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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夏潔 -【天才小巫女(向家情史之三)】《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2 00:15:15     標題: 夏潔 -【天才小巫女(向家情史之三)】《全文完》

夏潔 - 天才小巫女《向家情史3》

向文風
淼伊人


她是巫界的天才小巫女,
特點一:一覺醒來,什麼都忘,
特點二:打個噴嚏便會即地360度大轉性,
好不容易在家門口遇著那「真命天子」,
卻頻頻出糗,
錯把牙籤當勾芡、誤削苦瓜成花瓜,
大巫師傅授的追夫秘訣又老是摃龜,
看來,不對他施愛情魔法是不行了…………
母親逼婚令一下他被迫回台為尋妻走天涯,
只是,台灣的女孩都像她這麼「奇怪」嗎?
自稱是巫女,還喚他是「真命天子」,
拜託,巫女可都很醜,而她卻……
不過,更奇怪的是,
打個噴嚏,她竟將過眼甜蜜全忘記,
甜甜女立刻變火爆嗆人辣椒女,
新好男人手記─烈男不事二女,
但若這二女是同一人,那……一箭雙鵰囉!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2 00:15:42

 我的好朋友 小穎子

  ——夏潔

  嗨,哈羅!

  各位親親又愛愛的讀者們,猜猜我是誰(哈,當然不是夏潔羅!)我是夏潔的「好朋友」兼「死黨」兼「換貼」兼「死忠」兼「同班同學」……厲害吧!佩服吧!羨慕嗎?

  說到我們夏潔啊!朋友我不得不佩眼得五體投地,她寫小說可以寫到「無眠無日」,靈感一來她就辟哩啪啦寫個沒完,哎!真替地擔心,替她的「眼睛」和「手」擔心,真不知哪一天,她眼睛會看到「脫窗」,手會寫到「脫臼」呢?(唉唷!被她給K了啦,瞧,當夏潔的好朋友可真不幸啊!)

  好了,談談她吧!千拜託又萬拜託,千萬別將「溫柔」用在她身上,否則我一定會先撞牆,這事已是眾所皆知了,她雖然尚談不上「殘暴」,但也差不多了,唉!要夏潔靜下來,就先一刀殺了她再說吧!

  對了,待會兒可要用心一點去看這奉《天才小巫女》哦!小穎子我保證絕不會讓諸位讀者後悔買下它的,還有,要繼續支持我們夏潔哦!

  小穎子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2 00:15:52

  傳 說

  在遠古時期,巫界中有一個古老的傳說,這個傳說是如何開始被流傳?是何人開始流傳?已經是不可考了。

  這個傳說是這樣的:

  巫界中最深奧難懂的女巫,有著一種潛在的力量,迄一種力量能讓死去的女巫復活,但是這種潛在的力量需要經過一個口訣,才能被開故,這個口訣就是需要由女巫的真……

  可惜這個傳說到這兒便因字跡模糊,而分辨不出到底是什麼字,使得這個傳說一直未能解開女巫的潛在力量,而一代一代的被流傳下來……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2 00:16:03

  楔 子

  巫島是位於義大利附近的一個孤島,在巫島上,一間間用竹子與茅草所搭成的房子圍繞在巫島上惟一的一大片空地上,而島上的其他地方則是全長滿了一棵棵高大的野生植物,使得整個巫島就像一個森林一樣,神秘而安靜。

  在一間間的茅屋之中,其中最大的一間,便是巫界大酋長的住處。

  大酋長的家裏設備非常筒單,兩張床、一張大桌子,其餘什麼設備也沒有,而屋內的采光因為周圍高大的植物遮掩使得屋內非常陰暗,所以在屋子裏的角落四周都有一盞煤光燈照屋子。

  屋內的一張床上,躺著一位全身穿戴黑紗的美麗女子,她的容貌出奇的美麗,柔柔細細的皮膚、紅艷的朱唇、長翹的睫毛,美得就像是仙女下凡般,她就這樣靜靜的躺著,彷彿就像睡著般安詳……

  在床附近的一張桌子上坐了兩個人,一男一女,他們沉默的對坐著,女的臉上佈滿著一層淡淡的悲哀,男的則是面無表情,令人猜不透他心中想些什麼。

  「夜貓,告訴我他的近況如何?」男子打破沉默問道。

  「哎!還是老樣子,三天兩頭遊走在街頭,他就是不相信伊人死了,哎!他是真的非常愛伊人。」夜貓幽幽的回答。

  「這混帳小子!我好好的一個乖孫女兒,為了他送了一條性命,他還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體,那我的孫女兒不是白救他了?」男子生氣的把手中的手杖往地上用力的敲了一下。

  「大酋長,這也不能怪他,想當初伊人得知他『腦死』之後,還不是像他一般,我相信如果有辦法救伊人,他也一定會不惜犧牲生命去救伊人的。」夜貓說。

  「如果真有辦法救那傻女孩,我還會把她放在床上,置她於不顧嗎?」大酋長看了看床上的人,歎口氣說。

  床上躺的女孩便是夜貓的愛女、大酋長的乾孫女——淼伊人,她已經靜靜的躺在床上半年了。

  「大酋長,你不是說『巫神』每年的今天都會來拜訪你嗎?為什麼到現在仍不見蹤影?」夜貓看看屋外漸昏暗的天色,不安的說。

  「巫神他的個性你也不是不瞭解,我也說不准他到底今天會不會來巫島,我們也只能等待啦!」大酋長歎口氣,無奈的說。

  「天保佑他今天千萬要上巫島,伊人能不能活,全都得看他了。」夜貓一瞼憂心的說。

  「夜貓,別擔心!天色才剛暗,離天亮還很久呢!」大酋長表面上安慰她,心裏卻也跟著開始緊張起來,他也深怕巫神不來,巫神有不愛與人接近的個性,又加上他的巫術超強,想要找他可以說是比上天還難,向來只有他找人的份,沒有別人找他的份!

  「夜貓,趁著時間還很久,你不妨告訴我伊人和那小子的故事,老實說,我到現在還不是很清楚他們倆的事呢。」大酋長想找事情來打發這段漫長的等待時間。

  「也好!就當作是打發時間吧!」夜貓點點頭,把目光調到屋外,「這就得從一年前開始說起羅……」

  她開始娓娓道出躺在床上的淼伊人以及那遠在台灣流浪街頭的小子的故事……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2 00:16:20

  第一章

  向文風獨自一個人孤單的走在台北街頭上,現在是深夜十二點整,雖然台北的夜生活非常繁華熱鬧,但一個人的向文風,仍然感覺非常孤單。

  為什麼他會出現在台北市的街頭呢?

  這就得從一個月前說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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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前 美國‧楊柳山莊

  向夫人呂秀雲坐在客廳裏織著她織了十幾二十年都還沒有織好的「陳年毛衣」,嘴裏還不忘念著坐在她前頭的二兒子向文風:

  「我說文風呀!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不學學你大哥,早一點娶妻生子,我也好早一點抱孫子啊!」

  「是!媽咪!我知道了!」向文風低著頭看著手上的書,無意識的應著,其實他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聽進他母親所說的話。

  「知道就好!我是怕你不肯結婚,那就糟……」

  「哇!竟然有這種事情!這本書竟然少一頁,太可惡了!」向文風忽然大叫一聲打斷了母親的「精神談話」。

  「向文風!你這個混蛋!我在跟你講話,你在做什麼?你給我把書闔上!」呂秀雲生氣的罵。

  「媽咪,你瞧!現在的書商真沒道德,我的這本書竟然缺頁了。」向文風這時才真正意識到坐在他面前的母親的存在,他急急的向她抱怨。

  「你如果再不馬上把書闔上,我以人頭擔保,你的破書缺的就不止一頁了!」呂秀雲目露凶光的警告他。

  接收到母親的警告,向文風倒也爽快的馬上把書闔上,其實最大的原因是那本書已經沒有可看的價值了!

  「媽咪,你為什麼那麼生氣?該不會是更年期來了吧!」他打趣的說。

  「你才更年期到了!向文風,你重複一次我剛剛跟你說的話!」向夫人怒聲地說。

  「話?什麼話?你不是剛剛才坐下來嗎?」向文風一臉疑惑的問。

  「我剛剛才坐下來?天呀!那你剛剛在跟鬼對話呀!向文風,我跟你說,你現在馬上給我滾到台灣去娶一個道道地地、土生土長的台灣女孩回來,否則你就完蛋了!」

  「媽咪,我不去!」向文風直接拒絕,根本就不理母親的威脅。

  「你不去?你敢不去?我可告訴你喔!我已經五十多歲了,可以說是老人家了,學識淵博如你,應該不難知道,老人家記憶最差了,改天我如果一時忘記地下室是你的『寶貝書房』,然後就丟了一根點燃的火柴棒下去,哇!那可就糟了!」呂秀雲暗示的說。

  這一招可真是毒啦!

  全美國,只要是認識向文風的人,都知道他活了三十二年,最愛的東西便是他的「寶貝書房」了,現在母親出了這一招,他哪裏有可能不妥協?

  所以,這就是向文風出現在台北街頭的原因了!

-------------M+C----------------------

  向文風盲目的走著,心裏一個目的地也沒有,他只是走著走著,以至於他已經走出了繁鬧的台北街頭,他也不介意。

  「哇——痛死我了!」一個嬌嫩的聲音突然響起。

  向文風這時已經走到了一條不知名的巷子裏,整條巷子除了微黃的街燈外,其餘什麼攤販也沒有,他被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回過神來。

  「小姐,你怎麼了?」向文風見到不遠處,有一個打扮怪異的女孩跌坐在地上,於是便關心的問。

  「痛死我了!你這個冒失鬼,三更半夜站在這裏做什麼,害我為了不撞到你而跌倒,疼死我了!」女孩揉著疼痛的屁股罵道。

  「小姐,你也跟我一樣是個冒失鬼,三更半夜的誰知道會有一個人『從天而降』,你無緣無故的罵人,實在是很不應該。」向文風不甘示弱的說道。

  「算了!我懶得理你!」女孩不願跟一個陌生人多說話,於是便拍拍屁股,從他身邊走過。

  「喂!你是流浪漢嗎?」她忽然想到一件事,便又回頭問他。

  「你是神偷嗎?」向文風反問。

  女孩聽了他的話輕笑起來,「你不是流浪漢,那你這麼晚了站在我家前面做什麼?」

  「賞月。」向文風說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女孩又再度笑起來,「流浪漢,你真好玩,我們做個朋友好嗎?」

  「你常常和陌生人做朋友嗎?」向文風笑著反問。

  女孩原本還掛著笑容的臉,一聽到他說的話,馬上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你不想跟我做朋友就算了,何必這樣說我!」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喂!等一等,我並沒有說不和你做朋友呀!你這麼生氣做什麼?」向文風急急的叫住她。

  「你肯和我做明友?」她問。

  向文風看著她點了點頭,心裏納悶著剛剛他的眼睛是不是眼花了,否則女孩的身邊怎麼會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太好了!那你得請我吃宵夜。」女孩的笑容又重回臉上。

  向文風笑著點了點頭,但心裏卻奇怪的想:他該不會是近視了吧!否則女孩的周圍怎麼一會兒是紅光,現在又是綠光……

  「那走吧!流浪漢朋友!」

  女孩拉著他走出了昏暗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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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文風睜著雙眼瞪著眼前的女孩,訝異於她的美麗和奇特的打扮。

  剛剛在昏暗的燈光下,他並沒有仔細的觀看女孩,現在夜市裏的燈光亮得像是白天般,讓他得以將女孩的面貌看得非常清楚。

  他眼前的女孩,頭上罩了條紅紗巾,雖然看不清楚紅紗裏的發質如何,但隱隱約約可以見到她的一頭短髮;也因為紅紗巾的原因,使得女孩的皮膚更顯白嫩,再加上她如月的眉毛、長而密的睫毛、在黑夜裏閃閃發光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紅艷的雙唇,使得女孩猶如阿拉伯公主般美麗而有氣質。

  「哇!熱呼呼的麵線糊來了!」女孩高叫著,「喂!流浪漢,趁熱吃吧!」

  「喔!」女孩高叫聲打斷向文風的沉思,聞到麵線糊的香味,他的肚子馬上就叫了起來,他這才記起他還沒吃晚餐,於是他兩口並作一口的狼吞虎嚥吃了起來。

  「喂!你做朋友的都不會問一下我的名字呀!」女孩見他吃的津津有味,覺得非常無趣便開口問。

  「喔!」向文風應一聲表示瞭解。

  「你只會『喔!』嗎?不會問啊!」女孩不滿的叫道。

  「你叫什麼名字?」向文風順應民情一面吃著麵線糊,一面聲音含胡的問。

  「淼伊人。」淼伊人高興的回答。

  向文風聽了不作任何反應,又繼續低下頭吃他的麵線糊。

  「喂!你不會問我為什麼穿這樣!」淼伊人又不滿的叫著。

  「喔!」向文風隨口應了一聲。

  「又是『喔!』!你是不會問啊!」淼伊人的不滿到了極點。

  「你為什麼穿成這樣?」向文風不經心的問,注意力仍集中在面前的食物上。

  「因為……我是個巫女,所以我穿成這樣。」淼伊人指了指自己頭上所罩的紅紗,還有身上用紅紗所做成的連身短裙,神秘兮兮的說。

  向文風聽了她話,險些把嘴裏的食物給噴了出來,他連忙把嘴裹的食物咽進肚子裹,以免一會兒一不小心噴出來,而「暴殄天物」。

  「哈哈哈……你穿成這樣就是巫女,那我不就是白馬王子了?淼小姐,現在是什麼時代了,還會有巫女?」他大笑的說,將她的話斥為無稽。

  「我真的是嘛!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呢?你不覺得我身體的周圍常發出各種顏色的光芒嗎?」淼伊人正色地說著。

  向文風一聽到她這番話,馬上止住笑聲,抬著頭看她,過了許久,他才說道:「我還是不相信,巫女通常都長得非常醜,但是你卻很美麗……」

  「你怎麼那麼笨!巫女有分兩種,一種是美麗的巫女,另一種則是醜陋的,我剛好是美麗的那一型嘛!」淼伊人忍不住打斷他的話。

  「哈!好吧!你是屬於美麗的那一型,那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是巫女嗎?」向文風哭笑不得的說。

  「這……我沒有帶我的小魔棒出來……」她小聲的說。

  「那就是沒證據羅!」向文風得意的一笑。

  「可是我可以知道你的一切資料,你信不信?」淼伊人忽然想到,便高興的說。

  「喔?說來聽聽吧!」向文風一瞼不相信的表情。

  「你叫向文風,長年居住在美國,有四個兄弟、一個妹妹,今年三十二歲,外號『風流才子』,向氏企業的法律顧問,未婚……還需要我繼續說下去嗎?」一連串的資料從淼伊人的口中進出,她渾身上下都有著粉紅色的光芒,感覺上真的像是一個巫女。

  「你……你怎麼知道的?」向文風被她的話震懾住了,他囁嚅的問。

  「從你的腦袋裏羅!我可以輕而易舉的讀取你腦袋裏的資料。」淼伊人調皮的說。

  「你真的是巫女?」

  「千真萬確!」淼伊人給他一個肯定的笑容,

  「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巫女不是不喜歡別人知道她是巫女嗎?」向文風不解的問。

  「沒錯呀!但是你看到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光芒了,所以……我只好告訴你啦!」淼伊人一臉無辜的回答。

  「你怎麼知道我有沒有看到?難不成別人都看不到?」向文風問。

  「答對了!巫女的一生中,只有一個人才能看出她身上所散發出的光芒,而我之所以能知道你有沒有看到,那就是因為我能讀取你腦中的訊息。」淼伊人語重心長的說。

  「哇!你太卑鄙了吧!竟然隨便偷看別人的思想。」

  「這哪是卑鄙,你平白無故站在我家門口,我不看看你腦袋裏想什麼,我哪會知道你是好人還是壞人,你還真以為我是那種隨隨便便和陌生人做朋友的人呀!」淼伊人沒好氣的說。

  「那你三更半夜不在家裏睡覺,跑出來做什麼?」

  「我無聊嘛!白天我都得在家裏修練,晚上不出來透透氣的話,我鐵會在屋裏悶死!」

  「那你為什麼爬牆出來?有門你不走,偏要翻牆,難不成這也是修練之一?」向文風笑著說。

  「哎呀!我如果是正大光明的走出來,就會被我娘給捉回去了,所以我才會用爬牆的出來呀!」淼伊人叫道。

  「原來是這樣呀!」向文風點點頭,他終於瞭解了。

  「喂!你長得不賴嘛!從這兒走過去的小姐都拚命的看著你哎。」淼伊人雙眼盯著向文風的瞼,調皮的說。

  「再怎麼好看也有個『不』字!」向文風也調皮的回答。

  「哇!你這個人還真貪心,我肯誇獎你就不錯了!還敢說什麼『再怎麼好看也有個不字』,嗯……吐死我了!」淼伊人學著他講話的模樣俏皮的說。

  向文風見她學他學得眉飛色舞的,不禁大笑起來,「淼淼,你真可愛!」他由衷的說。

  「淼淼?!」淼伊人睜大眼睛,驚訝他對她的稱呼,「嗯,真肉麻!淼淼?!哈!怎麼這麼肉麻,喂!流浪漢,你怎麼叫得出口?」

  「怎麼叫不出口?這名字很適合你,我喜歡叫你淼淼!」向文風對她的抗議充耳不聞。

  「你喜歡叫我淼淼?」淼伊人仰起頭問,頓時綠色光芒環繞在她的四周,顯示她心裏非常高興。

  「沒錯!」向文風坦白道。

  「哎!你常常對女孩子這麼好嗎?」淼伊人的語氣忽然變得憂傷,身體的周圍也被紫色的光芒取代。

  「什麼?」向文風不解的問,他聽不懂她話中的意思。

  「你常常幫女孩子取小名嗎?」淼伊人幽幽的說,不等他回答,就又繼續說下去:「哎!我娘就曾告訴我,我的他是位非常溫柔的人,但也非常風流,起初我還不信,現在……哎!巫女為什麼一生只能屬於一個人所有呢!」

  向文風詖地突如其來的憂傷和自言自語給搞得一頭霧水,「淼淼,你怎麼了?」他溫柔的問。

  「我……我要回去了!再見!」淼伊人突然站起來,匆匆逃離這熱鬧的夜市。

  這突來的變化讓向文風呆愣住了!他自問著他說了什麼話惹她生氣了嗎?可是得到的答案卻是沒有。

  他搖了搖頭,從他的白色西裝褲裏掏出錢,擺在桌上,站了起來,又重新回到熱鬧的人群裏,走著走著,不過這次他是有目的地的,他要回家去睡一覺!

  今天,他碰到了一位美麗又可愛的巫女,他得回去睡一覺,才能相信這是真的。這是他處理他不能相信的事物時所行的方法——調節生理和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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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淼伊人回到家後,便抱著她的小魔捧痛哭,她伏在一個黑色的大地毯上,地毯上的羊毛就彷彿是有生命般的把地柔柔的抱住,使她整個身體都陷入在黑色地毯裏。

  突然,一陣銅鈐的撞擊聲,從—個古典屏風裏傳來,一位風姿綽約的女人,全身上下裹滿了紅色的紗巾,手裏拿著一顆水晶球,從屏風裏走了出來。

  「伊人,你怎麼了?」紅衣女子用充滿慈愛的語調問著,然後隨手一揮,原本抱住淼伊人的羊毛,全散了開來,她輕輕的拍著淼伊人的背,安撫著她。

  「娘,我遇見他了!」淼伊人抬起頭來,難過的說。

  「既然遇見他了,為什麼這麼難過呢?他是一個非常好的男孩!」紅衣女子溫柔的問。

  「就是因為他太好了,所以我才難過嘛!娘,為什麼我們巫女一生只能愛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卻可以不愛我們?為什麼我們不能找—個愛我們的男人?」淼伊人哭喊著。

  「哎!這就是『巫女法則』,伊人,既然上天安排這個男孩是你的真命天子,那你就應該試著去擄獲他的心,試著為他奉獻一切,你會發現,其實愛人也是一種幸福。」紅衣女子安慰她。

  「可是我也需要被愛呀!」淼伊人一臉淒楚的說。

  「你會被愛的,伊人,娘相信你的能力,但是你得切記,千萬不能用巫術害人,也不能用巫術去取得別人的愛,否則,你一輩子也不會得到他的。」紅衣女子叮嚀著。

  「我記住了!娘。」

  「記住就好!你趕快休息吧!時間不早了。」紅衣女子笑著拍拍她的背,然後又隨手一揮,房裏的電燈便熄了。

  紅衣女子看著女兒,低歎了口氣,這天終於來臨了!她二十三年來又高興又害怕的日子!

  她又深思地看了女兒一眼後,便悄悄的走回屏風後去了。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2 00:16:36

  第二章

  淼伊人漂浮在半空中整理著凌亂的房子——用巫術整理,她一邊整理一邊還哼著流行歌曲,忙得不亦樂乎!

  「啊……」向文風從另一個房間打著呵欠走出來,他睜著惺忪的眼睛看到客廳裏所有的傢具都漂浮在半空中,而且還有一個穿著紅紗的女孩也漂浮在半空中,他的打呵欠聲馬上轉變為尖叫聲。

  正沉醉於自己歌聲中的淼伊人,馬上就發現有人闖進了她的地盤,她機警的轉過頭看來人,在同一時間,她也尖叫起來

  向文風的尖叫是因為看到有人漂浮在半空中;而淼伊人尖叫則是因為向文風沒穿上衣,她這輩子可還沒見過男人光著上身呢!

  兩人對峙尖叫了一回,忽然都同時停了下來。

  向文風雙眼瞪著漂浮在半空中的人,發現她竟然是一個禮拜前,在他面前坦承她是巫女的淼伊人。

  「淼小姐,你通常都以『這種方式』見人嗎?」他有點不高興的說。

  「文風,你還記得我呀!」淼伊人高興的說,原本地還擔心向文風早已經忘記她了,沒想到現在他還叫得出她的名字,內心不禁雀躍不已。

  向文風翻了翻白眼,想要忘記她可非常難,如此美麗的容貌,世界上可不多了!

  「淼小姐,我可不可以拜託你,不要讓我的傢具『飛』在半空中,我很不習慣!」向文風沒好氣的拜託她。

  「啊!我差點忘了!」淼伊人連忙在口裏念了幾句咒語,浮在半空中的傢具馬上就自動歸回原位,她滿意的看著歸位的傢具,自語著:「乾淨多了!」

  「淼小姐,還有你!你也不要漂浮在半空中。」向文風伸出手指了指她。

  「文風,你不要叫我『淼小姐』,我不喜歡!」淼伊人埋怨的說,隨即緩緩從空中降下。

  「不叫你『淼小姐』那要叫你什麼?」向文風隨口應了聲,然後逕自轉身走進廁所刷牙洗臉。

  「就是不要叫我『淼小姐』,其餘的隨你愛叫我什麼都行。」淼伊人在他身後叫著,說完,嘴裏又開始唸唸有詞,沒多久,向文風光著的上身就多了件白色襯衫,她實在看不慣一個男人光著上身在地面前晃來晃去。

  「是嗎?上一次我叫你『淼淼』,你就跑掉了,我可不想隨便叫你一個名字讓你又跑掉,我沒那麼多閒工夫去想該叫你什麼!」向文風嘴裏含著牙刷,含胡不清的說著,絲毫沒發現到自己身上多了件衣服。

  「不會的,我保證!」淼伊人伸出右手做發誓狀。

  「好吧!那我還是叫你『淼淼』,我喜歡這個名字!」向文風漱了漱口,把嘴裏的牙膏泡沫吐掉後才說。

  「OK!你喜歡就好!我去弄早餐給你吃。」淼伊人興匆匆的往餐桌跑去。

  向文風看著淼伊人高眺的身材,不解的想:這小巫女怎麼心情這麼好?中了統一發票了嗎?

  他隨便洗了洗臉,決定去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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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淼淼,你的巫術可真是神奇,前後不到兩分鐘,你就弄好了一桌早餐,豆漿、油條、韭菜盒子……嘖!嘖!嘖!都是我愛吃的哎!」向文風見到白色餐桌上擺滿了美味,立刻食指大動,二話不說就自動的坐下,吃起美食。

  「文風,你還真以為我的巫術這麼神奇呀!這些早餐是我在樓下的早餐店買的。」淼伊人含著笑說,看著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摸樣,直覺得他可愛極了!

  「難怪!我就覺得這味道很熟悉,原來是樓下王伯做的早餐……」向文風恍然大悟的說,他在台灣住了一個月,每天的早餐幾乎是在樓下的「老王早餐店」解決。

  「文風,你自己一個人住嗎?」淼伊人問道。

  「當然!你一大清早就『飛』到我的家,除了我這個帥哥以外,你還有見到別的人嗎?」向文風微笑的問。

  「那你的女朋友呢?你該不會沒有女朋友吧?我可不相信!」淼伊人試探的問。

  「女朋友?!有!我當然有,而且還是『一拖拉庫』哎!」向文風驕傲的說。

  「什麼?」淼伊人的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她原來還抱著一丁點的希望,但此刻已消失無蹤了。

  「嘿!淼淼,你怎麼啦?一大早就心情不好,這可不行喔,你還是個年輕人,動不動就心情不好,我要罰你,罰你吃一條油條!」向文風遞了根油條到她面前,展開溫柔的笑臉望著她。

  淼伊人眨了眨眼,想起地娘對她說過她一定會成功,心情馬上又開朗起來,她接過油條,笑著說:「是!老先生說的話,我這個年輕人會銘記在心的!」。

  只要她在他身邊一天,她就會試著偷走他的心,她相信自己一定會辦到的,誰教她是巫界的天才巫女呢!淼伊人自信滿滿的告訴自己。

  「哇!淼淼,你竟然叫我這個年輕有為、英俊瀟灑的男子漢『老先生』,你太令我傷心了!」向文風佯裝傷心的樣子,見她恢復開朗,他心裏也跟著高興起來。

  「誰教你一副『七老八十』的嘴臉,我叫你『老先生』也是應該的。」淼伊人心隋一恢復,又開始調皮起來了。

  「好、好、好,你最幼齒,我最老,這樣你高興了吧!快點吃早餐。」向文風笑著催促地吃早餐。

  「對了!淼淼,你那天不是說你沒有小魔棒,就不會施展巫術嗎?但是我今天也沒有看到你有拿小魔棒,你還不是一樣能漂浮在半空中。」向文風看著淼伊人的吃相,忽然問道。

  不錯嘛!文風的記憶力真是一流的,一個澧拜前的事,他還記得一清二楚!淼伊人在心裏暗暗佩服他的記憶力。

  「我有拿呀!」她邊吃邊說。

  「有拿?那我怎麼沒有看到,你不是應該拿著它東點一下、西點一下,然後全部的東西都飛起來。」向文風憑著想像力說,

  「哈哈哈——文風,你童話故事看多了!我們巫女的魔棒是不能隨隨便便就給別人看到的,只要魔棒隨身帶在身邊,我們就能自由操控任何東西,所以不需要像你所說的一樣,這邊點一下、那邊點一下,東西才能被我操控……」淼伊人噗嗤笑了起來。

  「淼淼,你可不可以多跟我說一些有關於你和巫術的事?」向文風感興趣的說,這世上幾少有他未涉獵過的東西,但是對於「淼淼」和「巫術」,他可是未曾碰過,所以他腦中潛在的「好學因子」被激發出來了。

  「我的事你有興趣嗎?」淼伊人問。

  「有!你可是個巫女呢!你的家世一定是非同『凡』響。」向文風故意誇張的說。

  「怎樣比也沒有你的家世響亮。」淼伊人幽幽的說,身體又被紫色的光芒給包圍住,「你想知道些什麼?」

  向文風低頭想了想,眼睛正好掃到地身邊那些變化萬千的光芒,「譬如你身邊那些永遠存在的光芒,為什麼會有這些光芒?」

  「其實我也不瞭解我身邊為什麼有這些光芒,我們巫界的女人,每個人身上都跟我一樣,會散發光芒,但是世界上只有某些特定的人能看到,別人是看不到的,包括我自己。」淼伊人說,

  「那就是無從解釋光芒的原由羅!」向文風有些失望。

  「也不一定啦!曾經有人把巫女身上的光芒做了一番解釋,但是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有什麼顏色的光芒……要不然你告訴我我身上到底有哪幾種光芒,我可以解釋給你聽。」

  「太好了!你身邊有紅、綠、粉紅、紫……就這麼多了,至少我目前為止只有看過這四個顏色。」向文風說。

  「這麼少!我看的那本書解釋了上千種顏色,我才只有四種,真差勁!算啦!『無魚蝦也好』,我解釋給你聽,紅色是怒火之色、綠色是快樂之色、粉紅是施法之色、紫色是憂愁之色。」

  「淼淼,你在哪裏看到這本書的,可不可以借給我看?」向文風的好奇心全被挑了起來。

  「不行哎!這奉書現在放在『巫界圖書館』,它可是圖書館熱門的借書呢!上一回我要借,可是整整排了兩年的隊才輪到我呢!更何況,這本書是用巫界的特有文字所寫我的,即使借來了,你也看不懂。」

  「那算了吧!等下一回我發現了新的顏色,再找你當『字典』,幫我註解。」向文風聳聳肩道,他並不強求。

  「你還想知道我哪些事呢?」

  向文風瞧著她,忽然想看看她紅紗巾內的整個面孔和頭髮,於是便問:「淼淼,你能把頭上的紅紗巾取下嗎?」

  「可以!當然可以。」淼伊人隨即取下頭上的紅紗巾,露出她烏黑的頭髮及平時被遮住大半的瞼龐。

  「嘖嘖嘖!淼淼,你平時用紅紗把整顆頭包住,真是太浪費上蒼給你的美麗容貌和秀髮了!」向文風一臉惋惜的模樣。

  淼伊人一聽到他的讚美,臉上馬上泛起紅暈,身體周圍散發出的光芒也慢慢轉變為淡淡的藍色。

  向文風見到淼伊人的身上又散發出一種新的光芒,聰明的他,不需要經過「字典」解釋,他就知道那藍色光芒的意義了!

  藍色是羞赧之色!他笑著想。

  「淼淼,你真的非常美麗。」

  淼伊人一時之間不太習慣人家拚命讚美她,於是只好低頭猛吃油條,來掩飾她的羞赧。

  「淼淼,你有家人嗎?」向文風打算不再捉弄她了,便正色的問。

  「當然有!巫女也是人,也是母親懷胎十月辛苦生出來的,難不成你以為我像孫悟空一樣,從石頭碰出來呀!」淼伊人急忙表白,她不希望他對她有「種族歧視」。

  「沒有,我是想聽聽你家人的事。」向文風笑著說。

  「你早說嘛!害我虛驚一場。」淼伊人鬆了口氣,「其實我的家人只有一個,就是我娘,她是世界上最偉大、最漂亮的娘了……」

  話還沒說完,鈴聲忽然響起,淼伊人自告奮勇的去接電話。

  「喂!請問你找誰?」她跳上柔軟的黑色沙發,舉起聽筒,揚聲問。

  奇怪!不是把聽筒拿起了嗎,怎麼電話鈴聲還在響?她心中疑惑的想。

  「淼淼,是門鈐在響,不是電話在響!」向文風笑著提醒地。

  「喔!」淼伊人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放回聽筒,跑到門口,打開門,「喂!請問你找誰?」

  向文風聽到她應門的方式,先是愣了一下,接著馬上就捧腹大笑。

  哪有人這樣子應門的!他笑著想。

  淼伊人聽到向文風的大笑聲,頓時臉又紅了起來,她小聲的對著站在門口的人說:「對不起!今天我的頭腦在放假,請問你要找誰?」

  「對不起,我按錯門鈐了!」站在門口的男人道完歉,立刻就轉身離開。

  淼伊人一臉莫名其妙的關上門,歎了口氣,滿心悲哀的想這是怎麼搞的,她可是堂堂巫界中的天才巫女,怎麼在她的真命天子面前,頻頻出糗,真是太丟瞼了!

  「淼淼,是誰呀?」向文風的聲音從屋裏傳了出來。

  「沒有!按錯門鈐了!」淼伊人才要走回餐桌時,門鈴又響了起來,她轉身又再將門打開。

  門外站的是剛剛「按錯門鈐」的男人。

  「先生,你該不會又按錯門鈐了吧?」淼伊人調皮的說。

  「對不起!小姐,請問這裹是十樓之A嗎?」按門鈴的男子禮貌的問,兩隻眼睛不安分的猛往她的身上游移。

  「你這不是在說廢話嗎?門口的牆上不是清楚的寫著十樓之A嗎?」淼伊人皺起了眉,不高興他猛往她身上瞧,雖然她知道他沒有惡意,但是她不太習慣如此的眼神。

  「你是這間房子的主人嗎?」按門鈐的男子又問。

  「不是!我是客人,你要找文風是不是?」淼伊人在他的腦子裏讀取到「向文風」三個字。

  「沒錯!」男子點點頭。

  「進來吧!他正在吃早餐。」淼伊人讓出走道,讓他先進屋裏,自己則關上大門,跟在他的身後,「你是文風的朋友嗎?」

  「我叫宋孝寧,勉強算是文風的朋友,你呢?你是文風的朋友嗎?」宋孝寧笑著回答她。

  「我叫淼伊人,也是文風的朋友,既然我們都是文風的朋友,那我們也算是明友羅?」淼伊人微笑的說,她希望多交些向文風的朋友,這樣才能多瞭解他一點。

  「當然!當然!我們也是朋友。」宋孝寧親熱的抱住她,滿臉色迷迷的模樣。

  「嘿!宋大先生,你是來找我的,還是來找淼淼的?」向文風身子靠在牆上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是來找淼淼的,誰要找你這個大醜男!」宋孝寧開玩笑的說。

  「朋友,我不准你這樣和文風說話。」淼伊人一臉不高興的指正他,她不喜歡別人開向文風玩笑。

  「哇塞!文風,才幾天不見,你就變成偉人了呀!連開個玩笑都不行,淼淼,你也未免太偏心了吧!」宋孝寧誇張的喊著,說話時,還不忘偷偷拋給淼伊人一個頑皮的眼神。

  淼伊人收到宋孝寧的眼神後,心裏一驚,不免懷疑起眼前的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來頭,怎麼才和她相處不到兩分鐘,就摸清了她心中的想法……

  她下意識地要讀取他腦中的意識,但這一讀,可把她嚇壞了,她所讀到的意識,竟然是「我愛淼淼……」

  她恐懼的抬起頭,看著抱著她的宋孝寧。

  原本還在跟向文風抬槓的宋孝寧,發現到淼伊人正在看他,馬上給了她一個調皮的微笑,然後悄悄的在她耳邊低聲的說:「小姑娘,不要隨便讀取別人的意識,這是不道德的,懂嗎?」

  「哇!救命呀!你究竟是什麼鬼東西,竟然只和我相處兩分鐘,就知道我……哎呀!你快點放開我!」淼伊人受到嚴重驚嚇,急忙掙脫宋孝寧的懷抱。

  「淼淼,你怎麼啦?怎麼全身都在發抖?」向文風關心的問,然後輕輕地把她擁進懷裹,安撫她,「孝寧,你對淼淼說了些什麼,怎麼讓她嚇得全身發抖?」

  淼伊人仍是不停的發抖,在巫界中,身份最神秘的莫過於巫師了,而僅次於巫師的則是巫女,所以巫女的思想、行動、語言……幾乎是無人能夠摸透,但現在,宋孝寧才跟地相處兩分鐘,就摸清了她的底……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她鼓起勇氣,高聲問。

  「宋孝寧呀!小姑娘,你別那麼緊張,我又不會害你,也不會告發你,你別害怕,」宋孝寧安慰的說,

  「是呀!淼淼,孝寧不會害你的。」向文風也跟著附和。

  「文風,你在哪裏認識他的?」淼伊人仍然心有餘悸,她覺得有必要弄清楚眼前這個人的底細。

  「在我親愛妹妹的家裏。」向文風回答。

  「哎!小姑娘,你就別問文風了,他對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有什麼問題,就直接問我好了,我會非常誠實的回答你的。」宋孝寧調皮的把她從向文風的懷裏拉到他的懷裏。

  淼伊人被他這麼一拉,一時之間忘記他的腦袋瓜子裏是不會有任何訊息讓她讀取,而出於「巫女本能」的要讀取他的意識。

  宋孝寧,三十二歲,「迅亞企業」的特別顧問,精通各國語言、興趣打獵及研究各種特異人事……一連串的訊息在她的腦海裏流通。

  「小姑娘,這下你該知道我不會害你了吧!」宋孝寧從淼伊人詫異的表情,深知她已經讀取了他的腦袋。

  「那你怎麼會……」

  「小姑娘,你的容貌、才智、能力,在巫界中可是非常有名的,在『巫界書刊』中常常報導有關你的事,久而久之,我對你就有些許的認識了,所以我對你的行為,才會有少許的瞭解。」宋孝寧給了她一個完整的解釋。

  「原來如此!害我嚇得半死,以為你就是巫界傳說中的『巫神』……喂!朋友,下次別再這樣嚇我了!我的心臟不太好!」淼伊人拍著胸口說,一顆提心吊膽的心終於可以放下。

  「巫神?!淼淼,巫神是誰呀?」他們的對話勾起了沉默已久的向文風的興趣。

  「巫神是巫界中的長者,也是巫術最厲害的人,傳說中他的個性非常暴躁難以接近,但是卻從來沒有人見過他,哎!總之他是一位非常神秘的人啦!」淼伊人解釋。

  「怎麼會沒人見過他呢?既然他是巫界中的長者,那巫界一年一度的巫師大會,他一定得出現呀!」宋孝寧提出心中疑問。

  淼伊人聽了他的問題,忍不住拍手鼓掌,她讚歎的說:「朋友,你對巫界的事,調查的真透徹哎!真令人佩服。」

  「不敢當!我說過了,這是我的興趣,淼淼,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巫神既然巫術高強,當然自有他自己的應付方法,他只要把他的言語化成一種波,再由波傳入每一位與會者的腦裏,就行啦!好啦!我出來也太久了,我娘一定開始在找我了,我得回去了!文風,再見。」淼伊人忽然接收到她與她娘約定好相見的訊息,於是匆匆忙忙的念了幾句咒語,便消失在向文風家的客廳裏。

  宋孝寧看著消失了淼伊人的客廳,笑著對仍然靠在牆上的向文風說:「文風,你去哪裏找來這位古靈精怪的美人呀?」

  「她自己從天上掉下來的!孝寧,你忽然跑來我這裏,是有什麼貴事?」向文風大步的走到沙發坐了下來,簡短的問。

  「哎!還不是來抱怨你那親愛的吼兒妹妹!自從她嫁給我那好友兼老闆原劍澤後,三天兩頭就拉著他出去環遊世界,然後丟下一個超級大爛攤子,讓我來收拾,害我收拾得累死了!」宋孝寧埋怨的說。

  「孝寧,你就忍忍吧!現在他們一家三口正快樂的環遊世界,你既然身為劍澤的好友兼顧問,就得負起『迅亞企業』這個重擔子,反正習慣成自然,不是嗎?」深知自己妹妹的向文風,早就料到會有今天了,所以他也見怪不怪了。

  「錯了!文風,不是一家『三口』,而是一家『兩口』,我今天來找你的最大目地,便是來通知你,你那親愛的吼兒妹妹,因為不堪小孩的吵鬧而把小孩丟在義大利,自己和劍澤獨自去旅行了!」宋孝寧苦笑的說,他還沒把最嚴重的狀況說出來——打電話通知他的人,並不是孩子的雙親,而是旅館的櫃檯小姐。

  「天呀!吼兒妹妹和劍澤也未免太勇敢了吧!那孩子才六個月大哎!孝寧,你怎麼還不趕快去把諾諾給帶回來?」向文風一瞼震驚的神情。

  「我也想呀!但是公司裏一大堆開不完的會、簽不完的文件,我哪走得開……」宋孝寧叫道。

  「算了!還是我自己去把我可愛的小侄子帶回來好了!孝寧,還不趕快把詳細的地點告訴我!」向文風打斷他。

  看向文風緊張的模樣,宋孝寧笑了笑,然後緩緩道出一切他想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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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淼伊人舒服的浮在「巫島」的半空中,享受著巫界中祥和的氣氛。

  巫島是一個四季如春、風光明媚的地方,因為長年有巫師、巫女的往返,所以整個巫島都瀰漫著濃厚的巫術氣息。

  「哇!真舒服!如果文風也能來巫島,那該有多好呀!」淼伊人任由風在她身邊拂過,一瞼優閒愜意。

  「伊人。」

  一個雄壯低沉的聲音在淼伊入耳邊響起,隨即,她就「撲通」掉到草地上。

  「哎呀呀啊!乾爺爺!你為什麼把我丟到地上嘛!很痛哎!」淼伊人跌坐在地上,抱怨著說。

  「伊人,別想要博取我的同情,在巫島上。根本就不會有『痛』這個字,乾爺爺我不是告訴過你幾千萬次了,不——要——漂——浮——在——半——空——中,你怎麼老是記不住呢!」大巫師一字一句清楚的說道。

  「乾爺爺,這裏是巫島哎!我漂浮在空中又有啥關係。」淼伊人理直氣壯的喊。

  「你忘了年初時,你在巫島上發生的事嗎?」大巫師瞇著眼說道。

  這下淼伊人真無話可說了!她哪會忘記今年年初所發生的事!

  今年年初時,她與她娘歡歡喜喜的來到巫島度假,當天下午,她也是漂浮在半空中享受著溫暖的陽光和柔和的風,但是由於她太過於「享受」了,竟在半空中就睡著了,睡著時她的人便順著風四處飄蕩,不巧的是巫島上的房子全是由稻草堆砌而成,於是她的「四處飄蕩」就把全巫島上的房子給撞得「面目全非」了……

  「沒話說了吧!」大巫師因為佔上風,而得意洋洋。

  「乾爺爺!你就別再糗我了!我知道錯了,這樣行了吧!」淼伊人跺著腳說道。

  「知道錯就行了!伊人,你怎麼會忽然想到要來看乾爺爺我啊?」大巫師問道。

  「娘叫我來找你的!乾爺爺,你可別問我來找你做什麼,我不知道喔!」淼伊人事先聲明。

  「那我怎會知道,你也曉得,巫女的思想我是永遠弄不透的。」大巫師叫道。

  「乾爺爺,你不會猜呀!虧你還是巫界的偉大巫師!」淼伊人笑道。

  其實淼伊人還沒講之前,大巫師就已經開始施巫術和遠在台灣的淼伊人的娘對話了!

  沒多久,大巫師笑盈盈的張開雙眼,「原來是你這小巫女紅鑾心動了!伊人,快告訴乾爺爺我,這個倒楣小子是誰呀?」

  「乾爺爺!什麼叫『倒楣小子』!你也未免太看輕你的乾孫女了吧!」淼伊人不依的喊。

  「是你太抬舉自己了吧!」大巫師笑呵呵的說。

  「乾爺爺!」淼伊人直跺著腳。

  「乾爺爺!」大巫師樂得學著她的動作,「好啦!伊人,你還不告訴乾爺爺我,那小子是誰?」

  「他叫向文風,是美國向氏集團的老二。」淼伊人說。

  「哇!乾孫女兒呀!你的眼光可真是高桿,美國向氏集團的五強可是舉世皆知的哎!聽說個個是長得人模人樣、器宇軒昂。向家的第一強已在去年年底結婚了,現在向家第二強又給你瞧上了!嘖嘖嘖……伊人,眼光好!」

  「乾爺爺!誰長得不是人模人樣?真是敗給你了!」淼伊人受不了的表情說。

  「那可不一定吧!有些人長得是賊頭賊腦、獐頭鼠目、流裡流氣、亂七八糟……」

  「乾爺爺,你在說你自己嗎?否則怎麼與你這麼符合。」淼伊人調皮的插嘴道。

  「哎呀!你敢罵你乾爺爺我,伊人,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小心我一怒之下,就不把『追夫秘訣』告訴你!」大巫師威脅的說。

  「追夫秘訣?!那是什麼玩意兒?」淼伊人好奇的問。

  大巫師嫌老是站著太累了,於是把手中的枴杖朝地上一敲,馬上就出現了兩張椅子,「伊人,先坐下來,坐下來才好說話。」他拉著淼伊人坐到椅子上,然後才說:「追夫秘訣是我在一本傳記上所看到的,上面說:『只要巫女讓自己喜歡的人在嘴上親一下,那就會愛上唇的主人。』聽說這個方法非常有效呢!」

  「那不就是使用巫術了嗎?」

  「這不算是巫術,我可以人頭做擔保。」大巫師保證的說。

  「那太好了!我要去試一試!」說完,淼伊人開始唸咒語,準備離去。

  就在她要消失的一瞬間,大巫師喊:「伊人,你不謝謝我?」

  「等我成功了,我再來謝謝你也不遲!乾爺爺。」淼伊人一喊完就消失不見了。

  大巫師怔了怔,成功?!恐怕很難吧!這個「追夫秘訣」是他隨口縐出來的哎!他失笑的想。

  「大巫師!」一個小孩子從遠處跑了過來。

  「小童,什麼事?」大巫師抱起小孩一臉慈祥的問。

  小童是他從香港撿回來的孩子,長得非常可愛,是在淼伊人之後,他最寵的人。

  「巫師奶奶叫你回去吃飯!」

  「好,我們回去吃飯。」大巫師笑呵呵的抱著小童住家裏走去,離開時還不忘把枴杖在地上敲一下,讓兩張椅子消失。

  「算了!依我那乾孫女兒的魅力,不用這招『追夫秘訣』,也能贏得向文風的心的。」他在心裏想。

  沒辦法!「吃飯皇帝大」,即使是他再疼的人,也沒法子阻止他吃飯。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2 00:16:49

  第三章

  向文風坐在機艙中,苦惱的抱著他的侄子——諾諾。

  一聲聲的哭喊聲從諾諾嘴裏發出,他拚命的安撫著諾諾,但是諾諾仍然沒有停止的徽兆,這更令他不知所措。

  在一旁的空姐個個都對他投以同情的眼光,認為這個帥哥爸爸非常可憐。

  「天呀!這個小傢伙怎麼能哭這麼久?這麼大聲的哭聲,他怎麼哭得出來。」向文風開始瞭解吼兒為什麼會「棄子不顧」了,「小姐,你有沒有辦法讓這小傢伙不哭啊!」他向一旁的空姐求救。

  「先生,你剛剛也看到了,我們一抱他,他哭得更大聲,我們也愛莫能助呀!或許,你應該讓他的媽媽抱抱,這樣他可能就不會哭了!」一位美麗的空姐提出建議,然後就拉著其他的空姐離開了。

  媽媽?!我去哪找呀!吼兒妹妹都不曉得跑到世界的哪一個角落了!哎!如果淼淼在這兒就好了,她一定會有辦法讓諾諾不哭的!向文風無奈的想。

  忽然,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原來在他身邊的座位是空無一人,但一瞬間,卻突然冒出了一個身穿紅衣的人。

  向文風一見到紅色的衣服,馬上就脫口而出:「淼淼!你怎麼在這裏?」他不太相信巫術的力量有如此強大,能讓一個人飛到十萬公尺的高空中。

  「哇!這是什麼鬼聲音!這麼吵人!」淼伊人才剛坐定,便叫道。

  「淼淼,快救救我!我快被這個小傢伙哭瘋了!」

  淼伊人轉頭看著向文風和他懷裏抱的小嬰兒,她二話不說就將小嬰兒抱了過來放在她懷裏,讓他聆聽她心跳的聲音,然後輕輕的拍著他的背,沒多久他就停止哭泣,還張大兩個小眼睛充滿興趣的看著她。

  「呼!他終於不哭了!我差點被他給弄瘋,淼淼,幸虧你及時趕來,否則我可能會把他丟到飛機外去。」向文風一臉感激的神情,他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文風,你去哪裏弄了這麼一個可愛的小孩?他真可愛!」淼伊人逗弄著小孩,笑著說,她曾經在幼稚園裏當過一年的幼稚園老師,對於哄小孩這事,可以說是得心應手。

  「他是我的小侄子,我去義大利把他抱回來的。」向文風筒短的說,「淼淼,你怎麼知道我正需要你?」

  淼伊人被他一問,忽然想起要大罵他一頓,「死文風,你要出去玩怎麼都不通知我一聲,而且一去就去一個禮拜,害我到處找不到你的人,我看呀!如果這小傢伙不哭,你一輩子也不會想到我!」

  自從她從巫島上回來,她就興匆匆的跑去向文風的家裏,要試試大巫師說的「追夫秘訣」,誰知向文風不在家裏,而全台灣也沒有他的氣息,於是她只好天天待在家裏等向文風想她,因為只要向文風想她,她便會收到訊息,自然也就能找到他了。

  誰知道她第一天沒有、第二天也沒有、第三天也沒有……足足等了一個禮拜,直到剛剛她才收到向文風想她的訊息,她立刻急急趕來,這教她怎能不生氣嘛!

  「對不起嘛!你找我是有什麼重大事情嗎?」向文風笑嘻嘻的向她賠罪。

  「忘記了!」淼伊人半賭氣半隱瞞的說,她心裏想著:她淼伊人可沒那麼笨,如果她把要找他的原因說出來,那不就別想嫁給他了?

  「好吧!等你想起來再告訴我,淼淼,你趕快離開吧!」向文風捎眼望了望四周,悄聲的說。

  「你就那麼不喜歡我在你的身邊呀!我的屁股都還沒坐熟,你就趕我走!小孩不哭了,我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是不是?」淼伊人生氣的叫道。

  「淼淼,你那麼生氣做什麼?你要知道,你可以算是個『偷渡客』哎!如果你等一下被發現了,那可就慘了!」向文風壓低聲音說。

  「原來是這樣呀!對不起!我錯怪你了!」淼伊人道歉道。

  眼尖的向文風見到空姐在走道的開端,開始要推著車子販賣「免稅商品」了,他急急的說:「淼淼!你還不趕快離開,空中小姐快要來這兒了!」

  「好!小孩子還給你,我們在台灣見羅!」淼伊人調皮的對他眨了眨眼,然後把懷裏的孩子還給他,要離去之前,她乘機親了一下他的臉頰,才消失離開。

  向文風被她突如其來的吻驚愕了一下,他笑著摸了摸被她親吻過的右頰,不禁心想:這個小巫女可真是令人難以捉摸。

  「先生,你的孩子終於不哭了啊!」兩位空姐拉著車子經過他的身旁,微笑的說。

  「是啊!這小傢伙可把我累壞了!」向文風也回以微笑。

  「小孩子都是這樣的。」空姐微笑的說,「先生,你要買『免稅商品』嗎?」

  「呃!請你拿這個給我!」向文風拿起目錄,指著裏頭的一樣飾品說。

  「好的!先生,請你等一下。」空姐開始在車子裏拿取他要的東西。

  「先生,你要送給你太太的嗎?」另一位空姐微笑的說,「她真幸福!」

  向文風笑而不語,他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小侄子,心想:他是應該買個謝禮送給淼淼,以報答地讓諾諾不哭的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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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文風才剛回到家,淼伊人就出現在他的家裏。

  「文風,你回來了呀!」淼伊人笑盈盈的說。

  「淼淼,你怎麼沒有來接機?」向文風失望的說,他原以為淼淼會在機場等他。

  「你又沒跟我說要我接機。」淼伊人忍住笑說。

  「你什麼時候變乖了!我也沒叫你來我家呀!那你怎麼來了?」向文風沒好氣的說,然後有點不高興的坐到沙發上。

  「對啊!你也沒有叫我到你家,我跑來做什麼?」淼伊人憋住笑自語,「那我回去了!文風。」

  向文風見她一副真的要走的模樣,連忙喊住她,「淼淼,你等一會兒!我有樣東西要送你。」

  「有東西要送我?」淼伊人瞪大眼問。

  「是呀!算是感謝你替我把諾諾哄得不哭的謝禮,你看看喜不喜歡?」向文風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他在飛機上買的禮物,遞給她。

  淼伊人接過盒子,便急急的打開,想瞧瞧向文風送給她的禮物是什麼。

  黑色呢絨的盒子一打開。裏面擺了一條水晶項鏈,墜子樣式是雞心狀,搭配的鏈子是條純銀的鏈子,不時還閃閃發光著。

  「哇!真漂亮!文風,謝謝你。」淼伊人笑意難掩的說。

  「你喜歡就好。」向文風微笑著。

  「既然你這麼慷慨送了我一條項鏈,那我也不能太小氣,走!我請你去吃麻辣火鍋。」

  「麻辣火鍋?!噢!不用了!不用了!我最討厭吃辣了!」向文風搖頭說。

  「沒關係啦!你去吃一次保證你會上癮!」淼伊人極力勸說,她可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前幾天她在一部電影裏發現到男主角用「吃辣」的方法吻到女主角,於是她也打算模仿一番。

  「男子漢大丈夫,說不去就不去!淼淼,你別勸我了!」向文風意志堅決。

  「什麼男子漢大丈夫,我還男子漢大豆腐咧!」淼伊人低低的說,隨即她又靈光一閃,「要不然,文風,我們去海邊看海。」

  她忽然記起以前看過的愛情小說、連續劇,裏面男女主角約會都是在海邊、在風光明媚只有海浪聲的地方,男女主角先是相擁再來是接吻……嘻嘻嘻……淼伊人想到這裏就暗自竊笑起來。

  「淼淼,你在發『花癡』嗎?還是忽然中邪了?否則怎麼自己一個人站在這兒傻笑?」向文風伸出右手在淼伊人眼前搖晃著,好喚回她的注意力。

  「你才發『花癡』中邪了!我問你的問題,你覺得怎麼樣啦!」

  「不好吧!海邊的風大,而且晚上又黑漆漆的,你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你,感覺很奇怪!」向文風搖搖頭否決她的意見。

  就是黑漆漆的我才要去呀!淼伊人受不了的在心裏大叫。

  「要不然我請你去看電影。」她退一步說。

  「好呀!我最喜歡看電影了,我們現在就走。」

  終於是有一樣他喜歡了!淼伊人鬆了口氣,雖然電影院沒有像海邊一樣如此有情調,但是如果她去挑一些「限制級」的電影或者是文藝片,相信也會有同樣的效果出現!她又開始竊笑了。

  「淼淼,走吧!」向文風不疑有他,高興的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去,準備看電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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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淼伊人坐在黑漆漆的電影院襄,生著悶氣的吃著爆米花,眼前放映的影片,並不是她想看的「限制級」,更不是文藝片,而是動作片,這就是她生悶氣的原因了。

  這根本不是她要來看電影的目的嘛!

  淼伊人用眼角偷瞄坐在隔壁的向文風,他正沉醉於影片的緊張氣氛裏,兩顆眼珠動也不動的直盯著銀幕。

  淼伊人愈發生氣了!等一會兒,我非得坑回他一筆,誰教他平白無故讓我白花了四百塊!她生氣的想。

  一個半小時之後,電影終於散場了。

  向文風大呼過癮的把視線移回身旁的淼伊人身上,然而,他的身邊人早已躺在椅子裏埋頭大睡了。

  他笑著看著淼伊人,心想:這小巫女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年紀輕輕的,就拚命想看「限制級」的影片,這哪可以,寧願她乖乖的躺在椅子上睡覺,也不希望她看那些「有的沒有的片子」。

  向文風輕手輕腳的拿下罩在她頭上的紅紗,他喜歡看她的容貌,白裏透紅的肌膚、長而翹的睫毛,真的是非常「養眼」。

  「小巫女真的是我活了這麼久,第一個讓我覺得『美』的女孩!」他自語著。

  「啊——真舒服,有史以來睡得最舒服的一次,」淼伊人伸了伸懶腰,一臉慵懶的說。

  「咦?文風,你怎麼在這裏?」淼伊人有些訝異的說,她意外看到向文風在她身邊。

  「我不在這裏,要在哪裏?淼淼,你該不會是忘記我們剛剛在一起看電影吧?」向文風表情訝異的程度更甚於她,他懷疑她是屬於「睡一覺醒來什麼都忘記」那一型的人。

  「是嗎?那怎麼沒有片子在上映?」淼伊人望了望螢幕,一臉不解的問。

  「演完了!人家部走光了,我正在等你這個『睡美人』醒來呢!」他揶揄的說。

  「演完了呀?我一眼都沒有看到呢!真可惜。」淼伊人喃喃的說,「文風,那現在我們要去哪兒?」

  「去孝寧家好不好?我想要去看諾諾!」

  「你還真是一個好叔叔!對了,孝寧家有沒有吃的?我的肚子好餓呃!」淼伊人微笑的說。

  「吃的?應該有吧!」向文風不太確定的回答。

  「太好了!那我們走吧!」她拉住他的手,忘情的念了幾句咒語,然後兩人就都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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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五秒鐘,淼伊人和向文風來到了宋孝寧的「家」——如果這算是「家」的話。

  「媽媽咪呀!文風,這種地方會有東西可以吃嗎?如果有,那鐵定都過期了!這地方根本就是垃圾場嘛!」淼伊人環顧著這個「家」,大聲嚷嚷。

  向文風並不訝異淼伊人的大喊,因為在一個月前,他第一次要拜訪宋孝寧的家時,也是像她一樣,無法忍受。

  宋孝寧家裏的白色磁磚地板,因為長年沒有清洗,而泛起了黑灰色;客廳裏的紅色沙發上,還有一點一點的餅乾屑;沙發前的玻璃小桌子上擺著一罐罐喝完的啤酒罐和過期的報紙;最嚴重的是廚房,整個廚房裏充滿了黃色的油垢……

  「你會有辦法的!對嗎?」向文風充滿信賴的說。

  「辦法是一定有啦!否則我哪裏稱得上是巫界的天才巫女,但是照這個情形看來,即使我讓這裏變乾淨了,不出三天也會打回原狀的。」淼伊人受不了地板的骯髒,就漂浮在半空中,她話一說完,就開始念起咒語,一瞬間,原本髒兮兮的房子,頓時變得乾乾淨淨,彷彿像是新房子般。

  「淼淼,你真是厲害!」向文風真心讚美道。

  「那還用說!」淼伊人一點也不謙虛的接受讚美。

  向文風搖了搖頭,笑說:「你還真是『謙虛』呀!」

  「當然。對了,文風,諾諾呢?」淼伊人望了望四周,還是不見小孩的蹤影。

  「不曉得哎!孝寧也不在這兒,他們大概在公司裏吧!淼淼,我們坐下來等他們回來好了!」向文風聳聳肩道。

  「也好!」

  兩個人同時坐到倚子上,因為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事,於是便面對面直盯著對方看。

  「淼淼,你有喜歡的人嗎?」向文風突然開口問出這一句。

  「當然有!而且還有很多呢!比方說我娘呀!我乾爺爺呀!諾諾呀!你呀……」發現自己失言,淼伊人連忙煞住口。

  「我?」向文風瞪大了眼。

  「你?我可沒說呃!你聽錯了!咦?文風,你的眼鏡怎麼沒有鏡片?」淼伊人慌忙否認,連忙轉開話題。

  「淼淼,別騙我了!你忘了我看得到你身上所散發出的光芒嗎?」向文風對於她剛剛失口所說的話,感到得意萬分。

  「那你看到什麼顏色的光芒了?」淼伊人大聲的問。

  「藍色和橙色,你應該知道有些什麼含意。」向文風狡黠的說。

  淼伊人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她當然知道!藍色是羞赧之色,橙色是欺騙之色。

  「沒話說了吧!」向文風感到他自己全身的細胞都在笑了。

  「誰說我沒話說了!孝寧回來了,我去幫他開門。」淼伊人聽到門外的鑰匙聲,彷彿見到救星一般,急急要往門口衝去。

  向文風可不想放過這個逗她的機會,他一伸手就把淼伊人給拉到懷中,然後在她的耳邊重重的吐氣說:「寶貝,孝寧自己會開門,你不用費心去幫他開,我們先來談談情說說愛嘛!」

  淼伊人在他的懷裏,整個臉紅到了耳根子,一時之間,腦子呈現出一片空白的狀態,整顆心不斷猛烈的跳著,她緊閉著唇,深怕嘴一張開,她的心就會蹦出來。

  終於她恢復了意識,急急忙忙的掙脫出他的懷抱,高喊著:「向——文——風——你——發——神——經——呀!」

  「寶貝,你怎麼可以罵我是神經病,你太令我傷心了!我這麼愛你,你竟然這樣罵我,我不要活了!」向文風佯裝出傷心欲絕的樣子。

  「變態呀你!向文風,你正經一點啦!拜託你放開我好不好?」

  「除非你承認你喜歡我,否則我不放開。」向文風堅持著。

  「你有病呀!孝寧要進來了,你要我承認什麼鬼呀!」淼伊人打死也不承認,否則以後她哪還有臉來見他。

  「哎!既然你這麼堅持,那我就不強迫你了!」向文風放開她,故意裝出很感傷的模樣,以博取她的同情。

  「向文風,以後你休想碰我一下,看你風度翩翩的模樣,沒想到手臂這麼強而有力,我差點被你給勒死了!」淼伊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那還用說!否則我怎麼會當選全美最有價值的單身漢!」向文風笑道。

  「不要臉!羞羞臉!嗯心巴拉。」淼伊人做嘔吐狀。

  「你在嫉妒我。」

  「誰嫉妒……」

  「哇!這是我家嗎?哇!太乾淨了吧!哇!真舒服!哇……」

  忽然一個聲音打斷淼伊人的話,宋孝寧手裏抱著諾諾走進來。

  向文風和淼伊人對看了一眼,非常有默契的齊說:「哇!你有病呀你!」

  說完,兩人就大笑起來。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2 00:17:21

  第四章

  「伊人,什麼事讓你這樣春風滿面的?」夜貓走進淼伊人的房間,破天荒發現到她女兒竟然坐在化妝鏡前,對著一條項鏈猛發笑,這可讓她高興不已。

  「娘,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淼伊人有些訝異的說,在她記憶中,她娘都是不過九點不會起床的,今天怎麼不到七點就爬起來了?地可是巫界有名的夜貓子,以致她「夜貓」的名號響遍巫界。

  「不早了,現在都已經七點了,再不起來可就太陽曬屁股了!伊人呀!你和那位向小子進展的如何呀?趕快據實告訴娘親。」夜貓充滿興趣的問。

  「哎!娘,文風他那個『風流才子』的外號不曉得從哪裏得來的,根本就不相符合嘛!我邀他去海邊,他跟我說太黑了;邀他去看電影,他偏要挑『動作片』;給他和我單獨相處的機會,他只會跟我大眼瞪小眼,一句溫柔浪漫的話也不會講,我看他呀!根本就是個老學究。」淼伊人大吐苦水。

  「既然你有那麼多怨言,那你乾脆就別理他了,當一輩子『老巫婆』好了!」夜描竊笑的說,她從沒聽過女兒這樣批評過一個男孩子,她笑意打從心裏湧上來,看來女兒真的是愛上他了!

  「才不呢!殺死我,我也不要當老巫婆,娘,雖然我不是很喜歡文風,但是勉強一點,他還是可以當我的老公啦!」淼伊人嘴硬的說。

  「是呀!『勉強』可以當你的老公,伊人,還不曉得人家到底要不要你呢!」夜貓笑說。

  「他敢不要我!我這麼好,他會不要我?」淼伊人自信滿滿的說。

  「好?那也是你『打噴嚏前』,等到你『打噴嚏後』,你再好他也不會喜歡你。」夜貓說實話提醒女兒。

  「不會吧!娘,我已經半年沒有打噴嚏了!」嘴上雖這麼說,但這個提醒可讓淼伊人開始緊張了。

  「你也不要忘記!伊人,半年前,你著著實實有一年之久,都維持著『打噴嚏之後的模樣』。」

  淼伊人開始發愁了!雖然她並沒有見過自己「打噴嚏後的模樣」,但是從巫界眾人嘴裏,她不難發現那究竟是什麼情形。

  她身上有個特異的體質,而這個特異體質必須要靠「打噴嚏」才能顯現出來,平時的她是處於「打噴嚏前」的狀態。

  「打噴嚏前」的她,個性非常純真、善良、活潑、可愛……但是「打噴嚏後」的她,卻是熱情如火、口出穢言、調皮搗蛋……總之兩個淼伊人的個性是完完全全相反的,她是個有雙重性格的人。

  「娘,那我該怎麼辦?」淼伊人無助的望向母親。

  「涼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只是負責提醒你而已。」夜貓聳聳肩道。

  「娘,你也太不負責任了吧!你是我的娘哎!哪有人做娘的不幫女兒想辦法!」淼伊人不滿的喊道。

  「哇!伊人,你別又扯到『責任』上頭來,我只是提醒你,又關『責任』什麼事了?時間不早了,我要去修練了!千萬別來吵我。」夜貓一聽到「責任」兩個字,立刻全身上下發麻,她這輩子最怕負責任了,於是她急急離開回到自己的房裏。

  「哎!俗話說的好『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靠自己會好』,還是我自己來想辦法好了!」淼伊人歎口氣,站起身把身上的睡衣換掉,在衣櫃裏挑了件黑色的短袖襯衫和一件黑色牛仔褲,往身上一罩,就準備去找向文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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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文風從房裏走出來,剛好瞧見淼伊人坐在沙發上,經過三、四個禮拜的相處,他早已經對她的「來無影去無蹤」司空見隕了。

  他悄悄的走到她的身後,一把抱住她,然後用著怪裡怪氣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語:「寶貝!你一大早就來找我了呀!昨晚睡覺的時候有沒有夢到我呀?有沒有想我呀?我可是好想你哎!」這是他這幾個禮拜一直使用的捉弄她的手法。

  又來了!「向——文——風——」淼伊人一字一字的喊道。每次向文風見到她,總是喜歡這樣捉弄地,她早習慣了。

  「什麼事呀?甜心,你要來個『愛的晨吻』嗎?」向文風嘻皮笑臉的說。

  「晨你的大頭鬼!向文風,我數到三,你再不放開我,我就把你丟到北極去!一、二……」淼伊人受不了的大叫。

  「三四五六七……」向文風不在乎的幫她數。

  「你以為我不會把你丟到北極嗎?」淼伊人怒聲的朝他喊。

  「甜心,不要一大早就動肝火,對身體不好哎!來,我來幫你煮一份『愛的早餐』,包你吃了白白又胖胖。」向文風放開她,然後牽起她的手往廚房裏跑。

  「文風,你正經一點好不好,我有一件正事要跟你說……」淼伊人苦惱的叫著。

  「停——吃飯的時候別提『正事』,這樣很容易消化不良呢!」向文風打斷她的話說。

  「文風!我們現在連早餐的影子都還沒看到,哪會消化不良?這件事情非常嚴重,我非得現在說不可。」

  「好吧!我們邊煮『愛的早餐』邊說。」說著,向文風從冰箱裏拿了兩顆雞蛋,幾片火腿,打開瓦斯爐開始煮起早餐來。

  淼伊人搬了張椅子,橫跨坐著,「文風,你能不能答應我,每當我打噴嚏時,你趕快就幫我打一個噴嚏?」

  「為什麼?」向文風沒兩下就弄好了早餐,他端了兩個盤子來到餐桌前,才問道。

  「你答應我就是了嘛!原因是什麼,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淼伊人不想多作解釋。

  「好好好!我答應你!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哇!真香,文風,你這麼快就弄好了呀?」事情交代完畢,淼伊人整個人便輕鬆起來。

  「是呀!淼淼,這是我特地為你煮的『愛的早餐』,你可得把它吃光光呃!」向文風調皮的說。

  「呃!天呀!文風,你可不可以恢復正常?我快要受不了了!」淼伊人大叫。

  「你不是很喜歡我這樣叫你嗎?怎麼會快要受不了呢?」向文風體貼的拿了罐胡椒粉灑了些在淼伊人的早餐上。

  「喜歡個頭啦!改天我也『寶貝』、『甜心』這樣一句句叫你,看你受不受得了!」淼伊人受不了的大叫道,「文風,夠了,胡椒粉別用太多,我會打……哈——啾——」淼伊人話還沒說完,就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哇!淼淼,你還真說打噴嚏就打噴嚏,而且這個噴嚏還真不是普通的大,口水噴的我滿臉都是!」向文風伸出手擦了擦臉,笑著說到。

  「你是個什麼鬼?」淼伊人忽然冒出一句話。

  「什麼?淼淼,你發神經呀!我是人,不是鬼!」向文風以為她在開他玩笑。

  「我知道你是人不是鬼!嗨!帥哥,你叫什麼名字呀?」淼伊人嫵媚的伸出纖纖玉手在向文風的俊臉上磨蹭。

  「淼淼,別開玩笑了,我雞皮瘩疙快掉滿地了!」向文風此刻已感受到他加諸於淼伊人身上的痛苦了。

  「開玩笑?!帥哥,我是說正經的,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淼伊人慢慢的站了起來,把手搭在向文風的肩上,語調撒嬌的說,「哇!帥哥,你的身體真結實,你好強壯喔!我最喜歡身體強壯的男生了!」

  「淼淼,別玩了!我認輸了,我保證以後不再跟你開玩笑了,你別玩了好不好?恢復正常吧!」向文風開始求饒。

  「我可沒有在跟你玩,帥哥,我發覺我愈來愈喜歡你了哎!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是我認識的男孩中,最英俊最有氣質的一個了!」淼伊人邊說身子還邊往他身上靠,說到最後她整個人都掛在他的身上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跟平時的淼淼不一樣,而且她身上所散發的光芒和平時淼淼周圍的不一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向文風疑惑的想。

  「嘿!帥哥,你真酷哎!我問你的問題你是一概都不回答,難道你覺得我不夠漂亮嗎?」淼伊人將臉貼在離向文風的臉不到一公分的地方,說話時吐的氣都往他的鼻子吹,再由他吸進身體裏。

  「你究竟是誰?」向文風鎮定的說,他故意忽略淼伊人身上所散發出的香味和呼氣如蘭的氣息。

  「淼伊人呀!」淼伊人嬌聲的說。

  「你別騙我了!你身上所散發出的光芒和淼淼身上的根本就不一樣。」向文風生氣的說。

  「你看得到我身上的光芒?」淼伊人的注意力完全被他所說的話給吸引住了。

  「當然!你身上的光芒比淼淼的顏色還淺,幾乎是快要看不到了。」

  「哇!沒想到你竟然是我的『真命天子』……啊!對不起呀,帥哥,你就當作從沒有看過我這個人,從來沒有聽見我說話,OK!我走了!」淼伊人原本貼在他身上的身體迅速彈開,然後丟下幾句話,匆匆念了幾句咒語,便馬上離開了。

  向文風見很像淼伊人的女人離開後,便坐到椅子上。

  淼淼呢?她跑哪兒去了?他腦海裏不斷出現這個問題。

  向文風早已經忘了淼伊人之前交代他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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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不得了了!不得了了!你猜我剛剛碰到誰了,我的媽呀!竟然是我的『真命天子』哎!你絕對不知道他長得有多帥,可惜他竟然是我的『真命天子』,哼!差勁!」「打噴嚏後」的淼伊人一回到家便對著坐在客廳椅子上喝茶的母親大聲嚷嚷。

  夜貓一聽到這種說話方式,馬上就知道這是她另一位闊別半年的女兒,只有她才會這樣大聲嚷嚷!

  「伊人,女孩子家要溫柔一點,說話小聲一點,拜託你把跟男孩子說話時的態度、語氣,用在你娘身上好不好?」夜貓斥責著她,做母親的還是懂得要「機會教育」一下。

  「娘呀!你就不要乘機教訓我了,我剛剛可是歷經了一場浩劫哎!從小到大,我就告訴自己不要跟我的『真命天子』碰頭,誰曉得我還貼在他身上跟他撒嬌,天呀!他會不會因此就愛上我了?我長得這麼漂亮、這麼可愛、這麼『楚楚動人』,他一定會愛上我的,娘!我該怎麼辦?我不要他愛上我啦!」淼伊人緊張的說。

  這是我的女兒嗎?哎!我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女兒?一個人有兩種完全不同的個性!找怎麼這麼「幸福」呀!夜貓悲哀的想。

  「伊人,你就那麼有把握他已經愛上你了?」夜貓一臉無奈的問。

  「當然!從他的眼神、行為舉止,我就可以看到『我愛上你了』五個大字。」淼伊人自信滿滿的說。

  「我看是『你是大花癡』五個大字吧!」夜貓低低的說。

  淼伊人並沒有聽到她說的話,仍然掛念著「真命天子」的事,「娘,你快點幫我想想辦法啦!」

  「你不會從今以後都不要去找他,這麼簡單的事,還要我教你。」夜貓拿起茶杯啜了一口,訕訕的說。

  「是呀!我怎麼沒想到!娘,你真聰明!我愛死你了!」淼伊人高興的抱著母親,在她的瞼上猛印上幾百個吻,然後才放開她。

  「哇!伊人呀!我還是收回前言,你不用把對付男生的那套辦法用在我身上了,我『承擔』不起。」夜貓舉起手,拚命在臉上搓揉,想把臉上的口水擦掉。

  「遵命!娘。」淼伊人笑著說完,然後低念了幾句咒語,瞬間就把身上那套她認為是「五十年前的衣服」給換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火紅的小可愛和一件黑色的超級短裙,而腿上的布鞋也被換成了長筒馬靴。

  夜貓早已經見怪不怪她這一個女兒的穿著了,她仍然啜著茶,非常鎮定的說:「你穿這樣出去繞一圈,我向你保證,馬上就會有一大票人來找我提親。」

  「是嗎?娘,那可得要麻煩你了!」淼伊人嬌笑道。

  夜貓低歎了口氣,「坐下吧!我們好久沒有一起聊天了。」

  「不了!娘,我要去找乾爺爺。」淼伊人搖頭。

  「也好!你去吧!」夜貓想了想,點頭說道。

  她的想法是與其讓淼伊人出去瞎逛,還不如讓她去巫島,至少巫島上的男人不會受到她的騷擾,因為她這個女兒不喜歡巫界的男人。

  淼伊人笑了笑,然後拋給母親一個飛吻,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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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淼伊人漫步在街頭上「狩獵」。

  她在巫島上待了三天就忍受不住島上的無聊,跑回台灣。

  此刻她穿了一套緊身的黑色窄裙、長筒馬靴,還戴了一副太陽眼鏡,這樣的裝扮,吸引了街上所有人的目光,而她正為此感到驕傲。

  「嘖!嘖!嘖!瞧瞧我獵到了什麼?一個超級大帥哥,哇!我的運氣可真好。」淼伊人戴著太陽眼鏡的眼睛,銳利的看到一位穿著白T恤、牛仔褲的男人從一家超市襄走出來,她像是挖到寶般的興奮。

  她想也不想,就以著她自認最吸引人、最優雅的步伐走上前,輕輕的敲了一下「超級大帥哥」的背,輕聲細語的說:「帥哥,請問一下,現在幾點了?」

  正忙著把剛買回來的東西放進後車廂的宋孝寧,抬起頭,掃了一下身後的女孩,眼睛馬上為之一亮,口哨聲跟著響起,他放下手中的工作,轉過身,用著非常有磁性的聲音說:「美女,你的手上不是有表嗎?」他在提醒她——用這招太爛了吧!

  「是呀!我有表呢!我真是健忘,帥哥,謝謝你提醒我。」淼伊人乘機靠近他。

  哇!現在的女人真開放!宋孝寧嗅著地身上芳香的氣味,在心裏暗想著。

  「美女,你用哪一牌子的香水,味道真香,你可以告訴我嗎?我想買一瓶送給女朋友。」

  「你有女朋友?」

  「是呀!」

  「那她有沒有比我漂亮?」淼伊人嗲著聲問。

  「我想沒有吧!你長得非常漂亮,但是我想,有一點她一定勝過你。」宋孝寧想了想,準備開她一個小玩笑。

  「哪一點?」淼伊人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她不相信有誰會勝過地?

  「眼睛呀!我女朋友的視力可是一點二,雖然她的外貌不及你,可是她的視力可比你好太多了。戴墨鏡跟不戴墨鏡,當然是不戴墨鏡好。」宋孝寧故意這麼說,想誘她摘下墨鏡。

  聰明的淼伊人,當然知道他在暗示她是個「瞎子」,她憋住氣,取下墨鏡,「帥哥,我不是『瞎子』。」

  「淼淼!」宋孝寧看到眼前這已取下墨鏡的女人竟然是淼伊人,他不由得張大嘴,久久才能吐出話來。

  「淼淼?那是什麼鬼東西?」淼伊人對他突然說出的話感到莫名其妙。

  宋孝寧還沒來得及回答她的話,就有一個呼喚聲從遠處傳來。

  「孝寧,你快點來幫忙拿東西!」

  淼伊人一聽到這個聲音,背脊頓時發麻,那是向文風的聲音!她絕對不會聽錯!她慢慢的把頭向後轉三十度,然後又迅速把頭給轉回去。

  沒錯!就是他!只有向文風這個愛扮白馬王子的變態才會穿整身白色的衣服,那他在對誰說話,該不會……

  「帥哥!你認識他嗎?」淼伊人急急的問,想要證實她的清測是對或錯。

  「認識呀!淼淼,他是文風哎!」宋孝寧已有些一頭霧水了。

  「啊!對不起!帥哥,有緣我們再聊,我還有事,要先走了!」淼伊人急急丟下話,立刻拔腿就要跑。

  休想讓我再碰到他!她在心裏喊著。

  「淼淼,你做什麼呀?我和文風剛從超市出來,準備回家好好煮一頓,我還買了一套新的遊樂器哎!你要不要玩呀?」宋孝寧一把拉住她,笑嘻嘻的說。

  遊樂器?!這可是她最愛的東西了,她玩過的遊樂器可是數以千計呢!淼伊人頓時眼睛都發出光來。

  「宋孝寧!你在發什麼瘋呀!我叫你來幫我拿東西,你是耳聾了還是腳斷了?我東西都搬來了!」向文風氣喘吁吁的把手中的三大袋東西放到後車廂,生氣的吼。

  「文風,你快來瞧瞧,我碰到了誰呀!」宋孝寧神秘兮兮的說。

  「誰?」向文風頭也不回的坐進車子裏,心想宋孝寧這個變態不會認識什麼好東西的!

  「淼淼。」宋孝寧硬把身後的淼伊人給拉了出來,笑嘻嘻的宣佈:「我還請她到我家去吃飯呢!順便跟我一起研究、研究新買回來的遊樂器。」

  向文風聽到「淼淼」兩個字,整個人馬上有精神起來,她忽然失蹤四天,害他遍尋不著,他準備好好嚴刑拷問她這四天上哪兒去了。

  但他一轉頭,馬上就看出她並不是他的「淼淼」,而是上次忽然出現在他家的「很像淼淼」的女人。

  「她不是淼淼。」向文風面無表情的說。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淼淼,我叫淼伊人!」淼伊人不悅的大聲喊道,原本地還心不甘情不願出來見向文風,但一看到他的面無表情,她心中就有一把怒火從中曉起。

  「你有毛病是不是!我耳朵又沒有聾,你喊那麼大聲做什麼?虧你還生了一副如花的面貌,淼淼可比你好太多了。」向文風平常「好好先生」的脾氣,全詖她喊走了,他生氣的叫著。

  「本姑娘天生就是嗓門大,怎樣?你能把我殺了還是剁了?」淼伊人不甘勢弱的頂回去,哼!敢說有人比我強,簡直是向皇帝老子借膽,她在心裏忿忿地想著。

  「喂喂喂!你們兩個是怎麼了?前幾天還恩恩愛愛的,怎麼今天就像是碰到殺父仇人一樣,殺氣騰騰。」宋孝寧弄不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於是只好打斷他們之間的鬥嘴,問個究竟。

  「誰跟他恩恩愛愛了!」

  「誰跟她恩恩愛愛了!」兩人同時齊喊。

  「好好好!沒有恩恩愛愛,是我看錯了,行了吧!」宋孝寧連忙說道。

  「帥哥!你還請不請我去你家吃飯?」淼伊人一臉嬌態的說,她決定整整向文風。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請!我當然請!只是不知道你肯不肯賞臉?」宋孝寧笑著說道。

  「帥哥請客我哪有不去的道理,我們現在就去好不好?」淼伊人嗲聲的說。

  「上車吧!」宋孝寧笑著說完,就先上車發動引擎。

  「喂!『穿白色衣服的變態』,你到後面去坐!」淼伊人不客氣的指了指後座,對著向文風說。

  「為什麼!」向文風不高興的問。

  「先生,你是紳士吧!你忍心拒絕女士的要求嗎?」淼伊人給他一個特大的「善意的微笑」。

  「女士」都這樣開口要求了,向文風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讓座」,誰教他是「紳士」呢!

  哈!第一回合,淼伊人勝利!淼伊人在心裏奸奸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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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淼伊人一進宋孝寧的家裏,立刻衝進廁所裏大笑,她實在是憋太久了。

  向文風則是怒氣沖沖的坐到沙發上,因為,他從未被人如此看輕過!

  「文風,你怎麼火氣那麼大!剛剛淼淼只不過是和我聊聊天、吃吃零食而己,你就氣成這樣。」宋孝寧一瞼無辜的在沙發上坐下。

  「你是真沒看見還是假裝沒看見!她吃個零食也能吃得整個車子裏都是餅乾,你難道沒有看見嗎?哼!我看你幫她買的那堆零食,進到她肚子裏的可能沒有半包,她根本就是故意的,氣死我了!」向文風想到在車子裏的情形就一肚子火,淼伊人剛上車沒多久,就要求宋孝寧去買一些零食來解她的「嘴饞」,誰知零食一買回來,她就邊吃邊把餅乾屑、餅乾、塑膠袋往後座丟,而坐在後座的他,自然而然也被丟了一身。

  「文風,你也太小家子氣了吧!也許淼淼是無意的呀!頂多等一會兒我叫地給你賠個不是,這樣你的氣總可以消了吧!」宋孝寧笑著說。

  「她最好跟我道歉,否則我就把她殺了!」向文風咬牙切齒的說。

  宋孝寧笑了笑,站起身,抱起一包包的食物走到冰箱前,然後一樣樣的把東西塞進去,他邊塞邊問:「淼淼呢?怎麼沒看到人?」

  向文風整個人橫躺在紅色沙發上,揚聲說:「在廁所裏!我看她一定是零食吃太多,拉肚子了!哼!活該。」

  向文風話才剛說完,廁所裏就傳出一陣刺耳的尖叫聲。

  宋孝寧連忙衝到廁所前,拍打著門問:「淼淼,你怎麼了?」

  向文風抱著看熱鬧的念頭,翻身下了沙發,慢慢的走到宋孝寧身旁,靠在牆上,準備看好戲。

  「淼淼,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你開一下門。」宋孝寧聽廁所內沒有任何動靜,便又拍了拍門,對門內高喊。

  他話一說完,就有滴水的聲音從廁所裏響起,接著廁所的門被打了開來,淼伊人一句話也不說的看著宋孝寧和向文風,等著他們先開口說話。

  向文風起先是揉了揉眼,想看清楚他所看到的是不是假象,等到確定不是假象後,他就開始大笑起來,這笑是發自於內心,所以聲音顯得特別響亮、特別開心。

  宋孝寧看著下半身都是水的淼伊人,關心的問:「淼淼,你怎麼了?怎麼下半身都是水?」

  「我跌到馬桶裏去了!」淼伊人雙眼冒著火,直直地看著向文風說道。

  向文風一聽到她的回答,笑得更大聲了。

  「向文風!你笑夠了沒有!」淼伊人咬牙切齒的說。

  「哈哈哈——老天真是有眼,惡人終於有惡報了!淼小姐,你恐怕是全世界第一位會上廁所上到一半而跌入馬桶裏的人了!」向文風笑到眼淚都出來了,他真的是非常痛快,他的「一劍之仇」,老天爺幫他報了!

  「我沒有在上廁所,我只是坐在馬桶上想事情!」淼伊人生氣的解釋著。

  「這更好笑了!哪有人坐在馬桶上想事情,你會掉到馬桶裏也是理所當然。」向文風還在火上加油。

  「向文風!你這個人也太沒有良心了吧!」淼伊人想要上前打他,誰知剛剛滴的水把地板弄濕了,讓她一不小心腳打滑,她為了想找個支撐物捉住,又不小心給跌到浴缸裏去了,但好死不死,浴缸裏正好裝滿了水,這下她整個人真的成了一隻「落湯雞」了。

  「哇——死文風,臭文風,王八文風,你為什麼就這麼喜歡欺負我?我恨死你了!哇——」淼伊人一跌到水中,終於忍受不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原本還想大笑的向文風一聽到她哭,可慌了,他從沒想要她哭的意思,他走進浴室,在浴缸上頭的櫃子裏拿了條浴巾,然後攤開浴巾裹住地,接著抱起她走出浴室,直走進宋孝寧的臥房裏。

  「好啦!別哭啦!我都把你給抱離那個『鬼浴室』了,你再哭就會像黃狗撒尿一樣喔!」向文風把她放在床上,溫柔的擦掉她的滿臉眼淚、鼻涕,安撫著她。

  「誰像黃狗撒尿了!那是水。」淼伊人在落難時還是習慣跟他鬥嘴——雖然她已經不生他的氣了。

  「是!這些是水!淼淼,你別忘了,現在你渾身上下也都是水,你可以隨便在衣櫃裏拿件衣服,換掉這身衣服,否則很容易感冒的,你先換衣服,等一會兒我再幫你弄乾頭髮。」向文風笑著說完。就走出宋孝寧的房間。

  淼伊人怔怔的看著向文風的背影,整個心都暖烘烘的,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對她這麼溫柔,呃!不虧是她的「真命天子」,只有他才會對她這麼好!淼伊人高興的想著,對向文風的印象整個都改觀了!

  她跳下床,打開衣櫃,隨便從裏面挑了件襯衫和短褲,迅速的穿上,然後走出房間。

  「淼淼,你還是穿這樣的衣服好看,雖然你的身材很好,但是這樣比較乾淨呢!」宋孝寧站在門口「把風」,看到淼伊人身上的「大一號」衣眼,不禁笑著說。

  「可是好像大了一點哎!」

  「不大不大!你穿這樣很好看!文風他在廚房裏,你先去找他,我出去買沙拉油!」宋孝寧微笑的說完,就走出房子,買油去了!

  淼伊人目送著他離開,準備轉身走去廚房,誰知一踏出房門,就撞到向文風的胸膛。

  向文風趕緊拉住她,眼睛瞄到宋孝寧離去的背影,「淼淼,孝寧去哪?」

  「買油!」淼伊人拉了拉地身上寬大的衣服說。

  「你的衣服好像太大了點,來,我幫你調整調整。」向文風笑著說,他把目光調回她的身上那一件快到膝蓋的襯衫和原本是短褲卻被她穿成七分褲的褲子。

  他熟練的幫她把過長的袖子給捲起來,又把襯衫的下擺打了兩個結,然後再把褲管給攤平,這樣她身上的這套衣服才勉強可以算是合適。

  「好啦!將就一點穿,算是克難的方法。」向文風滿意的看著淼伊人說。

  「看你的手法,好像非常老練,你常幫女孩子調整衣服嗎?」淼伊人試探的問。

  「是呀!嗯……也不算是啦……也算是啦……」向文風說了半天,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淼伊人翻了翻白眼,「到底是還是不是?」

  「我弟弟是位服裝設計師,但是他也很懶,每一回衣服才剛做好,就跑出去瘋了,可是衣服還是得給模特兒試穿呀!所以每一回都是由我去幫模特兒把不適合的地方給調整好。」向文風解釋。

  「原來是這樣呀!」淼伊人滿意的點點頭,突然,她間到一股香味,「文風,你在煮什麼東西?好香呃!」

  「糟糕!我的魚。」向文風這才記起他剛剛放在鍋裏的魚,急急跑進廚房。

  淼伊人也跟著過去看,但是卻在廚房的門口就停了下來。

  向文風慌張的把鍋蓋掀起,見鍋裏的魚呈現出非常漂亮的金黃色,他鬆口氣的把瓦斯關小,然後對著站在廚房門口的淼伊人喊:「淼淼,你來幫我的忙。」

  淼伊人的眼睛睜得可大了,她一向被列為廚房的「拒絕往來戶」,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她有嚴重的廚房「破壞力」,如今,向文風竟然要她進去幫忙,這簡直是

  「淼淼,你發什麼愣?趕快進來呀!」向文風再次喊道。

  沒法子!淼伊人只好硬著頭皮走進廚房,「文風,你要我做些什麼?」她戒慎的問。

  「幫我勾芡!我要拿來炒蛤蜊。」向文風忙著把蛤蜊放進鍋裏,然後又轉身到流理台旁洗菜。

  勾芡?!是什麼東西呀?該不會是牙籤吧?淼伊人從沒聽過這個名詞,但又不好意思打擾正在忙的向文風,於是便逕自猜測著。

  「淼淼,勾芡的材料在袋中,你趕快用一用,倒進鍋子裏。」向文風頭也不回的說。

  淼伊人一聽到材料在袋子裏,便打開袋子找尋,她想憑她的判斷力,絕對能判斷出什麼是勾芡的材料。

  她認真的找著,哇!袋中裏真的有牙籤!沒錯了!勾芡的材料就是牙籤沒錯!

  她自信滿滿的拿起牙籤問,「文風,大約要多少?」

  「一碗公。」

  「噢!」淼伊人認真的拿了一個碗公放在桌上,然後把牙籤給倒進去,可是整罐牙籤都倒進去了,碗公卻還沒滿,她暗叫不妙,「文風,沒有一個碗公那麼多咆!」

  「沒關係!如果你弄好了,就把它倒進鍋裏,炒一炒,再放些鹽巴和米酒。」

  淼伊人聽話的把鍋蓋打開,然後把牙籤放進去,頓時整個鍋子便放滿了牙籤,她不禁覺得奇怪,怎麼會有人拿牙籤來煮菜?但想一想,這可能是大廚師的煮法,也就沒提出疑問。

  「淼淼,這裏讓你弄一下,我去廁所一下,如果你蛤蜊炒好了,幫我把苦瓜切一切。」向文風忽然感覺肚子不對勁,匆匆交代完,就跑去廁所。

  淼伊人皺了皺眉,她根本不知道苦瓜怎麼切,不過她決定先暫時不管這個問題,因為現在首要的問題是——把蛤蜊炒好。

  她拿起調味盒,裹頭除了味精好辨認外,其餘的兩樣可就不好辨認了,她把調味盒湊到眼前,一個比較粗,一個比較細,心想粗的應該是鹽巴,細的應該是糖,於是地舀了二匙的「鹽巴」進鍋裏,然後覺得不夠,又放了兩匙。

  「接下來是放米酒,米酒是哪一瓶呢?」淼伊人對著櫃子上的一排雜七雜八的調味料自語著,每一種調味料都用同樣的塑膠罐子裝起來,她實在不知他們誰是誰,「米酒應該是透明的吧!」

  然後她拿起當中兩罐裝著透明液體的罐子,左邊聞一聞,右邊又聞一聞,「奇怪!這是水哎!怎麼放在罐子裏?」她對著右手上的罐子聞了很多次,都沒有味道,便奇怪的說,然後順手把它給倒掉。

  「啊哈!就是這一瓶啦!透明又有味道。」她開心的將左手的瓶子中的液體倒了一點點進鍋子裏,然後覺得味道不夠重,又倒了半瓶進去才滿意。

  她非常有成就感的把她生平第一盤菜裝進盤子襄,然後自豪的讚許自己一番。

  「接下來是苦瓜,嗯!我已經有第一次的經驗,相信我能把苦瓜給切好。」淼伊人非常有自信的說道。

  她拿起凹凹凸凸的苦瓜端詳了好一回兒,愈看愈覺得以往她吃的苦瓜並沒有凹凹凸凸的,於是她舉起菜刀,三、兩下就把苦瓜削得平平滑滑,接著她又左一刀右一刀的把苦瓜給切成長方形,大小還非常一致呢!

  淼伊人看著自己的傑作,非常高興,她洗了洗手,走出廚房,等著向文風給她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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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淼淼,你都弄好了嗎?」向文風從廁所走出來,瞧見淼伊人正翹著大腿,舒服的看著報紙,便開口問。

  「當然弄好了!有我這個天才出馬,哪有沒弄好的道理。」坐在沙發上的淼伊人已經覺得她並不是那麼與廚房沒緣,而且還反倒覺得她自己是廚房天才了。以致不禁在言語上露出得色。

  「那真是太好了!剩下來的工作就輕鬆多了。」向文風步入廚房,開始準備炒菜。

  淼伊人也跟在他的身後,想要聽聽他對她的讚美。

  向文風開心的走到流理台旁,想要開始炒菜,但是流理台上放的並不是他所想看到的苦瓜,他納悶的指著流理台上的東西,問著滿面笑容的淼伊人,「淼淼,這是什麼?」

  他記得他並沒有買冬瓜呀!

  「苦瓜呀!」淼伊人笑嘻嘻的回答,「我切得很漂亮吧!」她說。

  「苦瓜?!不是吧!苦瓜上面不是有疙瘩嗎?這個『東西』上面並沒有呀!」向文風皺著眉問。

  「我削掉了!」淼伊人笑著回答,「有什麼不對嗎?」

  「淼淼,你什麼時候吃過沒有疙瘩的苦瓜啊?」向文風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委婉一點。

  「每一次呀!怎麼?難道我記錯了嗎?」淼伊人強辯著,其實她自己也不是非常確定,她看到向文風「有點難看又不會太難看」的表情,笑容漸漸隱沒在臉上了。

  「沒有!你沒有記錯!淼淼,你炒的那盤蛤蜊呢?帶我去瞧瞧好不好?」向文風不忍讓地難堪,於是便岔開話題。

  「好呀!我放在桌上。」淼伊人拉著他的手,走到餐桌前,像是獻寶般的說:「你看!」

  向文風看著桌上的那盤「炒蛤蜊」,愈看眼睛睜得愈大。

  炒蛤蜊裏怎麼會有「牙籤」?「淼淼!你怎麼把牙籤全倒進盤子裏了,這牙籤是我要拿來剔牙的哎!」他叫了出來。

  「啊?只要倒一點點就行了呀!可是你不是說要一個碗公嗎?這樣還沒有到一個碗公呢!」淼伊人指著那盤「牙籤蛤蜊」說。

  「我說的是『勾芡』一個碗公!」向文風無力的說。

  「是呀!我是勾芡一個碗公呀!『勾芡』不就是「牙籤』嗎?」淼伊人一臉無辜的說。

  「誰告訴你『勾芡』就是『牙籤』?我的媽呀!淼淼,你老實告訴我,你煮過幾次菜?」向文風一臉藐視的表情,他懷疑她不會煮菜,否則哪有人會幫苦瓜「削皮」,把「勾芡」當成「牙籤」?

  「沒有!老實說,我在『進廚房』的名單上,是被列入「拒絕往來戶』那一欄。」淼伊人小聲的說。

  「難怪!我早該想到的。」向文風低聲說,說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既然她被列入「拒絕往來戶」,那也可以說哪個是柴、米、油、鹽、醬、醋、茶,她全然都不知道羅!那……

  他趕緊端起「牙籤蛤蜊」,隨手拿起一個就往嘴裏塞。嗯——天呀!這是什麼味道?又酸又甜……

  「文風,如何?好不好吃?」淼伊人看著他問道。

  「嗯……還不錯啦!有一點鳳梨的味道。」向文風不想傷她的心,死命的把嘴裏的東西吞進肚裏。

  他在心裏暗暗發誓!下一回他再把淼淼拉進廚房的話,他寧願先去切腹自殺。

  淼伊人聽他講的話後,不免好奇的想知道她自己的「傑作」如何,於是也隨手拿了一個蛤蜊往嘴裏塞,才咬沒兩口,一股反胃的衝動,讓她急忙衝到流理台前大吐特吐!

  「嗯——世界上最噁心的食物莫過於它了!我怎麼會煮出這種東西?超級難吃!文風,虧你剛剛還吞得進去。」淼伊人痛苦的喊著。

  「沒有這麼差勁啦!其實對於初學者來說,已經不錯了。」向文風好心的安慰她。

  淼伊人聽了他的話,原本「有點」難過的心,馬上恢復,她以欣賞的眼光看著向文風。

  老天真是有眼!找了一個這麼體貼、善解人意的男人做她的「真命天子」,嗯,怎麼愈看愈覺得他順眼……想到這兒,她的嘴角泛起了笑意,一股念頭從她腦中浮起!

  「文風,你真好!我決定要嫁給你了!」淼伊人忽然抱住他,笑嘻嘻的說完,就給了他一個火辣辣的吻。

  高淼伊人足足有二十二公分的向文風,沒由來得被她柔軟的唇印上,他自然而然的回應著她,整個身子幾乎都往下傾了。

  正當兩人打得一團火熱時,淼伊人忽然離開他的唇,嬌笑著說:「文風,你有一點喜歡我的,是吧?」

  還沉醉她的熱吻中的向文風,為她的忽然離開,心裏竟泛起了一點點的失落,可是他隨即想起她熟練的技巧和自信滿滿的模樣,似乎都在訴說著她的老練經驗,頓時他的心充滿了醋意,他不帶一點感情的說:「我喜歡你的吻,你的吻與別的女人與眾不同,酸酸的,但是挺不錯。」

  原本攬在他脖子上的淼伊人,聽了他的話,彷彿就像他有瘟疫一般,急忙鬆手,然後想也不想的就給了他一個巴掌,「下流。」

  他竟然在她說要嫁他之後、在她吻了他之後,說她的吻與眾不同,這根本就表示他吻過成千上萬的女人!淼伊人難過的想,這對一向自恃頗高的她是一項嚴重的打擊,因此地才會想也不想就送給他一巴掌。

  在打了向文風一巴掌後,她生氣又難過的看了他一眼後,就迅速消失在他的面前,她不想讓向文風看到她為他流淚的糗樣。

  向文風被她打了一巴掌後,整個人就呆呆的站著,腦袋瓜裏呈現暫時空白的現象,從來沒被女人打過的他,向氏集團中最自負的他,在恢復知覺後,瞧見早已「人去樓空」的屋子,頓時怒火中燒。

  他以著驚人的速度橫掃整個廚房,使得廚房就像颱風過境般,凌亂不堪。

  他發誓下回再碰到那個小巫女,他一定要好好教訓她!向文風生氣的坐到椅子上,在心裏高喊。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2 00:17:34

  第五章

  淼伊人對著充斥著車子的街道,大肆破壞,她心中的怒氣自兩個禮拜前開始就一直沒有消失,她把街上的每一部車子都當成向文風,只要經過任何一台車子,就對它施以兩腳,狠狠的踢著。

  「嘿!小姐,這條街的車子是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值得你這樣『破壞』。」一個男人坐在路旁問道,他已經觀察這位美得過火的女子很久了。

  「要你管!本姑娘就是喜歡搞破壞,你能抓我嗎?」淼伊人不屑的看著身旁這位全身穿著牛仔衣的男人,頭髮還長髮飄飄,直覺上她就認定他是個乞丐。

  「小姐,你的脾氣不太好喔!小心嫁不出去。」男人不以為意,反倒笑嘻嘻的說。

  「嫁?!誰要嫁了,我寧願跳樓也不要嫁!哼!你們男人全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個個都是大色魔,大混蛋!」淼伊人嗤之以鼻的說。

  「哈哈哈……小姐,你的語氣真像是吃了男人虧的女人所說的話,那個男人是誰呀?你一定很愛他吧!」男人大笑的說。

  「愛?我恨他都來不及了還愛!嘿!帥哥,你這麼關心我做什麼?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淼伊人又恢復本性的開始撒嬌。

  「小姐,你常和不認識的男人這麼親熱嗎?」男子對於她忽然變柔媚的態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沒有!我才沒那麼隨便,我只和我認識的男人親熱。」淼伊人靠近他,抱著他說,「帥哥!你不跟我介紹一下你的名字?」

  「我沒有名字。」男子看著她微笑的說。

  正當淼伊人還想開口再提出問題時,忽然感覺鼻子癢癢的,然後她打了一個噴嚏。

  打完噴嚏的淼伊人,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男人,然後又看著自己抱著他的手,馬上大叫:「你是什麼人?我怎麼會抱著你?啊!老天!又來了!為什麼每次都丟這種難題給我!」她想也不想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又打噴嚏了。

  「小姐,你怎麼了?」男子對於她的自言自語感到奇怪,便關心的問。

  「先生,真是對不起!剛剛如果有什麼失禮的舉動,請你不要見怪!我還有事,先走了。」淼伊人急急的道歉,她急著想去找向文風,她心裏有股不祥的預感正籠罩著她。

  「小姐,你是巫界中的人?」男子忽然問,從打噴嚏前後的感覺和態度上,她給他的感覺,很像巫界中大巫師告訴他的一個女子。

  原本要離開的淼伊人,聽了他的問題,立刻停下移動的腳步,轉身看著他,「你呢?你是嗎?」

  「哈!你得先回答我的問題,我才能回答你。」男子笑著說。

  「我叫淼伊人。」淼伊人只報出她姓名,她認為如果是巫界中的人必然認識她,畢竟,不能讓太多人知道她是巫女,否則會對她不利。

  「我就猜是你!大巫師曾經跟我提起過你,我一直就想見見你的美貌和才智,今天一看之下果然驚為天人。」男子高興的說。

  「先生,既然你認識乾爺爺,那就不需要跟我說客套話了!你盡量恢復你的本性,我不介意。」淼伊人一聽他認識她乾爺爺,便又坐回椅子上。

  「你怎麼知道我現在不是表現我的本性呢?」男人撥了撥長髮,帥氣的說。

  「因為你剛剛說話時不會撥頭髮,但是現在卻會,這才是你原來的本性。」淼伊人對他眨了眨眼,調皮的說。

  「你的觀察力很強,伊人。」男子馬上就直呼起她的名字了。

  「你也是巫界的人嗎?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她對他微笑,然後說。

  「我不常去巫島,因為我怕一去,整個巫島上的巫女都愛上我了。」男子自豪的說。

  「你不怕我也愛上你?」淼伊人調皮的問。

  「不怕!你的心裏已經有別人了,哪還有空間容納我。」

  「哈!你知道的倒挺多的,你從哪一點得知我的心裏有別人了?」淼伊人笑道。

  「剛剛你把整條街的車子都踹了幾腳,而且嘴裏還唸唸有辭的,況且,我從大巫師那得知你已經碰到你的『真命天子』了,我真應該好好恭喜你。」

  「噢!我實在是應該把乾爺爺的嘴封起來,他整天就愛帶著他的『廣播電台』四處遊走,把我的近況、糗事告訴全巫界的人聽,真是氣人!」淼伊人受不了的叫道。

  「這樣不錯呀!我們巫界實在是需要多幾位像他這樣優秀的廣播主持人。」男子笑說。

  「那巫界就會雞犬不寧了。」淼伊人笑說,然後她突然想起似的問:「嘿!你剛剛有跟『噴嚏前的我』說這話嗎?」

  「不到十句。」男子照實說。

  「那剛剛我有沒有對你做一些『不雅』的動作?」淼伊人怯聲問。

  「你指的是……」

  「譬如一些……算了!當我沒問好了!」淼伊人不知該如何啟齒,於是便放棄。

  「喔!別擔心!你除了踢踢車子和抱抱我以外,就沒有做些別的事了。」男人恍然大悟的說。

  「你的言下之意是還希望我做些別的事嗎?」淼伊人白了他一眼,然後苦惱的對他說:「我真的是恨死另一個我了!老是做一些出乎人意料之外的事,而且還大膽的過火,每一回總是和一堆男人搭訕,然後就打個噴嚏消失得無影無蹤,最後的後遺症就留給我來承擔,這—次,她又不曉得丟了什麼爛攤子讓我來收拾了!」

  「伊人,其實你這樣也不錯呀!你平時不敢做的,另外一個淼伊人就幫你傲了,我覺得這樣人生才夠充實。」男子笑道。

  「哪會好!我以後也是要結婚的哎!如果地到處跑那還得……哎呀呀!我怎麼沒有想到!我以後跟文風結婚後,她如果喜歡上別人了,那我、文風、她……我的媽咪呀!這還得了,這可變成三角……不是!是四角,四角戀愛了哎!」淼伊人忽然想到這其中的厲害關係,馬上手忙腳亂、胡言亂語起來。

  「這倒也不錯!一個老婆兩種截然不同的性子,嗯!我乾脆就來勾引另外一個淼伊人,來一個一石二鳥、一箭雙鵰、一舉兩得……」男子愈說愈開心,開始亂用起成語來了。

  淼伊人哪容得他瘋言瘋語,她舉起手,用力的打了一下他的頭,「你敢!小心我跟你一刀兩斷。」

  男子聽了她的話不禁大笑起來,他捧著肚子,笑著說:「伊人,我們好像認識不到二十分鐘嘛!你這麼快就和我『一刀兩斷』,你不後悔?我可是有很多優點等著你來挖掘呢!」

  「是呀!你有很多『優碘』,擦傷口的那一種!你這種人比較適合全身是傷的人來『用』,而我……哈!不巧的是我身體太過於健康了,所以你的優碘對我起不了醫學作用,你只能『用』來當我舉行婚禮時,意外發生時的醫療工具羅!」淼伊人調皮的說。

  「哎!看來我們真的是無緣了!好吧!我只好忍痛割愛,把你送給別人了!」男子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

  「謝謝你的『高抬貴手』,我和文風一定會感激你一輩子的。」淼伊人附和著他。

  「是呀!需不需要我幫你準備一塊『神位』,好讓你供奉起來,早晚三炷香呀?好啦!我不妨礙你去找你的『真命天子』了,省得你嫁不出去,就哭哭啼啼的跑來找我,要我負責,那我可擔待不起呀!我走啦!伊人。」說完,男子馬上消失不見。

  「喂!朋友,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喂!別走呀!」淼伊人對著空氣高喊,但是卻沒得到回音。

  她聳聳肩站起身,找向文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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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文風正賣命的把他從書局裏搬回來的書,一一擺進他房間裏的書櫃時,淼伊人忽然冒出來,站在他面前距離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兩個人面對面,距離近得幾乎是貼在一起。

  原來正專注於整理書籍的向文風,面前忽然多了一個人,理所當然的嚇了一跳,而他這一嚇,身體自然而然的往後一傾,跌坐在他身後的一堆書上,兩旁的書也因為過度的震動,紛紛往他的身上跌落,頓時,向文風已被大大小小的書包圍著。

  「文風,你在做什麼?怎麼有這麼多的書?」淼伊人蹲下身,幫向文風把身上的書,一本一本拿開,嘴裏還念著一本一本的書名:「《傲慢與偏見》、《白鯨記》、《咆哮山莊》、《茶花女》……哇!文風,你要開書店呀!世界名著全在這兒了。」

  「淼淼,你這幾天是跑哪兒去了,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點訊息也沒有,現在又毫無預警的冒出來,如果不是我心臟夠強壯,我都不曉得去跟閻羅王泡茶幾次了!」向文風認出面前的人是消失好一陣子的淼伊人,便喊道。

  「你知道我是哪一個『淼伊人』嗎?」淼伊人問。

  「我當然知道!小巫女,你可得好好跟我解釋,為什麼有一個女孩長得跟你一模一樣,而且還同名同姓!」向文風忽然記起那一個「打了他一巴掌的淼伊人」。

  「你碰到『她』了?」淼伊人叫道。

  「是呀!而且她還對我做了一件不可原諒的事,我簡直是快氣炸了!如果你是她,我鐵定把你的心、肺、腸、肝……統統挖出來,丟到海裏喂鯊魚!」向文風咬牙切齒的說。

  淼伊人聽完他的話,腦子便浮出她與他接吻的鏡頭,沒有一下子,畫面又轉到「她」打了他一巴掌的鏡頭,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活該!誰教你不履行諾言,讓我再打一次噴嚏!」淼伊人低聲的說。

  「淼淼。你在那裏唸唸有辭些什麼?」向文風覺得奇怪的問。

  「沒有!我沒說什麼!」淼伊人急急否認。

  「是嗎?親愛的,心裡有秘密可不要偷偷藏起來,我會不高興的喔!」向文風一把把淼伊人拉進懷裏,在她耳邊呢喃著。

  「你又來了!向文風!你不要老是……哈——啾——話還沒說完,淼伊人就打了個噴嚏。

  「啊哈!你生病了,淼淼。」向文風笑道,但忽然感覺到淼伊人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去你的!誰生病了!你這個病態大色魔、愛扮白馬王子的變態!你抱著我做什麼?放開我!」淼伊人發狂的大叫,並且還隨手拿起身旁的百科全書往他身上丟。

  淼伊人又變成另外一個淼伊人了!

  「好啊!原來是你,你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淼小姐,你的膽子可真不小!看我怎麼修理你。」向文風恨聲的說,他知道淼伊人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裏了,她根本不是他的「淼淼」!

  他氣呼呼的推開淼伊人,然後也拿起身旁的書,往她身上丟。

  「王八蛋!你沒聽過『君子動口、小人動手』這句話嗎?小人!」淼伊人不甘示弱的也拿起書,朝他身上丟去。

  「彼此彼此!淼小姐。」向文風再拿起書朝地丟去。

  就這樣,兩個人一來一往,誰也不服輸,誰也不肯讓步,於是,向文風的房裏開始起一場「丟書大戰」。

  「哈——啾!」因為書本丟過來丟過去,揚起了許多灰塵,使得淼伊人終於忍不住的又打了一個噴嚏。

  「哇!我的媽媽咪呀!」才剛抬起頭的淼伊人,忽然發現迎面而來一本「超厚」的百科全書,她的驚呼聲馬上脫口而出,連忙機伶的蹲下,閃過了那本可怕的書。

  誰知才躲過一本,另一本馬上接著又來了,這一回竟是從下方丟來,淼伊人機伶的縱身一跳,又躲過了一本,但一本一本的書,不斷從四面八方攻擊而來,她左邊一閃、右邊一閃、往下蹲、往上跳,終於,她忍不住的大喊:「Stop!向文風,你想謀殺我不成!我是淼淼!不是另外一個淼伊人。」

  她這一喊,果然有效!書本不再亂飛了!

  「淼淼?!怎麼是你?那另外……」向文風走近到她面前,驚訝的問。

  淼伊人打斷他的話,「文風,你如果怨恨我就告訴我一聲,我很有白知之明的,你犯不著用這種方式洩恨,嚇死我了!」她故意誣賴他,她可不想讓他知道,她有雙重性格。

  「對不起!淼淼,剛剛我以為你是另外一個淼伊人。」向文風心虛的道歉。

  「算啦!我原諒你了!但是,文風,下一回你別用書來丟人,改成用豆腐丟人好不好?你用書丟,是會丟死人的哎!」淼伊人建議的說,她可得為了她的身體著想,否則哪一天她被丟「死」了,都還不知道!

  「你聽過誰是因為被書砸到而死的?小孩子,滿腦子稀奇古怪的想法。」向文風笑著揉了揉她的短髮。

  「哎呀!別揉我的頭髮啦!都被你揉亂了。」淼伊人舉起雙手死命的揮掉在她頭上的手。

  「這麼短的頭髮,不會亂啦!」向文風笑道。

  淼伊人不服氣的瞪了他一眼,然後伸出手,想要在他的頭上傚法他的動作——揉他的頭髮,但是因為兩人差了二十多公分的身高,使得她怎樣也碰不到他的頭髮,於是她只好攀著他的手,讓她自己顯得更高一點。

  「淼淼,你在做什麼?」向文風見她攀在他身上,哭笑不得的問。

  「文風,你把頭低下來。」淼伊人放棄要靠自己的力量來弄亂他頭髮的想法,她放下手,看著他,嚴肅的說。

  向文風心裏雖然納悶,但也乖乖聽她的話,把頭低下。

  淼伊人見他頭一低下,想也不想,就伸出手,竭盡所能的在他頭上「進攻」。

  「淼淼,你在做什麼?」向文風皺著眉問道。

  「揉你的頭髮呀!按照你的說法,你的頭髮比我還短,就比我更不會亂啦!」淼伊人正經八百的說。

  「別鬧了!我還要整理我的書呢!」向文風拉住她的手制止她的手繼續「胡作非為」。

  「哈!什麼時候你的書變這麼寶貝了?剛剛不曉得是誰拚命的扔書呢?」淼伊人揶揄的說。

  「剛剛要不是我誤以為你是那個沒有口德的女人,我才不會像發了狂一般的『對待』我的書。」他辯解。

  淼伊人的肚子因為憋笑而開始發疼起來,有時候她真不曉得他的腦袋在想什麼,自己經歷過的事不相信,卻相信別人說的話,哎!人性弱點!

  「別麻煩了!我幫你吧!」淼伊人話說完,伸出手一揮,所有倒在地上的書,全分門別類,一本一本整齊的擺在原木的書架裏。

  「哇!親愛的、甜心、心肝寶貝,有了你,我看我的手和腳都可以休息了。」向文風擁著她,調皮的笑道。

  「需不需要我代勞,幫你把手腳剁下來,讓它們來個真正的『休息』呀?死文風!你還真以為我是萬能的呀!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真命天子』的份上……」淼伊人忽然驚覺自己說溜了嘴,連忙住口。

  「真命天子?!淼淼,那是什麼呀?」向文風的興趣被她勾起了。

  「沒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淼伊人頭低低的瞪著地板,矢口否認。

  「你還敢騙我!你該不會忘記我能看得到你身上的光芒了吧?」

  「好嘛!我說就是了嘛!我指的『真命天子』就是……就是……就是有真實生命的人嘛!」淼伊人忽然想到一個好解釋,順口溜出。

  「有真實生命的人怎麼會叫『真命天子』?你別以為我在國外長大,就不懂得中國文字,我可是曾經專攻過中國文學呢!說不定我懂得比你還多呢!」

  「誰管你曾經專攻過些什麼!我哪裏有空去注意『真命天子』的含意究竟是什麼,我只知道我所說的『真命天子』就是真實生命的人!如果你想瞭解更透敞一點,『天子』兩個字就是天神之子,我信的是天主教,聖經上說:『每個人都是天神的兒子』,所以我稱真實生命的人為真命天子並不為過吧!」淼伊人拚命的解釋。

  「我看全世界只有你一個人這樣說。」向文風受不了的舉起手,抬了抬在鼻樑上的眼鏡。

  淼伊人笑了笑,然後望著擺滿書的書櫃,重提舊事,「文風,你一次買這麼多書,你看得完嗎?」

  「其實這裏面的書我全看過上萬遍了,只是老感覺這間房子裏少了點書味,怪不習慣的,所以索性去買了一櫃子的書,放著沒事也能拿來看。」

  淼伊人點了點頭,表示瞭解,靠著他的胸膛,感覺非常舒服。

  「咕嚕」一陣聲響自向文風的肚子發出,「哈!一大早就在忙著整理這些書,忙到中午了,連一口飯都還沒吃,我的五臟廟在抗議了。」他笑道。

  「你發神經呀!是你的書重要還是肚子重要?這樣很容易弄壞身體哎!年紀都那麼大了,還不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淼伊人心疼的罵道。

  「誰教你不煮飯給我吃!我比較喜歡吃心愛的人為我仿的『愛的便當』。」向文風注視著她說。

  「你又來了!要我說幾千萬遍你才聽得懂!不要那麼不正經。」淼伊人臉紅的叫道。

  「好、好、好!聽你的,淼淼,那你到底要不要煮『愛的便當』給我吃?」向文風笑著低頭問。

  他這一問可問倒地了,她這個巫界的天才,對任何一件事都精通,但惟獨對「廚藝」是完全不通!如果讓她下廚,那煮出來的「美食」,足以讓人「聞香下馬」,但是可不是下馬吃「美食」,而是下馬——「嘔吐」,因為那美食的味道,是奇臭無比。

  「如何?」向文風見她不說話又問一次。

  「文風,老實說,我的『廚藝』是無人能比,因為實在是爛得可以,所以……」她小聲的說。

  「所以「愛的便當』泡湯羅!淼淼,我終於發現到一件你和另外一個淼伊人的相似之處了,那就是對廚房都『敬鬼神而遠之』。」他取笑她。

  「你還不是跟我一樣,少五十步笑百步了!」淼伊人跺著腳說。

  「淼淼,你要知道,五十步和百步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差別,至少我的廚技,不會到『無人能及』的地步。」向文風話中有話的暗諷說。

  「你就不肯讓我一點呀!死文風,你就喜歡看我出糗!」淼伊人氣得直跺腳。

  「好、好、好!親愛的,我不笑你就是了,別生氣了,否則我會難過的。」向文風捏了捏她的鼻尖,「我們去吃飯吧!我肚子快餓扁了!」

  「可是……我不會煮飯。」淼伊人小聲說。

  「別擔心!我哪會捨得讓你下廚,我委屈一點,花錢請你去吃大餐。」向文風笑著說。

  「文風,你真好!我愛死你了!」淼伊人忘情的抱住他,開心的大叫。

  「你終於承認你愛我了!太好了!我們順便去公證結婚吧!」向文風開心的大叫。

  「你有病呀!誰要嫁你了!你也沒跟我求婚,我為什麼要嫁你!」淼伊人嬌嗔道。

  「你的意思是要我跟你求婚,你才肯答應羅!好吧!那我就求婚吧!」向文風忽然變得非常正經。

  「哼!沒誠意!你求一萬次我也不嫁你。」見他變得非常正經,淼伊人心裏是又高興又害怕,最後她乾脆捶他一下胸膛,往房間外面跑去。

  向文風笑了笑,搖著頭,自言自語道:「這小巫女的心還真難捉摸,不過我有信心讓她的心牢牢的綁在我的身上。」

  說完,他就走到房間外頭,準備帶著他的小巫女去吃大餐了!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2 00:17:56

  第六章

  淼伊人坐在窩前看著窗外的雨,兩隻腿微屈在胸前,雙手環抱著腿,整個人縮成一團。

  她的小腦袋瓜裏拚命的在想著一件事,一件她遲遲不能決定的事——告訴向文風,她打噴嚏的事。

  她幽幽的歎了口氣,心裏已經作了一個決定,儘管這個決定她非常不願意去達成,但是經過這段日子的相處,她對文風的愛已經深得無法自拔。

  「愛就是對他誠實,不是嗎?」她自語著。

  「淼淼,你這麼早就來了呀!外面還下著雨呢!」向文風穿著一套休閒服,走近她的身邊,擁著她。

  「文風,我有個問題要問你!」淼伊人習慣的枕在他的胸前說道。

  「喔?很嚴重嗎?」向文風問。

  「這跟嚴重不嚴重有什麼關係?」淼伊人抬起頭看著他。

  「當然有關係!如果很嚴重,那就現在說;如果不嚴重,那就改天再說,現在我想帶你出去走走。」

  「很嚴重!」淼伊人一臉慎重的說。

  「那說吧!不過請挑重點,我們得把握時間出去玩。」

  「等我說了你可能就不想跟我出去了!」淼伊人在嘴裏嘀咕。

  「你說什麼?我沒聽到,淼淼,你說大聲一點!」向文風把耳朵靠近她的臉頰,想聽清楚她說什麼。

  「文風,你現在還氣那個長得很像我的人嗎?」淼伊人思索了一會兒,說道。

  「你就是要問我這個呀!我還以為是什麼超級嚴重的大事,原來是這個。」向文風笑道,「怎麼?你這麼關心,我是不是還在氣她!」

  「哎呀!你回答我就是了!不要跟我說一大堆『五四三』。」淼伊人叫道。

  「不會,早就不氣了!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更何況我現在正沉醉在愛河當中,對於那位長得很像你的淼淼,我是『愛屋及烏』,不氣她啦!」向文風又乘機開她玩笑。

  「去你的愛屋及烏,誰跟你沉醉在愛河裏了!向文風,我是在跟你說一件很嚴重的事情哎!」淼伊人輕斥他。

  「是!我知道你在談一件很嚴重的事,真是非常對不起,干擾了你,請繼續說吧!」向文風作勢地彎身行了個九十度的大禮,做出個「請」的手勢。

  「你真的不氣她了?你保證?好吧!我要告訴你一件我的極大秘密——」

  淼伊人才鼓起勇氣要說時,向文風忽然打斷了她的話,「那位淼淼就是你。」

  淼伊人聽了他的話,嚇了一跳,他怎麼知道?這種事很少人知道呀!除了巫界中的人以外,她忐忑不安的想著。

  「文風,你怎麼知道?」她緊張的問。

  「啥?是真的?我亂說的哎!」這會兒換向文風驚訝了,他張大眼看著淼伊人。

  「什麼?你不知道!」淼伊人叫道。

  完了完了!什麼事都讓她自己給抖出來了,這下可慘了!文風一定會殺死她的……淼伊人緊張害怕的想,原本她已鼓足了勇氣要開口,但是被他這一鬧,她的勇氣全跑光了,而現在事情又已被他知道,她根本就沒有勇氣承認了,她真是無計可施了。

  淼伊人怯怯的瞪著向文風,向文風的整個五官全揪在一起,可以說是「面目可憎」,正當她快被他那副面貌嚇昏時,她忽然靈光一現,心生一計——先逃再說,等事情被他遺忘時,她再回來解釋。

  正當她要唸咒語「逃離現場」時,向文風的大手突然蓋住她的嘴,讓她的嘴無法動彈。

  向文風用他充滿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你這個壞巫女!事情還沒解釋完就想『落跑』,你認為我會答應嗎?」

  淼伊人掙扎的轉動她的頭,死命的要離開他的「摩掌」,終於,向文風鬆開手,讓她能自由講話,但是他在鬆手時,還不忘狠狠的警告她一番,「淼淼,你如果敢『落跑』,我就會提著大開刀殺到你家。」

  「誰說我要『落跑』了!死文風!你是打算悶死我是不是?」淼伊人的嘴一得到自由,便大口大口的吸著新鮮的空氣,以補剛剛的不足。

  「我如果不採取行動,你都不曉得飛到哪裏去了,喂!淼淼,你還欠我一個解釋。」向文風堅持說。

  「知道啦!文風,我們可不可以打個商量,這解釋,我可不可以等到下輩子再還你!」淼伊人抱著微小的希望問。

  「不——可——以——」向文風想也不想就拒絕她。

  笑話!哪有人可以把「解釋」欠到下輩子才還,也只有淼淼這個「天才巫女」才想得出來,向文風失笑的想。

  「我就知道!哼!跟你這個『世紀小氣鬼』打商量,永遠別想成交。」淼伊人睹氣的叫道。

  「淼淼,你不會不知道我還在氣頭上吧!你這樣罵我,不怕我『火山爆發』,把你……」向文風一臉邪惡模樣的威脅她。

  淼伊人打斷他的話,裝出一臉受到嚴重驚嚇的神情,喊道:「哎呀呀!我好怕呀!文風,你可得發發慈悲心,原諒我這位弱女子呀!」

  「只要你快點解釋,或許我可以考慮考慮免你一死。」向文風也學著她的模樣說。

  「多謝大俠不殺之恩,小女子感激不盡,不過……」淼伊人停頓一會,才繼續說:「你還是省下好了,我寧願被你一刀砍死,也不要解解。」

  「淼淼!」向文風加重語氣的喊。

  「好嘛!好嘛!我講就是了,你那麼生氣做什麼,開個玩笑也不行。」淼伊人小聲的說,她的膽子再大,也不敢在老虎頭上拔毛。

  她悄悄的再偷瞄一下向文風,他的臉上並沒有任何表情,她也沒法子猜出他的心裏在想些什麼,於是只好乖乖的全盤說出:

  「在巫界中,常常會有許多奇人異事,譬如舌頭像青蛙那樣長的人呀,什麼稀奇古怪的事,反正不勝枚舉,而我恰好就是其中的一員,只要我一打噴嚏,個性就全變了,但是再打一次噴嚏就又會變回來了,所以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嘛!」她隨隨便便解釋一通,希望能應付過去。

  「就這樣?」向文風不甚滿意的說。

  「當然!要不然你還想要聽什麼解釋?喂!我警告你,解釋只有這一個,你休想我再說些什麼稀奇古怪、亂七八糟……」淼伊人的聲音忽然停下,她的雙眼訝異的瞪著忽然貼進她的向文風,還有他的嘴。

  我的媽媽咪呀!他在做什麼?他該不會想和她……這個念頭一跳進她的小腦袋瓜子裏,她整個臉就竄燒起來,她的一雙大眼睛直瞪著離她不到零點零一公分的向文風,腦子裏一片空白。

  向文風感受到她一雙媚眼正死命的盯著他看,忍不住歎了口氣說:「淼淼,你這樣兩隻眼死命的盯著我看,我怎麼吻你?」

  「喔!」淼伊人應了聲,乖乖的閉上眼睛,心想:肯讓你吻就已經是你莫大的榮幸了哎!還有那麼多限制!不過話說回來,倒還真想嘗嘗「接吻」的滋味是什麼樣,畢竟這輩子她除了她娘之外,就沒有再親過別人了!向文風是第一個。

  這時的淼伊人早忘了她「曾經主動」吻過他。

  「哈——」向文風見她乖乖的把眼睛閉上,嘴巴還自動的嘟起來,好讓他「方便」吻她,便忍不住大笑起來。

  老天!他的小巫女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一副「待人任吻」的模樣,哈!真是可愛極了!他愛極了她這副模樣。

  「文風,你笑什麼?」淼伊人聽到笑聲,便好奇的睜開眼,不解的問。

  「笑你呀!小巫女,你何時變得這麼乖了?我叫你閉眼睛你就乖乖的閉眼

  「我比較喜歡你的吻……」她話才一說出口,馬上就後悔了,心中直罵自己大嘴巴,哪有人這麼「直截了當」。

  「喔?」他挑了挑眉,滿臉寫瀟了「滿意」兩個字,他感覺到他懷裏的人正拚命的往他懷裏鑽,似乎不想看見他的樣子,他忍不住又想取笑地,「淼淼,你上輩子鐵定是個土撥鼠,否則你怎麼會拚命往我懷裏鑽。」

  「誰是土撥鼠啦!你才……」淼伊人被他激得一時忘記,抬起頭來想反駁他,誰知一抬頭便對上他滿含笑意的眼,她立刻又想躲回他的懷裏了。

  「終於肯正眼看我啦!哎!我還以為你打算一輩子都躲在我的懷裏,不出來了呢!」向文風看著她笑道,見她又有往他懷裏鑽的態勢,他慌忙抱緊她,讓她不得動彈。

  「文風,你做什麼?放開我啦!我快被你抱得窒息了!」淼伊人忍受不住的喊。

  「除非你答應我,不再往我懷裏鑽,否則我死也不放。」向文風語氣堅決的說,雖然他喜歡她在他懷裏的感覺,但是在這種時候,他比較願意看著她的臉。

  「答應你啦!一百個條件我也答應你,快放開我!」她實在快受不了了。

  沒想到她那麼快就答應了,向文風不禁後悔的想:早知道就叫她給我一個火辣辣的吻……他難過的放開了她,開始在心裏自艾自憐。

  「呼!我這位紅顏差點就被你給『抱』死了!」離開了他的懷抱,淼伊人大口大口的吸著氣。

  她上輩子鐵定是缺氧而死,否則為什麼她一缺氧氣時,就覺得異常難受!她邊吸氣邊想。

  「淼淼,這世界上沒有人是因為被『抱』而死的。」向文風敲了下她的頭,微笑的說。

  「誰說沒有!如果你不及時放開我,那我就會是全世界第一個詖『抱』而死的人。」淼伊人邊大口呼著氣邊說。

  「你敢和我說話了呀!」向文風揶揄的說。

  「當……當然!我天不怕地不怕,還會怕和你說話?簡直是笑話。」

  向文風忍住笑,雙眼直盯著她看,她的雙眼明明寫著「我很怕」三個字,竟還敢開口說不怕,但是他並不想拆穿她,他愛極了她現在的模樣。

  「你幹嘛直盯著我的臉瞧?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淼伊人被他瞧得渾身不舒眼,伸出手猛在自己臉上擦。

  「別擦了,你臉上沒有東西。」向文風溫柔的把她忙碌的小手拉著,然後很誠心的說:「淼淼,你真美。」

  「美?!不美了!你瞧你,把我的嘴唇弄得腫腫的,好像兩條香腸!」淼伊人嘟著嘴說。

  向文風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的小腦袋總是裝著一堆常人不會想到的事。

  「你笑什麼啦!你可是罪魁禍首哎,還敢笑我,我……我……」淼伊人不知要說些什麼,只拚命的「我」了半天。

  「我什麼?」向文風笑著問。

  「我……我不理你了啦!」喊完淼伊人就又鑽進他的懷裏,一臉的嬌羞。

  「哈!不是說不理我了嗎?怎麼又猛往我懷裏鑽?」

  淼伊人又再度抬起頭,準備反擊回去,但是這回她還來不及說話,她的唇又被向文風給封住了。

  但這一次的吻和上一回不同,這一次的吻溫柔得像一灘池水,讓她心弦蕩漾,甜美得像一瓶陳年老酒,讓她想一嘗再嘗,醉了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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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淼伊人拿著一面鏡子,拚命的觀察鏡中人的嘴,她一會兒皺皺眉,一會兒又摸摸嘴,最後她厭惡的把鏡子丟到一旁,抱怨道:「文風!你看你啦,把人家漂亮的嘴唇弄得愈來愈腫,原本只是像香腸而已,現在已經腫得像香蕉了啦!以後我不准你親我了。」

  「淼淼,這可千千萬萬使不得,你不讓我親你,我可是會跳樓自殺的哎!」原本躺在沙發上觀賞淼伊人的向文風,一聽到她的宣告,連忙跳起來急急的喊,他可是對她的唇上癮了!

  「去跳呀!我就不相信你敢跳!」淼伊人不在乎的說,她才不管他的死活,她現在只關心地美麗的嘴唇,她不想讓他看到她「醜陋」的一面。

  「你捨得我死嗎?淼淼。」向文風伸出手將她給拉進懷裏,讓她跟他一起平躺在沙發上。

  「怎會不捨得!我巴不得你早點……」話未說完,她的唇又被他給吻上了。

  他怎麼那麼不聽話!不是說了不讓他親她了嗎?怎麼又親地了?淼伊人不高興的想,不過,她的行為卻背叛地,開始回應他,配合他。

  向文風吻著她甜美的唇,非常溫柔、非常溫柔,溫柔得好像在觸摸一個唐瓷娃娃般,深怕一不小心就把地弄破,他吻著她,傾注所有感情,彷彿要藉著這個吻,把他內心對她的愛,全部讓地知道……

  正當淼伊人被他吻得意亂情迷時,向文風突然結束了這場熟吻,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她:「希不希望我死呀?淼淼。」

  喔!她恨死他了!每次都捉住她的弱點威脅地。淼伊人心有不甘,違背良心的說:「我巴不得你去死一死!」

  哈!這小巫女還真是固執,但他能讓她的固執一點一滴統統消失!向文風在心中笑想著,然後又低下頭輕吻她的面頰、鼻尖、嘴角……

  每吻一個地方他就問一句:「希不希望我死?」

  為什麼他不吻她的唇?為什麼?淼伊人對於他的行為感到疑惑,她被他散佈於臉上的細吻,弄得心癢癢的,她希望他吻她的唇!

  「不了!我不希望你死了!我要你活得長長久久,活到一百歲,兩百歲……」她道出心裏的話。

  「這才是我的好淼淼。」向文風笑道,說完,就在她的唇上給了她一個深深長長的吻。

  深情的吻結束後,淼伊人枕在向文風的胸膛上,聽著他規律的心跳聲,「卜通!卜通!」一聲聲規律的跳著,她笑了起來。

  「笑什麼?淼淼。」向文風感覺到地身體輕微的震動,便附在她的耳邊,溫柔的問。

  「你的心跳聲。」她低語。

  「我的心跳聲怎麼了?」向文風沉聲問。

  「好可愛!卜通、卜通的跳。」她學著他的心跳聲。

  「哈!淼淼,全世界的人的心跳聲不都是『卜通!卜通!』,難不成是『噗嗤!噗嗤!』呀!」向文風取笑的說。

  「反正我覺得你的心跳聲可愛就是了!」淼伊人無理取鬧的喊。

  「是!我的心跳聲很可愛,這樣行了吧?」向文風安撫的說。

  「本來就是嘛!」

  向文風笑著玩弄她的短髮,在情人眼裏,連心跳都變得可愛了!

  「文風……」她喚著他的名字。

  「嗯?」

  「如果……如果我變成另外一個淼伊人,你會不會把我抓起來毒打一頓?」

  「怎麼忽然問這個?」

  「我看你好像還很氣另外一個我,所以我怕……」

  「不會!我只會把另一個你抓起來「毒吻』。」向文風一臉賊笑的說。

  「你敢!除了我,你不准親別的女人!」淼伊人立刻坐起身,生氣的喊。

  「我沒有親『別的』女人呀!我還是親你呀!」向文風直覺好笑的說。

  「是呀!你親的還是我呀!可是……可是……可是我沒有感覺到嘛!那是另一個我。」她坐在他身上嘟著嘴說。

  「可是你有記憶呀!」

  「有記憶沒感覺有什麼用,反正我就是不准啦!你休想親另一個我。」淼伊人板起臉說。

  「那以後你打噴嚏了,我怎麼辦?」向文風問。

  這一問,淼伊人沒話可說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幾乎有一半的時間都處在另一個淼伊人的狀態,她總不能自私的讓文風過著無聊至極的日子,更何況他又長得那麼英俊……

  想著想著淼伊人不禁流下眼淚來,她難過的倒進他的懷裏開始大哭特哭。

  天呀!怎麼會有人眼淚流得這麼快?他都還來不及告訴她這是開玩笑的,她就開始痛哭了!

  「淼淼,我的好淼淼,我跟你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呀!除了你,我不會再吻別的女人的,你別哭了!」向文風緊張的說。

  「另外一個我不是別的女人!」淼伊人喊著,眼淚不停的流下來。

  他這根本是自打嘴巴!他剛剛什麼不說,偏偏要說「另一個她不是別人」,他真是宇宙第一大白癡!向文風懊惱的想。

  「我也不會吻另外一個你,我發誓。」他慎重承諾著。

  雖然這個承諾有效的讓她的眼淚停止,但是「公正無私」的淼伊人仍覺得她自己不能太自私,因為他有個什麼「風流才子」的爛外號,讓她認為如果他為了她而什麼女人也不碰,那未免是太虐待他了……

  「我要回家了!」她離開他的懷抱,滑下沙發,走到門口低聲丟下這一句,就消失在向文風的家,因為她想回去找她娘,尋求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向文風見她一句話也沒交代就離開了,心裏一把無名火立刻從中燒起。

  這個小巫女!他已經讓她這麼多了,她還一點也不體諒他,他非得把她捉起來,好好的親她一萬遍,讓她知道他的厲害!

  想到這,向文風霍地站起身,在門邊的櫃子裏取了把雨傘,然後套上運動鞋,就走出家裏。

  他決定要去找淼伊人算帳。

-------------M+C----------------------

  「娘!娘!娘——」淼伊人對著坐在地毯上的母親大叫。她已經叫了很多聲了,但是正在睡覺的母親卻好似絲毫沒聽見她的呼喚,她只好扯開喉嚨大叫。

  「失火了!失火了!慘了!失火了……」夜貓迅速醒來,一醒來就開始緊張的大叫,她站起身翻箱倒櫃的喊:「失火了!我得趕快把家裏的金銀珠寶帶走……」

  「娘,又沒有失火,你那麼緊張實在是沒什麼必要,更何況我們家又沒有什麼金銀珠寶,你翻箱倒櫃也不會找到什麼的。」淼伊人氣定神閒的說,她早就知道她娘醒來會做些什麼事,所以她也不多加阻止,因為這樣她娘比較容易清醒。

  依照以往的慣例,只要她扯開喉嚨叫醒正在睡夢當中的母親,那母親便會誤以為失火了,而緊張的大叫。

  「死伊人!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了!不要用這種方式叫醒我,遲早我會被你給嚇破膽子的。」夜貓虛脫的倒在地毯上,用著微弱的聲音罵女兒。

  「我如果不用這種方式叫你,那你一輩子也醒不來。」淼伊人知母莫若女的說,「而且,娘,你又趁你修行的時候偷睡覺,小心我跟乾爺爺告狀去!」

  「好呀!你這丫頭片子,敢打小報告,我可是你娘哎!」夜貓罵道。

  「如果在五秒鐘內,娘不趕快醒來,那我真的要去告狀了!」淼伊人笑嘻嘻的威脅母親。

  「我清醒了,我清醒了!伊人,你有什麼事要問我,就趕快問吧!」不需等到五秒鐘,夜貓已完全清醒了。

  「不愧是生我的娘親,知道我有事要問你。」淼伊人笑道,「娘,你有沒有什麼法子能讓我打噴嚏時不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沒——有!我怎麼會有,如果有,我早在二十年前就告訴你了,還需要等到今天?」夜貓不解的看著女兒說道。

  「真的沒有?你沒去圖書館找過嗎?」淼伊人不肯放棄任何一線希望的問。

  「我的好女兒呀,你什麼時候腦袋變得這麼不靈光了,我們巫界當中體質異於常人的有如此之多,哪有可能每一種都有破解方法。」

  「總是有方法的嘛!紅紅就有破解的方法,為什麼我會沒有?」

  紅紅也是巫界中的一位女巫,她也有異於常人之處,那就是只要一聞到香蕉的味道,馬上就會變成一隻小彌猴,但自從三年前,她一不小心摔進糞坑裏,出來之後,就再也沒有變身過了。

  「那種破解方法不要也罷!伊人,平時你不是一點也不在乎打噴嚏的事嗎?是什麼人有這麼大的力量能讓你正視這個問題?」夜貓好奇的問。

  「文……哈——啾!」淼伊人的鼻子忽然發癢,隨即打了個噴嚏。

  「老天,這個噴嚏還真不是普通的小,伊人,一不小心你又變成另外一個你啦!」夜貓有一點幸災樂禍,誰教她剛剛敢威脅她。

  「娘,你在說什麼?我無緣無故怎麼會變成另外一個我?我又沒有打噴嚏。」淼伊人一臉莫名其妙的問。

  夜貓可傻了眼,她揉了揉眼睛,直直盯著面前的女兒,「伊人,你是『打噴嚏前』的伊人,還是『打噴嚏後』的?」

  「娘,你糊塗了呀!我又沒打噴嚏,哪來的『打噴嚏前與打噴嚏後』?」

  「老天!伊人,你是『打噴嚏前』的伊人哎!哇!奇跡發生了,你竟然打了噴嚏而沒有變身,哇!真是世界奇觀。」夜貓興奮的叫著。

  「娘,我剛剛有打噴嚏嗎?」淼伊人緊張的問。

  「有!而且還不小呢!」

  是呀!她也記得自己剛剛有打一個噴嚏呢!那她怎麼沒有變?

  「YA!我不會變身了!娘,我不會變身了哎!」淼伊人高興的叫著。

  「伊人,伊人,Stop,說不定剛剛只是一時失誤,我們還是需要經過證實才能高興,才不會空歡喜一場。」夜貓制止淼伊人的提前高興,她隨手一伸,就變出一大包的胡椒粉,遞給淼伊人,要她試一試。

  淼伊人接過胡椒粉,遲疑的看了眼母親,見母親投來鼓勵的眼神,她鼓起勇氣把手中的胡椒粉打開,並且低下頭朝胡椒粉猛吸一口。

  「哈——啾!哈——啾!哈——啾!」淼伊人連打了三個噴嚏。

  「如何?感覺怎麼樣?」夜貓急急的問。

  「娘,我好了哎!不會再變來變去了,太好了!」淼伊人看她自己仍然是「打噴嚏前」的她,便高興的拉著母親的手叫道。

  「是呀!真是太好了!伊人,你老實告訴娘親,你是不是掉進糞坑過?」夜貓正經八百的問,她可不想要有個渾身「屎味一的女兒。

  「沒有!我才沒有掉進糞坑裏,更何況台灣這個地方哪來的糞坑讓我掉?」淼伊人笑哈哈的回答。

  「那可不一定!」夜貓可是非常瞭解自己的女兒,如果她真想要跳進糞坑,縱使沒有,她也會拚了命的把它變出來,「若你真的沒掉進糞坑,那為什麼你的體質變回正常了?」

  「是呀!為什麼呢?」淼伊人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哈!你問我,我問誰?伊人,你仔細想想你這段日子有沒有怪異的事情發生?比方說,被飛機壓到呀、被車子撞到田裏呀、被丟進垃圾場裏呀……」

  「Stop!娘,你以為我碰到這些事,還會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嗎?那你就錯了!這時候我早就和牛頭、馬面一起去游地府了!」見母親愈說愈離譜,淼伊人連忙喊停。

  「誰教你自己不想,我可是在幫你喚醒記憶哎!」夜貓一副好心沒好報的表情。

  「多謝呀!娘,這種記憶不喚醒也罷!」

  「啊!會不會和你的『真命天子』有關?」夜貓猜測的問。

  「不會吧!如果和文風有關係的話,那我早在遇上他時就好了,還會等到另一個我在他面前亮過相之後才好?」淼伊人思索了一會兒,覺得這點沒什麼可能性。

  「也對……也不對!說不定你們倆一起做了什麼事,然後你的體質就變正常了!」夜貓一臉賊笑的看著她說,「伊人,乖女兒,你老實告訴娘,你和那傻小子有沒有做什麼事情呀?」

  「哪裏會有什麼事情,還不是一起吃飯、抬槓、吵架、散步……沒有啦!」淼伊人故意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接吻。

  「哎!你們在一起那麼多個月了,就做這些事呀?伊人,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兒呀!速度真可比美當年阿姆斯壯登陸在月球時走路的速度。」

  「你還想要我和文風做什麼事?打情罵俏、含情脈脈的看著對方,順便再上演一出『第六感生死戀』是不是?」淼伊人翻著白眼說。

  夜貓還沒來得及回答她的話,家裏的門鈴聲就響了起來。

  「去開門!」夜貓命令女兒,她生女兒就是為了這一點用處。

  「不開!你自己去開!」淼伊人哪可能如此聽話。

  「喂!你可是我的女兒哎!你竟敢不聽娘的話?」夜貓試圖擺出母親的架子。

  「就因為我是你的女兒,你才應該去開門,你又不是專門生我來開門用的。」淼伊人抵死不從。

  「我就是生你來……算了!好母不跟壞女兒斗!」夜貓自動敗下陣來,她可不想被女兒唾棄而死,於是只好摸了摸鼻子,自認倒楣的去開門。

  她這個女兒簡直跟她死去的老爸一個樣,向來只吃軟不吃硬,偏偏如果是她夜貓認定的事,她就拉不下面子說好聽的話,害她就乎白無故當了二十幾年的「開門女傭」,她真不曉得生這樣一個女兒有什麼用處?

  夜貓就這樣一路念著去開門,當她打開門時,門口赫然站了一位陌生的男子,手裏還拿著一把佈滿紅色圓點的可愛雨傘,他的相貌只能用四個字形容——「潘安再世」。

  她可是有好幾年沒有如此英俊瀟灑的顧客了!她連忙遞給面前的男人一個大大的笑容,根本就不像是氣頭上的人,「先生,算命嗎?你可是我今天的第一位顧客,我鐵定幫你算得奇準無比。」

  然後不等男士說話,就逕自拉著他的手進屋裏。沒辦法!她夜貓最大的嗜好便是看英俊小伙子,即使這位小伙子的年齡足以當她的女婿了,但是——看看嘛!又不犯法。

  「娘,誰來了呀?」淼伊人對著從她身旁走過的母親和她身後的男子問。

  奇怪!這個人的背影怎麼好像似曾相識,淼伊人奇怪的想。

  「來算命的!」夜貓隨便回答女兒,然後對著男子說:「先生,你跟我一起走,我馬上幫你算命。」

  「伯母。我不是來算命的,我是來找淼淼的。」男子說道,並且轉過頭對著淼伊人發出求救的訊息,希望她來救救他。

  「喵喵?我們家裏沒有養貓呀!哪來的喵喵讓你找?」夜貓奇怪的問。

  「文風?你怎麼跑來了?」看清來人,淼伊人驚訝的叫著,「娘,他是文風啦!不是來算命的。」

  「他是文風?就是你的『真命天子』?」夜貓瞧了瞧向文風,「哇!伊人,你的命真好,上天幫你找了個英俊小伙子哎。」

  「娘,你可別誇他,他本身就有點自戀了,你愈誇他,他的屁股會翹得愈高。」

  「誰自戀了!淼淼,好歹你也給我留一點形象,我可是第一次和伯母見面呢!」向文風走到淼伊人身邊攬著她,捏著她的鼻子輕斥著,然後才抬起頭對著她母親禮貌的說:「伯母,我叫向文風。」

  「乖!我是伊人的娘,你可以叫我夜貓,也可以叫我娘,我不會介意的。」夜貓看著向文風,高興的說。

  她看得出來,這對小戀人都深愛著對方,尤其是向文風,他幾乎是用整個人、整個心去寵伊人……

  哈!真是太好了!她本來還怕伊人的「真命天子」是個醜八怪,與伊人會不相配,沒想到……瞧!他們倆站在一起說有多相配就有多相配。

  「娘!你不介意,我可是非常介意,你的女兒又不是沒人要,他不過是長得頗有姿色,你就急著把我推銷給他。」淼伊人羞紅著臉,跺著腳抗議。

  「哈!小姑娘開始害羞了呢!文風,你的運氣好,讓我們巫界中有名的小磨人看上,你一輩子可就『幸福』了!」夜貓語重心長的說完,然後便識趣的離開客廳,把這小小的空間讓給這對小戀人了!

  「文風,你別理我娘親說的話,她只是一見到帥哥就昏頭了,她根本不曉得她說了些什麼。」淼伊人紅著瞼解釋著。

  「我倒希望她說的是事實。」向文風低聲說。

  「你說什麼?每次都說得那麼小聲,我根本就沒聽見,算了!」淼伊人不在乎的說,「文風,你怎麼忽然跑來找我?該不會是想我吧?」

  「我是來處罰你的。」向文風想起了他來這兒的目的。

  「處罰我?!我又沒做錯什麼事,為什麼要處罰我?」淼伊人一臉的無辜。

  「你還敢說沒有,你一句道別的話都沒說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我不喜歡你這樣。」

  「好嘛!好嘛!頂多我下次記得說再見,行了吧!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諒小女子吧!」淼伊人撒嬌的說。

  「那這一回呢?就算了呀?」向文風挑起眉問。

  「好吧!我就補你一聲『再見』嘛!再見!行了吧!不生氣了吧!」

  「就這樣呀?淼淼,你的字典裏有沒有『吻別』這兩字?」

  「吻別?!這不是一對戀人要分手時才做的事嗎?」她記得當初看張學友「吻別」這首歌時的MTV,裏頭的內容是這樣告訴她的。

  「天呀!誰來幫我告訴我的小巫女,『吻別』並不是一對戀人分手時才做的事。」向文風仰天喊道。

  「死文風!你喊那麼大聲做什麼啦!人家又不知道,你不要乘機糗我嘛。」淼伊人不好意思的捶著他的胸膛抗議。

  「那你現在知道了,還不趕快表示表示。」

  「去死啦!這種表示留到下一回行不行?」

  「Sorry!本店小本經營,恕不賒欠。」

  她怎麼會愛上這樣的男人!淼伊人受不了的捶他一下,嘟著嘴心不甘情不願的說:「好啦!不賒欠就算了!」語罷,就火速的在他的臉頰上印上一吻。

  「不算!哪有人『吻別』像是蜻蜓點水,我又不是蜻蜓。」

  「原來你不知道你是蜻蜓呀!哎!沒有知識也要有點常識,全世界的人都有這份常識了哎!」淼伊人調皮的說。

  「好哇!你敢罵我!看我怎麼懲罰你。」說完,向文風就低下頭給了她一個足以破世界紀錄的長吻。

  許久許久,兩人才分開。

  「文風,你真不怕羞!我娘在隔壁哎!你不怕地拿把菜刀衝出來,把你大卸十八塊,順便給你安個『光天化日之下,強吻良家婦女』的罪名。」淼伊人埋怨的說。

  「我們這麼安靜,伯母不會知道我們做了些什麼。」

  「就是因為太安靜,娘才會知道。啊!對了!我有一件好消息告訴你,嗯……不過,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喜歡我還是喜歡另外一個我?」淼伊人仰起頭問。

  「又來了!我心愛的小巫女,你三天兩頭問這種問題不煩嗎?我喜歡你!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就是你,其他人我統統不喜歡,儘管另一個你長得跟你一模一樣,我也不愛,這樣你滿意了嗎?」向文風抱著地,在她耳邊低聲說。

  「真的?文風,我愛死你了!」聽了他的話,淼伊人高興的抱著他的脖子又跳又叫。

  「淼淼,淼淼,你還沒告訴我你所謂的好消息呢!」向文風在高興之餘仍不忘正事。

  淼伊人經他提醒,便拉著他的手,坐到地毯上,然後雙眼盯著他的手,大聲的說:「我的體質變正常了,不會因為打噴嚏而改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她低著頭把玩他的手,死命不肯抬頭看他臉上的表情,但是她相信他現在一定睜大眼、張大嘴,滿臉不肯置信的表情看著她……

  果然,向文風聽了她的話之後,馬上睜大眼、張大嘴,久久都不說話。

  終於,耐性已經到了最極點的淼伊人,忍不住抬起頭想知道文風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否則為什麼那麼久了還不發表一點感想?

  當她抬起頭才要開始講話時,就被他的表情惹得發出一連串的爆笑聲,雖然她事先就預知到他的表情了,但是卻萬萬沒想到真實與想像仍是有一段距離,而這段距離卻是如此——好笑!

  「淼淼,你都是這樣來對待你心愛的人嗎?你就是這樣喜歡看你心愛的人受到驚嚇嗎?你真是太壞了!」向文風恢復表情,不高興的喊。

  「哈……笑死我了!文風,你的模樣好可愛呢!真應該把你的模樣給拍下來……我很喜歡呢!」淼伊人主動地把手搭上他的肩,溫柔的說。

  「哎!我這輩子就栽在你這個小巫女手裏了!」向文風對她的「懷柔政策」束手無策,於是只好感歎的說上這一句。

  「瞧你把我說得像是一個混世大魔女一般,我可是很溫柔、很體貼、很善解人意的!」淼伊人順勢坐到他身上,躺在他的懷裏,毫不謙虛的說著。

  「是呀!你說你溫柔、體貼、善解人意,那就沒人敢說你不是了!」向文風笑說完,就忍受不住她紅艷香甜的紅唇誘惑,低下頭品嚐了!

  YA!誘惑成功!現在文風的心已經完完全全屬於她了!淼伊人在心裏甜甜的想著。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2 00:18:12

  第七章

  當向文風與淼伊人在台灣打得一團火熱時,遠在美國楊柳山莊的向夫人呂秀雲終於良心發現,開始擔憂起被她趕出家門的二兒子。

  「哎!我實在不應該這麼狠心,竟然把文風趕出家門,他平時在我的呵護下,可以說是茶來伸手、飯來張門,根本就不曉得外面世界的險惡,現在我竟然把他丟在外面將近半年,也不曉得他是生是死,哎!說不定他現在正淪落於街頭過著乞討的生活呢!」呂秀雲哀聲歎氣的說。

  坐在一旁看報紙的沈雲煙,竭盡所能的把報紙完全遮住她的面孔,以防地笑得快要變形的面孔給她的婆婆瞧見。

  呵護?!她婆婆不要把自己的五個兒子「凌虐」而死就不錯了!至於「世途險惡」這四個字,在向家五兄弟的字典裏是絕對找不到,尤其是向文風,他可是哈佛法律系第一名畢業的,殺人放火、搶偷詐騙,他哪樣沒看過,他不去陷害他人,就該謝天謝地了!

  「雲煙?你怎麼了?羊癲風發作了嗎?」呂秀雲終於發現到沈雲煙手中報紙的「劇烈震動」。

  「媽咪,我沒有羊癲風呀!」沈雲煙強忍住笑,把手中的報紙往下移一點,僅露出她那一對靈活的大眼。

  「雲煙,你想文風在外頭會不會受到壞人欺負呀?我該不該把他接回來?」呂秀雲滿心煩惱的問。

  沈雲煙一陣笑意又從心坎裏往上升,欺負?文風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媽咪,你別擔心,文風他在外頭一定很安全,絕對不會出事的,如果你想把他接回來,那就去接吧!我沒什麼意見。」她強忍住笑說。

  「那就這麼說定了!等一會兒你撥個電話給天風,讓天風訂最快的機票去台灣,我們全家一道兒去接文風。」

  「媽咪,天風他不在公司。」沈雲煙小聲的說。

  「不在公司?那他跑哪兒去了?現在可是上班時間哎!難不成時間飛逝,一轉眼就到了下班時間?」呂秀雲低頭看了看手錶,現在不過是早上十點,還沒到下班時間呀!

  「媽咪,天風他……他在樓上啦!」沈雲煙羞紅了瞼,心中懊惱著她昨晚為何不阻止他的行動,害她現在糗死了!

  「樓上?他怎麼……噢!我知道了!雲煙,你讓天風變壞了!以前他只要一天下去公司,就彷彿會要他的命一樣,現在……」呂秀雲瞭解的微微一笑。

  「媽瞇,我……」她發誓,以後不准再讓那個大魔鬼碰她一下,都是他害地在媽咪面前出糗!

  「不用解釋、不用解釋,媽咪也是過來人,我還巴不得你們多生幾個像萱萱那樣可愛、討人喜歡的小孫女讓我玩呢!」呂秀雲眉開眼笑的說,「只是,你可別讓天風『縱慾過度』,他是個貪心的孩子,以後他會愈來愈無法無天,到那時候你就辛苦啦!」

  沈雲煙聽了婆婆的話,只能以苦笑當作回答,哎!有這樣一個怪婆婆,她真不知道是幸福還是可憐,但是她能確定一件事——她打從心底裏喜歡這個寵她如自己親生女兒般的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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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淼伊人輕手輕腳地走近白色的大床旁,然後用盡地生平最大的聲音大叫一聲:

  「哇——」

  前後不到三秒鐘,原本躺在床上睡得猶如死人般的向文風,頓時清醒,而且還回以更大聲的叫聲,這叫聲可著著實實嚇了原本想要嚇人的淼伊人一跳。

  驚嚇過後,淼伊人瞧了瞧向文風,然後就開始大笑,而且還笑得非常不淑女,笑得前傾後仰,笑得跌在床上打滾……

  向文風生氣的把淼伊人拖進懷裏,毫不留情的把龐大沉重的身軀壓在她嬌弱的身軀上,然後用著尚未完全睡醒的語調狠狠的說:「下次不准你再開我這種玩笑,我的三魂七魄全被你嚇光了,我現在非常、非常的生氣,還有不准你再笑下去,否則你就休想從我這兒離開。」

  淼伊人不高興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咧著嘴笑著,心想:哼!不准我這不准我那的,我都還沒嫁給你了,就管我那麼多,我偏不聽你的話。

  向文風見她故意不聽他的話,整個眉頭全皺在一起,呼吸的聲音也愈來愈濃厚,雙眼不時還冒著火花,他真的是太生氣了!

  淼伊人原本咧著的嘴,在他的眉頭皺在一起時,便閉緊了,她不喜歡他皺眉頭,於是她想也不想就伸出手在他的眉宇之間撫摸著,「別皺眉頭!我不喜歡你皺眉頭,這樣我會心疼哎!」

  這一席話頓時讓向文風的怒氣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的眉頭一鬆,無奈的說:「真是服了你!」

  淼伊人對他笑了笑,伸出來的手不安分的在他的五官上遊走,「文風,或許有時候我的脾氣是固執了一點,但是我絕對不會做惹你不高興的事,你知道嗎?哎!你絕對不會曉得你在我的心裏有多麼重要,想我堂堂巫界中的天之嬌女,竟然會捨不得你生氣……」

  向文風感動的拉住她的小手,在她的小手上留下無數個細吻,「淼淼,前幾天我在附近發現一家美食店,裏頭賣好多種精緻的食物呢!你肚子餓不餓?我去買給你吃好不好?」他摟著她說道。

  「不用了!文風,我想多陪陪你。」

  「傻淼淼,那家店離這兒不過兩條街的距離,我去去就回來,不會耽擱太多時間,我可不要讓我的淼淼餓壞了肚子。」向文風柔聲的說。

  「哼!你肚子餓就說一聲,不要把罪惡感往我頭上戴,你以為我這樣就會對你痛哭流涕、感激萬分嗎?」淼伊人違背心意的說,不知怎的,她就是不想讓他離開。

  「是!就當我肚子餓了行不行?等一會兒我東西買回來了,希望我的好淼淼順便吃兩口意思意思一下,好嗎?」向文風也不多加辯解,認識她的這段時間,他早已對她的個性瞭若指掌——每當她不好意思時,就會亂扣罪名給害她不好意思的人。

  「當然好!而且我還會不只吃兩口呢!誰教那是我們向公子的美意呢!小女子不敢不從命。」淼伊人調皮的說,「文風,我就勉強陪你一道去啦!」

  「不用了!你給我乖乖的躺在床上,趁這段時間好好補眠,瞧你,黑眼圈都跑出來了!下次我真該嚴格規定你不到十點不准上我家,省得你天天睡眠不足。」向文風霸道的壓住她要起身的身子。

  「你才有黑眼圈呢!不管啦!我要陪你一道去。」淼伊人不依的說。

  「好淼淼,我最心愛的淼淼,你就聽我這一次,乖乖待在床上等我回來好不好?」向文風說盡好話,還在她唇上留下深深一吻,當作獎勵。

  「敗給你啦!去吧,不過我限你十分鐘內回來,否則你休想再吻我的唇。」淼伊人無奈的點點頭,地就是抗拒不了他的吻。

  「答應你!」向文風又給她一吻,「保證十分鐘內回來。」說完,他迅速的跳下來,從櫃子裏拉了件襯衫隨便一披,就匆匆忙忙的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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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迎光臨!」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向文風進入這家美食店裏時響起,這給了他一個非常好的印象。

  「乖女兒,媽咪有客人來了,你乖乖的出去找隔壁的小信玩。」一位年輕的少婦對著一位年約三歲大的小女孩溫柔的說。

  小女孩以行動當作回答,踩著尚未熟練的腳步朝門外飛奔,但是當到了向文風的面前時,一個不小心,摔了一跤,向文風及時抱住了她。

  「小妹妹,有沒有摔到哪呀?」向文風親切的問著懷裏的小女孩。

  小女孩抬起頭,滾動著一雙骨碌碌的大眼睛,對著面前這位陌生的叔叔觀察著,沒一會兒,她就給了他一個可愛的笑容,正好可以讓人瞧見她尚未長齊的牙齒。

  「叔叔,可可不痛,可可很勇敢,沒有哭!」小女孩用著童稚的聲音對他說著。

  「嗯!可可真勇敢。」向文風誇獎著小女孩。

  「叔叔,你是媽瞇的客人嗎?這裏的蛋糕都是媽咪一個人做的哎!很好吃喔!不過媽咪每天只讓我吃一塊,她說吃多了,小蟲子會在我的嘴裏亂咬。」小女孩說。

  「那你有沒有偷偷吃呀?」向文風笑著問。

  「沒——有!叔叔,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能告訴媽咪喔!我睡覺前都會拿一小塊蛋糕放在嘴巴裏喂小蟲子吃,這樣小蟲子就不會咬我了!」小女孩附在他耳邊悄聲的說。

  忽然一雙玉手伸出,把向文風懷裏的小女孩抱起來,「可可,媽咪全都聽見了,媽咪不是告訴過你,不能吃太多的蛋糕嗎?你怎麼可以不聽話,偷偷拿去吃。」她輕聲斥責著小女孩。

  「媽咪,我沒有拿去吃!我是喂小蟲子吃!我想小蟲從來都沒有吃過媽瞇做的蛋糕,所以我就餵它們吃。」小女孩一瞼無辜的說。

  「哎!算了!可可。不過你得答應媽咪,以後不能再喂小蟲子吃蛋糕了喔,要是他們喜歡吃了,就會偷偷爬進媽咪漂亮的櫃子裏,把蛋糕全部吃光光,這樣媽咪就沒有蛋糕可以賣給客人了。」女老闆認真對小女孩分析事態的嚴重。

  「知道了,媽咪。」小女孩無邪的笑著,「我要去找小信玩了!」

  「去吧!」女老闆放下小女孩,微笑的看著她。

  小女孩轉身對著向文風道別後,就往外頭街去。

  「你女兒真可愛。」向文風微笑的說道。

  「謝謝!」女老闆回以一笑,「先生,請問你要買哪一種口味的蛋糕?」

  「我看看吧!」向文風走到前頭的長玻璃櫃前,低頭觀看著。

  長長的玻璃腫內,擺滿各式各樣中西式精緻的糕點,每一種樣式的糕點都由一個玻璃盤子盛裝起來,再加上一點鮮花,將整個玻璃櫃點綴得非常美麗。

  「老闆,你每一種糕點都幫我包兩個吧!我想我女朋友應該都會喜歡吃。」向文風微笑的說。

  「我馬上幫你包起來,請您稍等一會兒。」女老闆迅速的從玻璃櫃中取出蛋糕,一個個小心翼翼的擺進紙盒當中。

  沒多久,糕點全部包裝好了,向文風掏出錢,取過紙盒,道了聲謝之後,就興匆匆的離開商店。

  一口氣買這麼多好吃的蛋糕,淼淼一定會非常開心,說不定還會賞給他一個火辣辣的吻當作謝澧呢!向文風邊快步的走出商店,邊高興的想。

  「小球球,你別跑呀!我追不到你了!小球球……」

  這童稚的聲音吸引了向文風的注意,他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小女孩在馬路邊追著一顆小紅球跑,根本就沒注意到往來的車子。咦?那不是可可嗎?怎麼那麼不小心,跑到馬路中央……

  「可可!小心!」向文風大喊,急速的街上前。

  此時一輛車速飛快的喜美車正快速的從馬路前方衝來,向文風街上前及時把小女孩往旁邊一推,但他自己還來不及閃身,車子就迎面而來了。

  霎時一連串的喇叭聲和煞車聲夾雜小女孩的哭聲在馬路上響起,交通頓時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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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風是在做什麼?都半個鐘頭了還沒回來,我剛剛應該要堅持陪他去的。」淼伊人自語著,她等了半個鐘頭都沒有見到向文風的影子,便不耐的跑到陽台眺望著。

  「哇!都十點多了還在塞車,哎!可憐的上班族們!」在十樓的陽台上,她清楚的望見馬路上車水馬龍,塞滿了大大小小的車子。

  奇怪!為什麼眼皮拚命的跳?難不成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好像跟那邊的塞車有關哎!淼伊人不安的想,決定前去看一看,於是她喃喃念起咒語。

  當淼伊人念完咒語後,她的人就置身於大馬路上了。

  她不安的往馬路的四周張望著,心中不祥的預感愈來愈強烈,她向前走了幾步,突然一個東西絆住了她的腳,她頭一低,瞧見地上散落了一地的蛋糕。

  文風?!這名字馬上浮出在她心頭,這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撒了一地的蛋糕?她瞼色蒼白的走進附近的商店裏,急欲知道這兒發生了何事?

  「對不起!請問一下,剛剛這裏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撒了一地的蛋糕?」

  「剛剛這兒發生了車禍,一個英俊的不得了的先生為了救一個小女孩,啊!就是隔壁的小可可,結果被車子給撞了。」一位抱著小孩的婦女回答她。

  「謝……謝……」淼伊人踉蹌的離開商店,她知道這就是她的眼皮拚命跳的原因了——文風出事了!

  兩行熱淚自淼伊人的眼中流下,他現在在哪裏?為什麼沒人通知她?文風,你在哪兒?她盲目的走在街頭,想要尋找向文風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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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淼伊人拖著搖搖欲墜的身子回到向文風的家裏準備等候消息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她推開沉重的鐵門,原應該是空蕩蕩的屋子裏竟然坐滿了人,而且還是一堆陌生人,一個、二個、三個……八個!她不禁懷疑她是虛弱到出現了幻象還是跑錯門了!

  「對不起!我走錯門了!」淼伊人深表歉意的關上門,往對面的門走去。

  咦?不對呀!雖然我快昏了,但還沒有神智不清到連黑門、白門部分不清的地步……她連忙又往回走。

  「喂!你們是誰?該不會是闖空門的吧!我告訴你們,這間房子最值錢的只有裏頭那櫃子的書,如果你們要偷,就趕快偷,否則等會主人回來了,你們就偷不成了。」淼伊人讓自己不那麼虛弱的說著話。

  坐在屋子裏的八個人對著去而復返的人兒,露出充滿興趣的眼神,心中都在好奇這位美得出奇的小姐是誰?

  「喂!你們還不趕快動手,不要擔心我,就當作我不在好了,我不會報警的,嗯!你們最好把全部的書統統偷走,省得文風回來只懂得看書,都不理我。」見他們一行人都坐著不動,為了她的利益著想,她催促著他們下手。

  「小姐,我們不是小偷。」向天風微笑著說著。

  「不是小偷?」淼伊人自然而然的讀取他腦中的思想,這一讀取可嚇壞她了,她從來沒想過要在這種情況之下和向文風的家人碰面……

  哎!兵來將擋水來上掩了!「八位貴客遠從美國來這兒,淼淼有失遠迎,深感抱歉。」

  「你知道我們是誰?」向知風驚訝的問。

  「你是名設計師向知風,也是文風的三弟。」淼伊人微笑的回答。

  「厲害、厲害,前一秒鐘還當我們是小偷,後一秒鐘竟能正確說出地風的名字、職業,小姐,文風是在哪裏認識你這位水當當又聰明的女孩兒?」沈雲煙靠著老公,含笑問。

  「我家圍牆外頭。」淼伊人簡單的回答這位氣質高雅的美女所提出的問題。

  「這可好玩啦!我那位不肖子竟然會站在你家圍牆外頭,該不會他是想偷你家的東西吧!」呂秀雲笑嘻嘻的開口。

  「這我就不曉得了!」淼伊人聳聳肩說。

  「小姐,文風他現在人呢?我們怎麼沒瞧見他?」向老爺向天擎開口了。

  臉色已經漸漸紅潤的淼伊人聽了他的話,臉色馬上蒼白,臉頰兩行熱淚又流了下來,她哽咽的說:「我也不知道!他出車禍了。」

  「車禍?!」在座的人全叫起來,除了向夫人手中還不能說話的萱萱。

  「怎麼會發生車禍?二哥現在人在哪兒?他有沒有事?你說話呀!」向知風激動的搖晃著淼伊人的身體。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問我,我什麼也不知道……」淼伊人被他搖晃得全身難受,快要昏倒了。

  「你怎麼會不知道!你剛剛不是說二哥出車禍了!」向知風不死心的問。

  「知風!你有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心呀!你沒瞧見這位小姐快被你晃得昏倒了,你停一停,不要那麼激動行不行!」沈雲煙看不過去的出面制止。

  「啊!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向知風一經大嫂提醒才驚覺到自己的失態。

  「沒關係!這是人之常情,我不會怪你的。」淼伊人諒解的說,投給沈雲煙一個感激的微笑。

  「小姐,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們詳細一點的情形。」向天風盡量用緩和的語氣問她。

  「我叫淼伊人。」淼伊人介紹自己的名字,她想喝一點牛奶來穩定自己的心情,於是地隨手一揮,冰箱的門就自動打開,一杯牛奶慢慢的飛了出來,緩緩的飛到她的面前。

  在座所有的人看著淼伊人輕鬆的取下牛奶杯,然後喝下肚的情形,全都嚇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牛奶和杯子怎麼會漂浮在半空中?這是他們同時想到的一件事。

  淼伊人喝過牛奶後,感覺舒服多了,她並沒有注意到在場所有的人全都面露驚訝的表情,逕自說著:「早上文風他說要出去買蛋糕給我吃,可是過了半個小時都還沒回去,於是我就好奇的跑去找他,誰知沒有看到他的人,卻只看見散落一地的蛋糕,—問之下,才知道他為了救一位小孩子,不小心被車子撞到了……」

  「淼小姐,你……你沒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嗎?」向地風結巴的說。

  「什麼?」淼伊人詖他的問題弄得一頭霧水。

  「牛奶和杯子呀!它們是飛到你的面前。」他抖著聲音說。

  「是呀!有什麼奇怪的嗎?它們又不是用爬的。」淼伊人看了看手中的杯子,不曉得有什麼好值得他大驚小怪。

  「這還不奇怪嗎?為什麼牛奶和杯子會飛。」

  啊!淼伊人現在才驚覺到他們並不知道她是巫女,以致他們每個人的表情都那麼奇怪,她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短髮,「我是巫女。」

  「巫女?!」全場又是一片震驚,巫女不是只出現在童話故事書裏嗎?怎麼真實生活裏也有這一號人物?

  他們還來不及詢問她任何問題,大門就被用力的撞開,撞門進來的人是宋孝寧,他手裏抱著諾諾,滿瞼緊張的大聲嚷嚷:「淼淼,文風他出車禍了,現在在台安醫院裏,有生命危險。」

  淼伊人一聽到醫院名稱,念了聲咒語,就消失不見了。

  「這是怎麼回事?孝寧,這是你的私生子嗎?淼小姐跑哪去了?你怎麼知道文風在醫院裏?」向夫人一臉莫名其妙的問,她到現在還捉不出一點兒頭緒。

  「伯母,你們怎麼在這?快點,我們先去醫院,文風他有生命危險。」宋孝寧急急的拉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街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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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向家一家人和宋孝寧趕到醫院時,手術已經結束了,他們一群人急忙趕去病房瞭解向文風的傷勢。

  「文風,你醒醒呀!快點張開眼睛看看我,我是淼淼呀!你的小巫女呀!你醒醒……」淼伊人淚流滿面的趴在向文風的胸前哭喊著。

  當他們趕至病房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淼淼,文風的情形怎樣?醫生怎麼說?」宋孝寧拍著她的背,關心的問。

  「你醒醒呀!文風,我是淼淼……」淼伊人不理會他,仍是忘情的哭喊著。

  「先生,你可以問我,當時我也在場。」坐在一旁抱著一位小女孩的少婦開口說話。

  「你是?」宋孝寧問。

  「這位先生就是為了要救我的女兒,所以才詖車子撞上了。」少婦說。

  「請你告訴我,他的傷勢如何了?」宋孝寧瞭解的點了點頭,說道。

  「醫生剛剛宣佈他……腦死了。」少婦一臉愧疚的說,「這一切的費用我會負責賠償。」

  「腦死?怎麼會?」宋孝寧不相信的說。

  淼伊人一聽到「腦死」這兩字,立刻衝到沈雲煙面前哭著問:「雲煙,你告訴我,腦死代表著還有希望對不對?他會活過來抱著我、親我、跟我說話是不是?告訴我呀!我知道你曉得的……」

  這問題可難倒沈雲煙了,為什麼要讓她來解釋「腦死」這個名詞呢?她轉過頭想找丈夫幫忙地,但是他也以「想知道答案」的神情望著地,她遲疑了……

  「淼淼,腦死也就是我們俗稱的植物人,他只有生命但是卻不能行動、說話,終其一生就只能躺在床上……」沈雲煙艱難的對她說出答案。

  「不!你在開我玩笑,你是騙我的,是不是?你故意要讓我難過的,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文風這樣……我愛他呀!」淼伊人傷心的倒在她的懷襄,忘情的哭著。

  頓時整間病房陷入一種悲哀的氣氛中。

  淼伊人趴在沈雲煙的懷裏哭了好久好久,哭得眼淚都乾了,她的思想一點一滴的流回腦袋裏,既然在正常的狀態下救不回文風,那不如從旁門左道來救文風,她相信巫術會有法子來救文風的……她破涕而笑,她相信娘一定有法子能救文風的!

  「我有辦法了!我去找我娘,讓她救救文風。」淼伊人笑著宣佈,然後就跑離病房,去找她娘想辦法丫。

  「哎!可憐的淼淼,哭昏了頭,腦死是治不好的。」沈雲煙歎口氣,難過的說。

  「這倒也不一定!淼淼她可是巫女呢!說不定巫術能救文風。」宋孝寧樂觀的說。

  「沒有用的!如果真能救二哥,那也一定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的。」向理風並不認同他的想法。

  是呀!這種攸關生命的病,一定會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宋孝寧洩氣的想,但是惟一的希挲也只能放在淼淼身上,畢竟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2 00:18:29

  第八章

  夜貓漂浮在半空中觀賞著隔壁大樓裏的人們的一舉一動,這是她平常沒有客人時排遣無聊的最大途徑。

  「哇!那鍋麵線已經放了一個禮拜了他還敢吃,嘖嘖嘖!年輕人就是年輕人,身體強壯的很,如果要我吃下去,保證不出一天我就躺進墳墓了。」夜貓一邊啃著玉米一邊說。

  「砰!」一聲遽烈的開門聲響起,她把視線從隔壁移轉到樓下,她挑了挑眉,心想:伊人不陪文風,忽然跑回家來做什麼?她施展瞬間移動,立刻移身到女兒身邊。

  「伊人,你怎麼忽然回來了?哇!你幹嘛呀!臉色這麼蒼白,喏!把玉米吃一吃,恢復一下體力。」她把玉米遞給女兒。

  「娘,你知不知道有什麼方法能治病?」淼伊人拉著母親的手問道。

  「你不吃呀!那我吃羅!」夜貓見她視玉米不顧,又自顧自的吃了起來,「文風生病了呀?帶他去看醫生就行了呀!何必浪費精力用巫術治他的病?」

  「醫生沒辦法救他,只能用巫術來救他,娘,到底有沒有辦法。」

  「有!當然有!哼!現在你知道修行不夠了吧!就愛仗著自己的小聰明,以後你可要加倍修行才行!」夜貓不忘嘮叨一番,「那邊的櫃子裏有一本書有治病的方法,你自己去找看看文風的病情是什麼,再依照上頭的方法去執行,就行了!」

  淼伊人一聽有辦法,就高興的街到櫃子前,取出架上母親所指的書,在目錄的地方,猛找尋文風的病名。

  腦死、腦死、腦死……沒有腦死?淼伊人連續看了目錄十次,仍然沒有在目錄上發現到「腦死」這二一個字,她抬起頭問母親:「娘,還有沒有別本?這本沒有文風的病情。」

  「沒有?!文風是什麼病呀?這本集全天下病因大全的書竟然會找不到,不會吧?」夜貓看著淼伊人手中那奉猶如「醫科大全」的書,不相信的說,「你一定沒找清楚!」

  「我已經找十次了,就是沒有。」淼伊人哭喪著臉說。

  「文風的病名是什麼?」夜貓問。

  「腦死,又叫植物病。」淼伊人說,她想既然腦死的人叫植物人,那病名就應該叫植物病。

  夜貓一聽到「腦死」兩個字,馬上把嘴裏的五米全給噴出來,老天!她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她板著臉,冷冷的說:「巫術沒法子救腦死這種病。」

  「怎麼會?巫術的力量是如此高深莫測,不可能沒辦法救文風呀!娘,你是不是記錯了?」淼伊人不相信的問。

  「沒有就是沒有!信不信隨便你。」夜貓看著女兒霎時變蒼白的瞼,心裏不禁心軟起來,但是隨即轉念一想,為了女兒好,她馬上板起臉,冷冷的說。

  「不!我不相信!」淼伊人捂著嘴,含淚衝進房裏。

  夜貓看著女兒難過的衝回房間,她心疼的搖搖頭,坐在長長的地毯上,自語道:「伊人,我的乖女兒,你別怪娘騙你,實在是因為娘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呀!」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也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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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爺爺!乾爺爺!你在哪兒呀!伊人來找你了!」淼伊人一到巫島之後,立刻大喊著。

  她在房裏哭了許久,忽然想起她還有一位身為巫界大酋長的乾爺爺,於是便滿懷希望的來到巫島,她相信身為巫界大酋長的乾爺爺,一定有方法能救文風。

  「呵呵呵呵……乖孫女兒,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這麼急著找我。」大酋長拿著手杖笑呵呵的出現在淼伊人的面前。

  「是文風啦!」淼伊人急急的說道。

  「『蚊風』?這是什麼怪風?我怎麼從來部沒有聽過?它刮出來的風都是蚊子嗎?」大酋長被搞迷糊了!

  「不是啦!乾爺爺,你還記得上回我跟你說的『真命天子』嗎?他叫向文風,你不會忘了吧!我是為了他來找你的。」淼伊人說明她的來意。

  「呃!我說嘛!怎麼會有『蚊風』這種怪風,原來就是那小子呀!」大酋長恍然大悟的說,「怎麼?他愛上你了,準備娶你,你要我來做證婚人?」他笑呵呵的看著她。

  「他人都腦死了怎麼娶我!乾爺爺,我就是來請你救救他的!」淼伊人難過的說。

  「我沒法子救他!」大酋長的臉在聽了「腦死」兩個字後馬上垮下來,情況就與夜貓一模一樣。

  「不可能的,乾爺爺,你身為巫界的長者,巫術高強,這種小小的病你沒道理治不好呀!」淼伊人不相信的說。

  「傻丫頭!腦死這種病如果算小病的話,那就沒有別的病叫大病了!哎!你就對那小子死心吧!他沒辦法回復了。」大酋長試著勸眼她。

  「我不會對他死心的,永遠不會!」淼伊人激動的喊,她的希望完全破滅了,就連她乾爺爺都救不了文風,那地還有什麼希望可言呢!

  「傻丫頭,你別這麼癡情,你再癡心也是枉然,向文風那小子也感受不到的。」大酋長苦口婆心的說。

  「乾爺爺!我不甘心呀!當幸福好不容易被我盼到了,卻一轉眼又消失得無影無蹤,我不甘心呀!我這麼愛他,難道還救不回他、喚不醒他?這世界還有天理嗎?不!我不會放棄的,我相信一定有人能救醒文風……」淼伊人哭喊著,旋即消失在大酋長面前。

  大酋長悲傷的佇立在原地,他瞪著前方,傷心的想:是呀!伊人,是有人能夠救向文風,這個人就是你,但是這卻得拿你的命去抵向文風的命,我們於心不忍呀!伊人,我們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我們不願失去你,這難道也錯了嗎?也錯了嗎?

  原本根深在大酋長心中二十三年的信念,在看到心愛、寵愛的淼伊人滿臉淚痕時,世不禁動搖了!不忍心的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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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回溯到二十三年前

  「哇!」

  一聲輕脆、嘹亮、充滿活力的哭聲響起,這聲音使得滿屋子的陪產人霎時鬆了口氣,緊跟著而來的是大家興高采烈的叫喊聲,整間產房充滿了新生的喜悅。

  「夜貓,你瞧瞧!好漂亮的小女巫呢!像極了當年的你。」助產士的助手——大酋長抱著剛落地還未張眼的小女嬰,興致勃勃的抱給辛苦了一晚的准媽媽看。

  夜貓疲累的接過自己的女兒,「天呀!這丑醜的小嬰兒身體怎麼這麼軟?好像棉花糖一樣……」她的疲累因為手中的嬰兒一掃而光,在短短的幾秒鐘內她就愛上了這個她與亞理士一同孕育的新生命——丑醜的小女巫。

  「大酋長,麻煩你把我的水晶球遞給我,我要幫這位小女巫算算命。」夜貓溫柔的說。

  「什麼?夜貓,你才生產完就要算命,這不太好吧!你應該多休息的……」在旁的人七嘴八舌、爭先恐後的反對。

  「夜貓,你的體力支持得住嗎?」大酋長正色的問。

  「支持不了也得支持著,過了這個時候,我想幫她算命就沒法子了,這就是身為我親人的悲哀。」夜貓虛弱的笑著,「大酋長,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好吧!你如果真的支持不下就停下來,我相信亞理士回來不會希望看到你病懨懨的模樣。」大酋長取過水晶球,遞給了她。

  夜貓給了他一個笑容作為答覆後,就開始幫懷中的小女嬰算起命來,她騰出一隻手撫摸著明亮的水晶球,嘴裏唸唸有辭的念著普通人聽不懂的咒語,一雙魅眼直直地望著水晶球,希望從中能看到些許事物。

  三十分鐘後,她臉色蒼白的挪開水晶球,緊緊的抱著懷中的女兒,好像深陷一不小心就會將她弄丟了似的,雙眼變得空洞無神,直直的望著女兒。

  「夜貓,怎麼回事?你瞧見了些什麼?」大酋長看到夜貓一反常態的表晴,忍不住開口問道。

  「水晶球告訴我,我的女兒將來會是巫界中的佼佼者,是一位天才巫女,而且還有著花容月貌,氣質脫俗……」夜貓不帶一絲興奮情緒的回答他。

  「這不是一件好消息嗎?你怎麼一副臉色蒼白的模樣?」大酋長不解的問。

  夜貓轉過頭,張著一雙空洞的眼睛望著大酋長,忽然伸出手,狠狠的、用力的捉住他的手腕,捉的大酋長的手疼得開始麻痺起來。

  「大酋長,麻煩你,去把『巫界圖書館』中所有有關醫界『腦死』的資料和治療方法給藏起來,我拜託你,幫我把它給藏起來……」她虛弱卻肯定的說。

  「夜貓,你究竟在水晶球裏看到什麼?為什麼要把有關『腦死』的資料全藏起來?」大酋長蹙著眉問道。

  「你別問為什麼,只要照著我的話做就行了,我這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女兒著想,我求求你,你就答應我吧!」夜貓哭喪著臉說,她只要想到她在水晶球中所看到的事情,全身就開始發抖,她相信她這一輩子絕不希望再看到一次相同的事情發生,否則她一定會崩潰。

  「你不告訴我,我是不會答應你的。」大酋長堅持的說,他的脾氣是出了名的打破砂鍋問到底。

  「好!我告訴你!但你一定得答應我的請求。」夜貓強忍著身體的顫抖,吸了口氣,用著顫抖的聲音說,「我在水晶球裏見到我的女兒以治療『腦死』的巫術,救了一位英俊的男子,但沒一會兒,我的女兒就跌倒在地上——死了,而那一位英俊的男子卻醒了過來。好了!你可以答應我了吧!我不希望我的女兒是在這種情況下而死的,你瞭解嗎?」她剛為人母的喜悅已經消逝到九霄雲外了。

  腦死的治療方法?!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是一種一命抵一命的治療方法,這小巫女有可能會這麼傻,甘願拿自己寶貴的性命去換取別人的性命嗎?大酋長不由得低頭看了看小嬰孩,心中漾滿了疑惑。

  「夜貓,你會不會算錯了?現在你的體力是如此虛弱,說不定因此而算錯了。」他試著想引出一條光明路。

  「哈!我倒希望我算錯了。」夜貓苦笑,「但是平日我的算命就已是奇準無比,更何況是現在,巫女一輩子法力最強大的時候就是剛生產完。」

  「哎!好吧!我答應你!我也不希望這漂亮的小巫女紅顏薄命。」大酋長歎口氣說。

  「謝謝你!大酋長,我由衷的感謝你。」夜貓再三的道謝,臉上終於又泛起笑容。

  於是大酋長便履行諾言,把在「巫界圖書館」中所有有關「腦死」的資料全都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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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難道我真的做錯了嗎?」大酋長想起往事,又再度歎了口氣。

  「大酋長,你沒錯!相信我,你一點也沒做錯。」夜貓清亮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她擔心大酋長露出馬腳,便專程趕來巫島。

  「夜貓,你沒瞧見伊人那傻丫頭傷心的模樣,你於心何忍?」大酋長幽幽的轉過身說。

  「大酋長,難道你忍心眼睜睜的看著我白髮人送黑髮人嗎?你又於心何忍?」夜貓難過的說。

  大酋長望著夜貓好一會兒,終於,他長歎了一口氣,「罷了!罷了!女兒是你的,我無權過問。」

  說完他便踩著蹣跚的步履離開了,留下夜貓一個人靜靜的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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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淼伊人坐在病床前,伸出手撫摸著向文風俊俏的臉龐,低低的說:「文風,對不起!我沒法子救你!我真沒用,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不能為你做些什麼,我真沒用……」說著,她的臉龐悄悄滑下了兩行熱淚。

  「文風,你不是最疼我的嗎?我哭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呀!否則我要哭得更大聲了喔!你睜開眼呀!」她忍不住歇斯底裡的搖晃著向文風的肩膀。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弄疼你了是不是?天呀!我一定是神志失常了才會這麼用力搖你,你才剛出過車禍呢!你一定疼死了吧!我保證以後一定不亂搖你,你可別氣我呀!你知道的,我只是擔心你,不是有意的,我這麼愛你,哪裏會捨得讓你疼……」

  淼伊人就這樣坐在病床前自言自語的對著躺在床上的病人說了一天的話,在一旁陪伴她的沈雲煙感到一陣心疼,她忍不住的開口了:「淼淼,你別再對文風說那些無謂的話了!你說再多他也聽不見,你只是在折磨你自己罷了!」

  「你胡說!文風他聽得見的!」淼伊人大喊,反駁她的話!

  沈雲煙歎了口氣,沒想到文風這個風流才子竟然能讓一位條件如此好的女孩深愛著,「淼淼,我沒胡說,我是一位護士,我非常瞭解文風現在的狀況,相信我,你這只是在折磨你自己……」

  「雲姊,我知道,我只是自己在騙自己,作垂死的掙扎,希望這樣叫一叫就能把他給叫醒,但是這根本不可能,你說對吧!」淼伊人恢復理智,跌坐在椅子上,虛弱的笑著。

  「對不起!」沈雲煙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她開始覺得自己太多事了!

  「別道歉!雲姊,你並沒有多管閒事,相反的你還幫了我,說不定我剛剛那些舉動嚇壞了外頭的護士呢!」說完,淼伊人就臉色蒼白的笑了起來。

  她的笑聲引起了沈雲煙的一陣心疼,「淼淼……」

  「對不起!」淼伊人止住笑說,「我想笑一笑能讓難過的心情好一點,我已經好久沒笑了。」

  「淼淼……」沈雲煙擔心的喚著她的名字。

  「雲姊,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淼伊人強顏歡笑的牽起沈雲煙的手,親熱的說,「都怪上天愛捉弄人,讓我們到現在才認識,一見面又是碰上這麼令人心碎的事,哎!雲姊,我真的是打從心裏喜歡你哎!」

  「我也是呀!淼淼。」沈雲煙感動的說。

  淼伊人用力的握緊她的手,來表示她心中的激動,然後倏地站起身,虛弱的說:「我要回去了!我似乎好久好久沒闔上眼了,雲姊,我想回去休息一下,你幫我照顧文風好不好?」

  「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倒是你,可得好好睡上一覺,你比我們第一次見面時還要瘦很多呢!」沈雲煙關心的說。

  「我會的!雲姊,再見。」淼伊人語重心長的又再次握住她的手,然後才匆匆的離開病房。

  沈雲煙看著淼伊人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門口,心裏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好似過了今天她就再也見不到她的感覺,她不安的甩了甩頭,將那感覺歸因於最近實在發生太多事了,多到連她的神經世開始有些失常了。

  她踱步到病床旁,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難道文風真的這樣一輩子躺著?她為淼淼感到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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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淼伊人躺在向文風白色的大床上,嗅著屬於向文風的味道,她從身上掏出一根樣式精緻可愛的小手杖,她轉動著小手杖,眷戀的看著它。

  這根小手杖是她當年開始藉著某物增強自己的巫力時,她娘送給她的,據說這根小手杖是她的父親為了慶祝她的誕生,特地回到祖國請一位技藝高超的玻璃師父所做的,所以她特別珍惜這把魔杖。

  「文風,既然我沒法子救你,那我寧願死去,我不要在世上過著沒有你的生活。」她自言自語說完,就開始生疏的念起一句她從沒念過的咒語。

  「嘛咪嘛咪吧嘛……」當她快念完咒語時,忽然一股強大的力量奪走她手中的魔杖,緊跟著就是一巴掌朝她的俏臉揮去,及時阻止了她念完最後一句咒語。

  「伊人,你太不懂事了!你以為人只要一死什麼事就都了結了嗎?你真是太令娘失望了,這是你有生以來第一次被我打,也是最後一次,希望你能清醒清醒!」夜貓急促的喊著,幸虧她及時發現,否則她一輩子也看不到她女兒了。

  「娘,你為什麼不替我想想,文風現在這個模樣跟死了有什麼分別?他雖然有生命,卻不能思想、不能表達,我既然救不了他,那我不如死了算了,這一次你阻止了我,但我還會有下一次,下下一次,無限個下下一次。」淼伊人表明了她必死的決心。

  「伊人,你何必這麼傻呢,沒有了向文風,你可以去找別人呀!」夜貓心疼的說,她心裏深處的那一座牆,已逐漸坍塌。

  「別人不是文風,我只要文風。」淼伊人激動的搖著頭,「娘,如果現在情形換成爸爸和你,你會如何?我相信你也會甘願死去,而不願獨活在世上吧!」

  夜貓無言以對,她靜靜的看著女兒,在這短短的一個多禮拜,她的女兒已經長大了,而且也成熟了,她不能自私的為了自己的女兒,而斷送別人應得的生命……也罷!這一切早已是命中注定了的事,一切就讓天神去主宰吧!她不再管了!她心中的牆因她的想法而迅速坍塌了。

  「伊人,拿去吧!這是救腦死的處方,你拿去救文風吧。」夜貓顫抖著從懷裏取出一張泛黃的紙,這是她為了以防大酋長於心不忍而把它給伊人而討來的。

  沒想到反而是她先於心不忍。

  「怎麼?你和乾爺爺不是說沒有嗎?現在為什麼……」淼伊人頓時充滿活力,一伸手就把紙給取了過來。

  「伊人,別高興得太早,你先看看治療的方法,再高興也還不遲。」夜貓心中仍迫切希望淼伊人愛自己的性命甚於向文風。

  淼伊人聞言低頭看了看泛黃的紙,心想難不成這治療的材料是什麼稀世珍寶,難以尋求?

  「娘,你別嚇我行不行!這治療材料很容易尋找呀!拿我的命去換文風的命,這很值得呀!我只要知道文風活得好好的,會笑、會說話,我死也不足惜。」淼伊人瞼上泛起笑容,真正打從心裏漾出的開心笑容。

  天呀!她怎麼會生這樣一個癡情女兒,竟然連自己的寶貴性命也要雙手奉上給心上人!夜貓臉色霎時蒼白,無奈的說:「去吧!趕快去救文風吧!遲了就來不及了!他的父母準備要結束他的性命,把他身上的各個器官捐贈給別人了。」

  「我馬上去!」淼伊人花容失色的喊著,正當她要唸咒語離去時,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又停了下來。

  她難過的走到母親身邊,抱著她,不捨的說:「娘,女兒這一去,以後就不能再照顧你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冬天要記得多添加衣眼,夏天曬日光浴的時候,可要記得時間,不要一曬就曬過頭,這樣會引起第三度灼傷,知道嗎?」

  「伊人,我的傻女兒,你就不能留下來,照顧我的生活嗎?娘捨不得你死呀!」夜貓試圖挽留女兒。

  「娘,我也想留下來照顧你,但是不行呀!世上是沒有兩全其美的事的,娘親,你要保重……」話剛說完,淼伊人就消失了蹤影。

  「伊人,伊人,你回來呀……」夜貓傷心的喊著。

  相依為命的母女,從此就要天人永別了,白髮人,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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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咪,你真的不等淼淼來才結束文風的生命嗎?」沈雲煙問著站在病床邊的婆婆。

  「哎!我也想等她來了再結束文風的生命,但是她也不曉得去了哪兒,我看還是早一點結束文風的生命吧!早日解除他的痛苦。」呂秀雲歎口氣說。

  「說不定地等一會兒就來了,媽咪,你就再等一會兒好了,就算是為了我,好嗎?」沈雲煙哀求的說,她心裏著急得不得了,不知淼伊人到底跑到哪兒去了。

  就像是要回答她的問題似的,淼伊人突然從天而降的出現在病房,嚇了所有在場的向家人一跳。

  「雲姊,我來了!我告訴你們大家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我有法子救文風了!」淼伊人一到病房,就興高采烈的拉著沈雲煙喊。

  「什麼?」她這番話可吸引了全部的人的注意,全部的人一起大喊。

  「哈!你們聽到了呀!文——風——有——救——了!」淼伊人笑得好開心好開心。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這個混帳小子有救了!哼!害我們平白無故空擔心一場,淼淼,你趕快救他吧!」

  向家人不虧是向家人,一聽到文風沒事了,個個都恢復本性,開始七嘴八舌的齊罵他。

  「可是我需要你們幫我演一場戲,等我救了文風二十四小時之後,你們再通知醫生,可千萬不能告訴醫生說文風是被巫術所救起,否則醫生鐵定會嚇得昏死在這裏。」淼伊人叮嚀著。

  「答應你!」全部的人默契十足的齊說。

  「那好吧!你們統統都到外頭去把風,千萬不能讓醫生進來呃!」說著,淼伊人打開了病房的門,將他們一個個請出去。

  「淼淼,你要用什麼方法救文風?一定很麻煩吧!需不需要我來幫你?我一定不會礙手礙腳的。」沈雲煙經過她身邊時,自告奮勇的說。

  「不用了!雲姊,這件事我一個人來就行了,並不是嫌你礙手礙腳,而是這過程非常簡單,不需要幫手。」淼伊人笑著說,「雲姊,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儘管說吧!我一定答應你。」沈雲煙一口應允。

  「等到文風二十四小時之後醒來,你能不能幫我好好照顧他?我只相信你一個人。」

  「等到文風醒來,就不需要我了!該是你們小兩口互相照顧對方吧!」沈雲煙取笑她。

  「雲姊,你就答應我吧!算我求你嘛!」淼伊人撒嬌的說。

  「好好好!答應你!高興了吧!傻丫頭。」沈雲煙拗不過地,便笑著答應。

  「我就知道你會答應!雲姊,淼淼在這裏先謝謝你了。」淼伊人高興的抱著她又親又吻的。

  「行啦!禮到就可以了!不要像只小狗一樣對我又親又吻的,弄得我滿臉口水。」沈雲煙寵愛的說。

  「是啊!天風哥哥在你臉上又親又吻就不像小狗了?你快出去陪他吧!他快被消毒水味給消毒死了!」淼伊人反過來也取笑她。

  「你怎麼知道?」沈雲煙訝異的問,向天風不喜歡醫院的這件事只有向家人員知道呀!

  「哈!有什麼事我這個天才巫女會不知道?你快出去吧!省得等一會兒他昏倒了,那可就麻煩了!」淼伊人調皮的把她推出門外,然後關上門,走到病床旁。

  「文風,再過一天之後你就可以說話了,我真替你開心,不過……我不能陪你了,你會不會很傷心?哼!我知道你一定不會的,你天天都巴不得我不要麻煩你了!好吧!我就大人有大量,不來煩你了!讓你耳根子清靜一輩子。」她對著向文風說話,然後拚命的把他的容貌深刻的記在腦裏,好跟隨她一起到天堂去,「文風,你可不能忘記我喔!否則我會很傷心的。」

  她準備開始施行巫術,盡快把文風救醒,她掏出懷裏的紙和魔杖,然後照著紙上的指示,在向文風的七竅、兩眼、兩耳、兩鼻孔、一口處筆晝著,然後念了一連串的咒語,最後伸出手往自己嘴唇一畫,她低下頭在他的耳邊說了聲:「我愛你」之後,就印上了他的唇。

  這救「腦死」的治療方法便是集中一個人全部的靈魂,傾注一生的愛意,經由「吻」這個方式,把拯救者的「氣」灌輸到被救人身上,直到被救人全身都充滿了這股氣,這個巫術就宣告完成,但是拯救者也同時宣告死亡。

  淼伊人吐完了最後一口氣,她滿意的站起身,虛弱的坐到椅子上,悄悄的闔上眼,靜靜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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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分鐘後,在病房外。

  「媽咪,你說淼淼好了沒呀?已經半個多鐘頭了,二哥到底有沒有希望?」向地風打了一個超級大呵欠後,不耐煩的問。

  「你問我,我怎麼會知道!我又從來沒有被巫術治過病,天曉得需要多久,還有,向地風先生,你平常不是很注重你這位『美的代言人』的美好形象?也不怕你這個超級大呵欠破壞了你的形象。」呂秀雲沒好氣的說。

  「不怕!打呵欠也是一種美呀!一種慵懶的美,你懂不懂呀!媽咪。」向地風自戀的揮了揮頭髮。

  「拜託你,老太婆,你的嗓門可是大得驚人,請你不要教壞孩子,引起別人的側目好嗎?」向天擎忍不住說起話來,有時候他真會被他的愛妻給打敗。

  「老頭子,你的嗓門還不是跟我一樣大,你少五十步笑百步了!」呂秀雲仗著丈夫的寵愛,繼續大呼小叫著。

  「天風,你舒服點了沒?要不要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可能會好一點。」沈雲煙不理一旁的公公婆婆的拌嘴,低頭關心的低問臉色蒼白的丈夫。

  「不用了,只要你陪在我身邊,我就非常舒服了!只是淼淼為什麼一點動靜也沒有?老婆,你叫一個人去看看好不好?」向天風說。

  「我去就行了!不用那麼勞師動眾。」沈雲煙笑著說。

  「我不准!你隨便找個人去看是會死呀!我可警告你呃,老婆,你一離開我,我馬上昏倒給你看。」向天風死擁著老婆,威脅的說。

  「天風,你都老大不小了,還那麼孩子氣,也不怕給你的弟弟們看笑話。」沈雲煙甜蜜的說。

  「哎!打從我愛上你開始,他們就已經開始笑我了,我現在也習慣啦!他們愛笑是他們的事,我也管不著,而且,我看除非他們一輩子不結婚,否則,他們是會笑我一輩子的。」向天風早已經看開,所以更肆無忌憚的開始親吻老婆的臉頰。

  「天風……」沈雲煙還想說些什麼,但是被向天風給打斷,「噓!老婆,什麼話也別說,現在你只屬於我一個人,別去管別人的事了,好嗎?」

  「天風,那不是『別人』,那是你的爛弟弟及我的好妹妹。」

  「老婆!」向天風蹙著眉,不高興的叫。

  「好嘛!老公,我最親愛的老公,我不管『別人』的閒事了,行了吧!」沈雲煙屈眼著說。

  「這才是我的好老婆,好天使!呃!老婆,我忘了一件事呢!」向天風的唇在妻子的臉頰上四處遊走,滿意的說。

  「什麼事?」沈雲煙也開始回吻他。

  「我愛你!」

  「哈!你天天說,說不煩呀!我可是聽得好煩哎!」

  「你不會煩的,反倒你還喜歡我說,是不是呀?老婆。」向天風低笑起來。

  「我能說不是嗎?瞧!經過的小護士都在偷看你呢!我可得把你看緊了。」沈雲煙吻上他的唇,不理一旁的小護士。

  哼!敢看我的天風,如果你們不是與我同業,我鐵定挖出你們的眼珠子!沈雲煙吃醋的想。

  向天風在心裏笑翻天的看著他深愛的老婆,雖然他並不喜歡別的女人用一副崇拜死他的眼光看他,但是他卻非常感激她們,因為沒有她們,那他的老婆可不會主動給他一個甜蜜的吻呢?

  坐在離他們這對夫妻一段距離的向地風、向理風、向知風,三個人圍成一圈以看電影的心態來看他們的大哥以及大嫂。

  「哈!平白無故又免費看了一場愛情電影,白衣天使真是夠厲害,可以讓大哥不顧他『冷酷魔鬼』的冷酷形象,在大庭廣眾之下開演『浪漫愛情長片』,真是佩服。」向地風笑嘻嘻的說。

  「三哥,說不定下個月,大哥就會在大街上公開親吻白衣天使了,你看,他們結婚不過一年,白衣天使就把大哥從只敢在背地裏接吻調教到公然在醫院裏接吻,這真是令人難以想像。」向知風也跟著附和著。

  「白衣天使是真的有非常大的魔力,就像裏頭的那位美麗小巫女一樣,我相信她也一定把二哥給吃得死死了。」向理風開口說。

  「咦?理風,你不說我倒沒想到,那位小巫女在裏頭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出來?而且就算還沒救醒二哥,也應該有些什麼聲音才對呀!怎麼一點聲音也沒有?」向地風好奇的問。

  「我們要不要進去看一看呀?」向理風說。

  「不好吧,四哥!誰知道淼淼她救人的方法有多恐怖?我們這樣冒冒失失的進去看,如果看到淼淼一副『青面撩牙』的面孔,脖子上還纏著一條蛇、手裏拿著一把蜈蚣,腳邊爬滿了千奇百怪的動物,我鐵定會心臟病發作還會口吐白沫。」向知風拒絕的說,邊說他還邊想像那副畫面,心裏不禁打了個冷顫。

  「砰!」向地風一拳打在向知風的頭上,他受不了的說:「知風,你的想像力還真不是普通的豐富!你瞧淼淼她一副『水當當』、『幼咪咪』的模樣,她有可能會『青面撩牙』、脖戴大蛇、手拿娛蚣、腳踏怪蟲嗎?真是太不像話了!你就負責進去察看情況,速速回報。」

  向地風不愧是向地風,馬上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其實他也挺怕見到「那副情景」,畢竟,他的眼裏是容不下一絲醜陋的。

  「為什麼是我!怎麼不叫四哥去。」向知風抱怨道。

  「砰!」向知風的頭上又挨一拳,不過這回不是向地風打的,而是向理風。

  「親愛的知風弟弟,你還知道我是你的四哥呀!我真是好生感動。」向理風故作親熱狀的抱著向知風,不過,這力量足以讓向知風的身上多出好幾塊淤青。

  「好嘛!好嘛!我去就我去,四哥,你就手下留情了,我的身體已經破了幾千根微血管了。」向知風受惡勢力的脅迫,心不甘情不願的求饒。

  「乖,這才是我的好弟弟。」向理風滿意的鬆開手,拍拍他的背,說完,便從西裝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帕揮著,有一點送行的意味。

  「知風,你保重了!千萬不要被嚇住喔!你可得活著出來跟我們報告治療結果。」向理風邊揮邊喊。

  哼!他這個最小的就是這麼倒楣,每一回「好康」的都沒他的份,「壞康」的是一大「拖拉庫」,現在還一副送壯士上沙場的模樣,還不是貪圖他的「報告」,他發誓,下輩子他再不當小的,他要當大的!向知風生氣的走到門邊,腦海裏不停的忿忿地想著,他右手微微顫抖的握著門把。

  「算了!再害陷也沒用,遲早還是得面對現實,我就鼓足勇氣街進去,相信未來的二嫂不會害死我的。」他低語完,就轉動門把低頭衝了進去。

  他衝進病房後,閉著的雙眼微微打開一小細縫,轉動眼珠子,察看四周環境,並沒有他所想像的陰深深的樣子,於是他放大膽子,睜大眼睛環顧四周。

  咦?淼淼呢?怎麼沒見到她的影子?向知風瞪大眼四處察看,但就是沒見到淼伊人的人,他不禁感到納悶。

  以向知風一百八十三公分的身高,他環視的地方是屬於病房的中上地方,也就是說他的眼睛只看到電燈、櫃子、門……等事物,其餘的地方就看不到了,更何況是中下地方的病床、椅子、桌子。

  似乎他也察覺到自己的眼光擺得太過於「高」了,於是他把視線調低,這一瞧,一眼就瞧見坐在椅子上的淼伊人,他走上前,心裏慶幸著自己沒見到任何「恐怖畫面」。

  「淼淼,你怎麼睡著了?醒醒呀!淼淼?」

  他試圖搖醒淼伊人,但是卻怎麼也搖不醒,這下他可納悶了,淼淼是怎麼了?他自然而然的把手放到她的鼻前,良久,奇怪了!怎麼沒有呼吸?他感覺不對勁,連忙奪門而出喊道:「白衣天使,你快進來,淼淼她沒在呼吸……」

  他這一叫引起了全體人員的注意,大家三步並作二步的衝進病房,衝到淼伊人的身邊,搖著她,「淼淼?你怎麼了?你說說話呀!」

  沈雲煙立刻熟練的幫淼伊人把脈、測呼吸、聽心跳……但是一切的反應全是靜哨哨、毫無聲息,她不相信的握著淼伊人微溫的手,不禁感到奇怪,為什麼前一個鐘頭她還跟她笑著說話,但是現在……她不懂。

  「老婆?如何?淼淼是怎麼了?」向天風關心的問。

  「她……老公,淼淼她死了!」沈雲煙傷心的投進丈夫的懷抱,她實在太難過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好妹妹、好朋友,但是現在她卻無緣無故的死了,教她如何能不傷心呢?

  「怎麼會?她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向天風摟著她,震驚的問。

  「我也不知道!我量了好多次她的脈搏,但是卻一點跳動也沒有。」沈雲煙幽幽的說。

  「雲煙,你會不會量錯了?」呂秀雲抬起頭問她。

  但是沈雲煙還沒回答,就有一個感傷、難過的聲音在病房的角落響起:「她沒有量錯,伊人確實是死了!她為了救文風而死的,這是惟一救文風的方法,一命抵一命,她拿自己的命去換文風的清醒。」

  說話的人是夜貓,她是專程來帶女兒的遺體回去的。

  「你是?」向天擎代眾人開口問眼前這渾身籠罩在紅色衣服下的婦人。

  「我叫夜貓,是伊人的母親,我來帶她的遺體回去的。」夜貓走到淼伊人的身旁,撫摸著她的瞼龐說到。

  「你剛剛說她為了救文風的命才死的,這究竟……」呂秀雲急欲知道事情的真相。

  「這是救文風的惟一方法,哎!這傻丫頭,愛文風更甚於自己的性命,向夫人,二十四小時之後,文風就會清醒過來,我帶我的女兒回去了,對了!告訴文風好好珍惜他的性命,他的性命可是他心愛的人給他的。」說著,夜貓抱起女兒,轉身就要離開。

  「請等一會兒,伯母,如果文風問起淼淼,那我們該如何說?」沈雲煙問。

  「女娃兒,聰明如你,你會知道怎麼告訴文風的,你要老實告訴他也行,隨便編個謊言也行,反正你知道該怎麼做。」語罷,夜貓就和淼伊人一起消失在病房,留下向家一家人面面相覬,不知該說些什麼。

  良久,呂秀雲才開口:「淼淼真是傻!何必犧牲性命來救文風這個混帳小子,她這樣教我如何跟夜貓交代,我們實在太愧對夜貓了。」

  「媽咪,別指責自己了!這並不是淼淼所希望的,目前我們要做的事就是等文風醒過來,並且告訴文風淼淼為了救他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他應該如何報答人家,才是真的。」沈雲煙說出心中的想法。

  「好吧!就照你說的,現在我們就等這個不肖子醒來吧!」呂秀雲歎口氣說。

  接下來的二十四個小時,向家全家人幾乎是輪流看守著向文風,等候著他的清醒,終於,在大家都快累倒時,向文風清醒了,但是才清醒沒多久,他聽了淼伊人死去的惡耗之後,又再度昏了過去,而這一昏足足昏了三天,等他醒來之後,他便堅持出院,不停在台灣的各個大街小巷尋找淼伊人的芳蹤……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2 00:18:42

  第九章

  「其實主要的原因,莫過於文風不相信伊人已經死去,哎!也算是這對小戀人的不幸啦!好啦!大酋長,我的故事已經說完了,剩下的你就都知道啦。」夜貓拿起茶壺倒了杯茶,往自己嘴裏送。

  說了一個晚上的故事,實在是讓她可以足足喝下一池子的水。

  大酋長點了點頭,確實,他還清楚的記得半年前夜貓抱著死去的淼伊人,來請求他救她,但是他實在是無能為力,正當夜貓傷心的要把淼伊人的遺體火葬時,他忽然記起每年的五月五日,巫界中最神秘、巫術也最高強的「巫神」,都會在這一天來拜訪他,於是他立刻制止夜貓的行動,並且告訴地或許巫神有辦法能救伊人,因此——這就是他們待在這小屋子裏,遲遲不肯離開的原因了。

  「夜貓,我讓伊人的遺體一直不會腐爛的巫術就在這個月底會失去效力,如果巫神今天沒有來,或是他也沒有辦法救伊人時,我們只好放棄希望,把伊人給火化了。」大酋長歎口氣說。

  「我相信巫神一定有能力能救活伊人,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在今晚出現,我的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了。」夜貓用充滿希望的語氣說著:

  「啊哈!夜貓,你對我的信賴讓我不救醒你女兒也不行了!哈!頭—次讓這麼美麗的巫女讚美和信賴,真讓我有點擔待不起。」一個爽朗的聲音突然從屋外傳來,這讓坐在屋內的兩個人迅速站了起來。

  「別急!別急!我這不是進來了?不需要如此多澧來迎接我,我可會吃不消呢!哇!大酋長,才一年不見,你又少了許多皺紋了,也健壯了許多,看起來都快比我年輕了呢!」一位高姚健壯的男子從外頭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夜貓驚訝的看著面前的男子,他雖不是一位帥哥,但渾身充滿了吸引人的魅力,他穿著一條原本是黑色卻因長年的洗滌而褪變成白色的褲子,腳上穿的是一雙低筒靴,上半身只披了件披風,頭髮長過肩,頭上還綁了條紅帶子……但這些並不是今夜貓驚訝的原因,真正令她驚訝的是他的「年輕」。

  他的年紀頂多和文風差不多大而已,他會是巫神嗎?夜貓不禁感到懷疑。

  「夜貓,不要不相信你的眼力,我相信你的視力是好得驚人,我確實是巫神,這點大酋長能證明,而我的年紀的確是非常非常小,至少比你所想像的小。」巫神一眼就貫穿夜貓心中的想法,笑嘻嘻的說。

  「他確實是巫神。」大酋長收到夜貓詢問的眼光,自動說道,「而且他和伊人同年紀,你很難想像吧?」

  老天!這小伙子和伊人同年紀,才二十四歲?那他為何會被封稱為「巫神」?夜貓滿瞼疑惑的看著巫神,她確實很難想像。

  「夜貓,如果你打算一直這樣瞧著我,我是一點也不反對,但是,我想先救你女兒,這樣才不辜負你對我的信賴,你說是吧!」巫神說話雖仍是非常玩世不恭,但是他的舉動再再顯示他對夜貓的尊敬。

  巫神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床上的人,咦?是她?那個把他當成她婚禮時突發意外的醫療工具的女孩,哈!沒想到還真讓她說中了,他真的是她的醫療工具。

  他抬起頭看著大酋長說:「你沒告訴我夜貓的女兒是你的乾孫女兒。」

  「你現在不是知道了嗎?趕快救她吧!」大酋長廢話不多說,兩眼直盯著巫神,看他如何救伊人。

  巫神見大酋長正經八百的模樣,便也收起心,仔細的觀看淼伊人的病況。

  「嘖嘖嘖!她的病,我沒法子救。」巫神也不隱瞞,直截了當的說。

  「怎麼會?」夜貓的臉霎時蒼白,她跌坐在地上。

  「伊人的情況是把整個命『過』給了別人,這是一件非常難以決定的事,是什麼人讓她肯下這麼大的決心,犧牲自己寶貴的性命?」巫神問。

  「她的真命天子——向文風!哈!你絕對想不到,你認為很難決定的事情,她卻不到一秒鐘就決定了,你說,她是不是很傻、很笨?」夜貓苦笑著回答。

  「巫神,伊人真的沒法子救了嗎?」大酋長問。

  巫神看了看夜貓,語重心長的說:「也不是沒法子救,但是很麻煩,大酋長,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傳說?它的內容大概是說在巫界中的巫女,一直是深奧難懂,而且她們還有一種潛在的力量一直未被開啟,這種力量就是當巫女死後,經過某種口訣,可以啟動她內在的潛在力量,使她又再度有了一個新的生命,再次活了過來。」

  「真的?那口訣是什麼?」夜貓一聽到能讓女兒再度復活,希望又全回來了。

  「不知道!一直沒人知道,因為流傳下來的那張紙在最重要的地方字跡模糊不清無法辨認,這也就是巫女的這股潛在力量一直未被人開啟的原因。」大酋長代替巫神回答她。

  「差勁!為什麼命運如此愛捉弄人?哪裏不字跡模糊,偏偏挑在口訣這個最重要的地方,真是差勁!」夜貓生氣的捶著地。

  巫神看著夜貓的舉動,笑了笑,心想她和伊人真的是母女,一碰到不如意的事,全都會往不應該推的地方上推。

  「所以我說有一點麻煩呀!」他說。

  「你的意思是說你知道口訣?」夜貓跳起身問。

  「可以這麼說!這幾年我一直在研究,終於讓我研究出前面幾個字了!」巫神掏出懷裏的一張紙,遞給她看,「你瞧,口訣的第一個字還能清楚的辨認出『真』這個字,而後面幾個字也讓我辨認出來了,第二個字是『命』,第三個字則是『天』,最後第四個字理所當然是『子』,合起來就是『真命天子』四個字,也就是說,我們必須讓『真命天子』對巫女做某些事,這樣巫女的潛在力量就會被開啟……」

  「那是做什麼事?」夜貓急急打斷他。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我一直辨認不出這之後的字跡。」巫神歎口氣說。

  「你這有辨認跟沒辨認有什麼差別,還不是一樣!」夜貓失望的說。

  「這可不一定,我們可以把文風帶到這兒,讓他天天和伊人朝夕相對,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就湊巧讓我們蒙上了。」大酉長突發奇想的說。

  「這行得通嗎?」夜貓說。

  「這是最後的辦法了,行不通也得硬逼著它通。」大酋長歎口氣說。

  「是呀!夜貓,在非常時期,我們只好用非常方法。」巫神也跟著附和。

  「好吧!但是我們不能把文風帶到這兒,普通人是不可能長久待在巫島上,這襄的磁場會把普通人給弄瘋的。」夜貓說。

  「那是當然的,我現在先把伊人送到文風的家,我還有些事要跟你們商量。」說完,巫神隨手一指,淼伊人瞬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站在一旁的大酋長與夜貓心裏雖是萬般不頤意,但是尊重對方是巫界中的老大,所以還是心不甘心不願的留了下來,與巫神一起商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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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向地風無聊的坐在沙發椅上,打了他一早上的第九十九次呵欠。

  他實在是覺得非常無聊,心裏開始想念起遠在美國的一大票美女,他直後悔他不應該讓他媽咪以及白衣天使說服他留在台灣,現在他們五兄弟除了他一個人沒有事之外,其餘每個人是忙得喘不過氣,最氣人的是連他二哥向文風,他也整天忙得不見人影。

  哼!他一想到向文風,他就渾身都是氣——怒氣,要不是他二哥成天「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哪裏會被「奉命」守在這間死房子裏寸步不離,直到他二哥回來?這全都是拜他二哥所賜。

  正當向地風在心底大肆埋怨向文風時,大門被悄悄地打開,用力的闔上——

  「砰!」

  向地風敏銳的回過頭,看到來人,心裏頓時鬆了口氣,終於回來了!

  「二哥,你上哪兒去了?一大早就不見蹤影,全家人都在擔心你呢!」向地風抱怨的說。

  「我昨晚根本就沒有回來,要擔心早該擔心了!更何況我已經這麼大了,你還怕我被綁架不成?」向文風有氣無力的回答著,逕自往房間處移動,沒一會兒,就進入房間了。

  向地風歎了口氣,自從半年前向文風清醒後,除了第一分鐘時有笑容,之後剩下來的時間,就是像現在這般模樣度過,他已經習以為常了。

  「啊——」他打下他一早上第一百個呵欠,既然他二哥讓他等回來了,他的任務也算完了,他現在要出去找快樂了。

  而就在向地風出門去找快樂的同時,走進房裏的向文風正滿臉興奮的表情,渾身顫抖的看著床上。

  是她?那個讓他在台灣找尋了半年的人,她竟然躺在他的床上,那個讓他想念了半年的人,竟然毫無預警的出現在他的面前……,噢!他實在該把她給拖起來毒打一頓的。

  「淼淼?你怎麼在這兒?」向文風輕輕的喚著躺在床上的人,心裏還是不敢相信他的小巫女回來了。

  但床上的可人兒仍是靜悄悄的躺在床上,一點動靜也沒有。

  向文風不禁開始懷疑他是否在夢裏,畢竟他作這個夢已經太多太多次了……

  他輕觸淼伊人的手,冰冰涼涼的,但確實是實體,他又捏了捏自己的臉頰,他感覺得到痛;這證實他不是在作夢。

  忽然,一樣東西映入他的眼睛裏,令他嚇了一跳,他彎下腰輕取起今他驚嚇到的東西,是他送給她的項鏈!

  「淼淼!真的是你?你回來了!」他忘情的喊。

  「文風,你別喚她了!伊人是不會回答你的,她已經死了。」忽然一個聲音自他身後響起。

  「伯母?」向文風回過頭,見到夜貓以及另外兩位他從未見過的男人。

  「伊人她死了!」夜貓見到向文風憔悴的模樣,眼淚馬上充滿眼眶。

  「不!我不相信!淼淼是位巫女,怎麼有可能會死!你在騙我。」向文風狂喊著。

  「我有必要騙你嗎?伊人是我的女兒呀!而且,她的遺體現在就躺在你床上,你可以親自去證實呀!」夜貓含著淚說。

  向文風搖了搖頭,走到床旁的沙發椅旁跌坐下來,雙手插在頭髮中,抱著頭,從他剛剛觸摸淼伊人的手時,他就知道她死了,因為,常人是不可能會有這麼冰的手的。

  「文風,你別難過。」夜貓重整自己的心情後,反過來安慰他,「伊人並不是沒有救,相反的她還需要你的幫忙,她才能活過來。」

  「幫什麼忙?」向文風連忙抬起頭問。

  「巫界中有一個傳說,相傳巫女有兩條命,但是其中的一條命是隱藏在內在的,它必須經過某種口訣或是咒語才能激發出這條潛在的命,但是這個寫在紙上的口訣卻因經年累月的流傳,而太過於老舊,以致字跡被弄模糊了,但是經過我的研究,終於知道頭四個宇——『真命天子』。」巫神開口解釋。

  「那是什麼鬼東西?」向文風問。

  「那不是鬼東西,那是人,巫女惟一的丈夫,也是惟一能開啟巫女潛在力量的人,而你,就是伊人的『真命天子』。」巫神說。

  「你怎麼知道我是?世界上成千上萬的男人,為什麼不是你?不是其他人?而是我?」向文風不解的問。

  站在一旁的大酋長終於忍不住開口:「你這個白癡小子,我們說是你就一定是你!怎麼?你不希望你自己是我那傻丫頭惟一的丈夫嗎?真搞不懂你的腦袋裝些什麼東西,該不會是水泥吧?」

  「是腦細胞!」向文風正經八百的回答,「還有數以千計的知識。」

  「真是那樣就好了!你最好善用你那『數以千計』的知識來救伊人,否則到時候我就幫你洗腦,把你的知識統統洗光,再順便倒一加侖的水泥進你的腦裏。」大酋長白了他一眼,他不禁懷疑眼前這男人真是他那傻孫女的「真命天子」嗎?怎麼跟他所想像的相差十萬八千裡?

  「老傢伙,不需要你教我怎麼做!我自己知道。」向文風笑嘻嘻的回敬他,他的奉性已經漸漸恢復。

  「哎呀呀!你這個混帳小子,不懂得『敬老尊賢』這句話嗎?竟敢罵我『老傢伙』,我我……你你……」大酋長用力的把手中的手杖朝地上一敲,「我看你像個『超級爛嬉皮』,頭髮留那麼長,男不男女不女的,想學披頭四還是歌仔戲裏的小生?丑不拉幾!」

  向文風睜大眼瞪著他,手自然而然的摸了摸自己及肩的「秀髮」,這半年來他因為太過於傷心,而過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生活,整天如行屍走肉般,對外界沒有任何感覺,心中只想著一件事——淼淼沒死,他一定要把她找出來!因此,他才會任頭髮一直長長而不去管它。

  想到這兒,他不禁大笑起來,難怪這「老傢伙」一臉鄙視的眼光看著他,相信他自己看到自己這副模樣也一定會鄙視自己,男孩子留長髮?他光想到那畫面,他就想吐。

  「老傢伙,真有你的!超級爛嬉皮?!虧你想得出來,老實說,我也不喜歡自己這副模樣,但是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先救回淼淼,俗話說得好:『男為悅己者容』,現在淼淼沒活過來,我再帥也沒用,不是嗎?」向文風朗聲笑道。

  「砰!」向文風的房門突然被用力踢開,踢開的人是剛睡醒的呂秀雲,剛才她一醒來,就聽見向文風破天荒的笑聲,害她以為她的二兒子神經失常,便趕緊破門而入,好救救兒子。

  她才一踢開門,就一眼瞧見穿著打扮怪異的大酋長,她嚇了一跳,隨即尖聲大叫著:「有妖怪呀!救命呀!原始大妖怪呀!」一邊叫著她還一邊奪門而出。

  「老天!那是什麼聲音?比起我那老巫婆的尖叫聲,真是有過之而不及。」大酋長皺著眉問向文風,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破門而入的人是誰,就被尖叫聲給嚇住了。

  「那是家母。」向文風笑語。

  「什麼?」大酋長睜大眼,然後就閉上嘴一句話也不說了,雖然他的文學涵養不甚好,但尚還瞭解「禍從口出」這句話的道理,他還年輕,可不想白白就把性命送給人家的兒子,而且只是為了說錯一句話。

  其餘三個人見到大酋長的摸樣,都不禁失聲而笑,尤其是向文風,他已經好久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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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黑夜來臨時,向文風的房裏燈火通明的一如白晝,向文風靜靜的坐在淼伊人的身旁,定定的看著她,一句話也沒有說。

  良久,他歎了口氣,對著淼伊人的軀體說:「淼淼,你為什麼那麼傻?寧願犧牲自己的性命來救我,也不願意自己一個人留在世上,你可知道?你救醒了我但卻犧牲了你自己,對我來說是多麼痛苦嗎?哎!你真是一個傻女孩。」

  說到這兒,他傾身撫摸著淼伊人的臉龐,輕輕地、充滿感情,「雖然你是這麼的傻,但是我卻無法自拔的愛上了你,其實我才是一個傻子,你說是不是?淼淼,我愛你!你醒過來和我說說話好嗎?」說著說著,他就把頭埋在她的衣服裏,傷心地哭泣著。

  忽然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原本毫無血色的淼伊人,臉色迅速紅潤起來,手指頭也開始微微的動著,過了一會,她的眼睫毛也開始顫動起來,而眼睛也慢慢的睜了開來……

  淼伊人她復活了!

  復活的淼伊人靈活的轉動著眼珠子,一會兒上,一會兒下,一會兒左,一會兒右,她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只記得那天在病房裏救了文風之後,她坐回椅子上,其餘的事她全都不知道了,現在她在哪兒?天堂還是地獄?

  咦?她的胸口怎麼那麼悶?淼伊人呼吸困難的把視線移到胸前,意外的發現到一個綁著馬尾的男人趴在她的胸前,她想也沒想到就開始大叫起來,並且還念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話:「啊——你這個不要臉的大色魔、色情狂、性變態,不要瞼的地獄人妖!你怎麼可以趴在我的胸前!我的胸前只有文風才可以趴,你給我起來!」

  哎!真可悲,沒想到她死後竟然是下地獄,而且還倒楣的碰上撒旦,沒想到傳說中的撒旦這麼不要臉,竟然敢趴在她的胸前,她真是可憐!淼伊人悲哀的想。

  「淼淼!」向文風倏然抬起頭,滿臉不敢相信的看著復活的淼伊人,嘴巴張得開開的,他真是太驚訝了。

  咦?這個地獄人妖怎麼和她的文風這麼像?哼!文風才不會像他一樣,留個人妖頭髮!淼伊人用力甩甩頭,替文風辯解。

  「喂!你嘴巴張那麼大做什麼?沒看過美女呀!我可警告你喔!我是『名花有主』了,雖然你長得很像我的阿娜答,可是我也不准你對我有非分之想,否則我就挖掉你的眼珠子。」她厲聲警告他。

  向文風對她的警告一笑置之,看來他的小巫女還不曉得她已經復活了,而且似乎還把他當成了另外一個人了,好吧!他就來「配合配合」她吧!

  想到這兒,他就拋給地一個一萬伏特的電流,然後趁她還來不及反應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給了她一個深而綿長的吻。

  當他的唇離開地時,淼伊人氣憤的給了他一拳,生氣的喊:「你這個死人妖,不是告訴過你對我不准有非分之想了,你還敢吻我的芳唇,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是不?要不要我幫你早一天上極樂世界呀?」

  老天!這個人妖撒旦不僅面孔像文風,連他的吻、他的笑都跟文風一模一樣,讓她差點就以為他是文風了,不行!她得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否則這個撒旦鐵定不會放過她。

  淼伊人無視於面前這位酷似向文風面孔的笑容,怒聲問道:「喂!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我生前可是一等一的世界大好人哎!我甚至連踩死一隻小螞蟻都會痛哭三天,我的善良簡直可以比得上曹雪芹筆下的林黛玉,而你們竟然把我送到地獄來,會不會錯得太離譜了?我應該被送到天堂才對呀!」

  哎!這個小巫女,真是本性不改,哪有人死了還敢跟地獄的使者討價還價,硬要自己上天堂,全世界大概只有她一個了!向文風在心裏笑著想。

  「我要不要乾脆讓你重新復活,省得你天堂、地獄兩邊跑來跑去呀?」他揶揄的說。

  「好呀!好呀!你如果肯讓我復活,那當然是最好的事,你還真以為我喜歡留在天堂呀!」聽了他的話,淼伊人眉開眼笑的說。

  天呀!誰來救救我!向文風翻了翻白眼,他「配合」不下去了!

  「淼淼,我是文風,你已經復活了!」

  「你是文風?!哈!別傻了!文風的頭髮是短的,哪有像你這麼長的『秀髮』。」淼伊人不相信的笑說。

  「需不需要我馬上把頭髮剪掉,好證實我是文風?淼淼,我真的是文風呀!」向文風苦笑的說。

  「你太瘦了!文風比你壯多了!」淼伊人不理他的說辭,逕自說。

  「還不是你害的!無緣無故不要自己的命,拿你的命來換我的命,留下我一個人痛苦,這都是想你想瘦的!淼淼,你是相信我還是不相信我?」向文風習慣性的抬了抬鼻樑上的眼鏡,他開始感覺自己像「七隻小羊」裏頭的大惡狼,拚命要讓小羊相信他是羊媽媽。

  「相信你了!全世界只有向文風一個人有戴沒鏡片眼鏡的習慣,你不是文風,那還會是誰?」淼伊人展開笑容投進向文風的懷抱,她在他抬眼鏡時,赫然發現到他的眼鏡沒有鏡片,所以才相信眼前這位長頭髮的男子是向文風。

  「呼!老天保佑,終於讓你相信我了。」向文風忘情的緊擁著地。

  「文風,我現在到底在哪裏?地獄?還是人間?是你死了,還是我根本沒有死?」淼伊人發出一連串的疑問。

  「你在人間,死了又活過來了。」向文風笑著回答她的問題。

  「什麼跟什麼呀,文風,我怎麼會死了又活過來?人死了就是死了,哪裏又會活過來?」淼伊人不解的問。

  「是呀!『人』死了是不會活過來,但是『巫女』死了還是會活過來,因為你有兩條命,只是其中一條命需要由真命天子才能喚醒……」

  「我知道!我知道!我曾經在書裏頭看過,但是那段口訣不是失傳了嗎?我怎麼會活過來?又沒有口訣。」淼伊人連忙打斷他,她猛然憶起地曾經看過的書裏有那麼一段記載。

  「咳咳!那就得歸功於我這位聰明絕頂、智識過人、文武雙全、舉世無雙的美男子——向文風了,是我想出口訣的,親愛的,你該怎麼謝我呀?」向文風厚臉皮的說。

  「哼!我都還沒跟你討我犧牲生命救你的謝禮,你倒先討起賞了呀!」

  「好呀!我還給你這個救命之恩。」說完,向文風就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個火辣辣的吻,「換你啦!淼淼。」

  「才不要!這樣根本都是你在佔便宜,我一點好處也沒得到,打死我也不親。」淼伊人羞紅了瞼,躲在他懷裏說。

  「沒關係,反正報恩的方法有那麼多種,這個方法你不願意,那我們換個別的,嗯——就用最老套的好了,古今中外的偉人都屢試不爽。」向文風一臉邪笑的說。

  「什麼方法?」淼伊人好奇的問,什麼方法這麼好用?

  「以身相許啦!如何?我可以委屈一點,讓你嫁給我,你要不要考慮考慮?」向文風正經八百的回答。

  「去你的!沒有一句話是正經的,誰要以身相許?你慢慢想吧!」淼伊人不依的用力推開他,朝床下跳去,準備離開他的房間。

  「嘿!淼淼,你要去哪兒?」向文風拉住她問道。

  「去哪兒都行,只要離你這個不正經的人遠遠的,去哪兒我都不介意。」

  「淼淼,親愛的,你行行好,今晚就陪陪我,讓我跟你多相處一下,以彌補我這半年來的痛苦嘛!」向文風低聲說。

  淼伊人歎口氣,她就是抵擋不了他的「好話」,「好吧!但是你可不許又說些不正經的話,而且,在床上我們必須畫清『楚河漢界』,以防我遭你非禮。」

  「我不被你強暴就不錯了,還非禮你?」向文風笑說。

  「向文風!」淼伊人跺著腳高喊,語氣中充滿警告的意味。

  「是!不說不正經的話!淼淼,我們可以上床休息了吧?」向文風馬上求饒。

  「這還差不多。」淼伊人滿意的爬上床,蓋上棉被,微笑不住地掛在臉上。

  向文風也跟著她爬上床,蓋上棉被,他好奇的問:「笑什麼?」

  「笑我們倆又能再一起鬥嘴了,這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淼伊人自動躲進他的懷裏。

  向文風微微一笑,還說要畫清「楚河漢界」,才一爬上床,她就全忘光了,真是被她打敗!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2 00:18:55

  第十章

  一大清早,向文風就被一連串的門鈴聲給叫醒,原本安安靜靜的房子,漸漸有了聲響,一個個人從各自的房門裏走了出來,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是極為生氣,一大早擾人清夢的人,是為天理所不容的。

  「是誰呀?大清早的就來擾人清夢,不會是孝寧吧!」沈雲煙邊開門喊。

  「大嫂!驚喜吧!我們這對恩愛的夫妻環遊世界回來了!聽孝寧說你們全部『舉遷』來台,怎麼?是誰有這麼大的魔力,能讓全家一起總動員。」

  一個嘹亮的聲音從門外辟哩啪啦的傳來,這聲音對沈雲煙來說是再熟悉不過了,「吼兒?劍澤?怎麼是你們?你們環遊世界回來了呀!怎麼沒通知我們一聲,我們好去機場接你們倆。」她霎時清醒,驚訝的大叫。

  「大嫂,別說客套話了,我們夫妻倆哪好意思麻煩你們來接我們,只要你行行好,讓我們把要送你們的大批禮物搬進去,我們倆就感激萬分了。」原劍澤微笑的說。

  「哎呀!瞧我,看到你們倆就興奮的忘了要請你們進來坐了,快快,趕快進來吧!」沈雲煙拉著向吼兒一蹦一跳的進入屋子裏,大聲的宣佈,「天風、地風、理風、知風,你們親愛的吼兒妹妹回來了,快出來吧!」

  三秒鐘不到,原奉回房睡「回籠覺」的四個兄弟,都聞聲街了出來。

  向家四兄弟瞪著他們的寶貝妹妹發呆,個個都因為太久沒見到妹妹了,而流下高興的眼淚。

  「哇!天、地、理、知,你們四個該不會忘記我了吧?我是吼兒妹妹呀!怎麼個個見了我都流下眼淚來?是『喜極而泣』呢!還是因為我回來了,你們悲慘的日子就來了,而傷心的哭了?」向吼兒給每一位哥哥一個大大的擁抱、

  「理風,快!你捏我一下,證實我不是在作夢。」向地風拍了拍站在旁邊向理風的背,喃喃的說。

  向理風轉過頭,毫不留情的在向地風英俊的臉龐上捏了一大下,「三哥,痛不痛?」

  「痛!吼兒妹妹,真是你?」向地風忘情的抱住妹妹,讓她在空中飛舞,他高興的大喊,「噢!我想死你了!你怎麼忍心讓我們那麼久沒見到你,吼兒妹妹,你真讓我們痛心。」

  「哼!地風,你別說那麼好聽了!你天天在女人堆裏打滾,還會想到你的吼兒妹妹?打死我也不信!喂!你把吼兒妹妹抱夠了沒?也該輪到我們抱抱嘛!」向知風不悅的叫道。

  「向知風,你搞清楚點,我可是比你年長哎!你敢限制我抱吼兒妹妹的時間,小心我扣你的零用錢。」向地風斥罵著向知風。

  「可是……」向知風不服氣的要回嘴。

  「你還敢可是?小心我揍你喔!」

  在一旁的向天風擁著愛妻,笑看他們兩兄弟為了爭吼兒妹妹而要大打出手,想到當年他也跟他們一樣,他的笑意就更深了,雖然現在他還是很疼愛吼兒妹妹,但他更愛他的老婆,而且他的老婆是完全屬於他一個人,不用跟別人爭。

  這時,向文風的房門被悄悄打開,淼伊人從房內探出頭,觀看外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大早就熱鬧無比。

  其實她一整個晚上都睡不著,她只是靜靜的看著向文風的睡容度過一整晚,她仍不相信自己的運氣如此之好,能夠從閻羅王前繞了一圈又回到向文風的身邊。

  「淼淼,你在瞧什麼,瞧得那麼專注?」向文風一醒來,發現到淼伊人不在身邊立刻緊張的跳下床,來到門口,正好看見淼伊人聚精會神的看著外頭,便也好奇的探出頭。

  「文風,那位好有朝氣的漂亮女孩是誰?地風他們為什麼抱著她又叫又跳?」淼伊人小聲的問,深怕一大聲就打擾到客廳裏高興的氣氛。

  「咦?是吼兒妹妹哎!她怎麼回來了?」看清楚情形,向文風立刻拉開門,朝向吼兒跑去,並且一把拉住她,驚訝的問:「吼兒妹妹,你怎麼回來了?你怎麼肯放棄環遊世界的大好機會跑回來這個小島上?」

  正興致勃勃的跟四位哥哥敘述她旅遊樂趣的向吼兒,忽然被一個披頭散髮的高大男人拉住,不禁失聲大叫起來,「劍澤,快救救我!這個男人忽然衝出來拉我,我被他拉得好痛喔!」

  馬上想跳起來救老婆的原劍澤,一眼就認出抓住老婆玉手的人是二哥——向文風,便又坐了回去,想看看他的老婆到什麼時候才會發現到這位長髮男子是她斯文的二哥,滿臉儘是看好戲的模樣。

  「劍澤,你嚇呆了呀?快來救我呀!我的手疼死了。」向吼兒回頭見老公仍呆呆的坐著,生氣的想,求人不如求己,乾脆自己先自力救濟,等到逃開這恐怖男子,再回頭找他算帳。

  主意一打定,她就開始死命掙扎,並且大吼著:「你這個變態、神經病,放開我啦!我可是柔道高手,你不放開我,我就打你滿地找牙……」

  遠在一旁偷看的淼伊人對面前的這位充滿朝氣的漂亮女孩以及那位站起來又坐下而且還滿臉看戲模樣的男子充滿興趣,她低念了幾句咒語,想嚇唬嚇唬他們,沒辦法,沉睡了半年,她的巫術是極需要修練修練,而修練的最好方法就是——嚇唬他們。

  當她念完咒語時,客廳裏的桌、倚、櫥櫃……全部緩緩上升,坐在上頭的人個個大叫起來,手忙腳亂,想要從忽然上升的椅子上跳下來,動作滑稽的模樣不禁讓她大笑起來。

  「淼淼,你快點把這些該死的椅子放下來,還有我也一起放下去,要不然我就要打你羅!」向文風警告的大喊,他用腳趾頭想都清得出他的忽然升高以及傢具的升高,都是淼伊人在背後搞的鬼。

  「文風,我現在可是在修練我的巫術哎!你怎麼可以打我,我可是一個用功的巫女哎。」淼伊人走出來,仰著頭看著在半空中的向文風,滿瞼的無辜。

  「什麼?你是文風?我的眼睛有沒有花掉?你真的是我的二哥?」被向文風拉住的向吼兒聽到「下面」女孩的說辭,驚訝的大叫。

  「你現在才發現呀!吼兒妹妹。」向文風翻了翻白眼說。

  「哇塞!文風,你何時變得這麼新潮了?竟然學外頭的混混留長髮,嗯……雖然不滿意,但是我勉強可以接受。」

  「誰要你接受了!該死!淼淼,你再不放我下來,我真的會狠狠打你一頓。」向文風生氣的叫著。

  淼伊人扁了扁嘴,心中暗罵著:死文風,你就不會說些好聽的來甜甜我的心,虧你還有個「風流才子」的雅號,我看你是個不折不扣的老書獃,現在人掛在半空中,還敢揚言說要打我,哼!我淼伊人偏偏不甩你!

  她低唸咒語,讓所有的傢具及人都回到平面上,但惟獨遺漏向文風一個人,讓他一個人在半空中漂浮著。

  「喂!淼淼,我呢?為什麼他們都下去了,只留我一個人待在上頭。」向文風對著「下頭」叫道。

  「你?!你乖乖待在上頭,我被你給嚇到了,要等到收完驚,而且確定你下來之後不會揍我,我才能放你下來,否則我虛弱的身體可就不保了。」淼伊人抬起頭,一瞼天真的說。

  「淼淼,我是跟你說著玩的,你怎麼當真了。」向文風求饒的大喊。

  「文風,你忘了我這個人本性就是單純嗎?我可分不清你說的話是跟我玩呢,還是認真?所以你還是耐心的待在『上頭』,等我收完驚了,再放你下來。」淼伊人笑著說,並且不再理他。

  她直視坐在椅子上的每一個人,大家都用驚愕的眼光瞪著她,除了那對陌生的夫妻以外,她不好意的笑了笑,「我醒來了!『上頭』的那位先生昨晚把我救醒的,你們別用那種『看死人』的眼光看我好嗎?人家我可是一個活生生的美女哎!」

  「噗嗤!」沈雲煙忍不住笑了起來,「淼淼,你怎麼還是跟以前一樣,都沒改變,不是有了新生命就應該更成熟了嗎?」

  「雲姊,成熟有什麼好!我又不是三、四十歲的老女人,要成熟做什麼!而且你還不是跟我一樣,做了媽媽也還沒成熟。」淼伊人反過來取笑她,「不是做媽媽的人都應該更成熟嗎?」

  「好啦!我認輸了,你這個小巫女,就會乘機取笑我,小心我叫我老公整你。」沈雲煙拿出老公做擋箭牌。

  「哇!雲姊,你真卑鄙,仗著你有老公,就來嚇唬我,不過我也有文風,他的歪主意加上我超強的巫術,天風哥哥不被我們倆整死就算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淼伊人不甘示弱的說。

  「淼淼,你不會忘了文風還在『上頭』吧!他氣你都來不及了,哪裏會幫你一起來整我。」向天風笑說。

  「好呀!你們夫妻聯手欺負我,我不跟你們說話了。」淼伊人跺著腳,轉身對著相擁在一起的陌生夫妻打招呼:「嗨!我叫淼伊人,你們是文風的妹妹和妹夫吧!我是文風未來的老婆。」她毫不害臊的說,

  「咳咳!淼淼,我都還沒有說要你嫁我,你怎麼胡亂就跟別人自我介紹了,我可是當事人哎。」向文風忍不住打岔,怎麼他會愛上這樣一位厚臉皮的巫女,雖然他非常樂意娶她,但也不能還沒求婚,她就答應了呀!

  「你不娶我,那你救我做什麼?當你的老媽子呀!天天幫你洗飯煮衣嗎?」淼伊人雙手叉著腰,仰頭叫道。

  「咳!更正一下,是『洗衣煮飯』不是『洗飯煮衣』。」向文風輕咳一聲,替她更正用辭。

  「我就喜歡說『洗飯煮衣』,你管我!死文風,你到底娶不娶我?要就馬上求婚,不要就拉倒,反正我又不只認識你一個男人,不一定得嫁你。」淼伊人威脅的大叫。

  「哇!你這分明是在逼婚嘛,好歹你也讓我老慮考慮,這樣才不會遺憾終生。」向文風誇張的大叫,其實他心裏已經笑翻天了。

  沒想到他堂堂的「風流才子」,竟然是他所深愛的女人向他求婚……不!應該說是「逼婚」,他還真是夠「幸福」了。

  「死向文風!你不用考慮了!我不嫁給你了!你一輩子都休想娶我。」淼伊人不知從哪裏變出一大籃番茄,她一粒一粒的朝向文風身上丟,命中率是百分之百,真可說是奇準無比。

  「哇!淼淼,你謀殺親夫呀!打死我了。」向文風在「上頭」大叫著,心裏直後悔,他不該捉弄她的。

  「去死啦!誰答應你做我老公了!請你不要破壞我的形象,我還得留點讓人『探聽』!」說著,她又丟了顆番茄過去。

  「你敢讓別人『探聽』!你可是我向文風的老婆,誰敢『探聽』你我就砍死他!」向文風心裏頗不是滋味的說,「淼淼,你當我的老婆是當定了。」

  「哇!你這分明是在逼婚嘛,好歹你也讓我考慮考慮,我才不會遺憾終生呀!」淼伊人學著他剛剛說的話,一字不漏全部還給他。

  哼!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誰教你剛剛要捉弄我,可怨不得我!淼伊人在心裏得意的想。

  「好!淼淼,就讓你考慮,考慮完,結果馬上告訴我。」向文風面無表情的說。

  淼伊人見他面無表情,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什麼,不過她才不會為了這一點小事就放棄「整」他的機會,本來嘛!平常她那麼讓他,總要有一次顛倒過來,更何況——女人一生只有今天這一次能「名正言順」的整整心愛的人,打死她,她也不會放棄。

  「文風,我決定嫁給你了,不過有一個條件。」她笑著宣佈,並且挑了張椅子坐下來。

  「太好了!什麼條件,我一定照辦。」向文風高興的說,開始拚命晃動雙手,要「游」到地身邊。

  「說幾句『甜言蜜語』來給我聽聽,如果我聽了開心,就嫁給你,」淼伊人開出條件。

  「這簡單,好淼淼、我最心愛的淼淼、親愛的、甜心……」向文風挖空腦袋拚命美言她,一點也不在乎他在兄弟面前的形象完全被破壞。

  淼伊人不滿意的舉起最後—顆番茄朝他身上丟去,埋怨的喊:「你這個老書獃!讀了上千萬本的書,你就只會講這兩句,未免太浪費你的知識了吧!嘿,我先聲明,你得說一百句『甜言蜜語』,我才會嫁給你,而且還得在五分鐘內說完。」她決定讓他好好發揮一下他的「廣博學問」。

  「淼淼,你美若天仙、亭亭玉立、小家碧玉、人面桃花、傾國傾城、冰雪聰明、冰肌玉膚、出水芙蓉、千嬌百媚、名門閨秀、國色天香、天真爛漫、如花似玉、沉魚落雁、溫香艷玉、眉目如畫、秀色可餐、窈窕淑女、芙蓉如面、花容月貌、螓首蛾眉、風華絕代……」

  「好了!好了!這麼沒誠意,要你說幾句好聽的,你卻像是在背台詞一般,真無聊!」淼伊人打斷他的「美言」,心裏則是暗自欽佩他的知識。

  「淼淼。」向文風好不容易「游」到她身邊,牽起她的手,認真的說,「我不會說一百句『甜言蜜語』,我只有一句——我愛你!嫁給我好嗎?淼淼。」

  淼伊人被他的真誠給感動了,她忘情的抱住他,低喊:「我答應你!我也愛你,文風。」

  向文風聽了她的回答,高興的大叫,然後緊緊的抱住她,今天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一天。

  此刻,客廳的走道上,向家兩老以及巫神,大酋長和夜貓,正會心的微笑著。

  「我說親家母呀,你瞧我們家文風的求婚台詞像不像電視廣告裏頭的一家什麼莎什麼貝的喜餅廣告,就只差沒跪下來對著淼淼喊『我們結婚吧!淼淼』而已了。」呂秀雲高興的拉著夜貓低聲的說。

  沒想到她「難得」的一次狠心,就讓地平白無故的多了一個女兒,哈!她實在多該狠心幾次,這樣她就會有好多女兒呢!呂秀雲邪笑的想——又要辦婚禮了!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2 00:19:07

  尾 聲

  淼伊人穿著白紗禮服四處遊走,看到的人莫不稱怪:新娘子不乖乖待在新娘房裏,跑到外頭來做什麼?

  「啊哈!可讓我找到你了!文風,我好想你呀!」淼伊人終於在教堂的後院中發現到她要找的人。

  「淼淼,你怎麼跑出來了?」向文風慌忙藏起手中的書,驚訝的問。

  「文風,你在藏些什麼?要送我的禮物嗎?給我看看。」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硬要藏起來的書上,拚死命的把它給搶了過來。

  「淼淼,快還給我。」向文風見書被奪走,急急的要奪回來。

  「等等,讓我先瞧瞧你看的是什麼書——『治妻十大要訣』?好哇!向文風,我還沒嫁給你,你就忙著想要如何治我了,這我哪還敢嫁給你!我不嫁你了。」淼伊人看到書本的封面之後就大叫起來。

  「淼淼,你誤會我了!這本書是孝寧送給我的,我不過是無聊隨手翻了兩頁,你……就來啦!」向文風一瞼無辜的辯解著。

  「哼!幸虧我來了!否則等你『翻』完這本書,這治妻十大招不全學會了,死文風,我決定不嫁你了。」淼伊人乘機嚇唬他,以便等一會兒她的「詭計」能方便施行。

  「淼淼,這可不行!你可千萬不能不嫁我,否則我會去跳樓自殺的。」向文風哀聲求饒著。

  「嫁你也行,可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她靠在他懷裏,軟語的說。

  「該不會又要我跟你說一百句『甜言蜜語』了吧?」

  「你當我真的對自己那麼沒信心呀!三天兩頭要你念台詞式的甜言蜜語,那只會迅速瓦解我對自己的自信,其餘什麼益處也沒有。」

  上帝保佑!向文風鬆了口氣,「說吧!老婆大人,不論你的條件是什麼,我一律答應。」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答應。」淼伊人眉開眼笑的攬著老公的脖子,「老公——你覺不覺得這場婚禮就讓它這樣舉行,會不會太無趣了?這可是我們一輩子僅有一次的婚禮哎!」

  「嗯……是呀!你說得真對。」向文風被她的一聲「老公」給喊得魂都飛了,根本就沒聽進她說些什麼。

  「所以我想來鬧一鬧我們的婚禮,讓這個婚禮更具特色,而且方法我還想好了——」淼伊人不安分的說,「依據我的判斷,這地底下有一根大水管,負責輸送城裹水源,我能用巫術把它弄破,剛好噴得整個教堂都是水,你說這主意好不好?」

  「不好!」向文風飛走的魂好加在的又飛回他的軀體裏,他馬上拒絕。

  笑話!這是他向文風最偉大的婚禮,哪能因為新娘子一時的枯燥無聊而加以破壞,他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為什麼?」淼伊人的臉色一變,生氣的問

  「我是覺得這個主意不好,我倒有一個更好的主意。」向文風安撫的說,他可不敢乖乖的告訴老婆,原因是不想讓她破壞了他們的婚禮。

  「什麼更好的主意?」淼伊人興致勃勃的問,她深信她的老公一定會有好的鬼主意。

  「淼淼,你平常給人的印象如何?」向文風反問她。

  「當然是溫柔體貼、活潑可愛、漂亮大方。」淼伊人想也不想就流利的脫口說出。

  「錯!你這個人給人的印象——鬼把戲一大堆、動不動就想整人,好像一天不整人你就會死的樣子。」

  「是嗎?」淼伊人一臉的懷疑。

  「是呀!所以今天這麼大的日子,大家一定料準了你會搞鬼把戲,而防你防得死死的,那你剛剛的那個主意,不是『英雄無用武之地』了?」

  「那該怎麼辦?該不會要我乖乖的上教堂吧!那太無趣了。」

  「沒錯!就是要你乖乖的上教堂!想想一夥人一直擔心你玩把戲,而你卻『安分守己』,這不是很刺激嗎?淼淼,該不會你怕自己沒有自制力,忍不住又玩起把戲來?」向文風用激將法。

  「你少小看我了!好,我們這回就『安分守己』,讓他們白擔心一番。」淼伊人不甘示弱的說。

  「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向文風低吻她的芳唇,心裏早笑翻天了,沒想到他是如此聰明,輕而易舉就讓他的小巫女打消念頭,哈哈哈……

  「婚禮開始了!來賓請入座。」一聲響亮的喊聲,讓新郎新娘迅速站起身,一起手牽手進入澧堂。

  果真如新郎——向文風所願,在婚禮舉行的這段期間,他的新娘子都乖乖的,並沒做出什麼驚人之舉來,這使得他鬆了一大口氣。

  「文風,為什麼大家都沒有飽受驚嚇的模樣?」淼伊人在禮成之後,悄悄的問新郎。

  「那是理所當然!大夥兒都算準了你今天不會出紕露,當然不會有驚嚇的模樣。」向文風這時才悄悄的告訴地實話。

  「什麼?向文風……」淼伊人生氣的提高聲調。

  「噓——老婆大人,別生氣。」向文風飛快的吻住她的唇,讓地不能說話,「為了彌補你的缺失,我可以告訴你,你是如何被我救起來的。」

  「你如何救我起來的?」淼伊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引開來,這是這段日子以來,她最想知道的事,但是他一直不肯告訴她,以至於地好奇了好一陣子。

  想想,用一場無趣的婚禮來換一件她好奇得快要死掉的事,實在是值得。

  「我愛你。」向文風深情的說,「就是用這句話把你救醒的。」

  「噢!老公……」淼伊人感動的抱住丈夫,主動給他一個深吻。

  終於這場婚禮宣告落幕,向文風這位風流才子抱得美人歸了,這真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不是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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