們沒有絲毫的影響。只是他們各懷心思,沒有人看得出,他們到底在想什麼。

  ***

  「這就像是我的夢想,夢想著有一天還可以和丫頭你這樣,手牽著手走在學校裡,看著夜景,吹著涼風,說著悄悄話……真的好懷念以前的日子啊……沒有想到,這一天,是五年後,原來時空真的在轉變。你看,我們都不在中國了,我們都長大了……」感歎般的,雲佩庭的手掌微微的用力,更加的握緊了夜離。

  「丫丫,親愛的。我們都變了……」她抬了抬頭,看向雲佩庭的下顎,一個抬頭,看向星星滿照的星空:「你看,外國也有星星。但是,我們心裡最重要的東西……都再也不是當初的那般模樣。時間變了,但是這個天空依舊是那片天空。同樣有著星星……只是,我們都隨著時間,長大了而已。」

  「唉……變得好憂愁啊。本來是好事不是麼?我們重逢,是好事。為什麼要這麼的傷感呢?來,我們坐下,聊一會天。」雲佩庭搖了搖頭,不想去想複雜的事情。

  「嗯,好。」能和你重逢真好,能和你這樣坐著聊天真好。佩庭,你一定會比我幸福,我是那麼虔誠的為你祈禱。

  「丫頭。」靠在夜離的肩上,雲佩庭望著路燈輕輕的問,「你是不是還愛著初邃那個傢伙?五年了,你竟然……又回到了他的身邊,好不可思議。你消失的時候,我以為……我永遠的失去了你,我以為……這一輩子,我們都無法再次相見。」

  「可是我們還是相見了,這就是緣分。丫丫,我愛他。比五年前更愛他。但是,我的心也比五年前更疼。你知道麼?我……就是自己來找罪受……自己和自己過不去……自己……那般的……」話語間變得哽塞起來,她不是控制不住,她只是……只是……想起下午,他冰涼的手指,但是卻那麼的微帶暖意。自己怎能放手……怎能……

  「丫頭……你……」察覺到她話語間的絕望,雲佩庭猛的一驚,抬了頭疑惑的看著她。

  「我沒事。」她趕緊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眼底的悲傷一閃而過,丫丫,對不起,我不能讓瞭解我的處境。因為,我不能讓你傷心。

  雲佩庭又反覆的看了她幾眼才又低下頭去,然後猛的抬頭,看見夜離依舊是一臉的平淡。她沒有鬆氣,反而是更加的疑惑起來,她為什麼……看起來,什麼事也沒有?剛才那一聲痛苦的哀聲,是不是她的?她幾乎要懷疑起自己來,卻還是輕輕的說道:「你真的變了,丫頭。」

  她認真的眼神讓夜離微微的閉眼,她知道……

  「但是,現在的你,睿智,美麗,耀眼,懂得人情世故。雖然不再像以前那般的單純,但是現在的你這般的獨立,我在想……這幾年,你究竟是怎麼過的?」是經歷了什麼,才變得這般的……成熟?

  「我……」她一句話卻也答不上來,只能看著雲佩庭的雙眼,不想編輯理由,卻又不想說了真話。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過的,但是我知道初是怎麼過的。他或許,並不比你輕鬆一分,夜離,你在他心裡播下的種子,就向一棵瘋狂的樹苗,不停的在他心裡發芽成長。這棵樹,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洗禮而湮滅,反而是越來越茁壯,直到現在的參天大樹。」本後傳來木村崖真極淡卻微微微暖的聲音。

  夜離扭了頭,只看見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臉龐被照的一片蒼白。卻還是對她輕輕的笑,用了極其肯定的聲音輕輕的說:「我想,他是愛你的。」

  夜離的心,就像是被雷擊中般,久久的無法反應過來,但是漸漸的,心房就霹靂啪啦的一陣輕響,她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聽見了風在追逐的聲音,樹濯濯而搖的聲音……聽見了木村的話,卻怎麼樣也不肯去相信:「怎麼可能……他怎麼肯能愛我……!!我不信……」

  「他不是一個浪漫的人,也不是一個衝動的人。」木村崖真輕輕的走到她的身邊坐了下來,雲佩庭也被震住一時無法反應過來,只是繼續呆呆的和夜離一起聽著木村崖真的話:「但是,這些事,他都為你做了。」

  「為……為我?」她驚訝的看向木村崖真,用力的閉上眼睛,卻怎麼樣也想不起來。他不是一個浪漫的人,也不是一個衝動的人。她輕輕的勾唇,對啊,他不是。但是,心裡的苦澀卻越來越多,最後看向木村崖真苦笑:「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

  木村崖真輕輕的搖頭,歎氣:「五年前,你失約了一次約會,你還記得麼?就是……你的母親去世的那一天。」本不願意提起這件事,但是他知道,自己要是為了她好,就該讓她知道她所不知道的,而她一定極其想知道的事情。

  夜離的眼眸閃過一絲淡漠的悲痛,極快的被自己掩飾而過,卻還是輕輕的點頭:「怎麼不記得。那一天,母親離開,大火燒了房子……還有,知道真相。」那真是一個難過的日子,連淚水都是疼得發脹才肯流下來。

  「丫頭……」雲佩庭輕輕的握緊她的手,想要給她自己的力量。

  夜離搖了搖頭,她早就接受了這一切事實,所以才能放得下,再次來到他的身邊。

  「你看到的,都是屬於你的悲痛,卻不知道,他的那一天,又是怎麼過的。」依照初的性子,怕是一輩子也不會將那一天說出來。但是木村崖真不能不說,這是夜離,這是他現在最珍視的女子。她不卑微,也不驕傲。她美麗,她自信,卻不自傲自負自大。

  她是那樣的讓人移不開視線,從五年前她出現在自己視線的那一天開始,自己就無法不去注意這樣一個女子。從她站在教室門口的那一天開始,他就無法克制自己不去關心這個女子。雖然那個時候的自己有些幼稚,不會表達,但是,那個時候的自己是痛並快樂著的。快樂,生命裡遇見這樣一個人。痛,她的實現,從來沒有停留過在自己的身上。

  雖然早已過去,但是再見,依舊是那般的親切。

  「五年前……到底還發生了什麼?」夜離的手用力的拽著他的衣擺,只想知道,她有什麼事情是不知道的。她是不是不知道什麼!!

  大廳裡燈火闌珊,而校園一角裡,他們三人乘著夜風,連呼吸都能聞見。

  另一角,一頭金髮的男子更是傲然的站在那裡,站在他對面的,依舊是一頭金髮的人,只是這是個女人。一個神情一如他那般冷漠的女人。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2:33

第七話 冬季的玫瑰

  「本來在之前的一天,我們說好了要去宮烈家聚會。但是他卻拒絕了我們這個要求,還故意把你支開,說是他有事情,所以對你說他那天不回你家,你還記得嗎?」月光醉人,但是木村崖真的聲音更加的醉人,伴著月光的冷清,淡淡的絲絲入扣般的醉入她的心房。

  「我記得。」她的睫毛輕輕的顫抖,卻只是輕輕的磕上了上眼,也就是那一天,見到了自己的母親,然後親眼看見她死在自己的懷裡。也就是那之後的一天,她看見了他和宮韻一起出現,她生生的一口鮮血被自己嚥了下去,同樣也是那一天,知道了自己是如何的一文不值。還有那一天,那場大火是如此的燦爛而絢爛,著涼了整片天空,卻灼痛了她的心。

  「那天放學後,你被徐老師剛剛接走,我們就出了校門,他就跟了上去。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好一直慢慢的等著,知道晚上他才打來電話,要凱傑查一下徐秦開這個人。半夜,他才回來,臉色很不好。我依舊記得那一天,我們隨他一起回了他的家,看到的是滿園的玫瑰。冬天,玫瑰是凋零的季節。但是,他的花園裡卻整整的開了一園,那般的芬芳,那般的美麗而又嬌艷,燃亮了整個冬季最美的顏色一般,我們都怔住了。」他慢慢的看向夜離,對上她一臉的不可思議表情,輕輕的微笑,「我的表情就和你一樣。但是,我知道,那個時候,問他什麼事情,他都是不會回答的。所以我就問了章嬸,對了,章嬸你還記得麼?」

  夜離輕輕的點頭,依舊記得那對溫暖的夫婦,他們對自己是那般的溫和。

  「我就問了她,她說,這是他們在溫室種植的,是剛剛移植到了花園的玫瑰。是他們少爺說……要給他女朋友的聖誕禮物。你說,這是不是他做過的,最浪漫的事情?雖然,你並沒有看見,甚至不知道這件事情,但是我們四個,包括宮韻都看見了,也都清楚,那是為誰而種植的玫瑰花園。」說這話的木村崖真雙眼始終帶著微笑的神色,連嘴角都是溫暖的微微勾起。所以,初邃做的事情,或許自己一輩子也做不來。

  「不……不會的……怎麼可能……」她坐在他的家外面,等了整整幾個小時……明明只看見他和宮韻出來……還聽見章嬸說……

  「他知道你在外面。從你來的時候就知道。那是他故意那樣做的。我們三個當時就在那扇門後面,卻只能生生的看著。因為我們只會做一件事情,就是尊隨著他的意願去做任何事情。那個時候的我們太狂妄,以為一切事情都是在我們的掌握中沒有在意別人的想法,沒有在意別人的人生,沒有在意別人……包括你。所以,我們才做了哪些狂妄的事情。真是不可原諒啊。」這一次,他笑的有些苦澀。

  夜離卻摀住了自己的唇,只能用力的閉上眼睛才能讓眼淚不要掉下來。

  他是看見了自己和哥哥進了賓館才做的這一切麼?他為什麼不信任她……為什麼要這麼冷酷,為什麼不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為什麼……

  「我們不知道你母親的事情。我們不知道你和徐老師的關係,我們只是一昧的知道,我們被你背叛了。」他抬頭看了看夜離繼續說道:「知道你的出現。你一身破爛,一身狼狽,滿身風塵的出現。他連看也沒有看你一眼,你知道麼?我知道他是在等,等羅凱傑的查詢結果。但是……」微微的遲疑,繼續說了下去,「你那麼突然的進來,那般悲憤的問出了一句句的真相。從來沒有想過,這個真相會有還原的一天。但是我知道,如果你不知道,初會和我們隱瞞你一輩子。」

  「一輩子?為什麼……你們,只是把我當做遊戲對像不是麼?為什麼……要隱瞞我?難道,我要被你們戲耍一輩子?」她驚詫的睜大雙眼,振振的望向木村崖真,疑惑,疑惑,不斷的充滿了心間,不停息的咬噬著自己。五年前,自己是不是真的錯過了什麼?

  「不。不是戲耍你一輩子。從初和你住在一起,從初要了你的那一天開始,這就不再是一場遊戲。沒有人比我們更清楚,初不會將一個女孩的清白玩進遊戲。他不是那樣的人……他,只會對真心的女孩……」剩下的話不再說出來,他知道,她明白了。明白了,在五年前,初對她,不單單的只是遊戲而已。

  「我不相信……如果像你說的那般……」她無法讓自己從震驚中反映過來,只能不停的推斷,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初出過兩次車禍。你知道麼?都是為了你。」這一次,他的眼神變得冰冷,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那個女人從恐慌中喚醒讓她恢復理智。

  「兩次?他……」一盆冷水般的,從頭澆到了尾。她只感覺,自己的胃部一陣痙攣,那般的疼痛,抽搐的難受。她彷彿記起了那個下雨的夜晚,山道的急促,呼吸的紊亂,磅礡的雨勢,絕望的車禍。她用了好大的力量才將他從車裡救了出來。她費了好大的力量,才讓自己離開他,不再守候他,不守候受了傷的她。沒有人知道那個時候她的心是多麼的疼痛。

  「你看他的右手,那是他擊破電腦屏幕的傷疤。你看他左邊額頭的傷疤,那是知道以為你死了時,出的車禍。」他輕輕的歎氣,本來不願什麼都說出來,但是實在不想這兩個人因為這些不知道的事情越走越遠。

  她捧著自己的臉,手掌下是一片冰涼的蒼白。

  她知道……她怎麼不知道……她知道,他出了車禍,但是她從來不知道,那是為了她……

  她猛的抬頭,緊緊的抓住木村崖真的衣襟:「還有一次呢?還有一次……怎麼會出車禍,怎麼會……」她眼裡的緊張,難過,傷心,疑惑,焦慮讓木村崖真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說出來,會不會傷了她的心。

  「丫頭,你不要急。聽他說……其實,我也知道還有一次……那個時候的我,還沒有走。」身旁的雲佩庭連忙抓住了她,原本也是那般不可置信的自己,也才相信,也許,事情早就脫離了他們幾個所預料的軌跡,也許,初邃真的,不只是把丫頭當做了遊戲的對象。

  「我怎麼能不急……我都不知道……他還有一次……」還有一次那麼危險的車禍,而且……木村還說……是為了她,是為了她麼?她驚異不定,只能緊緊的望著他們兩個,希望他們兩個能盡快的告訴她,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夜離,你不要急……五年前……」木村的眼神爍爍的有神,他知道,只要她知道了,或許就能改變她所有的想法,毫不猶豫,哪怕初邃知道了會怪他,他也要告訴她,她有權利知道,「五年前,你吐了一口血,悲痛的跑了出去。凱傑剛好查出了徐秦開只是你的繼兄,而且你前一天去賓館……是因為你的母親……」他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初知道後,神色大亂,知道是誤會了你。他是那種不吃醋則以,一吃醋就會翻亂了天的人,他極其霸道,但是他的霸道,只是對他自己在乎的人。夜離,初他立即就追了出去。我們都從來沒有見過他那麼慌亂的神色,知道要出大事了,都追了出去。可是你已經沒有了人影,初開了車就追了出去,我和宮烈一輛車追在後面,但是他的車剛剛滑出大門,我們在後面只聽見『碰』的一聲……」木村的話停了下來,他看向夜離,她已經淚流滿面,悲痛的望著木村,滿眼的不可置信。她從來不知道,甚至是沒有想過……他會出來追自己……她的手輕輕的顫抖起來,那麼……他怎麼了……他是不是……

  木村扭開頭,有些不忍心看她傷心的眼神:「我還記得那一天,我和宮烈急急的剎車,看見前面一片煙霧,初和他的車與另一輛車相撞,當時我們都以為……所以,你們越走越遠……三天後,他醒來時,再也找不到你了。」

  這就是初邃在五年前發生的事情。他那麼慌亂的眼神,或許夜離一輩子也見不到,但是卻深深的震住了他們所有的人。他們都知道,初邃是真的愛了。

  夜離站了起來,快步的向大廳的方向走去。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和思維,她只想知道,他為什麼還要來追她,她想知道,他是不是,或許是喜歡她的?她要知道,他究竟是怎麼想的……她突然明白那句話,他說,你只是知道逃開,你除了逃開,你還會做什麼!!?她從五年前開始,便是逃開……逃開……

  初邃,是不是,你不是對我一點感情也沒有?所以,你才要我做你的女人……你才要找我……你的生命,真的只有我這一個女人……?初邃……

  她的心,被狠狠的撕扯著,疼痛著,生生的流著看不見的血,那麼的蒼涼而又心慌,無措而又緊張。她有些狼狽的跑進了大廳,眼神落過許許多多的人影,但是就是沒有自己最熟悉的那一個。有許多的男生眼神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甚至有大膽的男生向她走來,但是她看也沒有看一眼,轉身就向外面走去。

  初邃,你在哪裡,請你告訴我,五年前的你是不是,有一點點的喜歡我……請你告訴我,那是不是一場我們最大的誤會?初邃……她抹了自己的淚,站在原地,四處探訪,但是夜晚的清風吹起她的發,讓她愈加的迷離,看不清前方的方向。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2:45

第八話 初氏物語

  「邃!!不許你這樣和我講話!我是你的母親。」

  冷冷的輕呼從左邊的角落傳來。她的身影輕輕一僵,轉身看著那個方向,愣愣的發呆。那是,初的母親和初麼?她……在罵他?而且,一口英文卻那般的犀利。僅僅是五秒的遲疑,她放輕了所有的腳步,慢慢的向那堵牆靠去。草木簌動,連風和心跳都能聽見,不知道為什麼,她屏住了所有的呼吸,貼著冰涼的牆,不想突然的打擾。

  「母親?這個詞彙,在我的生命裡面,沒有任何的意義。」冰涼無情的話卻震住了她的心,心裡面莫名的拉扯著,撕痛著,不知道為什麼,左邊的肋骨,莫名的疼痛了起來。就是不去看他的表情,她也知道,現在的他,一定是渾身冰冷的拒人於千里之外,淡漠到了極致的疏離。

  「你!!你別忘了,你是我的二兒子!」女人的聲音有些僵硬,低吼不再間斷。

  「我沒有忘記。你也在隨時的提醒著我,我是多麼的讓你感到罪惡。」淡漠的話裡同樣的沒有一絲傷心的情緒。

  「……邃……」女人似乎放低了一點點的語調,卻還是讓人感覺到語氣裡的不滿。

  「不用說了,今天我就是把她帶給你看,帶給全部人看。她是我喜歡的女人,無人能替代。」霸道的話,卻讓一旁的夜離淚流滿面。緊緊摀住唇,怕自己一不小心讓聲音外流,讓他們知道了,自己就在這裡。但是心裡的痛,心裡的緊張,心裡的激動,心裡痛苦瞬間到達了心臟所能負荷的頂峰。

  「不可以!!你忘記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早在你出生的那一天開始,你就已經被我定了親,你的妻子,你的愛人,只能是宮韻!」女人的憤怒似乎並不比男人多一點,她的話裡,帶著命令,帶著霸道的不容拒絕。

  夜離捂著淚,她輕輕的苦笑,是啊……他有未婚妻……他有他母親為他挑好的女人……

  「那是你的媳婦,不是我的女人。」他冷冷的回話,眼眸間的冷漠淡視讓女人都退了步。

  但是她怎麼會妥協在自己兒子手裡,她恨著眼,冷冷的下達了最後的命冷:「我不管你愛的人是誰。這,我一點也不關心。我只關心你的妻子會是誰。婚禮我已經在開始籌備,宮家的父母也會在下個月就來。你自己好好準備,準備結婚。」說完最後的話,她就轉了身,看著她的影子,夜離快速的躲在了一旁,用樹影遮住了自己。

  但是,隨著女人漸漸遠去的身影,她的身子慢慢的順著牆,滑坐在地上,全身無力。這一次,眼淚卻流不下來。再看著他的身影,從另一邊遠去,她去無法站立起來,追身上去。初邃……她終於知道,他是喜歡她的……但是,心裡的痛,卻沒有減少一分。頭,再次欲裂般的疼痛起來,她捧著頭,坐在那裡,緊緊的咬著唇,不想發出一聲嚶嚀。

  她的生命不知道還有多長。

  就在這個時候,她知道了,自己最愛的男人,原來也是喜歡著自己的。自己的心,像是飛到了雲端的輕雲,但是,只是一瞬,卻再次狠狠的跌下。他要結婚了……要結婚。而自己,這一副殘破的身體,更是一個未知。矛盾,糾結,痛苦,身體上的疼痛全部向她侵襲而來,再也找不到一個空隙說服自己去逃避。

  「夜離?」一個輕輕的聲音卻從前面傳來,她慌忙的抬頭,只看見燈影下,有一個身影。不是特別的熟悉,但是她知道那是誰,她高貴而淡雅的站在那裡,看著夜離微微的發呆。

  夜離慢慢的站了起來,不想讓自己輸人陣勢。但是,宮韻卻輕輕的微笑,沒有一絲惡意的笑容,讓她的腳步遲疑,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她,輕輕的點頭。

  這是兩個女人第一次正式的談話。

  坐在路燈下,昏黃的打照著兩個人不同風格的面容,同樣的美麗,夜離卻要比宮韻更加的惹人眼目。美麗的宮韻,從來不缺少自信,但是站在夜離的身邊,卻少了灼目的光線,讓人往往看見,都會忽視她,而只注意夜離的容顏。

  「我……只是想和你談談。剛才看見你匆忙的跑出來,我也跟了上來……然後看見了伯母匆忙走過去的身影……你是不是聽見了她和初之間的什麼談話?」宮韻問的小心翼翼,語氣間也全是和善,沒有一絲絲五年前的驕傲,任性和跋扈。

  夜離有些意外的看著她,卻還是輕輕的點了頭:「我是無意間聽見他們的談話。」話語間的冷漠,直接決絕了宮韻,不想告訴她自己是聽到什麼。夜離的心裡輕輕的摸過一絲傷感,她就是自私,自私的不想讓宮韻知道,初邃的母親說了什麼……

  宮韻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尷尬,反而是微笑著說:「我想,是聽到了什麼結婚之類的話吧?」

  夜離的神情一閃,卻被自己快速的掩去,只是淡淡的說:「你早就知道了。」然後自嘲的微笑,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那才是初邃母親心目中最中意的媳婦不是麼?早就已經定下,不容別人一絲更改的。

  「初的母親,從來沒有愛過初,你相信麼?相反的,她厭惡初。」宮韻淡淡的說著自己所知道的話,早在很久以前,見到她和她三個孩子的那一瞬間,她就想要告訴她這些事情。

  果不然,夜離一臉的不可置信。她疑惑的看著宮韻,艱難的問出:「你……你說什麼?」連語氣間都在顫抖。

  宮韻瞭然的微笑,始終沒有變換表情:「初是她的第二個兒子。但是只有初長的像她,大兒子初揚和小兒子初君都長的像他們的父親,初幕思。聽我的母親說,那是一個極其優雅俊逸的男子。他是一個中國人,是一個很棒的畫家。他的國畫在中國和國外都享有一定的地位和榮譽,而他的油彩畫更是從在中國畫界光芒初綻開始到後來的權威地位。我的母親和初的母親是很好的姐妹,在英國上流社會是一對有名的名媛。她們一樣的高傲,看不上任何的男人。知道初的父親出現。」她看向夜離,瞭然的一笑。

  她看著夜離的疑惑還有質疑輕輕的點頭,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似地繼續說道,「如你所想。她們愛上了同一個男人。母親說,那個男人的優雅不比任何一個英國紳士差,他的談吐是那麼的溫和有禮,具有上流人士都沒有的內涵。母親被他深深的吸引,毫不猶豫的愛上了他。同時愛上他的,也有初的母親--史黛拉.尤勘。她的美貌比我母親還要出色,所以她是上流名媛中最傲然的女子,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是這一次,她失算了。初慕思愛上了我的母親,她們姐妹倆明爭暗鬥的開始爭奪起這個男人。最後……我的母親告訴我,初的母親懷了孕,母親知道後很是生氣,只是罵了初慕思,甚至覺得兩個女人爭奪這個男人很是不值得。母親一氣之下嫁給了父親,也就是初慕思的好友,宮氏集團的總裁。本是因為賭氣而結婚的母親,還是慢慢的忘卻了那個男人的情,愛上了對她百般溫柔的父親。可能就像是母親自己所說的,她只是喜歡初慕思的風度,不是真的愛上了這個男人,所以當初才會一點也不信任他,才會那麼快的愛上了父親。」

  夜離輕輕的吞嚥著口水,繼續的聽著宮韻緩慢的講著這場纏綿的故事:「初慕思是個很負責任的男人,他和初的母親結了婚。但是他只是一個畫家,在大多數的眼中,藝術家都是有著怪癖的男人,史黛拉的家族在英國有著一定的地位,他們是英國貴族後裔,所以從他們生下來開始就比別人多了一份優越感。而尤勘家族更是鄙棄外國的畫家,特別還是亞洲來的男人。史黛拉很是愛著個男人,似乎用了全部的生命去愛。她挺著大肚子毅然的離開了家族,帶著自己的那一份尤勘的股份和丈夫來到了意大利落葉生根。初慕思是一個很有錢的男人,但是他完全不適合開公司理財。史黛拉又是一個事業心重的女人,希望丈夫可以在商界嶄露頭角,她要初慕思淡離畫壇,投身商界。初慕思為了她就慢慢的放棄了畫畫,投身了商界。但是,他實在不是一個適合商界的男人。在生下初的時候,初慕思帶著自己的行李離開了她,暫時的逃開了他們的家,把初氏財閥全部留給了初的母親史黛拉。那個時候,我的母親和初的母親已經和好如初,因為我的母親覺得,一切都沒有必要了,那些爭執,那些執著都是沒有意義的。但是,初的父親的出走讓初的母親極其怨恨,而且她將這一切怨恨都歸咎於初的身上。從初生下的第一天開始,她就沒有抱過他。初和她一樣,有一頭金色的頭髮,她告訴我的母親,她一看見初就會想起她背叛家族的事情,她害怕看見初,看見了初就像是看見了自己,想起自己的罪惡,她痛苦難熬。初在她極其冷漠的對待下長到了一歲,直到我的出生,史黛拉知道母親生了一個女兒,非常的高興。她說她要贖罪,要減少自己的罪惡感,這樣初慕思才會回來。她的想法很偏激,但是母親沒有辦法拒絕就答應了她。後來……我見到初,可能是冥冥中的注定,從第一眼開始,我就喜歡他這個小哥哥。喜歡他抱,雖然他從來不抱我……呵呵。」宮韻卻有些苦澀的笑著,像是宿命般的注定,他從小就不喜歡她。應該是……他從來沒有喜歡的東西。

  「哥哥和初,還有羅凱傑,木村他們四個是在幼兒園認識的,因為都是豪門家族,所以都讀的一個幼兒園。他們四個一樣的傲然,但是最冷漠的初,只有我和哥哥知道,他為什麼會是這樣的性格。初的母親從小就告訴他,他有一個未婚妻……可能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那麼的討厭我。他討厭他母親為他安排的一切,他的母親更是從來都不會問他的任何意見,做著一切事情。直到七年前……初慕思回來了。他滿身狼狽的回來,只是停留了半個月,就和史黛拉徹夜深談,告訴初的母親他要離婚。他沒有出軌愛上別的女人,而是他愛上了現在的生活。出走了十幾年終於下定了決心,要過清心寡慾的單身生活。初的母親瘋狂的哭喊,給我母親打了電話。初慕思知道我的母親要過來,就急切的要馬上離開。他提著行李,行色匆匆,連多的一夜也沒有停留就要離開。初揚,就是初邃的哥哥,史黛拉和初慕思的第一個孩子知道了立即開車去追尋。但是……途中出了車禍……就那麼去世了。那個時候,初揚才剛剛結婚兩年,孩子一歲而已。史黛拉沉浸在了悲痛中,這個時候……有一個噩耗傳來,初慕思的飛機失事……連屍體也難辨清楚。我的母親對我說過,初慕思在第一次離開家的時候,給母親打過電話,他告訴我母親,他不愛史黛拉,他和史黛拉之間有了第一個孩子全是史黛拉的設計,他是受不了內心的煎熬所以才選擇離開。他對不起的人,就是初邃。我的母親才決定要將我配給初邃……史黛拉連連遭受打擊,一病不起。這個時候也發現了自己有了第三個孩子,那是初慕思和初揚去世後,她唯一的希望。也就是初現在唯一的弟弟,初君。初的母親將全部的愛傾注到了這個孩子身上,但是那也是他最脆弱的時候。她答應了初的要求,給他三年的自由時間,回到中國上學。那是第一次,她答應初的事情。也就是這唯一的意外,他遇上了你。」宮韻扭頭看向她,夜離的心早已就猛烈的糾結,原來,初是在那樣的環境中長大……沒有父親,只有一個從來不愛他的母親……似乎,沒有人在乎他。

  「但是他知道,他的母親依舊在派人監視著他,從來沒有間隙。那個時候的我們都是年少輕狂的,不知道珍惜這兩字是為何物。所以,他才會想要利用你來表現他的叛逆。但是,他小瞧了你,你是那麼的特別,你是那般的像一股溫泉注入他的心房。給他做飯……為他受盡委屈……那些別人從來沒有為他做過的事情,雖然是小事,但是一定,對他來說都是最溫暖的事情。初是一個極其冷血的人,連他父親和大哥去世的時候,他也沒有掉一滴眼淚。可是他為你流過淚……你知道麼?在以為你離開人世的時候……」一句話卻哽咽在宮韻的喉間,夜離更是蒼白了臉的傷痛。

  舒了一口氣,她繼續未完成的故事:「而我,更是被嫉妒沖暈了頭。看見那麼不一樣的你,我慌了,亂了,我只知道,初是我的。命中注定,他是我的。我和他的母親一樣,從來沒有想過初的想法,我們都只是顧著自己的意願不停的去傷害他。直到你的離開……他那麼慌亂的樣子,真的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看見。我以為,我永遠不會在他的臉上看見那樣的表情,似乎失去了一切的緊張失措。為了留住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我不服輸,我和他協議,我會扮作他表面和氣的未婚妻,做給他的母親看,而他就可以全心全意的尋找你。他不知道,或許他是知道的……我愛他,但是他不愛我。我知道,從他兩次車禍,我都知道……他愛的人,只有你。夜離,今天我告訴你這一切,不是為了宣揚自己是多麼的偉大,自己是多麼的愛他,我只想告訴你,請你……不要傷害他。我知道,你也愛他,甚至不比我少一分一毫。」因為,她會為了初而生下三個孩子,這麼大的勇氣,自己不一定會有。從那個時候開始,宮韻就已經退出了這場不屬於她的愛情。

  她站起了身,看著夜離輕輕的點頭微笑:「我走了。」淡然的轉身,卻用了最大的力氣。一步一步的向淡然的煙霧中走去,想要風淡雲輕的飄然。在夜離看來,她是那般美的一個女子。看著宮韻遠去的背影,她慢慢的站直了身影,轉身快步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初邃,我要找到你,告訴你,我愛你。

  但是,穿越遍了大半個校園,裙帶和腿間都帶了微濕的露珠。腳也崴了,疼痛難耐的只好坐在凳子上,路燈打了滿頭的晶瑩,螢火蟲輕輕飛舞,在這已經算是深秋的季節。她抬頭,看著不屬於這個季節的螢火蟲,心房微微抽痛。

  原來……初是那麼的辛苦。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那麼的辛苦。像這些螢火蟲一般,只有黑夜才能照亮它們。而他……是不是也在黑夜裡舔舐著自己的傷痛?

  「離兒。」遠處,傳來淡漠的輕喚聲,她輕輕抬頭,透著朦朧的月光,看見站在月光下的他。一身淡漠襲著清淡的月色,越發顯得修頎而高挺。她莫名的流了淚,心裡面溢滿了酸澀的味道。突然好想念他,即使他站在不遠處,也是那般的想念。

  看著他一步步的走近,她慌忙的擦著眼淚。他的腳步一頓,立即加快的走了過來。

  「你怎麼了?」他冰涼的手指滑過她的臉頰,觸落臉頰上的淚漬,輕歎。

  「沒事。」她搖了搖頭,伸手握住他的手指,抬頭看著他的臉,雖然的眼神如故,但是她再也不怕,「我沒事。就是突然想哭,眼淚自己莫名其妙了……」

  他卻盯著她,不說話,只是眼神裡寫滿了淡漠的不信。

  「其實……我,我是腳崴了。」她低下頭,說不出來自己是知道了那麼多的事情。她不想讓他以為,她是在心疼他,可憐他。

  他卻低下身,逕直將她抱了起來。她一聲輕呼,抬頭看向他的眉目。清雅中那麼的俊逸。這個男人,是她一見鍾情的男人。她愛他,愛的轟轟烈烈,接近了瘋狂。而她,終於是知道,他不是對她全然無意的。這是一件讓她多麼欣喜的事情,但是這個時候的她,卻完全的笑不出來。千言萬語,她抱著他的頸,只化作了一句:「初,我愛你。」

  抱著他,想要給他淡淡的溫暖。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2:55

第九話 疼痛難耐

  已是深夜,直直的燈光打進了花園,讓淺秋的夜更是蒙上了一層淡淡薄光。別墅裡住宅樓的二樓窗邊立即伸出了三顆腦袋,看著從車上下來的人,三個小鬼立即都摀住嘴輕輕的偷笑。車燈熄滅,剩下的是別墅門前的路燈,細細的灑落一地,映在男人的身上。男人輕輕的彎下腰,將車裡的女人抱了起來。而女人,睡得一臉平和,在感受到輕輕的移動時,忍不住的蜷縮,更用力的窩進了男人的懷裡,尋求更多的溫暖。

  男人輕輕的停步,看著燈光下她的臉,久久還不能平復。

  就在剛才,這個女人毫不吝嗇的對他說出了那三個字。但是,他是多麼的努力,才讓自己的表情沒有變化,是多麼的努力,才沒有讓她看清眼裡頃刻間的炙熱。而只有自己沉默,才能讓她聽不見自己聲音裡的顫抖。風輕輕的揚起她的直髮,合著顫抖的睫毛,如要展翅的蝶,那麼的美麗。

  跨開步子,他才慢慢的向門走去,嘴角終於是帶了絲若隱若現的笑。

  三個小鬼立即縮著腦袋坐了下來。房間的燈早已被他們熄滅,只有電腦的屏幕光還微微的亮著,照著他們小小的臉,卻顯得黯然詭異。

  「太奇怪了,才去參加一個宴會回來,老爸就變得會笑了?」夜兮兮摸不著頭腦的看向弟弟和妹妹。

  「嗯……或許爸爸本來就會笑,只是在媽媽看不見的地方。媽咪今天睡著了……這個宴會很累麼?」夜萊萊疑惑的更是摸不著頭腦了。

  「今天這個宴會,挺長。」只有夜末詭異的勾起嘴角,一眼落在電腦上。

  「末,你有什麼主意?」夜兮兮注意到了夜末的神情,立即問道。這小子,陰著呢,鬼點子可是比自己還多,一定要好好套套。

  「沒什麼。他們的感情讓他們自由發展。我們能做的,就是幫他們鋪點小路,讓他們少走遠路而已。」夜末站了起來,襯著金色的髮絲和漂亮的小臉蛋,一臉的冷漠,卻讓夜兮兮不得不承認,這小子果然是老爸生的……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主意……其實蠻好。

  夜萊萊也站了起來,看著兩個都是一臉高深的同胞姐弟,疑惑萬分的問道:「那麼……我們要做什麼啊?怎麼……鋪路?」

  夜兮兮勾起唇角,一蹦就坐上了椅子,雙手迅速的落在鍵盤上操作起來,一邊忙乎還不忘對夜萊萊說:「你一個小丫頭就別管了,下去休息吧你。我和末來就好了,用得著你的地方,自會叫你。」

  夜萊萊一臉委屈,只好默默的走到床邊,躺上自己的小床,疑惑的看著天花板,自己真的這麼沒用麼?但是,他們說的什麼路子……自己真的是不知道嘛……帶著一肚子的委屈,小萊萊也慢慢的睡著。夜兮兮才看向她,搖了搖頭:「真不知道是不是福氣,還好萊萊要比我們兩個正常點,像個小孩。」

  夜末則一點也不贊同的挑了挑眉,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不停的操作著另一台電腦,手指不再間隙。

  另一個屋子的夜離慢慢醒來時,已是早上五點。天還未亮,窗外更是一片漆黑。她慢慢的坐起身來,看了看房間的擺設是明白自己回來了。摸著頭,她一臉疑惑的看了看身邊,初邃不在……想著自己的臉就紅了起來,一時衝動,竟然表白……但是,他的一臉淡漠,冷清,似乎毫不在乎,讓她一時有些無措起來。

  痛疼欲裂,她慢慢的忍著,痛暈了過去,知道他也沒有發現她的異常才敢慢慢的睡著。她不敢去想像,如果兩個人一直僵持著對望,會是什麼情況,會不會一直到達天亮……他還是那副表情。她輕輕的歎氣,慢慢的起身向窗邊走去,坐在窗沿上,愣愣的發呆。

  一時衝動,表白。真是懊惱,因為不知道後面該要如何和他共處,裝做如無其事,和以前一樣?但是,她現在……突然好怕見到他。但是,心裡卻始終都在隱扯著,初……初……為什麼現在,想起你來,心裡都是那麼的痛?為了你的身世,為了我們曾經的錯過,為了我的矛盾……感覺到鼻子有著異樣,她還來不及伸手,血已經流到了自己的手臂上。她趕緊伸手摀住鼻子,轉身向理石桌跑去,伸手抽著紙,用力的捂著自己的鼻子。

  但是,怎麼擦都有……怎麼都會不停的往下流來……淚隨著血液一起往下流著,一聲聲淺淺的抽泣,再也忍不住的流瀉出來。她坐在地上,終於是哭出了聲音,像是壓抑了千年的悲傷,止也止不住的流瀉……

  怎麼辦……初邃……我們要怎麼辦……我又該怎麼辦……初邃……我不想丟下你和孩子們……我不想離開你們……我不想死了……我不想,讓你一個人,這麼冷清的留在這個世界上。

  房間裡沒有燈光,她就坐在地上,縮著身子,抱著膝,坐在那裡。孤獨和寂寞將她緊緊的籠罩,走也走不出的禁圍。

  而初邃剛剛端著餐盤進來,就看見她抱著自己坐在沙發下面,傷心難過的哭泣著。一聲聲不被壓抑的哭聲,緊緊的撕扯著他的心,再一次讓他知道了什麼叫做心疼。他快步的走了過去,將餐盤放在了理石桌上。而她聽見腳步身,立即慌亂的用紙擦著自己的臉,又是鮮紅的血液又是籬落的淚水,凌亂了一臉的狼狽。

  「你怎麼了?」

  「我……我沒事。」她以為他不在這個房間睡覺,所以才……怎麼他……她一陣慌亂的起身就要逃開。他卻一手緊緊的抓住她的肩,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狼狽,低腰踢腿,一個快速的穿梭,就閃開了他的手,站在了他的背後,然後快步的向衛生間走去。

  「夜離!!你敢逃!!你再逃就給我試試!!」他低低的沉吼從背後傳來,而她背影一僵。他就快步的向她走去,伸手握著她的肩,讓她面對著自己。

  她手裡已經被浸紅的紙,輕輕的飄落。他終於是看見她的臉,藉著月光,這張沾滿血的臉沒有一絲猙獰,反而寫滿了淒涼的悲傷。

  「你看見了……我這麼的狼狽……」她的淚靜靜的落著,她推開他,再次轉身向衛生間走去。

  「夜離。」他一聲低喚,緊緊的抓住了她的心。

  下一秒,她已經落在了他的懷裡。她立即反應了過來,推攘著他的身體:「你放開我,你的衣服……」

  「去他該死的衣服。夜離,笨女人。難道你真的不知道麼?我對你……」話到了嘴邊,卻再一次說不出口。

  「你對我怎麼樣……」淚潸然落下。她知道他要說什麼……她也知道,以他的性子,是一輩子說不出口的艱難。但是,自己還是期望著,像個小女生一般的期望著。她張嘴咬上他的肩,用力的一口,不鬆口的緊緊咬住。血一滴兩滴的滴在他的襯衣上。她知道,那是她自己的血。她依舊舍不得傷他一分一毫。

  「初邃……晚上我對你說的話……你就當做沒有聽見……知道麼?」她閉上眼,如果沒有結果的未知,她不想讓他冒險。

  「你!!女人,你說的話,已經深深的刻進了我的腦子,你覺得我會輕易的忘記麼!?我告訴你,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忘記……」話還未完,她卻已經用力的推開他,轉身向廁所跑去。

  他才驚覺到不對勁,緊步跟了上去,她卻用力的關上了門,將門緊緊的鎖住。然後自己趴在馬桶上用力的嘔吐。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盡量不要讓聲音聽起來太痛苦……但是,一聲一聲的淒涼之聲還是傳入了他的耳朵。他的拳頭用力的砸上了門:「你給我開門!!你到底怎麼了,你給我說清楚!!」

  「……你走……你快走……呃--!!你……走……」淚合著心酸的苦膽水一起流了下來。自己這麼不堪,這麼狼狽的樣子,怎麼可以被你瞧見……初邃,如果,我沒有這場病,那麼我會毫不猶豫,像五年前那樣,對你死纏難打,永遠的留在身邊……但是……但是,我怎麼可以讓你像五年前一樣的傷心難過……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3:08

第十話 絕望的心碎

  『碰』的一聲,門被一腳踢開。她趴在原地,愣愣的抬頭,對上他冷冷的俊臉。她的淚,溢滿面,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初邃看著地上的女人。還是那個與自己爭鋒相對,處處咬緊的女人麼?還是那個華麗的轉身,變成了眾人眼中新一代女金剛的女人麼?是那個有了一身絕技,不再善良的女人麼?

  不,她從來都不是。她脆弱的展現在了自己的面前,而心底最柔軟無奈的一面輕輕的還是被觸動。一身的怒氣都不再,只好慢慢的走過去。蹲下身子,看著她蒼白的臉,伸手拂過被汗珠黏在一起貼在她額頭的髮絲,然後伸手拿過濕毛巾,在她的注視下,一點一點的給她擦著臉上的血債,鼻子上的血漬,額頭的汗珠,嘴角的污穢。

  眼淚啪嗒啪嗒的終究還是沒有止住。她看著他,就怕自己一眨眼,他就會從自己面前消失。這是初邃麼?這是那個,對自己冷漠無情的初邃麼?不,他不是。他不冷漠,他冷漠淡然的眼角處,悄悄的融化,她還懷疑什麼?木村說的,宮韻說的,自己不是早就動容了麼?可是就是不相信,直到這一刻,才真切的醒悟過來,他這麼輕柔,這麼的挨近自己,這麼的觸手可及。這是他。

  「初邃……你為什麼要我做你的女人?」她試探的脫口而出。可是,一出口就後悔了。難道還不嫌關係夠僵了麼?這個時候,問這種問題。

  「夜離,你看著我。」他放下毛巾,抬起她蒼白的臉,緊緊的盯著她的雙眼。她抬了眼,對上他的視線,等待他的下文。

  「夜離,我知道。」五個字,卻帶著淡淡的溫情。

  可是,她懂。她聽懂了。她知道他在想什麼。他說,她知道。晚上她的表白,他知道,知道她愛他。那麼,這是他的回答麼?雖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但是,她已經很意外了。原來,他一直都惦記著,並沒有像五年前那樣,總是漠視而過。

  他彎腰抱起她,走向外面。將她放在鋪了毛毯的窗台上,然後拿起理石桌上湯碗。她疑惑的看著:「這是……」

  「薑湯。」他淡淡的回答。

  她卻一個驚疑:「戴拉這一晚都沒有睡麼?還是……你做的?」想想,卻又不可能。

  「是我做的。以前不會,做了好幾次。快喝,已經快涼了。」面無表情的他,逕直的就將手中的湯碗拿到了她的面前。

  她的心跳漏了好幾拍才抬頭看他。他……為她做薑湯?為什麼?是因為昨天回來太晚……他怕自己著涼麼?可是……她接過碗,心裡最深處暖暖的流過最柔軟的東西,她低頭抱著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雖然不是很好喝,但是已經讓她異常的意外。而且,對她來說,就是世界上最好喝的湯藥了。

  她抹了抹嘴,將手中的碗遞給他:「謝謝。」遲疑了下,還是說道。

  他只是挑了挑眉,轉身將手中的碗放下,然後拉著椅子坐在了她的對面。兩個人緊緊相視,就在她快要忍受不住他眼神的直視煎熬時,他終於是啟了唇冷冷的問道:「說吧。你的身體怎麼了。」

  她的臉,瞬間變得蒼白。絲毫隱藏不住自己的恐慌。她迅速的低頭,看著他的臉,喏喏嘴唇,終究是一肚子話也沒有說出個隻言片語來。

  「夜離。」他吸了一口氣,「你不相信我。」肯定句,毫不質疑。

  她立即搖頭,她只是……不知道怎麼說而已……她不想讓他知道,但是她知道,他有權利知道。但是……心裡撕扯的疼痛提醒著自己,不要再讓他陷入絕望……不要……

  「初……請你給我時間。我會對你說明一切事情。包括我現在的多重身份……包括我的情況……」她閉了閉眼,給她時間想想。

  他不再說話,看見她一臉的蒼白和憂鬱,終於是沉默了。而他,慢慢的站起身來,走到她的身邊,扶著她的肩,伏在她耳邊輕輕的說:「你看。」聲音輕柔而又低沉。

  她順著他的手扭了頭,看見窗外一片澄黃。

  太陽還沒有出來,但是它的光芒已經映射大地,好美……整個花園都變得金黃。為秋季染上了最美,最恰當的顏色。她輕輕的扭頭,看著他的側臉,心裡落寞痛苦,他的頭髮,就像這個清晨,永遠的那麼絢爛奪目。而他的人,就像是日未出天的夜,那麼的深沉而又吸引著她。心裡狠狠的撕扯,低下眉目,初邃,給我時間。時間到了,我就會對你講出一切。至少……不是現在。因為她自己都沒有任何的底線。

  而他輕輕的轉頭,感受到放在她肩上的手,一片冰涼。她的臉,在日光的映襯下終於有了一絲血色。但是夜離,如果你騙了我什麼,我一定不會原諒你。我等著你的時間。

  而另一個房間的兩個小電腦天才終於是也可以鬆口氣。

  「終於釣到大魚了……這下子,就等著上鉤吧你們!!哼哼~~末,你搞定英國,這個人我來~~」夜兮兮毫不客氣的命令著弟弟,而夜末毫無問題,只是雙手操作的更為快速而已。

  這一天,成為了這個秋季最後一天的艷陽。

  ***

  「喂,大嫂……什麼?」車子一個急剎,他的臉色在聽到電話裡的聲音後立即大變。本是開往公司的車子,一個急轉,立即向另一個方向開去。

  一座歐式城堡,古老而又神秘,宏偉而又磅礡的聳立在山間。他的車快速的駛入花園,傭人一路彎腰恭候他的歸來。捲起一地的落葉,淒涼的再次覆蓋而落,鋪滿了整條街。

  本事悠慢的腳步,也帶上了一絲匆忙。花園裡的金髮夫人史黛拉走來走去的不安生。而站在不遠處的少年抱著薩摩犬看著母親也糾結的皺起了眉頭。懷裡的薩摩犬卻一聲吠叫,撲身向遠處奔去。

  「二哥回來了!」黑髮少年初君立即站了起來,他有一頭黑色的髮,深藍的眸,更為東方化的面孔,卻也是異常的俊逸,才七歲的年齡,已經是少年初綻。他一臉笑容的看向遠處徐步而來的金髮男人,他毅步不亂,修頎的身子把一身西服襯托的異常好看,永遠面無表情的臉上甚至沒有一絲驚亂。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他的步伐要比平時亂了那麼一絲,所以才能知道此刻他的情緒一定是焦急的。

  薩摩犬高興的在初邃的身邊蹦來蹦去,想要得到主人的一個愛撫。哪知主人只是徑直走向大廳,連花園裡的史黛拉都沒有看一眼。史黛拉的臉色立即染上了幾分難看,但是這個時候也沒有多的時間計較,她立即也向大廳走去。

  坐在沙發上的少婦一見男人走了進來,立即起身就向他撲來。

  「邃……念陽他……念陽他……嗚嗚,怎麼辦……他被綁架了……」施莫爾慌亂了,在她的生命裡,初念陽就是她的一切……她做的一切,甚至拒絕愛情,都是為了這個兒子。如果他出了什麼事……自己……怎麼辦。她不敢去想,不敢!!

  「沒事。」他輕輕的拍了拍施莫爾的肩,一直以來,在整個家族,他唯一會緩和點態度的女人,只有這個大嫂。現在她哭的這樣無助,他的情緒也是一個波動,瞇了瞇雙眼,看向身後走來的女人,他厲眼看去:「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冷冷的話,沒有一絲溫暖的態度。

  女人一僵。心裡五味雜瓶,這就是自己的兒子麼?每一次看自己,就像是陌生人一般。但是,很快的她就抹去了這份煩惱,反正她自己不也是把他當做陌生人麼?他無情,自己更無情。

  「對方要你去和他見面。下午三點,地點他會定。如果報警,下場只有一個,念陽會等著我們收屍。」同樣冷冷的話,毫不輸於男人。

  「不要!念陽……」施莫爾一聽,立即驚恐的看向自己的婆婆,從她冷酷的眼神中,看不到一絲溫情。她的心,在瞬間似乎就明白了什麼……這個女人,是最無情的……最無情的。

  「很好。」初邃瞇了瞇雙眼,轉頭看向施莫爾:「我會把他帶回來。」然後就不再停留,直直的向外面走去。

  「初邃!!你不要去!!」施莫爾一聲大吼。顫抖的手,輕輕的抬了起來,摸著自己的臉。

  初邃的腳步微微一頓,只聽見施莫爾在後面無力的呻吟:「我不能把你拖下水……不然,初揚,會怪我。」她已經很對不起這個家了,不能再做出什麼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大嫂。如果,我不去,大哥更加的會怪你。還有,自己的幸福是要自己去把握,如果你不去爭取,就可能會真的後悔一輩子。這個家,不適合你這麼溫暖的人,如果待久了,你也會變得無情起來。」這是這一輩子,他第一次對這個女人說這麼多的話。然後就不再停步,像外面大步跨去。腳步穩健而不凌亂,帶著滿滿的沉穩,但是也帶著淡淡的蒼涼。

  施莫爾站在原地,久久的回味他的話,扭頭看向一旁的史黛拉。史黛拉的臉上閃過一絲莫名的傷痛,但是,僅僅只是一瞬。施莫爾才突然憶起,以前那個百折不撓的自己,去了哪裡?以前那個,無論被生活打壓了多少次都要追求幸福的自己,去了哪裡?難道真如初邃所說,自己真的不該再留戀這裡?

  轉身抹淚,向樓上走去。初念陽,媽媽等你回來。我們要相信叔叔,他會帶回你。而媽媽終於知道,什麼是幸福。幸福不等人,不能等到失去後才想起他在哪裡。

  ***

  這一邊的醫院,她經過了一系列的檢查,坐在辦公室等著醫生的結論。空調扇出透明的空氣,在藍色辦公室裡微微發涼。

  而另一邊的初邃走進了一家高級會所廳,剛剛進入大門,就上來一群黑衣人上下的檢查他的身體,他從容的擺開手臂,讓他們上下的摸索。

  這一邊,醫生坐了下來,看著她姣好的面容輕輕的點頭微笑:「小姐是來自東方的那個國家?」

  「中國。」

  「哦,中國的女人,都很漂亮。你更是我見過最美的中國女人。這麼年輕的生命。」男醫生是一個二十幾歲的男人,長的有些俊逸,但是眉目間卻頗有一種風流的媚態。

  「謝謝醫生,我的身體……」

  「你生過孩子?」醫生卻避開話題,先問了其他的問題。

  「……是。」她忍了忍,還是回答。

  「幾個?」挑了挑眉,他顯然看不出來這個年輕的女人生過三個孩子。

  「是三胞胎。」聲音有些冰涼起來。

  「哦……那麼,當時有大出血麼?」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醫生終於是問到了較為主題點的問題。

  她遲疑了下,在陌生男人的面前回答這種問題顯然還是有些不適應,卻還是點了頭:「是的。都以為……我活不過來了。」

  「哦……這個病史有幾年了?為什麼不早點治療?還有,會在巴斯小鎮這種地方生孩子,看病?」一連串的問題,統統拋來,她抬頭,看向醫生,卻不再回答。

  另一邊,他隨著黑衣人走進了房間,窗邊坐著的男人輕輕的站了起來,然後轉身看向他。他冰冷的黑眸沒有一絲表情,但是在看到男人,不,是少年的臉部時,終於是有了一絲微微的變化。輕言而道:「古桀西。」古蓮的弟弟,古桀西。很好,他的眼眸裡輕輕閃過一絲陰冷,你再一次牴觸到了我的底線。

  「初邃。我等你,可是很久了。」壞壞的笑被勾起,輕輕的揮手,黑衣人都出了房間,少年一步步走向他,站在他的面前。雖然沒有他高,但是氣勢卻一點也不輸人。

  「初邃。我們開門見山,我不喜歡拐著彎說話。」

  「你說。」瞇了瞇雙眼,他暫時壓線心裡的怒氣。但是眼底暗藏的洶湧絲毫不減。

  「我的要求很簡單。一周內,讓夜離對你徹底的死心。不然,我就讓初念陽和他爸爸、爺爺一起團圓。」少年高傲的拿起桌角的紅酒,輕吮一口,話裡藏著的危險卻不少一絲一毫。

  初邃的眼裡沒有一絲變化,始終都只是淡漠的讓人看不清他真正的情緒,讓人有些……無措。

  「怎麼?難道你真的愛上了這個女人?哼~好笑,高傲的初二少爺,也會動情……」古桀西狂妄的笑了起來,卻一個恨厲的追視:「如果真是這樣,我就毀了她,誰也得不到!」他會說到做到,絕不手軟。

  「一周的時間。」初邃突然冷冷的吐息,「還有,這種女人,我不屑要。」說完,就冷冷的轉身,眼眸裡的陰狠頃刻流瀉,絲毫不藏匿的迸發。只是,身後的少年只是得意的笑了,完全沒有機會看見。

  「夜離,這種男人,你也能喜歡。他到底哪點好……」看著初邃的背影,他覺得,自己突然同情起夜離來了。如果不是怕夜離多心,自己還真想一槍就給他解決了。

  想了想,一個響指。三個黑衣人立即出來恭敬齊呼:「少主」

  「把那個小鬼好好看好,不要虧待了他。還有……馬上撤離這個地方。」他可不會小覷這個男人一點。瞇了瞇雙眼,夜離,你很快就會回到我哥的身邊,到我的身邊。

  艷陽高照,她走出了醫院,一臉的失魂落魄。

  一個街角的拐彎,她蹲在了地上,抱著自己的頭,淒厲的痛苦。

  「我沒有打過B超,做檢查。因為……那個我,不看重生命。但是現在……我想要活下去。我有了重新生活下去的慾望。」

  「但是……實話對你講吧。你的病……已經無藥可治。你的小腦已經下垂威脅到你的視覺神經,行動神經……如果不死,也會癱瘓,眼盲等……而且,這例病的病患,在全世界,都沒有活下來的病人。」

  原來,絕望是這樣的讓人心碎……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3:21

第十一話 最後的纏綿

  女人有些躊躇的站在門口,臉上的血色鮮少,甚至有些蒼白。但是眼裡的決然是那般的毅然。深深一個呼吸,伸手敲了敲門,然後就將雙手放在自己的衣擺前,等待著來開門的人。

  果然,不到半分鐘,門就被人輕輕拉開。她張嘴欲呼,努力的將臉上的笑容拉開,但是只是一秒,卻死死的僵硬。嘴角的微笑淺淺的散開,看著眼前的女人,施莫爾全身僵硬。她微微的退步,明明看見門牌上的號碼還是自己幾天前來時的那個號。難道他在極短的時間將房子轉手賣給了別人?

  這是徐秦開剛買的公寓,不可能這麼快的轉手。她的腦海裡迅速的飛過這些念頭,卻還是死死的盯著女人,半裸的身子,只圍了一條浴巾,棕色的髮絲披散在肩上,風情萬種。女人反而瞪著眼睛問著施莫爾:「你是誰?」

  「我……我想我找錯地方了。對不起。」或許是爬錯樓層了。她摸了摸頭,轉身欲走。

  「你沒有走錯。」冷冷的聲音從門邊傳來。她的身子再次僵硬,輕輕扭頭,只看見男人靠在門邊,長臂伸開,攬著門邊的妖艷女郎。他輕輕的低頭,吻住了女人鮮紅的艷唇,而他的眼神,更是冰冷無情的讓施莫爾感到陌生……害怕。

  她慘白了臉頰的後退,一步一步,又一步。然後轉身向電梯跑去,但是怎麼也打不開,怎麼也沒有到達這座樓層。她轉身向樓梯間跑去,如果不快些離開,她怕自己,會徹底的崩潰。

  急步的下著樓梯,一步一步,一梯一梯,急促而又紊亂。一個踉蹌,她的身子向下撲去,生生的從六個階梯上摔了下去,趴在冰涼的地板上,手掌間更是一片血紅……那麼的疼痛。但是,再痛也沒有心臟來的讓人麻痺……淚一滴滴的滴打在地板上,濺起淚花。她的頭趴在懷臂裡,只能輕輕的放聲而哭。

  施莫爾,你本來就不配擁有愛情。

  你該守著初家一輩子……這就是你背叛了初揚的下場……這就是,你一輩子,沒有遵守一個男人的下場。別人沒有看重你,你根本就不重要。你還不相信,努力的說服自己……但是,事實就在眼前。你只是一隻破鞋而已……你不配擁有愛情。不配!!!

  心臟猛烈的撕扯,她的腦海裡不斷的閃過剛才見到的畫面。閉了眼,絕了淚,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但是……腿間緩緩的流動著什麼……腹部一陣一陣的劇痛起來。她驚恐的低頭,看見自己潔白的裙子,早已是血紅一片……她顫抖的摸上自己的腹部,不可置信的搖著頭……施莫爾……施莫爾,你做了什麼事情,你是造了什麼孽。

  施莫爾……她絕望般的扶著樓梯,一步步的往下面走去,一路上,都拖延而下的血跡,染紅了石階。

  蒼涼斷絕的迴盪著她的悲嗆疼痛。

  望著空蕩的走廊和樓梯間,男人冰冷的眼眸裡始終沒有一絲變化。金髮女郎妖嬈的纏上他的身子:「徐先生,雖然你今天是讓我來演戲的……但是,我們這麼的合拍……你看看,人家就免費……」

  「滾。」冷冷的一個字,讓金髮女郎興趣怏然的跺了跺腳,還是轉身向屋裡走去,任務完成,換衣服去。

  而男人波瀾不驚的眼神,終於是有了一絲波動,再也忍受不住內心的煎熬,拔腳就向樓梯間跑去。再見到一地的血紅時,他的大腦『嗡』的一聲,再也無法去思考別的事情,一路上,顫顫抖抖,歪歪斜斜的血漬不再停止。他扶著牆壁猛然的向下尋去。

  一群人圍著一個躺在地上的東方女人指指點點,而他用力的扒開所有的人,終於在看到地上的女人時,臉色變得慘白。他看見她的腿間一片鮮紅,意識到了什麼,他瘋狂般的撲向她,將她抱了起來,用力的攬進自己的懷裡:「施莫爾,你就是用這個來懲罰我的麼!!施莫爾,你給我醒過來!!施莫爾!!」呼喊已經變得有些徒勞,他抱著她衝向下面的樓層,眼神裡的慌亂和焦急,懊惱止也止不住的流瀉:「施莫爾,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情,我永遠不會原諒自己,更不會原諒你……施莫爾,你聽見了麼?」

  她昏昏噩噩的半虛開雙眼,看見他慌亂的雙眼,淚洶湧的流了下來,只能無力的輕聲低喃:「開……我們的孩子……沒有了……我們的……那是我們的孩子……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我真的不配……擁有愛情麼……你為什麼……要招惹我……讓我今天……這麼痛苦……徐秦開……我恨你……我恨我自己……我又造孽了……我是不是要死了……是不是……」

  「施莫爾,你給我閉嘴!!我不許你再給我說這種話!!急救車馬上來了,你不要怕……該死,你給我聽好了……我愛你,施莫爾。所以,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再說這種喪氣話。」就是氣惱她的猶豫不決,就是氣惱她的眼中還有更多比自己重要的事情。所以,他才會那麼愚蠢的做了這些事情。男人,是不是遇上愛情,都會變得愚笨?

  他的心,猛然的抽痛。手間摸到的濕熱告訴自己,他們失去了屬於他們的第一個孩子,而這一切,都是他們這一對任性的父母造成的。他對不起施莫爾。但是,她意識越來越昏沉,再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最後還記得,他說他愛她。但是,她的心,依舊是那麼的痛,沒有減輕一絲一毫。

  ***

  被戴拉接回來的三個孩子,進了花園一眼就看見夜離自己一個人坐在樹上,愣愣的發呆,晚風吹起她的髮,拂拂揚揚,連帶群被的拂動,竟然讓他們看到一絲迷離,似乎……她就要隨著那風遠遠而去,再也讓人看不見的飄然。

  夜萊萊拉著小書包快步跑進草坪,站在樹下抬頭望著夜離輕聲的問:「媽咪,你怎麼了?爬的好高高哦,我也想要上來~~」

  夜離一低頭,看見女兒純真的臉,微微的一頓。自己,竟然完全出了神,沒有注意到孩子們回來了。

  她輕輕的搖了搖頭,扶著樹幹一個輕躍就落下了樹。站在草坪上,她蹲下了身子,看著女兒,伸手摸上她嬌俏的小臉蛋,輕輕的伸手將她抱入懷裡:「萊萊乖,那裡太高了……太危險。」眼底的悲傷被自己很好的藏著,盡量的不讓他們發現一絲一毫。

  夜兮兮和夜末也走了過來,覺得今天的媽咪有些奇怪,卻都什麼也沒說,伸手用小小的胳膊抱著媽媽和妹妹(姐姐)。夜兮兮輕輕的微笑:「媽咪,我們都不怕了。因為我們有你和爸爸在身邊了,一家人永遠在一起。」雖然,三個孩子從來沒有正式的喊過初邃爸爸,但是他們的心裡早已承認了他。只是時間還沒到,而他們終究也還只是孩子,心裡念的想的,都是一家人在一起的畫面。

  夜離的淚輕輕的流下來,止也止不住的疼痛酸澀。她連一個承諾也不敢再給孩子們……對不起,對不起。

  初邃回來的時候,已是半夜。

  夜離一直沒有睡著,在房間裡面走來走去。腦海裡不停的思考著自己的病,初邃和孩子們,還有許多的任何事。整個腦袋也像要爆裂般的發脹起來,突然想起了什麼,她轉身坐在電腦前,呼叫了Green。果然,Green隨時在線。

  娃娃臉的Green立即出現在碩大的屏幕上,對著夜離就是一樣笑臉:「小夜,我剛想找你呢。我們真是心有靈犀啊~~」

  「我也是有事找你。你……先說。」夜離有些猶豫,但是她看見了Green眉目間的顏開,這種感覺並不陌生,難道……

  「我在意大利哦!!而且,我把孩子們扔給那個男人了,他見到孩子們,嚇的個半死,哈哈哈,你都沒有看見他的表情有多逗!!」滿臉幸福的Green開心的說著自己的事情,而夜離的心,也是輕輕的一鬆,只要你幸福了就好。

  「還有,我明天去找你吧,有一件你找我查了很久的事情,我讓我的姐妹,粉給你查好了。這幾年一直很忙,她也沒有盡到全心去查找,最近她和他們家的風印也是雨過天晴,所以……」

  「你說什麼?風印?」這個名字夜離可不陌生。傳說,他是殺手界的天神,是獨霸亞洲的神之手,只要是他接手的任務,從來沒有失敗過。而其為人神秘,低調,很少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但是也據說,他長得特別的帥,只要是女人見了都會被他迷倒忘記他的身份。夜離也知道粉這個人,好像是Green最好的朋友加搭檔之一,關係好到遠在自己之上。但是五年來,夜離也是從來沒有見過,只是知道她是一個電腦高手,電腦界的奇葩。而本也是電腦高手的風印唯一敗過的對手,就是那個女人。原來……他們是一對啊……

  「呵呵,對啊。以後有時間,我引薦給你們認識。我還有,紫、藍、橙三個姐妹。我們五個人是從小一起在組織長大的哦~~」想起幾個好姐妹,Green再次幸福的笑了。

  夜離也是輕輕一笑:「Green,我很高興看到你今天這麼的幸福,也很高興你能想開,能進一步的走近你的那一個。我相信,你們會在一起的。但是,我想我沒有機會認識你的另外幾個好姐妹了。我……今天去醫院了,查出我的病,已是無藥可治。我……或許就要死了,或許過不了多久,醒過來,再也看不見了……或許……再也醒不過來。你知道,我多麼的羨慕你麼?你有健康的身體……完美的愛情。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帶著我的份量,一起活下去。還有……Green,以後,我的孩子,你多多幫我照顧,還有……我要正式退出組織。」說完,她已是淚流滿面,而她怕看見Green的眼神,立即關了電腦,關了手機,趴在桌子上,對不起……我不能好好的和你道別……對不起。

  羅馬城的另一端,傳來一聲爆吼:「你個蠢女人!!!」

  而這一邊的門內,是女人抽動的肩部,門外,是慘白了三個小孩的臉。

  他們躡手躡腳的進了自己的房間,剛剛關上了門,就順著門板齊齊的滑落坐在地上。

  「萊萊,你掐我一下……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夜兮兮瞪大著雙眼,眼淚從眼睛裡無聲的滑落,大滴大滴的砸在自己的手臂上。

  夜萊萊捂著自己的唇,輕聲嚶嚀:「我不相信……媽咪一定是騙綠姨的……我不相信……末,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末……」

  而夜末,那雙原本藏著無限深沉的藍眸,也是淡淡的染上了傷痛。此時此刻,他們都不肯相信這個事實,不肯相信……他們的媽咪,就要拋下他們……然後……不,現在要怎麼辦,他們一定要想辦法……一定要!!不能讓媽咪就這樣……就這樣……但是,外公告訴過他們,一有新情況,就要馬上匯報!

  夜末立即跳了起來,拿起電話就播了號碼。過了許久才被人接通,夜末冷冷的看向夜兮兮和夜萊萊,早已經失措抱著痛哭的兩個人,淡淡的說:「喂,是我……嗯,外公,我是末。今天……我們聽見媽媽對綠姨說……她要退出組織。是……她說……就快要死去了……外公,你不是告訴過我們,媽咪不會死麼?你是不是騙我們的?……只有爸爸能救她?是真的麼?好,我們會馬上找機會告訴爸爸……羅伯特爺爺?我們沒有住在一起……好。」收了電話,夜末看向兩個睜著大眼,淒淒哀哀的望著自己的兩個人,自己也難過的扭過頭去:「我們,要做我們該做的。那就是,保護我們的媽咪。」語氣間的肯定,讓人無可置疑。

  但是,他們畢竟是孩子,偷偷的,還是不停的掉著眼淚。

  他們知道,第二天,還是要裝作若無其事,什麼也不知道,做著乖巧的孩子。

  他回來的時候,她趴在桌邊睡著。但是面頰的蒼白,眼角的淚痕,還是讓他看出,她哭了。你個笨女人,你在哭什麼……他輕輕的在她身邊坐下來,好不容易,才讓你回到我的身邊,好不容易,才又再次確定,你對我的愛一如當初。我怎麼可能讓你離開,怎麼可能失去你。

  至於那個毛孩子,他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比失意更讓人難耐的感覺。

  他彎腰抱起她,準備將她抱回床鋪,她卻猛然驚醒。

  她盯著他的臉,像是確認,自己沒有出現幻覺。終於,她舒了一口氣,微微的一笑:「初,你回來了?」那麼的溫柔,就像是五年前,她依舊沒有改變一分毫。

  「是,我回來了。」故意回來的這麼晚,沒有想到,還是忍不住來看她,和她打了照面。

  她仰起頭,輕輕親吻他的臉頰,俯在他的耳邊輕喃:「我在等你……」聲音裡帶著無限的魅惑,讓他的身體一緊。而她並不打算放過他,從他的耳朵開始,細細的吻起,到了他的唇邊卻故意的避開,不去看他強忍淡漠的眼神,卻輕輕的吻著他的喉結,吮吸著他的下顎,無限的勾引。而她的手更是順著他的背脊來到他下腹的慾望處,他的手卻及時截住她繼續的騷擾。

  他地下臉,沉下眸,看著他,沉沉的問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女人……」

  「我知道,我要你。」她眨著無邪的眼睛,溫柔的笑。最後一次,讓我成為你的女人。

  「該死的……你個妖精。」他低低一咒,低頭攝取她的唇,一陣更深的纏綿……

  屋內春光無限,而她的淚,在最頂峰的時刻,再次滑落。

  初,從明天開始,我會讓自己對你死心,我會讓你討厭我,我會讓你不再對我如此的溫柔。不管用什麼辦法,只要……在我死後,你不要那麼的傷心,就好。

  初,我愛你。

  而他,只有沉沉的呼吸縈繞在她的耳邊,一遍又一遍。卻似乎帶了無盡的纏綿,笨女人,如果……在這之後,我傷害了你,請你相信,那都不是我的本意。

  而你,最好永遠的待在我的身邊,不要離開。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3:32

第十二話 決絕的開始

  雲佩庭和宮烈還有木村崖真和羅凱傑四個人來看夜離的時候,夜離是有些意外的,卻又立即淡定了下來,他們能重逢,還能這樣坐在一起,是多麼的不易,她甚至覺得有些求之不得。

  花園裡,夜離和戴拉端著飲料和果盤慢慢的向他們走來。陽光明媚,夜離穿著簡單的休閒服,頭髮輕輕的紮起,微笑平和,彷彿就像回到了五年前一般的清雅。在那個屬於雪裡花的季節,他們都剛剛初遇,是那般的美好。

  「丫頭~~」雲佩庭揮手,站了起來就去幫她接過。

  「謝謝。」夜離輕笑,在木村崖真和雲佩庭之間坐了下來,「今天他不在,所以……」

  「我們只是來看你的。你說你啊,我還不知道,原來你們都已經又住在一起了,你說你怎麼這麼傻……你不是不知道初邃和宮韻……」雲佩庭不滿的說著,剩下的話卻被宮烈的手一掩,全部嚥下肚來。

  雲佩庭狠狠的瞪了一眼宮烈,然後拿開他的手再看向夜離,竟然發現,夜離只是微笑。她毫不介意似的,一直處於微笑。

  「丫頭……你,沒事吧?」雲佩庭疑惑的問著。

  「夜離,聽說……你和初有孩子了,在哪裡?我們能不能見見?」木村崖真和宮烈同時開口,說著一樣的話,默契十足。

  夜離看了看他們兩個,捂著嘴輕輕的笑:「是的。是……三胞胎呢。不過,今天他們上幼兒園去了。」

  「三胞胎!!?」除了羅凱傑,木村崖真和宮烈,還有雲佩庭三個人都是一聲驚呼,而木村崖真甚至是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的驚訝。

  羅凱傑挑了挑眉,還是一個字也沒有吐出,彷彿夜離說的事,再平常不過,沒什麼好值得討論的。

  「雲兒,初邃這小子太陰險狡詐了,五年前就這麼厲害,這下子,我可被他比下去了,三個啊,這個機率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我們得加把勁了。」宮烈含笑的抱著雲佩庭,曖昧的在她耳邊說著。

  而雲佩庭則紅著臉推開他:「誰要跟你生小寶寶了?不要臉……」但是臉上的幸福和羞澀是掩也掩不住的洋溢。

  木村崖真笑著看向夜離,衷心的說著祝福:「真好,夜離。你終於是,苦盡甘來了。」

  而夜離的眼眸裡輕輕的閃過一絲陰霾,只是一瞬,速度之快連木村也沒有注意到。她輕輕的點頭,微微的笑:「是。」苦盡甘來……這是永遠也不可能在自己身上發生的奇跡。

  他們在前院聊天玩耍,夜離找藉口說在後面準備點東西,但是她只是坐在鞦韆上,輕輕的發呆。

  「如果你再次傷害了初,我會不惜代價的讓你嘗到更痛苦的滋味。」冷冷的話從背後傳來,連停在鞦韆邊花叢裡的蝴蝶都翩然而飛。

  夜離就是不回頭也知道那是誰,從來都沒有和自己說過話的人,羅凱傑。

  她輕輕的勾起唇:「你太抬舉我了。」他還真是一個很好的朋友呢,初邃有著這三個好朋友,沒有自己,應該也不會太寂寞吧。這五年,都這樣過來了,不是麼?

  羅凱傑輕輕的勾起唇,他知道愛情是什麼東西。那就是讓人下地獄也甘願的火焰,而自己不也是嘗到了,所以才會來忠告這個女人。

  「我們再也回不到當初,只有更勇敢的往下走。所以……沒有誰傷害誰,只有誰錯過誰。如果以後,我和初還是錯開了。那麼,請你們都恨我。」只有恨,才能更深刻。她起身,不再停留,準備去前院和他們好好的聊一聊,或許又是一個最後一次。

  而羅凱傑站在原地,看著空蕩的鞦韆,唇角卻輕輕的勾起。落葉滿地,秋季也走到了尾聲。

  ***

  初邃整整三天沒有再回來,而奉給夜離的,就是一份份報紙和娛樂報道。

  夜店,賭場,辣妹,未婚妻。

  這些都是圍繞他私生活的話題。從來沒有過緋聞的初氏財閥總裁,突然轉身變成了夜場炙手可熱的搶手貨。所有的女人都對他虎視眈眈起來,而他也是來者不拒的全部買單。

  坐在沙發上,夜離拿著報紙輕輕的翻著,又是娛樂版的頭條……又是娛樂版的頭條。他突然的轉變,讓她措手不及,她還沒有採取任何讓他討厭自己的行動,他卻先行動了起來。初邃,難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麼?這才是你?不,她不相信。但是,她也不想去追究查明,這不是剛好合了自己的意思麼?

  但是,報紙還是一點一點的濕暈開來,我們之間,漸行漸遠。

  她站了起來,扔下手裡的報紙,向外面大步走去。

  又是一夜。

  木村崖真火氣沖沖的走進夜場,他一進來就吸引了眾多美女的眼神。東方人,這裡不缺。但是,像他這樣俊美的東方帥哥,在這西方的夜場裡,還真是缺之又缺呢。他冷漠以對那些快速纏上自己的火辣眼神,一個經理模樣的男子立即出現在了他的時限內,鞠躬彎腰的討好著他。他只是輕輕的說了一句,那男子就立即在前面帶著路。

  安靜了許多,來到了二樓最裡面的一間房間。男子帶了路,就退了下去。

  木村崖真伸了伸手,就用力的敲了門。

  「進來。」終於,裡面傳來冷冷的應聲,他推門就走了進去。

  房間裡一片冷清,與外面似乎是兩個天地。木村崖真實在沒有想到看到的會是這個景象,他以為他……至少是左擁右抱。

  「你來做什麼。」初邃冷冷的抬頭,只是一秒,又低頭繼續處理手中的公事。

  木村崖真的臉微微一紅,這是初邃啊,不是別人,他怎麼會一時頭暈的懷疑他真的……但是,他還是開了口的問道:「初,你為什麼要表現出一副夜夜笙簫的假象?」

  「不關你的事。」冷冷回拒,甚至沒有抬頭看他一眼。

  木村崖真在他對面坐下,也不介意他的語氣,但是也並沒有放棄自己語氣間的疑惑:「你這麼做,夜離會多傷心,你知道麼?這幾天鬧的沸沸揚揚,全是你的桃邊新聞。雲佩庭去找她,她也不見……這到底是為什麼?」他真的是,很為夜離打抱不平。

  「……」初邃閉了閉眼,不見……只是一瞬間的情緒失控,他又睜開淡藍的雙眸,看向木村崖真:「你暫時不要回日本了。再過三天……就是我的婚禮。」

  「你說什麼!!?你……和誰?」木村崖真的心裡突突的跳著,他不會相信,是和夜離。因為眼前的初邃,是那麼的怪異。

  「還能有誰?當然。」他慢慢的站了起來,走到床邊,拉開窗簾,看著外面繁華的街頭,淡淡的勾起唇角,「是我的未婚妻。」

  ***

  坐在床邊,她拿著毛巾輕輕的給床上緊緊閉著眼睛的男人擦著額頭,然後是手掌,最後是他的頸。輕輕的停留,她坐了下來,看著男人平和如天使的面孔,她輕輕的勾起唇角,極其溫柔的伏在他的耳邊輕喃:「你是不是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啊?你看,你從十八歲睡到二十三歲了……這麼美好的青春年齡,都浪費到了睡眠上面。你是不是偷懶啊?不想管教你那個讓人頭疼的弟弟?」輕輕的勾起唇角,她放下毛巾,再看向他時,眼神中的悲傷無止盡的流動:「古蓮哥哥,我不能再來看你了……我會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或許,這輩子都不能再來看你。但是我知道,你遲早會醒過來的,你會好好的活著,你會比以前或的更精彩……你也會遇到一個比我好上千百倍的女人,她會來愛你,疼你。古蓮哥哥……」捧著他的手掌,接著自己的淚,儘是無言。

  關上房門,她不再留戀,這是最後一次來看你,古蓮。希望你好好的,再下一個日出的時候,就能看見這個美好的世界。

  古桀西坐在花園裡,抱著手臂,靠在石柱上,淡淡的望向徐徐走來的她。輕輕的勾起唇,這個女人還真的是大搖大擺啊……他直起身,看著慢慢走到自己面前的女人。

  「你來看他。」還算有點點良心了。

  「古桀西,不是每個人都欠你的。我欠的是古蓮,不是欠你,你不用每次都擺出一副要討回來的模樣。」她坐在石凳上,冷冷的連看也沒有看他一眼。她的生命已經不多,何必再來忍受?

  「夜離,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瞇了瞇眼,他正準備上前去捉住她的下顎,卻被她輕巧的閃過。

  「如果要單挑,你未必是我的對手。我只是,不想再動手罷了。好了,這是最後一次,我不會再來。你在心底詛咒死我也沒有關係,我就是一個心腸歹毒,不知好歹,心如蛇蠍的女人。永遠,永遠都不要記得我!」她站了起來,決然的離開,路過那片荷塘,連帶的枯萎的荷花都再次凋零。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胸腔裡沒有像以往那般憤怒,反而是……充滿了淡淡的憂傷。她是不是遇見什麼事情了?為什麼……話裡行間,是這麼的決絕?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3:57

第十三話 不要記得我

  在自己的房間裡面看到Green,夜離並不意外。因為她知道,Green一定會找來。只是沒有想到,速度是這樣的快。

  關了門,她脫下外套,鎮定自若的向坐在沙發上的Green走去。理石桌上擺著一瓶已經開啟的紅酒,還有兩個倒滿的高杯,而Green的眼神從夜離進屋開始,就沒有再從她的身上移開過。

  「孩子們沒有帶過來麼?兮兮他們很想念他們。」夜離笑著坐了下來,彷彿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似地,笑若春風。

  「夜離,你別和我裝蒜!今天我來,只有三件事情找你。」沉下眸,完全不符合她那張娃娃臉的陰冷表情,讓夜離知道,Green是真的生氣了吧。

  「唔,好,你說。」拿起紅酒,她優雅自若的喝著,彷彿就在和白開水一般的暢快。但是藏在酒杯後的雙眼,卻淡淡的浮動著悲傷。她很快的藏好,不想讓Green發現半分半毫。

  Green知道,到現在她還在騙著自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沒好氣的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摞文件扔到夜離的面前:「這個是五年前你讓我幫你查詢的事情,一直耽擱下來,最近才有了眉目。這是第一件事情。」

  她的瞳孔輕輕的顫抖,卻只是輕輕的瞄過那摞文件,復而一臉彷彿不在乎的表情看向Green:「謝謝。」但是眼眸裡柔柔的暖意輕輕的散開,Green立即扭開頭去,不想看的那麼的仔細,讓自己的心……那麼的疼痛。

  「我周圍的人才什麼都不缺,無論是科技,武器,交通還是什麼都有。獨獨缺的……就是醫生。一個能看好你病的神醫。夜離……」Green再也忍不住的哽咽起來,急忙的將自己難過的臉撇了過去,不想讓夜離看的清楚。再次深深的呼吸:「你個傻子……如果早點的話,是有辦法的……現在……」現在,連她都束手無策了。那麼狂妄的自己,那麼運籌帷幄的自己,原來也有毫無辦法的時候……

  「Green,對不起。我不想離開你……更不想離開孩子們。可是……我早就認命了……」夜離輕輕的伸手抱著她,這個比自己大一歲,但是看起來,卻要比自己還小的女人。她有一張娃娃臉,她有一身絕世的本領,她是自己的上司……她……帶著許許多多自己猜都猜不完的謎題。但是,她知道,她真的對自己好。

  「沒有認命這回事!!」Green伸手推開她,站了起來。轉頭再看向夜離,已經是淚流滿面:「我從來不相信這種事情。」她倔強的抹淚,收起自己的情緒,冷冷的看向夜離,努力的隱藏著自己話裡的顫抖:「你知道嗎?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初邃要結婚了。初邃要和那個宮韻結婚了!!該死的你,難道還不在乎嗎!?」

  「我在乎,我怎麼可能不在乎!!但是事情就是這個樣子,他們本來就是一對!事情這樣子就是最好的狀態。他應該和別的女人結婚,然後生下孩子!」她猝然的站了起來,心裡猛烈的陣痛,卻只能隨著Green一起大聲的喊起來。只有這樣說話,她才會讓自己的眼淚不會那麼快的流下來。

  「你的孩子怎麼辦?你們的孩子,你和他的孩子呢!!?」Green怒目紅眼,她只想用自己的聲音將這個女人吼醒。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孩子要怎麼辦……我的孩子們……我不知道!!」她摀住自己的頭,已經頻臨崩潰邊緣的情緒,如絕提的岸,猝然倒塌,捂著頭的手慢慢的劃下自己的臉,摸到的是一片冰涼的液體。

  連眼淚,也無法控制了麼?

  「你個傻瓜……」Green伸手,輕輕的將她抱緊懷裡,更是深深的無奈,「你說過,我們是朋友。所以,我不會不管你的。你放心,我傾盡所有……也會幫助你。不到最後一刻,我不會放棄。而你自己更加不能,你知道麼?」輕輕的拍著她的背,歎了氣,卻什麼也不再說,兩個人只是這麼輕輕的相擁著,只想給夜離一點輕輕的慰藉。

  「有件事……我想我有必要告訴你。」過了許久,夜離的情緒平淡了下來,Green扶著她坐下才又說道。

  「什麼事,說吧。」她想,不管什麼事,她都能接受了。

  「初念陽被綁架了。也就是初邃的哥哥的兒子,你哥哥徐秦開女人的兒子。」這也是她才知道的事情,所以才急沖沖的趕來。

  「什麼?」夜離有些迷茫的看著Green,哥哥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而且,綁架?這個時候……初家遇上綁架,反而要結婚?她細細一想,也覺得好生的蹊蹺。

  「你還不知道……?你的哥哥,在和初邃的大嫂,也就是守了七年活寡的女人霹靂啪啦的產生了愛情的火花,相愛了。而且……歷史應該長達三年,是挺秘密的。」Green倒有些意外了,看來徐秦開的保密工作做的真是不錯啊。「這兩天……施莫爾好像受了傷,在醫院裡一直沒有醒過來,你哥哥應該還不知道孩子被綁架的事情。」

  「……」夜離的心裡五味雜瓶,既是為哥哥感到高興,卻又覺得……這件事怎麼這麼的怪異,哥哥竟然從來不說,那是初邃的大嫂……突然,她感覺到一種陰謀的味道……初邃一直在找自己,如果說施莫爾和哥哥在一起的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裡遊蕩著這些年……但是,她卻什麼也沒有說。而且,初邃在這個時候結婚……

  「這個事情你自己慢慢思量吧。綁架他的人我也給查出來了,是veily組織的少主,古桀西。」Green冷冷的抱臂,看見夜離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果然,古桀西是和夜離有關係的。

  「是他?」她突然好像,相通了什麼。但是,只是一瞬間的思量,卻來不及抓住。古桀西……念陽……初邃……施莫爾……她的雙眼霍的睜大,直愣愣的看向Green,難道是古桀西要挾初邃?要他……來傷害自己?古桀西……還是在報復自己!!?她的頭腦從來沒有像此刻般的清醒,卻頹然的坐到了地上,原來……如此。

  但是,眼淚的滑落,依舊沒有停止。

  初邃,你沒有背叛我……你沒有。她的心,緊緊的疼著,為了他而疼著。他做著這些事情……都是應該的。來傷害自己……沒有關係……她哭得笑開,是真的為了他這個決定而感到高興。她不恨古桀西,她不恨初邃。她感謝他們……如果不是這樣……自己不能毫不猶豫的離開,不能……她暗暗的下著決心,藉著這個借口……離開吧。

  初邃……可是,想起他,心裡的抽痛依舊沒有間隙。手指甲深深的掐入自己的掌心,除了血絲,還是沒有感覺到比心痛還厲害的疼痛。

  「哈哈……哈哈哈……這樣很好……很好……哈哈……」眼淚流進嘴裡,那麼的苦澀。Green站在原地,只能心疼的看著,再也無法伸手。

  她冷冷的轉身,假裝冷漠的深呼吸:「夜離,你要退出組織的申請……我已經幫你遞交。但是,你有最後一個任務。三天後,我會給你指示。我先離開了……你自己,好自為之。」說完就不再留戀,大步的跑向床邊,輕身一躍,向下縱身而去。夜離,你放心,我會找到最好的醫生,用最後一點的希望來救治你,即使是回到那個男人的身邊,我也可以。

  飄飄揚揚的窗簾,刮進來的風,竟然有些寒冷起來。是不是……冬天,又要來臨了?伸手,拿過桌面上的文件,輕輕的翻開,一頁又一頁,手指輕輕的顫抖,最終還是握不住的凌亂落了一地。

  風吹起那些紙張,吹散那些恩怨,卻吹不走烙進了她心裡的真相。淚滴打在冰涼的地板上,原來……連上天也在成全她,讓她走的徹底。

  ***

  燈光一明一暗,走廊又深又黑,將人的心照的惶恐不安。白色的牆壁也變得灰塵滿撲,紅銅色的門全部緊閉,一間又一間的排滿了兩遍。

  外面雖然是暗沉的陰天,而屋裡更是比外面還要寒冷的黑暗。

  一個輕靈的身影從窗口輕輕的滑了進來,在一明一暗間躲過了走廊裡站著的兩個黑衣人。他們只是覺得有些微微的風刮了進來,轉頭一看,依舊是一片黑暗。男人戲虐的互相點了煙,用極低的聲音輕輕的說這話。

  「娘的,讓我們兩個來守著個小孩子,簡直是大材小用!!」高一點的男人憤憤不平的吐了一口雜碎,很是不爽的看了一眼身後的門。

  「兄弟,認命吧。只要我們保證了他的安全,少主是會看重我們的。」矮一點的男人安慰似的拍著他的肩。

  「我呸。我們veily什麼時候幹過綁架的事情了?別說,我們以前的少主,蓮少爺什麼時候讓我們幹過這種事情?要不是蓮少爺沒有醒過來……也不會讓桀少爺十六歲就當家啊!」高一點的男人一邊感歎,一邊發著鬧騷,還一邊為另一個主子憤憤不平。

  「老大的眼光沒有錯的。蓮少爺帶人溫和,而桀少爺就要陰狠多了,下手從來不留情……雖然身手要比蓮少爺差那麼一點……但是他更適合黑幫啊。」一明一暗,矮個子男人手中的星火也到了盡頭。正準備從褲兜裡掏出另一支繼續點上,卻只覺得眼前一黑,然後什麼也看不見就失去了全部的意識。

  高一點的男人一個扭頭,驚恐的睜大眼,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的動作,也一頭倒了下去。

  夜離皺了皺眉,收下手中的熏香,沒想到這個東西還真的管用,一熏就倒。她將熏香扔在一旁的垃圾桶,然後倒了一瓶水,讓它快速的湮滅。在拿出隨身帶著的空氣清新劑往空氣裡噴了噴。

  古桀西啊古桀西,到底是你太小看了我,還是太高看了自己。搖了搖頭,從這兩個廢物身上踩了過去,隨手就推開了他們站著的地方背後的門。

  一個小男孩坐在窗邊,手握著鋼條製成的防盜窗,看著窗外,聽見了開門聲也沒有回過頭來。

  這就是初邃大哥初揚的兒子……初念陽麼?是……初邃的侄子,自己孩子們的堂哥,還是哥哥以後的繼子?帶上了身後的門,她就站在原地,對這個孩子竟然有這莫名的親切感。他的背影看起來是那麼的孤獨……夜裡的心微微的酸澀,又是一個孤獨的孩子。

  她輕輕的咳了聲,男孩才慢慢的回了頭。

  夜離有些詫異,如果不是那雙淡藍色的眼眸,她幾乎就要以為,這是一個中國男孩。黑柔的髮貼在額前,淡藍色的眼眸一片冷靜,反應完全不像一個七歲的孩子。她心裡輕歎,果然是一家人啊,這一家子出來的,都是怪卡。而男孩子在見到她的臉時,才慢慢的浮現出一絲疑惑:「你是……」

  「我是……」她微微遲疑了一下,立即笑道,「來救你的人。」

  「救我的人?」初念陽一聲反問,蹙了蹙眉,隨即又展開來,看著女人好看的眉目,充滿善意,沒有一點點謊言的跡象。他,相信她。

  ***

  夜離沒有想過,這麼簡單就把孩子給救了出來。她把孩子帶到了自己之前住的別墅,羅伯特看見她回來甚至有些意外,而且還帶著一個七歲的男孩。

  「小姐,你回來了?這是……」

  「羅伯特叔叔,你一定要幫我好好的照顧他。不要讓他再出一絲意外。三天後……初氏總裁的婚禮結束後,你再將他送回去。」像是考慮了很久,她終於是下定了決心,看著羅伯特的眼睛,沒有一絲閃爍。

  「小姐,你……」第一次,羅伯特看見她的眼神,充滿了光芒……卻又充滿了絕望。卻還是忐忑不安的問著她:「小姐,你要做什麼?」

  「你不要問了。你……告訴父親,讓他不要擔心我。」她微微一笑,怎麼不知道,羅伯特是父親派來她身邊照顧她兼臥底的人。

  羅伯特不再說話,只是看著她,她把孩子交到他的手上,然後蹲下身子看著他,認真的說:「初念陽……?」

  初念陽有些遲疑,卻還是重重的點了頭。夜離一笑,摸著他的小臉:「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是把你放到了更安全的地方……只要你乖乖的待在這裡,一定沒有人會再來將你掠走。這是羅伯特爺爺,他會替我好好的照顧你。三天後……你就可以回家了。」

  初念陽點了點頭,有些遲疑,還是問出了口:「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我?」她挑了挑眉,一笑,「我叫做雪裡。」雪裡花,一樣的飄渺。

  起身,毫不猶豫的向自己的車走去。像雪裡花一樣,那麼的短暫,只能成為記憶。初邃,這是我給你最好的結婚大禮,你一定會高興的。坐上車,發動引擎,才給徐秦開打了電話,風呼呼的在耳邊作響,她冷冷的看著後視鏡,看著羅伯特站在孩子的背後,悲傷的望著她。她卻依舊只能微微一笑。

  「哥哥,大嫂醒了麼?」

  「醒了。但是,怎麼都不理我……她非要回家,但是……」徐秦開滿腔的疲憊,完全沒有想到夜離怎麼知道施莫爾昏迷了的事。

  「你讓她好好休息著吧。你告訴她,孩子我已經幫她救回來了。但是……請她暫時對初邃保密,三天後孩子會平安到家的。」她淡淡的說著,微微的歎息。

  徐秦開這才霍的睜大眼睛,立即低頭,看了床上正歪著頭不理自己的女人。突然就明白了,她那天為什麼那麼的無助……那麼的絕望,而自己又傷了她多深。她來找自己求助……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結果……還丟掉了他們的孩子。

  「哥哥,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好麼?」夜離聽見他沒有說話,以為他覺察出了什麼,有些慌張起來。

  徐秦開立即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勁,馬上問道:「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突然……」

  「哥,不要問。我做的這一切……都是我自己想清楚的,是我下的決定。」閉了閉眼,眼淚從潔白的臉上滑落。她迅速的掛了電話,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臉,側頭看向窗外,風刮走了淚水,卻刮不走心裡的那麼撕扯。

  徐秦開收了電話,看向床上的施莫爾,伸手慢慢的摸上她的小腹,喃喃而道:「莫爾,如果我一直不讓你回家,你是不是就一直打算不告訴我,你和初揚的孩子……出了事?」

  施莫爾的淚,崩塌似的流了下來,卻只能用力的推開徐秦開的手,坐了起來狂聲大喊:「是!!我就是不要告訴你!!我不要再求助你……」

  徐秦開心疼的將她抱緊懷裡,在她耳邊痛苦的喃道:「我錯了,我再也不會做這種幼稚,故意惹你吃醋的事情了。你放心……你的孩子,已經被小離救了出來,現在在很安全的地方……」

  「你說什麼!!?」施莫爾立即激動的抓住他的衣襟大聲的問著,臉上有著不可置信的欣喜。

  「我說……孩子好好的。至於我們的孩子……一定,還會再有的。」他輕輕的歎氣,伸手將她再次拉進懷裡,心裡卻閃過夜離的話,孩子是她救的……為什麼不告訴初邃?這兩天,他幾乎與世隔絕,外面……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

  看著眼前的這座城堡,籠罩在煙霧中,高傲而又華麗的聳立在這裡。

  這便是初邃的家麼?她第一次來……竟然是如此的境地。她苦澀的笑了笑,伸手拿過一旁的文件,上面清清楚楚的記錄著,那場大火死了幾個人,損失了多少的財產,多少人從此沒有了家,多少家從此破裂……而幕後策劃人,究竟是誰。

  下定了最後決心般,她踩了閥門,用力的向城堡的大門衝去。

  原本只有一條小縫的門,生生的被她的跑車擠出一條路來。她狂野的衝向那條光潔的大道,僕人們被嚇的統統滾到了道路的兩邊。而她向城堡大樓衝去,衝過草坪,踐踏碾過花叢。遠遠看見噴池邊坐著的金髮夫人。

  她見過她,所以一樣就認出了那就是初邃的母親,史黛拉.尤勘。她瞇了瞇眼,一咬牙,向她的太陽傘衝去,遠處的警衛已經向這邊衝了過來,而她毫不在意,也不顧那些僕人們驚恐的喊叫,更不顧一旁慢慢從屋裡走出來的初邃和初君。

  「母親--!!」初君一聲大叫,史黛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而夜離的車並沒有攆上他,只是一個拐彎,車子『碰』的一聲撞上了城堡的樓牆。

  花園已是一片狼狽,僕人們慢慢的爬了起來。

  初邃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看見那個女人慢慢的從車裡面跨了出來。他的眼眸染上一層深色,只是一瞬,邊又恢復如常。

  史黛拉已經被嚇的面無血色,扶著桌子蒼白著臉站在一旁,輕輕的喘氣。

  遠處的警衛們被初邃一個手勢止停。

  噴泉依舊在噴著水。

  僕人們處理著驚慌後的狼狽。

  夜離抬頭與史黛拉冷冷對視。

  她慢慢的走上前,眼眸裡沒有一絲的暖色,看著史黛拉的眼神那麼的冰冷,似乎就要凍死人般的毫不留情。

  停在了史黛拉的面前,史黛拉才突然有些意識到,她的危險。她不僅後退的扶著桌緣,防備的看著夜離:「你……你要做什麼……」

  遠處的管家查理一眼就認出了夜離是誰,正要上前,卻被初邃止住。而初君同樣的只能站在原地翹首而望。

  沒有人看見,初邃的眼眸裡閃過的詭異。

  夜離厲眼一視,揚起手就用力的呼了出去。

  「啪!!」誰也沒有想到,她……竟然呼了女王史黛拉一巴掌。

  在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手又是一個高提:「啪!啪!!」接著兩個巴掌,毫不客氣。

  第四個巴掌還沒有落地的時候,手腕才感覺到一股如火般的灼痛。

  她一個抬頭,一個巴掌冷冷的呼在了自己的臉上。

  她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臉頰火辣的疼痛,嘴角一個腥甜,竟然……流血了。

  黑影攏在自己的上空,她不用抬頭,只是聞著氣息,也知道,這是誰。

  心,竟然不痛。好奇怪的感覺,從來沒有像此刻般的平靜。

  「滾!」冷冷的一個字眼,從他的牙縫擠出。

  她卻勾起了嘴角,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好不狼狽。轉身,連車也沒有顧上,跌跌撞撞就向大門口走去。

  初邃……我來,就是為了求你這一個巴掌的。因為她知道,她打了他的母親,那麼……兩個人,就再也不能有緩和的春天,那麼……他就會怨她,恨她,討厭她,讓她……滾!可是,閉了眼,淚水竟然自己往下流。像是不受控是的短線,像是雨水一樣。心,慢慢的復活……一陣一陣的開始抽痛……像是就要窒息,好痛,好痛……她緊緊的抓著左胸口的衣服,緊緊的揪住它,不讓自己有一絲喘息哭出聲音來的機會。

  她真的恨,恨那個放了火,卻沒有得到懲罰的女人。

  她用力的甩了自己一個巴掌,更是恨自己,竟然淪落到了今天的一切……

  出了城堡大門,門在身後用力的關上,她才趴在樹上,用力的嘔吐起來。

  一邊狼狽的咳著,一邊不停的流著割肉的眼淚,一邊……還要擦著突然出來的鼻血。胸口一陣灼熱的疼痛,如火燒一般,她輕輕的上前傾身,嘴角慢慢的溢出鮮紅的血液。如同五年前那般……

  初邃……是不是我親手毀掉了我們的愛情……是不是……初邃……可是,我一點也不後悔……一點也不。我想讓你討厭我,想讓你恨我,想讓你……不要記得一點我的好。

  挪動腳步,一點點的向出口走去。

  她要離開,屬於他的土地和天空。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4:08

第十四話 背對背告別

  夜,夜的那麼的安靜。

  連風的聲音都消失在黑暗裡,尋不歸,找不到。

  城堡的花園裡,明明是一片燈火闌珊的景象,卻沒有一點暖意。薄霧在燈暉下,變得迷離,遠處的樹枝上,輕輕的棲息著一兩隻黑色蝙蝠,凌亂的花園再次恢復了整齊。

  「這……就是你喜歡的女人!!?我告訴你,就是我死,她永遠也別想再和你在一起!!」一聲尖利的怒吼從花園裡傳來,讓棲息的蝙蝠也飛了起來,向更黑更深的地方藏去。

  他的手,仍然有些灼熱。卻只是握緊了三分,然後冷冷的勾起唇角:「你以為你能做些什麼?」一分輕視,兩分諷刺,三分鄙夷,零分溫情。

  「我不能做什麼。但是你自己的心還能和她走到一起嗎!?我是你媽,她忤逆的打了你的媽啊!!」史黛拉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兒子的表情,他不是……才為了自己打了那個女人一巴掌麼?遠遠比那個女人給自己的三個巴掌還要來的厲害。

  「我對你說過,母親這個名詞在我的生命裡沒有任何的意義。」他寒光一凜,咄咄而視,如劍般的向她直射而去。

  史黛拉一個猛然的退步,看向他的臉,搖了搖頭,咬著自己的唇,有些倔強的冷漠:「初邃……」

  「沒有任何意義。她打了你,說明……你是真的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而我……」而他,只是剛好利用了她的心,去讓她死心罷了。

  夜離,我知道你很痛。但是你信不信,我比你還痛,甚至痛上千百倍。

  轉身向車走去,輕輕的跨上車座,準備幫她把車開回家,卻在副駕駛座看到一摞文件。他薄涼的手指輕輕的拿起,眼睛在掃過那些文字時,臉色終於是僵住。只是一秒,他的手落向車窗外,輕輕的鬆手,灑落一地。

  髮梢落在眼瞼上,遮住了他陰霾至極的眼神,卻還是聽見他冷若冰霜的聲音:「三個巴掌,真是輕鬆了……她終究是善良……哼。你為了控制我,真的做了這麼多讓人永遠無法原諒的事情啊……但是,我還沒有告訴你一件事情。她夜離是我愛的女人。愛,你懂得嗎?是愛。」說完,他啟動了車子,一個轉彎,從她身邊駛過,留下最後一句話,「是我孩子的母親。而你,終究是不配做他們的奶奶。」

  風過之勁,掃起一地的紙張,飛飛揚揚。

  他的眼神變得沉痛起來。眼前閃過的是那場狂嗜的大火和冷寂的大雪。手掌的灼熱再次疼痛的傳來,他抬了手掌,看見的是一片嫣紅。心裡猛的一陣絞痛,這件事情完了之後,救出了初念陽,我會讓你還回來。所以,笨女人,不要太難過,不要太悲傷。

  ***

  「像昨天今天同時在放映

  我這句語氣原來好像你

  不就是我們愛過的證據

  差一點騙了自己騙了你

  愛與被愛不一定成正比

  我知道被疼是一種運氣

  但我無法完全交出自己

  努力為你改變

  卻變不了預留的伏線

  以為在你身邊那也算永遠

  彷彿還是昨天

  可是昨天已非常遙遠

  但閉上我雙眼我還看得見

  可惜不是你

  陪我到最後

  曾一起走卻走失那路口

  感謝那是你

  牽過我的手

  還能感受那溫柔

  那一段我們曾心貼著心

  我想我更有權利關心你

  可能你已走進別人風景

  多希望也有星光的投影

  還能溫暖我胸口」

  淡淡的歌聲從窗口流了出來,他將車子泊停,看見三個孩子齊齊坐在花園裡,都各自睜著大眼瞪著他,也不上前,也不說話。他只是抬了抬頭,聽見她在唱著這首歌,這首充滿了悲傷的中文歌曲。他不準備多說什麼,只是轉了身,就準備向外面走去。

  「爸爸!!你等一等,萊萊有話問你!!」夜萊萊一見他又要轉身,立即拔腿向他跑來。他頓了頓不子,卻還是停了下來,回過頭,看見二女兒已經站在自己的面前,仰著頭,期望般的望著自己。

  「你說。」他放低了聲音,看著她與她相似的面孔。

  「我……我想問爸爸……你,不要我們了嗎?不要媽媽了嗎?」萊萊咬著唇,艱難的問著這個面容冷峻的男人。

  他的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卻只是低了手,冰涼的手指觸到了她粉嫩的小臉頰,低低的歎息:「你感覺到爸爸的手指了麼?是如此的冰涼。只有和一個人在一起,它才會變得有絲暖意。那,就是你們的媽咪。」說完這句話,他不再留戀,轉身就大步的向外跨去。

  他怕自恃冷靜的自己,也會忍不住,去找她,然後擁她入懷,撫摸她的臉頰,問她疼不疼。可是他知道,既然已經決定,就決不能心軟。再等兩天,兩天後,他就會回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冷風中,她坐在窗台上,已經哭的不能喘息。他的身子漸漸的消失,就快要真正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即使站的再高,也無法看清他的方向。她摀住自己的唇,轉身靠在窗台上,用力的仰起頭,想讓淚水,不要再留下來。

  可是……她捨不得,捨不得。就快要喘息不過來般的捨不得。初邃……初邃……她拔腳向外面跑去,就讓她……最後一次,做最後一次傻事,跟在他的後面,送他遠走。

  「媽咪!」夜兮兮從草坪上站了起來,看見媽咪像一陣風般的刮了出去。而夜末和夜萊萊也抬了頭,都驚異的看著她,沒有多久就消失在大門口。

  她就像一隻快要折翅的蝶,苦苦掙扎在黎明。

  他走在前面,而她遠遠的跟在後面。

  城市的寂寞聲伴著車水馬龍的流動,慢慢的消散。而她,此刻是那般的平靜,只是跟在他的後面,看著他的背影,也可以那麼的平靜心靈。初邃,這是最後一次,我跟在你的後面。初邃,這是我最後一次看著你的背影。初邃,這是最後一次,我用肆無忌憚的眼神凝望著你。初邃,這是我最後一次……對著你說,我愛你。

  她的腳步慢慢的停下,風揚起她的長髮,冰涼著她的赤腳。而她,只是輕輕的微笑,我愛你。對著他的背影,靜靜的張著嘴型。

  他的身形一震,立即回了頭。可是身後,只有不斷流動的異國人流,沒有半張熟悉的面孔。他嘲諷般的勾起唇角,回了頭,從對面車上下來一位妙齡女子,女子見了他立即揮了手,一臉的笑容。他慢慢的向女子走去,不再回頭。

  而她從一輛車身後走了出來,看著他和女子款款離去的背影,心再次微微的抽痛。腳底感覺到一片冰涼,低了頭,才發現自己沒有穿鞋就走了出來。腳底劃破了,正在留著紅色的血液。她有些無奈的抬頭,反正自己的血……沒有一點可貴。眼神再次落在了他們的身上,看見他們走進了一家餐廳,看見他們坐在了窗邊,看見了他們點餐。看見女人的手停在他的手上,看見他站了起來,看見他們擁抱……

  夜離站在馬路的對面望著餐廳裡倒影著他們的身影。來來去去的車子呼嘯而過,淹沒了她的哭聲。她安慰自己,那只是演戲。宮韻說過,他們只是演戲……

  但是,他們就要結婚了……雖然她知道,可能是為了初念陽……但是,她的心,還是無法仰止的疼痛了。她想要祝福他們……她想要微笑……可是,流下的只有又苦又澀的眼淚。她的眼淚,就像是流盡了一輩子的酸澀,這兩天,沒有停止的傾瀉。

  轉身,死心的向回走去,腳底的痛,每走一步都能清晰的感覺到。提醒著自己,死心……死心……死心。

  而他輕輕的推開宮韻,眼神落向了外面的馬路,依舊只是一片空寂,沒有熟識的人。可是,心突的一下疼痛,像是有什麼……正漸漸的遠離自己。

  「初?你怎麼了?剛才是有狗仔隊……所以才和你抱了一下。你不介意吧?」宮韻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他連皺眉都是鮮少的,但是今天,從見到他開始,他皺眉的次數絕對不少十下。

  「沒事。」他冷冷的坐回座位。手裡把玩著酒杯,心裡卻越來越不安,是不是她……出了什麼事?但是這個念頭被他快速的掖了回去,否定。

  「我們這麼做,你母親不會發現吧?我已經給我爸媽說過了,讓他們不要來意大利。這次我們是假結婚……我也和我母親說過了。你放心,她不會告訴你母親的。」宮韻舉手發誓,只願初邃相信。

  他只是抬了下眉,就沒再說話。

  宮韻早已習慣,一邊吃著自己的食物,一邊繼續說著:「雖然我們是假結婚,當天不會真的在神面前簽字。但是,婚紗還是要穿的,這樣才會逼真啊。對了,你大嫂還不知道呢,她今天打電話來問我了,我……沒告訴她是假結婚。」

  「嗯。」他依舊是沒有過多的反應。

  宮韻只好沒趣的繼續吃飯,雖然有些乏味。

  「宮韻,謝謝你。」淡淡的一句話,從初邃的唇邊流出。

  她立即驚愕的抬頭,他……說什麼?謝謝……?她良久才反應了過來,隨即淡淡的一笑:「不客氣。」這是她最後能為他做的。

  霓虹燈不停的閃爍,照亮了許多的人家,卻也照涼了更多的人家。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4:23

第十五話 婚禮的前夕

  徐秦開翻了所有的報紙,才一手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而他的臉上全部都寫著憤怒。

  施莫爾轉了頭,拿過來報紙看了幾眼,又抬了頭:「他們要結婚了……我問過宮韻,她說……是真的。怎麼這麼突然……」

  「我是不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他轉頭看向施莫爾,微微蹙眉。

  施莫爾伸手握住了他緊緊摀住的拳頭:「開,如果你的決定是錯誤的,那麼……我要和你在一起的決定,是不是也錯了?錯的不是愛,不是人,是事。我總覺得,這件事,好像和念陽有關……我真的不希望……」

  「念陽突然被綁架……小離救了出來,不讓我們告訴初邃……而初邃又要結婚了……這有沒有什麼聯繫?」徐秦開反手握著女人的手,才發現是一陣冰涼。他微微歎息,伸手將被子替她窩好:「你現在是月子時間,不能著涼。」

  「可是……我不能不擔心,你知道的。」她擔憂的看著他,他那麼憂心夜離的事情,她又怎麼能莫不關己呢?

  「我沒事。乖,好好休息。如果你的身體搞壞了,那才是讓我最後悔的事情。人……還是健康最重要,知道麼?」他溫柔的俯身,在她的額角親吻,然後關了燈,看著她慢慢的入睡。

  已是許久,感覺到她已經睡著,他才起身出了房門。走到走廊的盡頭點了一桿煙,看著窗外的景色,絕美的容顏也淡淡的染上了哀愁。

  「哥……」一聲輕輕的呢喃在背後響起。

  他一個回頭,一個黑影已經快速的衝進了自己的懷裡,然後緊緊的抱住了自己,而她的肩,在黑暗中,輕輕的戰慄。他感覺到,胸口的衣襟正在慢慢的濕開,溫熱一片。

  「小離……你怎麼了?」他趕緊掐斷了煙頭,扔開了然後抱著她,拉開她的肩,看見她的臉,哭的亂七八糟,那一雙眼睛,更是像兔子一樣的紅。他的心一陣發緊,輕輕的疼了起來。他急忙的伸手替她擦著淚:「你怎麼了?怎麼哭的這麼傷心……?是不是初邃那傢伙……」

  「不是哥。我就是難過,不關他的事。」她慌亂的搖頭,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她不知道。她怕回家看見孩子們,她怕,所以她只能來這裡,只能來哭給他聽。

  他還是知道,除了那個人,世界上再也沒有人可以讓她哭得這般的傷心。他輕輕的壓下自己心裡的怒火,拍著她的肩:「好了,乖,不哭了。哥哥在,沒有人會欺負你。」

  「哥哥……他,就要結婚了。你知道麼?就要結婚了。」她知道自己可以阻止,可是她竟然忍了下來。她不願意那麼做。

  「我……知道。但是,我不會讓他如願的。」他瞇了瞇魅惑的雙眼,初邃,你竟然這樣對小離,你就死定了。

  「不。哥,如果你對他做了什麼,我……我會很生氣的。我……這是我心裡,最好的結局。」看著他娶別的女人,看見他的人生完滿,自己的心,才可以平靜的離開。

  「你想成全他?你默認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徐秦開有些不可置信的搖著她,想要將她搖的清醒過來。

  「我知道。」她用力的扒開他鉗住自己的手,看著徐秦開靜靜的流淚:「我知道……你們是為了讓我找到幸福,知道我的心裡一直有他,所以才讓我來意大利上學。你們故意把公司的前總裁調走,騙我說他死了……你們故意任由公司的人將公司毀掉,就是為了給我製造更多的和他有交集的機會……我什麼都知道。知道你們為了我做了多少……可是,我不能在這麼自私了,我不能裝做不知道了,我知道我自己……就要不久人世……我不能讓他再一次感覺到痛苦!!」她大聲的喊出心裡所有的話,然後抬頭看著早已驚愕的徐秦開。

  原來……一直,她什麼都知道。知道了,他們知道她的病,知道他們故意安排的這一切……知道……初邃會為了她而痛苦。她都知道。徐秦開的心,忽然猛烈的疼痛起來,她的心裡竟然藏了這麼的事情,她又是怎樣自己一步一步的挨過來的呢?他用力的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裡,卻只能用低低的聲音不斷的喊著她的名字:「夜離……我的傻妹妹……你又知不知道,我們是多麼的無能為力,我們只想讓你幸福……你的媽媽已經在我們面前離開,我和爸爸不想再失去你!!你這麼做……我多麼的難過……」

  「所以,哥……為了不讓我更加的難過,請你不要告訴初邃,初念陽被我救了出來,不要告訴他我的病……讓他結婚。哥……求求你……如果你告訴了他,我就死不瞑目,你知道麼?」她抬頭望著他,用懇求的目光望著他,希望他能保守自己的秘密。

  徐秦開看著她,心疼的摸著她臉上的淚珠,輕輕的歎息:「我的傻妹妹,我還能為你做什麼……我什麼都答應你。」閉了眼,長長的睫毛上面,竟然沾滿了晶瑩的水滴。

  夜離慢慢的退步,向他輕輕的彎腰:「哥,公司基本已經回到正軌,我就不再插手了……我……走了。」說完後,她定了定腳步,然後轉身快速的離去。

  謝謝哥哥,謝謝爸爸。

  徐秦開看著她堅決離開的背影,沉沉的歎氣,眸間閃過一抹陰曆的目光。回了頭,看見房門輕輕的打開,施莫爾慢慢的走了出來。她擔心的看著他:「原來……她的苦,比我想像的還要多那麼多。」

  「莫爾,我答應了她不告訴初邃,但是,你沒有答應。這件事……拜託你了。」他望著她,慢慢的走了過去。

  她搖了搖頭,拉著他的手輕輕的微笑,伸出另一隻手為他抹去眼角的冰涼:「這是我能夠和應該做的。開,我突然發現,我是多麼的幸福,突然鄙夷之前那個懦弱的自己,突然想念……我們在英國的日子。」

  他握住她冰涼的手指,輕輕的親吻:「等一切都結束之後,我就明正言順的娶你,我們有一個世紀婚禮。我們帶著念陽,回到英國。」

  「嗯!」她輕輕的靠在他的身上,幸福的流下了淚。

  「等結婚那一天,你再回去告訴初邃。這……就當是他最好的結婚禮物。」他瞇了瞇眼,反正說早了,小離一發現,反而會弄僵他和小離的關係。結婚那天,他保證這個婚禮會沒有,他保證初邃會嘗到什麼叫做心疼的滋味,什麼叫做後悔莫及。他徐秦開怎麼捨得,讓夜離一個人全部的碎了心,來成全他人。

  「但是……會不會太狠了?他畢竟是二弟……」

  「狠?怎麼會狠?」他瞇著的眸子淡淡的透出一抹厲光,如果要狠,他絕對會讓他嘗到一樣要失去生命的滋味。他現在可是善良了很多,五年來故意讓他查不到一點點的信息,這個才叫狠吧?他現在只是不想……再那麼傷夜離的心罷了。

  ***

  坐在床邊她靜靜的折著衣服,全部都是他的。一件一件又一件。

  樓下傳來泊車的聲音,她趕緊放下了手裡的東西,轉身就跑到窗邊,看見他的車停在別墅樓下。戴拉恭敬的接過他手裡的鑰匙,然後站立在一旁,看著他大步的向屋子裡跨來。

  她趕緊回頭將他床上的衣服塞進了衣櫃,然後若無其事的站在窗邊。動作迅速而又敏捷,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改變般的安靜。她抱著自己的雙臂,沒有人知道她的心臟跳得多麼的快,沒有人知道……她的呼吸是多麼的微淺,沒有人知道,她的耳朵是如何的豎在那裡,只要聽見一絲一毫的肅動,她的神經都會跳動。

  終於,身後的門傳來了轉動聲,她的背影都微微的僵直。她不敢回頭,只能繼續站在原地候著。但是,背後也沒有傳來任何的聲音,她輕輕的歎氣,閉上雙眼微微顫抖的啟唇:「恭喜你,明天就要結婚了。」她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麼大的力氣,才說出了這句話。

  「為什麼不敢轉頭來看我。」淡淡的話,併入骨髓。

  她用力的呼吸,才不會讓自己的哽咽聲傳出去:「我想離開。既然你要結婚了……我沒有理由再留下來。」

  他的神情一僵,眼眸一冷,看著她倔強的背影,臉上的表情又冷了幾分。卻還是輕輕的勾起了唇角,站在原地淡淡的扭頭:「你別忘了,你是我的情婦。我結婚,也不會影響你的地位。你該不是忘了,情婦,本就是見不得光的吧?」他的話像是毒針,狠狠的刺入她的心。

  她的臉變得蒼白,手指甲都掐進了掌心,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她蒼白的扯出微笑:「是呵……我什麼時候名正言順過了……初邃,不要忘記了,我曾經和你說過的話……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的照顧孩子們。」閉了眼,用力的將眼淚憋回眼腺內,雖然它脹痛的讓她再也無法忍受。

  「你走?你要走到哪裡去?」他憤怒了,憤然一個上前,扯住她的身子,一個迴旋,讓她與自己面對面的相視。她別開臉,但是,他還是看見了。蒼白的臉頰沒有一絲血色。他的手幾乎就要將她的手臂捏碎,他用了多麼大的自制力才讓自己沒有衝動的擁她入懷。

  「初邃……你走吧……」如果他再不走,她就要再次崩潰了……她怕自己,無法堅持了。

  他的手,僵硬的鬆開。看著她的臉,她甚至不想睜開雙眼看自己。

  他的手伸了伸,卻還是停在了半空中。凌空,他的手掌摸過她的臉頰,還疼麼?但是,他眼眸裡的溫柔快速的閃過,重新換上冷漠,盯著她的臉一字一句:「明天是我的婚禮,你要過來參加。」說完後就轉了身,用力的呼吸,向門口走去。

  只要再一天,夜離,我就可以回到你的身邊,抱著你,告訴你,他是多麼的愛她。千言萬語在這個時候,似乎都變成了多餘的,她不會聽,他不會說。

  「……」看著晃蕩的門,她無力的坐在地上。右手慢慢的撫上自己的左胸腔:「這裡,已經千瘡百孔,為什麼你還要來繼續傷害它……它很痛很痛了……初邃你知不知道……」連淚水,都已經流不出來了。

  那麼的悲傷,那麼的疼痛。

  ***

  已是半夜,夜離坐在窗台上冷冷的看著月亮。月亮已經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暈光,看不清冷清的樣子。

  回頭看著這個冷清的屋子,多少次的狂歡似乎還歷歷在目,多少次的呢喃似乎還在迴盪。初邃,明天過後,我就會消失在你的世界,你會不會想念?

  電話輕輕的響起,她回了頭,看著電話,還是拿過來,一看原來是Green的來電。

  「Green,這麼晚了……」

  「明天是他結婚對不對?」

  「……嗯。」

  「你真的沒有阻止他……或許你會後悔的。」那邊的Green輕輕的歎息。

  「沒有多少時間可以來後悔了。」夜離輕輕的勾起唇角,不會後悔的……只是心有點痛罷了。

  「唉……明天,你就執行最後一個任務吧。那個人是一個國際間諜,全世界都在封殺他。現在聯合國找到了我們組織,給我們最高的酬勞……要解決他。而且,他明天就會出現在初邃的婚禮裡,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反正你之前幹的任務也不會比這個簡單。夜離……這是組織的例行規則,你要退出就必須得……你知道麼?」Green有些為難,她是知道夜離現在的情況的。

  「我知道,Green。我明白。你……要好好的。」她微微的笑,彷彿一切都不在意。

  看著手裡掛斷的電話,她微微的發呆。他的……婚禮麼?他的婚禮,他和別人的婚禮。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4:37

第十六話 血色婚禮(上)

  明明已經進入初冬的天氣,卻艷陽高照起來。濃霧驅開,淡淡的晨曦一圈一圈的在陽光下散開而來,夾著初冬的味道濃濃的散發著特有的香氣。

  她穿著一身火紅色的旗袍,外加白色的裘毛披肩。古典中帶著傳統的韻味,卻又帶著時尚的氣息。一頭長髮被高高的挽起,高典而又雅致。拿著包包走到花園裡,抬頭看向自己早已停在那裡的跑車,腳步卻猛的頓住。

  車上早已穩穩的坐著三個五歲的孩子。兩個女孩張著一模一樣精緻的臉蛋,男孩更是俊冷帥氣。而夜離站在那裡,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愣愣的發呆,嘴唇輕輕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媽咪,你快點啦,快要遲到了!」夜兮兮在副駕駛座上站了起來,向她用力的揮手。

  她輕輕的一笑,走了過去,站在車門口,卻只是抱懷看著他們,假裝有些生氣的鼓起眼睛:「你們三個要幹什麼?今天怎麼不去上學?」

  「媽咪,我們要陪你去……今天是爸爸和另外的女人結婚的日子,我們都知道。但是……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一個人去受委屈……」夜萊萊睜著大眼,裡面盛滿了眼淚,彷彿也在為著夜離而感到難過。

  夜離的心突的跳動起來,心裡輕輕的一疼。她伸了手,摸著三個孩子的臉頰,然後低頭輕輕的在他們的額頭親吻:「乖……媽媽可以的……你們要相信我……但是,既然你們要去,我怎麼能不帶你們去呢?」她輕輕的笑,忍下心裡的哽咽和郁氣,跨上了車,準備出發。

  寶貝們,原諒媽媽,可能今天過後……媽媽就要離開你們了。媽媽不想死在你們的面前,不想讓你們看見死亡……每當夜深人靜,一個人疼的時候,都是你們給了我勇氣。以後,媽媽還可以繼續想著你們天使般的臉蛋……繼續不停的忍耐。

  「媽咪,你怎麼哭了?」夜兮兮扭頭看見她的臉頰上,輕輕的流著一行清淚。

  「媽咪沒事。」她慌忙的擦掉,今天……上的妝很厚,很濃,她想要掩蓋住自己蒼白的臉頰,掩蓋住自己濃烈的病態,想要……不那麼薄弱。

  夜兮兮低下頭,眼眸裡輕輕的閃過一絲厲光,微微回頭,夜萊萊和夜末都輕輕的點頭。夜兮兮回過頭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看來,一場狂風暴雨即將再次來臨了。

  ***

  初氏和宮氏聯姻,幾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所有有頭有臉的人都想來參加。但是,初氏做事低調起來,請的人只是一些重要的客人,或是自己的親戚朋友。但是讓人感到疑惑的是,女方宮氏的家人竟然除了哥哥前來參加,就再也沒有人員前來。所有人都對這場婚禮微微抱了些疑惑,但是沒人人戳破這層紙,都是靜觀其變。

  而夜離在駕著車,到了山頂的時候,看見滿滿的一個停車廣場都停滿了車,或者直升機。廣場上面站滿了人,有的剛剛下車,有的正準備往城堡走去,而夜離和三個寶貝一起下車的時候,無疑成了所有人的焦點。她有一張明麗的容顏,魅惑眾生的雙眼,魔鬼的身材。

  「哇,你們看,這三個小寶寶好可愛啊。那個有著金色頭髮的小男孩,真的好想抱回去養著……」

  「看他們旁邊的那個女人。哦,My Gad,她是天使嗎?長的好漂亮……」

  三個小寶寶的眼睛立即轉了過來,然後笑瞇瞇的對著路邊的一群意大利大媽大嬸們齊聲用英語喊道:「叔叔伯伯,嬸嬸阿姨,哥哥姐姐,她不是我們的姐姐哦~」弱齒的童音讓每個人的心都向流過清泉般的清涼而甜蜜。

  大人們相互看了一眼,然後笑瞇瞇的回文:「那她是誰啊?」

  三個孩子非常有著默契的拋了六個白眼過去:「笨啦,當然是媽咪咯~!」然後再次揚起無害的微笑。

  夜離輕輕的笑著,伸手拉著他們的小手,是的,他們是她的孩子,而她是他們的媽咪。

  站在城堡的大門前,心裡酸甜苦澀,什麼味道都有。再一次來到這裡,竟然又是另一種情景。依稀記得,上次來到這裡,弄得一身狼狽,自己渾身是傷的離開。那一巴掌,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還隱隱傳來。

  夜兮兮和夜萊萊突然掙開夜離的手,然後抬頭仰望著她的臉,吟吟的笑著:「媽咪,這個花園好大,好漂亮啊。我們三個自己去玩,一會再去找你好不好?」夜兮兮一臉燦爛的對她笑著,期盼的雙眼閃閃發光。

  「好。」她低下身,摸著他們三個的小臉,「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哦。但是,末。」她遲疑了下,還是伸手將夜末衣服後面的帽子拿了起來替他戴上,「記住,一定不要把帽子取掉。」

  「是。」夜末冷冷的點頭。然後三個孩子就手拉著手向陽光下跑去。

  她慢慢的站直了身子,看著他們的背影微微發呆。這個時候……不能讓人認出這或許是他的孩子……不能再給他的婚禮添亂了。

  她苦澀的一笑,實在想不到啊,自己竟然還能這麼平靜的來參加他和別人的婚禮。原來,心也有痛到不痛的時候。

  五層高的城堡聳立在碩大的花園正中心。初冬,沒有百花齊放,但是卻依舊綠草芳菲,陽光明媚。真是一個結婚的好日子。花園裡,用鮮花做成的花拱門,一圈一圈的繞了大半個花園而成,粉色和紫色的氣球到處都是,更有各種好吃的點心,紅酒在四處被僕人推著到處流動,以便人們拿去方便。

  她靜靜的穿梭在人行中,淡淡的看著這些畫面,面上卻沒有一絲表情。所有人的眼神都很容易的落在了她的身上,更是有人在靜靜討論著她。

  「那不是亨享的新總裁嗎?她也來了……」

  「亨享和初氏敵對了五年,這一年關係才微微緩和,請她來也是應該的。」

  「不過,之前不是在傳她和初邃有什麼麼……」

  「我知道。聽說初氏學校開盛典晚會的時候,她就是他的女伴呢……」

  她聽著這些話,一字不漏,卻什麼也不加解釋,也不去理會。只是轉身向後花園慢慢踱去,尋得一絲清淨。

  ***

  「初……你怎麼讓她來了?你不怕……她傷心麼?」站在三樓的落地窗邊,一身潔白婚紗的宮韻在看到樓下花園裡那一抹亮色的時候,不禁疑惑的問向身旁的男人。抬頭,看見他的側臉,如花般美型,如畫般刻畫的臉龐。

  她急忙的將頭低下,不敢再讓自己陷落下去。宮韻,這只是做戲,你要記得。不要再讓自己陷入不堪的境地,無法自拔。

  「……」他卻沒有回答,怕,怎麼不怕。在經過上次他那一巴掌後,他更是怕。左胸口,總是隱隱作痛,像是忽起忽落,即將要失去什麼般的不安。

  但是,事情早已按著自己的步子在行走。伸手將手中的戒指盒攤開,宮韻一抬頭就看見那枚世界上最美麗的戒指。她微微的愣住,看見他緩緩的打開絨盒,取出那枚永遠也不會屬於自己的戒指。

  鉑金環圈,粉色的鑽石。看起來那麼的普通,但是她知道,那是用雪裡花原料加工做成的鑽石,九十九個切面。而鑽石的正中間,還能隱隱看見小型的雪裡花……精緻的讓人妒忌。她知道,這場婚禮並不會真正的舉行。因為,那枚戒指,是屬於夜離的。

  門被輕輕的敲響,她從自己的情緒中抽離,輕輕的轉頭,看向門口。施莫爾一臉微笑的站在門口,看著她輕輕的說:「我可以和他談談話麼?去隔壁的房間。」

  宮韻看向初邃,他慢慢的轉了頭,看向施莫爾,輕輕的抬腿,向她走去。而戒指,也放入自己的口袋。

  房間立即變得空蕩。她輕輕的歎氣,轉頭繼續看向窗外。他早已和自己說過,這只是做戲,這場屬於她和他之間最後的一場戲。這場戲,連戴戒指這一步也不用演到。但是,她還是答應了,明明知道,這個男人冷漠無情,本就不拿自己當回事,應該要恨他,怨他。但是,竟然無法做到。自己心甘情願,做這最後一次。

  ***

  她攤開掌心,一個像手機一樣大的計算機立即躺在了手心。另一隻手快速的在鍵盤上敲打輸入,綠色的字體快速的刷屏,她不停的在原地旋轉,尋找著更精確的信號。終於,屏幕上『嘀嘀』叫著,一個紅色的信號指示箭出現在屏幕上。她輕輕的勾起唇角,向那個方向走去。

  她會靜悄悄的處理,絕不會讓自己和這個國際間諜攪黃了他的婚禮。

  「喂,小夜,你到婚禮現場了麼?找到那個人的蹤影了麼?」

  「嗯,找到方向了。」

  「你快點解決。我家臭男人有一個好友,是世界最頂級權威的腦科醫師。等一會兒我就去接你。」

  「……Green……」

  「不許拒絕。為了你,我都屈服在那個死男人的淫威下了,你要讓我犧牲的值得。」說完就不容她拒絕,就掛了電話。

  夜離輕輕的歎氣,Green,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麼多。她鼓起精神,跟著掌心儀器向紅色箭頭的方向走去。現在,她只要做好最和一個任務就是最好的報答。

  方向不是前花園,而是後花園最東邊。那裡有園丁,有少許客人,還有初邃的母親,史黛拉.尤勘。夜離立即扭了頭,背對著那個女人,希望沒有被看見……正在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手中的儀器卻又突然『嘀嘀』而響起來。她輕輕一扭頭,看見一個女人正向自己的方向走來。而儀器箭頭閃爍的也是越來越快。

  夜離蹙了蹙眉,立即將手中的儀器收好,合了起來。再轉頭看向這個女人。Green給的資料裡,不是一個男人麼?這個女人很瘦……個子不高,但是,她的腿部肌肉很發達。雖然穿著裙子看不出來,但是他走路穩健而又快速,還帶著微微的勁風。她瞇了瞇眼,女人忽的抬頭,對上了夜離的眼睛。在看到夜離一愣時,那張絕色的臉龐微微的紅暈,女人卻笑了。

  夜離心裡一個咯登,微微側身讓女人走過。

  這是個男人?這個女人,是個男人。她看自己的眼神,絕對是很多男人看自己的眼神!!而且,他有喉結,雖然在圍巾下看不見,但是夜離的直覺,她就是一個他!!很好,易了身。再次攤開手中的小儀器,依舊在不斷的閃爍,這次的方向是西邊,而這邊方向的人,只有那麼一個。

  很好。她收起儀器,嘴角淺含微笑,邁步向他走去。

  而背後的金髮夫人在看到她的背影時,只是微微蹙眉,隨即想起她是誰。自找沒趣是吧?哼,她絕不會讓她來破壞了這場婚禮。

  而前院,三個耀眼奪目的男人和一個女人正站在一起,眼神卻在四處尋索一個東方女人的蹤跡。

  另一個方向,三個孩子坐在樹下,對著一台電腦,快速的操作。三個小腦袋緊緊相靠,終於,隨著電腦裡一聲『叮』響傳來,三個人才笑了。伸了懶腰,正要站起來,卻感覺自己的背後有一枚硬硬的東西頂著自己的腰側。

  三個人快速的交遞眼神,卻不動聲色。糟糕,太認真,反而忽略了身邊的野狼。

  「如果不想死在這裡,三個小鬼,最好跟著我們走。」冷硬的英文在他們的耳邊輕響。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4:54

第十七話 血色婚禮(下)

  「初邃,我問你,你突然結婚,是不是因為念陽?」剛關了門,施莫爾就急切的問向初邃,臉上的表情也是驚疑不定。

  「與你們無關。」他面無表情的撇開頭去,但是他心裡明白,更多的,是為了夜離。為了暫時保護她。他瞇了瞇眼,在窗邊坐了下來,摸著自己左手中指的戒指,指腹在上面來來回回,眼中的神色,更是讓人捉摸不定。

  施莫爾歎了一口氣,知道問也是問不出來結果的。只好繼續說:「他已經被夜離救了出來。現在就在夜離以前的家,事後就會被送回來。」輕輕的歎氣,只希望,不是因為自己和念陽。

  他的眸間一閃,有些不相信。如果是這樣,她應該早就知道……是因為什麼事情,他才會突然的這樣……但是她竟然什麼也沒有說!!?他猛的站了起來,轉身看向施莫爾,眼神陰曆而又深沉,似乎完全不相信她的話。

  「果然是因為念陽……綁架念陽的人,是不是認識你們兩個的?」施莫爾驚異的輕呼,看著初邃的表情,她什麼都明白了。如果是這樣,她豈不是罪孽深重了!她稍稍遲疑了一下,然後看著初邃終於是決定說出口:「初邃,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她會突然來到羅馬?五年前,徐氏突然和我們公然對立,你不是就已經明白,他們是為了夜離麼?我也是因為夜離,才會認識了徐秦開,我們處處為敵,到現在的……」施莫爾皺了皺眉,還是忍下了下面的話,然後繼續說道,「難道你沒有想過,他們五年之內都沒有讓你查到任何關於夜離的信息,怎麼突然讓她來到這座城市,與你相遇?你從來沒有懷疑過麼?」

  他有些疑惑的看著突然轉變的施莫爾,卻又馬上調整了自己的情緒,淡然的看著她的眼睛,只是冷冷而道:「想過。」但是,總是被什麼東西卡在那裡,始終沒有想到最後。而和夜離在一起的每一天,都那麼充沛,再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想這些。

  在他的意識裡,只要她回來了,什麼都好。

  施莫爾輕輕的搖頭:「這麼冷漠淡然的你,也會有為了愛情而糊塗的時候的麼……難道,她從來都沒有在你的面前發過病?」她歎息而又讚歎著夜離,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忍耐力。

  施莫爾的話快速的飛過初邃的腦海,發過病?這是什麼話?他立即厲眼看向她,卻還是定住了自己的神色,緩慢的啟唇:「你……說什麼?」

  「你始終不知道,所以才會這麼的傷她麼?夜離,她得了一種治不好的病,是產後大出血的後遺症。世界上,從來沒有人看好過……你明白了麼?她一直在偽裝,她一直在逞強,她一直很勇敢。她一直,都這麼的愛你。」夜離的愛,讓施莫爾都感覺到自卑。

  他的身影晃了又晃,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那般的不肯相信。頃刻間,悲痛和憤怒都寫滿了他蒼白的臉頰,英俊的臉龐看起來,竟然帶了幾分狼狽。他才記起她的那句話,「初邃,不要忘記了,我曾經和你說過的話……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的照顧孩子們。」

  他看向施莫爾,看見她臉上的悲痛,她臉上的確定。

  原來,她真的與自己告過別,說過這樣的話……原來,她那麼容易的來到自己的身邊……原來……自己那一巴掌,真的將她打得渾身粉碎,原來,自己真的又再次傷害了她……夜離,你個最蠢,最蠢,最欠揍的女人,他不會原諒她!!絕、不!

  他陰沉著最冷漠的臉,拔腳就向外面走去。而樓道裡,史黛拉正拉著宮韻站在樓梯口,一看見他出來就都笑了。史黛拉伸手就要去拉住他:「邃,該下去見賓客了,婚禮馬上要開始了……」

  他卻猛的一用力,甩開史黛拉伸過來的手,冷冷的回頭,用最冷漠的眼神,最殘酷的表情,最無情的聲音憤怒的低吼:「沒有婚禮,從頭到尾,都不會有!!」說完就轉身向樓下跑去。

  施莫爾站在窗邊,秉著手微微的祈禱,夜離,上天會保佑你和初邃的。你們兩個,已經再也經不起任何的風吹雨打了,經不起了……

  他從來沒有如此的慌亂過,連五年前的分離那天,也沒有如此的慌亂。五年前,他知道,自己會找到她,他就是有自信,自己翻遍全世界,都能找到她。但是現在,他沒有自信了,他全部都沒有了!!他就感覺,心裡的某一個角落被自己的現在悲痛的情緒拉扯著,喚醒了,告訴自己,自己就快要失去她了,就快要完全的,永遠的失去她那般,疼痛著。

  ***

  她吹了吹手中的消音槍,自得的微笑。槍法沒有退化,很不錯。沒有人會發現,在這偏遠的小樹林裡,她已經快速的殺死了一個國際間諜。現在,只等菲斯來拖走屍體就好了,雖然有些觸霉頭,但是她心裡沒有任何的愧疚感。這是最後一次殺人……然後,她就會死去。

  身後突然有些異動,她立即意識到了不妙,回頭就用手中的槍指著身後剛剛過來的人。

  那人看著她,輕輕的一笑。沒有害怕的神色,反而是詭異的勾起唇角,自信的看著她,彷彿就相信,她不會開槍一般。果然,她立即收了槍,看著對方毫無詫異的神色,她暗暗的定心問向他:「你來做什麼!」

  「我也是今天的賓客啊,我的總裁大人。好多天不見你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迷人。」男人紳士的彎腰,然後抬頭微笑,無比的迷人。

  「德桑.歐亞,你看見什麼了。」她突然間才覺得,這個男人並不簡單。她冷下面孔,寒眸而視。

  德桑聳了聳肩:「該看見,都看見了。果然是狂焰的自由靈人金牌殺手之一啊……不可小覷。」迷人的微笑始終沒有脫離唇角。

  她心裡一個驚詫,翻手快速的拔槍,一個輕閃,已經到了他的身邊,手中的槍,冷硬的抵著他溫熱的太陽穴。

  「你要殺人滅口。」他似乎沒有一點懼意,反而是維持著臉上的微笑,連半滴汗珠,也不曾流下。

  「德桑.歐亞,你最好不要再惹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到底是什麼人,竟然知道我的底細!!」她冷聲輕呵,手中的槍更是用力的抵上他的太陽穴,連她自己都已經聞到了彈藥的味道,那麼的濃烈。

  「你開槍啊……你開槍!!」男人扭了頭,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殆盡,成了一臉扭曲的猙獰。

  「你不要以為我不敢。殺人滅口這種事情,我可不是沒有做過。」雖然底氣滿滿,但是她還真的從來沒有殺過無辜的人。

  「呵呵。」德桑卻一笑,滿臉的奸詐,然後悠慢的伸手握住她的槍頭,「那麼,你就永遠見不到你的三個孩子了。」

  她的臉色一白,只是一秒,就明白了,他做了什麼!!

  「原來,你是有備而來!!如果你對我的孩子做了什麼,我絕對,絕對會,端了你祖宗的墳!!」她輕輕的勾起一抹笑,手卻滿滿的鬆開來,讓他伸手拿開抵在他腦袋上的槍支。

  夜離,這次栽了!她瞇了瞇眼,轉身被他威脅著向林子的更深處走去。

  他們剛剛走開,另外兩個男人才慢慢的走了出來。其中一個男人,穿著中國風的中山西服發漆黑,一臉的微怒的俊容此刻卻充滿了殺氣。

  「少主,看來夜小姐是被挾持了。我們要不要……」

  「暫且不要輕舉妄動。派人兩個人跟我來,你就在這裡盯著,看著初邃結婚!」他瞇了瞇雙眼,瞼去眼底陰冷的神色。

  「是。我馬上去。」身後的男人立即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找支援的救兵。

  ***

  他大步的行走在花園裡,但是轉遍了身子,尋找了每一個角落,都沒有她的身影。

  「初,你在找什麼?你沒有讓夜離來對麼?我怎麼一開始就沒有看見她?唉……也許這才是好的……」木村崖真的聲音在耳邊縈繞,宮烈,羅凱傑,雲佩庭都在耳邊說著什麼……但是他聽不見!聽不見。他知道,自己看不見她……自己的視線裡,就是沒有她。

  夜離,難道你就要這樣消失了?你就這樣消失了……

  「啊!!!」他憤怒的伸手推掉了最高一層的蛋糕,落滿了滿花園的狼狽。

  「少爺!」查理管家立即跑上前來,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趕忙讓所有的僕人收拾。站在大廳裡的史黛拉快速的扭了頭,才看見整個花園都成了狼籍一片。賓客滿園的驚慌,太陽暖暖的,卻沒有絲毫的暖意。

  他冷冷的站在那裡,理智依舊沒有辦法回到自己的意識。他只能冷冷而道:「全部散去。沒有婚禮。婚約,取消!」一句話撂下,然後就轉身向後花園走去。

  他從來都不是有情的人,從來都不會為了誰而做了委屈自己的事情。但是,這一次,他卻傷害了夜離,那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女人,那是他好不容易才肯寵愛的女人,那是他心裡,唯一能給予溫暖的女人。自己怎麼就傷害了……怎麼就……恨不得,粉碎了所有傷害過她的人,包括自己。

  「怎麼回事?夜小姐被人挾持了?她的孩子被人綁架了,所以少主要去救她?」兩個黑衣人快速的從他身邊走過,他立即定下了腳步,伸手就抓住了一個黑衣人。

  那人的後衣領被用力的揪住,回頭正要發怒,卻看見一個男人正用冰冷的視線緊緊的盯著自己。而他滿頭金色的髮絲告訴了自己,這人到底是誰。黑衣人嚇的立即腿軟,另一個黑衣人更是抖抖索索的掏著槍支,還沒有任何動作,已被金色頭髮的男人一腳提在胸口用力的抵著強,僵直的靠立站著。

  「你們說的可是真的。快說,不然,要你們的狗命。」他冷冷而出的話,比任何一次還要冷漠,像冰劍般的刺人,讓人感覺到畏懼。

  「是,絕對是真的。我們真要趕到前面的樹林,陪著少主一起去……」

  「帶我去!」他寒眸的收了腳,黑衣人立即跪在了地上,無力的點頭。心裡卻在疑惑,他的動作並不慢,卻連初邃拔腳的動作都沒有看見……又是一個深藏不露……他心裡不禁一個寒戰,立即爬了起來,和另一個剛剛被鬆開,同樣滿臉懼意的黑衣人走在前面。

  他們趕去的時候,古桀西已經沒有了人影,看來已經是走了進去。他們互看了一眼,轉身就拔槍,同時對像背後的金髮男人。

  卻不料,只是感覺手腕處一陣疼痛的麻痺,然後頭就被狠狠的踢向了一邊,兩個人都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暫時的暈了過去。

  他冷冷的看著地上兩個沒有的人,拔腳卻向樹林的深處走去。

  夜離,我命令你,不許出任何事。你和孩子們,都不可以。如果你沒有做到,那麼,他永生永世都不會原諒她!

  夜離看著眼前的場景。三十個黑衣人排排站,她已進入他們的圈子,他們立即將她緊緊的圍在中間。她抱懷而視,冷冷的看著周圍的壞境,是樹林外的另一片天地,鋪著青石板,兩邊還有芳草,還有一個籃球框,看來是一個廢棄了許久的小籃球場。

  她回頭看向身後的德桑.歐亞,冷冷問道:「我的孩子們呢?」

  他卻聳了聳肩,揚起手輕輕的拍響,立即有三個女人抱著三個孩子走了出來。

  「媽咪~~!媽咪……」

  「媽咪,你怎麼真的來了,你快走,這個人是大壞蛋!!」

  「……」

  三個孩子見了她,都驚慌了喊了起來。她輕輕一笑,安慰似的看著他們:「你們乖乖的,媽咪一定會救你們出去。不會讓你們受到一絲傷害。」

  德桑卻陰冷的勾起唇角,示意讓三個女人將孩子們帶下去。然後就看向夜離,知道她有問題要問自己,他卻先開了口:「想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對你?如果你從了我……我會考慮考慮……放過你……怎麼樣?」他輕輕的挑起她的下顎,唇角淺含的意味充滿了慾望。而她,只是冷冷的看著他,然後伸手就是一個反擰,將男人的手用力的背在了他的背後,讓他終於忍不住一絲輕呼,卻還是逞強的道:「我看你逞強到什麼時候……來人,給我教訓教訓她的孩子……」

  「不要!」她立即一鬆手,焦急的看向他,底線在這一刻,突破。再也不能偽裝若無其事,那是她的孩子啊……

  看見她臉上慌亂的表情,德桑才微微的笑開,他活動著自己被扭傷的手腕,一個蹙防不急間,另一手狠狠的甩了她一個巴掌。

  「賤人!!早就和你說過,讓你做我的女人,故作清高,原來,你也只是一個破鞋!十六歲就生了三個孩子,你就是一個骯髒不堪的垃圾!」德桑陰狠的臉上,出現的全是對她的鄙夷。她輕輕的伸手摸著嘴角的血腥,另一隻手卻幾乎握成了拳頭。

  「你還記得,三個月前,你做什麼嗎?傑克這個人,你還記得吧?他可是在監牢裡說過,我們老大可是被你殺了的,你承不承認?」

  夜離恍惚間記得,那個被自己一槍斃命的毒梟。原來,是來復仇的人。潛伏的,夠久啊……她輕輕的勾起唇角:「是我殺的,又如何?想來取我的命?」她的命,本來就不長了,又如何。

  看見她衣服若無其事的樣子,德桑再次微怒,卻很好的隱忍了下去,反而是陰笑著說:「你放心,我不會這麼快的讓你解脫。我要讓你慢慢的受到折磨,讓你的孩子看見我是如何的佔有你……如何的讓你遍體鱗傷。」他微微的向後退著,然後向身後的人示意,「這之前,就想讓你嘗嘗身體上的痛苦。打她,可不要因為她是個女人就憐香惜玉,她可是金牌殺手呢……呵呵~~」男人的聲音輕輕的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變態般的瘋狂。

  三十個男人都一步步的向她靠近,她毫不畏懼的握緊了拳頭,冷冷傲視著這些小嘍囉。

  一個男人一拳向她揮來,她快速的躲過,然後反身一個會踢,剛好踢中男人的頭,男人立即踉蹌後退。所有人都立即遲疑了些,德桑卻在一旁看好戲似的笑了起來:「忘了告訴你了,你每回一招,你的孩子就會得到一次我的『獎賞』哦……」

  她的臉色一白,神色一茬,就在這一個空蕩,三個男人都向她攻來。而她,站在原地,再也不能動彈。肚子被狠狠一腳踢中,然後是背,然後是頭……然後是腿……她始終沒有跪倒,沒有在這些強大的西方人面前倒下。只是,嘴角流了血,額頭磕出了無情,身上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已經收到或淺或深的傷……

  她的身體搖搖晃晃,卻始終站著,為了她的孩子們站著。

  「如果你還想活著,那麼,就讓他們,全部停手!」猖狂而笑男人,卻瞬間僵住。只感覺自己的額頭被人用什麼東西冷冷的抵住。

  德桑看也不敢看來人,立即舉手向他們喊去:「停!!!」

  三十個男人才止了手,慢慢的散開來,看向來人,都驚疑的看向他們,看向那個金色頭髮的男人。

  而躲在暗處,正要出手的少年也愣在了原地,腳步再一次定住,不再準備前行。

  她慢慢的抬了頭,看向人群後的他。金色的頭髮,白皙的俊顏……就像是這個蒼白的冬天裡,唯一的亮色。她的淚慢慢的流了下來,看著他,輕輕的哭著:「你來做什麼……你走……你走!!!」她悲憤的大喊,德桑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一回頭,只是看見一根黑色的鋼棍抵著自己,並不是自己意念中的武器。他有些羞憤,轉身就是一拳。

  卻被這個滿面冷漠的男人輕輕躲過,再一個回身旋踢,將德桑狠狠的踢在地上,滾到了兩米之外。

  「咳咳,這個不知道好歹的傢伙……去,派人去,將他們的孩子給我殺了!!」磕著血的男人抹著嘴角的血腥,臉上露出了陰冷的恨色。

  「不要!!!」站在原地的夜離卻一聲尖叫,拔腳向向他衝來,但是腳下卻是一軟,狠狠的跌在了地上。

  德桑用力的使了一個眼色,男人們再次反身向女人群湧而去。拳打腳踢,外加撕扯腳踩。

  「啊!!」金髮男人一聲低吼,向人群衝去,一手一個的撂倒。

  「不要……不要傷害我的孩子……」她趴在原地,低低的輕聲嗚咽,而身上的疼痛似乎已經感覺不到,只是一味的承受,只希望他不要傷害自己的孩子。

  他震驚的站在那裡,只是一秒,就輕輕的傾下身子,伏在她的背上,將她護在自己的背後。對他們來說,這三十個人,都不算什麼。但是,她為了孩子,而他,為了她,甘之如始。

  黑衣人互看了一眼,都更是用力的洩憤,將剛才的憤怒一起還回來!!他用力的將她護在身下,伸手慢慢的撥開覆在她額頭的髮,將它放到耳後。而自己身上的疼痛,讓他的眉,都沒有皺一下。她慢慢的回頭,看見他的臉,他輕輕的對她微笑,臉色有些蒼白,嘴角慢慢的溢出了鮮血……

  她的淚,絕提般的流著,悲慼的聲音一聲一聲撕扯著他的心:「你為什麼要這樣……你走……你走……不要管我……初邃,你走啊……你讓開……你不要這樣……你不要為了我……不要……」

  「我再也不會放開你……傻女人……為什麼有病不去治……為什麼有病不對我講……在你的心裡,我到底是太重要……還是太輕……」他的嘴角流著血,但是他的話,卻沒有一絲顫抖……

  「初邃……你知道了……我……對不起……你快走……現在不要管我……就像你知道的……我就要死了……你管我做什麼……」她的心,那麼的痛,那麼的沉……他竟然知道了……而她,竟然,是如此的輕鬆……他來了,原來,他是在乎自己的……真的在乎自己……

  「我不管你,誰管你……我是你的男人……不是麼……孩子們的父親……唔……」似乎,無法忍受般,他終於是輕輕蹙眉,鮮血大口大口的湧出,而他的手臂依舊是緊緊的將她箍在自己的懷裡。

  「啊!!你快起來……你們不要打了……殺了我!!你們殺了我!!」她想要推開他,想要從他身下出來。但是,他的力氣那麼大,她拔不動……她拔不動!!

  「停!!」終於,德桑命冷道。那些黑衣人才憤憤的起身。

  一回頭,卻驚愕的看見,這一次,是真的有一柄槍,將他威脅。而站在德桑背後的人,正是意大利第二大黑手黨veily的少主,古桀西。

  夜離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坐在地上伸手將漸漸不再清醒的他的頭抱在自己的懷裡。而他的頭,已經沾滿了血跡,那麼的狼狽不堪,嫣紅了金色的髮絲。他什麼時候……會變成這樣……那樣傲然於世的他,怎麼可以這樣。她的心,那麼的悲痛,那麼的憤怒,那麼的無以復加的仇恨。

  「初……你不可以有事……你知不知道!!我不許你有事……如果你丟下了我……我會永遠不原諒你……你快醒來……我還沒有死,你怎麼可以出事……初……你醒過來……我求求你了,好不好?我求你了……」看著她的痛苦,古桀西悲痛的扭開頭,終於,他看見了,什麼是愛情。可是,自己的心,也是那麼的痛……夜離,你真的,就這麼的愛他麼……

  「我都沒有動的女人,你竟然敢對她下手!!你真的是,活的不耐煩!!」他扭頭,對著德桑就是一個槍柄敲在背脊上,用力之大,將他狠狠的摁到了地上。

  「老大!!」黑衣人都疾呼,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都是一些不要命的傢伙!!夜離,你要報仇,還不行動。」古桀西冷冷的勾起笑容,看向夜離。

  她慢慢的站了起來,抵著嗜血的臉,一步步的走向他們。她輕輕的低手,用力的撕開自己的旗袍下擺,然後一個飛身旋踢,將一排男人齊眾踢到在地。

  她輕飄的落地,然後才是真正的戰鬥。她報復的將那些男人,一個一個的踢到,響起的是男人們聲聲的慘叫。她動作輕柔,她動作輕盈,她動作靈敏快速,她行動狠辣毫不留情。惹了她,或許沒事,但是惹了她在乎的人,都要死!!!

  不一會兒,遍地躺著的,便是殘傷的男人們。

  德桑.歐亞慘白著臉,手在地上用力的敲打,沒用,都沒用!!卻突然想起,自己沒收了這個女人的手槍,手慢慢的摸向自己的衣服,然後趁著古桀西的不注意立即掏了出來,快速的指向夜離。

  古桀西一看,立即意識到不妙,伸手就扳下了扳機,毫不猶豫的向德桑開了槍。

  『碰』的一聲,德桑倒下了。但是他手中的槍,也用力的扳下了,古桀西一個用力的衝刺,向夜離衝去。她輕輕的回頭,看見古桀西擋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後僵硬的定住……她輕輕的搖頭,看著他,搖著頭,淚倉惶的掉著。

  「不要……古桀西!!」她向他跑去,抱著他的身子,慢慢的滑下來,坐在地上。他的胸口劇烈的伏動,疼痛蔓延……看見她模糊的雙眼……

  「你哭了……你是不是……為我哭了……」

  「你個傻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不值得……」她悲慼不成音,什麼心情也不能表達她此時此刻的情境。

  或許自己的心,早已經麻痺了……

  「他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在你的心裡……我是不是很壞……對不起……我只是為了哥哥……或許是為了我自己……」

  「不,你不壞。在我的心裡,你只是一個不懂事的弟弟而已……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弟弟……呵呵……好啊……弟弟……」胸口,再次沒來由的一陣疼痛。卻還是勉強的微笑:「我沒事……在右胸口……死不了……你還是去看看他吧……」窒息的疼痛傳來,卻無比的輕鬆。原來,讓她離去,也是好的。

  她輕輕的抬頭,卻看見德桑慢慢的挪動著自己的身子,然後站了起來。晃晃蕩蕩的身子,要倒不倒,方向,卻是地上的金髮男人。她驚恐的發現,勢不可挽,只有立即轉身向金髮男人撲去,用力的將他護在自己的懷裡。從來沒有那麼快的動作,什麼也沒有想,在槍響的一瞬間,她聽見古桀西的大聲淒喊:「夜離--!!」

  而自己,血滿了一臉。

  頭,像每次發病那般的疼痛著。

  血漫不可止,她知道,自己的生命,真的到頭了……彷彿聽見身下這個男人,在心裡面刻畫的呼喊:「夜離……你個傻女人……我,愛你。」

  終究是沒有親耳聽到,帶著遺憾,恍惚間,透過血色看見,德桑倒下了。聽見了槍聲響起,看見自己鮮血從眼前流過的的女人,看見夜萊萊站在後面,手裡舉著槍,驚恐的看著自己。

  夜兮兮和夜末已經向自己跑來……而自己,再也沒有多餘的意識。

  她就像是一隻火紅的玫瑰,一點點的憔悴,枯萎,在冬季始終不適合生存下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5:12

第十八話 救傷

  「夜離--!!!」又是一聲撕心般的喊叫,躺在地上的古桀西微微顫顫的站了起來,向她跌跌撞撞的奔去。三個孩子,早已經滿臉是淚的將她和地上的男人抱在懷裡。

  「媽咪……爸爸,你們醒醒啊……不要丟下我們……媽咪……你不要丟下我們……嗚嗚……爸爸……爸爸你醒醒……以後兮兮都會很乖,再也不調皮了……媽咪……」

  「媽咪……爸爸……你們醒醒……你們醒醒……我們會很乖的,你們醒醒……嗚嗚……」

  「媽咪……爸爸……」

  三個孩子放聲的哭喊著,天地慢慢的變色,艷陽慢慢的隱藏,只剩一片陰霾。

  古桀西站在原地,看著她就像是死去一樣的躺在孩子們的懷裡,滿臉的鮮血……連五官都模糊起來……那麼的讓人看不清。他的淚,慢慢的溢了出來……從認識她的第一面開始,那些記憶一點一滴的湧入腦海,而他,似乎從來都是在強迫或是威脅她,從來沒有……像哥哥一般……給她半點溫暖。

  「媽咪……兮兮知錯了……你快醒來啊……媽咪……爸爸……」

  「嗚嗚,媽咪……爸爸……你們睜開眼睛,看看萊萊……」

  哭聲渲染著這片土地,他們就跪坐在那裡,再也找不到別的動作。身後的樹林傳來異動,警察……獵狗……還有一批一批的人湧了過來。

  「二哥!!」初君一聲尖叫就衝了過來。

  「夜離!!初--!!」木村崖真等幾人人衝了過來……

  「統統讓開!!!快讓開!!」又是一個尖叫,只看見一個東方少女風風火火的衝了過來,滿臉的憤怒加悲痛,並不比這裡的任何一個處於震驚和傷痛的人少。她用力的扒開所有圍在那裡的人,然後拉著一個黑髮的東方男人就蹲到了地上,急切的問道:「你快看看,她怎麼樣!!是不是死了!!是不是!!」一聲聲急切,一聲聲悲痛,而她自己的淚也慌忙的落下。

  男人一臉冰冷,輕勾的桃花鳳眼,薄唇,高挺的鼻樑,神色間全是淡漠。似乎,連手指間的溫度,都足以讓人冰凍而死。與女人的急切慌忙對比,他冷靜穩重了許多,彷彿看見這個場面也毫無動容,連眉目間的閃爍也沒有。

  但是他的手還是輕輕的擱在了女人的手腕上,只是一秒,就淡淡的移開手,伸手拿出一副精緻的白色手套,再抬起女人的頭,所有人都看見,她中槍的位置。雖然不是太陽穴……但是,那也是頭部。是人的頭部,幾乎沒有活命希望的頭部。

  木村崖真和雲佩庭看著頭哭了起來,只是捂著嘴,輕輕的哭著。木村崖真一眼看到地上的三個孩子,有同夜離想像的兩個女孩,還有一個同初相同的男孩。他們立即意識到他們是誰,都不忍讓三個孩子再看到這種場面,彎下腰就去抱他們:「來,不要哭了,乖,叔叔和阿姨抱好不好……?」

  「不要--!!」兩個女孩都是尖叫,用力的掙脫他們鉗制住自己的手臂。但是,大人總是這樣,自以為是……他們以為,這樣對自己最好,但是,他們不要……不要!!

  「放開他們!!」受了傷的古桀西一抬頭,伸手就將他們手中的夜兮兮和夜萊萊伸手抱了過來。他知道……這三個孩子,和他一樣,都不會離開。

  終於,那個東方男人抬了頭,輕輕的掃過等在一旁的少女,冷冷開口:「暫時死不了。把直升機開來。」他慢慢的站了起來,伸手慢慢的脫下手掌已經沾滿血跡的手套,然後冷冷的扔到了地上。

  所有人都輕輕的鬆了一口氣,但是,又馬上陷入了更深的緊張中。暫時……那以後呢?有沒有確定?

  警察們忙碌的押著那三十個男人,收拾著已經死去的德桑。

  護士們慌忙的從地上抬起已經重度昏迷了過去的初邃。但是在分開他和受了重傷,幾乎活不過的女人時,所有的人才發現,他們的手,那麼緊的相握。十指緊扣,蒼白的指節……兩個人明明都失去了意識,但是就像是冥冥中知道一般,知道所有的人,都要他們分開。但是,他們怎麼會,怎麼會再次放開對方的手……

  Green輕輕的扭頭,看向如立風中,如桃花般的東方男人:「兩個一起救!」

  「不可能。」想也沒想,男人直接拒絕。

  「你--!!」Green咬了咬牙,明明知道眼前這個世界腦科最權威的男人,能勸服他救了夜離已經是自己最大的努力,但是……她還是不想放棄,讓夜離潛意識裡再次悲痛。她只好拿出自己的殺手鑭,剛剛回頭想去尋找某人,卻已經看見某個人已經踏著沉穩如劍的步子緩緩行來。

  他就像最俊美的石雕,希臘神話中的太陽神阿波羅。他的身後跟著一群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都是滿臉的嚴肅。而他,那麼的威嚴,那麼的冷峻,那麼的完美。完美的身材,完美的五官,完美的一切。他看見女人,輕輕的勾起一抹笑,慢慢的走來輕輕的攬住女人的腰:「我已經做到了你所有的要求,你要記得你自己簽署的協定。」他輕輕的俯下身,在她的耳邊輕言,還忍不住的輕咬。

  「斯而撒曼,我告訴你!不要太囂張!現在,我有事繼續……求你!」

  「哦……?什麼事……這是你第二次求我了,我很是榮幸啊。」男人輕輕的笑,攬著女人腰部的手勁卻緊了又緊,瞇著的眼縫中清楚的寫著兩個字:嫉妒。

  Green吸了一口氣,才有緩緩道:「讓楚默鳳救了我朋友的男人。你看……他們兩個即使是面對死亡,也不想分開對方的手……我也不想看到。」

  斯而撒曼抬頭望了望猶豫的人群,輕輕的點頭:「條件。」他從不做對自己沒利的交易。

  「期限擴為五年。」她心裡輕輕的歎息,夜離啊夜離,為了你,我可是要賣身五年了。

  「好,成交。」男人輕笑,抱著女人就向站在前面一臉冷漠的東方男人走去,他伏在男人的耳邊輕言一句,男人挑了挑眉,看向斯而撒曼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卻又快速的被自己湮沒下去。

  斯而撒曼向Green點了點頭,Green立即喊向護士們:「快,把他們一起帶走!!直升機來了!!」滑落,空中的飛機緩緩的落下。

  「等等!!你們要帶我兒子去哪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出來的史黛拉拉著初邃的單架,防備的看向眼前的這些人。

  「伯母,他們是要救初,你快放開!」宮韻立即上前,看著這些人,她就是相信:「他們都是夜離的朋友。」

  「我不!!我的兒子不可以離開我!!這個女人不可以帶走他!!」史黛拉瘋了般的彎腰抱著初邃。

  「你少要假惺惺的了,老妖婆!!你快放開,你再不放開,他們兩個都要被你害死了!!」Green一聲大吼,使了眼色,旁邊的黑衣人立即上前要去拉開她,而她就像是瘋了般的不肯放手,初邃,我不會讓你和這個女人一起去的!!我不會讓你們得逞,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在一起!!她的雙眼充血,瘋了般的狂叫起來,完全的失去了所有的形象。

  但是,她的力氣再大也沒有男人的力氣大。木村崖真,宮烈,羅凱傑看見了立即奔上來,伸手拉開黑衣人,他們自己拉著她,更是低聲的吼了起來:「伯母,就算你不看在他們相愛的份兒上,你也得看在三個孩子的份兒上啊!!他們都在忍著眼淚看著你的所作所為,你真的就不管初邃的生命,還有他們的孩子了嗎!!?」

  「孩子……」史黛拉不可置信的轉頭看著木村崖真,在順著他的眼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古桀西,他的身旁,站在三個孩子,那麼的出色,那麼的漂亮……但是,卻都用冷漠而又怨恨的目光看著自己。

  就在這一剎神間,Green吩咐了所有的人立即帶著單架上了飛機。飛機狂勢的立即起飛,Green和斯而撒曼都立即上了飛機,飛機開始盤旋著慢慢的離開……

  孩子們發出了尖叫的聲音,身體不停的向飛機的方向傾去,風那麼大,幾乎要吹起他們輕盈的身子,伴著哭聲,那麼的淒厲……

  所有人都靜止的看著飛機遠去,雲佩庭更是淚流滿面的秉著手不停的禱告:「神啊,你保佑他們吧……讓他們好好的活下來……我什麼也沒有……只有這一條命……我願意以我的壽命來交換……」

  「我也願意……」

  「我也願意……」宮烈和木村崖真也強忍著淚水,稟手禱告,而羅凱傑雖然什麼也沒有出言,依舊秉著手,望著漸漸遠去的飛機。

  「她會活下來的。我相信……那是斯而撒曼啊……意大利第一黑手黨的龍頭……他有一個叫做楚默鳳的中國朋友,而那個男人……是世界腦科權威醫師,所以,我們都要相信,等著他們。」古桀西輕輕呢喃,然後蒼白著臉色輕輕的後退,就要堅持不住摀住了右邊的胸口。

  「孽子!!!你到底做了什麼!!」一聲怒吼從遠處傳來,人還未到,其聲已達。但是古桀西的臉色卻更是蒼白起來,他知道……該是結束了,自己用生命換來這次戰役,該要徹底的結束了。隨著那個人知道的真相……自己唯一的籌碼……就要復還。這條命,要還給他了嗎……但是,腦海裡閃過的,是哥哥躺在那裡的身子……他閉了閉眼,轉身毫不猶豫的立即逃開……就是死,也要最後見一次哥哥!!

  當那個四十歲左右的東方男人陰沉著臉,率著一干黑衣人手下到達這裡的時候,古桀西已經遠遠的逃開,所有人都看著這個人,都在疑惑到底是誰,竟然覺得好生面熟……

  雲佩庭一聲輕聲尖叫,捂著自己的唇,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看著男人輕聲的驚呼:「夜叔叔!!?他……他……」童年的記憶裡,這位叔叔幾乎沒有變過容貌……木村等三人立即看向她,她說什麼?

  「外公--!!!」三個孩子卻撲向了他的身子,然後抱著他的腿放聲大哭起來。所有人一聽,都立即聳高了心,什麼?外公,難怪覺得有些面熟……原來是夜離的父親……但是……她的父親不是徐征麼?所有人,再次疑惑了……

  男人的雙手竟然輕輕的顫抖著,然後低手摸著三個孩子的臉頰和頭,抬頭看著狼籍的地面,痛聲道:「我來晚了麼……你們的媽媽呢……?她知道我要來麼?我來找她了……」

  三個孩子齊齊的搖頭,他們也是好不容易才聯繫上這個一直被古桀西蒙在鼓裡的親外公,夜白翔,本來準備今天大鬧個婚禮……可是……卻成了這種境地,三個孩子又是滿心的傷心哭了起來。

  夜白翔知道出事了……心裡閃過陰狠的念頭,古桀西,你個孽子,你就是逃到天涯,我也要將你扒骨抽筋!!

  「你們的媽媽……一定會沒有事的……」他和藹的蹲下身子,自己苦苦尋覓了這麼多年,一直杳無音信,半年前因幫裡的事去了非洲……一直耽誤著沒有回來。如果不是在網上被這幾個小孫子攻破自己的網站,然後認識了他們,得知了一切真相,他是不是還要被蒙在鼓裡?離兒這些年……吃了這麼多的苦……自己真是一點也不配……

  史黛拉卻又再次掙脫了枷鎖,想要過來爭奪孩子:「那是我們初家的孩子……」

  「不知道死活的娘們兒,去~」夜白翔一聲令下,早已知道這個女人千方百計的害著自己的女兒。

  「等一下!!夜叔……不知道,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您還在中國的時候,住在隔壁的雲家的女兒。」雲佩庭一見,立即上了前。她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夜叔叔會突然出現,而且看樣子,他的身份一定很神秘,更加疑惑的是,原來古桀西一直認識著他,而且應該關係匪淺。現在她只知道,如果史黛拉出事了,初邃和夜離會更加的困難。

  夜白翔想了想,點頭:「我記得。」她和女兒的關係一直不錯。

  「那麼,你饒了她吧。在怎麼說,她也是孩子們的奶奶。」

  「我們不認她。」夜兮兮摸著眼淚,倔強的說,就是不認!!

  史黛拉詫異的看向她,立即恨了眼的瞪著小女孩。

  宮韻也站了出來:「這位先生……您就放了她吧……因為,她的親生父親,尤勘家族的莫拉先生來了……」宮韻輕輕的回頭,看見一個金髮老人正急步的走過來,滿面的憤怒……

  今天真是熱鬧,混亂,悲傷,難過,焦急,陰沉的一天。

  三個孩子不知道父母的生死下落,但是他們知道,這兩位被他們請動的大神……都來晚了……晚了……

  他們抬頭望著天空,慢慢的跪在了地上,心裡默默的祈禱,爸爸媽媽,你們一定要平安的回來……我們一家人就在一起,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爸爸媽媽……

  雪,在這個時候,輕輕的飄了起來……宣洩著這個不該來臨的冬季。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5:26

第十九話 夜離日記

  這場雪,整整下了五天。

  只是初冬,羅馬就已經落入異常的寒冷中。

  化雪的時候,人們才慢慢的又恢復了往日的步調。而處於羅馬郊外最高聳的城堡裡,又是一場強烈的暴風雨。

  「你個不孝女!!你自己不孝,被永遠逐出了家族,就把自己心底全部的怨恨放到與你最相像的兒子身上,世界上到底還有沒有你這樣狠心的母親!!我的世爵位子早就已經世襲給了有著金髮的初邃,你到底知不知道好歹!!現在你說,我還該不該宣佈這件事情!!」金髮老人坐在沙發上,滿臉憤怒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金髮女人。

  「父親,對不起……是女兒不孝……父親,你原諒我……」女人滿臉淚水,更是想不到,原來父親……早就把自己的世爵位留給了她最不看中的兒子……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這些年我是暗暗的看著初邃這孩子,不得不承認,那個懦弱的中國畫家,還有有這麼一點優良的基因。但是你看看你又是怎麼當母親的,狠心都不止啊!!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到房間裡去!!」要不是自己那幾個可愛的小曾孫告訴自己,自己哪裡知道,自己的女兒竟然狠心的還想拆散這一小家子人。

  他老了,經不起任何的折騰了。

  而史黛拉滿面淚水的坐在地上,腦海裡迴盪的,全部都是自己以往對初邃做過的那些事。看見他滿身是血的躺在那裡……分不清是他還是別人的。原來,自己的心,也是那麼的疼著的。

  不論這邊的情景是多麼的淒涼與詼諧,羅馬城的另一邊,有著中國園林風的花園裡,最裡面的暗閣也在進行著一場家族處罰。中年男人有著英俊威武的面容,有著如鷹一般的眼神,此時此刻坐在最上面的位置,更是用最犀利的眼神看著跪在地上的東方少年,用著最冷酷無情的言語問著:「你到底知不知道錯了。」如果不是三個孩子找到自己,自己怎麼會知道這一切真相,知道有三個孩子的存在,知道他寶貝女兒究竟在哪裡!!?

  「知道。」少年穿著白色的羽絨服,再也不是那身黑色的中山服。這一次,連臉色都變得蒼白無血色,右胸口的傷甚至還處於劣勢中,但是他卻連眉也沒有皺一下。

  「但是你還是要受到處罰。我們身為意大利第二黑手黨家族,不可以少了規章,你可知道。」夜白翔冷冷的文化,語氣間總是少了點硬度。

  「是,父親大人。」低下頭,他緩緩的閉上眼睛。

  「那麼……從今天開始……你就……不再是我的養子。你的哥哥依舊是我孩子,我會好好的照顧他。」

  「是……」他心裡默默的說著,謝謝你。熱淚從眼際滑落,父親大人。

  「那麼……你自己行動吧。」說完,夜白翔若有若無的歎息,然後站了起來就準備從後面的門出去。卻看見後門邊藏著幾個小腦袋,臉上立即如融化的冰山,大步向他們走去:「寶貝們,怎麼這麼早就起床了!?」

  「外公,不早了好不好?都已經十一點了!!」夜兮兮翻了翻白眼,因為昨天Green阿姨打電話來告訴他們,媽咪經過了七十二個小時的手術已經脫離了危險,所以三個孩子和夜白翔都鬆了一口氣。

  「哎呦,我的小公主,來外公抱抱,乖乖,我的小寶貝兒們~~」看著頗有他做事風格如火的夜兮兮,夜白翔更是疼愛。但是他的話卻讓站在一旁的所有黑衣男人抖了抖,欲將雞皮疙瘩全部抖落。

  夜萊萊的雙眼卻緊緊的盯著古桀西,看著他慢慢的站了起來,然後掏出了槍支,然後慢慢的向外走去,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外公,桀西叔叔要做什麼?」夜萊萊好奇的拉了拉夜白翔的衣角。

  「他要受到懲罰,離開這個世界!」夜白翔低下頭,看著與女兒性情差不多的夜萊萊也是一臉的疼愛。

  初末抱著自己的手臂靠在一旁,並不說話。但是夜萊萊卻驚異的睜大了雙眼:「為什麼?他是為了媽媽受傷了呀……而且……他不是很壞的……」夜萊萊低著頭,卻忍不住不停的抬頭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外公,你饒了他吧……不要他死了……外公……」越想越覺得害怕的夜萊萊拉著夜白翔的衣角就哭了起來。媽媽一定會傷心的……

  「死?我沒有讓他死啊?」夜白翔愣了愣,卻立即回過神來,蹲下身放下夜兮兮,然後抱著夜萊萊微微的笑著:「乖,外公不會讓他死的。他做錯了很多事,瞞著外公傷害了你們的媽咪,雖然他受傷了,但是做過的事就是做過了。所以,他的懲罰就是退出黑幫,永遠不可以再踏入這個行業,這個世界!他……也該去好好的上學了。不能耽誤他一輩子啊。」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聽懂,夜白翔輕輕的說著歎息。

  「但是,你也做了很多錯事,你覺得我們的媽咪會原諒你麼。」夜末輕輕的勾起唇,邪魅的冷淡,靜靜的看著夜白翔。

  夜白翔心裡一個咯登,是啊……自己的女兒,會原諒自己麼……?畢竟自己拋棄了她這麼多年不是麼……?

  夜兮兮看著尷尬的境地,立即轉了頭拉著哭兮兮的夜萊萊:「鄂,外公,我們另一個外公來到意大利了,他和舅舅一起來的,我們要去找他,先走了!!」說完另一隻手就快速的拉起夜末就要跑。

  「站住!!」夜白翔臉色一沉,看向三個小鬼,瞇了瞇危險的眼睛:「哪兒也不許去!!那個男人那裡,更是不許去!!」來的比誰都晚,但是卻總是搶走自己最在乎的人,這一次,怎麼能讓他再次得逞!!

  這又是一片風雲,但是風淡雲輕的是那一場血案。漸漸的,人們也不再不停的談論著那件事,更多關心的是,那對受傷的戀人有沒有活下來,他們的身體如何了,所有人都還記得,他們那天僅僅相握的手,任誰也不開。

  但是,依舊是沒有任何的消息。

  又是三個月,轉眼到了春天,泥土和春草的氣息最先到達人們的鼻息,然後才是枝頭慢慢的綻放的芬芳。

  英國的倫敦的郊外,有一座花園,籬笆上面纏滿了樹籐,而園地裡,卻依舊只是花苞,連一支也沒有綻放。坐在籐椅上的男人,有一頭金色的絢發,如花般的臉頰,染化了整個花園,無需真的花朵點綴,就已經讓這座花園所有的春色到來。修長的腿慢慢的拉長,遠處有三個孩子在撲捉著蝴蝶,好不歡快。三個孩子有著相同的眉目,但是仔細瞧來卻又不是全部一樣。

  男人的眼神跟著三個孩子來來去去,但是眼神裡的淡漠一如往常,沒有特別的起伏。只是身後的遠處慢慢的走來一個僕人,不一會兒就走到了他的面前,彎著腰在他身後恭敬的說著:「公爵大人,這是意大利給你寄來的東西,你是不是現在就看……」

  他的眼神依舊沒有什麼波動,只是伸手從攤開了手掌,女僕立即放到了他的掌心。他拿著那個鐵盒到了自己的眼前,在看見盒子表面的中國古典牡丹圖案時終於是有了一點波動,修長白皙的手指慢慢的啟開盒子,躺在裡面的是一個有著精緻碎花圖案的本子和一封信。他顯示拿起信,從裡面抽出信紙,卻發現是兩張。一張看起來新的,一張看起來卻有些日久。他先慢慢打開新的信紙,上面寫滿了中國字,開篇就是自我介紹。

  初,我是你的大嫂施莫爾。

  母親放了我自由,讓我跟著徐秦開一起離開。但是她一個人我總是不放心,初君也才那麼小,而你在兩個月前醒來的時候就拋開話題,放棄你在初家的一切,這一切擔子又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所以我還是會在這裡今年,等初君長大一些才好。初,我瞭解你的心,這些年我都看在眼裡,知道你和母親兩個人,是沒有愛著對方的,但是畢竟血濃於水,你做的也夠了,這些年你將初氏擴展的這麼好,更是讓以後的幾年沒有任何大的問題和危機,你是不是早就打算了要離開?

  不說這些了,我要告訴你的是,在收拾你的房間時,我發現了這個鐵盒子,我看了一兩頁小本子的內容,竟然是夜離的日子。你肯定是沒有看見才會做了後來的那些事情。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所以我還是給你寄來,你慢慢看一下。

  聽說夜離回到中國了,你什麼時候回去看她?而你的傷勢應該也是全好了吧?當初聽見你五臟都有損傷,我和母親都哭了,本以為你一定活不過來。但是上天給了奇跡,你和夜離都還好好的活著。徐父和開都想見見孩子,但是知道夜白翔不願意所以一直也沒有見到。徐父在英國,你有空的時候就帶著孩子們去看看他吧,他是對夜離最好的人之一。

  施莫爾

  收起了信,他的眼裡已經滿是悲涼。手掌慢慢的拂過那個碎花小本子,原來,你一直在我身邊……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為什麼我都沒有發現……他的手緊了緊,還是忍住了先看本子的慾望,反而是打開另一封信,立即又是全英文湧入視線。

  初先生:

  你好。我是詹妮醫生,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你應該快要離開這座小鎮了吧?看到你眼裡的真切,我再也不忍心和夜離一起瞞著你。這個筆記本是她三年前來到我這裡知道了自己的身體狀況時,給我的。她希望我能幫她埋掉,然後她再也不會寫日記,再也不會留戀以前。我不知道那是怎樣的一個人,但是我知道,那是她最愛的一個人。她沒有死,但是如果你再不去找到她,她就真的要離開我們了。她是那麼好的一個女孩,上帝卻讓她得了這種病,我真的是感到悲痛。所以我沒有埋掉它,因為我不想她將來後悔時,卻再也找不到。希望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詹妮

  他才想起,去巴斯小鎮的時候,自己以為她不在人世,喝的難醉如泥,連有人送來快遞也不理會……更是不知道,是對自己這麼重要的東西。如果早一天發現……是不是,他和她就不會經歷這些磨難,現在,更是天各一方。

  手指輕輕的顫抖,才慢慢的拿起筆記本,一頁頁的放開……碎過的花香,是雪裡花的味道。

  Ⅹ年9月1日晴心情特別好

  今天,是我到雪裡貴族學院上學的第一天。

  在見到這個學校大門的時候,心情竟然是忐忑的,從來沒有這麼的緊張不安,好像有什麼正在改變著自己,好像……人生就跨入了另一個世界和境地。雖然我來這裡是因為有免費的學費,雖然我來到這裡有更好的學習條件,但是我自己知道,這不是我的世界,我適合這裡,以後一定也會遇到更多的挫折和困難。

  但是,我遇見了一個人。再見到他的那一瞬間,我彷彿什麼也聽不到,除了自己的心跳聲。他有著金色的頭髮,還有這淡漠的眼神,世界上最好看的眉目。但是這些都不是最出色,最讓我心動,彷彿是看見他背後淡然飄下的雪裡花。他緩緩的向我看來的那一瞬間,他彷彿就是雪裡神,讓我再也找不到放向。

  雖然我做了很蠢的事情……有些失落。但是在知道,原來我和他在一個班級的時候,我就又什麼都忘記了。這樣不好,很不好。

  因為我發現自己的一顆心,彷彿就全部失落了。啊~~難道我對他一見鍾情?

  ……

  他緩緩的抬眼,彷彿就是回到了人生的最初點,如若初見般的清純淡雅。那個時候,他們都是花一樣的年華,都不知道珍惜花的珍貴,所以才會讓她那麼快的凋零。

  某年某月某日陰

  不知道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來寫這篇日記。撕了又寫,寫了又撕。這三天,發生的太多……母親突然出現,卻又突然離開……大火裡,心境悲涼的看著蓮哥哥為了我受傷……知道真相,原來自己只是一個玩偶,但是悲涼的還是無法去完全的恨那個人,我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為什麼我就是這麼的犯賤,他這麼對待我,為什麼要記掛著他!!我想恨他,我真的想恨他!!

  ……

  紙的末章,竟然還有淚滴乾涸後的印記。她當時……是絕了望吧……卻始終狠不下心去恨這麼可惡的自己……他輕輕的勾起唇,這就是她呵……總是苦了自己。

  ……懷孕的跡象,懷孕的驚喜,支撐活下去的理念,生孩子時的痛苦……參加組織的機緣……訓練時的辛苦……還有對他不可仰止,不該存在的思念……像是給他播放電影般,一篇篇,一張張……直到他的淚,輕輕的滴打在潔白的紙張上,才看到了最後一頁。

  已是傍晚,孩子們坐在遠處靜靜的望著他,都沒有上前。

  某年某月某日

  原來,身體的的不適,是由這個病引發的。

  我得病了……這像是一個晴天霹靂,卻又在自己意念中原本存在的東西。我知道,我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已經殘破不堪,只是不知道,原來就要不久於人世了。如果手術,那麼我可能再也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或許走不下手術台,不做手術還有三年的日子……而且,我本來就沒有多餘想活下去的念頭。這兩年殺了太多的人,雖然都是壞人,但是心裡依舊是不踏實的……原來,還是要償命的。所以我放棄了要做手術,我要瞞著爸爸和哥哥,好好的活著剩下的三年時間……孩子們,媽咪這麼做,你們會不會怪我?

  初邃,兩年了,你是不是也會偶爾想起我?而我,經常在午夜夢迴的時候,彷彿看見了你……

  他的手輕輕顫抖,輕輕的合上了日記本。

  唇角卻輕輕的掛上一絲微笑:「傻女人……再也沒有比你更傻的女人了……你的傻……也只能是我的……」他輕輕的抬頭,看著孩子們,潸然淚下。

  只是一顆清淚,卻是他心底最撕扯的疼痛流瀉。

  「爸爸--!!」三個孩子再也看不下去的跑到他的身邊,抱著他。而他,第一次,輕輕的伸手,用溫柔的力度會抱著三個孩子。

  最濃的,不過是親情間的血緣罷了。

  而他,看著孩子們,彷彿就看見了她。

  「爸爸,媽媽一直在躲著我們是不是?她的頭不是已經好了嗎?是不是之前的病還沒有治好?」

  「不是,萊萊,Green阿姨說了,媽咪因為什麼什麼,病好了~~」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爸爸,你的身體也差不多了,我們可以回中國了嗎?」

  「告訴你,我可不要留在英國,不要你的世爵位子!」初末不客氣的冷冷拋下一句話,這個才是目前讓他最鬧心的。

  初邃只是淡淡的瞼去眼底的寒冷,反而有了一絲溫柔的道:「回去……我們,馬上就回去。」然後一家五口,再也不會分離。

  這個時候,雪裡花應該也開了吧……那是她最喜歡的花,她不知道的是,他一直都覺得,她就像那雪裡花一樣的美麗,從第一眼見到她開始。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5:42

第二十話 大結局 如若初見

  像每一個春天那樣,雪裡花開始綻放。這是屬於兩季的花樹,春天開了,春末謝,夏季再次開放。花期較長,花朵更是粉嫩美麗,只是這麼珍貴的花,在別的城市,無論你怎麼栽養都活不下來,只有這座城市才適合它的生存,適合它的氣候。所以,這座城市叫做雪裡城。

  而且,因為這個城市獨特的美麗氣息,這裡有一所貴族學院,叫做雪裡貴族學院,是全國最富有的私立中學。這裡,也在不停的締造著一段一段的傳奇,最為傳奇則是六年前的一段童話,灰姑娘遇上了白馬王子的故事永遠不會被人嫌棄老套,沒有最浪漫,只有更浪漫。

  而且聽說,那故事中的女主角,回來了,回到了雪裡城。為這座城市,又添加了一筆神秘的色彩。

  雪裡醫院

  男人輕輕的站在不遠處,看著雪裡樹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一身潔白的病服,一頭凌厲至耳的俏皮短髮……那應該是這四個月才長出來的新頭髮吧……一群孩子圍在她的身邊,安安靜靜的望著她,聽著她輕輕的講著她知道的童話故事。

  男人的眼神溫柔了幾分,並沒有跨腳的意思,身後的醫生才慢慢的說道:「真是一個奇跡,楚先生給她做了手術,那麼她就必定會活下來。而且,還好這顆子彈沒有打中最重要的位置,也沒有碰到大血管,離小腦雖然很近,但是卻奇跡般的激活了她的小腦神經,讓原本已經慢慢衰老就要失去全部生命裡的小腦又重新活了過來。而且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她再活個五十年也不是問題,只要以後注意修養便好。真的像是一個神話……楚先生,真的是我的偶像~」男醫生說著說著竟然雙眼冒著桃心的秉著手,望著天空,彷彿就看到了那個桃花般的冷峻男人。

  身前的男人終於提了腳步,向女人走去。男醫生才馬上反應過來,伸手就要去拉前面的男人。卻不料,男人一個回頭,冷冷回視。男醫生悻悻然的縮回了手,有些惴惴然的看著男人,心裡卻一陣後怕,怎麼又是個冰塊男啊……難道,最近冰冷吃香?那醫生一個激靈,反應過來,抱歉的看著回了頭的初邃:「這位先生,忘了告訴你……因為手術的關係……她的眼睛……暫時,失明了……」

  男人的瞳孔一個輕顫,伸手就拽起了男醫生,逼近冷清的問道:「你,說什麼……!!!」幾乎是變成了低吼,將男醫生嚇的一陣哆嗦。男醫生看見,男人的眼裡閃過那麼濃烈的悲痛。只是一瞬,就漸漸淡去,然後看見他轉過身,大步的向女人的方向走去。

  男醫生理著衣服委屈的小聲嘀咕著:「這種高難度手術,沒有癱瘓都是她運氣好了……而且,這個眼盲,也只是暫時的,說不定哪天她自己就好了啊……」

  陽光一圈一圈的淡散灑在大地上,透綠了草坪,落著幾片少許被搖落的雪裡花,靜靜的躺在芳草上,也無人踐踏。認真的聽著故事的孩子們,像是感覺到了強烈的光線,慢慢的抬頭見卻看見一個金色頭髮的男人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女孩們都捂著嘴輕輕的驚呼:「白馬王子!!阿姨,你說的《灰姑娘》,白馬王子來了!!」

  「好帥啊……」男孩們都崇拜的望著他。

  而他,淡然不理,只是輕輕一個眼色,孩子們就立即被嚇跑。白馬王子好凶哦!!!男孩子們決定了,不做白馬王子,女孩子們也不要嫁給白馬王子!

  坐在輪椅上的女人當然知道,孩子們驚慌的逃走了。她側著耳朵靜靜的聽著,周圍立即安靜了下來。她素淨好看的臉上脂粉不施,但是卻如那雪裡花一般的白裡透紅。乾淨的眼睛裡,失去了往日裡的光彩,變得黯淡無光……毫無焦距。

  他慢慢的在她面前蹲下身子,看著她的臉,仔仔細細的看著,瞧著,從未有過這般的仔細。

  夜離有些不安的探了探身子:「請問你是誰?孩子們呢?是你把他們嚇跑的嗎?」

  但是,沒有半個人聲響回答自己。她只好慢慢的探手想要摸一摸身前的境況,卻不料自己的手腕被人快速的捉住。她一個驚慌,真的是有一個人在自己的面前,她立即掙扎著要脫開自己的手腕,卻不料那人的手勁很大,緊緊的鉗住她,絲毫不鬆。而且,他的手,那麼的涼……

  他拿著她的手慢慢的遞到自己的唇邊,她的心沒來由的一陣驚慌,她不知道這個人要做什麼,她有些害怕的輕聲叫了起來:「你到底是誰,你放開我……!!請你不要再開玩笑了,如果我們認識的話,請你報上你的名字,我自然不與你追究,但是你若是我認識的人,就不要怪我一會兒不手下留情……」

  「是我,離兒。」壓抑的低音,輕輕的顫抖,卻讓她的身型一震。她震驚的坐在那裡,再也不掙扎,再也不開口,雙眼卻不停的掉落著大滴大滴的眼淚……是他,是他……真的是他。難怪,自己的心,那麼慌張的跳著……難怪……他一句話也不說。

  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背和手心都被他輕輕的親吻,那麼的溫柔而又細膩。

  她才感覺到了一絲絲的真實,忐忑的問著:「真的是你嗎?初……你沒事了對不對?你全都好了對不對?」她的另一隻手也加了上來,合著另一隻手,慢慢的撫摸著他的臉頰……一遍一遍又一遍。眉、眼、鼻、唇……像是比自己知道活下來了的那一刻還要高興,她興奮的傾身抱著他的脖子,從輪椅上滑坐了下來,坐在草坪上,窩在他的懷裡,緊緊抱著他放聲大哭了起來。

  「你個混蛋!!你怎麼可以擋在我的面前!!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情,我不會原諒你……」她輕輕的捶著他的背,心裡的激盪竟然無法用別的言語來表達。只知道,自己失而復得了……

  「你也是個笨蛋。子彈,是能用頭擋的麼?」他的眼眸閃過傷痛,抱著她的手緊了又緊,幾乎就要把她嵌入自己的骨血裡那般。恨不得打她兩下屁股才能洩氣。

  「是,我是笨蛋。但是我甘願自己死去,也不能看著你死!!」

  「難道,只有你才能這麼做麼?只有你才有權利對你自己最在乎的人豁出生命,我就不可以?」他閉了閉眼,終究,自己給她的明確太少。才讓她這麼的不安。

  她的身子輕輕一僵,不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竟然一時無法反應過來。

  他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俯頭輕輕的咬著她的耳朵,像是懲罰般的微微用力。她一聲嚶嚀,才要反抗就聽見這個世界上最好聽的話:「夜離,你給我聽好了。我只說這一次!我,初邃愛你,初邃愛夜離。從五年前開始,便已經愛上了你。所以,你只能做我的女人,一輩子做我的妻,我要定你了!!」

  風簌簌的吹,雪裡花慢慢的飄落,落在他們的頭頂,他們的肩膀。

  人生如若初見,她彷彿聽見了最美妙的音樂,彷彿見到了五年前的那個青澀的自己……那麼的美好。但是再美好,也沒有此開來的讓她幸福,就算立即奪走她的一切,她也甘願。初邃說愛她,初邃說了。從五年前,他便愛她,他要她,要一輩子!!!她咬著自己的手,幸福的落著淚:「初邃,謝謝你。我也愛你。謝謝你愛著我,謝謝……」

  「夜離,我也謝謝你。即使我傷害你那麼多,你還是沒有放棄我……才能讓我抓住你的手,然後永不放手。」他輕輕的笑,認識了你,才知道,還可以微笑。

  這一輩子,都會牽著你的手,然後一起慢慢的走。不緩不急,不離不棄。

  ***

  她聽著外面的風,心裡慢慢的落寞起來。知道聽見了門被拉響的聲音,她才慌忙的擦了下不知不覺落下的眼淚。

  男人放下手裡的保溫壺,坐在床邊,輕輕的挑起女人的下顎,仔細的盯了盯:「眼淚沒擦乾淨。」

  女人立即有些慌張尷尬的推開他的手,慢慢的扭過身去:「不要你管!!」心裡是有些氣的,自己的眼睛……會不會永遠這個樣子?

  男人也不說話,只是輕輕的俯身在女人的唇上印下一吻,然後起身將保溫桶打開,倒出清新可口的粥,再端著小碗到了女人面前,輕輕的舀起一勺吹了吹才遞到女人的唇邊,低聲柔音的哄到:「乖,來喝粥。」

  她慢慢的啟唇,入口的清香立即讓她暫時拋開了煩惱,認認真真的吃著他餵的粥。人生中的第一次,這麼溫柔的初……給自己煲粥,給自己餵粥……抱自己上下樓……每晚陪著自己睡在醫院……真的,是不一樣的初,讓她更加的心動。雖然,他的話語間依舊是性情裡天生帶著的淡漠,但是她能感覺出來更多的溫情。

  像是做夢一般,之前的他們,還那麼的疏離,互相傷害對方,如果不是因為那場混戰,那麼他們會不會越走越遠,不會患難見真情,不會再有坐在今天這裡的機會?她停住動作不再張口,他以為她不想吃了,就放下了碗,拿起帕子輕輕的擦著她的唇。她卻伸手握著他寬大的手,緊緊的握著他的手指:「初,這……都是真的麼?你在我面前?而我,也不會死了?我們……在一起了?我……總是不相信……好不真實……」

  他抬起頭,看見她她毫無焦距的眼裡透出的不安和惶恐,讓他輕輕的勾唇,輕輕的坐在了她的身後,然後伸手攬著她的芊芊細腰,讓她窩在自己的懷來。只是抱著她,什麼話也不說,只是給她溫暖。

  她往他懷裡蹭了蹭,閉著眼睛,慢慢的享受著他身體的溫度。

  真好,原來,都是真的……

  直到她睡著,他的手指才慢慢的勾上她的輪廓,一遍又一遍的撫摸,口裡更是輕聲呢喃:「你一定會好的,什麼都會好起來。因為,我要給你幸福,誰也無法阻擋。」俯身,吻落在她的耳際邊,而她的淚,自另一邊的眼角輕輕滑落。

  ***

  又是一個下午,她被他拉著走到花園裡,又是那棵雪裡花樹下,他扶著她坐在凳子上,然後坐在了她的旁邊,手卻始終握著她,絲毫不肯放開。

  她揚起最美的微笑,伸手撫摸著溫柔的風,聞到雪裡花的味道,無意的問著:「初,你說孩子們在他們外公那裡,就真的不來看我了……唉,我好傷心啊……對了,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當初我中彈的時候,怎麼看見是萊萊把德桑打中的?」

  男人伸手揉了揉她的短髮,柔聲道:「你一定是眼花了。」但是他自己卻瞇了瞇眼,看來是要讓孩子們遠離意大利的外公了。他思慮了半刻,終於是再次說著:「他們去的不是英國的外公那裡,是……意大利的外公那裡。」

  夜離的手一僵,臉上的微笑也僵住。目光變得呆滯起來,怎麼是他……初在剛來的時候就對她說過,那個男人,原來就是veily的頭目。她摀住自己的頭:「我不要!!初,讓孩子們立即回來,立即回來好不好?我們不要見他!!不要!!」

  「離兒,你冷靜一下!你聽我說……」他伸手將她抱在自己的懷裡,而她緊緊的拽著他的衣服,像是痛苦的回憶,慢慢的湧回腦海般的痛苦。

  「既然,你都可以原諒我,原諒初邃,為什麼就是不能原諒他?何況,他是你的親生父親!」古桀西慢慢的從樹後走了出來,看著夜離輕輕的笑著,只是那份笑中帶著一份苦澀。

  「古桀西?」夜離抬了頭,有些驚愕古桀西的出現。

  「其實孩子們沒有去意大利,他們一直跟著我在雪裡城。只是,為了你的父親,他們才一直沒有出面,就是為了今天,讓我試探你。」初邃輕輕的撫摸著她驚慌的臉頰,安撫道。

  古桀西輕輕的歎氣,坐在草坪上,盤著腿,看著夜離靜靜的開始訴說自己的故事:「如果沒有那個人,就不會有今天的我,甚至也沒有哥哥。在我的心裡面,他是比親生父親還要對我親的人。」古桀西看向夜離,看見她臉色的驚訝,好不意外。可是他還是慢慢的講述著自己的故事,「還記得很小的時候……兩歲的自己,跟著父母還有哥哥,全家移民到意大利。本是一件多麼風光的事情啊……那個時候的記憶,是多麼的薄淺,只知道到了意大利,沒有比以前好的房子,住在又小又破的閣樓裡,每天有很多的人來找父親,而父親就帶著我們不停的搬家,從這座城市到那座城市。晃眼間,我到了四歲,才慢慢的知道,原來所謂的移民只是好聽的幌子,父親是破產了,才會帶著我們一家人用最後的繼續去逃難。誰知道,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的。終於,父親拋下我們娘仨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半年後才在鄉村的漁港邊發現他的屍體。母親也一蹶不振的病者,沒有多久就撒手人寰。而我和哥哥,因為沒有錢,又是外國的孩子,就被趕出了村莊,開始過期了流浪的生活。雖然是流浪,但是哥哥從來沒有讓我餓著,凍著。他會去做短暫的童工,只為了掙一點點錢給我買奶酪吃……還有漢堡……還有沒有開水泡的方便麵。才十歲的哥哥,找工作是多麼的難,但是他還是攢下了一點點錢,他說,要帶著我回到祖國去,回到不會被人鄙視的土地。我們睡在街頭,冷了,哥哥就用他的身體溫暖著我,餓了,哥哥就省著自己的食物給我下一頓吃……直到有一天,我們攢了那麼久的前,被一個小混混搶了去,哥哥就上去和他們廝打成了一團,不停的打,不停地罵!!可是他們人那麼多,哥哥幾乎被打的吐血,他們還是不肯離開……就在我以為哥哥要死了的時候……他出現了。你的父親像神一般的救了我們兩個,他一眼就認出了我們,知道是鄰居,甚至收留了我們作為義子,還讓我們學習武功,強身健體。不管他遇到什麼困難,也從來不會拋棄我們……關於你,他也從來沒有放棄過你,如果不是他暗地裡替你交了學費,你是進不了雪裡的。也是因為他,本來就對你心心掛戀的哥哥才能回來……自從你失蹤後,他這五年來也從未停止過尋找你。是我使計讓他去了非洲,所以你在意大利的這些日子他才不知道……他是一個好父親……他想用自己的一切來彌補對你的虧欠。」古桀西看著夜離,看見她已經是淚流滿面。而他,輕輕的微笑,慢慢的站了起來,轉身就要離開,像是想起什麼似地才有說道:「我現在在你們以前的學校讀高三,我準備參加高考了,再有兩個月,就要進考場了。」

  夜離愣了愣,輕輕的點頭:「恭喜你。」手慢慢的摸上初邃的手掌,然後緊緊相握。

  「謝謝。」古桀西點了頭,繼續說著另一個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她的消息,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我哥哥醒了。在我們受傷的那一天……我逃到醫院,握著他的手告訴他,你可能死了,告訴他我也要離開的時候……他就醒了。只是……他好像,忘記了你。」

  夜離又是一愣,卻隨即輕輕的笑:「這樣很好……」這樣,古蓮才能開始新的人生。獨獨忘了她,才是新的天地……

  古桀西點了點頭才慢慢的離開。他的背影,慢慢的揉進淡風中,從此,他也要重新開始另一個新的人生。

  夜離轉身投入初邃的懷裡,感受著他存在的美好:「突然,我什麼都不想計較了。初,你讓他們來吧。我想孩子們……而且我想……我沒有那麼恨他,我的父親。」

  恍然之間,她好像看見了母親,對著自己,那般甜美的微笑。本來,她是怨著父母的,但是他們都又出現在自己的生命裡了,而自己,無力拒絕,反而是更加美好的接受。

  遠處,孩子們興高采烈的向他們的父母奔來,撲了一個滿懷。而那個中年男人,也在此回到這座城市,看著物是人非,看著那個美麗的少女,看見自己的女人坐在那裡輕輕的微笑,他也笑了。

  ***

  今天是出院的日子,夜離一大早就起床了。初邃去辦出院手術,還要另一些藥帶回家給她吃。她摸索著床沿站在床邊等著他的回來,但是已經十分鐘過去了,門口都沒有任何聲音。她的心裡突然變得有些緊張慌亂起來,看不見的黑暗總是讓她容易陷入恐慌中。她慢慢的摸著窗簷,向門口走去,竟然在門上摸到了一根繩子。她輕輕的拉扯著繩子,竟然能感覺到它是無限延伸的……她立即有些好奇的摸著繩子一直慢慢的走著。雖然看不見,但是她的心不再害怕,只是有些微微的忐忑,彷彿在前面有什麼,正在等著她。

  一步一步……一路上沒有一個人對自己說話,沒有人對她打招呼,甚至連笑聲和驚歎聲也沒有。也沒有撞到任何東西……她彷彿走到一個一個摸不到的空間,一點點……她感覺自己走到了花園裡,因為她踩到了草坪,聞到了雪裡花的味道。她有些遲疑了起來,手裡握著的繩子似乎還是沒有到終點……就在猶豫間,她緩緩的抬了頭,卻感覺到了陽光的刺眼,一陣輕微的疼痛,她低下頭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睜開雙眸,依舊是一片漆黑。她微微的歎氣,抬起頭向前方望去。

  懵懵懂懂間,彷彿看見了粉色的雪裡樹下……站了許許多多的人……那裡有座長長的木椅……還有翠綠的草坪……陽光透過雪裡花細碎的落下來,伴著少許的雪裡花瓣,隨隨揚揚……風輕輕的吹著她潔白的裙擺,還有手中的紅繩……她慢慢的抬手……看見自己白皙的手掌……淚滴落在自己的手心,一片冰涼。

  彷彿,就是一個夢……她看見了色彩,看見了樹下的人們。

  有木村崖真,宮烈,羅凱傑,雲佩庭,還有兩個父親……三個孩子……還有Green和她的兩個孩子……宮韻……古桀西……古蓮……羅伯特叔叔……哥哥,施莫爾姐姐……他們都在……她的手,依舊摸索著繩子一路向他們走去,只是這一次,眼裡填滿了色彩。

  醫生說過,說不定哪一天,你自己就能突然看見了。

  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天,真的是這樣的突然……突然到她都不敢相信,這是不是真實。她慢慢的走到人群前,看見初邃慢慢的從人群後面慢慢的走了出來,所有人都看著他,看見他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卻慢慢的伸手,抹上了他的臉頰……一點一點的看著。她心疼的落著眼淚:「你怎麼這麼瘦……你突然,變得這麼瘦了……」

  她眼裡倒影著自己,他緊忙的握著她的手,詫異的問道:「你能看見了!!?離兒,你能看見了是不是!!?」

  她慌忙的點著頭,淚止也止不住的落著,盡顯楚楚動人,惹人憐的讓他心疼。

  他興奮的攬著她,用力的將她抱緊懷裡,身後所有的人都忍不住驚呼了,歡快的鼓著掌。而他抱著她飛離地面,一圈一圈的開始旋轉,連帶著她潔白的裙子在空中,鼓大的飛舞,好不美麗妖嬈。金色頭髮的俊美男人,抱著短髮長裙的女人,一圈一圈成為了這個花園裡,最美的景象。她攔著他的頸,歡快的笑了……似乎天地間,再也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

  他將她放到了地上,捧著她的臉,第一次,在她面前輕輕的微笑,他的聲音依舊欣喜,帶著輕微的顫抖說著:「離兒,這是上天給我最棒的驚喜。你能看見了……我是多麼的幸福。有你在……」他看著她,像是看見了最美的人,輕輕的低頭,慢慢的吻上她嬌艷的唇。

  宮韻和施莫爾還有Green三個女人,摀住六個孩子的眼睛。而孩子們都大大的咧開嘴開心的笑著,比這雪裡還要美麗。

  天地間,似乎就只要兩個人一般,他們盡情的接吻。他碾轉反側的一寸一寸愛撫著她的唇瓣,不肯放開一點點。直到她就快要呼吸不過來,他才暫時鬆開了她,他的眼睛變得深藍,寫滿了慾望。她輕輕的笑著,伸手摀住他灼人的視線,卻覺得自己的唇裡似乎有著異物,她慢慢的伸手,將嘴裡的東西輕輕的吐了出來,躺在手心的,是一枚精緻的戒指。

  她驚愕的站在那裡,看著這枚戒指,再看向他。

  他的眼眸漸漸的又變得如往常那般淡漠,但是臉上卻柔柔溫情。他伸手拿著戒指,執起她的左手,輕輕的套在她的無名指上。然後看著她,認真的說著:「這本是在結婚那天就要給你帶上的,但是我們錯過了。現在,我是一無所有了,意大利的產業,英國的世襲公爵我都不要了。但是,你要不要我?我能不能有你?」

  她看著左手的戒指,大大的鑽石透著粉紅色,裡面有著一朵最美的,永不敗謝的雪裡花。她輕輕的點頭,哭著的眼淚落在她的戒指上,引著晶瑩的水花濺起了一片。

  他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吻著她的發,謝謝。

  「我願意,成為你所有。我要你,做我的男人。」

  背後所有的人,都鼓著掌,和他們一起感受著幸福。感受著,這個春天的美好。故事畫上了終點的句號,但是幸福永遠都不會停止。他們知道,他們人生的另一個起點,才剛剛開始而已。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7-1-11 10:05:54

番外篇

  婚禮結束後,夜離非常疲憊的洗了一個澡,卸掉臉上所有的妝後,才感覺清爽了許多。雖然今天是自己最美麗,最幸福的時候……但是也是最累的時候……她坐到床邊擦著是濕潤的頭髮,想起今天在教堂再次看見古蓮的情景,他真的不記得自己……眼眸裡有著淡淡的笑容……性情變得溫和了許多。而且看起來,而且聽說他和宮韻發生了一次意外的邂逅。夜離微微的笑著,也許這樣才是好的,他本就應該得到新的幸福,宮韻也是,都該得到自己的幸福。

  她放些毛巾,走到更衣室,看著睡衣選著今天應該要穿什麼,卻有想起初邃。他現在應該還在下面送最後一批客人吧?木村他們可沒有那麼好打發,她笑著選了一套黑色蕾絲的性感睡衣,猶豫了下,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很怪……?但是,從今天開始,自己可是他老婆了,老婆勾引老公天經地義。於是她就紅著臉傳好了性感內衣,再出了更衣室去擦頭髮。

  今天是丫丫和宮烈做的男伴女伴,他們的好日子也要快了吧?

  真是奇怪啊……孩子都有三個了,而且都六歲了,竟然才結婚,說起來,她自己都不覺得,時間過得這般的快。

  雖然Green沒有來,但是也接到了她的祝福,初邃求婚的那一天她都在,現在似乎被她家男人吃的死死的,真的是他走一步,她行一步。想著,夜離又覺得好玩的笑了起來,遠在意大利羅馬的Green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拿著被火燙傷的手指鬱悶的掛著臉,死沒良心的小夜,你今天結婚可好了,我呢?我還在這兒當奴隸……還是五年的期限啊!!!想完又是一個噴嚏,直到廳房裡的男人聽見,皺了皺眉向這邊望來,她才又重新點了火,做飯!

  而遙遠的中國,在雪裡城最美麗的別墅裡,女人依舊毫無所知的擦著已經半乾的頭髮,直到身後傳來門被推動的聲音,她才放下了手中的毛巾,輕輕的站了起來回了頭,甜美的微笑迎上:「你回來啦?他們都走了麼?」

  初邃就站在門口,雙眼緊緊的盯著她的身體,淡藍的眼眸頃刻間變得深藍。她疑惑的看了看自己,一看不得了,自己雪白的乳溝,若隱若現的身體曲線,潔白的身體盡現他的眼底。她立即摀住自己的胸口,眉目圓睜的瞪著男人:「不許看!!快……快去洗澡啦!!」

  男人瞼去眸低的春色,輕輕的扭頭,果然像浴室走去。只不過才剛剛走到門口就扭了頭,看著她淡淡的問:「老婆,難道你忘了,你的身體本來就是我看的。還有,不要太急了,現在我是不會撲過去的。」然後就關了門,站在門口,輕笑。

  夜離張了張嘴,暗自磨牙念叨:「初邃,你死定了!!取笑我……!!?哼哼~~」他以為她還是五年前的那個自己嗎?no、no,他錯了。

  果然,初邃出來的時候,夜離已經換了一套衣服,這次是一件大大的睡去,老老實實,不該露的地方都沒有露。但是初邃卻只圍著一條浴巾就除了場,然後緊緊盯著夜離,夜離被盯得毛骨悚然,突然有一種欲蓋彌彰的錯覺。就在她站起來準備爆發的時候,初邃又說話了:「原來你還是喜歡我給你脫衣服的感覺啊……」恍然大悟的感覺……

  夜離被氣的突然就徹底無語了。她望了望屋頂,初邃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的……壞腔了?她還是更喜歡之前不說的初邃,至少自己還可以多活幾年……

  一隻大手攬上她的細腰,她立即伸手推開,不依不饒。他輕輕的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然後就抱著她,不肯放手了。她抬了頭,看著他好看的臉,自己怎麼就被他迷了這麼多年了呢?初戀是他……愛人是他,丈夫也是他!自己是不是有點虧了?不過……她慢慢的勾起唇角,誰叫自己愛他愛到不行呢?就算是嘴巴變得越來越壞,也就是越來越愛。

  男人輕輕的抱著她,兩個人站在窗邊,看著皎潔的月光,清風拂動著窗簾,連星星都談情說愛了。

  「初……你說……如果你和宮韻的婚禮上,沒有那場混亂,我也傷心的離開了……現在是不是已經……」

  「不會。就算是……翻遍整個地球,我也不會讓你的生命在我之前消失!」他打斷她的話,聲音有些冰冷,「況且,那場婚禮,本來就不會有盡頭。」

  「哦……」她咬著唇,輕輕的笑著,是啊,沒有發生的事情,何必去多想呢。

  「但是老公……史黛拉……你的母親,真的不見了麼?她……今天早上有打電話來祝福我們……我已經不怪她了……聽說,那場火災……她也彌補了,給那些受難的居民都給了補償……雖然有些晚,但是,她有了誠意不是麼?」

  「或許她老了的時候……」他只是淡淡道,顯然不想太專注這個話題,他本就是冷血無情之人,只是因為夜離,才會知道,自己也可以愛人。

  女人也準備岔開話題,立即想到什麼的說道:「老公啊……你還欠我一個解釋呢……你不是什麼都拋棄了麼?你應該是窮光蛋了……為什麼我們還要住在這座別墅裡?這是不是有點奢侈了?你放心,我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會嫌棄你的……呃……不要用那麼冰冷的眼神瞪著我……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

  「……」

  「要不我們搬出去?」女人不知好歹的再次問了句。

  「你知道雪裡城現在最大的上市公司,是誰的嗎?」他淡淡的說了句。

  「鄂……好像是家外企,是雖然才上市沒幾年,不過已經上升為雪裡城最大的企業,更是全國前五大公司之一…鄂……你……你、你、你、你不會是……?」女人說著說著就驚異的回頭看著男人,怎麼可能……不會吧?

  果然,男人輕輕的勾起了一抹笑:「從你離開我的那年開始,我就已經註冊了這家公司。它的企業名字,就叫做『夜初財閥』。我沒有借助一點初家的財產和勢力,全是我的成果,所以,這種房子,在全中國乃至全世界,你都可以放心的隨便住著。」男人用淡漠情緒的說著似乎與自己並無關係事情。

  夜離卻雞動(這個不是錯別字,是特定的諧音)的站在原地不能動了……這麼說……他……騙她了!!?但是……孩子有學上了……一下子,她的心情立即陽光明媚起來,回頭看著男人天天的一笑:「雖然我很開心,但是你欺騙我的行為讓我還是有點生氣的……」話還沒有說完,她的唇就被男人再也無法壓抑的堵住。

  「嗚嗚~~?」她看著他的眼睛,討厭,她想說,無論他做什麼,除了出軌……她都會原諒啦……

  他的手開始肆意的在她身上遊蕩,她慢慢的被他拉進火熱中,再也無法自拔。她似乎還是忘了什麼問題……什麼問題呢?對了,孩子們呢?睡了麼?睡了麼?

  這一晚,還是結束在一片纏綿中,男人異常的勤奮努力,不將女人弄個筋疲力盡似乎就不會罷休,果然,女人終於在半夜兩更時,沉沉的睡去……

  天亮時,女人才想起一個問題。

  她慢慢的起身,看向更衣室正在穿衣服的男人,慢慢的下了床,但是腿彎處卻一陣猛烈的酸痛……她一個腿彎,苦著臉……做女人,真可憐。抬頭看見,男人正在繫著領帶,她立即詫異的問著:「你要去哪裡?我們今天不是度蜜月麼?還有……孩子們起床了麼?我們要一起去夏威夷的~~」

  男人瞇了瞇眼,手裡的動作停了停,看向女人:「不就是度蜜月。」

  夜離拉過床單遮住自己的身體,瞪了男人不罷休的眼神:「那你穿西裝幹嘛?和我度蜜月像是辦公事麼!!?」

  「……」

  「還有,孩子們呢?到底有沒有起床!!」

  「……」

  「你怎麼了?幹嘛這樣看著我!!?」她低了低頭,看見自己滿脖子的吻痕,立即驚恐的跳了起來:「啊!!你幹的好事!!我怎麼穿妹妹的露肩裙啦……」

  「……」男人輕輕的吸了一口氣,看向女人的肚子才緩緩的說道:「離兒,最近,你的脾氣有點暴躁……你是不是……有了。」

  「什麼有了?」女人被男人搞的一陣疑惑,看了看肚子,像是終於想起了什麼,然後一個尖叫:「啊!!難道,我又有了!!?」例假沒來……還以為是結婚壓力鬧得……結果……鄂……自己也說呢,最近老是容易上火來氣……

  果然,從醫院出來一趟後,蜜月旅行也取消了。女人坐在花園裡,輕輕的抽泣了起來:「嗚嗚……怎麼辦啦……我的蜜月……」

  「……」男人站在背後,輕輕的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有一種……興奮,還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都是你啦……難怪覺得自己腰有胖一點……孩子們呢?」哭著哭著,卻又突然抬頭無厘頭的問,從昨天婚禮結束後就沒有看見!

  「兮兮被意大利的爸爸帶走,說要把veily傳接給她。末被英國的爸爸接走,現在應該正在努力的學習經商。而萊萊作為新的公爵在英國的莊園裡正在學習上流禮儀。」終於他也不再隱瞞的說出了口。

  「什麼!!?你……你怎麼可以……我被氣暈了……他們還是孩子啊……而且兮兮怎麼能去他的黑幫呢?子彈是不長眼的!!雖然我知道,她大多是因為Green的孩子在那裡……但是也不可以!!還有,末什麼時候要去學商了?你不是也有公司麼?還有,萊萊是個女孩,不能末不要,你不要就給她吧!!?女公爵……聽起來雖然有些動人,但是……」美麗的女人說著說著,又是一臉悲傷欲泣的表情。

  「……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他冷著臉,認真的看著女人。

  「嗚嗚……你欺負我……不是再也沒人給我撐腰了……」女人就像個孩子一樣,喜怒無常了……

  男人歎了口氣,伸手輕輕的將女人攬到自己的雙腿上。似是無奈,卻極盡耐心柔聲的安慰道:「好了,乖。公司的事情我也不忙,等你生完了這一胎,我們就去度蜜月。孩子們過年的時候也會回來的。還有,你要記住,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欺負你,唯有你的老公,不會欺負你。」

  她看著他,看著他粗大的手掌,淡藍的眼眸,眼裡的溫溫情意,她抹掉自己的淚,才止住了淚水:「對不起……老公,我也不曉得自己怎麼回事……有些無理取鬧似地……老是莫名其妙……之前懷三胞胎的時候也沒這麼鬧……我……我突然……想吐了……惡……」還沒說完,女人就扔下男人,向雪裡樹下跑去,抱著樹幹就用力的吐了起來。

  男人慢慢的起身,向她走去。到了她的背後,輕輕的拍著她的肩和背,好不柔情。

  或許,這次是將上次的一起還給了他,讓他來彌補,償還,疼愛她。再也不會讓她一個人有面對任何生命威脅的事情。

  各人一片天地,各人一個選擇。都是自己的人生,自己去行走。而他們的選擇,都是在最初的時候,就選擇了對方,無論多麼的坎坷,也不後悔。斬斷荊棘,一路磕磕碰碰,才在了一起,他們相信,以後……只剩下了相守。

  雪裡樹兩季常開不敗,異常芬芳。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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