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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金晶 -【裙下之臣】《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發表回覆    時間: 2017-3-31 00:23:03     標題: 金晶 -【裙下之臣】《全文完》

裙下之臣 作者:金晶

他的女人,兇兇地,傻傻地,讓他床上愛不釋手;
她的男人,壞壞地,狠狠地,教她床下又愛又恨。
四年前,皇甫貞一時貪玩,不想當公主,半夜爬牆逃出宮門,
卻在半路碰上隻身在外的沐辰,被她這位刁蠻公主給逮回皇宮,
幾年後,她成了甩手女皇,他無奈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
沐辰一向寡情,可遇上皇甫貞之後,她的嬌縱霸道開始令他煩惱,
罵不得、教訓不得就算了,這位不務正業的女皇還老愛對他亂放火,
偏偏她撩的火還很對他的脾性,讓他欲罷不能地想將她撲倒。
本來,沐辰是打算當個幾年宰相後,來個不告而別,
壓根也沒想自己竟被皇甫貞給吸引。只是他這人一向偏執,
不上心就算了,一旦上心了,那就很難放下,他不信他治不了她


作者: 發表回覆    時間: 2017-3-31 00:23:28

第一章

  清晨的陽光照進書房裡,沐辰放下狼毫筆,望了望早已亮白的天,揉了揉脖子,清俊的神色看不出一絲疲憊,彷彿一整夜未睡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站起來,撫平了褶皺的衣袍,推開書房的門,停在走廊下,院子裡有一個婀娜多姿,妖艷近乎於妖的女子站在那裡。

  她身上穿著朱紅色朝服,一隻金絲朱雀栩栩如生地繡在她的衣衫上,那展翅高飛的模樣與她本人如出一轍,桀驁不馴地凝望著男子,「好了?」

  沐辰沒有任何表情,靜靜地頷首。

  「放肆。」女子嬌斥一聲,「看到本皇,你都不會下跪嗎?」

  男子微薄的唇輕輕地彎了一下,宛若嘲諷似地開口,「女皇,臣見妳時何曾下跪過?」

  皇甫貞一噎,臉色泛紅,更顯得她妖艷妍麗,「看來是本皇太寵你了。」

  沐辰淡然一笑,「女皇還是不要說這麼令人誤解的話,臣是丞相,可不是男寵。」

  「我什麼時候有男寵?」皇甫貞氣得掉了女王的架子,往前一站,明明比他矮了一個頭,照舊盛氣淩人地說,「你說。」

  沐辰哂笑,「臣可沒有對號入座的喜好。」

  皇甫貞握了握拳,還要發怒,外頭傳來了女官的聲音,「女皇,該上朝了。」

  本來一臉怒意盎然的皇甫貞默默地沉了臉,再轉過身時,臉上帶著不可一世的高傲神情,原本妖艷的五官也隨之變得莊重,與之前的模樣判若兩人。

  「愛卿,該上朝了。」她朝他揚揚眉。

  他抿了一下唇,「臣今日身體不適。」

  皇甫貞看了他一眼,「咳,我知道,朝中無論大小事都要你管,可誰讓你當初出賣我,這是你欠我的。」

  望著稚氣難脫的皇甫貞,沐辰靜默了一刻,「孽緣。」

  皇甫貞忽然嬌艷一笑,「誰讓你先惹上我的,活該。」

  是他的錯嗎?哎,這真是有理說不清,還真是孽緣,說起這一段孽緣,還要從四年前開始說起。

  四年前,沐辰還不是南國的丞相,他離開了從小到大生活的北國,來到了以女為皇的南國。一日夜裡,他入住的客棧被人包圍了,一群官兵搜索了整座客棧整整一個時辰,他在院子裡看了一會便回房了。

  哪知一推開門,他便對上一雙水靈靈的黑眸,那雙清澈的眼如雪山清泉,乾淨得不知人間愁苦,但下一瞬,他的想法便被推翻了。

  那本該如雪山妖精的少女轉眼成了地獄魔女,妖氣沖天,露出白森森的貝齒,「不准出聲,否則我就……」她在脖子上做了一個手勢。

  沐辰面不改色,他一向不喜歡惹麻煩,也不喜歡主動上來的麻煩,如那個人所說,他的血是冷的,他直接往後一退,動作大的引起了那官兵的注意。

  眼見少女因官兵的靠近而緊張,他仍舊面無表情,官兵正要開口的時候,那少女突然撲到了他的懷裡,少女的馨香飄忽在他的鼻尖。

  「你個死相,去哪裡了,等得我好心急。」

  沐辰此時才注意到,少女身上的衣衫非常的淡薄,以及透明、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薄薄的紅紗根本遮不住這等春色。

  那官兵看了他們幾眼便繼續查看別處了,沐辰訝然地被她拉了進去,自然,又是那副魔女的模樣。

  「你想死是不是?」

  「妳是誰?」沐辰冷靜地問。

  「我是誰,你不用管,但是你休想甩開我。」別以為她剛才沒有看出他的想法。

  沐辰愣住,「這位姑娘,我不應該甩開妳嗎?」

  黃甫貞也愣了一下,隨即刁蠻地說:「本……咳,我就賴上你怎麼樣?」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一個男人不被她的美色所誘惑,這人要是個呆子,她就自認倒楣,可看他剛才打壞主意的模樣,她就知道,這人聰明著呢。

  沐辰薄唇一沉,?手脫去外跑,少女一愣,「喂,你幹嘛?」

  「姑娘愛待哪便待哪,我要休息了,請勿打擾。」說完,他便無視她,一邊走一邊脫衣服,脫到只穿中衣,他躺在了榻上。

  他的舉止讓她看得瞠目結舌,「你、你。」

  他轉了一個身,背對她。皇甫貞長這麼大,傾國傾城的容貌不知道被多少男人傾慕,可從來沒有遇到一個男人完全不把她當一回事情。

  她忍不住好奇的心思,蹲在床榻邊,「喂,我問你,你為什麼不理我?我長得不美嗎?」她伸手摸了摸臉,雖然這幾日過的沒有以前好,可也不致於一下子就變醜了吧。
  見他安靜不說話,她便重複地問,直到她伸手要推他的時候,他身後像長了眼睛一樣,冷聲道:「別碰我。」

  「誰要碰你,我問你,你為什麼不理我,我……」

「越美越毒。」他說。

  皇甫貞再一次地傻了,她這是被嫌棄了?她不甘心地說:「我哪裡毒了?我天真爛漫又單純善良。」

  「姑娘若是心地善良,就不該引火到我身上來。」

  皇甫貞再一次無語了,為什麼他說的這麼有道理,她確實心腸不是很好,輕哼一聲:「你也不見得是一個好人。」

  「本來就不是一個好人。」

  皇甫貞正要說什麼,一隻有力的手臂忽然將她拉到了床榻上,精壯的肉體壓在了輕薄衣衫下的她,「你幹什麼?」

  皇甫貞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嚇得臉色鐵青,沐辰挑了一下眉,將手放在她的腰上,「我不過是告訴姑娘,三更半夜,不要隨便進男子的房間裡。」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不知道,姑娘認為我不是一個好人,既然如此我何須做柳下惠。」他神情自若地說,炙熱的大掌撫摸少女青澀的身體。

  皇甫貞整張臉都紅了,她還未被男子這樣欺負過,略慌地說:「你再這樣,我就……」
  「就怎麼樣?」冷漠的神色退下,他換上了一副放蕩不羈的面具,浪蕩子似地挑起她的髮絲,魅惑地望著她。

  她以為自己夠妖艷,卻料不到她身上的男子卸下冷峻的人皮之後倒比她還要妖艷了幾分,哪裡還有剛才一本正經的模樣,討厭。

  她惱怒地一腳將他踹下床,「放肆,你一個平民居然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廢了你。」

  啪的一聲,門由外打開,一名女官帶頭衝了進來,一看到她,激動地立刻下跪,「公主,終於找到妳了。」

  皇甫貞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剛才的聲音太大了,懊惱地瞪向沐辰,只見他淡定地站起來,微低頭不卑不亢地站在那,好像已經給了她莫大的尊重一樣。

  「公主,妳一個人跑了出來,女皇很擔心。」女官擔憂地說:「請隨臣回去吧。」

  皇甫貞不想當什麼公主,她只想快意人生,結果剛跑了沒幾天便被抓了個正著,都是因為這個男人。纖纖手指往沐辰一指,「把他帶回去。」她要好好折磨他。

  「是。」

下朝之後,皇甫貞端著一杯茶,慢條斯理地喝著,問了身邊的劍蘭,「妳說,我是不是很霸道?」

  劍蘭面癱地說:「是。」

  皇甫貞喝茶的動作一頓,她身邊有四大女官,自小便伺候在她身邊,劍蘭武藝高強,臉上從來沒什麼表情,說的話也很簡短真實,「真的?」

  「是。」

  「可是當初如果不是沐辰的話,我也許早就逃走了,過我的好日子去了。」皇甫貞感嘆地說道。

  劍蘭繼續面癱,「女皇,妳現在過的也是好日子。」

  皇甫貞心虛地差點沒拿住杯子,「所以嘛,有得有失。」

  「在奴婢看來,女皇得的比失的多。」劍蘭老實地說。

  皇甫貞優雅地換了一個坐姿,「我是不是太奴役他了?」

  「聽說沐大人時常夜宿書房。」這一回劍蘭繞了一個彎。

  皇甫貞定定地看著她,「劍蘭,妳倒是關心他?」

  劍蘭理直氣壯地說:「沐大人才高八鬥,樣貌英俊,劍蘭不是個瞎子,自然會關注沐大人。」

  「哦?」

  「而且不只劍蘭,宮中的女官都很關注沐大人。」

  「因為他是個男人?」皇甫貞無趣地問。

  劍蘭一頓,「女皇,妳是想招皇夫?」

  皇甫貞無語地看著劍蘭,「妳想什麼呢?」

  「女皇今天有些怪。」劍蘭直接說道。

  「沒什麼。」皇甫貞站了起來,「我只不過是想,他替我做事,總歸不能太虧欠他,對了,不若來一次微服出巡?」

  劍蘭繼續面癱,女皇根本不是善心大發,完全是她自己想出去玩了。

  當沐辰接到皇甫貞送給他的信時,他的臉色黑了一圈,死死地捏著紙張,扔下正在處理的事務,他直接走出了書房,熟門熟路地往宮中一條安靜的道路走去。

  這四年,他一直問他自己,他為什麼要留在這裡給這個女人做牛做馬?其實追根究柢是他無處可去,閒著也是閒著,便順手幫她一把,但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膽大地跑出去玩了。

  他還真擔心她一去不復返,讓他從此替代她所有的事務,他沒有雄心壯志,也沒有要當什麼一國之皇的想法。

  而他也以為當初惱羞成怒的皇甫貞會折磨他,只是她折磨人的方式還真的很特殊,她認為處理這些事務是一種折磨,便將這些事給他做,培養他當丞相,他有時候也弄不清這個女人的想法。

  但是,她絕對不是一個好人,以他對她的了解,她十有八九任性,不管蒼生,既然他做得好,她就更加放心地玩了。

  每每想到這裡,任他平日怎麼淡雅的人也忍不住一腔怒火,這次又來什麼微服出巡,一想到這裡,他便不能自已,他不信他還治不了她。

  他走到宮門口,有一名女官對著他恭敬地行禮,此女官是皇甫貞身邊的青竹,「沐大人,女皇已經往西北方向去了。」

  「有勞。」沐辰快速地上了馬,說來也逗趣,皇甫貞一個任性的女子,身邊的四個女官倒是個個忠心、死心眼。

  沐辰飛快地駕馬急奔,周遭的風景迅速地往後倒影,他沒有任何閒暇的心思繼續往前。

  很快地,他便看到了西北城門口的茶苑,皇甫貞正好站起身,她的模樣即便是化成灰他也認得,他勒住馬,跳下了馬,面上看不出任何神色,突然,他的眼睛微微一瞇。

  這邊的皇甫貞不知道她已經被逮住了,只帶了雪松在身邊,身邊的那名公子哥正努力地向她獻殷勤。

  皇甫貞好奇地看著那公子哥端著一副他自己很風雅的模樣,自視甚高地對她說:「姑娘是外地來的吧,在下對這裡可是很熟,姑娘不若跟著在下,在下一定能帶妳好好見識。」

  皇甫貞似嘲弄地笑了笑,「哦?」

  見女子臉上的笑容嬌艷如花,公子哥的心都要飛出去了,更加積極地想靠過去,好一親芳澤。

  皇甫貞的眼裡快速地閃過一抹冷光,正要教訓一下這個公子哥,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她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的速度還真是夠快。

  「好狗不擋路。」沐辰冷冷地開口。

  公子哥?頭一看,不知何時女子的身後站著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子,那副冷峻的模樣一看便知不好惹,公子哥權衡了一下,美人不怕沒有,就怕他沒命去享。於是他笑臉迎上地說:「不好意思,不知姑娘已經有人帶路了,那在下就告退了。」

  公子哥走了幾步還回頭看了看皇甫貞,那一副到嘴的肉被叼走的模樣實在令人發笑,皇甫貞看得怒眼一瞪,想要雪松教訓他一番,身後的沐辰先開口了。

  「姑娘出門還是遮遮臉吧,免得招蜂引蝶,盡找麻煩。」他冷嘲熱諷。

  胸口的怒火還沒發出來又被他一刺激,皇甫貞猛地一轉頭,哪裡知道他站得這般近,小臉直接貼上了他的胸膛,硬硬的肌肉紋理撞疼了她的臉,她嗚呼一聲捂著臉。

  奇了怪了,平日裡看著文質彬彬的他怎麼這麼硬邦邦的,這一撞,撞得皇甫貞忘記了生氣這件事。她揉著鼻子,一頭霧水地睜著溼漉漉的雙眸,「沐辰,你幹什麼?」

  「我幹什麼?我倒要問問妳,在宮裡好好的,玩什麼微服出巡?」最後四個字沐辰用了全身的力量才能克制住要大吼的衝動。

  「我不過是體察民情,你緊張什麼?」她沒好氣地說。

  沐辰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我只是擔心某人被野男人拐走了。」

  皇甫貞睜大了雙眸,「胡說八道。」

  「難道不是?」他利眸橫看過去,「難道妳不會為了美男棄了江山?」

  她摸了摸鼻子,「我可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

  「哦?」他壓根不信。

  「反正我已經出來了,你想怎麼樣?」皇甫貞冷聲道,她堂堂一個女皇被他一個小丞相壓制嗎?哼,作夢。

  就知道她會玩這一招,一旦說不過他便玩橫了,他跟著冷笑,「沒什麼,只是妳的桌案上很快便有微臣一封告老還鄉的請辭,想必妳是不會拒絕的。」

  皇甫貞臉差點垮下來了,想當初她發現沐辰的管理才能,再加上對他有些把握,所以排除萬難讓他當丞相,現在他居然來這一招。

  她微緩臉色,「這裡不好說話。」

  說完,她便帶頭往外走,繞了幾個巷子,喧鬧的聲音越發的安靜了,等完全聽不到之前的喧嘩時,他們站在了一座緊閉房門的小院子前了。

皇甫貞示意雪松上前開門,雪松推開了門,只見一個老婆婆迎了出來,對著他們啊啊的幾聲,皇甫貞柔和地點點頭,「妳去歇著吧,沒有我們的吩咐,便不要出來。」

  那老婆婆轉身離開了,皇甫貞便走了進去,沐辰緊隨其後,雪松則是探頭望了望,最後將門關上。

  皇甫貞一轉頭,卻見沐辰一臉的淡定,解釋道:「這裡是我買下的小院子。」

  沐辰的眼神飄過她,「妳該不會以為妳做了什麼,我都不知道吧?」

  皇甫貞臉色微變,衝動地問:「你怎麼會知道?」這裡可是她偷偷買下的。
  他抿唇不語,徑自在花廳裡找了一張椅子坐下。

  雪松望了他們兩人一眼,便安靜地退了出去。

  皇甫貞雙手插腰,潑辣地站在他的面前,「你說。」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淡淡地說。

  「你還知道什麼?」奇怪了,雖然她將一些事務交由他處理,可很多重要事情她還是自己處理的。

  「我能知道什麼?」他?頭凝視她,一雙黑眸清澈見底,彷彿他是再清白不過的。

  呸,他清白才有鬼了,她咬了咬牙。

  他忽然又開口,「妳也不全傻,還知道找一個啞婆來看門。」

  他絕對不是在稱讚她,別以為她沒有聽出他嘲諷的口氣,皇甫貞道:「既然我已經出來了,我便不回去了。」

  沐辰沒有任何反應,看也不看她一眼,涼涼地開口,也道:「既然我出來了,我便不回去了。」

  咦,皇甫貞驚恐地看著他,他不會在跟她開玩笑吧?

  「沐辰,我對你也不薄,你何必這麼任性?」她惱怒地說,宮中雖說少了她沒什麼大礙,可少了他可不行,他可是管不少事情的。

  「誰任性,嗯?」他輕輕一個嗯字哼出,見她臉色微微發青,心中的不順才稍稍散了一些。

  「沐辰,你到底要怎麼樣?」不得不先服輸,誰讓她微服出巡被他抓到了。

  「妳愛去哪便去哪,這環境清幽,我便待在這幾日好了。」他涼薄地說。

  他壓根就是不讓步,她就知道,從他們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他便是她的剋星,纖細的手指比了一個一,「我就出去玩一個月。」

  「呵呵,如此說來,我能在這清閒地待一個月,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他輕快地笑著。

  他行,皇甫貞心一橫,伸出兩個手掌,「十天,再少不行。」

  「十天,嗯,我可以看看書籍、畫畫,真是難得好日子。」他歡樂地笑著。

  她面色如灰,若不是宮中同時少了他跟她的話,只怕會大亂,她才不會屈服,她有氣無力地說:「六天,不能再少了。」

  沐辰默默地看著她,「好。」

  她鬆了一口氣,心中大樂,他又開口,「可既然已經出來了,忠心的我沒有道理不陪著妳。」

  在她差點要破口大罵之際,他緩緩道:「我便在這待一日,偷一個閒。」

  妖艷的笑容倏地出現在她的臉上,「當然可以,啞婆雖然不會說話,可手藝好得不得了。」

  「嗯。」

  「你便放鬆放鬆,我讓啞婆給妳做幾道好菜。」她大方地說,眼睛眨巴眨巴地瞅著他,見他沒什麼反應,她便歡快地說:「只有短短六日,那我便走了。」

  他仍舊不說話,她也不在乎,踩著輕快的步伐走人。

  等聽不到她的聲音,他忽然對著空中說道:「影。」

  「公子。」一個全身黑乎乎的人出現在花廳,恭敬地站在角落裡。

  「去跟著她。」他開口。

  「是。」黑色的人影轉眼便消失了。

  沐辰目光沉沉地望著院子裡未開放的花蕊,在還沒有來南國之前,在北國,他出自名門世家。影是他從小的護衛,不聽命於任何人,只聽他的命令,自那事之後,他背井離鄉,唯一沒有背叛他的人只有影。

  啞婆忽然走了進來,對著他比劃了幾下。

  他輕道:「隨意做一些吃食便成了。」啞婆又安靜地退下了。

  他微微閉上眼睛,想著這四年,他的嘴角不禁揚了揚,有皇甫貞這個任性的女皇在,他的日子過得還真的不是一般的有趣。

  驀然的,他想到了嚴肅慈愛的前女皇,她說,如果他留下輔佐皇甫貞,他一定會得到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當時沐辰愣住了,他想要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想要什麼,為什麼前女皇會知道他想要什麼呢。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那他便看看,他最後會得到什麼,或者一切只是前女皇誘他留下的餌。無妨,他自認為無求無欲,他也想看看他想要的是什麼……

  一抹黑影忽然出現,「公子。」

  「怎麼回來了?」他輕聲問道。

  影沒有聲音,安靜地站立,可也避不過沐辰尖銳的觀察,「何事?」

  「女皇她逛青樓去了。」影沙啞地開口。

  溫度在沐辰的眼裡一點一點地退去,「她去青樓了?」

  「是。」

  「呵呵……」

  公子明明在笑,影卻覺得周圍的氣氛如冰霜般的冷,繼續不敢吭一聲。

「從小便被人捧在掌心裡疼著,寵溺的程度便是掌上明珠也不夠形容她,稍稍年長了,便懂得什麼叫恣意妄為,本以為她當了女皇,她應該會收斂,呵呵……我還真是高看她了。」

  清冷的聲音似是自言自語地說著,而轉角的影早已隱去了痕跡,沒有公子的吩咐,便安靜地藏於暗處。

  沐辰緩緩地站起來,撫平了皺了的衣袍,面色如冷月離開了花廳,門口碰到了啞婆,他帶著溫和的笑容,「啞婆,還得費點心思,說不定等會還要多幾個人。」

  啞婆明白地頷首,連忙回身廚房。

  他信步地離開了這座小院子,彷彿只是出門逛一逛。

作者: 發表回覆    時間: 2017-3-31 00:23:46

第二章

  無論是哪一個地方,只要有人,尋歡作樂的地方總是少不了的,即便是以女皇為尊的南國。南國不僅有青樓,還有小倌館。所謂的小倌館,皇甫貞早已去開過眼界了,只是青樓,她還沒去過。

  兩個小白臉似的矮小男子在迎風樓門口徘徊了一下,便被熱情的花娘迎了進去,據說花娘們見了不少男人,女扮男裝會輕易地被認出。可皇甫貞身邊的雪松卻恰好是一個易容高手,若是被花娘識穿了,雪松就乾脆拿劍自刎算了。

  兩人大搖大擺地進去,在大堂要了一個位置,今天她們趕上了好日子,迎風樓今日正好舉行一場拍賣會,賣的正是一位花魁的初夜。

  這真是讓皇甫貞大吃一驚,原來這玩意她聽說過,可沒有親眼見過,難得有了機會可以親眼看一看,皇甫貞興趣大起地剝開了花生,雪松想替她倒一杯茶,卻發現是酒,連忙將酒放在了一邊,皇甫貞的酒品可不怎麼樣。

  皇甫貞吃了一會花生米,聽到周圍的人忽然沸騰了,看來這拍賣會就要開始了,她兩眼發亮地看著前方,以致於她忽視了一個男人坐在了她旁邊的位置。

  雪松剝花生米的動作一頓,她怎麼看到沐大人出現在這裡了呢?她是不是眼花了,她連忙搓了搓眼睛,結果英俊神武的沐大人還是沒有消失。雪松默默地看向皇甫貞,皇甫貞根本沒有注意到,她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她要不要給點提示呢?前方一道冰冷如實質的目光令雪松更加緊繃了,最後糾結的她,默默地低頭,繼續剝花生米。

  皇甫貞的注意力早已被前方的老鴇吸引了,迎風樓的老鴇約莫四十歲,但風韻猶存,花枝招展,她感嘆道:「雪松,這女人駐顏有術啊。」

  沒等到雪松的回應,皇甫貞也不在意,繼續看著,不多時,一個身量嬌小的女子帶著羞澀卻勾人的笑顏被那老鴇帶出來了,皇甫貞有些失望,「長得不過如此。」

  「確實。」回應她的是一道男聲。

  「還不如我呢。」她傲嬌地說。

  「確實。」

  呃,不對,雪松應該會說,她堂堂女皇的身分哪是這些狐媚子可以相比的,她將臉轉過去,看到雪松鬆了一口氣,對著她使了一個眼色。

  皇甫貞這才看到了旁邊的沐辰,她差點驚得跳了起來,放在桌上的右手掌被他巧勁地壓下,「兄台,女子再美,也不用跳起來看吧。」

  旁邊的男人們聽到都哈哈大笑,「哈哈……」

  「小兄弟還是一個沒開過苞吧,哈哈。」

  「哎喲,肯定是哪一戶人家的公子哥,偷偷跑出來偷吃呢。」

  男人之間一旦說起這個話題,那葷素不忌的厲害,聽得皇甫貞的臉色變來變去,最後卻只能硬生生地忍下了這口氣。

  沐辰這才收回了手,冷淡地瞄了她一眼,「看完熱鬧就回去。」

  什麼,他以為他是誰,她是南國的女皇,他管得了她嗎?但事實從來都是,只有他能震懾她。最後匆匆看完了熱鬧,她還是跟著他回到了才離開沒多久的小院子裡。

  「很好玩嗎?」

  花廳裡,他坐著,她站著,冷冷地問道,一雙寒眸幾乎要在她的身上砸出一個水坑來。
  她無奈地說:「雖說是三教九流之地,可我也帶著雪松。」

  「妳覺得妳們兩個人能抵擋了利慾熏心的男人?」他諷刺道。

  拜託,她是女皇,他是丞相,他憑什麼像是她皇父一樣訓斥她,她口氣不爽地說:「沐辰,注意你的身分,而且我真的遇上了,你焉能知道是我落了下風?」

  她皇甫貞從小到大,不管是女子會做的還是男子會做的,不管是大到管理國家大事,還是小到女工,她都會做,自然也會一些武藝。

  他露出一抹殘酷的笑容,「妳不信?」

  她一愣,看著他從椅子上緩緩地站了起來,冷颼颼地朝她走過來時,她下意識地便想往後退,可隨即一想,不對,她幹嘛怕?

  她停住腳步,昂首挺胸地看著他,「你不信,你便跟我打一場。」

  「不需要打。」他輕輕地搖頭,右手突然抓住她的左手,接著一個翻轉,將她直接摁在了她身後的桌上,她只來得驚呼一聲,一陣眩暈,接著被他壓制了。

  「你偷襲。」她恨恨地說。

  「哦,難不成心懷不軌的人還要跟妳提前打聲招呼,這位姑娘有禮了,在下要動了。」沐辰一本正經地說。

  她抿著小嘴說不出話了,他卻不放過她,「妳覺得我說的有理還是妳說的有理。」

  她的眼角微微一瞇,小臉一皺,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沐辰,你抓得我手好疼,快點放開啦。」

  她這是在撒嬌?他面不改色,「疼,呵呵,疼總比後悔好,而且疼一疼還能長記性。」
  皇甫貞柔弱的神情僵在了臉上,這個不解風情的大木頭,嘴上仍然嬌嬌地說:「真的疼,我記住了,下次不會了。」

 他微笑地望著她,「哦。」

  「真的、真的。」一雙水眸緊緊地盯著他,在發現他有一片刻的鬆懈時,小手的指尖抓在他的手腕上,膝蓋往他的下身狠狠地踢過去。

  沐辰一個躲避,然後整個人來一個泰山壓頂,直接將她壓住,令她動也動不了,「無需會不會武,只我這一壓,妳是否都要氣短了?」

  她漲紅了臉,他整個人很高大,壓下來她便感覺到了男人與女人的不同,她柔軟溫暖,他又冷又硬。

  「小姐……」出門在外,雪松都是這麼喚皇甫貞,她剛一走進來,便看到女皇和丞相正曖昧地扭在一起,還是在桌上。她小聲地問:「要不要吃宵夜……呃,奴婢什麼也沒有看到。」

  雪松本來是想藉著這個由頭來解救皇甫貞,卻打亂了他們的好事,驚得跑了出來,原來女皇至今不納皇夫,是因為女皇看上的是沐大人。

  「沐辰。」她氣得亂喊:「你還不放開,還要壓著本皇到什麼時候,該死的。」

  他一動也不動,彷彿一座冰山,「不過是要一個理罷了。」

  真是得理不饒人,她氣得眼眶都紅了,自從成了至尊女皇之後,這世上能將她氣成這樣的人只有他了。

  「行,你有理。」糾結半晌之後,她最後吐出這麼一句話。

  他也沒有耀武揚威,冷靜地鬆開了她的手,「記住這句話。」

  她揉了揉被他按疼了的手腕,趁他轉過身的瞬間,猛地撲了上去,一把將他壓在了身下,宛若剛才他對她做的事情。

  「妳……」

  「難不成心懷不軌的人還要跟你打聲招呼?」她不客氣地將這話給扔了回去,嘲弄道:「你的話,我可是記得很清楚。」

  突然他的手捏著她的脖子,「妳這麼一點就想重想壓我?」

  皇甫貞的手偷偷往腰間一摸,一把匕首橫在了他的脖頸上,「這樣夠分量了吧?」

  他毫無懼意地看了看她手中的匕首,「玩夠了便下去。」

  她臉上驕傲的神色幾乎要掛不住了,這個男人居然把她當玩物玩,她妖冶地瞪了他一眼,「很好。」

  皇甫貞從容地從他身上下來,將手裡的匕首放了起來,轉身就要走人,獨屬他的清涼的聲音響起,「說好的六日減為三日。」

  「什麼?」她瞬間花容失色,哪一個女皇像她這麼窩囊,被他這麼欺負了,「不行。」

  「妳若是出去看看風景,體驗別處的風俗,倒也好,卻什麼不學,偏去那種地方,妳給我一個理由。」

  她感覺頭疼,什麼微服出巡,還不如不微服出巡呢,她的氣一上來,「也不用三日了,本皇明日就回去。」被他弄得玩樂的心思也沒有了。

  她扭頭驕縱地離開了,屋子裡只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他揉了揉疼痛的額頭,在別人面前端莊的女皇,在他眼前簡直就是一個不聽話的刁鑽姑娘。

  也好,惹毛了她,她也沒有心思玩,她也該收收心了。

翌日一早,雪松心不在焉地看著西廂房,腳正要挪過去,皇甫貞的聲音響起,「去哪?」

  「小姐,真的不用去喊公子用早膳?」

  「不用。」皇甫貞斬釘截鐵地說。

  「可是啞婆都已經準備了公子的早膳了。」雪松有些不解皇甫貞和沐辰之間的事情,怎麼兩人又像吵架了,昨天明明就很激情四射好嗎。

  皇甫貞看了一眼早膳,「誰說給他的,這都是我一個人的,我很會吃。」

  雪松只好嘆氣隨女皇了,等皇甫貞用過膳了,沐辰才從外面進來,皇甫貞倏地站了起來,手指顫抖地指著他,「你去哪裡了?」

  她一直以為他在屋裡,沒想到他一個人出去玩了,她神色不好看地瞪視他。

  他揚眉,「小胡同裡有一家鋪子,賣的肉包皮薄肉多,豆漿以醇厚原味著稱。」

  言下之意便是他趁她在氣頭上時,偷偷跑出去吃好吃的,而且還是吃獨食,皇甫貞還以為這個人昨天這麼一鬧,今天多少會收著性子些,哪裡知道他根本就沒把她當一回事。

  「要吃嗎?」他拿了一包以油紙包著的肉包以及一支竹筒,裡面裝著熱騰騰的豆漿。

  咕嚕咕嚕,皇甫貞覺得自己的肚子又餓了,可她拉不下臉面,扭了一下臉。沒有直接拒絕,那就是還有商量的地步了,沐辰輕笑,示意雪松接過去。

  雪松意會地接過去,沐辰輕輕地說:「吃完了,我們逛逛再回去。」

  等皇甫貞明白他的意思,她的眼睛只來得及抓住他消失在屋子裡的衣袍一角,她看向雪松,「妳說他是什麼意思?」

  「當然是跟小姐求和好呀。」雪松笑呵呵地說,拎了拎手裡的油紙和竹筒,「小姐快嚐嚐看吧。」

  「哼,算他有點眼色,那我就吃吃看好了。」她嘴硬地說,眼睛眨巴地直盯著不放,催促著雪松快點拿出來。

  「是是。」雪松偷笑著,女皇的性格多變,可本性卻極為純良,對一些小事忘性極大。
  等皇甫貞吃完了,她就拿著一雙水眸盯著雪松,雪松心裡發笑,面上溫婉地問:「小姐吃完了?」

  「嗯嗯。」

  「那奴婢去喊公子出來。」

  「嗯嗯。」這一回多了一些急促。

  皇甫貞這一會也不氣了,既然沐辰說要再給她一天時間玩,她自然不會放過。沐辰緩緩地走了出來,皇甫貞已經站直了身體,「可以走了吧?」

  沐辰盯著她不說話。

  她眼一冷,「沐辰,你別給我玩花……」

  「雪松,給小姐添一頂帷帽。」他淡淡地吩咐道。

  「是。」

  雪松快速地回屋去找,沐辰這才看著她,「小姐容貌驚艷,還是藏著、掖著好。」

  這是誇她好看嗎?粉嫩的唇微微翹起,算他有眼光,她笑得如最明亮的珍珠,照亮了整個世間,他的眼眸深諳地垂了下來。

  「這副容貌實在是太招花惹草了。」他輕聲說。

  明亮的笑容瞬間意滯,她黑了臉,「你說我太招人了?」

  「只有一天,還是不要招惹麻煩的好。」他輕聲說道,正巧雪松走過來,他自然地伸手拿過帷帽,仗著身高優勢,順勢將帷帽戴在皇甫貞的頭上。

  一旁的雪松微愣,傻傻地看著沐辰和皇甫貞,沐大人修長的手指快速地繫好帷帽,放下了薄紗,女皇嬌妍的容顏隨即被遮住了,兩人男才女貌,簡直是天作之合。

  「還快不走。」皇甫貞沒好氣地說,他雖然明理是誇她長得妍麗,實際上卻是嫌棄她的美貌會帶來麻煩,她大人不記小人過,否則怎麼也跟他要算這筆帳。

  沐辰側過身,示意皇甫貞先走,皇甫貞輕哼一聲哼,率先出了門,雪松也跟了上去,沐辰這才跟了上去。

  此時時辰算早,街上的攤販卻早已擺好了攤,吆喝聲不絕於耳,皇甫貞心情大好,一會要看看這個小東西,一會要嚐嚐小吃,沐辰則是不緊不慢地跟著她們,距離不近也不遠。

  「前面在幹什麼?」皇甫貞看到前面有不少人正圍著。

  「小姐還是少管閒事的好。」沐辰警告道。

  皇甫貞此時不想跟他計較,她指示著雪松去看看,回來告訴她,雪松領命而去。她轉過頭看著沐辰,突然眼睛壞壞地一瞇,小手驀然抓住他的衣袖,「相公,我的腳好疼。」
  沐辰的眉輕挑了一下,大掌往她的腰上一撈,「娘子辛苦了。」

  居然一點也不吃驚,還順勢吃了她的豆腐,皇甫貞心中賭氣,這個人怎麼逗、怎麼戲弄都大有他不怕,反而他的臉皮厚著呢。

  她哼了一下,「那相公揹我回去吧。」

  他低低地笑了,「娘子確定?」

  「你厲害。」她推開他,這個男人真的軟硬不吃,真不知道以後他會選什麼樣的女子做他的妻子。

  他在她身邊待了四年,她一直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她不由地皺起了眉,對他,她一開始是抱著戲弄的心思,也夾雜了一丁點的報復,可他至始至終淡淡的,根本沒放心上。

  反倒是她小心性了,現在想到這個問題,她心裡有些怪異的感覺,也就問了出來,「你年紀不小了,什麼時候要娶妻?」

  他波瀾不興地說:「看中了就娶。」

  「哦。」

  「小姐的年紀也不小了,什麼時候要……」他斟酌了一下,「找夫君入贅?」

  她聽得白了他一眼,「你這麼巴不得我找?」

  他沉默不語,在她以為他不說話的時候,他又說,「這一年來,奏折上要妳納皇夫越發的多了。」

  她咬著唇,心中不快,「那你如何做?」

  他沒有回答,繼續道:「還有不少讓妳先納男妃。」

  她徹底地安靜了,指尖抓著掌心,一會才說:「你說我如何是好?」
  「此等大事還需要自己想清。」他說。

  她的心驀然沉了,不似方才快樂時七上八下的,也不似靜心時的平穩,這是一種心情跌到了谷底的深沉,她舔了舔乾澀的唇瓣。

  「你就不怕你失寵?」她低低地問,雖然南國以女為尊,可也有少數男子為官,只是多數還是女子,但像沐辰這樣被重用的男子還真的沒有,宮中少不了一些風言風語。

  她都聽到了不少流言蜚語,說他是她的男寵,所以她才會這般的信任他。她心中不在意也沒當一回事,如今一想,她都能聽到的話,他肯定也聽到了,他卻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他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妳何時寵幸我了?」

  她問得認認真真,而他只是當作一個笑話,她的心中的不悅不斷地往上升,鯁在心口,令她難受得神色都扭曲了,所幸帷帽能遮掩一二,否則她便失態了。對他,她似乎有些在乎了。

  「小姐、公子。」雪松走了回來,臉上掛著笑容,「奴婢上去看了看,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女子,居然賣身葬夫。」

  「哦?」

  「她肯定是不知道咱們這裡的男子不能納妾。」雪松笑著說。

  「也不一定,說不準她瞅著的就是這一點。」皇甫貞笑了笑,「倒是一個有心性的。」
  「小姐的意思是說,她是故意的囉?不想真的做男子的妾又想有銀子?」雪松想了想,「心機倒是深沉。」

  「妳又如何知道她是要做人家的妾,人家只說了賣身葬夫罷了。」皇甫貞雖然愛玩,卻不傻。

  在南國打出賣身葬夫的名號真的沒有人,這女子真的是藝高膽大,要嘛被什麼大人物看上,混個好日子,要嘛就是進青樓,因為是南國,即便是青樓的女子也都是要自願的,絕不會逼良為娼。

  雪松恍然大悟,隨即不屑地說:「哼,作踐自己。」

  皇甫貞沒有興趣去瞧,反而繼續沿著路看東西,身後跟著沐辰和雪松,皇甫貞正在看一個精巧的木雕,招呼著雪松,「雪松,這隻狐狸雕得真逼真。」

  「小姐的眼光真好。」雪松贊同地頷首。

  「妳說,這跟誰很像?」

  雪松看了幾眼,瞧不出來,「奴婢看不出來。」

  皇甫貞偷笑,「跟沐辰很像。」

  雪松仔細地看了看,覺得一點也不像,也不知道女皇為何這麼想。

  皇甫貞吩咐雪松掏錢,轉頭找沐辰,想讓他瞧瞧,跟他相似的木雕,結果沒有看到人,她愣了一下,「雪松,沐辰呢?」

  雪松付了銀子,一邊也回頭,驚奇地說:「方才沐大人還在身邊呢。」

  皇甫貞鬱悶地往附近走,「奇怪,去哪裡了。」

  「小姐,不如我們逛回去,公子肯定會回去找我們的。」雪松說。

  皇甫貞正打算放棄的時候,看到原來圍著的人群開始熱鬧,她隱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她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了過去,雪松連忙跟了上去。

  皇甫貞沒有看錯,沐辰確實是在人群裡,她擠了擠人,好不容易擠到沐辰那,正打算獻寶,卻見沐辰的神色很奇異。

  她不由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跪在地上的女子應該就是雪松之前說的賣身葬夫的女子,模樣生的倒不錯,清秀佳人。

  「看什麼呢,一轉頭就看不到你了。」她微怒地說,不過是一個女子,有什麼好看的。

  沐辰的眼睛眨了眨,彷彿有什麼流光溢彩在他的眼裡流動著,皇甫貞竟莫名地產生了無法言喻的心慌以及奇怪的怒意,她好端端的,怎麼生氣了呢。

  雪松在一旁撫慰道:「小姐,公子肯定是看她可憐而已。」

  皇甫貞的怒氣微緩,耳邊傳來沐辰的聲音:「我買妳。」

  皇甫貞整個人呆在了那裡,宛若聽到了晴天霹靂一般,她不信地轉頭問雪松,「我剛才聽到什麼了?」

  雪松同樣驚奇,傻傻地說:「公子說要買下她。」

  皇甫貞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你幹什麼買她?」她知道在南國,男人從來不會買女人,可在北國,買下女人不是做妾就是做奴,而來自北國的沐辰是什麼意思,他要買一個女人在身邊?她方才還問他什麼時候娶妻,他說看中了就娶,如今他看中了就買,買來幹什麼呢。

  她的心莫名地慌亂,怦怦地跳著,她下意識地開口,「不准。」

  豈料他看也沒有看她,一隻手從袖口裡拿出銀子,吩咐那女子,「這銀子妳拿著,等後事辦理好了便去丞相府。」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那女子感激地低頭磕頭。

  皇甫貞不敢置信地看著一聲不響離開的沐辰,她忙不疊地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你為什麼要買她?」她心裡難受著,以致於抓著他的手也在不斷顫抖。

  沐辰沒有回頭看她,甚至連一個眼神也不給她,手腕一甩,便將她的手甩開,「莫煩我。」說完,他便闊步離開了。

  皇甫貞無聲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雪松擔憂地說:「小姐,公子也許有他自己的用意呢,等等回去再仔細問過。」

  帷帽下的小臉帶著驚慌失措,她第一次看見了冷著臉發脾氣的沐辰,他從來沒有對她這樣發脾氣過,從來沒有。

  如今卻為了一個陌生女子……她咬著唇,不舒服的窒息感又一次地纏上她的脖頸,可高傲不允許她低頭。

  「呵,誰管他要這個女子幹什麼。」說完,她便甩袖背向而行。

  雪松跺了一下腳,「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作者: 發表回覆    時間: 2017-3-31 00:24:05

第三章

那天之後過了兩天,沐辰都未回到這座小院子裡,而皇甫貞一改常態的愛玩安安靜靜地坐在小院子裡。

連啞婆都看出了皇甫貞的不對勁,比劃著手問雪松是否是要等沐辰回來。雪松默默地搖頭,是也好,不是也好,沐辰此刻在皇甫貞那是個禁忌,沒人敢多提。

皇甫貞靜靜地翻著書雪松端著一杯普洱茶到屋子裡,安靜地放下之後便打算離開皇甫貞輕輕地開口了。

「他還沒有回來?」她抿著唇問道。

雪松為難地說 : 「小姐,公子並沒有回來。」

「哦。」

皇甫貞放下書,端起一旁的普洱茶,細細地品了一口,說道 :「丞相府有什麼動靜?」

「今早那女子進了丞相府。」

「出來了沒有?」 皇甫貞冷然地問。

「沒有。」

「嗯。」 她沉吟片刻,站了起來,往外看了一眼,「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雪松怔住,「不等公子了?」

「他要是有時間早就過來了。」她冷笑。

雪松安靜地沒有說話,皇甫貞緩緩地走出屋子 , 雪松跟著她一同離開了這裡。啞婆目送她們離開,又將門關上了,不多時,她聽到了叩門聲,她打開門,瞄了瞄來原來是熟人,她行了禮。

「她們呢?」 沐辰清潤的聲音彷彿能迷醉人一般響起。

啞婆不會說話,只用手比劃著,他手背在身後猜測著,「她們離開了?」

啞婆點點頭,又比了一下,沐辰輕輕點頭,「剛離開沒多久,是嗎?」

啞婆頷首,沐辰沒有多問,「沒事了。」 他轉身離開。

吱呀的一聲,他身後的木門又闔上了,沐辰露出一抹淡笑,她無事便好,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幽靜的巷子就像他當初走進去的死胡同一般。

不同的是,那時的胡同沒有出路,如今卻是有無數條路可以走。他這兩日來一直心緒煩亂,在北國的一切毫無徵兆地闖入他的腦海裡。

自小便是天之驕子,後來訂親的姑娘還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青梅竹馬,他的人生風平靜,一切都是順順利利,可在他要迎娶她的時候。她居然跟人私奔了,這對他而言便是奇恥大辱,他便放逐自己,逃避家族,來到了南國。

他以為這些往事過去了便過去了,在街上看到那女子的容貌時,曾經的過往又闖入腦海裡,好像不曾忘記過,那女子跟青梅竹馬太像了,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援了一把。

今早她進了丞相府,她說了很多話,他卻不記得任何一句話 , 原來他早已放下,只是驕傲不允許他忘記曾經的恥辱。

公子,奴家願意為奴為婢地伺候著你。」 那女子這般說。

他只笑不語讓人將她帶走,賜了她銀子。他會救她,只因為她相似的容貌,但如果她真的是那個人,呵呵,他也會出手幫她,只因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情分,但絕對不會接納她。

沐辰舒了一口氣,豁然開朗,這也許就是前女皇說所說的,他想要的東西吧,他已經可以放下曾經。他臉上難得露出一抹淡笑坐上了巷子口上的馬車緩緩地回丞相府。又想到皇甫貞,以她的性格,不知道是回宮了還是趁他煩惱之際又跑出去玩了呢,這個任性的女皇。

幽蘭看著聖旨默默地吞了吞口水,「女皇,當此事真?」

「自然」皇甫貞寫完了聖旨,坐在椅子上,青竹替她揉捏著手臂,她眼睛忽然一閃莫非本皇的字寫得不好看?」

幽蘭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看了一眼聖旨,「沒有,女皇的字剛勁有力,自成一體,極為瀟灑。」

「那妳還不去宣旨?」皇甫貞涼涼地問。

「墨漬還未乾透。」 幽蘭說道。

皇甫貞命人開窗,這樣能乾得快一些。

青竹與幽蘭對看一眼,青竹自然知道幽蘭的擔憂,細聲說道 : 「女皇這麼做可是真心?」
「嗯。」皇甫貞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等墨漬乾了,幽蘭趕緊去吧。」

青竹說道幽蘭點點頭,「好。」

皇甫貞的眼從聖旨上移開唇角往上一揚。

沐辰剛回到丞相府裡,正準備派人去查查看,皇甫貞是否在宮中,宮裡的聖旨卻來了。

他一時間鬆了一口氣,她沒有跑去玩了,而是回宮了同時他心中驚訝什麼時候他們在之間要用聖旨,她可從來只會直接命令。

來人是幽蘭,幽蘭打開聖旨,「沐大人聽旨。」

沐辰沉默地半跪,心中暗忖皇甫貞又要玩什麼花樣。

「奉天承運,女皇詔曰,南國丞相之沐辰,才高八斗,學富五車 ,品性溫潤,品高尚貌清俊,得南國女皇之青睞,特封其為南國皇夫與女皇攜手,昌盛天下.....」幽蘭以清亮的聲音將短短的幾行字極快地宣讀完以致於她讀完之後重重地鬆了一口氣,眼睛看向垂眸的沐辰心中咯?一聲,難道沐大人要抗旨不從 ,這可不行。

「沐大人,可聽清了」幽蘭小心翼翼地看著沐辰,「沐大人 ? 」

沐辰一雙沒有任何情緒的黑眸直直地看著幽蘭幽蘭不得不提醒道 : 「在臣來此之時已經有其他人奉旨將這聖旨貼在皇榜上了。」

沐辰安靜地站起來,無聲的氣勢壓得幽蘭差點要倒了,嗚嗚,怎麼就她被指派了這麼可怕的任務,她強弱鎮定地說 : 「沐大人,該接聖旨了。」

沐辰神色陰冷地接過,幽蘭則是急急地走人了,她可不敢向沐辰要什麼紅包呢,看沐辰的神色就知道這聖旨令他很不開心。因為這聖旨是女皇娶夫的聖旨啊,娶的皇夫還是沐辰。

蘭一頭冷汗地出了丞相府,坐在馬車裡,馬車路過皇榜處的時候她聽到不少人狂喊: 「女皇娶夫啦!」

幽蘭心想沐大人身為一個不是土生土長的南國人,肯定很難理解這種被娶的感覺但願他能過來。

丞相府的氣氛一點也不喜慶,丞相府的管家艱難地開口,「沐大人......」

「都出去。」

「是。」 一干下人魚貫而出。

沐辰坐在椅子上,拿到的聖旨被他隨意地扔在了一旁冷漠地盯著看了一會,他又站起來,俯身拿起聖旨,詭異地一笑,「看妳敢不敢娶。」

早朝結束沐辰神色淡然地看著百官離去,最後目光落在空空的朱雀座上,耳邊還殘留著百官的恭喜,他的唇角微微一扯,很好,她是真的要娶他當皇夫了。

他往後宮走去,青竹正好在門口,對著他行禮,「沐大人,女皇正在休息。」

「她不見我?」 他涼涼地問。

青竹搖搖頭,「女皇說,若是沐大人過來,不論什麼時候都可以進去。」

沐辰心中訝然她又在打算什麼沒有說什麼抬腳走進了皇甫貞的居住的正央殿。

皇甫貞已換了一套輕便的衣衫,雙腳縮在貴妃榻上,衣領未合緊,隱約可見一些春光,她看到他,眼裡帶著笑,「皇夫怎麼來了?」

眼尖的皇甫貞看到沐辰的腳下頓了頓,顯然是被她那句皇夫給怔住了,原來他也有怕的事情,哼,不知好歹她娶他是他的榮幸,他居然要嫌棄。

沐辰並未行禮,直挺地站在她的面前,沉穩地開口,「妳在鬧什麼?」

皇甫貞妖嬈地嬌嗔道 : 「我鬧什麼了,我怎麼都不知道。」

如此嬌滴滴的皇甫貞倒是讓沐辰的眼皮跳了跳,若是任性霸道地對他,他還有些法子,可她這樣的模樣倒讓他有些心緒不寧。

「妳真的要我做妳的皇夫?」他沉了沉心思,平靜地開口。

她詫異地看他,「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她再胡鬧也不敢拿這件事情來鬧,敢情他

以為她是開玩笑,真是太過分了。

「自然。」他頷首,他從來不認為她真的要娶他。

皇甫貞重重地磨了一下貝齒,四年前她便知道他是什麼人了,北國的名門世家的少王,被青梅竹馬的新娘子給拋棄了,於是孤身一人地來到了南國。好巧不巧,讓她查出那個被救的女子與他曾經的心上人有些相似,所以他才一改鎮靜的模樣朝她發了瘋。哼,都說男子薄情,他倒是一個癡情種,可她偏偏不如他的意,他休想與別的女子雙宿雙飛。

「我可沒有開玩笑。」 她毫不在意地歪在貴妃榻上,未著襪的赤腳隨意地掛在榻上,彷若白蓮的腳純真地搖晃著,一下一下的,「對了,我的皇夫,宮中的規矩你可別忘了,成了我的皇夫,你可不能有別的女子。」

沐辰的眼角情不自禁地掃到她那雙玉足,白皙嬌小的腳無知地誘惑著他的視線,他不著痕跡地垂眸,「妳真的要我做妳的皇夫?」

「皇榜都貼出告示了,你以為我在鬧嗎,哼。」 她心頭鯁著一根刺,「你那日救的女子可別沾,否則.......」

他抬眸看著她,他根本不在意那名女子,他只想知道,「妳又要玩什麼?」

她的話一頓,有些驚訝他說的話,「你都不聽我講話的嗎?」

他緩緩地俯身,一雙深沉的黑眸對上她清澈見底的眼,「所以妳真的要娶我?」

她唇角微微彎起,雙手往他的脖頸上一掛,衣襟微微往外一斜,露出圓潤的香肩,她媚眼如絲地說 : 「當然。」

他的眼染上一絲暴戾,猛地抓下她兩隻白嫩的小手,惡狠狠地說 : 「別對我使這種色誘的把戲。」

她也不生氣笑嘻嘻地將手往他的胸膛一放,「我做什麼,你不喜歡,別心動就成啊,這麼煩躁做甚?」

他俯身將她壓在了貴妃榻上,兩人的重量使貴妃榻發出吱呀的一聲 , 一時間彼此的呼吸便混在一起,她臉頰緋紅沐辰的目光清冷,「 妳這麼想我做妳的皇夫,那微臣便遵旨。」

她的眉眼一怒,雖然是她下旨,他必須要遵從,可他這麼說明擺著沒有聖旨,他絕對不會當地的皇夫,這言外之意聽得她怒火中燒。

身為尊貴的女皇,多少男人想成為她的皇夫,她的枕邊人,即使只是一個男寵也願意更不要說,她除了至高無上的身分,還有這沉魚落雁的艷容。他倒好,看不上她不說,還這麼的委屈,沒錯,是她逼著他接受,可他就不能歡喜地接受嗎 ?

皇甫貞惱怒地一掌拍在他堅硬的手臂上,「當我的皇夫有什麼不好?」

沐辰慢吞吞地站直了身體,高深莫測地凝視她,「好,自然好。」

她的眼角一跳,他又說 : 「不僅要顧著國事,還要管著女皇的家事。」

她恍然大悟,原來他以為她又拐著他來管事了,而且他成為她的皇夫之後確實要管管她的後宮 , 但她的後宮她只想擺下他一人便足矣了。

她露出艷若桃花的笑容,一手輕撫著他冷硬的臉龐,「皇夫吃醋了?」她輕輕湊近他的耳邊,想著昨夜學的祕技,張開貝齒,溫柔地含住他的耳垂,感覺到他僵硬的身體劇烈的一顫,眼裡閃過狐狸般的狡黠,「皇夫放心,只要皇夫伺候好本皇,本皇只專寵你一個人。」

春藥如媚香也不過如此,不過是幾日不見,她撩撥入的技巧倒是出乎意料的嫻熟,他的眼暗了暗,南國歷代女皇除了皇夫,都有幾個男妃、男寵,在她們十四歲時便會有人專門教導她們房中之術。

要不是認識她的時間早 , 要不是知道她還未寵幸過男人 , 她還是一個未開苞的女皇他都要被她這媚人的模樣給騙了,他冷聲道 : 「原來女皇如此飢渴。」

沐辰眼一冷,心中極度不悅,他身在北國,那裡和這裡截然不同,即使他在南國生活了四年,他骨子裡還是一個驕傲的北國男子,怎麼能容忍被女子當作玩意,這簡直是在侮辱他。

皇甫貞一點也不介意他的話,纖纖手指挑開他的衣襟,緩緩地滑入衣內,堅硬燙手的質感令她不禁臉紅心跳,可她卻絲毫不懼,這個男人她看上了,休想她放手。

手指不知何時來到他胸前的紅豆,指尖輕輕地刮了幾下,又輕揉著,她的模樣就跟男人挑逗女子時一樣,明明他該討厭,甚至厭惡,可呼吸卻沉重了,他默不作聲, 卻控制不住身體的本能。

胸前的紅豆禁不起她的挑逗,早已硬若石子,他眼睛微暗,低頭看著她的動作, 突然伸手將她的手拿開,皇甫貞笑呵呵地說 : 「我飢渴,你還不是一樣 ? 」 他居然敢取笑她 ?

他倏地將她壓在了貴妃榻,一言不發,直接如她剛才那般將手從她的衣襟口探入,直取那嬌嫩的椒乳,沉甸甸的手感令他的心跳跳快了不少。

她臉上染著羞澀,卻不做作,無邪純真地在他的身下綻放,「瞧你心急的,莫非要在大婚之前就跟我......呵呵。」

這般的不知羞恥,這般的不要臉,沐辰竟也不惱,彷彿對她的想法了如指掌一樣,輕揉著她的柔軟,時而重重地捏一捏 , 時而輕輕地彈一彈,他自然也不會放過她頂端的花蕊模仿著她的動作,兩指搓揉著她的花蕊,直至硬的如他的一般,他才鬆開。

她打住了,他卻沒有,大掌扯開她的衣襟,方才探入時他便知道她連肚兜也沒有穿,今天從他腳踏進正央殿時 , 她便已經心懷不軌了,色誘 ? 虧她能想出來,她想玩,那他倆奉陪,端看她是否有能耐繼續下去。

沐辰揉著她的椒乳,觸感很柔嫩,沒有被別人採擷過的花蕊粉嫩如梅青澀又花枝招,就如她的妖艷純潔。

「嗯哼。」她發出嬌媚的呻吟,媚眼往下,他的黑色髮絲與她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他的薄唇輕含著她的花蕊,她閉上眼,清晰地感覺到花蕊在他的嘴裡綻放。

這種似是歡愉又帶著刺激的陌生感她渾身顫慄她喜歡這個男人,以前不懂為什麼就愛戲弄他,就愛壓榨他,在那次他因為別的女子而情緒突變時原因變得更清楚。

她早已不知不覺地喜歡上他了,因為喜歡他 , 所以別的男子都入不了眼在她十歲時她早該懂男女之情了,可她不想,想到是別的男人做那樣的事情她想也沒想拒絕了,其他人只當她是任性,無可奈何。

但仔細一想,原來一切都因為她對他情根已種,在明白她的心思之後,她再也坐不住她下旨要他做她的皇夫,陪著她笑、陪著她哭,陪著她一起看這秀麗江山。

即使他心中還有別的女子,但她自信,她的樣貌她的才情。她一定能讓他也喜歡上她,她也想過 , 如果他仍舊不喜歡她,怎麼辦呢? 沒關係她會拘著他的身體,讓他只能活在她的地盤 , 讓他一輩子也看不到別的女子,就算他恨她,那又怎麼樣,誰讓她喜歡他,誰讓他偏入了她的眼。

她要留住他,就算是用她的身體……她輕咬著她的唇,有些不滿他的技術,他的技術似乎有些過分地熟稔了。

皇甫貞的手伸入了沐辰的髮絲,扯亂了他的玉冠,惡狠狠地說 : 「你是不是有過很多女人?」他在南國的四年幾乎跟和尚一樣 ,可在北國呢?

聽說在北國,稍微有些勢力的男子可以有三妻四妾,還沒娶妻前就有通房丫鬟教導情事 ,她咬緊牙,心中有些不悅。

他用力地吮了她一口,疼得她鬆開了手,他不理會她的話 ,繼續挑逗著她,從她胸前兩朵小花 ,到平坦的小腹,連敏感的肚臍眼也沒有放過,逗得她嬌喘連連,害她想質問的想法都一時間被放在了一邊。

老狐狸,她緋紅著臉,她想過要逗弄他,但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熱烈,是不是說明他對她......

「女皇是否很想要我繼續?」沐辰低沉的聲音宛若天籟之音一般在安靜的屋中響起。

她渾渾噩噩地望著他,此刻的他的眼神多了一絲邪惡,令她的呼吸更急,她強作鎮定地伸指勾著他的下顎,「你不想?」

她的眼一挑,反手便往他的下腹伸去,卻被他一手抓住,她的腦袋微微清醒,這時注意到他全身的衣衫好好的,除了衣襟有些亂之。而她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春意,上身的衣衫早已凌亂 , 半裸的嫩膚早已曝露在他的眼前,怎麼看都是她吃虧。她面色不悅,手指向他抓去。也想讓他凌亂一番,他似早已看穿她的心思 , 快她一步地推開。

他神色平靜如水地伸手整理著衣襟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微臣不想,便不勉強女皇。」 她神色陰冷,這個混蛋,在對她這樣那樣之後還說他不想,反而是她想,他可一點也不想,可恨、可惱。

他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的身體,「女皇若是有需要,微臣可以為妳尋一個兩個男寵。」

「滾!」她直接將一旁的玉枕頭往他的臉上扔去。

他的頭微微一偏,避開了,恭敬平淡地說;「如此,微臣退下了。」

望著他毫不猶豫離開的身影,皇甫貞除了生氣,心中油然生出一股無力感,他怎麼可當著她的面說出這樣的話,為她找一個男人?她的心痛得小臉整個都皺起來,她難受地摀著心口癱在了床榻上,一抹輕紗輕輕地籠在她的赤裸的背部上。

「女皇.....」

她抬起淚眼。在迷糊中看到了青竹,「青竹,他為什麼不喜歡我?」

青竹抿了一下唇,男女之事從來不是一個願意,另外一個就必須願意,但現在深陷其中的是皇甫貞,是她的女皇,女皇的性格向來倔強,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如一個年長的姐姐輕撫著皇甫貞的頭髮。

皇甫貞輕晃臻首,堅定地說:「不,就算他不喜歡我,我也要讓他喜歡我。」

另一廂,沐辰離開了皇宮,坐上了馬車,掛在馬車上的宮鈴,叮鈴噹啷地響著,他緊閉著眼,衣袍下的背部汗淋漓,他姿勢有些僵硬。一動也不動, 好一會,他睜開眼睛,想著皇甫貞誘人的妖精模樣,忍不住地又閉了一下眼,太過活色生香的畫面,一旦植入腦中,便揮之不去了,真是令人煩惱,他自然是知道男女之事,但也只是紙上談兵,未婚妻的背叛讓他對女子更加謹慎。

皇甫貞如今所做的事情令他異常費解,閃爍在她的明眸中對他強烈的占有慾到底是何臣時形成的,他全然不知,更加不懂曾經懵懂任性的少女為何突然對他有了不該有的念頭。

而他連掐滅然令他欣賞,可如果被她纏上的人是他,他就無法欣賞了,娶他為皇夫,虧她能想的出來實在太過分。

要他做她的皇夫,絕對不可能,他是沐辰,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他的脊梁骨從來未曾對一個人彎過,就算是她皇甫貞,他也不會屈服,既然她下戰書,那他自敢逆風迎上,絕不會示弱,他倒是要看看她是否能如願娶到他這個皇夫。

一雙眉眼又忽閃現在他的腦海裡,他微微僵硬,今日她挑動了某一處不該被挑動的地方,他恨恨地抿了一下唇 , 皇甫貞。他盤腿而坐,腰身下的衣袍下似乎隱含著不可說的祕密,而他一臉的鐵青也讓人輕易能瞧出他的心情,非常非常的不好。

作者: 發表回覆    時間: 2017-3-31 00:24:23

第四章

皇甫貞要迎娶皇夫,禮部女官早已將良辰吉日呈上,皇甫貞將日子訂在了一個月後的初三,那一天,宜嫁娶。

宮中一派的熱鬧,因為皇甫貞的大婚而熱鬧起來,當然禮部也早已將皇甫貞下達的聘禮早早地送到了丞相府。

毫無意外的,沐辰連禮單也未校對,直接將聘禮鎖在了一間屋子裡,那之後再也沒有瞧過一眼,也不許旁人議論此事。

丞相府的一眾下人都不懂,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和榮耀,丞相大人怎麼跟辦喪事一樣不開心,他們也只敢在心中想想,不敢說,任何流言休想從丞相府流出去。

皇甫貞並未修繕皇夫殿,極大面子地讓沐辰婚後入住她的寢宮,這對旁人而言是非常的吃驚,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難道沐大人還沒有與女皇成親,就已經要得到專寵? 此時自然又引起了百官的注意專寵一人,這可不行,南國可不是北國,若是不小,心被皇夫給易主了,那南國以後就是皇帝,可不是女皇了。於是,早朝上,不少官吏提出,專寵不行,為了平衡朝中力量 , 應該多納幾個男妃。

皇甫貞坐在朱雀座上,一排晶瑩的珠簾隔離了她與百官,她慵懶地說 : 「沐大人,可有什麼想法?」

「微臣認為,這幾位大人說的極是,雨露均霑才好。」 沐辰平淡地說。

皇甫貞覺得自己氣血都要翻騰了,沐辰啊沐辰,就這麼巴不得將她推給別的男人,她的眼睛一冷,「各位說的很好。」

眾人鬆了一口氣,而沐辰面不改色,皇甫貞緩緩地開口,「只是此事要緩一緩,待成婚之後再商議。」到時她想如何,自然是她決定。

在場的官吏都是人精,焉能不懂皇甫貞的拖延之術,但也礙於女皇的顏面,也不好當場問出口。

「若是無事便退朝。」 皇甫貞涼涼地說道。

眾人一愣,這女皇學起沐大人的口吻倒是好像。「沐大人留下,本皇有事商量。」她開口。

「是。」

等所有人都離開了,珠簾被皇甫貞啪的一聲給甩開了,她氣勢洶洶地衝過去,接到他的面前,手掌用力地往他的臉上打了一記。

啪的一聲,沐辰冷淡地看著她,臉頰上的紅印紅得格外清晰,皇甫貞紅著眼,用力地瞪他,「你就這麼想我找別的男人?」

若是一個男子真心喜歡女子,怎麼忍心讓女子找別的男子,他非得將她對他的不喜歡告訴全天下不可嗎?是、是,她皇甫貞是可憐蟲,擁有了全天下,居然連一個男人的真心都不能擁有他非得這樣作踐她。

「疼嗎?」她顫抖著聲音問他。

他面無表情地望她,「女皇打的手都抖了,妳認為不疼?」他的眼睛瞄了她的手一眼。

「那你就該知道我有多心痛,你為什麼這麼對我?做我的皇夫有什麼不好?」 她恨透裙了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他可知道,禮單上所有的聘禮都是她用心一件一件地挑出,他可知道,正央殿裡的每一處都是她用真心裝飾的。


她要他知道,她有多喜歡他,她會對他有多好,無論他要什麼,她都會給他,可他呢 ? 對她的拒?,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

「你非我,焉能知道我對你有感情?焉能知道我是心甘情願地成為妳的皇夫?我又為何要做妳的皇夫?」他一頓,「我對女皇只有君主之情。」

他不喜歡她,她知道,她當然知道,可她在想法子讓他喜歡她,先下手為強,她是過分了一些,可不把他留住,她又怎麼能讓他喜歡上她。

「沐辰,我們打一個賭。」她說。

他望著她,她語氣過分的平靜,「 如果三個月之內你仍不喜歡我,我便讓你無聲無息地離開南國,從此以後,南國沒有你這號人物,你可以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沐辰垂眸,沉默不語。
她咬著唇,血立刻染了唇角,她不動聲色地舔乾淨 ,「我知道,你不敢賭。 難道你怕喜歡我、愛上我?」

他輕輕一笑,「激將法不管用。」

皇甫貞上前一步,「那麼你要不要賭?」

「只有這一個法子,是嗎?」他要如此,才可以全身而退是嗎。

「對,但這三個月,你不能拒絕我對你的好,你可以漠視,但是你不能逃避。」她又加上一條。

也就是說,他要做一個木偶陪她玩三個月?他有些想笑,大掌輕撫著她的髮,「 這對妳有什麼好處呢?到時候身心兩失,得不償失。」

她輕揚著下頷,「你說的是你吧 ? 」沐辰真的不知道她為何這麼固執,但是她的固執從他認識她開始,她似乎就一直沒有改變過。

「為何是三個月,妳應該知道所謂的大婚在一個月之後。」他說。

「大婚已經下旨,沒有辦法改變,我總不可能讓你在一個月之內就讓你喜歡我吧 。」

「妳又知道三個月能讓我喜歡妳?」

「起碼是三個月 , 而不是一個月。」她固執地說 , 總之怎麼說都有她的道理。

「一定要這樣?」

「對,除非我死心,否則你休想逃開我。」她冷著臉說。

他無所謂地轉頭,「既然如此,這個賭我便應下,而妳不要忘記妳自己說過的話。」

「擊掌為誓。」她伸出手掌,與他的大掌重重地擊了三下。

突然,她笑靨如花,彷彿得到了世界最珍貴的至寶,她開心地說:「沐辰,明日起,你便搬入正央殿,我要與我的皇夫好好培養感情。」

他的額際微微一抽,神色不變地轉身離開。

她幽幽地看著他的身影,呢喃道:「如果我做什麼都得不到你的愛,那我還留你在身邊做什麼呢……」

如她所說,他真的不愛她,便讓她死心吧,不撞南牆不回頭,不到黃河心不死。到時候她送他離開,他再也不要出現在她眼前,她也好自欺欺人,從未遇過他,她的驕傲也不許將一個不愛她的男人,永遠地留在她的身邊,沐辰......

翌日,沐辰搬進了正央殿。他看著殿中唯一的一張床,神色微黑地看向皇甫貞,「女皇這是什麼意思?」

「朝夕相處呀。」她朝他天真地一笑,「難道皇夫害怕對著我,便愛上我?」

他諷刺地說:「男子總是不吃虧的。」

皇甫貞的臉色微變,這個男人,她面無表情地說:「其他女子吃不吃虧,我不知道,反我也不吃虧。」

沐辰端起一旁的茶,正要喝。她補充道:「我很喜歡皇夫吃了我哦。」

噗嗤,饒是沐辰也承受不起她的厚愛,他冷冷地吐了茶,拿著絲帕擦了嘴,「微臣不喜歡被用強的。」

皇甫貞的臉色爆紅,雖然她想早點生米煮成熟飯,可她還真的不會去強姦他,她有些惱怒,「你!」

「微臣要去處理一些事務。」他說起了正經事。

她看他不再反對跟她睡一張床,心情大好, 「我讓人帶你去書房,我知道你事務繁忙所以專門讓人空出了書房。」

他涼薄地說:「微臣事務繁忙可不是自願的。」

她臉皮極厚地說:「自然,皇夫對我是一片厚愛。」

沐辰此刻才知道原來一個人的臉皮能厚到了刀槍不入的地步,他木然地站起來,皇甫讓劍蘭帶他去書房。

等他一走,皇甫貞便問青竹,「午膳吃什麼好呢?」

青竹微笑,「女皇不是早已吩咐了御廚做了沐大人喜歡吃的膳食嗎 ?」

「可我也想親手做一道。」 她摸著下巴,「不是說 , 抓住一個男人要先抓住他的胃嗎。」

聽了女皇的話,青竹問:「那女皇想做什麼?」

皇甫貞想了想,「我就做一道瑤柱魚羹。」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食材。」青竹領命而去。

皇甫貞則是開心地站起來,準備去另一邊的書房,因為以前很任性,將很多事情壓在沐辰身上,她只處理一些重要事務,現在她準備減輕沐辰的壓力。如以一來,便可讓沐辰覺得她賢慧的同時,又有時間可以陪她培養感情,真是兩全其美。

沐辰跟皇甫貞一同用了午膳,皇甫貞一面小心翼翼地觀察他,一面問:「這魚羹好吃嗎?」

沐辰漫不經心地說:「尚可。」

她嘟了一下嘴,「今天忙不忙、累不累?」

他手中玉筷微頓,很快又繼續食用,「尚可。」

她嘴都快翹到鼻子上了,他卻連安慰一聲也沒有,繼續安然地食用他的菜餚,看得她有些不悅,「你都沒有話跟我說嗎 ? 」

「食不言,寢不語。」

皇甫貞一時語塞,一頓飯在他的食不言之下結束,她正要找他好好聊一聊,他又泡了一壺茶,拿著書籍,悠閒地看著。

她忍不住地捂著嘴打了一個呵欠,平日裡她都有午休的習慣,瞇著眼睛打量他一番她忽然飛速地跳到了貴妃榻上,拉開他放在大腿上的大掌,直接將自己的腦袋擱在了上面,一切盡在不言中。

她昭然若揭地要睡在他的大腿上,甚至緊閉著眼睛,壓根就是不許他說一個不字,他,心中無奈一嘆,「女皇,妳要睡,便去榻上。」

回應他的是她無聲的呼吸聲,似乎暗示他,她已經深睡,他微微動一下大腿,那個腦袋立刻有意識地貼著他的大腿移動,哪裡是睡著,根本是耍流氓。

他乾脆不動,任由她笑得賊兮兮地睡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真的熟睡了,他放下書籍,小心地挪動著她的腦袋放在玉枕上。

沐辰動了動麻痺了的大腿,緩緩地離開了貴妃榻。

走出了寢宮,青竹看到他的時候,行禮道:「女皇睡著了?」

「嗯。」他便離開了。

青竹便走入寢宮,伺候在一旁。

皇甫貞從未睡得這麼好,一覺醒來已經是晚間,「沐辰呢 ? 」

「沐大人現在在書房。」

「哦,晚膳準備得如何?」皇甫貞一邊梳洗一邊問。

「女皇,沐大人已經用過晚膳了。」

皇甫貞將白玉梳子重重地放下,「為何不叫醒本皇?」

「女皇,沐大人說餓了要先用膳。」青竹為難地說 。

皇甫貞氣得咬牙切齒,居然趁她睡著動手腳,哼,他不要看她,她偏要出現在他的面前, 「算了,不急,我先用膳,等會他總會回來的。」

「是。」
然而直到明月掛窗前,沐辰都未回來,皇甫貞嘿嘿笑了,「我就知道他不會回來睡,妳去問問,他睡哪了,」

「是。」

不久,宮女回道:「女皇,沐大人已經在書房歇息了。」

「知道了。」好你個沐辰,哼,看他逃得過初一,能不能逃得過十五。

一連十多天沐辰都是歇息在書房裡,他從未想過要與她同床共枕,既然她不給他準備地方睡,他也不會計較,更加不會浪費時間跟她爭論為什麼要跟她睡一張床。

以皇甫貞固執的小腦袋,這事情將會沒完沒了,但令他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一點也不生氣 , 也許她在醞釀更大的陰謀,又或者是大婚在即,她也不在乎讓他一個人睡。想到再半個月的所謂大婚,他的心情不由地陰沉,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沐辰居然要被一個女皇娶回去了,想想都覺得搞笑。

處理了一些緊急事務之後,他洗漱一番便穿著中衣躺在了書房裡的榻上,不多時,他便漸漸地沉睡了。

書房的門吱呀的一聲打開了,一抹嬌小的身影在月光之下安靜地走了進來,白潤的月光照在來者的臉上,正是皇甫貞。

皇甫貞踩著輕巧的步伐,緩緩地走到榻邊,男人英俊的睡臉讓她的心跳也加速地跳了好幾下 她從懷裡拿出一根檀香,點燃後放在一旁的玉碟上,她安靜地等了一會。

榻上的人渾然不知,睡得越發深沉,這是安神香,對人無害,只是會讓人睡得沉些。

皇甫貞解開披風,黑色的披風隨之掉落在地上,她只穿著一套青色中衣,小巧玲瓏地坐在他身邊,扒開他的手,鑽入他的懷裡。

雖然書房的榻小 ,可勉強能容納他們兩人,她心滿意足地貼在他的胸口,呵呵,他不想跟她一榻同眠,這不,還不是得陪著她睡,看他往哪裡逃。

他的懷抱又暖又 ,令她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忍不住地抬頭看看他,他睡得很香,清俊的臉龐令她忍不住地嘟著小嘴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似乎不還過癮,於是她又吻了吻他的薄唇,柔軟香甜,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天生來她的 , 她吻了好幾下可口的他,意猶未盡地縮回在他的懷裡,耳邊聽著他強勁的心跳聲,她的臉上帶上了滿足的笑容,這個男人是她的,永遠都是她的,誰也別想搶走他。

夜深了,兩人如一對鴛鴦,幸福地酣睡著。

早晨的陽光灑進書房,沐辰睜開眼睛,意外地發現懷裡多了一個人,等他看清來者是誰時,薄唇重重一抿。

晨光沐浴在他們兩人身上,氤氳著一股神仙眷侶的氛圍,只是男人的神情委實不好看,打破了這份美好。

沐辰鬆開她,從榻上坐了起來,看到玉碟上的餘香,心中便明白了,她居然敢點香,也不知道點的是什麼香。

突然,他的大腿上橫過來一隻腳,他低頭一看,白嫩嫩的玉足美得令人心生喜意,他情不自禁地以大掌掌住她的玉足,輕輕地撫摸著,又嫩又滑。

大掌滑了幾下停住,他的神色微僵,硬生生地將她的腳給放回原處,哪裡知道她的腳又伸了過來。

「你喜歡就多摸摸嘛。」皇甫貞沙啞的聲音帶著撒嬌,求歡似地哀求他。

他的臉整個黑了,被抓了個正著,他也不逃避,「女皇管好自己的腳。」

「我也想好好管著的,哪裡知道它自個一定要往你哪裡跑,它喜歡你,我也沒有辦法啊。」 她無辜可憐地說。

沐辰望向她,她的髮絲凌亂,黑色的髮絲如海藻般披散著,白皙的小臉上鑲著一雙的黑珍珠大眼,小嘴如桃花般艷美,他抓住她的腳踝,微微用力,「女皇要是再不拿走,我就折斷它,信不信?」

哼,狠心的男人,她毫不在意地說:「折斷就折斷 , 那我就掛在你身上 , 去哪裡都掛在你身上 ,嘻嘻……」

威脅對她而言還真是完全沒有用,他直接放開她的腳,略過她準備要離開,她卻將腳屋直接踩在他的小腹上,逼著他又坐了回來。

「妳……」他想問她做什麼,哪知道她的腳往下一滑,不重不輕地落在了他的私處他當場變臉。

好難得見他如此精彩的變臉,她臉上笑開了花,「聽一些女官說,男人早上最衝動。」

他立刻想到是那日她臉上的失望,她還真的很想他吃了她,可他偏偏不想碰她,因為她是一個麻煩。

他伸手就要拿走她的腳,她靈活的腳趾頭突然在他那跳起了舞來,那一處本來就敏感,哪裡經得起她俏皮的挑逗,他黑著臉,「拿開。」

「咦?」皇甫貞睜大眼睛,大眼裡有著不容忽視的狡黠,「立起來了哦。」

從來不知道皇甫貞能將純真與無邪這樣輕鬆地轉換,他忍著衝動,「皇甫貞,我再說一次,拿開。」

「拿開之後呢?」她輕哼一聲:「難道你還想找別的女人?」

「我一個女人都不要。」 沐辰生氣地說。女人一個比一個麻煩,特別說這個高高在上的皇甫貞,麻煩起來簡直令他頭皮發麻。

「這樣不是委屈你了嗎。」她心疼地說,兩手如藤蔓一樣纏上他,「皇夫,我捨不得你這樣辛苦。」

「再辛苦我也甘願。」他咬牙切齒,那裡蠢蠢欲動,身上還有一隻妖精在作祟,從未有過的狼狽令他無法集中注意力。

「何必委屈自己呢……」

「女皇是金枝玉葉,還是多多保重身體的好。」他冷眼拒絕。

她的眼睛差點冒出火來 , 腳心那一處抵著的火熱,不僅燙還硬得很 , 這個男人明明也 情動了,居然還忍著,他就這般嫌棄她,還要她知難而退?想得美。

皇甫貞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俯身,靈活的小手快速地鑽入他的褲襠,在他還未反應過來 , 她的小手已經握住他的火熱,歡喜的笑聲傳來,「好不老實。」

他的下巴猛地抽緊,個女人,他握緊拳頭,正要將她拎開,那一處卻忽然被一抹溫熱含住,他當下愣在了那裡,下一刻,更強烈的快感直衝他的腦海。

皇甫貞略微困難地將他的全部含在嘴裡,她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她的動作有些生澀,舌頭都有些轉不過來,但她還是努力地吸吮著,時不時舔一舔,他身上並未有什麼奇怪的味道。

只是久了,她的臉頰有些痠疼,突然她睜大眼睛,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瞪著他的巨物她以為最大也就這樣了 , 沒想到又變大了一些 , 喉嚨被頂得難受 , 兩頰撐得她含不住 , 只好吐出一些。

她仔細地伺候著他 , 豎著耳朵聽著他的聲音 , 可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 要不是他的巨物已經箭在弦上了 , 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不舉 , 還好 , 他很正常。

她的餘光瞄到他抓著身下被褥的大掌 , 他的手背上泛著一些青筋 , 手指掐著 , 彷彿在忍受著巨大的難耐 , 她被取悅得揚揚眉 , 看吧看吧 , 這個男人她還是能掌控的。口是心非,明明想要,還裝出一副她逼著他瘋的樣子,正想著,突然脖頸上有一股壓力迫著她吐出他的巨物巨物 , 她來不及擦嘴角的津液 , 不解地看向他 。

他卻瞧也不瞧她一眼 , 大掌直接握住他自己的巨物 , 在她吃驚的目光之下閉上眼睛皇甫貞整個人傻了 , 看著他修長的大掌握著他自己的巨物 , 劇烈地上下滑動著 , 他長長的羽睫在半空中顫抖著,好看的薄唇此時抿著 , 那副禁慾的神情看著她的臉蛋緋紅 , 呼吸都急促了。

怎麼會有男人在這個時候能散發出魅惑的氣息,擾得她小鹿亂撞,她正胡思亂想的時候 , 他沉沉地哼了一聲,她的眼不由地往下看去。巨物噴灑著白濁,還有幾滴滴在了她的褲腳上,她的臉越發的紅,抬眸望著他,他睜著一雙沉浸過情慾的黑眸,拿過旁邊的棉帕輕輕地擦拭了一番。

她感覺自己的心啪啪地響,他卻看也不看她,逕自下了榻,從旁邊拿起衣物開始穿著。
皇甫貞也跟著站起來,臉蛋紅紅的,「喂,你幹嘛不看我?」 見他不說話,皇甫貞不開心了,「你!」 伸手抓住他的大掌。

他看向她,眼睛伸出冷如一灘死水,「女皇有何事?」

他生氣了,她有些發怵,他這個人生氣起來很可怕,不是暴怒,卻會讓她不敢再招惹他,起碼短時間內她不敢去撩老虎嘴邊的毛。

她偷偷地放下手,「無事。」

沐辰冷著臉轉身離開,她委屈地癟了癟嘴,他這個人真的是壞透了,她都放下身段給他這個那個的,他不領情,到最後還自個......他就這麼地嫌棄她不成?

皇甫貞鬱悶地從地上拿起披風,重新披在了身上,算他狠,既然他生氣了,那她便冷他幾日 , 等他氣過了,她再繼續撩撥他。她就不信邪了,難道她還不能撲倒。

他不成,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 她一定會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早晚將他撲倒。她走出門口,一個不小心,腳在石階上踩了空 , 她啊的一聲,耳邊只聽到咯的一聲她發誓,她的腳一定扭到了。可惡,一定是沐辰那廝在詛咒她,她現在真的扭到腳了。

作者: 發表回覆    時間: 2017-3-31 00:24:39

第五章

沐辰腳下猶如踩著風火輪,快速地走到書房後邊的小湖,想到自己的反應,他便氣不打一處來,怎麼就這麼輕易被皇甫貞撩撥了呢?更可惡的是被她逼到不得不當著她的面釋放自己,一想到這,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陰暗的氣息。

他曾幾何時這麼狼狽了,還偏偏是在她面前這麼狼狽,放在衣袍邊的兩個拳頭死死地握住,渾身的肌肉都緊繃繃的。碰了皇甫貞又怎麼樣,不會怎麼樣,但他不想,明知是麻煩還要去碰 , 這是蠢人的做法,但聰明人又有什麼做法呢?沒有,完全沒有。

人都說沐辰聰明,此刻他不覺得自己聰明,因為他連皇甫貞都對付不了,一個丫頭片子,他居然被逼到了死胡同裡去。

正想著,聽到幾名宮女走過小湖,她們沒有注意沐辰,正說著一些話舌。

「女皇怎麼會封沐大人為皇夫呢?」一名官女難過地說:「我好喜歡沐大人。」

「哼,妳喜歡?這宮裡喜歡沐大人的宮女還真不少呢,要我說,女皇確實跟沐大人很配。

「配?」另一個人不齒,「要不是女皇命好……」

「噓,妳不要命啦?」

「難道我說錯了嗎?女皇什麼事情都是讓沐大人做的,自己享福呢,如今要沐大人當皇夫,無非是想穩住朝政。」

「呵呵,我說妳,妳倒是將沐大人看得太重了,這朝政上能人輩出,還差沐大人一個嗎? 沐大人是有能力,但女皇的絕色容顏也不是別人能比的。」

「反正我覺得沐大人值得更好。」

「哦,更好的那個人是指妳自己?」其他宮女聽了,呵呵地笑著。

「喂,妳們......」

「妳們膽子倒是很大。」沐辰緩緩地走了出來,任由自己曝光在她們的眼前,「連女皇的事都敢拿來說。」

一干宮女嚇得不敢說話,沐辰冷冷地說:「妳。」 指著先前為自己說話的宮女 。

宮女眼睛一亮,心想自己站在沐大人這邊,沐大人一定不會重罰自己。

「即刻離宮 ,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其他人自己去領罰。」沐辰冷酷地說道。

「為什麼……」宮女還想說什麼。

其他宮女連忙捂著她的嘴,不讓她多說,一同說道:「是,謝謝大人。」

等她們都離開了,沐辰卻忍不住地罵了一句:「多管閒事!」

皇甫貞被人說話,他又為何出手幫忙,但他卻不能忍受別人說她不好,這真的是 …… 也許是從以前開始,他當上這個丞相,最重要的便是護著她,久而久之在,這個毛病便改不了了。

他背著手緩緩地回書房,等一會就要上朝了,他得回去換官服,可他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見幾個宮女來來回回地忙著。

青竹看到他,連忙行禮,「沐大人,女皇扭到腳了。」

他一愣,「請御醫了沒有?」

「已經請來了,可是女皇要見沐大人先。」

沐辰沒有等青竹說完,已經快步地走進書房,宮女們都等在門外,屋內只有她一個人。

皇甫貞一看到他,便說:「現在你開心了吧,我扭斷腳了,你也甭親手扭斷我的腳了。」

皇甫貞在發脾氣,沐辰也不理,走過去,單膝跪下,仔細地看了看她的腳,「無妨,只是輕微扭到。」

「你個沒良心,難道非要我斷腳了,你才開心嗎?」她頓時委屈了,白花的眼淚在眼眶打轉。

沐辰懶得理她的自愛自憐,站了起來,要門口的宮女請御醫進來。

「不要,我不看,斷了算了,正好讓某人稱心如意。」

沐辰點點頭,「斷是斷不了,但是輕微扭傷不醫治以後就會跛腳。」

她的臉色微變,一想到半個月就是他們的大婚,她可不想被人看了笑話,咬牙切齒地說:「喊御醫。」

御醫走了進來,仔細地看了看,「還好未傷到筋骨,女皇洪福齊天。」

「趕緊上藥,半個月之內必須好。」她命令道 。

「是,女皇除了每日敷藥,還要少下地。」御醫一邊替她敷藥,一邊囑咐道。

「嗯。」 皇甫貞的眼睛轉了一圈,落在了沐辰的身上,「知道了。」

等御醫走了,皇甫貞就朝沐辰說道,如今我不能下地,我要去哪裡,你都得抱著我去。」

沐辰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微臣會為女皇尋一個力大無窮的女官過來。」

「喂,你怎麼讓別人碰我。」她不悅地說。

「女皇以後若是無事便好好待在寢宮,微臣也希望女皇早日康復。」他謙卑地說。

她冷哼一聲,說的好聽,不就是要她別來打擾他嗎,休想,「我說了,我去哪裡,你就去得抱著我去。」

沐辰冷眉一挑,「恕臣不能。」

「嗚嗚.....」皇甫貞輕輕地哭了出來,雙手捧著小臉,「沐辰你這個沒良心,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我對你這麼好,你居然這麼狠心…......」

沐辰再一次地被她的手段給傻眼了,沒想到她居然用哭來恐嚇他,他神色不明地看著她,絲毫沒有要再妥協的意思。

皇甫貞不爽地在塌上打滾,「不過對你而言是一件小事......」

將她拴在褲腰帶上,這叫小事?他瞇了瞇眼睛,忽然一笑,「好啊,確實是一件小事。」

她臉上一喜,連忙收起哭臉,「對吧對吧。」

「不過臣也有一個不情之請。」他坦然地說:「臣喜歡一個人,可若是要隨時帶著女皇的話.....」

「如何?」她著急地看著他,深怕他不同意。

「只希望女皇做到一點。」

「什麼?」

「不要說話。」他露出微笑。

皇甫直征住了,居然要她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不要說話,他這個人真得狠的無法無天了。

「若是女皇不願意......」

「我願意。」她咬著牙:狠狠地答應了這個條件,對她而言,不說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她若是做不到,那就少了一個跟他親密接觸的機會了。

她怎麼也不願意讓機會白白地從她手中溜走,不說話就不說話,她就死死地盯著他,看他難不難受。

從這一天開始,皇甫貞與沐辰開始了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生活,眾人鬆了一口氣,女皇跟皇夫的感情很好啊。

但只有皇甫貞知道,他們倆的感情好個屁。她哀怨地趴在床榻上,他正在書寫,拿著狼毫筆瀟灑地揮灑著,一副好心情,而她只能閉著嘴巴不能說話。

她唯一可以說話的時候是她有需要的時候,比如如廁、喝水。她臉色陰暗,極度想跟他說話。

其實皇甫貞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可她很想跟沐辰說話啊,沐辰卻定下這樣的規定,擺明了就是要讓她先受不了,呵呵,他休想,比耐力跟定力,她可不一定會輸,不讓她說話,她就靜靜地欣賞他愜意的模樣好了。

宮殿外,雪松恭敬地說:「女皇,大婚的婚服已經備好。」

皇甫貞的眼睛一亮,「拿進來。」

幾名宮女魚貫地進入,皇甫貞命她們放下,雪松笑著說:「女皇不若試一試,若是哪裡不對,可以修一修。」

皇甫貞只讓她下去先,接著對沐辰說道:「沐大人……」

沐臣的手一頓,皇甫真的語氣太過諂媚,他也聽出來一些不對,淡定地問:「何事?」

「你過來替我更衣,我要試一試。」

沐辰好笑地看著她,「女皇何不讓剛才的宮女幫忙?」

「她們笨手笨腳的,我更喜歡你動手動腳。」

沐辰真的要敗給她了,毫不客氣地拒絕,「微臣不懂女人的衣衫。」

皇甫貞滿意的同時又說:「所以我給你機會,這樣你就懂了。」

「女皇難道要微臣每日替妳更衣?」他的眼睛威脅地看向她。

「我哪裡捨得。」她做出西子捧心的動作,承諾道:「僅這大婚婚服。」

他默默地看著她,「這是為人所難。」

「我也不懂這如何穿,麻煩得很呢,我們一起研究。」她笑靨如花地邀請他,挖好個坑,就等著他入坑。

「女皇的腳傷好的差不多了。」他說。她嘆氣,「那又怎麼樣?」他那一副要跟她好好談一談的模樣,她一眼就看出他是有目的的,絕對有。

「女皇的腳傷快好了,自然也不需要微臣了。」

她咬牙切齒,他們在一起也不過是幾天而已,她硬生生地忍著不能說話的痛苦,他卻擺出他也受不了她的模樣真是氣死她了。

「好,明天起,你不用在我身邊。」皇甫貞答道,她心中實在很想讓他為她穿婚服,沒有辦法。

他露出一個笑容,將狼毫筆擱在一旁,走向了婚服。

她立刻單腳跳著,湊到他的旁邊,「慢慢來,我等你哦。」

說著,她又坐了回去,看他盯著婚服研究的樣子,她心裡樂開懷。

不一會,沐辰便看向她,開始吧。」

皇甫貞在他面前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羞澀,大大方方地脫光了衣衫。婚服的設計從外到裡都設計的很貼身,也很細節,連貼身的肚兜上也繡著極其考究的交頸鴛鴦。

沐辰一轉頭,卻對上一具白嫩的裸身,再鎮定如他也難免心神晃了一下,她真的是熱情豪放到讓他無言以對。

「皇夫要從哪裡開始?」 她毫不扭捏地展示著曼妙的身材。

他將眼睛定格在她雀躍的小臉,心中無奈地一笑,手指勾起一旁的鴛鴦肚兜,快速地為她穿上 , 接著是同色的褻褲。

皇甫貞的眼睛一直觀察他,卻見他面色沉靜,她有些疑惑,她的身材不好嗎,他的反應也太平淡了吧。流波在她的眼裡轉了一圈,要不是那一個早晨他確實對她有反應,她都要以為他有隱疾呢,幸好幸好,他沒有!

穿上了肚兜和褻褲的皇甫貞,明顯要順眼多了,他的眼睛也好往下滑了,但薄薄的絲綢也無法遮掩她的好身材,也不是第一次見,但那幾次都是半遮半掩,此刻他的指尖還殘留著她滑膩肌膚的感覺。

他垂眸,將眼中的情緒遮掩,拿起紅色的小衣、中衣,織錦流雲裙,一一為她穿上她的肌膚白皙嫩滑,配上鮮艷的大紅色,整個人艷若桃李,襯得她更加美艷,不可方物。

外衣上繡著一隻朱雀,衣袍下襬則繡著一層紫色的雲紋圖,最後一件則是薄薄的紅色紗袍,披上之後,竟然能透過薄紗看到外袍的朱雀,而且光照之下朱雀周身有著點點金光,乃是外袍上的金絲之故。

皇甫貞倒不在意自己穿起來如何,她只想知道在他的眼中自己是如何的。她緊緊地盯著他看,卻無奈地發現沐辰的情緒似乎被銅牆鐵壁給包圍了,根本看不出他的喜怒哀樂。

她不服氣地將手往他的胸前捶了一下,「如何?」

沐辰淡淡地看了一眼,「女皇沉魚落雁。」

什麼,他居然誇她,她有些懷疑地看著他,「你說的可是真心話?」

他笑道:「自然。」

她不信,他平常可不會這般誇她,她正要說話,他打斷道:「既然女皇已經穿戴好了,那我便退下了。」

「等下,誰說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哦?」

「我是說明日起,不是現在起。」她生氣地說:「你剛才是真心誇我?」

「有何區別?」他笑問。

她噎了一下,這個人真的好討厭,她怎麼偏偏喜歡這個人呢,她心中惱極了,「你怎麼可以說些口是心非的話呢?」

「妳聽到我說妳好,妳開心嗎?」他反問 。

「當然開心。」

「妳開心呢......」 他的手輕撫她的髮絲,烏黑的髮絲他的眼睛閃了閃,「妳自然也不會為難我。」

皇甫貞氣得臉色發青,用力地抬腳踹他,一時忘記自己的腳傷還未完全痊愈,結果腳還沒踢到他,自己整個人便往後仰一股力量急急地挽在她的腰間,可擋不住她往後仰。

一股力量急急地挽在她的腰間,可擋不住她往後仰的傾向,兩人一同摔在了地上,他在她快要倒地的瞬間抱著她一個轉身,成了她的墊底。

「嗯。」 他發出一聲悶哼。

雖然被他弄得很氣,她還是第一時間關切道:「可有傷到哪裡?」

「沒有。」

沐辰扶著她的腰想站起來,可她的烏絲纏在他的玉冠上,兩個人的腦袋糾結在一塊。

「小心些,別把我扯禿了。」她嘟著嘴嚷嚷道他輕輕地笑了,「是,妳不禿,我禿。」

「呸呸,你要是成了禿和尚,那我不是要做禿尼姑了,不要胡說。」她不悅地說。

她匪夷所思的想法總是讓他不知道如何應答,當真是怪到了極點。他伸手替她解開纏繞在一起的髮絲,只是越解越亂。

「不如不要解開了,綁著算了。」 她半側過頭,因為髮絲纏得太緊了,所以她轉頭的時候,彼此之間沒有距離,她的鼻尖恰好頂在他的鼻粱上。

近到他們的唇都要貼在一塊了,皇甫貞的眼睛望向他,望入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大海,她的呼吸不禁急促,心跳也快速地跳了好幾下。

正在解髮的大掌微微一頓,隨即又加快了速度,只是沐辰的眼只落在她白嫩的耳垂上,沒有看向其他地方。

「沐辰……」皇甫貞深情款款地喊著他的名字。

他突然鬆了一口氣,「解開了。」他的黑眸這才看向她,那雙明媚的眼裡滿滿是他,他微微一怔,正要脫口而出先行退下時,鼻尖只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下一刻她的唇便貼了上來。

她雙手大張地環住他的脖頸,粉唇黏在他的唇上,動也不動,剎那間,彼此的心跳彷彿都能聽見一般。

「皇甫貞......」沐辰皺著眉要說話時,她又一次推倒他兩人雙雙再一次地倒在了地。

她像一個女土匪似地壓在他的身上,霸道地壓在他的上方,粉嫩的小唇微張,伸出香滑的丁香舌,挑開他的薄唇,鑽入他的嘴裡,她的臉頰上染著紅暈。

她對他所做的是她從來沒有做過的,她只聽過,學過,可她沒有真正做過,所以她有些生澀,可這不妨礙她要吻他的決心。

她不懂得技巧,好幾次咬到他的唇,好幾次頂到他的肉壁,可她卻越挫越勇,就像一個瘋狂的妒婦在他的嘴裡留下她的烙印,不許他後退。

兩人的唇間沾滿了彼此的津液,她啾啾地吸吮著他,像一隻嬌弱的金絲雀,卻又堅強地不肯放開他,呼吸早已亂套,炙熱的氣息在彼此的肌膚上遊走,可他們被這股熱浪給打的神魂顛倒。

他的大掌不由自主地環住她的腰身,纖細的腰身彷彿他一用力就能折斷,他戀戀不捨地摩挲著她的腰身,又有些想推開,可她卻如火球般炙熱,洶洶地在他的身上燃了起來,那股火燒到了他的身上。

沐辰一向很能克制,但遇上她之後,冷言冷語、凶神惡煞,都不管用。只要她想,她隨時會在他身上放火,哪裡還管他樂不樂意。這個女皇,霸道專制,令他又煩又惱 , 可她放的火卻偏偏很對他的脾性,衣袍下方處隱隱升起了慾念,這是別的女人不曾做到的事情她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

她不知道她自己對他的魅力,那是一種身體上無法抗拒的魅力,她貼上來,他可以推開一次,她再黏上來,他也可以推開第二次,但他不知道接下來的幾次,他還能否淡定自如地推開她……她比蠱毒還要令人害怕。

皇甫貞咬著他的薄唇,立刻感覺到他的分心,他無論何時對她總是不上心,就連她力地壓著他,親著他,他都能心不在焉,她瘋狂地重重咬了他一口,咬的他的唇上破了個大口子。

他對上她火焰般的雙眸,皇甫貞怒怒地說:「你在想什麼?」

沐辰聽到她的話,可他回答不出來,他的眼睛落在她的唇上,順著她的唇往下移,是她豐滿圓潤的胸脯,他碰過一次,所以他從來沒有忘記過那柔軟的觸感。

他忽然將她翻轉過來,兩人便成男上女下的姿勢,望著她驚訝的小臉,他邪惡地一笑薄唇出乎意料地吻上她的唇。他的唇上還帶著她咬出來的血,淡淡的血腥味在糾纏之間渲染著,將情慾推向了另一個高潮,她的呼吸幾乎要停滯了,無法呼吸,可她還是捨不得推開他。

難得他肯主動親近她,皇甫貞巴不得貼著他不放,她挺起上身,將自己完全地奉獻給他,他有些粗魯,她粉嫩的小嘴被他吮得很紅了,他才放開她,薄唇順著她的脖頸往下一口一口地舔舐、吸咬,留下了深淺不一的痕跡。

她嬌喘著,他的大掌探到她曲起的腿窩,順著她的小腿往下,摸到了她每一次撩撥他的玉足,他的眼裡閃爍著風雨,腦海裡不禁閃現她用她的玉足踩著他衣袍下方時的趾高氣揚,他的下腹立刻有了反應,而且來勢洶洶。

沐辰悶吼一聲,隔著她的衣衫,咬著她圓潤上的凸起,有些洩憤地咬著,他心中有多悶,他就咬得有多重。

她疼得嗚咽出聲,「沐辰,痛。」

他渾濁的眼微微清明,他吐出,看著她衣衫上的水漬,再看著她無辜地紅著眼,衣衫半散地躺在身下,黑色的烏髮凌亂地灑在白玉大理石上,她妖嬈如精,攝人心魂。

沐辰沉著臉,眼睛裡黑沉沉一片,如暴雨前的烏雲,讓人瞧不出他的心思,卻能知道這人很可怖,不該在此時招惹他。

皇甫貞卻是不怕的,她嬌艷地笑著,抬起一隻玉腿,勾搭在他的肩上,媚笑地說 :「皇夫,你怎麼了?」

他是怎麼了,他怎麼會這麼做?他越是糾結,她卻越歡快,將他逼到這份境地了,她還能有恃無恐地歡笑。

這個女人真是沒心沒肺,他不知道自己是哪一點讓她看上他,如果早知道她會這般,在那 一年客棧遇到她,他一定會好好送她離開 , 她要往東 , 他也會好好送她往東 , 絕對不 會令她不開心。結果這四年,他給她做牛做馬,如今還要被她娶回去當皇夫,真真是……

她說的那個賭,他忽然不想賭了,他不想面對,心裡卻很明白,接下來的日子,他很可能會被她侵蝕,對她有心生異樣的感覺……他從未讓任何事態超出了他的掌控,唯一的失控便是她。

「皇夫......」皇甫貞嬌媚地抬著自己的腳,貼著他跳動的脖頸脈搏,一下一下地勾著。

沐辰將她的腳狠狠地抓住,力道大到可以毀了她的腳,可那柔滑的手感撫平了他心中的暴躁,他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下去,神色逐漸清冷。

她心中微嘆,沐辰的心不僅是鐵石做的,還浸過千年寒冰,冷得動人,但她才不怕被他凍傷,她將腳挪開,安靜地躺在他的身下。

沐辰黑靜的眼,宛若黑夜中的狼,虎視眈眈,但暫時不會傷人,他的手輕撫著她的臉頰,薄唇微啟。

「不要再撩撥我,否則妳身心兩失,妳千萬不要哭著向我......」他的大掌順著她的脖頸 , 來到她高聳的胸脯上,大掌倏地攏住她的左心房,稍稍用力地捏著,望著她因疼而蹙眉的神情,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要回妳的心。」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

皇甫貞粉唇揚起,「飛蛾撲火,一廂情願,你放心,即便你最後還是不喜歡我,我也不會向你哭。」她有她身為女皇的尊嚴。

沐辰的眼幽黯了一下,動作迅速地站了起來,看著她因腳傷而不能起來的模樣好!會,他俯身將她抱了起來,放在榻上時,他輕輕地說了一句:「與虎謀皮,妳會後悔的。」

她嬌笑,「我皇甫貞這一生都不會後悔。」 得不到他的人和心,大不了她就不要他,她才不會後悔。

沐辰望了望她,轉身離開了。她也許不明白,她要他愛上她,可以。他可以愛上她,但她要知道,要他愛上她,她要付出的代價很深,她以後會明白,他這個人,要嘛不要,一旦要了,他的控制慾也會延伸到她的身上,等她哪天後悔,她休想逃離。皇甫貞這麼任性霸道,要就要,說不要就不要,她可知道,他沐辰所謂的要,是一生一世,絕不反悔。

作者: 發表回覆    時間: 2017-3-31 00:24:54

第六章

一連好幾日,皇甫貞都能感覺到沐辰對她沒有以往的抗拒,她更加心喜了,腳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她又開始野起來。

沐辰仍舊夜宿在書房,皇甫貞腳傷一好,便想偷偷摸摸地進書房想跟他同床共枕,結果人剛進去,香還未點燃,就被一雙黑眸給盯住了。

她嘿嘿笑了兩聲,「你醒了?」

「點的是什麼香?」

「安神香。」她嘟著嘴呢喃道:「雖然我很想給你點一個媚香。」

媚香也就是春藥了,他臉色微微扭曲,只要給她一點顏色,她便開起染坊,當真不懂得收斂兩字如何寫。

她隨意將香丟在一旁,一屁股扭坐在榻上,一雙水眸夾雜著月光的潤潔,光潔無暇地望著他,「你怎麼沒有睡呢?該不會......」她色膽包天地伸手勾著他的下巴,「該不會是想我想得睡不著吧?」

沐辰默默地看了一會她的手,抬手將她的手包在掌心裡,他挑著眉,帶著一股邪佞的笑,「如果是呢?」

榻上的他,半倚靠在枕上,平日平整的髮絲凌亂地披散著,眉目間風流倜儻,她覺得這樣的他倒像是被妖精給俯身了,皇甫貞傾身望著他,「你居然不趕我走?」

「趕走妳,妳就不會再來了嗎?」他反問這時她又害羞地紅了一下臉,「你想得美,休想如意。」

「既然如此,又為什麼要拒絕。」他笑著說。

哎呀呀,真是好大的盛寵啊,她開開心心地脫了披風,鑽入他的懷裡,「這可是你說的。」

他笑而不語,沒有說話,隨即也躺下,可懷裡的人似乎正興奮著動來動去,時不時卒若他的頭拱拱他的胸膛、他的下巴,他有些無奈地說:「妳到底睡不睡 ? 」

「睡啊。」她理所當然地說,可隨即垮下臉,「可人家睡不著嘛,不如你跟我說說話。

「有什麼好說的。」沐辰淡淡地說。

「比如你以前在北國......」她好奇地想知道他以前的生活。「我在北國的生活,妳不知?」

皇甫貞微微一笑,乖巧地說:「我自然知道,可我愛聽你說。」當初敢用他,自然不會隨隨便便地用,探子得來的消息令她驚訝不已,一個從雲端摔下來的天之驕子。

但她現在反而有些想知道,當時的那些事啊人啊是不是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內幕,最重要的是,他對那個女人是否還餘情未了。

至今記得他救了一個跟那個女人相似的女子,儘管最後他讓女子離開了,可她也知道,他幫了那女子,哼,她可是小雞肚腸,這些事情她記得清清楚楚,休想她會心胸寬闊地忘記了。

似乎明白她真正想知道的是什麼,他閉著眼睛不回答,見他逃避的模樣,她不悅地輕哼:「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不成?」

「該睡了。」

「可我睡不著。」皇甫貞霸道地說。

他沉默不語地繼續閉眼,彷彿根本沒有聽她說甚麼一樣,她伸手扯了他一縷垂落在臉頰的髮,見他執意不肯說話,她無聊地把玩著他的髮絲,突然她捏了一縷自己的髮絲,興起地給兩縷髮絲打起了同心結 。

沐辰微微睜開眼角,便看到她認真開懷地打著同心結,唇角莞爾,隨即閉上眼睛,不再理會她做什麼了。

皇甫貞認認真真,反反覆覆地弄了好一會,終於打好了一個同心結,正要跟他分享他發出沉穩的呼吸聲,真的睡著了。

她失望地眨了眨眼,算了,等他明日醒來,他便會看到了,她看著同心結,嘴角帶著笑,安分守己地靠在他的懷裡,心中的喜悅如潮水般淹沒了她,他沒有以前那樣的拒她於千里之外了。

翌日立刻睜開眼睛,同心結早已被解開而某人正在穿衣衫。

「同心結呢?」她哀怨地看著他。

「該起來了。」

「你怎麼解了。」她爬起來,滿臉掩不住的失望。

「不解該如何?」他問。

皇甫貞坐在榻上,雙腿晃著,倔強地抿著唇不說話。他轉過頭看她,「生氣了?」

「你說呢?」她語氣悶悶地反問。「嗯,妳慢慢生氣,我先去用早膳。」他淡定自如地說。

她用腳踢了一下他,「你就不能好好哄哄我嗎?」沐辰看了一眼被踢的大腿,「多踢幾腳?」

她白了他一記眼,雙手朝他伸過去,「抱抱我?」

「昨夜還未抱夠?」

她氣得半死,這個人怎這麼不解風情,她正氣得要發瘋的時候,一個溫暖的懷抱將她包圍住,她一愣,接著他將她抱在了腿上。他真的抱她?怎麼突然對她這般的順從了?她百思不得其解。

「快些消氣,用完早膳,還要上朝。」他的口吻與動作卻是相反,帶了一絲催促。

皇甫貞的臉整個拉了下來,一把從他的腿上跳了下來,「好你個沐辰。」說完,扯上披風便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

沐辰微征,這個人怎麼了,不是她要他哄的嗎?哄了,她又不開心了,他笑了笑,也罷,她的心思向來複雜多變,他想多了也想不明白。

她想他對她好,他對她好了,她又不愛了,莫非她偏愛他對她壞一些嗎?他也有些苦惱。 他從來未討好過女子,若是如以前一樣不帶自身情感地去看她,他覺得她是一個很好懂的女子,可如今,他對她的感覺有些不一樣了,漸漸的,她在他的眼裡也披上了一層薄紗,神祕難懂。

沐辰沿著桌邊坐下,手指輕輕地敲著桌沿,想著他對她到底是何種情感?之前沒有細想,現在思路清晰,他正好可以好好想一想。

北國的女子多是溫柔似水,而皇甫貞則是跟溫柔完全沒有關係,她沒有那麼弱不禁風,他不喜歡她,她便追著他,好像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情能難倒她一樣,鬼心眼卻又多……

他一愣,有些驚訝自己想到她這些事情時,時不時有一種厭惡的感覺,但又帶著一種淡淡的欣賞,他搖了搖腦袋,她果然是厲害,能讓他對她厭惡之後又重拾喜歡。

本來他的目光沒有放在皇甫貞身上過,她偏生要吸引他的目光,如果不用心倒還好若是用心了,他便很難再放下,她最好不要真的只是當他是一個玩意,否則他定會好好教訓她。

一想到女皇可以坐擁皇夫男妃、男寵,他的臉色沉了下來,她要是敢隨意戲弄他, 勾搭了他之後又去勾搭別人,他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沐辰出了書房,去正央殿陪皇甫貞一同用晚膳,剛進正央殿,皇甫貞兩眼閃亮亮地看著他「你來了。」

她的話好似她等了他好幾千年了一樣,他似笑非笑地說:「女皇有何事?」

「大事。」她跳下貴妃榻,跑過來牽起他的手往內殿走,「你的婚服可算是完工了,你過來穿穿看,是否喜歡。」

他停住了腳步,「女皇,我不並不在意穿什麼。」

「胡來,你是我的皇夫,是我的臉面,要是你缺了什麼,少了什麼,丟的還不是我的面子!」皇甫貞生氣地說。

一時間沐辰竟無言以對,他要如何說,女皇,這都是身為男人的他該有的臺詞,倒是被她給搶先說了,真是怪異得很。

皇甫貞又拉了拉他的手,「快些走,再幾日我們就要成婚了,這婚服可馬虎不得。」

沐辰聞言只好隨她而去了,她興致勃勃地指著那一疊折好的婚服說:「今天我替你寬衣。」

他忙止住她亂摸亂碰的手,「女皇自重,這些事情我自己來便成了。」

「那怎麼可以,上一回你替我寬衣了,我......」

沐辰定定地看了她一回,「當真要替我寬衣?」

「自然。」她笑咪咪地點頭。

沐辰莞爾,他是一個男人,他還真的不怕被她吃豆腐她既然這麼想替他寬衣,他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於是他點點頭展開雙臂。

皇甫貞心中一樂,最近的沐辰似乎好說話多了,她開心得像一隻小鳥飛到他身邊,手伸到他的腰部,解開他的腰帶,隨意一丟,恍惚間覺得自己這動作還真的有幾分女強盜的風範,這般爽快,哈哈。

窸窸窣窣的,沐辰身上的衣衫很快被她脫到只剩下小褲衩,她兩眼發直地看著他的肉體, 明明是看起來很瘦的男人,實際上卻強勁有力,肌肉的紋理就如黃金般堅硬耀眼,看得她的心突突地跳 。 再仔細一看他的神情,淡定得要命,好似她不過是伺候他的一個丫鬟。哼,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看得她心情悶悶的。

皇甫貞忽然把頭扭了過去,在他的胸口輕咬了一口,「你看起來很習慣被人脫衣衫嘛?」
這酸味,沐辰心中嘖嘖兩聲,面不改色地說:「我已經習慣被妳脫衣衫了。」

她的臉瞬間紅了,確實每次都是她剝他的衣衫,她紅著臉頰,嬌嗔道:「你不喜歡?」

「無所謂。」反正他拒絕她照樣能剝,反正不是他吃虧,他便由著她剝了。

她瞅了瞅他,暗忖莫非他被她剝習慣了?她樂滋滋地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哦,算你知道分寸。」

他眼角微挑,他知道分寸,就怕她不知道分寸,看著她一臉歡喜地拿起衣衫替他套上他有些不習慣,他從來不玩什麼紅袖添香這一套,自小身邊都是小廝伺候,鼻尖飄過她身上的香味,他不由自主地嗅了好幾口,當真是好甜、好香。

他垂眸望去,她的小手正拿起絲綢的紅綢緞中衣,她很嬌小,踮著腳尖替他穿上,又要替他穿褲子,他聽話地抬腳穿進去,再換一隻腳穿上。

皇甫貞氣喘吁吁地站直了身體,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嘴角帶著迷人的微笑,「皇夫果真好俊。」

被她這麼說沐辰一點也不惱,反而覺得有些開心,「多謝女皇的青睞。」

「皇夫真的是太賞心悅目了。」說著,她便黏了上去,小嘴在他剛硬的下頷親了一下只見他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的反應實在太可愛了,她驚喜地又撲上去親了一口,他的喉嚨滾了好幾下,逗得她樂呵呵地笑了出來,「皇夫是不是很喜歡我親你這裡?」

她的手指在他的下頷下方滑動著,就像逗弄著動物般,深深充滿了戲謔,沐辰眼神沉重地凝視他,「女皇還是不要玩火自焚。」

「哦?」她倒是沒有不開心,反而更加肆無忌憚了,「那皇夫不若現在就侍寢好了。

沐辰的眉頭狠狠地跳了好幾下,沒辦法,出生在以男為尊的北國,卻不小心在南國招惹了女皇,男女身分一下子對換了,他非常的不習慣,神情更加陰暗了。

她好奇地問:「這會又怎麼了,不喜歡我的寵幸?」

沐辰突然笑了,掀開長袍一角,大方地坐在床榻上,雙目嘲弄地看著她,「女皇要如何寵幸我?」

咦,皇甫貞一愣,她努力想了想,女官跟她說在這檔事上她是要主動,可後面的事情只用交給男人就行了,所以她只要負責前面就行了?

她一下子重拾了信心,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她知道以沐辰的性格,一定有陷阱可她還是輕易地一腳踩下去了。

皇甫貞色色地挑起他的下頷,「皇夫莫急,我慢慢寵幸你。」她笑得跟一個色鬼一樣啪地撲倒了他,紅緞婚服映著他的臉更加的清俊,看得她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黑色的長髮披散床榻上,好一副任由她蹂躪的模樣啊,看得她春心蕩漾,她俯首吻上沐辰的唇,小手悄然地鑽入他的衣袍內,摸索到可愛的紅豆,她樂不思蜀地揉捏起來。

踢掉了繡花鞋的小腳踩在他的小腿上,輕輕地勾弄著,她整個人就跟一隻小蟲子似地在他的身上扭動著,看似可笑,他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一回生,兩回熟,皇甫貞已經知道如何挑逗他,如何讓他升出慾望,這個女人是天生的妖精,是他天生的剋星,就是日日來折磨他,夜夜來勾引他的。沐辰躺在她的身下,閉上眼,任由她的唇,她的小手,她的玉足,在他的身上興風作浪。

「嗯啊......」他低低地喘了一口氣 , 抬頭看到的便是她一張緋紅的臉。

「皇夫,舒服嗎 ?」她的小手抓著他的慾望,媚意十足地看著他。

沐辰輕哼了一聲,扭開臉,她輕笑一聲,心中卻想著他什麼時候將她撲倒,知人事的女官早跟她說過了,男人啊都是經不起挑逗的,隨意撩撥幾下,到時候就輪到女子享受了。

但她為難地看著他俊臉,身體裡也有一股熱火在燃燒,他怎麼還不撲倒她?她想著該如何去做,她難受地夾緊雙腿,好想、想什麼?她咬著下唇,心中明白想要他。

皇甫貞解開裙衫,跨坐在他的身上,下身貼上了他的赤裸慾望,她輕嘆一聲,睜開眼便對上他發紅的眼 ,「皇夫怎麼了?」

「女皇真的要這麼做?」沐辰的聲音有些沙啞。

她知道他在問什麼,可又覺得他話中有話,巨大的頂部掃過她的花瓣,悶悶的,癢癢的,她差點就要軟了腿,坐不住了。

「嗯嗯。」她慌亂地點頭。

他的大掌撫上她的腰,掌住她的姿勢,「女皇得到了我,是否此生便只要我了?」

本不想要她的,可她步步逼迫,那他也不客氣了,到嘴的肥肉不想吐出來,更何況他這個人,一旦認真便是認真一輩子,而她休想擾了他的心湖又拍拍屁股走人了。

皇甫貞帶著香甜的氣息靠近他,「皇夫,你難道不知道我一直想要的人,就只有你一個人嗎?」

一抹邪魅的笑容綻放在沐辰的臉上,一股顯而易見的喜悅從他的眼裡流露出,她看迷了眼 , 突然一個天翻地覆,她被他壓在了身上,她愣愣地看著上方的他,心中驀然一喜。

這就是女官說的後面男人會主動?正喜悅著,她突然感覺身下有些疼,那股疼令她忍不住地勒住了他的手臂,她早已知道他的巨大,所以疼也沒有辦法,誰讓他天賦異稟。

手臂上的疼令沐辰停下動作,他看著她疼皺了的臉,心中一凜,竟是意亂情迷了,他連忙退開,大掌放在她的花穴口,手指微微往裡探入......

「嗯......啊……」她睜著一雙迷離的眼下有些,只覺得他好糊可他的手在她身體裡的感覺卻很清楚,每一次的滑動、每一次的抽插,她忍不住地尖叫出口,一股排山倒海的愉悅沖刷著她的身體。

她如一葉扁舟在海上搖擺著,好一會她才清醒過來,她眨了眨眼,看著坐在旁邊的男人,他的手從他的巨物上放下,白色的濁液弄髒了她身上未褪去的衣衫。

皇甫貞張了張小嘴,「為什麼?」他明明想要她也。

「因為。」沐辰的修長的手指刮著她妍麗的臉頰,「妳是我尊貴的女皇。」

她的身體一顫,「你 ......」

「女皇的寵幸是我的榮幸。」他拉起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親吻著吮著,卻又深怕自己傷到她,動作格外的小心翼翼。

她的眼睛幾乎捨不得離開他,他的髮絲凌亂,卻無損他的俊美,與她的妖媚不同,他的俊彷彿不可一世的清冷英俊,這樣謫仙般的氣質怎麼能教她不為此折服。

「什麼意思?」皇甫貞覺得他反而變成了妖精,因為他在誘惑她,之前他只會讓她滾現在他不僅不讓她滾,還隨她做她想做的事情。

沐辰含蓄地笑,宛若一切盡在不言中。他緩緩地站起來,將那婚服換下,方才幸好清醒,否則這婚服就白做了,他換上之前的衣衫,黑髮束在腦後,他轉過頭看著她。

「女皇、該用晚膳了。」

討厭他什麼都沒有說,她瞪了他好一會。

他但笑不語,「知道了。」

她懨懨地爬了起來,看不清他的后思,也捉摸不透他 , 她也沒有「走吧。」皇甫貞隨意地整了整衣衫,跳下床榻。

一雙大掌擁住她,將她的衣衫整理得一絲不苟,沐辰含笑地說:「女皇要注意形象。」

她的呼吸又有些亂了,這個人突然溫柔貼服起來,真的是令她招架不住啊,她頷首「皇夫餓了,那便用膳吧。」

「我已經被女皇款待一番了。」他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她微征,她什麼時候......她的耳根子爆紅,眼睛卻是極其興奮地瞅著他,「你也喜歡對不對?」

他不說話,仍舊笑著。

她樂呵呵地靠在他的懷裡,「你居然對我說葷話。」

沐辰忽然挑起她的唇,「只准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話音剛落,他的唇便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她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從此沉醉其中,一生一世。

受寵若驚哪,他忽然對她好言好語,這真的不是他的風格呀,自然她也不是愛他那副模樣,只是那樣的他才是他。

皇甫貞心思複雜地想了想,雙手往他的胸膛一推 , 指尖微嵌在他的肉裡,「你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他狹長的眼挑了一下,「哦?」

「難道不是,之前還一副我逼良為娼的樣子,如今倒是心甘情願了。」她懷疑地看著他。

良為娼,沐辰的唇僵了一下,接著露出一抹春風般的笑容,「女皇也知道自個個性霸道,壓根不知道什麼叫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啊。」

嘖嘖,才說他好,他又成了那副死模樣,可這樣的他才是她熟悉的,「我就是霸道,不管你有什麼陰謀,我告訴你,你休想擺脫我。」

沐辰微笑,「哦。」

看他這麼淡定,她心口的不安總是不上不下,臨近婚期,她有些躁動,他的大掌輕拍了幾下她的臉頰冷了口氣,「用膳。」

皇甫貞嘟著嘴,挪了腳步,「知道了。」

沐辰微嘆,她這副模樣真的擔不起女皇二字,更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姑娘家,他伸手拉起她,「時辰不早,該用膳用膳,該休息便休息。」

「腿軟。」

他將嬌氣的女皇抱起,往外走,「我手也痠」

在飯桌邊剛坐下,他直接將她放在膝上,拿起玉筷,挾了一塊甜藕芹給她,她啊了一口吃了,她享受地說:「總算明白以前玉堂姊為什麼喜歡養男寵了。」她咯咯地笑著他。

他一時間黑了臉,她口中的玉堂姊可是出了名的喜歡養男寵,她這話聽得怎麼都很古怪,他刷地將她推到了別的凳子上,看也不看地她一眼。

咦,生氣了嗎?好端端的,他怎麼生氣了,她賠笑,「皇夫…...」

「食不言,寢不語。」

他這麼討人厭,他自己知不知道啊?她剛剛是在誇他,他沒聽出來就算了居然還對她擺臉色,太過分了。

作者: 發表回覆    時間: 2017-3-31 00:25:12

第七章

皇甫貞躺在暖暖的浴池中,聽著水聲潺潺,她慵懶地動了動,身後的沐辰終於低低地問: 「醒了?」


金碧輝煌的浴池旁散落了了紅色的衣衫,宮殿外是張燈結彩的喜慶,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紅 , 浴池裡的嬌人亦一臉的喜色,軟弱無力地躺在身後的男人懷裡。

皇甫貞動了動,一股疼痛滿布全身,令她不舒服地皺眉,她迷糊地睜開眼睛,身處在水氣氤氳的地方,不一會她便想到這裡是她往日最常來泡澡的地方了,而身後溼漉漉又發燙的肌膚不作假想,自然是沐辰了。

她抬頭看向他,他的神色如常,只是眼睛裡沉甸甸的,看不透 ,她發出貓似的聲音「什麼時辰了?」

「還早。」他的聲音有些緊繃。

她瞄了他一眼,嬌滴滴地喊了一聲:「皇夫,我想去榻上了。」她的眼睛看了看外面天正黑著,她的雙腿在池裡蹬了幾腳,雙腿間漫開了難以言喻的痠楚。

她與沐辰終於完婚了,他是她名副其實的皇夫了,看他這一回往哪裡逃,她不禁笑得得意 , 這個男人終於是她的了,不久前他們還在榻上翻雲覆雨。

平日愛逗他,也喜歡看他因她而堅挺,可等到到了真正魚水之歡時 , 她才知道這個男人一點也不冷靜自持,思及至此,她的臉蛋染上一抹嬌艷的紅。

沐辰的眼更加深沉,「嗯。」抱著她 , 赤裸裸地站了起來,她驚呼一聲,環住他的脖頸。浴池與皇甫貞的寢宮相連,沐辰遣退了所有的宮女,只有他們兩人,也絕對不會有人不識相地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們一路走過來,在上榻之前,他扯了絲帕擦了擦她的身子。

皇甫躺了下去 , 這才發現某人的那一處還生機勃勃,她的眼睛轉了一轉,「沐辰。」

他將絲帕扔在一旁,轉身跟著上榻,她乖巧地縮在他的懷裡,雙手緊巴巴地抱著他的腰,生怕他會消失一樣。

沐辰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低頭看她,「摟這麼緊做甚?」

她臉蛋紅潤,眼角帶著春意,魚水之歡之後的她,美艷得令他幾乎離不開眼 , 她輕聲說:「我就喜歡摟著你,你有什麼意見。」

自然是不敢有什麼意見,只是她這般舉動,他很難把持住,他正要挑明這一點,她的小臉湊了上來,「皇夫是不是還沒有吃飽?」

沐辰的眼神深不見底,沙啞地開口,「妳覺得呢?」

她嬌笑著,「本皇若是沒有餵飽你 , 不是讓人笑話了。」說著,她翻身到他的身上,平日清冷的俊臉上盡是笑意,她的手往他的胸上一拍,「笑什麼。」

他實在不能不笑,方才腿軟地直說不要了、夠了的女子是誰,現在居然說要滿足他他的手撫上她纖細的腰肢,「女皇當真要滿足我?」

皇甫貞的眼睛妖媚地瞪了他一眼,「呵呵,若是餵不飽你,你給我戴綠帽子了,我不是要讓人笑話去了。」

堅硬的胸膛顫了顫,他笑著問,這可是妳說的,可別後悔。」他驀然一個「翻身巧勁地將她壓在了身下。

雪白的肌膚上還殘留著歡愛的痕跡,她不知道收斂,還要來挑釁他,身為一個男人,他真的不能讓她小看才好。

「喂,我要在上面。」她開口。

沐辰揚眉,「女皇的腿不軟了?」

她好像聽出了一絲笑意,他是什麼意思,是在嘲笑她不行?她用力地掐著他胸前的紅豆,聽到他悶哼一聲,方滿意地哼哼說:「大膽,竟敢說我不行。」

他敷衍地說:「不敢。」隻字不提剛才是誰暈過去,是誰在池子裡泡了半天才醒過來是誰之前像小蟲子一樣在他身上扭動,現在又是生龍活虎。

皇甫貞聽不出他的敷衍,不悅地說:「我才沒有腿軟呢,是我要做到你腿軟。」

他笑得格外開心,要他腿軟,「我很期待。」

他笑起來格外得好看,弄得她的心跳漢怦怦地跳快一了,紅著臉勾著他的下頷,粉唇吻上他的唇,他的唇比起以往的溫度要高了幾分,柔軟的唇瓣讓她忍不住地吸吮了幾口。

皇甫貞溫情地吻了幾口,發現頂在小腹上的巨物似乎越發的熱燙了,她的臉一時間得不得了,「吻幾下就受不住了?」

在情事上,男人比女人顯然要更會來事,她的口吻聽著很懂床事,可她的動作還是生澀了,他笑著撲上去直接生吞起她。

沐辰的薄唇火熱地纏住她的唇,當真吞了起來,恨不得將她的小嘴都吃掉,裡裡外外地吃得差不多了,他的唇不住地往下,含住雪峰上的花蕊,滋潤著含苞待放的花蕊,大掌悄然無聲地探入她的私處,在摸到一抹粉嫩時,他放輕了手勁。

「嗯......啊......」皇甫貞略微不服,不就是被他親了幾下、摸了幾下嗎,她倒處於下風了。於是她反手出擊,學著他的動作,從他的胸前摸,摸過他平坦堅實的小腹,直往他身下而去。

「嗯哼。」沐辰哼了一聲,吐出她嬌美的花蕊,「跟我槓上了?」

她咯咯地笑出聲,雙腿往上一伸,圈住他的腰,嬌媚地說:「是又如何?」

她話音剛落,他瞇了眼睛,手往她的頭上伸去,在床頭摸到了一個瓷瓶,直接倒在掌心,往她的身下摸去。

涼涼的感覺令她的身體一縮,下意識地想拒絕,「你……」

「噓,妳的身體嬌弱,本來只想要妳一回,偏生妳是一個不安分的,硬要來,擦點花露,也好些。」沐辰的語氣透著關心。

她紅著臉,花露是女官特意為她準備的,就是怕她的初夜不舒服,本來第一次就該用上,可惜她調皮,又深怕他不敢與她肌膚之親,進來就撲倒了他,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我嬌弱?」她不承認地說:「明明是你……」

他好笑地看著她,手指輕巧地帶著花露鑽入她的體內,溫柔地撩撥著,「是我什麼?」

明明是他太過強悍,她才會體力不支,居然說她嬌弱,她又爬到他的身前,「沒什麼。」她才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皇甫貞臉上的緋紅逐漸加深,沐辰看著呼吸不禁沉重,沒有忘記第一次的魚水之歡那種嵌合在一起的感覺,他深吸了一口,太過美好了。

花露沾滿了她的花穴,沐辰撤出手,巨物的頂端輕頂開她的花穴,那裡就如一朵貪心的食人花一樣 , 嘴巴一張一合的,好像很飢渴,很渴望吃下他。他虎腰往下一沉,巨物便進入了那一方天地。

美妙的緊窒緊緊地包裹著他的巨物,天生他們就該這樣合二為一的理所當然之感又一次地在心頭跳躍著,他也不虧待自己,也不想等待。

大掌掌住她兩團挺翹的臀瓣,他半跪著挺進去,雙眸死死地盯著她,好像從未見過她一樣緊盯著不放,「舒服嗎?」

她哼了幾聲,雙腿越發的纏繞著他的腰,他低低地笑了,「知道妳舒服,可這樣纏著我,我如何動?」

她被說得耳根子發紅,她才不是什麼淫娃、蕩婦,只是忍不住地想纏著他,又有什麼辦法呢,她動了動腿,「我要在上面。」

從小骨子裡便是有一種驕傲,那一種不是成為了女人還要一直被男人壓著,她雖然不反感被他壓著,但她更喜歡壓在他身上,在他的身上馳騁著。

她的心思,自然逃不過沐辰的法眼,她的眼睛動一下,小嘴抿一下,他都知道她在什麼,可他卻不是南國的男人,他和她一樣,都喜歡在上面呢。

於是他邪惡地在她的耳邊說道:「若是妳腿軟下不來的話,以後便任由我壓,如何?

她喘息著,他的腰不斷地上上下下,巨物不停地進進出出,聽到他的話,她的眼睛一亮,「好啊,若是,若是你腿軟,以後我壓,嗯啊……你。」

沐辰笑了笑,停下動作,寵溺地看著她受不了地扭著腰的模樣,心頭一熱,他倒也不反對她在上面,只是她不夠持久呢,這話要是說出來,自傲的她估計就是給她自己灌一壺的春藥 , 也會讓他知道她有多持久,這話絕對不能說。

最後他安然地躺下,順帶壞心眼,不著痕跡地弄出了她的體內,四肢大開地躺在她的身下,「一言為定......」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皇甫貞壓在他的身上,媚笑地伸手撫了一下他的巨物,見其精神仍舊很好,她挺著腰緩緩地要進入,但經驗不多,看了書之後,知道的事情多,可不代表她的動作嫻熟。噗嗤一聲,他的巨物頂端狠狠地擦過她的花瓣,兩人俱發出一聲喘息,她咬著牙、抖著腿,再來一次。

沐辰自然不會出手幫她,甚至抬手在她的胸前兩朵花蕊上輕揉著,弄得她的腿更軟差點坐不住。

不知是花露的關係,還是她得不到要領,兩人總是交錯開來,只次下來,她便氣喘吁吁了,可小腹裡的火還越深越炙熱,弄得她差點要哭了。

眼瞅著她兩眼紅通通,委屈又求而不得的模樣,他終究還是心軟了,在她第三次準備進入 , 他大掌扶著她後腰,他藉勢往上一頂,巨物順利地擠開一層層花瓣似的緊窒,頂到了她的深處。

「啊......」皇甫貞又驚又喜地呻吟,腰肢宛若有了自己的主意般,在他的身上搖晃起他詠著眼看著她別樣的風情,心想偶爾讓她占幾次上風倒也無所謂,望著上方搖曳的圓潤,他捏著的手勁不禁加重。

她低吟一聲,動作逐漸地劇烈起來,左右搖擺著,雖然暫解了渴,可仍覺得不夠,便上上下下,如此一來,他的巨物直抵入她的最深處,那一處的酥麻隨即在身體泛開,她的四肢瞬間都有些發軟。

皇甫貞低頭看著他,嬌氣地要他喊她的名字,「喊我貞兒好不好?」他從未這麼喊過她想聽。

「貞兒。」沐辰順勢喊著她的名字,抬起上身,張嘴含住了那嬌艷的花蕊,大掌護著她的腰肢,無聲地支持著她。

她雙手捧著他的頭,更加難耐了,好像有小蟲子在她的身體叫囂著,她忍不住地閉上眼睛 , 瘋狂地騎著他,小嘴發出嬌吟,雪白的肌膚泛著曆晶瑩剔透的汗珠。

「沐辰、沐辰......」她喊著他的名字,腰開始痠,小腿也無力了,身體快被那股快感滅頂了,她控制不住住地蠕動著,在一次頂入時猛地僵了身體,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流出了一股熱液。

熱液灑在巨物的頂端時,沐辰繃緊了身體,用盡了全部的身體才沒有將她壓在床榻下使勁地蹂躪,他喘氣地問:「女皇,腿軟了嗎?」

她答不出口,渾身無勁,他突兀地往上一頂,她差點要尖叫,「啊,沐辰。」

「軟,不軟?」沐辰發黑的眼盯著她,非要逼出她一個答案來。他不討厭被她壓,只是男人的尊嚴不能被她壓,夫權總是要掙一掙。

男女天生的差距豈是她能改變的,皇甫貞媚媚地瞪了他,順勢滑到他的身下,嬌滴滴地說:「皇夫還不伺候我?」

即使落了下風,在言語上還要擺他一道,他笑著懸在她的上方,「我一定會好好伺候。」

這話說的有些咬牙切齒,她愉快地笑了出來,可很快,她便笑不出來,他來勢洶洶,就好比她欠了他銀子似,直逼著她迎合著他,慾望的風浪迫使她癲狂地隨著他沉沉浮浮。

外邊的月圓又亮,殿中的情事彷彿不知休止一般,男人的低喘,女子的呻吟,交織成一亙古不變的曲,羞紅了人的臉 , 連耳朵也避不可免地紅了。

女皇大婚,百官同樂,特准不上朝三日。

這三日,皇甫貞被「伺候」得沒有離開過寢宮,一方面是她性子使然,不想認輸。另一方面則是沐辰很盡心,徹底讓她知道什麼叫魚水之歡,花招多樣。

一番雲雨之後,兩人膩在床上「你的花招哪裡學的?」想著他剛才壓著她從背後進入她的身體,她的臉又紅了,那姿勢自然也別有一番滋味。

  他淡定地說:「宮中不是有專門負責這一塊的女官嗎?」

皇甫貞臉不紅了,反倒黑了,「什麼,她難道碰你了?」負責這一塊的女官不僅要負責她的情事,自然也要確保他不會傷了她,畢竟她的身體嬌貴,她腦補了一下女官如何教導他 , 身體瞬間僵硬了。

她的皇夫,焉能讓人碰?正要發火,身後被慾望餵得飽飽的男人開口了,「丟了一本書給我 , 還專門請我去看一對男女如何交歡 , 特別是如何令女子舒服 。 」

沐辰當時也是大吃一驚,不過一想,皇甫貞是不可能做這些,自然只能由皇夫做了,便也釋然了。

可她仍舊在氣頭上,「這麼說你看了別的女子的身體?」說著,她轉過身,看著他黑亮的眼,心裡的火又猛地升上來。

沐辰笑了,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妳當真以為我好此道?」當時他可是毫不客氣地甩臉給那位女官看的。

皇甫貞將信將疑,「真的?」

「嗯,我很怕我的眼珠子不保。」他打趣道。

她聽得開心一笑,「這麼說我的皇夫天資聰慧,這等事情從書上便能學得如此精準。

「妳不知道,有一種本領叫本能嗎?」他湊到她的耳邊低語。

她的耳朵顫了幾下,她媚眼丟了一個過去,「哦,你想說你厲害,是吧?」

他的大腿插入她的雙腿間,膝蓋微觸她的大腿根,淡定地反問:「不是嗎?」


她紅著不說話了,沐辰突然坐了起來,「白日宣淫不好,我們也該起了。」

皇甫貞扭過頭,他又恢復了冷靜平淡的臉,讓她有些懷念這幾日壞壞的,充滿邪氣的他,哼,男人上了榻和下了榻兩張臉。

她的身體有些軟,雖然清理過了,可穿起衣衫動作有些緩慢,沐辰穿戴之後轉過身。

她本來就是這世間罕有的尤物,經過一番歡愛之後,她更加妖媚了,他覺得自己又有些蠢蠢欲動,不動聲色地轉過頭。

皇甫貞誤以為他下了榻連看也不看她了,有些怒「過來伺候我穿衣。」

這女人是非得爬到他的頭上,她才開心。他平靜地上前,眼不斜視地替她穿好衣衫她軟弱無骨地靠在他的身上,「我沒力氣。」

沐辰莞爾一笑,伸手將她抱起來,嬌氣便嬌氣吧,誰讓他將她弄得全身無力是他種下的因 , 自然也是由他來承受這果。

她歡喜地待在他的懷裡,伸手摸了一下他的下頷,「長鬍子了。」

他的腳步微頓,這提醒了他們這三日來是多麼的瘋狂,他沉沉地望了她一眼,「等一會,我去梳理一下。」

「我替你剃掉。」她可捨不得離開他。

「妳會?」他挑眉問她。

「有什麼能難得到我。」皇甫貞自信滿滿地回道。

皇甫貞和沐辰兩人在飯桌邊上坐下,她縮在他的懷裡,她下令不許宮女進來,屋中便只有他們 , 飯菜卻是新鮮出爐,熱呼呼的。

他挾了一筷子的菜湊到她的嘴邊,她笑嘻嘻地吃下 , 被服侍得開開心心的皇甫貞愉悅地用完了膳,看著他將剩下的菜全部掃蕩完畢。

她雙腳下地,急急地說:「快些,我要剃你的鬍子。」

他聽得只想笑,皇帝不急,太監急了,慢條斯理地跟在她的身後她吩咐宮女將用具全部拿了上來,指著讓他坐在考窗戶的榻邊,「這裡日光好,坐這裡。」

沐辰,不疾不徐地坐了下去,她不懂如何剃鬍子,可也知道先將剃刀給擦乾淨,拿出種香油 . 揉在他的下巴嘴邊,這可以緩解剃鬍子時的不適。

她似乎無意地說起,「北國的男人似乎都喜歡留鬍子,我刮掉,你不生氣?」

「妳不喜歡,不是嗎?」他反問她,任由她的小手按摩著他的臉。

皇甫真聽的心情愉悅,「倒也沒有喜歡不喜歡,只是扎人罷了。」

「嗯。」

她拿起剃刀小心翼翼地沿著鬍子生長方向刮著,因為怕走神,她屏住氣息,一聲不敢吭。

他的眼望向她 , 她的模樣很認真 , 其實對他而言,不過是最簡單的事情,即便不小心刮出了口子 , 一個大男人迫沒什麼好在意的,可對她而言,似乎非常在意。

她的眼中,他便是這般的重要吧,外頭的陽光曬在自的身上,不僅暖和了身體,連心也極為溫暖,一切皆是如此的靜好。

皇甫貞吐了一口氣,終於完成了,滿意地看著傑作,心情格外的燦爛,「我弄好了。」

說著,拿起旁邊的帕子擦了擦手,又拿起香胰子準備幫他洗臉。

沐辰握著她的手,「我自己來便成了,妳去歇著吧。」

於是她坐在一邊揉著手臂,一邊看著他洗臉,一會之後,他擦了臉,轉過來看她,「手痠?」

「嗯。」她點點頭,因為怕傷到他,便一直僵著,結果手臂痠得厲害。

他接過她的手,輕輕地揉了起來,「嬌貴。」

皇甫貞瞪了他一眼,「那你別揉了。」

「豈敢。」他抓起她的手不讓她縮回去,見她氣嘟嘟的不願多說,他俯首輕咬了一口她的唇瓣,「辛苦了。」

她的俏臉泛紅,嬌媚地瞪了他一眼,「不要動手動腳。」

「哦,不喜歡我動手動腳?」沐辰壓根不信地笑著她。

總覺得他這笑隱含深意,她的臉更紅了,好吧,她其實還滿喜歡他對她動手動腳的,一股腦地衝進他的懷抱裡,撒嬌道:「我這次可是做了好事,你有什麼獎賞?」

「這天下都是妳的,妳還缺什麼?」他溫柔地問道。

皇甫貞心裡一動,笑著望他,「哦,那你也是屬於我的?」

他笑而不語。

她的手摸上他的胸膛,「你的身子是我的,可這心啊。我就不知道了。」

說到這個,她又有些心悶,他這個老狐狸,誰知道他裡有沒有始。不行,她一定得問個清楚正要開口,門口響起了宮女的聲音。

「女皇,玉和郡主......」

「女皇,這都第三日了 , 還待在屋子裡幹什麼,男人的鳥也就那樣了,再研究下去也變不出一朵花來。」王和郡主的聲音豪邁地響起。

皇甫貞聞言先是不悅地皺屋,接著偷偷看了一眼沐辰他的臉色直接就黑了,皇甫貞捂嘴偷笑,沐辰最不待見的人哪,玉和郡主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她站起身正要說話,哪知沐辰用力將她抱在了懷裡,冷聲道:「女皇正在午睡,郡主還是請回吧。」

皇甫貞白了他一眼,雖然不待見,也不用這樣吧,何況她還要訓斥那玉和郡主,嘴巴不乾淨。可她還未說話,玉和郡主又開口了。

「這皇夫站在女人的背後就好 , 別出來隨便說話。」 玉和郡主擺明看不起沐辰。

皇甫貞狗急跳牆了,「玉和郡主。」

「女皇醒了。」玉和郡主的語氣一下子柔和了。

「今天我不見客,妳在門口喊什麼,還對著我的皇夫如此不敬,妳可知罪?」

都說皇家人薄情,瞧瞧這個多情種,玉和郡主氣她不爭氣,但身分擺在那裡又無話可說 , 「玉和失禮了。」

皇甫貞自然知道玉和郡主口無遮攔,氣也是白氣,見她態度良好,也不好再追究了「妳回去吧。」

玉和郡主委屈地說:「貞兒都忘記堂姊了?」

這苦肉計,皇甫貞無奈地接下了,真是多煩憂呀。

作者: 發表回覆    時間: 2017-3-31 00:25:34

第八章

小時候皇甫貞都是一個人在皇宮裡,她沒有什麼兄妹姊弟,玉和郡主還未出宮之前直陪伴她 , 雖然玉和郡主有時候很讓人抓狂,但對她也一直都很好。

「玉堂姊,有何事?」皇甫貞在一旁坐下,看著風情萬種的玉和郡主。

玉和郡主上上下下地仔仔細細地打量她一番之後,緩緩地開口了,「妳啊,這麼多的好男人可以挑,偏要挑……」

「玉堂姊。」皇甫貞冷聲打斷道。

玉和郡主輕哼一聲,也不在意,「沒什麼事情啦,就是給妳送禮罷了。」

皇甫貞的臉色這才好看起來喜洋洋地笑了,「好,謝謝玉堂姊。」

玉和郡主壞壞地一笑,挑高眉眼地看著沐辰,「沐大人有空,便去接收那禮物吧。」

皇甫貞不樂意沐辰被奴役,正要拒絕,沐辰卻頷首,玉和郡主又說:「我送的禮也許你不會喜歡,可是我送的禮,女皇喜歡就好,你可別把禮物給弄丟了。」

沐辰的眼微微一閃,面無表情地頷首,便離開了。

沐辰一走,玉和郡主便更加豪放了,對著皇甫貞拋了一個媚眼,「怎麼樣?」

皇甫貞自然知道玉和郡主問的是什麼,可她才不要告訴別人有關她跟沐辰的閨房之樂呢,裝傻地說:「什麼怎麼樣?」
「還裝啊,再裝就不像了。」玉和郡主朝她擠擠眼,「我看妳是過得滋潤的。」

她的眼神一直在皇甫貞的脖頸那轉來轉去,皇甫貞想了一下,連忙拉了拉衣領,「不懂。」

「遮不住,遮不住,這渾身的一股春意,我可是感受了。」玉和郡主笑呵呵地說。

皇甫貞的臉蛋越發的紅,「玉堂姊現在真的是……」

「沒個樣子?」玉和郡主捂著嘴笑,「哎喲,都是女人,什麼話不能說。」

皇甫貞,心中淚流滿面,這位堂姊豪邁得她都要嘆為觀止了,「玉堂姊。」

「 好啦好啦 , 我再坐一會就走」玉和郡主笑咪咪地說;「看來這沐大人倒是有幾手哦」

皇甫真假裝鎮定地扭頭端起一旁的茶,慢條斯理地喝著,不經意地問:「玉堂姊,給我送了什麼禮物?」

玉和郡主淡定地說:「我看妳這後宮人太少了,便給妳添幾個男寵。」

噗嗤,皇甫貞嘴裡的茶瞬間噴了出來,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玉和郡主,「玉堂姊,妳可是說真的?」

「妳真是的,都不是小孩子了,還亂噴茶。」玉和郡主笑呵呵地說。

皇甫貞此時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沐辰去拿禮物了,若是他知道......

這一邊,沐辰正往殿外走,跟隨玉和郡主的女官說道:「郡主送的禮便在殿外。」

「嗯。」沐辰緩步地走到殿外,殿外玉和郡主的軟轎之外,還有兩個男子在一旁,他的眼裡閃過一抹冷意,這玉和郡主的作風真大膽,走到哪也不忘記帶著男寵。

切忌不能讓皇甫貞跟玉和郡主走近,皇甫貞有他便足夠了,他這般想著,輕聲道:「玉和郡主的禮物在何處?」

沐辰問完這話,心中又覺得奇怪不就是禮物嗎,直接送到內務處便合需他親自出來。

兩名男子走到他面前,行禮道:「見過沐大人。」

雖然他嫁給了皇甫貞,不過他丞相的職位還在,大多數人見到他還是直呼他沐大人,他頷首,雙眸看清了兩名男子,一名英俊陽剛,一名平易近人,分別代表著不一樣的性格,這玉和郡主到是好命,左擁右抱。

「禮物何在?」

兩名男子沒有說話,只是恭敬地低頭站著,一旁的女官終於開口了,「回沐大人,這兩位便是玉和郡主獻給女皇的禮物。」

沐辰平靜的臉龐有一瞬間龜裂了,差一點他就瘋了,嘴角噙著冷酷的笑容,「玉和郡主的心思倒真是妙啊。」

女官聽得頭皮麻麻的,不敢多說,沐辰的目光落在兩名男子身上,從這個打量到另一個,看得他們不敢抬頭、不敢放肆。

「來人,將這兩位安置在晚清宮。」沐辰始終笑得如謙謙君子一般。

女官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沒有說什麼,兩名男子則是恭敬地謝禮,沐辰微笑,「不需要客氣,是福是禍皆是你們自己的選擇。」

兩名男子不敢多言,女官則是沐辰那股強烈的氣勢震懾住了,那股氣勢活像要殺人了,他們哪裡敢多說話了,能爬到丞相這個位置,沒些手段,手上又沒有幾條人命,不沾鮮血,只憑女皇的恩寵 , 能笑傲朝政到現在?那可真是一個笑話了。

沐辰笑著離開了,那兩名男子這才露出快樂的笑容,轉頭看向那女官,女官只說:「你們好自為之。」晚清宮啊。

兩名男子一頭霧水,不解地互看對方,這是什麼意思呢?

皇甫貞忐忑不安地等在沐辰回來,玉和郡主笑得沒,心沒肺,「做什麼這麼緊張?」又想到了什麼,「對了,看妳的樣子有些縱慾過度,可別任由男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若是妳不想要,便一腳把他踢下榻也無妨,可別太寵了。」

皇甫貞聽得從耳根子紅到了脖子,正要說話,一道清涼的男聲穿插了進來,「玉和郡主說的沒錯,上不了臺面的男人便一腳踹了,免得一些人識不清自己的位置。」

玉和郡主的臉一陰,她才剛送了兩個男寵,這沐辰就借題發揮了,她要是附和他,那不就是打她自己的臉了嗎?

皇甫貞看著玉和郡主吃癟地喝著茶,默默地笑了,看向沐辰,卻發現他的臉色異常不好,看沐辰這臉色。陰沉的可怕。

玉和郡主喝了幾口茶,不甘心認輸,又問:「沐大人覺得這禮物如何?」

「不是送給我的,我豈知好不好。」他直接打回去。

玉和郡主卻是不怕死的,又問皇甫貞,「貞兒,堂姊送的禮物,妳可喜歡?」

皇甫貞立刻感覺到一股壓力,那股壓力不消說便是從沐辰那裡來的,她心裡想哭,這玉和郡主送了男寵給她,還要她在皇夫面前說這男寵好不好,這臉打得啪啪地響也響。

她可捨不得,她怎麼捨得打沐辰,於是她正色道:「方才聽堂姊說,送的是男寵,可惜妳也說我縱慾過度,男寵我可是無福消受了,還是送回給堂姊了。」

「不用了,我已經安置下來了。」沐辰冷冷地說。

皇甫貞訝異地看著他,心中想到好久前他還說給她找男人的話,心中一緊,有些委屈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冷酷無情,巴不得給她找男人,他就這麼的討厭她是嗎。

皇甫貞心痛得說不出話,只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指尖,想像著裙子是沐辰的臉,她狠狠一抓,恨不得抓破那張可惡的臉,想把她推給別的男人,他休想。

玉和郡主一時間開心了,就不再待著,帶著愉悅的心情離開了。

殿中的宮女都退下了,只剩皇甫貞和沐辰兩人,皇甫貞低著頭站起來,雙手捏著裙子心裡的滔天怒火快要抑制不住了 , 她抬頭正要發作,一道人影站在了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幾乎罩住了她。

啪的一聲,沐辰扯著她,直接將她壓在了身後的桌子上,她整個人貼著冷硬的桌子硬邦邦的桌子頂的她的背部生疼,她低低地痛呼一聲:「你做什麼?」

一雙冰冷的眸子對著她,冷得她心悸,幾乎要無法呼吸,他冷酷地說:「那兩個男寵我安排在晚清宮了。」

晚清宮,是歷代的冷宮,那裡幾乎沒有任何人會踏足,她的腦袋轉了一圈,終於明白他的意思:心痛也漸漸沉下,她笑得燦爛,「原來某人吃醋了。」

他上前,重重地咬了她一口,見她疼得眉頭微蹙才鬆開,「妳既然有我了,別妄想找其他的男人。」

她笑得更加歡樂,兩條腿都纏上他的強壯的腰上,「皇夫,我真是愛死你這副模樣了。」

沐辰卻一點也不開心,心塞地難受。

皇甫貞在他的臉上親了好幾下,「別氣別氣,過幾日我便讓玉堂姊也難過一回。」


他挑眉,「如何讓她難過?」她湊到他的耳邊說:「玉堂姊不喜歡小孩又貪歡,我便讓人將她平日用的避子湯給換了就成了。」

沐辰看著她「倒是學會了我幾分狡詐。」

「才幾分嗎?」她嬌笑地吻著他的喉結,感覺到他咕嚕地轉動,「不過皇夫留著那兩人來,幹什麼?」

沐辰冷笑,「你的後宮只有我一人,這半月一月的還好說,若是長了還不是照樣有人進來,我還不如留著他們當擋箭牌呢。」

她捏著他的手臂上的肉,「我都說只你一人了,你想多了。」不過他這樣想 , 不就意味著 , 他對她有占有慾嗎。

她又抱著他的脖頸開心地親了好幾下,他的眼底燃起了閃亮的火焰,將自己與她緊緊相擁,低聲道:「還想亂來?」

她眩覺到小腹上生機蓬勃的某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妖嬈魅惑地說,「皇夫若是想我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沐辰冷眼瞪她,「身子這麼嬌氣,還要學什麼縱慾,明天上不了朝,我端看妳如何。」

「皇夫便抱著我上去唄。」皇甫貞膽大地說。

「我倒成了紅顏禍水。」他嗤之以鼻,將她從身上拽下,不忘警告道:「少給我招惹別的男人。」

她無辜地看著他,糟糕,這個人的脾氣又冷又硬,怎麼就為了不可能的事情生氣了呢,往日那輕描淡寫的沐辰去哪了。

他緊盯著她,沒有錯過她臉上流露的心思,冷笑一聲:「聽到沒有?」

喜悅如小鳥一般在耳邊歡呼著,她笑得眉飛色舞,「是,我的皇夫。」

皇甫貞自從大婚之後 , 更加心疼沐辰,也捨不得給他太多的事務,他若是在書房處理事務,她也會跟著在旁邊幫他,只是往往幫著幫著,她的心思便轉到了他的身上。

「皇夫......」

他連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她,繼續看公文,她便整個人坐在了他的膝上,「皇夫,好累。」

「累了便去旁邊休息。」

「可是.....」
沐辰抬眸望了她一眼,「讓青竹陪妳。」

她嘟著嘴默默地從他的膝上滑了下來,「無妨,我便在這陪著你。」

他一聲不吭地繼續做事,皇甫貞揉揉發疼的額頭。這時書房外傳來青竹的聲音,「女皇」

「嗯,進來吧。」

沐辰聞到一股濃郁的藥味,這一段時間,他時而有聞到,難得地抽了一個心眼放在了這事情上面。

青竹將藥放在皇甫貞面前,皇甫貞沒有問什麼,直接端起喝了下去,之後將空碗放回去 , 青竹便安靜地退下去了。

沐辰心不在焉地問:「身體不舒服嗎?」

皇甫貞嘖了嘖嘴巴吐了吐舌頭,「好苦。」接著說:「沒有不舒服只是.....」她沒有繼續往下說了。

沐辰定定地看著她她頂不住壓力只好從實說出,「是避子湯。」

他微怔,雙眸望向她,有些不明白她了,她不是想他留下嗎,難道她沒想過要用孩子....

「沐辰,我可不會用孩子留下你。」她忽然嚴肅地說。

他的眉眼微微柔和了,放下事務,緩步走向她,將她抱在了懷裡,臉埋在她的脖頸裡。

「這藥可有什麼不好的作用?」

皇甫貞,心中微暖,知道他心疼自己,「沒有,這藥溫補著呢。」

他沉默了一會,「其實妳有了孩子也可以。」

她驚喜地看著他,「你愛上我了?」這是她的堅持,他愛她,她便生下他的孩子,從此將他纏得更緊 , 他若是不愛她,她放他走,也放過自己,何苦留下一個他的骨肉困擾著自己呢。

沐辰靜靜地抬手撫摸她的臉,「不知道。」

不是不愛,而是不知道,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我風華絕代,你愛上我是早晚的事情。」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皇甫貞甜甜地吻上他,嘴裡的苦味在彼此之間纏繞著,點點銀絲彷彿月老的紅線,將兩人連在一起,密不可分。

書房裡安靜地只剩下兩人吸吮、糾纏的聲音,好一會,他才離開她,她紅霞般臉頰上帶著春意 , 小嘴發出細細的喘息 , 艷得讓他移不開目光。

「願皇夫助我離了這份苦 。 」 她甜膩地說 。 願他早日愛上她 , 這藥也好早日捨棄。

沐辰的手輕撫著她的背,宛若春風一般輕輕的,暖暖的,從他的掌心裡一點一點地傳到她的身體裡。

不知不覺中,她睡著了,他便扶著她睡下,拉過披風,將她身上嚴嚴實實地蓋住免得受了風寒。

他坐在位置上,突然喚道 : 「影。」

一道黑暗的身影出現在角落裡,恭敬地立在那,一動也不動,「公子。」

「她的身子差,你去弄些滋補的藥換了……」他頓了一下,「避子湯。」

「是。」影應下。

想到她方才那副非要他愛上她才肯停藥的模樣,他沉吟了一下,弄些避子湯給我。」

影的眼裡閃過一抹驚訝,可經過訓練的他面上不流露出半分情緒,低低地應道:「是。」

「退下吧。」

再眨眼,影已經消失了,沐辰的手指輕輕地敲著桌案,他愛不愛她不知道,但她在他心裡的分量有些超乎自己的想像,似乎有些過頭了,遇上她的事情,已經不能輕易地自持。

被放在了晚清宮那的兩個男寵還未死心,妄想在她的面前出現誘惑她,依照他本來的性格,他必然會置之不理,他甚至認為這也是考驗女皇自制力的一種方式。

可現在,他一聽到這個消息,一股毀滅的想法便蠢蠢欲動,用盡所有的理智才硬生生地壓下,使了一些手段,讓那兩個男寵徹底的安分了,只是他忘不了那種焚心的難受。

沐辰閉上眼睛,有些迷茫,耳邊聽到一些聲響,睜開一看,皇甫貞睡相不好,披風掉落在地上了。他起身走過去,拿起披風重新蓋在她的身上,她嗯哼一聲,似乎作到什麼甜美的夢,嘴角揚著幸福的弧度。

他低頭拂過皇甫貞的臉頰,沙啞的聲音輕輕地問:「妳的夢中,可有我?」既然是她執意挑動了他的心就休想安然地退開,她與他註定要糾纏一生一世,愛不愛這種膚淺問題何須去想。

至於他們的孩子一想到有一個像她一樣的孩子,他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還是等等吧現下他不想有任何人事插入他們之間。

一個月之後,北國有使者過來南國,沐辰替皇甫貞待貴客。一處安靜的花園裡,只剩下沐辰和那北國使者以及一個小廝。

沐辰雙手負在身後,看著北國使者,那北國使者露出一抹笑容,「三哥。」

「你有出息了。」沐辰淡淡地讚揚道。

「只不過是運氣好,殿試得了皇上的青睞,便得來了這麼一個活幹。」沐暘笑呵呵地說,可當他想到沐辰的身分,他的神色又有些晦暗,「三哥,你真的不回來了?」要留在這百裡給一個女皇當皇夫?沐暘怎麼也想不到那高高在上的三哥最後會選擇這樣的路,一點也不像三哥會做的事情啊。

「我喜歡此處。」沐辰嘴角微揚。

他們兩人是堂兄弟,彼此稱呼是按族中的規矩排行,他們年齡相近,小時候常常玩在一起,感情很好,「三哥,你不該這樣。」沐暘搖搖頭,有些迷惑。

「你不需要懂,做好了事情便回去吧。」

「三哥 , 你也不回去看看伯父、伯母?」沐暘鬱悶地問。

沐辰搖搖頭,「有空自然會回去。」

沐暘咬了咬牙,「其實我知道,你還是為了那件事情。」

沐辰好奇地看向他,「什麼事情?」

沐暘輕咳了一聲:「其實劉婧也來了。」

沐辰神色平靜地哦了一聲,「她來做什麼?」

「她跟那人私奔沒多久便回來了,想必是知道被哄騙了,三哥,我們知道,她是你的心結,你若是......」沐暘很討厭那劉婧,可若是能讓三哥回來,他也就當吞一隻蒼蠅算了,噁心便噁心吧,「我們也能接受。」

沐辰倒是不知道這一樁事,正要開口,一直跟在沐暘身後的小廝開口了,「三哥……」

沐辰的神色一變,沐暘望了他一眼,便安靜地退到了別處。

沐暘心裡老癢了,可他不好意思去聽他們的牆角,只注意著這裡是否有別人往來。他正想著,不遠處一個身姿綽約的女子緩緩地過來,他還未見過南國女皇,可看那女子的扮,必然是女皇了,他的眉眼劇烈地跳了幾下。

楊沐正在被劉婧說服,若是女皇來擾事的話……

沐暘不得不承認,這女皇當真是美豔高貴,也難怪眼高於頂的三哥會喜歡她,只是三哥此時不過是附屬在女皇身邊的一個人了說難聽點,女皇要是不喜了,大可直接冷落三哥。

一想到這樣的畫面,沐暘覺得,實在與三哥的畫風不符合,怎麼也無法想像三哥失寵的場景,更加無法想像三哥要跟別的男子爭寵的場面,真的是太衝擊人了。

沐暘正想著,那女皇卻朝他這邊來了,他心中一驚,想到三哥正在跟劉婧敘舊,若是被女皇抓住了,三哥是不是要被判一個紅杏出牆啊?那可不行,他正要開口,哪知那女皇氣勢冷如冰地睨了他一眼,這一眼還真跟三哥如出一轍,令他下意識地不動了。

皇甫貞一步一步地往前走,雖然不想去相信,但她從知道北國使者過來之後,心裡非常不安,特別是知道這北國使者與沐辰有關係之後,她深怕他家裡人過來搶他。不行,沐辰是她的,誰也別想搶,便是天皇老子也休想。

這般想著,她已經走到了沐暘的身邊,看沐暘站在外裡除了不安又增添了疑惑,越過沐暘,她往花園深處走去。

她的腳步一頓,看到了花園裡那日日夜夜陪著自己的男人,以及一個女扮男裝的小廝,她唇角擠出一抹笑,可她的心卻疼得厲害,她並不蠢,這個小廝的身分呼之欲出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只見那女子喊了一聲三哥便衝進沐辰的懷裡,而沐辰沒有躲開。

她的心一點一點地下沉,即使這一段時間他們如膠似漆,可她沒有忘記他們的三月之期,她更沒有忘記他還沒有愛上她。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皇甫貞的心裡不斷地慶幸,沐辰沒有說起三月之期,更沒有一點要離開她的意思,甚至他對她也有了占有慾那個不許做,這個不許做,他會用這麼霸道的口吻跟她說話,讓她惱怒的同時又感覺到一絲絲的甜蜜。


可如今,這個男人被一個女子喊著三哥,曾經屬於她的懷抱也被別的女子抱著,她的起來下連絲塵土也無法揚起。

皇甫貞靜靜地看著他們,腳無意識地踩在了樹葉上,發出一聲哢擦的聲音,他們就被驚擾了的一對鳳凰急急地看向了她。

雙手疊在小腹上,皇甫貞努力拿出一個女皇該有的胸懷,呸,她什麼也沒有,只剩一個花架子了,可她仍舊努力地不讓他們看出她的脆弱。

她高傲地看著他們,彷彿看著螻蟻一樣,那神情在她不知不覺之中,學會了沐辰七八分,只是她不知道。她不敢說話,但她知道,她必須要說,因為她要讓他們知道,這個男人,她不要了。

「沐大人與我情分非同尋常,我也未曾忘記我們的三月之約,既然你始終無法……皇甫貞一頓,口吻轉為深沉而清高,「那本皇便成全你。」

他要自由,她給。他要離開皇宮,離開南國,好,有多遠走多遠,永遠不要再回來永遠不要再讓她看到他 !

作者: 發表回覆    時間: 2017-3-31 00:25:47

第九章

沐辰真的沒想過有朝一日,他會再看到劉婧,他的青梅竹馬。她在他的面前未語淚先流,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股煩躁在他的心中升起,他不知道沐暘為何帶她來,又為何認為這個女人有能耐讓他回心轉意 , 他早已對她,沒有任何情分了。他剛要開口,她突然衝進了他的懷裡,他驚訝了,正要說話,樹葉被踩的聲響引走了他的注意,他轉過頭,看到了皇甫貞。

她神色不明,可他好像能感受到她的悲傷一樣,他心一疼,忘記了懷裡還有一個劉婧,他邁開腳步要走向她時,才發現懷裡的麻煩 , 他的臉一沉。

皇甫貞卻開口了,「本皇成全你。」

他怔住了,她的意思是她要拋棄他嗎?他雙眸閃出一抹冷光,沐暘進來了,臉上有著驚喜的光彩,朝皇甫貞答謝,「女皇深明大義,多謝女皇的成全。」

沐辰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多人能給自己作主,劉婧,沐暘,還有皇甫他咬牙切齒,一把推開劉婧,可皇甫貞已經頭不回地離開了。

他要追上,劉婧卻三哥、三哥地喊著他,拉著他的衣襬,他停下了腳步 , 劉婧眼過一抹喜悅,「三哥,我知道我錯了,我的心裡只有你一人,再也沒有別人了 , 你信我發誓 , 我以後再也不會背叛你,你要我怎麼做我都願意……」

「放開我。」

劉婧一愣,「三哥?」

「我要妳做什麼妳都願意,那麼妳便放開我,滾回北國,再也不要讓我看到妳冷冷地注視她,「妳以為妳還是當初的劉婧 , 我還是當初的沐辰嗎?」

劉婧的手緩緩地落下,她隱約明白他說的意思可她不甘心啊,她已經知道錯了,你忘記了我們之前的情分......」

「早已忘了,都爛到土裡的事情怎麼好意思拿出來說,」他不客氣地嘲諷,「我若是喜歡妳 , 妳即便跟人私奔了,我也會把妳追來,可我只是離開了北國,妳知道為什麼嗎?」

劉婧流著淚,不說話。

「因為我丟的是面子,而不是妳。」劉婧渾身一軟,再也說不出話了,原來她在他眼中僅僅是臉面,無關情傷。

沐暘被這一齣戲弄得暈頭轉向,雖然很開心三哥不喜歡劉婧,可三哥的意思莫非是喜歡那女皇?他要給女皇繼續當皇夫不成?

沐辰轉過頭,看向沐暘,神色扔舊陰暗,「不要試圖說服我,你帶著她回去,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沐暘苦巴巴的,這下好了,不僅劉婧被打回原形,連他也不被待見了,「三哥,我錯了......」不管怎麼樣要先認錯。

一想到沐暘方才眼巴巴地道謝,沐辰的心裡就有千千萬萬根枕刺入心頭,莫非這些人都認為,他是自甘墮落才想當皇夫嗎?

「你沒有錯,是我錯了。」他錯在沒有將話說清楚,他錯在不早早承認,他已經愛上了皇甫貞,最後得來她一句成全他。

他一把推開沐暘,往皇甫貞的方向趕去,從來不知道路程這般的遠,好像經歷了千萬年一般,他急匆匆地趕到正央殿的時候,出來見他的是青竹。

「沐大人這邊請。」青竹有禮而疏遠地說。

沐辰抿著唇看了一眼緊閉的門,緊接著跟著青竹到了一處無人的地方,青竹背過身打開了一面牆,那牆後有一條不知道通往哪裡的幽暗密道。

「這是一處密道,」青竹淡淡地說:「沐大人請吧。」

「什麼意思?」沐辰冷下了臉。

「難道沐大人還想光明正大的離開?」青竹諷刺道:「女皇心善,通融你偷偷離開,假以時日,沐大人的病訊也會傳出來,沒過多久,南國便不會有沐大人這號人物。」

沐辰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皇甫貞要他用死遁逃,從此以另一個身分活下去。

「沐大人,快些走吧。」
青竹沒耐心地說,她還擔心著女皇呢,實在不想跟這個無情的男人說任何話。

沐辰動了,卻不是朝那密道走,他轉身往正央殿走,驚得青竹喊道:「沐大人,你去哪裡?」又看看密道,連忙將密道鎖上,等她回過神,哪裡還有沐辰的身影。這個負心漢去哪裡了,可別惹出什麼事情來,她連忙往回走。

在正央殿內皇甫貞眼神空洞地呆望著。

「女皇,當真就這樣放過那個無情無義的男人嗎?」劍蘭一臉的氣氛,恨不得用腰上的佩劍刺那個沐辰好幾刀,好讓女皇洩憤。

「妳退下吧,我想靜靜。」皇甫貞抿著唇,眼睛無神地看著遠處。

劍蘭卻不敢退下,閉上嘴站在皇甫貞身邊了,這種時候她豈敢離開一步。

皇甫貞閉了閉眼睛,心很痛,卻哭不出來,似乎所有的淚水都封鎖在了她的身體裡一滴也擠不出來。揉了揉頭,試圖讓自己有精神一點,不要再將心思放在沐辰的身上,「朝中今日有什麼大事?」她藉此轉移注意力。

劍蘭想了一下,小心地開口,「大臣擔心女皇的後宮。」

皇甫貞的唇又抿了抿,嘆了一口氣,「沐大人。」一頓,「已經不在,確實是少了一個,確實少了一個後宮之主......」

她們誰都沒有注意到,一道身影在門外閃動著,她們繼續談論。

「妳替我物色看看有什麼品德端正的男子適合。」她輕輕地說:「至於擴充後宮的事情......」

「女皇,不若來一場選秀吧,也好熱鬧熱鬧。」 劍蘭知道皇甫貞是最愛熱鬧的。

「不用了。」她搖搖頭,她完全沒有心思在這個上面,「就參照母皇吧,一個皇夫,二個男妃吧。」

劍蘭明白地頷首,「是,女皇。」

皇甫貞撐著腦袋,有氣無力地說,讓人將屋子也打掃一下,我不想再看到他的東西了。

劍蘭低頭,「是。」

啪的一聲,沐辰推開門,黑著臉走了進來,抿著薄唇不說話那頭劍蘭臉色一冷,「你怎麼還在這?」

沐辰沒有理劍蘭,眼睛盯著皇甫貞看,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非常不好,但他對不會因為這一點而無視她剛才說的話,她要他滾,還要重新弄一個皇夫還要,貪心地個男妃, 她怎麼敢!

「北國沐辰,你還不離開,留在這裡做什麼?」皇甫貞垂著眼睛,涼涼地開口。

「咸州十八支、南海墨氏、臨海三會、都城齊家幫......」他一個一個地報出,清冷聲音帶著一股顯而易見的壓迫。

皇甫貞抬眸看向他,她握緊了拳頭,「夠了。」她深吸一口,「你這是什麼意思?」

「女皇大概不知道,我與他們的關係非常好。」他笑著說。

這是威脅她臉色一白,他剛才所說的都是南國的權勢人士 , 她不明白他為何要說這些。

「你有什麼所求?」皇甫貞的指尖幾乎快掐進了自己的掌心,掐得出血了卻感覺不到任何痛,她都給他自由了,他臨走之前還要刺痛她一番。她是傻,讓他來當丞相,讓他來管朝政,即使她留了心眼,也沒能抵得住他的有意而為。

「我有什麼所求?」沐辰冷冷一笑,他一步一步地往她走 , 劍蘭第一個反應便是拔劍相對。

眼看劍蘭的劍就要刺入他的胸膛,他卻一步也不停,仿若無人之境一樣地直直朝皇甫貞走來 , 她的心猛地揪成一團,閉了閉眼睛。

「住手。」皇甫貞還是開口了,「我與沐大人有事要說,妳退下。」

劍蘭不甘不願地收劍,退到了外面「說吧,你要什麼?」

皇甫貞站起來望著他,她實在想不通他還要什麼,他都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他還要什麼? 他焉能這麼貪心?

沐辰一個箭步上前,大掌捏著她的下頷,逼著她看向他,「我與劉婧根本沒有什麼。」

她微微愣住,心頭的疼刺讓她臉上的血色退盡,她咬緊牙關,「那又如何?」

「妳別忘記是誰硬要我做她的男人、她的皇夫,是妳。」他附在她的耳邊,「休想用完就丟。」

她的腦海裡翻騰著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卻令她的心更加刺痛,明明是他不要她,到了他的嘴裡,成了她用完他就丟,這個沒心的男人。

「想讓我走,呵呵,」他陰冷地笑著,「休想。」

「這不是你想要的?你心中的情人尋你來了,千里迢迢,還要女扮男裝,這樣的用心,你還不想走?」皇甫貞臉上寫著不屑,「莫非你們北國的男人還打著三妻四妾的主意,你可別忘記我的身分。」

他貼著她,灼熱的氣息夾帶著撩人的火焰撲向她,「我從未想過三妻四妾,倒是妳,要與前女皇一樣?一個皇夫,兩個男妃,以妳的體力,妳認為妳扛得住?」

她的臉又紅又白,「小人。」

居然偷聽她們講話。「況且我這個皇夫還好好的,妳倒是說說看,妳想如何應付我?」沐辰鄙夷地冷笑,「妳連我一個人都應付不了,還要找別的男人?」

皇甫貞氣得氣血翻騰,但他的話裡另一層意思卻令她瞠目結舌,「你還要留下?」

「我留下有什麼稀奇的。」他的神色未變。

「你還要做我的皇夫?」她整個人驚訝到不行,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麼,他的青梅竹馬「都找來了,他卻不走,反而要留下,「南國還有什麼東西是你要的,只要不破壞本國之本我便給了你就是了,你不需要跟我玩花招。」

能讓他留下的,除了利益還有什麼呢,這個男人眼裡心裡都沒有她,她可不會一廂情願地以為他留下是為了她。

「妳。」沐辰的黑眸彷彿有一個漩渦一樣,凝視著她,她要是一個不小心,便會再一次地沉浸在其中,從此萬劫不復。

皇甫貞強迫她自己不去看他,「你要我?」

「我要妳。」他的聲音輕柔了些,透著一股堅定。

以前是她任性纏著他,現在她趕他走,他不想走,他說過了,一旦讓他認真了,便休想支著他隨意離開。

低著頭的她輕聲笑了,「沐辰啊沐辰,我要你的時候,你不要我,我現在好心放你走,你又不走,你說你要我,可我不想要了,怎麼辦?」

沐辰的眼落在她的手上,她的手正抓著她的胸口,她無意識地揪著胸口,是那裡疼嗎?他的手伸向她想撫平她的痛,哪知她神色巨變地往後一退,朝他憤怒地道:「沐辰,我再說一遍,我讓你走,你聽到沒有!」

聞言,沐辰覺得好像失去了什麼,他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對了,往日他的手伸向她,她必然會主動迎上來,今日卻是主動退開了,他的胸口爬滿了荊棘,上面的刺時不時地戳他一下,疼得他的胸口麻麻的。

他猛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那股痛如潮水般緩緩地退去了,「皇甫貞,若是你一開始聰明的話就不該招惹我,現在招惹了我又把我丟開,妳以為我會讓妳如願,妳給我聽清楚,我沐辰,絕對不會離開妳,我生生世世都會跟妳糾纏到底。」

沐辰又往前一步,一手捧著她的臉頰,凌亂了她的髮絲,黑色的烏髮襯托著她越發蒼白的小臉一字一句地說:「妳要休掉我這個皇夫,作夢,妳要再招惹其他的男人,呵呵我絕對不會放過妳,即便是折斷妳的腳,我也會做到。」

皇甫貞眼睛發紅地看著他,你瘋了!」她都已經委曲求全了,他還要什麼,她不要他不了她聽不懂他的話嗎。

他俯首貼著她的臉,她下意識地扭過頭,他的眼一暗一手摁住她的後腦杓,逼著她正視他,「妳要記著,一開始是誰先招惹我的,是妳讓我認真的我從未要對妳做什麼,是妳一步一步地要我接納妳,如今我非妳不可 , 妳又要我滾 , 妳以為我沐辰手無縛雞之力,只能任由妳決定我的命運嗎?」

皇甫貞傻楞楞地看著他嘴角的冷笑,他說的話她卻聽不懂,「你不是一直想離開我嗎,我讓你離開了,你又為何不滿意了,什麼叫非我不可?」

他把她往後一推,她臉上閃現一抹驚恐,可隨後她摸到了身下柔軟的被褥,不知何時她被他逼著來到了榻前,她坐直身體,他卻如巨物一般壓了過來,再回神時,她已經被他壓在他們日日歡好的榻上了。

往日的情景在她的腦海裡一頁一頁地翻動著,皇甫貞的心緒更加不平靜。小手用力地推上方的男人,沒了住委女皇的端莊,像一個小女孩一樣壓抑不住委屈地哭了出來,「你走開我不要你,我再也不要你了.....」

臣因為沐辰,她痛,她哭、她心傷,如果沒有他,她便是無憂無慮的女皇,她要做什麼便做什麼,她可以繼續無法無天,她可以繼續逍遙自在,她可以繼續做她自己,但因為他,她變得不像她,她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似的。

她不想要這樣,一點也不想要,可他又為什麼來逼她呢,為什麼要他時,費盡心思得不到,不要他時,他卻執意要出現在她面前,還開口說要她,可她不想要啊。

如果她一開始就知道,情這個東西輕嘗時是這般的甜美,求而不得時是那般的不甘最終放手時是如今這樣的撕心裂肺,那麼她這一輩子都不要做一個懂情知愛的人,她寧願做一個沒心沒肺、無情無愛的人,瘋瘋笑笑地過一輩子。

一抹炙熱堵住了皇甫貞的唇,靈活的舌帶著暴怒帶著不甘席捲著她的檀口,她難受地張嘴,小手撐著他起伏的胸膛,小腦袋妄想扭頭躲過,可又怎麼可能躲得過呢。

他是沐辰,啊,是她、心心念念的人,是她一向寬容愛護的男人,她閉上眼睛,一抹溫熱從她的眼角滑落,緊接著粗魯蹂躪著她的男人離開了 , 軟軟的感覺從眼角那傳來。

她睜開紅紅的眼,透過迷茫的水簾,看到他溫柔地吸吮她的淚珠,聽他在她的耳邊呢喃,「貞兒,不要哭。」

她哭得更凶了,為何這世上會有這樣的人,傷了她的心又來撫平她的心,周而復始到最後 , 是不是只有死才能解脫。

彷彿感覺到她的殘念般,撫在她胸脯上的大掌,用力地攏住她的渾圓,沐辰的眼中升起一股風暴,「妳在想什麼?」

她竟無助到心生絕望,他就這般讓她不信任,他都說了,這一生都會與她糾纏到底這不是她想要的嗎?轉眼就得到了她的不信任,她的決絕,這個女人,她欠修理!

沐辰啪的一下,撕裂她的胸口的衣衫,她的胸前還殘留著他昨夜留下的痕跡 , 青青紫紫的,一一顯示她的男人是誰。一想到她要他滾,她要別的男人,再一想別的男人與她如何的顛鸞倒鳳 , 強烈的占有慾便侵占了他所有的意念,她是他的,一直是他的。

他俯首在皇甫貞的胸口重重地咬了一口,疼得她輕呼出聲,「你做什麼!」

「叫大聲些,讓那些人看看妳現在的模樣 ,」他冷酷地撕裂剩下的衣衫,衣衫瞬間成了幾片破布,雪花似的亂七八糟地散落在各處。

她立刻抿唇,她如何能讓別人看到她現在狼狽的模樣,她是女皇啊。她恨恨地看他,他眼裡不帶任何情感,他的巨物靜悄悄地頂在了她的花穴,而他身上的衣衫完好,而她卻衣不蔽體 , 如此的鮮明對比,彷彿她就是一個被他狎玩的女妓。

屈辱的淚光在她的眼裡閃爍著,可她睜著大大的眼,堅決不讓眼淚流下,她的手抓著身下的被褥,貝齒咬著紅唇。

沐辰彎了彎唇角,湊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女皇便是欠教訓。」

皇甫貞被這句話震得搖搖晃晃的,如風中殘燭,她以為他會不顧一切地闖進來,卻料不到他的心是七竅玲瓏,他哪裡會這麼簡單放過她。

他的手如往日一般在她的身上輕撫著薄唇如春風般親吻著她的肌膚,在她的身上留下新的痕跡,痕跡新新舊舊地交織,如螞蟻啃噬般,勾得她心癢難耐,難受地令她搖著長髮

被他抵著的那處隱約也有些蜜汁流了出來,這副身體早就被他調教得異常敏感,她惱怒地咬著唇,死也不鬆口,那些呻吟和慾望都被她鎖在了喉嚨間。

沐辰抬眸望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他的舌尖在她的肌膚上跳躍著,感覺到她肌膚之下的熱血沸騰,她越是抗拒,那股慾望越發的炙熱,隨時要淹沒她。

他定然不會傷了她,他只會逼著她投降,逼著她接受他,逼著她最後淚眼汪汪,卻又在慾望中傻傻地撲騰。是她先開口,是她讓他認真,一切的緣由都是她。

如果不是皇甫貞,他一開始便不會被情字困住,如果不是她,他哪裡會這麼的淒慘不僅替她擔憂朝政,甚至還要奉獻身體,到最後的最後,連密不透風的心都給了她。他什麼都給了她,她還不滿足,要趕他走,還要找別的男人,是他太好,是他放任了她,否則她哪能這般任性地騎到他的頭上來。

當沐辰移開抵住她私處的巨物時,她鬆了一口氣,可還來不及鬆第二口氣,他卻毫無了預警地闖了進來,巨物瞬間填滿了她的身體。

她的體內半溼半乾,酥麻和疼痛同時占據了她的神經,她輕哼了幾聲,額上冒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她舔了舔唇,他突然開始抽動起來。皇甫貞忍不住地開口,「停、停下來。」

他恍若未聞地往她的體內挺送,他發出愉悅的粗喘,大掌來到她的花穴,手指揉捏著她嬌嫩的花瓣,「妳要我滾,我不會滾,妳要我停,我不會停,做到滿意了,我自然會停。」

邪惡的話在她的耳邊迴蕩著,她神志不清地隨著他搖擺,他的力道很大,撞得她幾乎要飛起來,她伸手掐住他的肩膀,指尖陷在沐辰的肌肉紋理裡,也不想管,痛便痛死他好了。

他怎麼可以一邊跟她吵架,一邊跟她歡愛,俗話說,床頭吵架床尾和,他以為他這樣她就會開心,就會不跟他吵架了嗎?不可能,她要休了他,她要休了他。

沐辰突然抱起她,將她抵在床柱上,以站姿狠狠地插入她的體內,她發出嬌嫩的呻吟,小臉上泛著春意的緋紅,美得如花間妖精,專門來誘惑他,他帶著怒意,在她的體內用力地抽插著。

她整個人都蜷縮起來都蜷縮起來,從來不知道,站著還能……一股異樣的感覺在她的身體裡波濤洶湧,她閉著眼睛,圈著他的腰身,無助地趴在他的身上,不能自已地達到了愉悅的巔峰。

眼前一黑,皇甫貞差點要暈過去,可他卻沒有任何停息,茁壯的巨物張著爪牙又一次地在她緊縮的花穴中挺送,她無法自己地發出一聲細細的呻吟,「啊......」

沐辰的嘴角揚起一抹笑,她以為她可以在他的面前裝下去嗎,呵呵,他不介意將她所有的偽裝踩得粉碎,讓她永遠也戴不上面具。

她休想逃離他,她儘管上天入地,他也早已布下天羅地網,他絕對會讓她知道,他雖然是她的皇夫,可夫權卻是不容她挑釁的,他會讓皇甫貞深刻意識到,他不是她召爺來。揮之即去的人。他們的情結,早已結下,休想解開他們盤根錯節的情結,誰都別想!



作者: 發表回覆    時間: 2017-3-31 00:26:09

第十章

書房裡,皇甫貞親自拿著狼毫筆,穩著顫抖的手,一筆一劃地寫著,一旁的幽蘭伺候在旁,眼睛時不時地關注著皇甫貞。

女皇今日急急地召她過來,她一過來,女皇便說要下旨,她一愣,下的是什麼旨,於是她偷偷瞄了一眼,上面的兩個字看得很清楚,休夫。

南國歷代可沒有發生過女皇休夫的事情呢,是沐大人沒伺候好女皇嗎?幽蘭疑惑不已,雖然也聽了幾位姐妹說,女皇跟皇夫鬧起來了,具體是怎麼鬧的,她卻是不清楚

因為女皇跟皇夫關在寢宮裡好幾日,連朝政都不怎麼管,不少官吏已經開始說沐大人是禍水,竟然勾得女皇不上朝。如今女皇出了寢宮便到書房寫聖旨,這實在很匪夷所思啊。

幽蘭是有名的直腸子,在皇甫貞寫完聖旨之後,她便開門見山地說:「女皇,茲事體大,可是真的要下旨?」

「嗯。」皇甫貞凶狠地看著聖旨,一想到沐辰的教訓,她的腿到現在還軟的,不對,是全身都軟的,這個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還要她服輸,呵呵,她便一旨休書,看他怎麼辦。

「恕幽蘭多言,可是……」幽蘭輕咳一聲:「皇夫的床上工夫,女皇不滿意?」

皇甫貞正要端茶水喝一口,聽到她的話,手一抖,茶便灑了,還好未打溼聖旨,她氣得說道:「胡說八道。」

幽蘭一臉的放心,「如此便好。」

好個頭,皇甫貞的臉蛋通紅,南國的女子可不興守貞一說,但她也不想跟別人討論沐辰的床上工夫如何,雖然是很好……她啪地掐斷這個念頭,陰森森地看向幽蘭,「妳去傳旨吧。」

幽蘭猶豫地說:「可......」

「嗯?」

幽蘭心中一嘆,下旨娶沐大人的是女皇,下旨休沐大人的也是女皇,不管他們兩人之間發生什麼事情,這事情真的太嚴重了,語重心長地勸導,「女皇要慎重考慮啊。」

皇甫貞捏緊了拳頭,想著沐辰,心裡的火就劈哩啪啦地升起,她臉一冷,正要開口啪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面推了進來。

除了沐辰,又能是誰呢,幽蘭看了看皇甫貞,又看看沐辰 , 兩人的目光啪啦啪啦地交織著火花,完全沒有注意到還有她這個人,她便安靜地行禮地退下,至於聖旨,且看沐大人來了之後,女皇是否還執意要下旨再說吧。

「女皇精神真好。」沐辰涼涼地開口。

「呵呵。」皇甫貞不說話,只冷笑幾聲。沐辰噙著優雅的笑,邁著矯健的步伐走到她的旁邊,自然也看到了那顯目的休夫聖旨,他面不改色地攥緊了拳頭,這個女人,口氣卻驚人的溫柔,「女皇想要休夫?」

她眼一揚,「沐大人有意見?」

「有啊」他笑著說。

「哦?」皇甫貞不感興趣,連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伸手拿起了聖旨,認真地看了看,「女皇的字跡倒是越來越好,但女皇總是改不了自以為是的毛病,我真是擔心。」

皇甫貞被說得心中怒火中燒,「我自以為是,我休夫我便是自以為是?」

「哦,不喜歡這個詞,那就自大、自負吧。」沐辰毫不在意地說:「要我做皇夫的是妳要休夫的也是妳,妳可曾問過我的意見了?」

他俯首,將坐在梨花椅上的她包圍,「身為皇夫的我,怎麼也得幫助女皇改掉這個壞毛病才好,是吧?」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從背脊處往上延伸,皇甫貞不舒服地換了一個坐姿,眼睛突然看到他拿起那份聖旨,撕拉一聲,她辛辛苦苦寫的聖旨被撕裂了。

「 沐辰 ! 」 她咬牙切齒地看向他

「怎麼了?」他仍舊我笑意連連,很生氣嗎,記住了,這便是你給我的感覺。我看到這份聖旨有多生氣,妳知道嗎 ? 」

他湊在她的耳邊說話,溫潤的氣息沾染了她的耳廓,她身體敏感的顫抖了一下,抗拒地說:「你離我遠一點。」

他直接將下巴抵在她的髮上,「為何,女皇怕了?」

「沒有。」

「那為什麼身為皇夫的我不能跟妳肌膚相親呢?」沐辰淡淡地問 。

火一直在皇甫貞的心裡醞釀著,被他左一個皇夫,右一個皇夫弄得好生鬱悶,她直接扯過一張空白的紙,狼毫筆沾了沾墨汁便快速地寫了一份新的聖旨。

沐辰冷眼旁觀,黑眸隨著她的每一個下筆而暗沉一分,原以為她會再寫一份休夫的聖旨,沒想到她寫的是。

皇甫貞利落地寫完之後,吹了吹,挑釁地看著他,「皇夫要大度,這後宮太清閒了些我納些男妃,好熱鬧熱鬧,而你的位置好好的呢,該是有容乃大才是。」


他笑了語氣極其嘲弄地說:「哦,那我是否要三拜九叩,好好感恩戴德一番呢。」一隻小手摸上他的大掌,她嬌笑地說:「這倒不用,你只要好好跟他們相處便是,別讓我為難了。」

是誰說這後宮從此以後只有我一人,只專寵我一人的呢?」他笑容和藹地看著她皇甫貞隨意地說:「這人哪,沒一個不貪鮮的,路邊的野花誰不愛採。」微微一頓,「送上門的倒不稀罕,什麼都是得不到的最珍貴。」

沐辰的下頷微緊,她的話明顯是說他還記掛著以前的青梅竹馬,他抿了一下薄唇,「是啊,像某個人,得到了我便不稀罕了,可惜我再稀罕她,她卻愛上了路邊的野花了。」

皇甫貞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因為他那一句稀罕自己而心軟,她想得開,既然她休不了他,她便納幾個男妃氣死他,看他會不會氣得自己拱手讓位。

「 看來女皇的毛病很多 , 不僅夜郎自大又喜新厭舊 , 這個毛病也得改 ...... 」 他諄諄教誨地說 。

她的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還未有所行動,沐辰已經將第二份聖旨也給撕掉了,她氣得咬著銀牙,狠狠地瞪視他,「沐辰,你再這樣下去......」

「嗯,如何?」

「我!」

他擁住她,貼著她的耳,「貞兒,妳到底要如何相信我對妳是真心的。」

皇甫貞抬頭看他,兩眼紅紅的,「你的真心,你對我有真心?如果有的話,你豈會對我無動於衷,妳對我根本不是真心的。」

「妳再說一次,我對妳沒有真心。」他語氣平淡地說

「本來就沒有。」她紅著眼,雙手緊緊地抓著手心,咬破的唇上突現一抹紅珠,更顯得她的臉色蒼白。

「四年前,我孤身一人來到這裡,妳強行要我做什麼丞相,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答應,四年後又被妳下旨成為妳的皇夫,就算拒絕也沒有用,我一直不懂,不懂自己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協。

後來才明白,一切皆是因為妳,妳每一次微服出巡,我不是怕妳不回來,而是怕妳被野男人拐走,就連所謂的三月之期,後來也變得可有可無,根本不重要,我也無所謂,這些算不算我的真心?」

皇甫貞靜靜地聽著,彷彿有聽又彷彿什麼都沒有聽,安靜地如一個傀儡一般。

沐辰繼續說:「前女皇去世前跟我說過,如果我留在妳的身邊,輔佐妳、幫助妳,我一定會得到我想要的,我以為我想要的是對以前的放下,我現在才明白,原來我想要的一直是妳。」

他的聲音很近,她聽得清他每一個呼吸,他每一句話,甚至連他的心跳聲,她隱約都能聽見,結疤的心又裂開了,鮮紅的血流了出來。

他就是這樣的人,看她的傷口快好了,又來撕扯她的傷口,非要她的血為他沸騰,非要她放不下他,當初她怎麼就看上了他,喜歡上他了呢?她問她自己,可她問不出一個回答,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沐辰,我恨你。」她平靜地說,她恨這個男人,她都已經陷入絕望的谷底了,他又來一招妙手回春,將她救活了,讓她痛,讓她死,最後卻讓她活著,還有什麼比這樣煎熬過後活著舒暢。

「你以為你說這些,我便會開心,我便要抱著你歡天喜地地感天謝地?」皇甫貞冷笑。

「你知道嗎,你喜歡我還是愛我、恨我,我都已經不在乎了。」

他的身體倏地僵硬,她緩緩講道:「這天下這般的大,天下的好男人哪裡沒有呢,我何必將自己困在你裡,又何必將眼睛擺在兒女情長上,國家大事都讓我有的忙了。」

「你喜歡做我的皇夫,那你便做,可我要告訴你,沐辰,你已經不是我所在乎的人了。」她扯開他的手臂,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妳當真不在乎?」他問。

皇甫貞停住腳步,頭卻沒有回,「是。」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沐辰和皇甫貞之間的不對勁,以往女皇愛纏皇夫,如今卻成了皇夫纏著女皇。哦,也不對皇夫沒有纏著女皇,但是只要有女皇出現的地方,便有皇夫在。

下朝之後,皇甫貞坐上軟轎,閉目休息,軟轎的四邊是四個粗壯的婆子抬著,她們的腳步一致,她仔細傾聽便能辨出,除此之外是青竹的腳步聲,最後便是他了。

每日沐辰都是跟在皇甫貞的身後回寢宮,這一段路不遠,可走到寢宮也需要一盞茶的時間,就跟著幼崽的大母雞一樣跟著她,她的食指輕輕地點著大腿,一種難解的感覺襲上心頭,複雜而徬徨。

軟轎並不巔簸,可是今天早起時,胃口便不好,有一種酸酸的感覺在她的胃裡遊走著,她難受地撫摸一下肚子。

「停轎。」皇甫貞出聲道。

軟轎停下,她立刻下了軟轎捂著小腹乾嘔了幾聲,卻沒有吐出任何東西,驚壞了一旁的人。

「女皇,恕罪。」婆子們都跪下了。

青竹焦急地說:「女皇可有哪裡不舒服?」

皇甫貞吐夠了,正想要找一個地方靠一靠,一個溫暖的胸膛便湊了過來,她想也沒想順勢靠了上去,虛弱地搖搖頭,「無事,只是肚子不舒服。」

下一刻,她感覺到被人抱了起來,她半睜眼看了一下,沐辰堅毅的模樣此刻在這時令她的心裡安穩了不少,她便沒有再拒絕他的懷抱。

「啊,沐大人,你要帶女皇去哪裡?」青竹不解地問道。

「女醫院。」

皇甫貞依在他的懷裡,感覺到他溫潤的氣息隨著他的步伐逐漸灼熱,連他的胸膛也變得熱呼呼的,她聽著他的心跳,啪啪地響著,非常的快速,他的腳步也同步地快速,只是他走得很穩,一點也不顛簸皇甫貞有些懶洋洋的,本來就不舒服的胃忽然也舒服了,她瞇著眼睛,舒服地享受著溫暖的陽光,以及從沐辰身上傳來的安心味道。

去女醫院的路程光是走過去便要一炷香的時間,她便這樣睡了過去,等到了女醫院她才悠悠轉醒 , 而自己則仍舊坐在沐辰的懷裡,她清醒了一會,暗想這樣不成體統,便要下來,哪知抱著她的人力氣極大。

她抬頭看去,便看到他臉上有著被曬紅的印子,額上還冒著珍珠大的汗,她仔細一想,嗯 , 走過來估計花了一炷香的時間。

「你幹嘛抱我過來這裡?」皇甫貞不解地問。

「妳不舒服。」他的眉皺成一條線。

她疑惑地說:「為何不直接回寢宮,再讓人喊女醫過來。」又想了一下,「或者讓人有接將軟轎抬過來便成了。」

沐辰沉默了一下,回了三個字,「我忘了。」

沐辰是何許人也,什麼大事小事都記得清清楚楚的人,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忘記了呢,她費盡心思地想著。

他突然有些急了,沉聲喊道:「女醫呢?」皇甫貞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急什麼呢。」

「妳不舒服。」他回道。

「我現在舒服了。」她說。沐辰安靜了一下,「還是看看吧。」

「小題大作。」

一名女醫快速地跑了進來,「臣來遲了。」

「廢話不要說,診脈。」沐辰冷言冷語。

女醫小心翼翼地坐在下首,為皇甫貞把脈,心想,人人說脾氣好的沐大人怎麼這麼凶呢,真是嚇煞人了。

女醫認真地診脈完之後,開心地行禮道:「恭喜女皇、恭喜沐大人。」

皇甫貞好奇地正要開口問,沐辰已經冷下了臉,「女皇身體不適,有什麼可喜的。」

女醫心中欲哭無淚,「女皇有喜了。」這總是喜事吧。

皇甫貞大驚,怎麼可能,她都在喝避子湯,莫非這麼巧沒起作用?她疑惑的同時,心想沐辰會有何反應。

她抬頭一看愣住了,沐辰一臉的癡傻,她認識他以來,從來沒見過他這副傻樣,她一時間,心情複雜地說不出話,他是開心傻了,還是被嚇傻了?

皇甫貞咬著唇,脫口便要說,不關他什麼事情,結果他也只傻了一會便恢復了神志,冷靜自持地問:「可有什麼地方要注意?」

女醫細細地將一些事情跟沐辰說了,皇甫貞一一記下,「嗯,好了,妳退下吧。」

「等等,妳且寫下再離開。」沐辰喊住女醫。

女醫愣了一下,「是。」等女醫離開之後,皇甫貞奇怪地問:「為什麼要寫下?」

沐辰簡單地回道:「沒記住。」

皇甫貞默了,怎麼可能,他是誰啊,他可是聰明絕頂的沐大人沐辰,竟沒記住 ? 她都記住了,他怎麼可能記不住?

「既然有了身孕,便要小心些,我現在抱妳回去。」他說。

皇甫貞再一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為何是抱我回去?」

「難道走回去?」他反問。

「不是有軟轎嗎?」

他靜了一下,「女皇說的有理。」

「你......」

「方才忘記了。」他鎮定地回答。

她無語地瞅著他好一會,竟不知道原來沐辰的記性是這般的差勁啊。

三個月之後,皇甫貞發現,沐辰的記性真的不是一般的差啊,自從知道她有喜之後,他的腦袋似乎常常忘記什麼事情。

「沐大人,這是闔府那裡的公文……」

「我等等再看。」沐辰擺擺手。

「可是沐大人,這是急件。」來人無語地說。

一隻纖纖小手伸了過來,「拿過來。」皇甫貞開口道。

那人一喜,沐大人不看,女皇也是可以的,可公文還未交到皇甫貞手上,半途被劫走了,落在了沐辰的手上,沐辰拿過之後,快速地看了一眼,他冷笑,「呵呵,彌河氾濫或延此時才上報?」

來者渾身發涼,「沐大人……」

「革了闔府知縣的職,派黃大人走一趟,半個月之內我要看到結果。」說完便不再多說了 。

者帶著苦哈哈的臉離開了,皇甫貞看了他一眼,「我記得這份公文我很早便讓劍蘭放在你的桌案上了。」

「忘了。」他回了兩個字。

她的眼角微抽,既然是忘了,他也不用擺出一副他沒錯的樣子吧,而且他的眼睛直瞅著她的肚子,讓她有些困擾,「你天天盯著我肚子看有什麼好看的?」

「甚是好看。」

皇甫一時無語,如今她在沐辰眼中就是一顆金蛋,他每日都要盯著,這時青竹走到殿外,「女皇,藥已經煎好了。」

皇甫貞應了一聲,青竹便把藥端進來,可走到一半,又被某人劫走,她一時也沒有辦法,無奈地看了女皇一眼,女皇也不怒,她便安靜地退到一邊了。

「貞兒,喝藥。」沐辰坐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要餵她喝藥。

她面上流露出一副不悅的模樣,「成天喝這些藥,好苦。」

他苦口婆心地勸說:「為妳好,也為孩子好。」

「那到底是為誰好?」她問。

「妳更重要。」沐辰篤定地說。

她面無表情地張嘴喝起了藥,心情有些愉悅,喝完了藥,嘴邊又來了一顆大蜜棗,她張嘴含下,這藥其實一點也不苦「你沒事便去書房吧,別又忘記什麼重要的事情。」

皇甫貞叮囑道「沒什麼重要的事情,」沐辰微頓,「我等等讓人將公文拿到這裡來。」

「偏要守著我嗎?」她嬌笑地看著他。

他一本正經地頷首,「自然。」

她妖媚地笑著,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不後悔?」他勾起唇角,湊在皇甫貞的耳邊輕語,「只要女皇專寵我一人,我便不會後悔。」

她笑了,「這自然要看沐大人的本事了。」

沐辰的眼逐漸轉深,「拭目以待」

她存心讓他不安,「皇夫喜歡我肚中的孩子是男是女?」

沐辰淡定地說:「都好。」

「我也覺得都好,只是朝中有規定,若是女皇,出一女,否則南國的女皇無人可做。」玉甫貞似是憂慮似是開心地說。

他垂下眼,「女皇年輕有為,便是在位三十年也不是問題。」

她心中訝然,「我為何要待這麼久,若是有子嗣,過個十幾年便可以放手了。」

沐辰溫和地笑了,「若是孩子是小公主自然是沒有問題,可若是小皇子就是個大問題了。」

她笑了,「若是我所出的是小皇子,有什麼問題那便是你的問題,相信百官也會上書要我擴充後宮吧。」

他仍舊溫溫地笑著,「所以女皇在位三十年之內,一年懷一個,兩年懷一雙,怎麼也會生出一個小皇子來。」

皇甫貞臉色微變,他這是要她年年懷,年年生,簡直把她當母豬了,她氣得瞪大眼睛身邊的人卻將她摟在了懷裡,「莫氣。」

「你!」

「妳且記住,不管你所出的是男是女,唯一能跟妳水乳交融的人便是我了。」他溫柔地輕撫著她的髮。

她聽得耳根子微紅,青竹忽然出聲,「女皇,玉和郡主送禮過來了。」

皇甫貞便將此事先放下了,「嗯。」

青竹拿著一個禮盒回來,「玉和郡主說,請女皇親自打開看。」

「嗯,妳退下吧。」皇甫貞心中覺得玉和郡主說要她親手打開,恐怕是不能讓別人看到的,至於是什麼,她心中也不清楚。

皇甫貞看了一眼沐辰,「你出去。」

「有什麼不能見人的?」沐辰微笑,一說到玉和郡主他臉上的笑也虛假了幾分,開玩笑,他豈能讓玉和郡主帶壞了他天真可愛的女皇。

皇甫貞咬著唇,想了想,「你想看便看。」她也沒什麼好不能見人的,她輕哼著打開禮盒,瞬間傻眼。

而抱著她的男人氣息一下子就變重了,她的臉紅了,不,她全身都泛紅了。一個光澤晶瑩的玉器躺在禮盒當中,看那周身的光澤便知此玉器乃不凡之物,只是……

在她身後的沐辰笑了,陰沉沉的氣息鑽入她的毛孔裡,令她瑟縮了一下,他不重不輕地說:「真是一個好東西。」

他忽然抱起她往床榻走,輕柔地將她放在床榻上,「是我不好,一直克己復禮,深怕傷了妳,苦了自己不說,倒是忽略了妳的種種。」

「等、等一下。」她慌亂地阻止他,「我沒有……」

「哦,那是什麼 ? 」

她又看去,一看到那玩意,她的臉又紅,那玉器是仿造男子的陽物而製的,也是那些被冷落的女子鐘愛且安撫自己寂寞的玩意。

很好,是臉紅,不是嫌惡。他臉上的陰沉又深了一分,手已經開始幫她寬衣解帶了,嚇得皇甫貞拿出最大的王牌,「我懷著身孕呢。」

「女醫說脈象很穩。」

皇甫貞在心裡暗罵那女醫,「我……」

「噓,我知道妳也想的。」沐辰上了榻,將她壓在身下,「女皇定然也想知道是我好還是那物好的,對吧?」

「我才不要比較。」皇甫貞慌亂地說 , 想到那玩意,她頓時有些怕,嘴甜地說:「皇夫器大活好,我便只愛皇夫。」

他滿意地一笑,抱著她不再有所動作,「那玉和郡主倒是無事可做。」

「呵呵。」她附和地笑了笑 。

「不知道皇夫,心中有什麼人選?」皇甫貞小心地問。

「烏將軍。」

「烏將軍又黑又壯實......」 她輕輕地說:「玉堂姊恐怕不喜歡?」

「她喜歡很重要嗎?」沐辰陰鷙地笑著。

她連忙討好道,「不重、不重要。」她心裡暗道 , 玉堂姊,不要怪我,我實在是被逼的。

「嗯。」此事便定下了,沐辰輕撫著她的臉頰,「累了便睡一會吧。」

她被他圈得暖暖的,忍不住有了睡意,她小雞啄米似的吻沐辰了幾下,便在他的懷裡睡著了。

沐辰也親了親她的唇角,涼薄的嗓音帶著獨有的溫柔,「我只許妳專寵我一人,女皇。」

作者: 發表回覆    時間: 2017-3-31 00:26:18

番外: 皇父吃軟飯的問題

在皇甫貞連續生下兩個皇子之後,終於生下了一個小公主,小公主從出生之後便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在小公主四歲的時候,忽然哭著跑到了皇甫貞這,「母皇。」

「嗯,這是怎麼了?」皇甫貞很疼小公主只是每次看沐辰對小公主的疼愛,她心裡有些不舒服,特別是那一句話,女兒都是爹的前世情人。

「母皇,皇父生氣了。」小公主哭泣地說著。

「哦?」皇甫貞來了興趣,「妳做了什麼 ?」

「我問皇父,他是不是吃軟飯的?」小公主嬌滴滴地說:「然後皇父便生氣了。」

皇甫貞鎮定地說:「哦,妳皇父喜歡吃硬飯。」

「那為什麼皇父會生氣,女兒只是想知道皇父喜歡什麼嘛。」小公主委屈地說 。

「不哭不哭,沒事。」她心不在焉地哄著。小公主哭哭啼啼了很久,直到沐辰來了,小公主眼巴巴地看著沐辰,沐辰卻沒理她逕自抱起了皇甫貞,逗得皇甫貞笑了。

「將小公主帶回去休息。」沐辰開口道。

「是。」

「不要、不要,皇父不愛女兒,嗚嗚.....」小公主的哭喊沒有用,最後還是被帶走了。

「開心嗎 ?」他問。

她笑而不語。

他湊在她的耳邊說:「看來妳是閒了。」

看著他高深莫測的樣子,想必他是知道這話是她教小公主問的,她也不怕,嬌媚地一笑,誘惑地說 :「她纏著裡皇夫太厲害了,我便是想跟皇夫……」剩下的話全數被他含在嘴裡。

她便是想跟沐辰卿卿我我的時候,都被那可惡的小丫頭給打斷,焉能不氣。

一吻完畢,他輕點她的鼻尖,「妳醋勁有些大。」

她輕哼一聲:「你還不是一樣。」可憐她的兩個兒子。

「看來女皇欠教訓......」她的藕臂勾著他的脖頸,「你說呢?」

他笑著將她壓在了身下,「如妳所願。」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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