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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潔 -【卦象中的羅密歐】《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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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個人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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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4 22:11:48
標題:
夏潔 -【卦象中的羅密歐】《全文完》
卦象中的羅密歐
作者: 夏潔
袁日陽
朱立業
她一下課,將嘴“縫合”直行醫學院門口只為等待卦象中的“丈夫”。
怎料,竟在計程車上就已開了“金口”,這下慘了,
她真要嫁給了鬍子流浪漢司機?
而又因她天生的“障礙”,讓他給“飛”了,
怎麼辦?賭“信”堅強的她,早已認定他了,
但三年後卻有個“酷”似他的藝術家“纏”上她,
在她不知該選擇他或等待命之時竟發現……
三年前,陰錯陽差的被她‘拋棄”,
三年後,他要她破除迷信心甘情願嫁給他,
所以他剃長須、剪長髮以全新面貌對她,
而他的努力總懸在半空得不到完全的回應,
因為她的心是“忠”於“羅密歐’的,
而且她竟不顧已擺過宴席、肚子漸漸隆起,
硬要他有她心目中那套會求婚儀式才肯簽字,
為了不讓自己變地下老公、兒子變私生子,
他只好上山、下海找“線”……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4 22:12:57
本帖最後由 個人言論 於 2018-1-14 22:18 編輯
第一章
“朱立業。”年近半百的教授站在新聞系教室內的走道上,俯視著埋著苦幹的朱立業,語氣中充滿了指責與不滿。
坐在教室裏的數十位學生一個個轉過頭,注視著他們新聞系的女神,個個都偷偷笑著。
朱立業——有著一雙慧黯的大黑眼及一口貝齒,其而貌雖不動人亦不美豔,但她的糊塗勁及舉一反十的機智卻是新聞系中男女欣賞的所在,尤其是她的笑容,更令男的傾心、女的妒疾,例如現在就是——
“教授,下課了嗎?”朱立業甜甜的笑著,雙手正悄悄地將桌上的畫紙往書後藏,企圖遮掩她沒有專心上課的證據。
老教授眼尖的瞧見她忙碌的手,他眯起眼,手一怞,就將她手中的畫紙給握在手上,還瞄了一眼那畫紙上的圖——一個年輕女人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手中還抱著個可愛的嬰兒。
“嗯,畫得維妙維肖,將初為人母的喜悅表露無遺,……”老教授點頭贊許著,正當朱立業要開口道謝時,他挑起眉,正經八百嚴肅地又說道:“但是朱立業小姐,你可是新聞系的學生而不是美術系的學生,這畫畫得再好,也不能當飯吃。”
“嘿嘿!”她陪笑著,一雙手取回教授手中的畫紙,一邊說道:“教授教訓得真好,學生一定聽入耳中。”
“可有放在心中?”
“有!當然有!”朱立業臉上閃著笑,心底卻作著鬼臉,有才奇怪!我不讓它從左耳進右耳出就已經很不錯了,還要我放在心上?
“嗯,孺子可教也。”老教授點了點頭,將畫紙還給她,這時下課鈴聲剛好響起,他轉回身,揚聲道:“下課。”
朱立業這才松了口氣,她看了看自己用一節課時間所畫的傑作,滿意的要將畫紙隨手夾進書中,但卻被身後突然冒出的一雙玉手給搶了過去。
“倩倩,還我!”朱立業轉過身,身後站的是與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葉倩倩。
葉倩倩甩了馬尾,筆嘻嘻的嘲弄著好友道:“哎呀喂!敢情倒好了,我們新聞系的“茱麗葉”想念起春天來了,想我“羅密歐”嫁了!”
“還我!”朱立業板起臉,不快地怞回自己的畫紙夾進書中,將書合上後,便不想搭理她。
“立業,生氣啦?”葉倩倩吐了吐舌,暗知自己犯了好友的忌諱。
“不氣才有鬼!”朱立業冷哼著。
她這輩子最厭惡的就是人家拿她的名字與那位早逝的紅顏相並論,她才不想那麼早死、和不想連個孩子都沒有就死了!
“好啦!算我錯了,小女子跟你道歉啦!”葉倩倩又是彎腰又是叩頭的,惹得朱立業忍不住笑了起來。
“算了,大人不計小人過。”朱立業一副寬宏大量的說著,以示自己的大人大量。
“好呀!你得了便宜還賣乖呀!看我……”
“看你怎麼樣呀!”朱立業滿臉得意的反問。
葉倩倩念頭一轉,故作可惜狀,“哎!我本來還想告訴你奶奶替你卜卦的結果,可是你竟然罵我是小人,那我還是別說好了。”
“你奶奶卜完卦了呀!”朱立業開心的大叫,摟著葉倩倩又叫又跳,“快,告訴我卦像是怎麼說的?”
葉倩倩抿著嘴,就知道這招有效,“不告訴你。”
朱立業睜大眼睛,連忙求饒,“好倩倩,你就告訴我嘛!我等這卦等了一個多月了,就拜託你行行好,告訴我嘛!”
“除非你請我看電影、吃餐飯、喝杯咖啡……”
“全部答應你,拜託你快告訴我卦象到底是怎麼說的?”
葉倩倩見好友滿臉興奮的表情,不禁搖了搖頭,怎麼會有人迷信迷到這種地步呢?
“卦象說你今天會碰到你未來的丈夫。”
“真的?!是誰?”
“你問我我問誰?奶奶只告訴我今天第一個和你講話的男人就是了……”
朱立業聞言眨眨大眼,隨即跌坐在椅子上,“完了!我完了!哇!我的人生怎麼這麼悲慘?哇!我不要活了!”說著說著,她竟然開始掉下眼淚。
“怎麼啦?好端端的怎麼哭起來了,碰上未來丈夫不是挺好的嘛?”葉倩倩不知她哭個什麼勁。「“好個頭啦!我今天第一個講話的男人就是那個老教授!哪里好了?”朱立業流著淚,“天啊!這是什麼天理呀?我好好的一個年輕人為什麼是配那樣一個老頭子?我不要呀!我不要呀!如果這樣我寧願去死了算了!”
葉倩倩看了朱立業好久之後,才搞懂她在說些什麼,當她搞懂之後,笑意立刻佈滿她全身每個細胞,她大笑了起來。
“老天!你也傷心得太早了吧!我話都還沒說完耶!”葉倩倩笑得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還有下文?”朱立業的眼淚就像水龍頭般,眼一眨,眼淚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呀!”葉倩倩受不了的應聲,然後找個地方和她面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與朱立業好友數十年的她,還是無法將朱立業的個性摸透,就像現在!她眼一眨就像個沒事人似的,連哭過後該有的淚痕都沒有,然後說不定一會兒她又聽到什麼令她難過的事情,眼淚就又自動湧出,且速度足以媲美噴泉——又快又急。
“那你還不快說?害我平白無故地流了一缸的眼淚。”朱立業怪她。
“頂多我等會兒買瓶礦泉水賠你羅!”
“這還差不多。”朱立業滿意的點著頭,“你還不快說卦象的下文?”
“卦像是說等你踏出校門之後,碰到的第一個和你講話的男人,才是你未來的丈夫。”
朱立業聽了之後,眨眨眼,沉默不語的低著頭,連葉倩倩也沒法子搞懂她究竟在想些什麼,大概過不了十秒鐘,就見朱立業的雙眼蒙上了一層霧水,接著眼淚就在迅速的以直線路線滑下臉頰,沒經過鼻樑,也沒經過紅唇,更沒順著眼角滑下臉,一切都是直線的式樣,讓葉倩倩都不禁深感佩服。
“哎呀喂!我的大小姐,你這會兒又是為了什麼事情哭?”
“倩倩,我的命真苦。”
“你又苦什麼了?”葉倩倩沒好氣的問。
“我的丈夫呀!”
“你的丈夫又怎麼了?”
“你說我出校門之後第一個和我講話的男人就是我的丈夫,但是我們學校的男學生沒有一個傑出、出色的,我不要呀!”
“天!我的大小姐,就為了這點芝麻綠豆的小事也值得你哭成這樣呀?”葉倩倩受不了的直搖著頭,“我們學校的男生不出色,你就不會自動跑到T大醫學學院門口隨便攔個你滿意的男人說話?反正奶奶的卜卦又沒有限定你只能在我們學校門口才能和男人說話。”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只要我一出了校門就直沖到T大醫院去,那兒的男人可出色了!”朱立業破涕為笑。
看著她一會兒哭、一會兒又笑的,葉倩倩找趣的開口:“立業,我看你選新聞系是真的選錯了,瞧你又哭又笑,眼淚、笑容是呼之前來揮之則去,你不讀戲劇系真的是浪費人才。”
“我看你選新聞系才真的是選錯了呢,瞧你一副經驗老到的模樣,你知道你該讀什麼嗎?”
葉倩倩搖搖頭。
“考古系。那種專門去盜墳的那種人,終日埋在歷史偉大的死人的骨頭裏的考古學家。”
“去死啦!沒一句是正經話!”葉倩倩笑駡著。
“我可是很正經呢!你真的很像……”
“朱立業,你敢再說下去,我就不讓奶奶幫你卜卦了。”
“好倩倩,我知道你是不會那麼傻的。”朱立業笑著抱起包,站起身,“我不和你鬧聞,現在姑娘我要直奔T大醫學院門口,去找一個如意朗君!”
“祝你找到個解剖專家,和你約會的時候成天帶把解剖刀,幫你分成一塊一塊的。”葉倩倩沒好氣地說。
“多謝你啦……”朱立業做著鬼臉朝著教室外走去,才剛踏出教室就撞上了葉倩倩的男友袁耀,她笑嘻嘻的直打量著他強壯魁梧的挺拔身材,“哎呀呀!袁大哥,我怎麼瞧也瞧不出你哪點像個死人骨頭了,你怎麼會和我們知名的考古學家這麼恩愛呀?”
“你說什麼?立業,我怎麼沒一句聽得懂?又是骨,頭又是考古學家的。”袁耀搞不懂她在說些什麼。
“問裏頭的人吧!再見。”朱立業掩著嘴吃吃地笑著離開了教室,找她的老公去了。
被朱立業的話給搞得一頭霧水的袁耀看著她的背影,搔著頭走進教室,“倩倩,立業她急著去哪兒?”
“去找她的羅密歐。”葉倩倩站起身來,捧著書走到他的身旁。
“立業有男朋友了呀?”袁耀驚訝得合不攏嘴。
“現在還沒有。”
“那你……”
“奶奶替她卜了個卦,說她今天會碰上她的羅密歐。”葉倩倩解釋著。
“這樣她就相信了?”袁耀一臉不敢置信。
“當然。全世界不剩下她這個迷信得徹底的人,她對奶奶卜的卦可信得不得了呢!”
“這樣……”
“放心吧!奶奶只會幫她,不會害她。”
袁耀點點頭,“倩倩,你這好友也夠奇怪了。”
葉倩倩笑而不語,“對了,她剛剛在門口和你說了些什麼?”
“不知道,又是骨頭又是考古學家的,她說你知道意思。”
葉倩倩臉上頓時佈滿了紅潮,該死的!這立業,永遠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連這種話也隨便對袁耀說!”
“倩倩,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我,我怎麼會知道?看電影去吧!”葉倩倩含糊的虛應著,率先走出教室。這事情的來由她才不會笨得讓他知道呢!她又不是白癡。
袁耀看著他,他才不相信她不知道,瞧她臉紅的模樣!沒關係,她不說,他改天再去問立業。主意一時打定,他便大步的追上前去。
☆☆
一位身穿藍T恤及牛仔褲,不修邊幅的高大男子,他眼眸深遂,有著半長不短的頭髮及滿臉的胡渣,正一臉不耐的對著面前矮他半顆頭的友人小李。
“我有沒有聽錯?”
小李心虛的搖搖頭,哎!早知道就不開口了,要他這樣一位身價非凡的藝術家來開計程車,實在是太貶低他了。
“你大老遠的要我從家裏趕來就是要我幫你開一趟車子?”
“羅密歐,你幫幫我嘛!要不是我臨時有事,我也不會勞師動眾的請你來。”
“那就別開啦!少做幾趟生意不會餓死你吧!”
“不行啦!我得多賺些錢才行,這車子的貸款還沒繳清也!”
羅密歐將巨大的身子靠在身旁的一部黃色計程車上,一雙手拍打著車身,“我真搞不懂你,好好的一個大學畢業生正事不去做,卻甘願來當計程車司機。”
“這行很賺錢的。”小李見他挑著眉,不好意思地訕笑著,“跟你比當然是差得多,但是人各有志……羅密歐,你幫不幫我?如果不要我得趕快去找別人。”
“既然我人都來了,總不能無功而返吧!鑰匙給我,去忙你的吧!”
小李感激的遞過鑰匙,“謝謝。”
“嘿!都老朋友了還說什麼謝!只是我這模樣會不會太具藝術家的氣質。”
“你這模樣剛好和這行的人不相上下,別人不會知道你是藝術家的。”
“是嗎?”羅密歐從後照鏡看了看自己,一臉的胡渣及半長的黑髮是他特地營造出來的藝術家的氣質,要達成這副模樣可困難了呢!“我走了,你去忙你的吧!”
‘嗯,路上可得小心。”小李叮嚀著。
羅密歐笑了笑,坐進車,將車門關上,發動引擎,油門一踩,車子立即向前駛了出去。
“看來這鬍子還得留長一點,要不然這藝術家就變成計程車司機了。”羅密歐坐在車中低語著。
☆☆
朱立業不安的站在校門口,一張小嘴抿得緊緊的,兩顆眼珠子上下左右不停地轉動望著四方,深怕自己沒到T大醫學院門口就對隨隨便便的一個長得像“路人甲”的男人說出一句話來。
正當她擔心的盤算著自己是該步行到T大醫學院門口還是坐公車去時,眼尖的她望到街頭一輛黃色的小轎車正朝著她所站的方向奔來。
有了!就坐計程車,既不用擔心自己會在公車上被某個無聊男子搭汕,也不用怕自己可愛的腳走得太多的路,嗯!就坐計程車一路飛奔至T大醫學院校門口!
主意一打定,朱立業就笑嘻嘻的伸長手,攔住正在駛到自己面前的黃色的計程車,噢!可愛的黃色計程車,你簡直就是我朱立業的救星、救世主!
計程車停了下來,朱立業看也不看就坐進車中,她臉上得意的笑容正沾沾自喜著自己聰明的決定。
“小姐,上哪兒?”羅密歐輕瞟坐入車內的小女孩兒問道。
嗯,第一位顧客就是個漂亮的小女孩,運氣還算不錯嘛!他滿意的想著,以他一位藝術家的眼光來看,只要是人類就都有他美麗的地方,但是他最厭惡的就是一碰上人就不停的抱怨,不停的拍馬屁的人。
“T大醫學院門口,謝謝。”朱立業下意識的回答自己的目的地。
羅密歐點了點頭,伸手按了一下計程表,誰知他車子才剛上路,身旁的乘客竟大哭了起來。
“小、小姐,你怎麼了?”他嚇壞了!
向來女人見到他只有笑沒有哭的,怎麼他這第一位女顧客才一上車就大哭了起來?前一秒鐘她不是還笑.咪咪的嗎?
“哇!我不要活了!哇!你竟然和我說話!哇!我竟然還回答你!哇!這是什麼世界,怎麼會是你?”朱立業不停的“哇”著,而羅密歐則被她一連串的“哇”給弄昏了頭。
“哇!我怎麼那麼倒楣!未來的……竟然是個比“路人甲”還不如的司機,哇!還長得一副鬼樣,留這麼長的頭髮和鬍子,一看就知道一天的收入沒有多少,哇!我不要活了!”她還繼續“哇”著。
朱立業不停的打量著自己身旁這位未來的“丈夫”,她愈看愈覺得自己未來的路途很坎坷,竟然會嫁給一個連理髮、刮鬍子的錢都沒有的丈夫,說不定以後她這個大學生會去當乞丐婆也說不定!
“喂!你到底‘哇’夠了沒有?”羅密歐受不了的皺起眉。
“哇!你竟然凶我?!這是個什麼世界?還有沒有天理呀?”
朱立業哭喊著,她都還沒嫁給他,他就敢凶她,那要是嫁給了他,他豈不一刀確死她?
“小姐,拜託你閉上嘴行嗎?”羅密歐不耐的說道,對她的好印象霎時幻滅。
更正一點,現在他覺得最醜陋的人不單單是愛抱怨、愛拍馬屁的人,還包括愛“哇”的人!
朱立業聽話的閉上嘴,瞧他一臉的兇神惡煞,她再“哇”下去,說不定他會打她!
“拜託,也不要掉眼淚。”他煩躁的說,怎麼會有人眼淚像下雨一樣不停的下?
朱立業抹掉眼淚,一雙大眼不停的望著他,倩倩的奶奶卜卦一向都非常的靈驗,既然她說他是她的丈夫,她就該接受事實,儘管他長得像野獸、很像食人族,很像長毛猩猩……她的眼淚又開始流了。
不要哭!不要哭!他要你不能掉眼淚的!你朝好的方面想就不會哭了,你想一些他的優點,不要想像長毛猩猩……”她喃喃自語著,想讓自己往好的方面想,不要往壞的……
“擦掉它。”他掏出手帕遞給她。
“嗯?”她有些意外。
“我不知道我是做了什麼事惹你哭得這麼恐怖,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不停的‘哇’,但是顧客至上,我是無權干涉你不准哭的。”羅密歐別過臉,專心開車,心裏有一股暖流,因為她是那麼在意他的警告。
朱立業接過手帕,胡亂地擦掉臉上的淚水,笑容在她臉上重新綻放。
他並不是一個無可取的人不是嗎?至少他很體貼。她在心中告訴自己,她可找到他的一項優點了。
“你叫什麼名字?”她微笑的問。
羅密歐轉回臉,見到她臉上的笑容,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你笑比哭好看。”久久他才開口。
她輕笑著,這是她丈夫給她的第一句讚美,她會記在心裏一輩子,“我叫朱立業。”
他揚起嘴角,眼睛望著前方,“T大醫學院到了,一百元。”他踩住煞車。
朱立業朝窗外看去,來來往往的學生讓她開心,在車子停下後她就打開車門走下去,雖然沒有必要了,但是參觀參觀總開心。
嘩!不愧是T大醫學院,和我們學校比起來……
“小姐,你的車錢還沒付。”羅密歐在車內嚷著。
朱立業轉過頭,不滿地皺起眉,“你怎麼可以向我要車錢?”她替他關上車門,老婆坐老公的車子也得要付錢的嗎?
“你……算了!”他不想和她爭,等一會兒她又“哇”起來了,那他豈不遭殃?就當沒載過她好了,他加足馬力,讓車子向前駛去,留下她待在原地。
“糟糕,我還沒問他的名字!”朱立業在車子開走後才猛然想起,不知道他的名字怎麼嫁他?她望著早已消失在馬路盡頭的車子,暗自苦惱。
在同一個時間,坐在車內開車的羅密歐,在不經意的向隔壁座位一瞟的時候,發現座位底下多了張紙,他好奇的伸長手,將紙撿起,紙上還夾了個證件。
“她還真的叫朱立業。”他微笑著,是剛剛坐他霸王車的女孩兒的學生證,上頭注明了有關她一切的基本資料及照片。
羅密歐將視線調到另一張紙上,笑意在他臉上散上.這女孩兒——夠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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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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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4 22:13:13
本帖最後由 個人言論 於 2018-1-14 22:19 編輯
第二章
“倩倩。”朱立業躺在床上用腳踢著躺在床沿的葉倩倩。
“我的大小姐,你又有何貴事了?”葉倩倩低喃著,本來現在她該是和袁耀漫步在校園中的,但是為了她這位好友,她卻必須待在床上,陪她躺在床上,虛度光陰。
“你奶奶有沒有說我什麼時候才會再碰上我的丈夫?”
“沒有。”葉倩倩很快地就回答。
“哎!”她就知道是這個答案!朱立業翻身將自己埋入棉被中,悶不作聲。
葉倩倩在一旁觀看,不禁搖頭,她真的是無話可說了,對於好友的迷信,她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自從她認識朱立業開始,她就很迷信了,尤其是朱立業在知道她祖母精通卜卦之後,就三不五時的央求她祖母幫她算運勢,偏偏祖母又是一個月中替人算一次命的人……哎!她和朱立業之間的友情恐怕是段孽緣。
“立業,說說你為什麼這麼迷信?”
“我沒有迷信。”朱立業二話不說的否決。
葉倩倩不客氣地笑了起來,沒迷信?那她們幹麼待在床上浪費青春?
“那我去找袁耀。”葉倩倩翻身下床。
“倩倩!”朱立業從棉被中探出頭來。
葉倩倩得意地叉著腰,俯視著她,“既然你一點兒也不迷信,那我們還待在家做什麼?原本我還以為你信到連自己的第六感告訴你的不祥預感都相信,所以好心地留下來陪你,現在你既然不迷信,那走吧!”
“去哪兒?”
“隨便,只要不窩在床上虛度光陰,去哪兒都行。”
“我不出門。”朱立業嘟起嘴,笑話!她的第六感都告訴她出門會死人的消息,她還會傻得出門嗎?
“怎麼?不是說自己不迷信了嗎?”
“我沒迷信。”朱立業說得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哎!迷信的女人最怕承認自己迷信!葉倩倩挑高眉,笑意在臉上不停的擴展其勢力。
“我,我頭疼、四肢發軟,我想休息。”朱立業口吃的說著謊,用來回答葉倩倩充滿笑意的臉。
“喔?那你可得好好休息,我自己一個人出門了!”
“你去哪兒?”朱立業立即叫住她。
“找袁耀呀!”葉倩倩理所當然地說。
“我病了你不陪我,反而要去找袁大哥談情說愛?”
“嗯。”
“見色忘友的傢伙!”
“別瞎說,我可是瞧你病得……”
“算了!你出門去吧!去談你的戀愛吧,別理我。”失立業打斷她的話,負氣地說。
葉倩倩最大的缺點就是容易心軟,只要她裝可憐,她就會留下來陪她了!朱立業打著如意算盤。
可惜這次朱立業的算盤打錯了,只見葉倩倩笑嘻嘻地套上運動鞋,頭也不回的就走離房間,朝著門走去,“立業,回來的時候我再帶包普拿疼給你,Bye!”接著“砰”的一聲,葉倩倩的身影就消失在大門外了。
朱立業不敢相信的張大眼,怎,怎麼會這樣?她現在總算真正體會到“見色忘友”這句話的含意了!
她平躺在床上,雙眼直直的盯著鵝黃色的天花板,用身體感覺這難得的寧靜,以及時光從身旁飛逝的感覺。
其實不止是葉倩倩有這種“虛度光陰”的感覺,她自己也是深有同感,但是—在這樣不祥的日子裏,她寧願虛度光陰也不要出門。
沒錯!她是迷信,但是這是應該的呀!
在她是小孩子的時候,她父親曾有次開玩笑的拿著她的生辰八字去卜卦,算命師屈指一算之後,告訴父親別讓她碰水,否則會有生命危險,後來父親果真嚴禁她碰任何水——洗澡、喝水……只要有開水,一概不准碰。
本來她是不相信的,但是在第命後的第二天下午,她專心地練了一個下午的毛筆,最後終於累得趴在桌上睡著了,結果她的鼻子靠在碩臺上不停的吸進墨水,要不是家人發現得早,恐怕——她會成為世界上第一位死於硯臺上的人。
‘能夠預防的事為什麼不預防呢?”她喃喃自語的說,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對鬼神、算命、占卜……一概迷信起來。
“嘟!嘟!嘟!”此時電話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她伸長手拎起扔在地上的無線電話。
無聊透頂,有個人講講電話也不錯!“喂,請問找誰?”她問。
“喂?”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頭響起。
“對不起,倩倩她出門去了。”這個聲音陌生得很,所以她很自然的就對歸類到她的室友兼好友的朋友欄裏頭。
“我不是要找……我要找朱立業小姐?”
“你是誰?”朱立業挑起眉,找她?她何時認識過聲音這般好聽的男人?
“你是不是朱小姐?”
“不是。”朱立業忽然玩心大起,看來這男人與她不是挺熟的,整整他!“我是她的母親!”
“啊!那對不起,我要找朱立業小姐。”
“你是誰?找我女兒做什麼?”
“我是……朱伯母,前幾天我撿到令媛的學生證,所以想要還給她。”
“學生證?我沒有丟呀!”朱立業直覺的介面。
“你是朱小姐!”對方的聲音充滿訝異。
“是……不是!我是說我女兒沒丟學生證呀!”吐吐舌頭,她差一點就穿幫了。
“你在哪兒撿到的?”
“我的車子裏。”
“你的車子裏?”
朱立業挑高眉,這男人講話也太不老實了吧!這幾天她從沒坐過男人的車子,她的學生證怎麼可能會掉在了他的車子裏?該不會是這年頭泡馬子的新戲碼吧?
“你的女兒坐我的計程車,然後把學生證掉在我的車子裏的。”聽她默不作聲,羅密歐逐個解釋著。
什麼?!“咳!咳!咳!咳!”朱立業一時岔了氣,急急的咳了幾聲。
竟然是他?!她這輩子坐計程車次數是少之又少,她敢說電話那頭的男人絕對就是她想了好幾天的男人。
“你等一下。”朱立業放下電話,興奮的輕拍自己的粉頰,在確定有感覺之後,她才重新拿起電話,“喂,我是朱立業。”
“喂,朱小姐,我撿到你的學生證。”
“噢!謝天謝地!我找得快要發瘋了!總算讓我找到了。”嘿嘿!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學生證丟掉的事情。
“你要怎麼來取回你的學生證?”他問。
朱立業沒答話,因她不曉得。
“我們約個地點好了,在你們學校附近的……”
“等一等!”她可沒忘記自己今天不宜出門的事情,“我、我、我……”
“不方便?”
“不是。”朱立業急急否認,“是我家裏現在沒人,我得要照顧家。”她可不能說出自己不出門的原因是因為——怕死於非命。_“朱伯母她現在不在家嗎?”電話那頭傳來濃濃的笑意,基於“紳士的風範”,他沒有笑出聲。
糟糕!她怎麼忘了?!
“她出去買菜了!?朱立業隨便瞎扯。
“買菜?在下午兩點鐘?”他挑眉。
“嗯……我老媽的習慣是在黃昏市場裏買菜。”
“噗——”就算他再怎麼“紳士”也克制不住自己大笑的衝動了,黃昏市場沒那麼早開吧!
“喂!你笑什麼?”朱立業低喊著,語氣中充滿了嬌嗔。
“對不起,我忽然一時忍不住。”他收起笑意,緊握著電話筒,在電話線的彼端,他正舒服的靠在床上傾聽她清脆而又圓潤的聲音。
本來這通電話他根本就沒想過要打的,只是他這位藝術大師在家閑得發慌,偶然漂見桌上他早該丟掉卻捨不得丟的學生證,一時衝動他就撥了通電話。
“你在想什麼?”見他沉默不語,朱立業便開口。
“想你。”他微笑著。
雖然隔著電話,只聽其聲不見其人,但這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卻仍有著巨大的影響力,他那充滿磁性的聲音,讓朱立業臉紅到了耳根子。
“想你還欠我一趟計程車的錢。朱小姐,你打算什麼時候還我?”他接下去說。
紅潮霎時消失無蹤,臭男人!他非得要在這個時候談這件事嗎?
朱立業瞪著電話筒,呲牙咧嘴,用著嘴形對著聽筒發出無聲的抗議——我又沒欠你錢!搞清楚,以後你可是我老公耶!你向我收什麼錢?
“嘟”的一聲,她關上電話。
“哼!雖然倩倩的奶奶說你是我丈夫,但是我可不會這樣輕輕鬆松的就讓你娶回家,想我朱立業是什麼人,命中註定是要讓丈夫經歷些災難和挫折。”她倒回床上喃喃自語著,手中還拿著電話,準備她的“丈夫”打來時,好隨時接聽。
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電話仍然安安靜靜的,連響都沒呼過,朱立業開始後悔自己先掛上電話了。
她將電話用力的扔在床上,然後跑下床,走到一旁的衣櫥,邊走邊脫下她連身的睡衣。
不管了!電話不打來我乾脆自己去外面碰運氣,我就不相信我在路上攔不到你這個計程車司機!
為了日後的婚姻,她已經將自己那什麼有生命危險的第六感給全拋到腦後,就連她那套什麼“絕不讓他輕輕鬆松地將她娶回家”的大女子主義,也跟著被她拋到腦後了。
“哎!真所謂“自由誠可貴,迷信價更高,若為婚姻故,兩者皆可拋。”
朱立業從衣櫃拿出了白色的八分褲及無袖鵝花色小背心,迅速的穿上,接著又沖到梳粧檯前將一頭烏黑的秀髮給綁了個高高的馬尾,將清秀的五官呈現出來。
她滿意的看著鏡中的自己,然後又快速的跑到玄關,套上放在玄關處的平底白布鞋,就準備出門。
當她才將門打開,就被門外剛站正,準備要按門鈴的男人給嚇了一跳。
“你,你怎麼在這兒?”朱立業訝異地問。
“還學生證給你啊。”羅密歐笑著,對於她清晰的打扮可說是眼睛為之一亮。
那天在校門口見到她時,披肩的長髮及淺淺的笑容,讓他幾乎以為她是個瓷娃娃,雖不美但卻高貴,今天,俏皮的打扮讓她渾身充滿活力,今天她是光芒四射的,也是美麗的。
“謝謝。”她接過學生證。
“你要出門?”
“沒有。”
他瞅著她,“你欠我一趟車錢,不如就請我吃呀一頓飯,這筆帳就此抵銷羅!”
“請你?”
“不願意?”
朱立業笑了起來,而且還知得很賊很賊,“當然願意,我請客。”你出錢!她在心裏補充著這一句。
能坑人一頓的好事她幹麼不做?況且她坑自己老公一頓,不犯法吧!
羅密歐挑高雙眉,訝異她竟如此爽快。
“眼睛張那麼大做什麼?不相信我肯請客?”
“不。”
“很好,那走吧!”她反手關上門,一隻手勾上他的手,“既然我請客,那地方得我挑。”
羅密歐揚起眉,很樂意的與她走進正好關啟的電梯中,望著她的雙眼,他心動起來,今天,會是個特別的一天,他知道!
☆☆
在蔚藍的海邊,防波堤上停了輛帥氣的機車,而海灘上則漫步著一對身高比例有點懸殊的男女,男的是正經八百的沿著海灘走,而女的則是提著鞋,一會兒和小海浪追逐遊戲,一會兒又面對著男的倒退著走。
“哎!我們真夠倒楣的,想吃個法國大餐也沒地方肯讓我們吃。”朱立業蹲下身子玩著海水,向旁邊的男人抱怨著。
“那是當然的,你有看過哪家法國餐廳是下午兩點多開的?”
“可是我們有錢呀!”她皺著眉。
“我們的錢只能買這兒的海水和沙灘,買不起法國大餐。”他笑著。
朱立業撇嘴,躍起身,一臉燦爛的將手搭上他的肩,“你叫什麼名字?認識這麼久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哎!既然不能坑他一頓,那就趁此機會和他培養感情吧!
他揚起嘴角,“羅密歐。”
朱立業看著他,“你不會是在和我開玩笑的吧?”’“朋友都叫我羅密歐。”
“朋友叫?那就是綽號羅!你的家人都叫你什麼?”
“我弟弟也叫我羅密歐。”
“父母呢?”不可能連你父母也叫他的綽號吧!她想知道他的本名。
羅密歐笑著,雙手環上她的腰,“我們來跳舞?”
“跳舞……嗯,我不會。”
“我教你。”他將她輕盈的身子抱住,讓她玉肌的小腳踩在他的大腳上,“來,踩著我的腳和我一起動。”
“不,不好吧!我雖然不重,但還是有個……”
羅密歐將她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示意要她環著他。“放輕鬆,很簡單的。”
朱立業低歎了口氣,俗話說得好——嫁夫隨夫,既然她已經“很迷信”的相信他就是她的丈夫了,他要她做什麼,她就做吧!
她環著他的腰,踩著他的腳,全身可以說是無一處不是緊貼著他,他身上的男性氣息不停的撲鼻而來,使她的心不禁急促地跳動了起來。
“茱麗葉和羅密歐就是因為跳舞而認識的,進而相戀,所以你不應該不會跳舞,否則你怎麼和羅密歐談戀愛?”他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這讓朱立業揚起俏臉給了他一個疑惑的眼神。
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他什麼時候要和羅密歐談戀愛了?羅密歐不是死了嗎?朱立業一臉的迷惑。
“我對於女孩子不感興趣。”他突然說。
朱立業還是不懂他說這句話和上一句有什麼關連,只是知道自己的心為了他的這句話而難過、而疼痛。
羅密歐靜靜的看著她,“但是惟獨對你。”
“對我怎麼樣?”
“你勾起我很濃很濃的興趣。”
“我不懂。”
“簡單一點的說、通俗一點的說,就是我想把你。”
“把我怎樣?”朱立業以為他還沒有說完話,於是便問。
“噗!”他忍俊不住的大笑了起來,遂萬般柔情的樓著她,他這輩子很少動心的,怎麼才一動心就碰上她這位不解風情的小女子?他是幸還是不幸?
“你笑什麼?我是很正經的問你呀!你要把我怎麼樣?”她正經的繼續追問。
笑意仍然在他臉上,雖然他只對她動了一點點心,但是他相信—這個小女人日後會為他的生活帶來許多的色彩及很多的樂趣。
他擁著她,繼續跳著舞,培養著剛剛的氣氛,當他的笑意漸淡時,他選擇了一個最白話的說辭向她說:“我想追你。”
這下朱立業可聽懂了,而且還很快的將他剛剛的話和這句話聯想在一起,這回可換她笑了。
她怎麼會這麼白癡?當他在和她告白時,她竟然還傻呼呼的接著他的話說“把我怎麼樣?,難怪他會笑了!
“把你”就是“把你”哪里還會多“把你怎樣?”她真是糊塗。
“我很笨吧!”朱立業笑得撲在他的身上,久久才帶著笑意問他。
“我喜歡你的笨。”
“哼!甜言蜜語!”她仰起臉,雖沒有為他直率的話而臉紅,但嬌羞倒是不少,“羅密歐和茱麗葉共舞的時候,有這麼快就向茱麗葉求愛嗎?”她問。
羅密歐聳聳肩,“他們求愛有沒有我是不知道,但是和你跳舞時,我就忍不住想告訴你,我心中的感受。”
“不是因為此時此景?”
“或許這個地點是個催化劑,但是我的心是真的。”他不否認,“在我認為是,羅密歐和茱麗葉不也是第一眼就愛上對方?比起他們,我們還算是小巫見大巫呢!”
她笑了笑,輕輕推開他,但又被他給摟住,他順勢將她的手往自己的腰上放,輕輕的稱動著步伐、擺動著身體,他還想和她共舞下去。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有問我問題嗎?”
“我說我要追你。”
“哈!這是問題嗎?”
“是。你得要回答讓不讓我追。”
“不讓。”朱立業根本想也沒有想的就說。
“想久一點,我要你慎重的回答我這個問題。”羅密歐皺眉。
“我很慎重啊!”
“你根本想都沒有想,哪里有慎重了?”
“這是指控嗎?”她笑嘻嘻的問,“以前很多男人問我這個同樣的問題時,我連他們的話都還沒有講完就拒絕他們了,而你,我是很有耐心的等你講完話才拒絕你的,你說我夠不夠慎重?”
羅密歐不語,滿臉的鬍子渣讓她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舞還是繼續跳著,在這短暫的沉寂中,他們跳遍了整個沙灘,金黃色的沙灘上佈滿了他們倆的足跡……
“怎麼辦?”羅密歐突然開口。
“嗯?”朱立業對於他突如其來的話,摸不著頭緒,“什麼怎麼辦?”
“我不想放開你。”
“那就別放嗎!”她依戀靠在他的身上。
“但是舞總會跳完的。”
“我知道。”朱立業笑著。
羅密歐停下腳步,“舞跳完了?”
“嗯。”她放下停在他腰上的手,離開踩在他腳上的腳,突然縱身一跳,攀在他的身上,他一個重心不穩,就和她一起摔進海裏,一個浪花迎面而來,將他們全身都打濕了,朱立業立即開心的發現清脆的笑聲。
“小女人,都是你調皮才害我們全身都濕了,你現在還笑得出來!”羅密歐輕聲斥駡著她,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寵溺。
“我故意的。”朱立業調皮的說著,趴在他的身上,她像極了一個小娃娃。
“我是不是該為你的故意打你一頓?”
“嗯……這讓我想想。”她作出思考狀,一雙眼卻拼命往他那濃密的胡碴中遊移,到最後,一雙手竟玩弄起他的鬍子來。
“你在幹什麼呀?”他受不了的問道。
“打你的嘴呀!這麼多的鬍子遮住你的嘴,我找不到你的嘴了。”
羅密歐翻著白眼,他真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前一秒鐘她還作思考狀的思考著要不要答應讓他打一頓,下一秒鐘她卻打他的嘴來了。
“你找我的嘴幹什麼?”他好奇的問。
“親你。”她說著。
“什麼?”他沒聽清楚。
“親你呀!被你親一下總比打一頓好,所以我就犧牲一點讓你親好了。”朱立業邊打他的嘴邊說道。
“不用費心了。”羅密歐眼角閃過一絲笑意。
“為什……”她知道原因了,因為他的嘴已經親自送上門來了,她聲吟了一聲,接受了他的吻。
當他的唇碰上她的之後,一股電流立即竄進他的身體裏,擴散至全身,他滿意的翻了個身,將她壓在身上,熱情的親吻著她,吸吮著她的唇。
他吻過很多的女孩子,比她美麗的人大有人在,比她老練的了不勝枚舉,但能令他心跳的卻只有她,這和與她共舞又是另一番滋味,但卻同樣令他不想放開她。
這回他真的是心動了,在這一刻,他知道,他要的女人就是她,這感覺,這感覺——就像羅密歐碰上了茱麗葉一樣,是她了!
忽然,一個海浪打上他們兩個,鹹鹹的海水進入兩人的口中,苦澀的讓他們分開。
朱立業皺眉,看著他,和他接吻的感覺很好,比吃任何的人間美味還棒,但是他的鬍子好紮人呀!
“為什麼要留鬍子?”她問。
“工作的關係。”
“紮得我很痛啦!我不喜歡。”
“要我剔掉?”他問。
朱立業搖了搖頭,“如果剔掉鬍子會讓你失去很多顧客的話,那就別麻煩了。”
“你能忍愛?”
她調皮的又搖了搖頭,“不能。所以你以後少親我一點羅!”
“不要,那我寧願剔掉鬍子。”
“我不勉強你。”朱立業嘟起嘴,“喂!大情聖,你壓我壓得夠久了,我快被你壓死了!”
聞言,羅密歐才驚覺到自己還壓在她輕盈的身上,於是便急急的移開身子。
“立業。”他喚著剛爬起身,拼命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的她。
“嗯?”
“我想我對你有一點點的動心。”
“一點點?”朱立業挑眉。
“嗯”他點頭。
“才一點點?”她嘟著嘴,不依的叫著。
“嗯”羅密歐忍著笑。
朱立業撇著嘴,倒在他的懷中,然後傻傻地問:“這一點點有多大?”
“你猜。”
“一棟房子那麼大?”
羅密歐搖頭。
“一個城市那麼大?”
他仍然搖搖頭。
朱立業洩氣的抿著嘴,猜比房子大也不是,該不會比房子小吧?
“一間房子那麼大?”從一棟變一間,不會不對吧!她想。
羅密歐還是搖頭。
現在她開始有點生氣了,但仍然不放棄希望繼續猜測,“像半間房子大?”
他的頭仍然繼續的搖著。
朱立業吸了口氣,“像魚缸那麼大?”這是她的最低限度了,如果他再搖頭……
沒錯!他仍然是搖頭。
她生氣的別過臉,她不猜了!這男人,簡直可惡得!到了頭!
“怎麼不繼續猜下去?”羅密歐開口。
“沒興趣!”她冷冷地說,她還要自己的自尊心呢。
“那我告訴你好了?”
“我不要聽。”朱立業站起身。
“別走。”羅密歐拉住她。
“我說了我不要聽了。”朱立業捂著耳朵,生氣的叫著。
“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羅密歐也站起身,並且緊緊擁著她,一手指著天空,“你有沒有看過天空?”
她沒回答他,但心裏卻說了不下數百次的“廢話”兩字。
“我對你的動心的程度就像天空,天空有多大,我對你的動心的程度就有多大。”
朱立業還是不說話,但喜悅卻在全身遊走。
“你呢?”他反問她。
“我?嗯……我想我對你有一點點動心。”
“這一點有多大?”羅密歐好奇的問。
朱立業看著他,整個人的心又回到體內,她展開笑容,“你真的要知道?”
“沒錯。”
“好,那我告訴你,大概有……一個細菌這麼大吧!”
“我只是實話實話嘛!是你自己堅持要聽的。”她樂翻了,哼!知道心急了吧!誰教你剛才不早點說。
“不公平!我要你也對我的動心很多很多。”羅密歐嚷著。
“嘖嘖!你這個人太專制了吧!”朱立業皺眉。
“我就是專制。”
“好呀!那你使出渾身解數來讓我動心,或許我會像你一樣。”
“怎麼做?”
“追我呀!”
“不是不讓我追?”羅密歐逗她。
“是不是讓你追,不過……”她賊賊的笑著,“我答應讓你‘把’。”
“你都是這樣告訴要追你的人嗎?”
“才沒有,只有羅密歐我才會這樣說。”
他笑著,一句話也沒說。
“想什麼?”朱立業不知他為什麼不說話,所以開口問。
“想要怎樣開始‘把’你。”
“我教你好不好?”
“喔?”他挑起眉。
“先飽飽我的肚子,我才會很有精力的和你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好,就先喂你的肚子,你要吃什麼?”
“法國大餐。”
“走吧!”羅密歐牽著她的手,這回兒真的是他請客、他出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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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4 22:14:07
第三章
“立業?”葉倩倩聽到門鈴聲遂匆匆的打開門,見到外面站的人是她緊張了一個晚上的朱立業時,一顆懸在半空中的心頓時放鬆。
“你究竟跑哪兒去了?不是說今天死也不出門的嗎?怎麼我才一回來就沒有見到你的人?”心情一放鬆,葉倩倩不禁提出一連串的問題,兩道柳眉糾結在一起,表情寫滿了對朱立業的不滿。
“倩倩。”朱立業苦喪著臉,一雙大眼閃著淚水,而左手的食指則翹得高高的。
“別裝了,你不要以為裝出一副小媳婦的樣子我就會心軟,你去哪兒了?”
“吃法國大餐。”
葉倩倩一雙眼睛睜得老大,怎麼?她的好友開竅了呀,不是死也不出門的嗎?怎麼現在……這真是令人驚訝!
“你也懂得享受呀!我在家擔心你擔心得要死,你卻在法國餐廳裏享受大餐?”
“我才沒有享受呢!倩倩,你看!”朱立業可憐兮兮.的伸出左手的食指,希望得到她的憐惜。
“怎麼樣了?”葉倩倩正經八百的張望著朱立業伸出來的手指頭,半點兒也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我的刀傷呀!吃法國大餐時不小心被牛排刀給劃的,好痛呀!”朱立業難過的說著,“你看吧!我的第六感覺很靈吧!早知道我就不出門了。”
“也沒人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逼你出門,是你自己要出去的。”葉倩倩啼笑皆非的說道。
天呀!這立業也夠誇張了,平時見她下廚時被刀子劃了好幾也沒看她吭一聲,怎麼今天被牛排刀給輕輕劃了一刀就難過成這樣?太誇張了?
“誰說我自己要出門的?”
“喔?聽你這樣說,難不成真的有人拿把刀威脅你出去?”葉倩倩挑起眉。
“才不是。”朱立業委屈的說。
“那是誰這麼大的魅力讓你乖乖的出門?”葉倩倩的興趣可濃厚了,她可清楚得很,當朱立業迷起信來可以到六親不認的至高境界,現在竟然有人有辦法讓她出門,嘖嘖!天下奇聞。
“不告訴你。”朱立業微微一笑,賣起關子來了。
朱立業進屋,笑容滿面的倒在屋子內的小沙發上,才一會兒的時間,她竟然發起呆來了。
“喂!立業。”葉倩倩跟著坐下,一隻手不停的搖晃著她的身子,“告訴我嘛!究竟是誰帶你出門的?”
朱立業搖搖頭,含著笑,“不告訴你!”
“你!”葉倩倩正要說話,門鈴聲就響了起來,她無奈的歎了口氣,起身走到門前,“你不告訴我沒關係,我讓袁耀問你。”
葉倩倩很自然的就以為在門口按門鈴的人就是袁耀,因為她們倆的住處除了雙方的家長以外,只有袁耀一個人知道了。
“你是誰?”出乎葉倩倩的意料之外,門口站的不是文質彬彬、充滿書卷氣的袁耀,而是一個——大鬍子流浪漢。
“對不起!我我……”羅密歐搔著頭,手足無措的面對著面前的女孩,“我找立業。”
“立業?”葉倩倩挑高眉,這是怎麼一回事?
“誰找我?”朱立業聞聲走到了門口,訝異的見到剛剛才送她回來的羅密歐,“你,怎麼在這兒?”
“來見你。”他微笑著。
朱立業臉紅了,為了他的話而欣喜。
“立業,你認識這位元流……先生?”葉倩倩不可置信的問著。
“喂——倩倩,你不累嗎?先回房睡覺好不好?”不答她的話,朱立業不硬將葉倩倩給推進房裏去,然後又回到門口,“要不要進來坐坐?”她笑問著,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跳著。
羅密歐搖搖頭,伸手牽她的手,“怎麼不問我為什麼又回來了?”
“你剛剛不是說過了。”朱立業眨眨眼,“你來見我。”
他笑了笑,將她的手環上自己的腰。
“幹麼?不怕鄰居看了會笑話?”她羞紅了臉,“我還沒開放到讓全天下的人看我們倆談情說愛。”
“那我們進屋。”羅密歐摟著我,長腳一伸、後腳一踢,他們倆走進屋子了。
“你來見我有什麼事嗎?”
“沒有。”
“那你還不快點回家!很晚了,你會有危險的。”
“這是擔心嗎?”羅密歐挑起眉,打趣的問。
“是!所以你趕快回家吧!”朱立業離開他的懷抱,伸手就要幫他開門,但卻被他給制止了。
“不差這十幾分鐘吧?”
“誰說的?這十幾二十分鐘就會讓你從不危險變成危險了。”
“我又不是女人,難不成被人強暴?”
“你是不會被強暴,但是會被飆車族吹死,尤其是你的車子又這麼醒目,最容易成為人家的目標……”
“你這麼擔心我,是不是代表你更加喜歡我了。”羅密歐打斷她未說完的話問。
“是呀!所以你行行好,趕快回家好不好?”朱立業誠實的回答,這份誠實滿足了他的大男人主義。
他緊緊的擁著她,“我不會有事的。”
她悶哼著,不同意他的話。
“我掉頭回來有件正事要告訴你。”
“什麼正事?”
“我還沒有向你說再見。”他道。
“噗嗤——”朱立業笑倒在他的懷中,“這是正事?”
“嗯”他正經八百的說。
見他如此正經,朱立業也不好意思再取笑他,但笑容還是沒從她的臉上消失。
“知道嗎?你笑起來好美好美。”羅密歐一臉真誠。
“我現在知道了。”她將手環上他的頸,頭往上仰看著他,“我現在和你說聲再見,你可以回家啦!”
他不滿的噘著嘴,“你就那麼想趕我走?”
“是呀!”朱立業調皮的說。
“我才見到你一下下而已。”
“你見了我一個晚上了,也就是說有七個小時了,也可以換算成四百二十分鐘,換句話說就是兩萬五千兩百秒,見了我這麼久,不厭煩呀?”
“我該為你的心算這麼高超而開心還是傷心呢?”
“開心。”朱立業自豪的說,心算是她這輩子最精通的東西,到現在還沒有人能贏得過她,簡直可以說是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羅密歐歎了口氣,“但是我還想多看看你。”
她扁了扁嘴,為了他的話而感到窩心,但又不希望他太晚回去……“你等一下。”她忽然靈機一動、有辦法了!
朱立業興匆匆的跑進房,在床前的書桌上取下擺在相框中的相片,然後回到他的面前,“給你!”
羅密歐挑高了眉,取過照片。
“雖然不好看,但比起真人……嘻!嘻!不會失真太多。”她微笑道。
“要送我?”
“嗯。它可以陪你。”
羅密歐笑著將她摟進懷中,“但我比較想要真人陪我。”
“嘿!別得寸進尺!”朱立業給他一記白眼,含著笑硬將他給推出門外,“趕快回去。”
“立業。”他提起的手,“你忘了我正在追你。”
“我沒答應讓你追。”她沒好氣地說。
“好吧!我正‘把’你,你可有答應了吧!”他歎口氣。
“有。”
“那我們去賞月。”羅密歐興高采烈的牽著她的手就要往門外走去。
“不要。”
羅密歐停止步伐,原本的神來消失無蹤。
“我累了,而且你也該回家了,我真的擔心你太晚回家會有危險,所以趕快回家好嗎?”她討好地說,“明天下午你再帶我去賞月,我一定奉陪。”
“下午沒有月亮可以賞。”
“是呀?我怎麼忘了?”朱立業搔著頭,怪不好意思的,“那隨你要帶我去哪兒,我都奉陪。”
“我明天早上就帶你出去。”見她一臉為難,他問:“怎麼了?”
“早上我要上課呢!”
“沒關係,下午就下午吧!”
朱立業笑了,“現在你回家去好好休息,明天下午我在校口等你。”
羅密歐點點頭,倚在門檻上打趣的說:“不和我吻別?”
她嘟起嘴,“不要,你的鬍子好紮人。”
他可不顧她的拒絕,逕自彎下腰,低下頭親吻著她的紅唇,輕輕細細的,就像是在誘惑她的心。
他的手很自然的就摟上了她的腰,而她呢則極沉醉地賴在他的身上,任憑他健壯的手臂環住她柔軟的腰骨及身子,久久地,他才離開她。
“今晚的月亮特別圓,你真的不願意陪我一同賞月去?”他用著充滿磁性的聲音誘惑著她。
有那一下子,朱立業幾乎就要答應他了,但是當她的眼眸望到他那含笑好詐的雙眼時,她便用力的將他推出門外,“吻別過了,再見。”
“哎!你真不懂得珍惜我辛苦經營的浪漫氣氛。”羅密歐幽幽的歎了口氣,故作難過,但卻換來朱立業的一記大白眼,“好好好,我走了,祝你有個好夢。”
“我也是!”她道。
“再見。”
“Bye!”
“‘明天見。”他開始依依不捨了。
“明天見。”
“莎唷哪啦。”
“噗嗤!”朱立業失聲笑了起來,“你會幾種‘再見’的語言,一次說出來算了。”
“可多了,是不是我沒說完你就不趕我走?”他問。
“不是。”她投給他一個笑容,接著手反就把大門關上,將他留在門外。
倚著門,朱立一滿臉的幸福,她的命真的是好,有一個如此深情對待她的丈夫……
☆☆
被朱立業推進房門的葉倩倩聽見關門的聲音後,終於按捺不住滿心的好奇,將房門打開了,對著倚在門上神游太空的好友劈頭就問:“立業,你在哪兒認識那位元大鬍子流浪漢的?”
“什麼流浪漢?”回過神的朱立業還摸不著半點頭緒。
搞不懂葉倩倩口中的“流浪漢”是指誰。
“那個大鬍子呀!他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的‘尤’。”
“什、什麼?”
“聽不懂台語呀?他就是我那天告訴你的計程車司機,我未來的丈夫。”朱立業離開門旁,走往廚房。
廚房的設備一應俱全,該有的鍋碗瓢盆及廚具沒有一樣少的,這些全是她倆雙方家長的傑作,甚至包括外頭的家俱也全是出自雙方家長的荷包。
對於遠在臺灣南部的父母,這算是他們對這對情同姐妹而且很有默契的,打算在臺北發展事業的女兒的心意了。
朱立業悠閒的打開冰箱,拿出早上才剛買的牛奶,一整瓶就往嘴裏送,白鮮的牛奶就像開水般咕咕的灌進她的喉嚨裏,解了她的乾渴。
“他,他怎麼知道你的住處?”葉倩倩結巴著,心裏覺得納悶。
“他撿到我的學生證,下午的時候拿來還我。”
“太巧了吧!立業,他該不會……”葉倩倩緊張地走到朱立業身旁。
“該不會是看上我的家世?還是看上我的美貌?”朱立業替她接下去,然後覺得滑稽的大笑了起來,“拜託!倩倩,你的想像力也夠豐富了,我的父母全是領微薄薪水的國中教師,哪來的家世可言?再說,我雖然有點姿色,但是整個臺灣比我美的美女比比皆是,放心啦!”
“可是……”
“倩倩,你就當他是心地善良,沒有任何企圖就行啦!”
葉倩倩不語,只是靠著梳粧檯,一臉的憂心。
“倩倩,你覺得他怎麼樣?”朱立業問。
“什麼怎麼樣?”葉倩倩裝傻的問。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朱立業雙手叉腰,佯裝生氣樣。
葉倩倩抿著嘴,不讓笑容出現,“不過就是個男人,有眼有鼻的,和袁耀沒多大差別呀?啊!對了,他有一個地方和袁耀不同,就是—滿臉的大鬍子。”
“很帥吧!”朱立業自豪的說著,想想,有誰的丈夫是、頂著大鬍子還能瀟灑出眾的?
“是呀!在流浪漢裏,他算是帥了!”葉倩倩接得順口。
“葉倩倩!”朱立業不滿的叫著她。
“當我沒說。”葉倩倩含著笑,把剛剛的話抹得乾乾淨淨,她走至冰箱旁,飲料幾乎都是牛奶和礦泉水,葉倩倩不像朱立業一樣,能將牛奶當開水喝,她光是聞到朱奶那股味兒,她就想吐,所以冰箱中的水都是她喝的,而牛奶則是朱立業的。
葉倩倩將水倒入杯中,然後輕啜著,她望了朱立業一眼,“他來找你做什麼?”
“說再見。”
“什麼?”葉倩倩驚訝的又問了一遍。
“剛剛他送我回來的時候我們沒有道別,所以他又折回來向我說再見。”朱立業淡淡地說,對於葉倩倩的誇張反應她早已預知。
葉倩倩倒怞了口氣,“太誇張了吧!那你們幹麼不順便吻別?”
本來她只是隨便說說,可是當她見到朱立業的粉頰上出現紅暈之後,她不禁發現“嘖嘖”聲。
“你們進展得也太快了吧!”這是事實,葉倩倩可半點兒也沒誇張。
朱立業低頭喝著牛奶,以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
“立業,你喜不喜歡他?”
“他是我未來的丈夫。”
這話的意思就是“她根本不知道”,反正就是認命了,葉倩倩被打敗的心想。
“立業,奶奶的占卜也有不靈的時候,說不定……”
“我相信你奶奶。”朱立業打斷她的話,將喝完的空瓶子丟進垃圾桶中,伸了個懶腰,“我困了,明天見。”
“立業……”
朱立業根本就不理會她的叫喚,逕自走回臥房去,留下緊張得要死的葉倩倩。
死了!完了!立業這麼迷信,她根本就認定那個大鬍子就是她的丈夫了,根本就不管自己到底愛不愛人家,那個大鬍子也夠好笑了,立業迷信他也跟著迷信呀?
自個兒的計程車不好好開,跑來追立業做什麼?葉倩倩緊張的看柔著自己的衣服,好朋友她怪不了,乾脆就怪到那個大鬍子頭上去。
“哎!早知道立業那麼迷信奶奶的卜卦,我乾脆就在成堆的追求者中找出個最出色的男人來當立業的男友,也勝過一個身份不明的計程車司機。”她低喃著,這麼嚴重的事情,她得找袁耀想想辦法。
☆☆
“小陽,”袁川漢叫住剛進家門的大兒子,示意他坐下來。
“爸爸。”袁日陽走進客廳,高大的身材明顯的是由父親遺傳下來的,他坐到袁川漢身旁的牛皮沙發中,“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好幾天沒見到你了,特地留下來等你的。”袁川漢慈祥的看著面前的大兒子。
已至六十高齡的他在商場上是個頗有名氣的老將,膝下的兩個兒子是他的根、他的寶,兩個兒子雖無意繼續他的事業,而各自朝自己的興趣發展,他也不勉強,畢竟“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只有支持的份了。
“小耀呢?”袁日陽四處張望著,沒見到弟弟的影子便問道。
“剛剛她的女友打電話來,他回房去談戀愛了。”袁川漢笑咪咪的說。
袁日陽點了點頭。
“你呢?小陽,仍然抱持著‘藝術就是情人’的態度?”袁川漢問,他這兒子雖有個羅密歐的外號,但卻將藝術當成他的茱麗葉,唉,真不知何時才能盼到他娶妻生子。
“我認識了個女孩子”。袁日陽輕描淡寫的說著,談起朱立業,他就會心的笑了起來。
“喔!”袁川漢感興趣的挑起眉,他這鮮少談戀愛的大兒子要談戀愛了,“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子?”
“一個你會喜歡的女孩子。”袁日陽含著笑說。
袁川漢笑了,“改天帶回來讓我瞧瞧,不要像小耀一樣,讓自個兒的女朋友做地下情人。”
“我會的,小耀他也會的。”袁日陽承諾著。
“希望如此。”袁川漢忽然想到妻子睡前交給他的信注,“對了,這是你母親要我交給你的。”
他取過信,這信封他認得,這是羅馬的一位藝術大師專用的信封,他等這信件已等了三個月了,現在收到了,他反而沒有應該有的狂喜。
是因為立業嗎?他皺著眉,五根手指無意識的緊捏著信件。
“怎麼不拆開讀讀?”袁川漢發現到兒子的異樣。
“不用了。”袁日陽不用看都能知道這信件的內容,它是來通知他布登老師願意收他為惟一學生,教他體會藝術精髓的信件。
“羅馬布登寄來的。”
“怎麼沒有見你感到開心?你不是期待這封信很久了嗎?”袁川漢納悶的問。
“沒錯。布登老師是整個藝術界的權威,能人到他的門下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可是現在……”
袁川漢望著兒子的神情,能阻撓一個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的只有愛情了,“為了那個女孩子?”
“嗯”袁日陽不滿父親的點頭。
“你愛她?”
“很愛。”兩個字輕易的就脫口而出,連袁日陽自己也嚇了一跳。
對才見過兩次面的了,他竟然這樣無可救藥的愛她?愛到連這夢寐以求的機會也想放棄,只為了留下來陪她?他真的是不動心則矣,一動心就無法收拾!
笑容在袁川漢的臉上綻放,他高興地道:“既然愛她那就把她娶回家,帶她一起去羅馬不就得了!”
袁日陽不語,心想:娶立業?她還那麼年輕?她肯嗎?
“你想去羅馬嗎?”
“當然。”
“你很愛她?不願意離開她?”
“沒錯。”袁日陽肯定的點頭。
“那兩全其美的方法只有你娶她了。”袁川漢分析著。
袁日陽陷入兩難之中,要他放棄光明的前途他捨不得,要他娶立業……她肯嗎?“我想想。”
“好,反正不急,仔細考慮看看。”袁川漢說完就站起身離開,讓兒子有個安靜思想的空間。
袁日陽在父親回房之後,他慢慢的拆開了信,掏出同樣是白紙金邊寫著字的信紙,一個醒目的數字讓他皺起了眉頭,十五號?!
他抬起頭,雙眼朝牆上的日曆望去,下禮四?!
沒時間了!
☆☆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遲到的。”朱立業氣喘吁吁的沖進離學校最近的麥當勞中,對著等了她半個鐘頭的“羅密歐”不停的彎腰道歉。
袁日陽萬般愛憐的將她拉至身旁坐下,然後掏出手帕溫柔的替她擦抹著額角上的細汗,“沒關係,偶爾等等人也是一種享受,”尤其是等她,這享受更大。
當他坐在這兒望著她匆忙的從對街跑來,她就像是道陽光,他的眼中只有她,再也容納不了別人,在這一瞬間,他猶豫了好幾天的問題都解決了。
“真的不生我的氣?”
“嗯。”
“謝謝你的寬宏大量。”她在他的頰上印上一吻。
“假如你吻的是這兒……”他指了指自己的唇,“我會更開心。”
朱立業臉紅的捶了他一下,“想得美!”
“我就是想得很美。”他摟著她,他就是愛臉紅的模“立業?”
“嗯?”
“假如我有個機會……是我盼望好久的難得機會,而這個機會能讓我……”他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她給打斷了。
“把握它,人一生中的好機會並不多,你應該好好的把握住。”朱立業興奮地握住他的手,要他把握。
“那假如這個機會必須讓我離開你呢?”
她沉默著,她不想離開他,但她又不想拖累他。
“沒關係,我支持你。”她咬咬牙道。
袁日陽既感動又生氣,感動她肯犧牲自己支持他,生氣她能這麼看得開。
“立業,你幾歲了?”他問。
“二十一。”
“你打算活到幾歲?”
朱立業白了他一眼,“當然是長命百歲。”她對自己的生命可熱愛得緊,當然是能夠活愈久愈好。
“你願意在你從二十一歲之後到你蓋上眼長眠時,有我陪在你身邊嗎?”他正經且誠懇的問,款款深情全由他的雙眼渲泄而出。
“你……”她的心狂跳著,“在向我求婚嗎?”
“難道要我捧著一束花,跪在你的面前,才算是求婚嗎?”他相信她如果答“是”的話,他一定會真的照做。
“我希望特別一點。”朱立業甜甜的笑了,“如果你肯捧著一百朵黃玫瑰來向我求婚,我會覺得非常特別。”
羅密歐皺起眉,花有花語,第一種花都有它們各自的語言,他雖不懂,但至少還懂得些皮毛,黃玫瑰的花語他當然知道。
“你知道它的花語嗎?”
“我知道,但我不介意。”說來奇怪,平常一向迷信的她,在碰到黃玫瑰的花語後,竟然嗤之以鼻,來個不相信政策。
“我介意。”羅密歐低低的說,身旁的朱立業並沒有聽到,“立業,你的回答?”
“我……”
“仔細考慮,不要隨便回答”。他是害怕的,怕她不願意。
“我想……”
“不用急著回答我,我可以給你一個禮拜的時間考慮。”
“我不用考慮了,現在我就可以答覆你。”她笑著,她早已經當他是她朱立業的丈夫了,何必想清楚。
“十五號好了,這個月十五號你再答覆我。”他逕自決定著,假如她答應了,他就馬上走;如果不答應,他也是要走,離開這個地方尋找找夢想去。
“不用……”見到他堅決的眼神,她改口:“你確定十五號?”
“我確定。”
“好吧。”十五號?星期五是吧!朱立業在心中默數日子。
“這個禮拜我都不會來吵你,讓你好好仔細的想清楚,下禮拜在這兒,我聽你答覆。”
“好。”
“羅密歐摟著她,在她的唇上深深烙下一吻,“好好決定,這答覆對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我會的。”朱立業笑得很甜,讓他不禁又低頭攫取她的紅唇。
在這個時候,他們萬也沒想到這一分開就是三年之久,而這分開竟是為了一點點的小失誤……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4 22:15:07
第四章
三年後——
“朱立業!”葉倩倩的怒意像是要藉著對著電話的一吼給打消似的,聲音響亮無比。
“倩倩,不要那麼大聲嘛!”朱立業可憐兮兮的聲音從話筒的另一端傳來。
“立業,拜託你改改這個老毛病好不好?日期和星期幾全都搞不清楚,你這樣早晚會出事的。”葉倩倩歎了口氣,苦口婆心的勸著好友。
“我又不是故意的。”朱立業的聲音哽咽著,這又讓葉倩倩長歎了口氣。
認識好友二十四年了,她哪里還會不瞭解朱立業搞的把戲?瞧她現在的聲音活像個棄婦似的,但是她的表情絕對是眉開眼笑的,沒有半點悔改之意,她不應該心軟的,可是……
“算了,反正耀都已經把客人從機場接回來了,你下午就來上班吧!”她還是原諒立業了。
“袁大哥不會生氣吧!”語氣中頗有“如果他生氣,我就不上班了”的意味。
“他哪敢生你的氣?你有這個大靠山擋著,他縱使渾身是氣,也不敢說呀。”
“那……那位藝術界的奇葩……生不生我的氣?”
“天曉得!”葉倩倩受不了的說,“朱大小姐,我才剛被丈夫叫到公司來,連這位奇葩都還沒見著……”
“那我不去公司了。”朱立業急急地說。
“假如你想放長假的話。”
“倩倩。”朱立業央求著。
“立業,你讓人家在機場千等了三個鐘頭,不應該向人家道個歉嗎?”
“好—好,我下午就到公司。”朱立業不甘願意的答應。
“下午見。”
“Bye!”
葉倩倩掛上電話,眼睛瞄到自己丈夫的辦公室,長歎了口氣。
唉!真是交友不慎,當初交立業這個朋友時眼睛就是沒張大點,才會導致自己現在老是要幫她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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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辦公室中,袁耀以及他的客人——他惟一的哥哥袁日陽並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三年的光陰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它足以讓人成熟、穩重,而這三年的光陰對袁日陽來說似乎並沒有影響,除了他眼中淡淡的哀愁之外,他的改變並不多,仍然是滿腮的大鬍子以及更長的頭髮。
“哥哥,真是對不起,我的秘書記憶一向不好,她忘了你今天回臺灣……”袁耀充滿歉意的望著大哥。
“不用道歉,我並沒有怪你。”袁日陽抿著嘴,一雙眼睛望著辦公室的擺設。
三年內他學了很多,但其成就卻是無形的,不像他的弟弟,畢了業,白手起家開創了這間雜誌出版社,規模已經大到連遠在羅馬的他都能閱讀到弟弟出版的書,通常這樣的企業家應該是事業有成而感情一片空白,但是他的弟弟身旁還有位美嬌娘,三年對他的弟弟來說——美了!
“哥……”袁耀的話被突來的敲門聲給打斷,他揚聲:“進來。”
葉倩倩輕啟門,走了進來,她的眼神很自然的停留在辦公室內的貴客身上,這一望可讓她震驚的停下了腳步,是他?!立業的羅密歐?!
袁日陽揚起眉,心裏的舊傷又疼了起來。
“你的秘書?”袁日陽問。
“不是。”袁耀望著自己的愛妻,“哥哥,我結婚的時候你沒回來,她是我的妻子——葉倩倩。”
真巧!袁日陽苦笑著,昔日心愛女孩的好友竟然是弟弟的妻子,真是老天捉弄人呀!
“耀,你喚他什麼?”
“倩倩,他是我惟一的哥哥,叫作……”
“羅密歐。”瞪著袁日陽,葉倩倩接下去說。三年前無故失蹤的男人竟是她丈夫的哥哥?
“倩倩,你怎麼知道我哥哥外號叫羅密歐?當初他在大學時因為演了一出“羅密歐與茱麗葉”的戲劇而紅遍整個校園,從此人家就喚他作羅密歐了。”袁耀驚訝地以為是星期一開學,偏偏學校的開學典禮都安排在星期六,這樣她參加得了開學典禮才怪呢!
笑意在袁日陽臉上擴散,有這種糊塗事也只有她的“茱麗葉”才做得出來。
“她現在在哪兒?我去找她。”袁日陽站起身興奮的說,他已經浪費三年了,不能再浪費了!
“等等。”葉倩倩喚住他,“我有一件事要問你。”
“什麼事?”袁日陽站住。
“你愛不愛立業?”
袁日陽看著她,表情一變,眼神中透露著溫柔及眷戀,“不愛她就不會一去羅馬就三年後才回來了。”
“那我勸你別去找她。”
“為什麼?她結婚了?”袁日陽心痛的問,這是有可能的。
“不是。”
“那……”
“聽我說。”葉倩倩娓娓道出來朱立業迷信且早已經將他認定是她的丈夫了,“如果你真的要一個愛你的立業,那你就得用另一種面貌去見她。”她道。
“什麼面貌?總不能去整形吧!”
“一個不是三年前的羅密歐的面貌,不能讓她一開始就認定你是她的丈夫……有了!剃掉你的鬍子、剪掉你的長髮,並且以你的真實姓名去見她,她絕對認不出你就是羅密歐。”葉倩倩擊掌開心地說。
“遞掉鬍子?剪掉頭發?”袁日陽喃喃自語,手捨不得的摸著自己苦心經營的“藝術家形象”。
“哥哥,以你現今的名氣,即使你不留鬍子、不蓄長髮,別人照樣會認為你是個大帥哥的。”
“我知道,只是……”
“怕醜嗎?”葉倩倩給了他一個微笑,“安啦!你瞧我丈夫這麼帥,你是他的哥哥,不會醜到哪兒去的。”
袁耀見妻子如此讚美他,不禁會心的笑了起來。
他的哥哥不醜的,昔日羅密歐的風采仍深印在他的腦海中,羅密歐的稱號可不是隨便蒙來的,他哥哥不舍的原因只是怕因此引來一群沒必要的嬌嬌女垂青,那是他所厭惡的。
“怎麼樣?剃不剃?”葉倩倩問。
袁日陽思考了好久,才終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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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你說他把大鬍子剃掉會是個什麼樣子?”葉倩倩倚在袁耀的身上嬌語。
“美男子。”
“是嗎?”葉倩倩望著辦公室內附設的休息室的門,他進去這麼久了,不會是不懂得刮鬍子吧?
“要不然你以為他羅密歐的雅號是怎麼來的?”
“會比你帥嗎?”她已經認定沒有人的英姿比得上她的丈夫了。
“會。”
葉倩倩挑起眉,好奇心更重了,“他怎麼進去那麼久?”
“哥哥他留了將近十年的鬍子,自然是會久一點。”
“等一會兒誰替他剪頭髮?”
“我帶他出去剪。”
“這樣好嗎?”葉倩倩覺得不行,“我幫他剪好了。”她的母親是開理髮店的,她雖沒出師,但技術可不得了呢!
“隨便你,哥哥肯就行了。”袁耀相信她的技術,因為他的髮型都是出自她的巧手。
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了,兩人的目光全一致投往休息室,只見袁日陽不好意思地低著頭走了出來。
鬍子已刮掉了,他覺得沒了鬍子,天氣似乎變冷了。
葉倩倩望著沒鬍子的袁日陽,哇!他的五官真的是俊美極了,早已經知道的濃眉大眼和以前被鬍子遮住的性感嘴唇,再加上他身著黑色的西裝的高挑身材,他像極了英國十九世紀時的公爵,他的英俊的確和她丈夫不同。
“耀,大鬍子繼承了爸爸的英挺及氣勢,是剛硬的美男子。”她向身旁的袁耀說道。
袁耀有些吃味的看著自己的妻子,“你是我的。”
葉倩倩被丈夫狠狠的警告給惹得發笑,她枕在他的懷中,“見到你吃醋的樣子真好。”
袁耀望著她,忍不住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
“咳咳!請你們先辦完我的事再恩愛好嗎?”袁日陽輕咳著,哎!這對夫妻老是會忘了有他這一號人物存在。
葉倩倩輕推開袁耀,滿臉通紅的看袁日陽,“你坐下來,我幫你剪頭髮。”
“你?!”袁日陽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
“我會幫你剪得很帥的。”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出去剪就行了。”他惶恐的拒絕。
“不麻煩,不麻煩,來!快坐下來。”葉倩倩說著就要站起來。
“不用了,小耀,我先走了,晚上家裏見。”袁日陽急急的沖出辦公室,像是逃難般,他才不會剪頭髮呢!如果他真的呆呆的讓她剪,那他日後只有痛哭的份!
全世界的理髮師,他只相信布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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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布登,你再笑我我就把你塞進馬桶裏去,我是說到做到的。”袁日陽一張臉紅得足以媲美公雞,他正坐在沒有任何家俱的地板上,呐呐的向面前早已經笑得在地上打滾的布登說道。
與袁日陽年紀相仿的布登是位金髮的中意混血美男子,也是三年前袁日陽最欣賞、敬仰的美髮大師,而現今他最好的好友——不過對於他的為人,袁日陽卻是氣得牙癢癢的。
布登像是沒聽進他的話似的,仍然不停的笑著。
年紀雖三十初的他,仗著義大利的高大血統及中國美女的白皮膚,他就像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一口的貝齒,傻氣卻迷人的笑容,這就是袁日陽氣他的地方。
同樣傑出的兩個男人,同樣對藝術有著狂熱,如果硬是要拿自然中的事物來比,袁日陽如果是太陽,那布登就是月亮,袁日陽如果是高大的樹,那布登就是生命力強韌的小草,此對比的兩個男人,所到之處皆成了眾人的焦點。
“小日,你,嘻,你好端端的把鬍子剃掉做什麼?”布登笑得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要你管!你到底幫不幫我剪頭髮?”
“好呀、只是!嘻,可不可以把你的臉罩起來?我看了挺不習慣的。”
“布登老哥,我的臉罩起來你怎麼剪?”
“那我閉上眼。”布登努力的控制自己,卻還是控制不了的一直笑。
“布——登!”袁日陽真的快發火了。
“好啦!”布登收起笑,站起身,從自己的用具箱中取出用以吃飯的傢伙,“坐好。”待袁日陽坐正,他手中的剪刀就俐落地動了起來。
“好端端的把鬍子剔掉,頭髮剃掉做什麼?”布登邊剪邊問。
“要你管!”他還在生氣呢!
“小日,別那麼小氣嘛!十年難得讓我笑你一次,這樣就生氣啦?”布登笑著。
“為了皮夾裏的女孩子。”袁日陽不甘願的開口。
“那個拋棄你的聰明丫頭?”布登挑眉。
“布——登。”袁日陽不悅的皺起眉頭,“你可不可以不要用‘拋棄’這兩個字?我沒有被拋棄。”
“抱歉,我的中文造詣只會說這兩個字,對一個外國人來說,女孩子不要你就是——拋棄。”
袁日陽閉上嘴,不想和他說話。
“小日,你碰上她啦?”布登問。
“沒有,不過快了。”袁日陽淡淡的回答。
“你還愛她?”
“廢話!”
“她長什麼樣子?”布登真的好奇,能讓袁日陽愛得這麼深的女孩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你不是看過她的照片嗎?”
“拜託,三年前匆匆一瞟,我又不是照相機,哪里還記得住!”
“想知道——自己到對面去看。”
“對面?”
“嗯。”袁日陽應聲。
說來也巧,布登的乾爹送給布登的見面禮,竟然就是朱立業家對面的這間房子,只不過三年了,她還住在那兒嗎?
布登挑起眉,手持著剪刀就要走到對面去,但卻被袁日陽惡狠狠的喚住:“布登,你好歹也得把我的頭髮剪好再去看吧!”
“你這樣就可以了。”布登頭也不回的說。
有沒有搞錯?!剪顆頭才花十分鐘?袁日陽伸出十根修長的手指順了順剛剪好的頭髮,他像只狗般不停的甩動著頭上的短髮,留了十年的長髮,現在剪掉了——挺不習慣的!
“喂,小日,要不要陪我去拜訪俏鄰居?”布登笑嘻嘻的轉回頭問。
“你確定我這樣可以見人了?”袁日陽不安的問。
布登正經的打量著改頭換面的好友,說正格的,袁日陽還真的是個曠世美男子,剛毅、挺拔……連一向自命不凡的他都忍不住露出讚賞的眼神,當然只有那麼一下下,他才不會讓袁日陽太過出風頭。
“比上我是略遜一籌,不過以這個面貌去“相親”夠了!”
“真的?”
布登翻了個白眼,“你要不要去?”不要拉倒。
其實袁日陽是相信他的眼光的,只是——立業不曉得喜不喜歡?
遲疑的袁日陽讓布登受不了的走回身,用力的將他推向門邊,“走啦走啦!三年沒見到你的夢中情人,你不想看看嗎?”
袁日陽就這樣被他推出了門口,在他還沒有任何心理準備時,布登就朝朱立業家的門鈴按了下去。
“小日,剩下的就看你的了,我回去了。”布登笑嘻嘻的轉身就要往自個兒的屋子走去,袁日陽著急的也跟著轉身。
“嘖!你幹什麼跟著我?現在你乖乖的和我們的俏鄰居打招呼。”布登見他跟著自己,遂又將他推至朱立業家門前,“你知道的,我對女孩子……所以,不陪你了,我給你精神上的支持。”說完就一溜煙的沖進屋內關上大門,躲在大門內,偷偷的望著屋外的情形。
正當袁日陽躊躇該回去還是該站在原地時,朱立業家的大門在沒有任何預警的情況下打開了,而當朱立業的俏臉映入袁日陽的眼中時,他的心一跳,一雙眼不禁流露出深情愛戀的神情。
沒有變!她仍然是他心中的那個“茱麗葉”,惟一變的是她更加成熟了,三年的時間讓她從青嫩的少女蛻變成一位風情萬種的嬌媚女子,美麗的雙眼、小巧的鼻子、略塗口紅的紅唇……三年的時間讓她更美麗了。袁日陽望著她,一顆沉寂了多年的心開始狂跳起來,他的血也跟著沸騰。
噢!他的小女人!仍然有著這股力量讓他手足無措……
“先生,請問你是?”朱立業禮貌且公式化的問道。
鐵門外的高挑男子讓她有種熟悉感,一種深得化不開的熟悉,好似她認識他一輩子了,這股熟悉還添加了一份心痛,見到他讓她的心竟微微怞育,這是怎麼回事?
在他那雙如潭水般的大眼注視下,她不安的握緊了手,她不喜歡他看她的眼神,他讓她全身冒起熱汗、讓她心跳加速、讓她口幹、讓她……這種感覺就像——她的丈夫給她的感覺,她不喜歡!
這種種感覺應該是她那三年前忽然失蹤的“丈夫”所獨享的,為什麼她會對這個素未謀面的男人起了這種該是對自己“丈夫”才能有的感覺呢?
“你好,我是住在你對面的新鄰居,早上才剛搬來。”袁日陽收回專注的眼神,嘴角上揚,給了她一個足以讓她心狂跳的笑容,“我叫袁日陽。”
朱立業恬了恬發燙的唇,強笑著,“我叫朱立業,袁先生,歡迎你的到來。”
“謝謝。”他伸出手,極紳士的道謝。
朱立業抬起頭看著他透著笑意的雙眼,一道戲謔的光芒自他的眼中一閃而過,當她有所戒備時,她已經跌入他厚實的懷抱中。
“如果你不反對,我想用歐洲人的道謝方式向人道謝。”他那磁性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他身上的味道讓她顫抖,引發起她女性的本能。
在她還未反應時,他的唇己印上她發燙的朱唇,袁日陽在心中默數三秒鐘,然後牙一咬,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她,雖然只有三秒鐘,但已經足夠讓他血脈憤張了。
他不舍的放開她,然後低沉的說道:“謝謝。”
突然被親吻的朱立業沒聽見他的道謝,她被他的吻給搞亂一池春水,雖然這個吻是得體、純禮貌的,而這個擁抱也是很自然的,但仍然讓她四肢發軟,頭腦一片空白。
“我,我還有事,改天再、再聊。”她像是逃難似的,拋下話就急急的關上門,連鐵門都忘了拉上。
袁日陽滿意的微笑起來,他喜歡她的反應,這代表他的新外形讓她喜歡,這代表他得到了她的注意。
既然要從頭來過,那他就勢必要讓她愛上也,愛得她甘願成為他的妻子……
慢慢來,他有的是時間!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4 22:15:24
第五章
朱立業張大眼,不停的眨著,她望著上司袁耀替她引薦的貴客,一張嘴開成O字型,是他?!
沒錯!烏黑濃密的劍眉,高挺得不似中國人該有的鼻子,還有他那張性感的嘴唇,一頭如黑夜般的旁分黑髮……及那對望著她猶如望著獵物般的鷹眼,這樣卓越不凡的男人世上已經少有,她不會認錯的。
“袁先生你好。”她微微點頭,刻意忽視面前男人帶給她的震撼。
“你好,立業。”袁日陽嘴唇上揚成一道優美的弧度,他故意直呼她的芳名,讓她臉上浮現紅暈。
朱立業為自己的臉紅而生氣著,這男人!她最好逃他遠一點,否則……這個“否則”讓她不敢想下去,對於才見過第二次面的男人,他對她實在及有影響力了。
“袁大哥,如果沒事我出去了。”
“可不准再蹺班唷!”袁耀寵溺的笑著。
朱立業從鼻子噴著氣,嘟起嘴,“袁大哥,你少冤枉我,我除了“某些天”外,我都是很敬業的。”
“是,你很敬業,現在出去敬業吧!”袁耀笑著將她推出門,然後重新關上門,一轉身,他便看見袁日陽正用著足以殺死人的眼神盯著他瞧,“大哥……你……你幹什麼用這種眼神……看……看我?”他戰慄的問。
袁日陽瞪著他,一手指著他的鼻子,“不准和我搶立業,她是我的。”
“什、什麼?”袁耀有些結巴,有沒有搞錯?他己經有老婆了耶!他搶立業做啥?
“不管你是我弟弟還是誰,總之我不會讓你搶走立業,絕不會!”袁日陽狠狠地說,立業可從沒對他撒嬌過,而她卻對小耀撒嬌?!這讓他嫉妒!
“大哥,我不會跟你搶立業的。”袁耀表示自己的立場。
“那最好,不過就算你想搶,你也鬥不過我的。”
天呀!大哥根本就已經將我當成情敵看待,根本就忘了我還有個妻子的事了!
袁耀在心中聲吟著。
“我會幫你……”
“不用。”袁日陽拒絕,大步的步至門邊,然後又回過頭來,“你真要幫我,那你就讓你的秘書陪我。”
“是。”哎!他能說什麼,立業有他老婆及大哥兩座大靠山,即使她想要他這個老闆的位子,他也得無怨無悔的拱手讓她。
袁日陽滿意的打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外,朱立業的辦公桌緊臨著袁耀的辦公室,她的大辦公桌上擺滿了一份份檔,左手旁擺了台電腦,右手旁則擺了台電子打字機,她的後頭有個資料櫃,嘖嘖!他不知道原來一間雜誌出版社的秘書有這麼多事要做。
可憐的立業!袁日陽在心中心疼著。
正拿著話筒和人說話的朱立業敏感的發現到有人在注視她,於是她便回過頭,直覺的就將話筒掛上。
“要命!”才掛上電話她就後悔了。
對方是位好不容易才肯和她通話的知名作家,她都還沒和對方談到重點,她竟然——自己掛上電話?噢!她簡直想撞牆死一死!
“立業。”袁日陽見她掛上電話,便開口喚她。
“袁先生要走了是不?再見,我不送你了。”朱立業根本就沒看他一眼,只是急急的拿起話筒重撥起電話。
都是這傢伙害她的!要不是他不聲不響的站在她面前盯著她不放,她也不會因為嚇到而掛上電話!現在他最好保佑林小姐肯和她講話,否則她才不管他是什麼貴客,那要K他一頓!
“喂?”電話彼端傳來知名作家林琴的聲音。
“喂,林小姐,我是‘奇跡’的朱立……”話都還沒講完,林琴就掛上電話了。
朱立業洩氣地掛上電話,她就知道事情會是這樣!
“立業,你忙完了嗎?”
朱立業抬起頭,這傢伙怎麼還沒走?
“還沒!”她沒好氣地說道,都是他害的,害她好不容易接到線的金主跑了。
拿林琴這個著名作家當“奇跡”的人物專訪,就可以讓公司多賣幾千本的雜誌,這不是金主是什麼?
袁日陽仍站在原地,他高挑的身材站在她面前無疑是種壓力。
“你很閑是不是?”朱立業不耐煩的問。
“不是。”
“那去忙你的事,別站在這裏煩我。”
袁日陽微笑著彎下腰,將臉靠近她,“我惹到你了嗎?火氣這麼大。”
他吐出的熱氣吹拂在她的臉上,令她呼吸困難,一顆心又狂跳了起來。
“沒!沒有!”朱立業呐呐的說,低下頭,慌亂的整理著桌上的檔。
袁日陽的笑意更深,他仍然彎著腰,盯著她不放。
她的皮膚很細緻、她的眉毛很長很密、她的唇很甜、她的身上很香……他不自覺地打量著她的五官。
低著頭的朱立業以為他知難而退的離開了,便猛的抬起頭,原本兩人的距離就很近,現在她又毫無預警的抬起頭,很自然的,她的朱唇就貼上他的,霎時她驚嚇得向後彈,將兩人的距離拉開。
朱立業捂著自己的嘴,一股羞愧感油然而生,天呀!她竟然主動去吻他!喔!她真的不要活了!
對於這個意外的豔福上袁日陽樂得不得了,但他還是很紳士的作冷靜狀。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朱立業低聲道歉,哎!吃虧的明明是她,她還得向人家道歉?
“沒關係。”他微笑著,“你很忙嗎?”
朱立業看了看桌上成堆的文件,點了點頭,對他的怒意又更深了。
要不是昨天中午他跑到她家給她一個吻,害她整個下午心神不寧,原本要上班的她便又請了半天的假……兩天的工作堆成一天當然忙!
“中午了耶!”他提醒她。
“廢話”兩個字呼之欲出,但卻被她硬生生的給吞回去,要不是她趕著要快弄完這些檔,她會讓自己餓得前心貼後背還拼命工作嗎?
“袁先生,我現在沒空和你閒聊,你還有很多的正事要做。”不管了!先把工作做完要緊。“但是……倩倩說你要請我吃午餐。”
“什麼時候的事!我可沒答應過!”朱立業抬起剛低下的頭說。
死倩倩!又替她亂牽紅線,每回“奇跡”有貴客,她就猛將貴客往她懷裏塞,她又不是沒人要!
“她說你要向我道歉……”
“道什麼歉?”沒等他說完,朱立業便插口問。
“害我在機場枯等三個小時的……”見她臉色霎時慘白,袁日陽關心地問:“你怎麼了?”
天!昨天她忘了去接機的人竟然是他!噢!這個“貴客”可不是普通的“貴”也!她竟然還對他這樣“恰北北”,如果他一氣起來,不接受獨家專訪,那“奇跡”絕對准倒無疑!
“你是那位世界知名的藝術家——袁日陽?”朱立業想更確定的問。
“我以為剛剛袁耀已向你介紹過了。”
“對不起……對不起……”她站起身,拼命的、不斷的彎腰向他說“對不起”。
千怪萬怪都該怪袁耀沒向她說清楚他這位貴客是到世界知名,稍稍跺一下腳就足以引起七級地震般的震撼力,如果她早知道,她是死也不會給他臉色看的。
“你向我對不起什麼?呃——是因為讓我在機場站等三個小時是吧,沒關係的,只要你履行諾言,請我吃午餐就行了。”
“吃午……但是我的工作……”她一咬牙,加班呀!總比讓“奇跡”倒了來得好,“好,走……袁先生,你做什麼?”見他抱起她桌上的所有檔,朱立業驚愕的問。
“這些全是你的工作是吧?”他看清她心中的遲疑。
朱立業點點頭。
“我找人解決。”袁日陽抱著滿懷的文件,轉身就要走進袁耀的辦公室。該不會!?“等一等,這樣不行啦!下屬的工作怎麼能讓上司做呢?這不合規定的,你快還給我。”她可沒那麼勇敢,她已經欠袁耀很多了,現在還讓他幫她做她該做的工作,這樣會遭天打雷劈的。
“沒關係,他這樣虐待你,要你做這麼多的工作,簡直就違反勞基法,他不會把你怎樣的。”
“不行啦!你還我。”朱立業跑到他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不行,你讓開。”
“你!”見硬的不行,朱立業決定用軟的方式,“袁先生,其實這是我兩天的工作量,因為我昨天沒上班,所以才會有這麼多的工作,袁大哥他沒虐待我,你別亂想,還我好不好?”
“不好,這些工作你今天做不完的。”
“我可以加班。”
“那我更不能給你,女孩子晚上一個人待在公司裏太危險了。”
“我可以帶回家做,這樣不危險了吧!”朱立業討好的說,反正只要讓他不要把工作丟給袁耀,她什麼事都可以做。
“這樣你太勞累了……”
“我保證,絕對不累。”
“你確定?”
“好吧!”
“太好了!給我。”她伸出手要將檔抱回來。
“你拿一點,剩下的我拿。”他象徵性的給她兩份文件,朱立業不和他爭辯的接過檔,然後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去。
袁日陽見她信任的回座位後,他挑起眉,打開袁耀力公室的門,就走了進去,他可不會讓小耀那麼好過!
“袁……你!”見他違背諾言的欺騙她,朱立業生氣的跺起腳來,可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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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日陽不時的抬頭偷瞄著面前正埋頭苦吃的朱立業,打從他們一踏出“奇跡”,她的一張俏臉就開始板起,連句話也沒和他說。
到了這間“怡人”咖啡店時,她除了開口點餐外,就一直沒開口說話,更別說是速食來了。
“怡人”,顧名思義就是間能怡人的咖啡店,它坐落在巷子中,要不是她的帶領,這間不時散發出濃濃咖啡香的小店,他是一輩子也不會知道的。
這兒似乎不招待太多的人,光從店內擺設的餐桌數目來看就知道了,四、五張桌子,上頭鋪著綠色格子的餐巾,店內的地板與吧台是同一材質的紫檀木,讓人有著溫暖的感覺,店內的角落擺了面與牆般大小的書櫃,與地板相同材質,裏頭擺滿了各類的書。
怡人——是間小小的店,雖然它位處巷中,但意外的,陽光將這家小店照得奪目,這兒有著溫暖的陽光、濃郁的咖啡香,不時還會傳出淡淡烘烤蛋糕的奶油香,還有城市裏不可多得的寧靜。
袁日陽將目光調回朱立業身上,她仍然是低著頭不停的吃著。
他歎了口氣,放下手中的刀叉,“和我吃飯你很難受?”
“沒有。”朱立業淡淡的回答。
“沒有?”也重複著她的話,“為什麼不笑?為什麼不開口跟我說話?”
“吃飯時我不習慣說話。”
“假如你不喜歡我陪你一道兒吃飯,儘管開口,我不是個不識趣的男人。”袁日陽無奈的說著。
雖然他在心中曾經承諾過他可慢慢等她愛上他,但是以這種速度看來,恐怕地球毀滅了,她還是不會愛上他的!
“我說了要請你吃飯。”
袁日陽的臉黯淡了下來,他的心苦笑,她是為了對他的承諾才委屈和他一塊吃飯……
朱立業看著他那失落的神情,心裏不禁微微不忍,畢竟他是為了她好才欺騙她的,她這樣和他生悶氣會不會太小家子氣了?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他想了好久,仍猜不出她不說話、板著臉的原因。
“你說呢?”朱立業沒好氣的回問。
這個遲鈍的男人!她都氣得快直接昇華成汽水了,他現在才發現!這使得原本要原諒他的心,馬上打了退堂鼓。
“因為我讓袁耀幫你看檔?”袁日陽問,“為了這件事在氣我嗎?”
她不語。
“我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你就可以欺騙我?袁先生,我和你不過才見過兩次面,你也太關心我了吧?”她這輩子最厭惡人家騙她,即使是善意的也不行。
這回換袁日陽不語了。
朱立業見他不說話她也閉上嘴,氣氛頓時尷尬了起來。
時間過了很久,“對不起。”他突然冒出這句話來。
朱立業挑起了眉,意外聽見這聲道歉,事業有成的人不是應該霸道不講理的嗎?為什麼他……她的怒氣陣陣瓦解,與他的勇於悔改相比,她像個易怒的母老虎。
袁日陽見她冷硬的表情化為柔和,便大膽的伸出手蓋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我不是有意騙你,我只是怕你太勞累了,對不起。”
當他的手蓋上她的手時,一道暖流竄至她的心頭,這種熟悉的感覺……她抬起頭,對上他的雙眼,他的眼中有著她熟悉與懷念的神情,好似三年前的……她的心頭一緊,淚水不覺便充滿了整個眼眶。
“我平時不是那麼小家子氣的,只是因為我氣你騙我……”朱立業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的鼻子因為傷心而紅紅的。
袁日陽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對不起,原諒我,只要你不生氣,要我做什麼我都肯。”
“真的?”
“真的。”
“那你接受‘奇跡’的人物專訪。”朱立業乘機要求。
“好,我答應你。”
“還包括當封面人物。”她又繼續要求。
袁日陽苦笑著點頭。
“你只能讓‘奇跡’訪問你,其他的人誰都不准。”她開始霸道起來。
“我開始懷疑你是不是真的在生我的氣了。”
“你要不要答應?”
“當然答應。”
“謝謝。”
“不氣了?”
“嗯。”她怞怞鼻子。
袁日陽看著她,“不氣了為什麼還板著張臉?”
“有嗎?”朱立業摸摸自己的臉,信以為真的低喊:“糟糕,氣太久了,臉都緊繃的,趕快笑一笑——七。”她咧開嘴,做臉部運動。
袁日陽被她的動作給惹得直發笑,“立業,你笑起來比哭好看。”
咚!她的心霎時一緊,好熟悉的臺詞。
“曾經也有人跟我這麼說過……”她低喃。
“你說什麼?”
“沒有。”朱立業低頭看手錶,“赫!太遲了,我該回去上班了。”
“這麼快?”他們才在一起一下下而已不是嗎?
“先生,已經很快了,為了請你客,我已經蹺班一個小時了。”朱立業站起身,拿起皮包及帳單。
“給我。”袁日陽站起身,從她手中將帳單取過來。
“說了我請客的。”她低呼。
“你先上車等我。”他拋下話,就逕自走到櫃檯。
朱立業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算了!等會兒上車再給他吧!
一會兒的時間,兩人已坐在朱立業的紅色小March上,往“奇跡”的方向駛去。
“還你。”朱立業掏出錢給他。
袁日陽瞄了一眼,“你還真不死心。”
“袁先生,我說過了要請你……”
“立業,好歹我們也認識了一下午了,更何況我們還是鄰居,叫‘袁先生’不會太生疏嗎?”
“不會。”
袁日陽皺起眉,“這錢我是不會收的。”
“這……”
“假如你真想表達對我的歉意,親手做頓飯給我吃較有誠意。”他打斷她的話,雙眼直視著前方,淡然的說。
“親手做?”朱立業提高音調。
“你不會?”他將視線調向她。
“我會。”只是她只做給自己的丈夫吃,怎麼可以忽然一個緊急大轉彎,讓她驚叫起來。
“會就好辦了,我帶你去買菜。”袁日陽高興的說。
“喂!我還要上班……”
“請假吧!”他笑嘻嘻的將身上的行動電話送給她。
朱立業看著電話,無奈的接過來,這男人,她再和他爭也沒有用,請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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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耀一臉苦瓜樣的掛上電話,不經意的瞟見桌上的成堆文件,臉又變苦了。
“我怎麼會這麼悲慘?下屬去Happy,老闆還得幫忙做事,我上輩子到底欠立業多少債,要幫她做這麼多的事?”他自哀自憐的說著。
中午時他大哥送來的檔他已經批閱一大半了,但卻犧牲了午餐的時間,害他現在肚子餓得要死,有哪個老闆像他這麼勤奮的?
他摸摸空肚,膘了一眼桌上的檔,“我何必那麼辛苦,回家去陪倩倩不是更好?”
想到葉倩倩,袁耀的嘴角不禁上揚了起來,結婚兩年了,他們夫妻倆一直盼望有個寶寶,而現在似乎有了,細心的他早發現到妻子常常嘔吐的現象……
“陪老婆去。”他站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想來也好笑,他這麼愛自己的妻子,大哥怎麼還是以為他會和他搶立業?而且儼然已經將他當成頭號情敵,哈?沒想到大哥吃起醋來這麼恐怖,回家去和倩倩說,她一定會笑得在地上打滾。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4 22:15:46
第六章
“小日,你回來啦!”布登站在家門口見到袁日陽從電梯走出,開心的伸長手臂直朝他揮手。
“白癡!”袁日陽低低罵著,也難怪他會這樣罵布登,只要是誰見到一個大男人拿著垃圾在頭頂上揮舞,都會這樣罵的。
“誰在叫你?”胡在他後面的朱立業,好奇的從他腋下探出頭。
哇!金髮大帥哥耶!瞧他穿著西裝褲,上衣是件絲質的白色襯衫,上衣前三個扣子沒扣好,露出他結實卻白哲的胸膛,褲子和上衣還連接了條巾帶,嘖嘖!是法國人吧!
“唷——女人!”布登看見好友腋下多了顆美人頭,頓時整個頭皮都發麻起來,他收回手,轉身就躲進家門,用力的將門甩上。
“白癡!”袁日陽又暗暗罵了句。
“袁先生,他是誰?”朱立業拉拉袁日陽的西裝外套。
“我的室友。”
“他好帥唷!尤其是他的頭髮,像黃金一樣,好耀眼。”她讚美,真好,她家對面住了個大帥哥,這樣就不怕爸爸向她逼婚了。
“再帥也不及我。”對於她的讚美,袁日陽不是滋味的說道。
朱立業故意忽略他的自捧,“他幹麼見到我像見到鬼一樣,我很醜嗎?”
“不是。”他轉過身,手搭上她的肩,“他對女人很敏感,必須和女人保持一尺的距離。
“真的?如果沒有保持一尺的距離,他會怎麼樣?”她對金髮男子的“毛病”太感興趣了,以至於忘了拍開他搭上她肩的手。
“我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朱立業問。
“我答應過他不告訴任何人的。”
“連我也不行。”
他低頭看著她,臉上閃過一抹笑意,“沒錯。”
朱立業不悅的嘟嘴,“討厭”。她將手中的袋子塞進他懷中,低頭從皮包內取出鑰匙,悶不作響的走到家門前,探手開門。
“你不會這樣就生我的氣吧!”袁日陽打趣地問。
“誰像你這麼沒風度,來,給我。”她轉過身,將剛塞進他懷中的袋子取回,“頂多等會兒做菜的時候把毒藥放進去,把你毒死。”她繼續接著說,推開家門,率先走了進去。
“哇!難怪人家說‘最毒婦人心’,你真狠。”他哇哇大叫的跟進屋裏。
“謝謝你的讚美,袁先生。”她虛心的接受。
“哎!你非得這麼生疏的叫我嗎?我的名字去掉姓並不難聽。”
“但是我叫不出口。”她將手中的袋子放在沙發上,連同皮包一起,“你先坐著,我進去換件居服。”
“好。”袁日陽點頭答應,一雙眼環顧著她的家。
哈!她的家和她一樣,擺設永遠不變,就連傢俱都和三年前來時一樣,永遠這樣舒適、永遠有家的味道。
他順手提起放在沙發上的袋子,連同杯中的袋子一起提放廚房,他先打開冰箱,將剛剛和朱立業一塊兒在超市買的食物全放進冰箱,最後他隨後拿起占滿水箱空間的牛奶,走出了廚房。
朱立業走出房門的腳步聲讓剛坐進沙發上的袁日陽回過頭去,“請我喝瓶牛奶……”她的打扮讓他停止了接下去要說的話。
她的每個打扮總能讓他耳目一新,像今早的一襲粉紅色套裝讓她更形成熟,而現在—寬鬆的鵝黃色無袖洋裝,把她瘦而修長的身材凸顯出來,原本披散的亮麗黑髮,也被乖乖的梳到腦後,用條鵝黃色的發帶給固定下來,現在的她是個清秀小佳人。
“幹什麼用這種眼光看我?有什麼不對嗎?”她不得不回避他灼人的目光,她的心開始加速了。
“沒有,沒什麼不對。”他恬著乾澀的嘴唇,“你很美,立業。”
“謝——謝。”她轉身就要進廚房,洞悉她心意的袁日陰沉沉的笑起來。
“你忘了我們幾個鐘頭才吃過午餐,這麼快又想進食晚餐呀?”
“我……我先準備一下……”
“來休息一下。”袁日陽拍拍身旁的座位。
朱立業遲疑了一會兒,看著他,不上前也不進廚房。
“你不會是握我吧?”他的嘴角上揚,性感而有魅力,她是該怕他的。
“我幹什麼要怕你?你又不是老虎。”她說出違心之論的坐在他的身旁,才剛坐下,她就後悔自己的意氣用事。
他身上的氣息不停的向她撲鼻而來,她的心悸動了起來,渾身微微顫抖著。
當她想移駕到隔壁沙發和他保持距離時,他像是瞭解她的動機似的,用力的將他健壯的手臂放在她的肩上。
“你累不累?”袁日陽溫柔的問她。
原來要離開的朱立業被他的“肥手”一放,洩氣的靠倒在沙發上,她看了他一眼,半賭氣的移了移身子,倒向他的懷中。
“累死了。”哼!壓死你,誰教你把手放在我肩上的。
“那靠我休息一會兒。”
“嗯。”本來只要報復他的朱立業,在躺上他溫暖的胸膛之後,舒服的回應他的話,原本緊繃的身體霎時放鬆,她就像找到了安全的依靠,睡意漸浸襲她。
袁日陽擁著她柔軟的身體,昨天匆匆的一抱已經夠讓他眷戀了,現在他幾乎想要就這樣擁抱她一輩子。
她身上迷人的香氣讓他心曠神怡,她誘人的紅唇半開啟著,她如象牙般滑嫩的肌膚緊貼著他……他低聲聲吟了起來,恐怕他不能再這樣“類頭鰻”的追求她了,他好想快一點擁有她,讓她屬於他……
“嘟,嘟,嘟,嘟……”電話聲突然喃起,打斷了他的遐思。
袁日陽看著懷中的可人兒,她早在不知不覺中已沉沉睡去了,於是他只好挪出右手,小心避免吵醒懷中的人,接起電話,“喂?”
對方沒有開口,一片沉寂。
“喂?”他又“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仍是安靜無聲。
他皺了皺眉頭,關上電話。
“嘟,嘟,嘟,嘟,”電話才剛掛上,又響了起來。
袁日陽又接起電話,“喂,請問找誰?”
“喂,小日,你怎麼一進女孩子家就不出來了?”布登的聲音從話筒內傳來。
“布登,你幹什麼剛剛打來不說話?嫌錢太多是不是?”袁日陽聽見好友的聲音,便開口教訓,直覺告訴他,剛剛那通沒講話的電話是布登打來的。
“我剛剛沒打電話呀!”布登感到莫名其妙。
怪了!那會是誰?“你打來幹麼?”袁日陽扯開話題。
“問你什麼時候回家?”
“晚一點。”
“那我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晚餐呀!你昨天答應帶我去吃地道的臺灣菜的,現在你卻要待在‘拋棄’你的女孩子家裏,那我怎麼辦?”布登急急的問,他可不想再吃泡面了。
“家裏不是還有半箱泡面?”袁日陽皺起眉,又說這兩個字!不過是個誤會讓他們倆分開的,布登老說他是被“拋棄”的。
“老天爺!小日,你饒了我行不行?我已經從羅馬吃泡面吃回臺灣來了,現在我光聞到泡面那股味兒我就想吐,再吃下去,我相信我一定會成為天下第一號天然木乃伊。”布登哇哇大叫著。
“到樓下去吧!對面有家麥當勞。”袁日陽道。
“不要!”布登一口拒絕。
“那你要吃什麼?”
“我——要——吃——飯!”布登一個字、一個字清楚的念。
袁日陽翻著白眼,怎麼從小在外國長大的中國人會那麼喜歡吃飯呢?
“你去看家俱了沒?別告訴我你今天都沒出門。”他問。
“我是沒出門。”布登據實以告。
“那傢俱呢?別告訴我你今天又要讓我陪你睡地板,我先聲明,我寧願回家睡也不要睡地板。”
“別緊張,會有床讓你睡的。”
“你不是沒出去?”
“是呀!小日!你忘了我們家有電話嗎?”
“那又怎樣?”
“我打電話去傢俱店指定要哪幾組傢俱,他們就送來了。”
“你哪來的電話號碼?”袁日陽狐疑著。
“昨天你不是帶了本‘IKEA’的型碼回來?從上頭抄下來的。”
天!那傢俱算是一級的也!他竟然成套、成套買回來?!
“布登,你也真‘大方’。”袁日陽被他打敗的說。
“還好啦!你比我大方,買傢俱的錢是用你的信用卡付費的。”布登對模仿簽名可是一流的。
難怪了!袁日陽苦笑著,“既然傢俱有了,家電用品定也要買了吧!”
“當然。”
“那你就自己下廚煮飯吧!”
“我?我不會煮?”布登在電話那頭鬼叫著。
“那我也沒辦法,再見。”袁日陽感覺到懷中的人兒輕輕的挪了一下身子,他便不理布登的哀嚎,硬是急急的掛上電話。
“袁先……”朱立業含糊的喚他。
“我叫日陽。”
半睜著雙眼的朱立業點了點頭,整個身子又更靠近袁日陽,她低低的向他道:“我好冷。”接著又沉沉的睡去。
袁日陽心疼的摟著她,見她這麼快又入睡了,他懷疑她是否知道他擁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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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立業半夢半醒的走出房間,她的聽力靈敏的聽見廚房裏傳來陣陣的水聲,她好奇的走進了廚房。
“赫,袁先生,你怎麼在這兒?”她驚呼,大清早的闖進人家家裏,連袁日陽也夠沒水準了。
“你醒啦?我在幫你洗菜,本來是想親自下廚的,但是……你知道的,廚房一向是男人的禁地。”
“我瞭解。”她揚起嘴角,接著她又蹙起眉頭,“你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
“我沒有呀!”
“騙人!那你是怎麼進來的?”
他輕笑了起來,宏亮的笑聲遍佈整間屋子,“是你請我進來的,你忘了啦?”
“我?”朱立業指了指自己,下意識的朝陽台看去,“哇!臺灣清晨的太陽何時變得這麼美了。”
“噗嗤!”他不形象的大笑了起來,走到她的身邊,將她拉進懷中,“立業,那是夕陽。”
“夕……”天!她這一覺也睡得夠沉了,竟然讓自己有所錯覺的以為經過了一個晚上,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等等!這是什麼?”剛低下頭的她瞟見他的白色襯衫,她抬起頭,見他一臉的笑意,赫,她何時被他抱住的?
“喂!放開我!”她不悅的叫道。
“讓我抱著你很難過是不是?”他裝出可憐的問。
“不……”朱立業及時閉上嘴,她不想說謊話,也不想對他說實話。
“你承認讓我抱著你很舒服吧!”袁日陽得意的說。
她給了他一記白眼,用力的推開他,“先生,我話還沒說完呢!不要老問些莫名其妙的問題,現在請你出去,我要煮晚飯了。”
“我幫你。”
“你能幫什麼?出去。”
“不能幫我可以陪你。”
“先生,我都二十四歲了,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人家陪。”
“好吧!那我出去了。”袁日陽無奈的退出廚房。
“等一等!”朱立業喚住她。
“要我陪你了嗎?”袁日陽高興的問。
“不是。既然我們要煮飯,那也把你的室友叫來一塊兒吃吧。”
袁日陽失望的垂卞頭,“你忘了他對女人過敏?”
“頂多我跟他保持一尺距離羅!”她走到他身邊向他撒嬌道,“去嘛!去把他請來,吃完飯我准你陪我洗碗。”為了得知那金髮帥哥碰到女孩子會出現什麼反應,她的犧牲夠大的了!
搞什麼鬼?好好的一頓兩人晚餐,為什麼要多請一個電燈泡來?他死也不願意!袁日陽將心中的不平表現在臉上。
“謝謝你。”見他滿臉的不願意,朱立業索性提起腳跟,在他的臉頰上印上一吻。
“不客氣。”哎!他真的是輸給她了。
袁日陽退出廚房,走至沙發旁拿起了電話,才剛準備要打電話叫布登來時,電話卻響了起來,“喂?”
“喂?請問找誰?喂?”袁日陽皺著眉頭問著。
電話彼端仍是一片靜寂。
怪了!這電話是不是故障了?怎麼老是沒人講話?心想著納悶的掛上電話,他還是回去叫布登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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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健夫皺著眉頭將電話給慢慢掛上,他滿腦子的疑問無處可解,他坐在臺灣南部的熾熱環境中,吹著風扇仍煩躁得不停的流著汗。
那男人是誰?業業的男朋友嗎?怎麼會在業業家?他們該不會是同居吧……不行!不行!得上臺北一趟,否則業業被欺負了還得了?
他站起身,急急的鑽進房,整理起行李來。
一早,朱立業就去“奇跡”上班了,她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沉思著,她好想睡覺,但是只要她一閉上眼,腦子就會浮現出羅密歐的面孔,還有——袁日陽的。
“這是怎麼回事?”她低問著自己。
三年前羅密歐突然的失蹤讓她傷心了好一段日子,但是她相信一定是他有事情要做所以才離她。她一直在等他回來,只因為倩倩的奶奶卜的卦告訴她——他是她的丈夫。
但是,她才見了袁日陽兩次面,她平靜了三年的心開始動盪了,她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閉上眼,眼前就浮現他的俊容,一靠近他,血液細胞統統會沸騰的感覺,她該忠於羅密歐的。
“立業,這麼早你到公司來作什麼?”
朱立業抬起頭,是他。
“上班。”她沒給他好臉色。
“吃早餐了嗎?”袁日陽溫柔的問,今天他穿了套白色西裝,頗有玉樹臨風的感覺。
“還沒。”
“走,吃早餐去。”他牽起她的手。
“好像我們每次見面時都只有吃飯而已。”朱立業輕輕收回手,嘲諷的說。
“民以食為天嘛!”袁日陽笑著回答。
朱立業別過臉,忽略他的笑容帶給她的吸引力。
“其實見到你也可能有別的事……比如……”他笑嘻嘻的將藏在身後已久的花束送到她面前,“玫瑰花。”
朱立業看著面包裝華麗,含苞待放的紅色玫瑰,“這麼早,你去哪兒弄來的?”
“我去撞花店的門,請他們包的。”
朱立業捧著花束,想像著當時的情形。
“接不接受?”袁日陽笑著問。
“謝謝。它很漂亮。”
“嗯——假如你用羅馬人的方式謝我,然後外加一份早餐,我會很高興的。”
“羅馬人的方式?”朱立業狐疑的仰起臉,“他們是怎麼表達謝意的?”
“羅馬人很熱情,他們通常是給人一個很大的擁抱,接著是長長的一個吻。”
她吞吞口水,“我不是羅馬人,你也不是,所以我們不……”
袁日陽不理會她的話,逕自將身體向前靠去,他的臉漸漸逼近她,“但是我就要羅馬人的感謝方式。”他的臉終於和她的靠近,他歪了點頭,攫取她的唇。
“你……我的花。”
“噓,別說話。”他輕輕摩擦著她的唇,感受她身上的香味及唇的香甜。他吸吮她的唇,柔柔的,慢慢的……
她的心悸動了下,她嗅到的全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男人味,她的手悄悄的拿開了他們之間的障礙—玫瑰花,然後再慢慢攀上了他的頸。
這個男人是她該逃離的,他對她有太大的吸引力了,假如她還要忠於羅密歐,她該是離他遠遠的,可是……太遲了!她的心已經給了他!
她忘情的享受著他的味道,忘情的回吻著他,他像是知道她的意思,也還以同樣的熱情……
“我好想你。”袁日陽離開她的唇,望著因被他吸吮而紅腫的唇,他心疼的低頭又吻了她一下。
“日陽……”她喚他。
“真高興聽到你這樣叫我。”他滿意的又給了他一吻,“這是不是表示我和你之間的關係又更進一步了。”
“日陽,我有件事要告訴你,我有個喜歡的男人三年前他離開了,我一直在等他回來,到現在還是一樣。”
“你喜歡他!”他伸出手捧著她的臉頰,大拇指在她的光滑的皮膚上摩擦著。
“只是喜歡而已,我不在乎。”他揚起笑容。
“日陽,我是跟你說正經的,我已經把他當成……”
“噓。別說這兩個字。寶貝,在你所愛的男人面前,別說這兩個字。”
她愛他嗎?朱立業看著他。
從前倩倩問過她這個問題,當時她絲毫不瞭解自己究竟對羅密歐有沒有感情,只是打從心底認定她就是她朱立業這輩子的丈夫;而袁日陽,這個男了不是她的丈夫更不是她的朋友,她愛他嗎?
“你不能否認自己愛我吧!”
“我……我不知道。”她迷惘了,前一刻她為了他的吻放棄了自己苦等了三年的男人,這一刻她卻又認為既是命中註定的丈夫,就是她的丈夫……她該怎麼辦?
袁日陽放開她,站直了身子,他不該這樣逼她的,“我回去了,你上班吧!”
“日陽。”她擔心的喚他。
袁日陽轉回頭,給了她一個笑容,“別擔心,我沒事的,我只要讓你知道,我是個很難動心的男人,可是一動心就永遠不變,我從很久以前就愛上了你,對你,我只能說真的是愛得無法自拔。”說完他就手插進口袋,大步的離開辦公室,離開了“奇跡”。
她想喚住他,但是她沒有。只是目送著他進入電梯裏,然後她像泄了氣的皮球般虛脫的倒在椅子上,噢!她該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拿起話筒熟練的按了一串電話號碼。
“喂?”葉倩倩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
“倩倩,救我。”朱立業一聽見好友的聲音,所有的無奈及迷惘全湧上心頭,她悲泣的喚道。
“我……羅密歐......陽……我該怎麼辦?”
葉倩倩已經知道事情的大概了,她拿著話筒,細心的問她:“告訴我,你愛的是誰?”
“我不知道,倩倩,一個是我的丈夫,另外一個是我的……我不知道,倩倩,我該怎麼辦?”
“立業,你到現在還想著羅密歐?”
“我不知道。”
“那你愛不愛日陽?”
“我不知道。”
葉倩倩歎了口氣,“立業,你這要我怎麼幫你?”
“或許你愛的是羅密歐,而袁日陽只是一個引起你興趣的物件吧!”葉倩倩替她下結論。
“不,倩倩,我……”朱立業停了下來。
“你怎麼樣?”
“我……我……”
“哎!立業,用你的心去辯認你愛的到底是誰,我只能這樣告訴你了。”葉倩倩誠摯的說。
“嗯。”
“立業。”葉倩倩忽然喚住她。“嗯?”
“你覺不覺得袁日陽和某個人很像?”葉倩倩小心地問。
“你在暗示什麼嗎?”朱立業直覺地問。
“沒有……啊!我在爐子上正在煮著東西,不跟你多說了,再見。”葉倩倩急急的掛上電話,讓朱立業不禁懷疑起來。
“日陽像某個人?像誰?”她在腦子中聯想,很自然的她就把袁日陽和羅密歐聯想在一起,隨即她搖了搖頭,甩去了這奇怪的聯想。
“怎麼可能?一個大鬍子,長頭髮;一個頭髮連耳朵邊都沒碰到,更何況一個是計程車司機;一個是世界知名頂級大師,不可能是同一個人的。”
哎!一向精明的她,碰到這事竟糊塗起來,她絲毫沒想到頭髮長了可以剪、滿臉的鬍子可以剃掉,真是天意!天意讓她慢慢去整理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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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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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4 22:16:07
第七章
袁日陽垂頭喪氣的從電梯內走出,他滿腦子全是朱立業的債影;哎!看來他又更愛她了。
他的眼睛習慣的瞄了一下朱立業家的大門,雖然知道她不在家,但心裏還是充滿著盼望。
意外的,在朱立家門口站了位瘦瘦高高的中年男子,鼻樑上還頂了副金邊的眼鏡,見到他,袁日陽的心霎時湧上一股熟悉感。
“先生,請問您找誰?”他禮貌的問。
“對不起,請問這兒住的人是不是叫朱立業?”中年男子斯文的問。
說來也慚愧,自從幾年前上臺北買了這房子之後,他就再也沒有來過,人老了記憶也跟著差了,只能問人羅!
“是的,您是?”
“我是朱健夫,是立業的父親。”中年男子說。
袁日陽挑起眉,原來是未來的岳父,“立業去上班了。”
“那……”朱健夫面露出難色,女兒上班地點他根本不知道,該不會要他在這站上一天吧?
“伯父,上我家去坐坐吧,立業她下午才會回來。”
“那真是謝謝了,先生,請問如何稱呼?”朱健夫對面前的年輕人印象很好,看來他和立業很熟,昨天那男人會是他嗎?如果是那就真的太好了!
“我姓袁,袁日陽。伯父,你叫我日陽就行了。”袁日陽掏出鑰匙打開了家門,“請進。”
“日了,你是幹哪行的?怎麼沒去上班?”朱健夫好奇的問。
“我是個畫家。”袁日陽一進門,眉頭就皺了起來,這個白癡又在幹什麼?
屋子內四處擺滿了一張張的書紙,地板、沙發、桌子、廚房……一定是布登從袁日陽的行李裏拿出來的。
“這是?”朱健夫轉過頭看向袁日陽,畫家的家裏都是這樣子的嗎?
“對不起,我些全是我的室友拿出來的,我馬上收拾好。”袁日陽稅下鞋子,沿路將畫紙撿起,讓出個通道讓朱健夫行走,“伯父,請坐。”
“謝謝。”朱健夫坐在他挪出空位的沙發上,發奇的撿了張畫紙拿起來瞧。
業業?他驚訝的看著畫中的人物,畫者將她畫得維妙維肖,神諳、姿態幾乎可亂真,能將人物畫成這般,這.畫者絕對是個天才畫家,要不就是對畫紙上的人有著極濃郁的感情。
“這是你畫的?”他問。
“嗯,畫得不好,”袁日陽見他手中的畫紙,不好意思的繼續撿著畫紙。
朱健夫讚賞的看著他,這樣的男人若是他的女婿不知該有多好?
“哎——呀!小日,你怎麼把畫紙全收起來?我可是費了很多的力氣才鋪好的,臺灣天氣這麼潮濕,你不把它們拿出來曬曬,是會發黴的你知不知道?”布登才從房間走出來,就見到袁日陽忙著收畫紙,便急急叫道。
“又不是要開畫展,你把它弄得滿屋子都是,伯父要站哪里?坐哪里?”
“那也不用都收呀!”布登轉過頭看著白色沙發上坐著的男人,“他是誰?”
“立業的父親。”
“小業的父親?”布登拂了拂金髮,笑容在臉上漾開,他走到沙發旁笑嘻嘻的說:“伯父,您好,我是餘書,你可以叫我布登。”
講到朱立業他就開心,從小到大對女人一向過敏的他,竟然對她不會過敏,全世界只有一個,他當然開心了。
“你好,請問你是?”朱健夫望著面前英俊的外國男子,原來外國男人也能出色到這個地步!
“我是小日的師父兼好友兼室友。”布登介紹著自己,眼睛不小心的瞄到他手上的畫。“你看過小日的畫了呀!怎樣?功夫是不是已到了‘非人哉’的境界了?”
“畫中的人是小女?”
“當然,你是不是覺得畫得很像?”布登站起身來裝袁日陽手中的整疊畫紙抱到朱健夫面前,“你瞧,他一提起筆劃的全是小業,三年的時間讓他畫了成千張,伯父,他愛你女兒足可媲美長江的河水呢!”
“布登,你不說話沒人會當你是啞巴?”袁日陽惡狠狠的阻止布登繼續說下去。
布登識相的閉上嘴,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光瞧朱健夫對袁日陽讚賞有加的表情,他追妻成功的機會不遠羅!
“日陽,他說的是真的嗎?”朱健夫欣喜的問。
“嗯,我很愛立業,但是……”
“她不愛你?”朱健夫猜測著。
“人家根本就是把他‘拋棄’了。”此時布登插嘴進來。
“布登!”袁日語露出不悅的警告著。
“噢!不是‘拋棄’,應該說是‘封殺出局’,老哥,這回我可沒說錯了吧!”布登為自己的聰明更正而得意著。
“你最好閉上你的嘴!”袁日陽再也忍不住的對他毗牙咧嘴。
布登乖乖的閉上跟,心裏老早就憋得快得內傷了,哇!見小日臉紅的模樣真夠好笑的。
袁日陽轉過頭,正好對上朱健夫頗有深意的眼神,他不好意思的紅著臉,乾咳了起來,’我和立業有點誤會。”
“喔?”朱健夫挑起眉,“意思就是誤會解除了,你們倆就會結婚?”
“沒錯,希望伯父能答應。”
“我當然會答應,盼女兒嫁人我已經盼了好幾年了,現在終於……好女婿,我支持你。”
“謝謝伯父。”袁日陽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獲和朱立業的父親贊同,看來現在只等新娘子的點頭了。
“現在我馬上回去告訴立業的母親,讓她趕快準備婚禮的事宜,日陽,你可得趕快把誤會化解掉,記得一件事,不管是淮對誰錯,愛她就讓著她,知道嗎?”
“嗯,伯父,你要走啦?不等立業回來嗎?”
“不了,這婚事我可得回去親自辦理,早點回去得好。”朱健夫站起身,拿起行李,“對了,別讓立業知道我來過,我要給她個驚喜。”
“好,那我送你去車站吧!”袁日陽道。
“不用了,我知道路。”朱健夫笑著婉拒。
“這……”
“要不我送你好了,伯父,你不會拒絕我吧!”布登“插花”的說。
“好吧!麻煩你了。日陽,我們再電話聯絡吧!”
“好。伯父,再見。”
“再見。”朱健夫和布登兩人相偕出門,袁日陽目送著他們進入電梯後,高興的歡呼了起來。
立業呀立業,你這輩子註定了當我袁日陽的妻子了,現在事事俱全,你逃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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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在這?”朱立業才踏出“奇跡”,就見到袁日陽坐在一輛帥氣十足哈雷上,她的心一暖,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已經有好久沒人等她了!
“送你。”他將懷中的花遞給她,惹得她開心的開展笑容。
貯~奮“早上送花,下午也送花,不煩呀!”朱立業嬌嗔的說。
“不喜歡!那丟了吧!”袁日陽拿回她手中的花,作勢就要扔在地上。
“喜歡!誰說我不喜歡了?”她急急的搶回花,像珍寶似的往懷裏藏。
“喜歡?怎麼沒見你表示一下?”他眼中閃著笑意。
朱立業一嘟,飛快的在他頰上蜻蜓點水似的印上一吻。
“這樣不算!”
“你!那怎樣才算?”
“這裏。”他指指自己的唇。
她的心頓時急速狂跳了起來,她扁著嘴,大庭廣眾之下,她才沒那麼厚臉皮。
“不願意?那我把花丟了?”袁日陽威協著她。
“不要!親就親嘛!這花是我的。”她咬了咬嘴唇,彎下腰在她唇上輕碰一下,正當她要離開時,袁日陽的手已爬上她的蠻腰,一手拉著她,回吻起她來。
“日陽!”她羞得輕推開他,但卻被他更用力的推向自己。
“我愛你,立業。”袁日陽壓著她的唇,濃情密意的對她訴說著愛意。
朱立業歎了口氣,“我也愛你。”照著心走吧!
袁日陽的嘴角向上揚起,用著更熱情的吻來回報她對他的愛。
他終於等到了!這小妮子仿佛折磨了他半個世紀的時間那麼長,她終於說了這三個字。
他吸吮著她唇的甜蜜,將對她所有的愛全告訴她半晌之後,袁日陽才不舍的放開她,就只見她滿臉通紅、嬌羞欲滴。
“你真可惡!叫我吻你,你還回吻我?”她嬌羞的捶著他的胸膛抗議。
“淑女主動奉上吻,我不表示一下,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他笑語。
“貧嘴!”
“立業,嫁給我。”袁日陽握著她的手,向她求婚。
“太快了吧!”她低下頭。
“只要我愛你,你也愛我,認識一天也不算快。”更何況他們認識了三年。
她的頭低得更低,把玩著自己的手指,咬著唇,考慮著。
“立業,你不願意嫁給我嗎?”袁日扳起她的臉。
“不是,只是……哎!”朱立業長歎了口氣。
她當然想嫁給她,但是她一直認為羅密歐是她的丈夫,這觀念已經根深抵固了,要她不迷信,這很難!
朱立業牽起他的手,“日陽,別逼我,我會答應你,但是你得給我時間。”
“要多久。”
她抿著嘴,“不會太久,我答應你,絕對不會讓你等太久。”
“好,我給你時間。”
“謝謝。”她感動地給他一個大笑容,“怎麼忽然來找我?”
袁日陽調皮的對她眨眨眼,“來聽你對我說愛我。”
“沒有。”他拉著她的手,正經的說:“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動聽的話。”
朱立業開心的笑了起來,“我們去吃飯好不好?”
“當然好。”
她坐上摩托車,嘴裏不經意的說道:“不知道為什麼,你這車子讓我覺得好眼熟,你剛買的嗎?”
袁日陽的脊背一硬,淡淡地說:“買十年了,你要吃什麼?”
“你請客嗎?”她笑問。
“嗯。”
“那我要吃法國菜。”
“走吧!”他發動機車向前直駛。
沒有一會兒,他們已經坐在餐廳中,昏暗的燈光下品嘗著大餐。
“日陽。”她忽然喚著他。
“嗯?”他抬起頭。
朱立業給他一個微笑,天真的搖搖頭,“沒事,只是叫叫你。”
“那要不要摸摸我?”袁日陽笑著。
她嘟起嘴,“不……要!”
這引起他更大的笑聲,幸虧他們坐在角落裏,否則一定引起旁人的注目。
“對了,你有沒有英文名字?”朱立業突然問。
“怎麼突然對我的事感興趣了,是為人妻子前的準備嗎?”
朱立業白了他一眼,“你少臭美了,我只是要寫採訪稿而已。”
“採訪稿?”
“你別說你忘了答應要我對你做獨家專訪還要上雜誌封面的事喔!”
“我當然沒忘,我的英文名字叫‘羅密歐’。”
朱立業挑起眉,“真的?”
“騙你是小狗。”
“家人呢?你有什麼家人?”
“一位父親,一位母親外加一個弟弟。”
“他們人好不好?凶不凶?”
“他們人很好,也不凶。”
“真的?”
“嗯。”
太好了!朱立業滿意的點點頭。
“她的動作盡收在他眼底,這丫頭,根本就是假借採訪之名探得軍情嘛!
“我的母親最希望的就是有個像你一樣漂亮的媳婦,最好她還能燒一桌好菜,能言善道……”
“還有呢?還要有什麼條件才行?”嘿!嘿!嘿!幾項她全都符合,那她不是……
“溫柔,體貼,有時能夠種種花,養養鳥,刺刺線,彈彈琴,練練書法……”
溫柔、體貼她是一定具備的,但是種花……勉強能讓它活著,養鳥……怎麼養啊?她最怕蟲子?刺線……笑死人了,又不是古時候,現在會刺線的女人去兒找?寫書法……那種軟趴趴的毛筆,她連拿都有問題,更何況是寫!
朱立業愈想臉色愈是沉重,怎麼嫁人得這麼麻煩?
一旁的袁日陽瞧見她臉色凝重,看她將他隨口胡謅的條件信以為真,忍不住低下頭竊笑著,“立業,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沒有了。”她哪還有什麼興致問下去,才剛起頭就遭遇這麼大的挫折,她不嫁他了!
“你確定?”
“嗯。”
“那換我問你了,做你父親的女婿要有什麼條件?”
“我的父母親都是中教師,只要你文質彬彬,正正派派,溫文儒雅,出口成章那就行了。”
“就這樣。
“嗯”她點點頭,雙方家長的條件比起來,怎麼相差這麼多?她無辜的向他宣佈,“你瞧!我的父母條件一點兒也不荷刻,哪像你的父母,又是刺線,揮毛筆的,我不嫁你了啦!”
“嘿,這可不行,你不嫁我,我可不要活了。”袁日陽急忙阻止,他可不想玩著玩著老婆就給他玩完了。
“可是我不會刺線,也不會寫毛筆。”她哭喪著臉。
“其實我的父母很好說話的,只要我跟他們說一說他們會會把條件改一改。”
“改成什麼樣?”
“比如只要我愛那個女人就行啦!或者那個女人愛我也是可以的。”
“這簡單了,你愛在我也愛你,這樣他們不會反對了。”朱立業開心的直拍掌,單純的她絲毫沒想過一對雙親怎麼會說話成這個地步?
“這意思不是說……你答應我袁日陽的求婚了?”
朱立業紅了臉,顧左右而言他的道:“吃飯,你肚子餓了吧!菜快涼了。”
袁日陽微微一笑,伸長手握住她的手,“先回答我的問題。”
“你不是說要給我時間,不會逼我?”
“立業。”他無奈的喚了她一聲。
朱立業笑了,“假如你猜得出我現在心裏最想要你送我什麼,而且還能送到我的面前,我馬上就嫁給你。”
“一個吻嗎?”他猜著。
她搖了搖頭。“或是一個男人?”
噗嗤!“你真的當我欲求不滿呀!”
“我猜不出來。”袁日陽懊惱的說。
“沒關係,你慢慢想,我不會跑掉的。”她噘著嘴,“現在吃飯,我不要你餓著了。”
“立業,假如我一直猜不出來呢?”
“那我就一直等你,不過依你的聰明才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猜得出來。”
“吃吧!我也不願意看你餓著。”他會猜出來的,袁日陽在心裏告訴自己。
在一起,朱立業感覺全身像著了火似的,頓時燥熱了起來。
“日陽。”她低聲喚他,企圖叫醒他。
但這卻引來他的扭動,他縮起了長腳,與她的腳相摩擦,惹得她全身像引起了場電流,她細緻光滑的皮膚霎時灼熱了起來。
接著他的頭微微向下移動,輕輕的觸到她的柔唇,四唇穩穩相貼,她低低的從喉嚨處發出聲吟聲。
這男人!連睡覺也吃她豆腐!朱立業翻了個白眼心想。
“日陽……”她的唇微啟,他的舌頭就滑進了她的嘴中,並輕輕的攬動了起來。
這男人!他是真睡還是假睡?羞紅了臉的朱立業用力的伸出粉拳,捶起他的胸膛。
“嗯——”袁日陽聲吟了聲,微微張開雙眼。
朱立業瞪著他,眼神中寫著——豆腐吃夠了沒?可以放開我了吧!
袁日陽只是眨眨眼,眼底閃過笑意,他當然知道他們正親密的緊靠著,但他可不願意放開她,他加深了對她的吻。
他的舌在她的唇上滑動著,熾熱的唇像把火,所到之處都讓她著火,原本放在他胸前的手也悄悄攀上他的頸,忘情的回應著他的熱情。
他的手不規矩的在她的身上遊移著,他的唇也慢慢的轉移目標,輕柔的向她雪白的玉頸移去,惹得她身體微微發抖著,他已經讓她失去了理智,沉溺在他的情愛之中。
“日陽……日陽……日陽……”她嬌弱的低喚他,漁的手撫著他的背,不停的撫摸著。
“立業……阻止我,我不想傷害你……”他的手已經不由自主的解開她微薄的襯衫的一排扭扣,露出她如玉般的姣好身材,他倒怞了口氣。
她真美,美得像尊大理石雕像,美得讓他動心……他得放開她,他不能傷害她,至少得等到結婚那天,他不要她後悔……
“阻止我,親愛的。”他尚有的理智一點一點的被侵蝕著。
“為什麼?”她柔柔的問,她的眼波蕩漾著嬌媚,“你不要我?還是你不愛我?或者是……”她咬著牙,雙眼蒙上層水氣,“你不滿意?”
“不,我愛你,我要你,你的身材簡直是……完美,但是,我不要你後悔……”他心疼的吻去她眼角的淚水。
“我不會後悔的,我愛你,日陽。”
這句話對他無疑是個鼓勵,他望著她,停止所有的動作,他要確定她的話。
“我愛你。”她重複的訴說著自己內心深處的話語,見他沒有行動,她索性笨拙的吻著他的唇、他的頰、他的頸,一雙手不自覺的挪向他的胸膛,拉扯著他們之間的障礙……
她的小手勾起了更深的情欲,他的理智離他愈來愈遠,終至模糊,他開始回吻她、帶領她,由被動轉為主動“我愛你,今生今世。”在最後一刻,他道出自己濃濃的愛意——在她的耳邊。
然後她成為他的,與他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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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
2018-1-14 22:16:34
第八章
朱立業蜷縮在他的懷中,一張俏臉佈滿了紅潮,她不敢抬頭看他的表情,更不敢離開他的懷中,怕他見著她的臉還未披上衣的身子。
天!她竟然主動……雖然她一點兒也不後悔,但是一只要一想到是自己主動的,她就覺得羞、羞、羞、羞到太平洋……
袁日陽靜靜的看著自己懷中雪白的人,他應該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可恥、感到懊悔的,但是……老天!光是看著她雪白的頸、雪白的背,他的欲望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不應該喪失理智的,他應該及時踩住煞車的,尤其是在她剛爬上他的床的時候,他就該帶她下床,不開那害死人的玩笑……他忽然揚起嘴角,可是他不後悔!
“立業寶貝,我……”他開口,但被她突然伸出的小手捂住嘴巴。
“不要向我說對不起,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我一點兒也不後悔,所以你不用對我說抱歉。”她看著他,柔柔的說,直到她冰冷的手感覺到他熾熱的唇時,她臉一紅,急急的又低下頭去。
“看著我。”他柔聲說。
她搖著頭。
“親愛的,讓我看看你。”
她仍搖著頭,愈將身子往他懷裏鑽,這讓他發現聲吟,他加重了摟著她的力道。
“別動,你忘了我們現在是赤裸的?假如你再動,我會克制不住自己的。”
她的背脊一硬,果真不敢再動。
“你很冷嗎?”他突然問,心裏天盤算著如何讓她抬起頭看她。
“沒有。”熱都熱死了,還冷?
“那你幹麼緊貼著我,在感受我的體溫嗎?”袁日陽打趣的問她。
“誰緊貼著你,你少……”朱立業抬起頭,不滿的叫道,正好對上他含笑的臉,她嘟起嘴。“你故意的!見我出臭你高興啦!”
她不理他的翻過身背對著他,卻引來他的撫摸,他的大手輕輕地掠過她的背,引起她陣陣的顫抖。
“你真美,美得令人捨不得放開你。”袁日陽喃喃的道。
他的讚美令她欣喜,但她還是嘟著嘴,嚷著:“你別碰我,我討厭你、我氣死你、我不喜歡你、我……”她的身子突然被他用力的一翻,正面對著他。
“你再說一次。”他吐著氣。
抬高下巴,朱立業道:“我討厭你,我不喜歡你,我恨你!你聽清楚了沒有?”
他挑高眉,嘴角帶著笑,眼神閃著戲謔,“看來我的小妻子很樂意將她的無瑕的身材展現在我的面前嘛!”
經他一提醒,她這才憶起自己正赤裸著身子,遂立即羞得急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你可惡極了!我不理你了。”轉過臉,她發誓他再說多少好話也不轉過身。
“立業。”他喚她。
她不發一言的閉著嘴。
袁日陽不以為意的將身子挪至她的身邊,然後撐起身子,將臉靠近她的臉,“真的這麼討厭我,不喜歡我?但是我好愛好愛你耶!”
“日陽。”她將身子轉身他,感動的撫著他的臉,“我也好愛好愛你。”
他笑了,立起身子將她拉進懷中,“嫁給我。”
“好。”朱立業笑著點頭。
“我們馬上去公證結婚。”
“等一等,你還沒給我心裏想要的東西?”
袁日陽閉起嘴,“你還沒放棄呀?現在你是我的人了,你得嫁給我。”
“不管我是不是你的人,一切都照程式來,我沒收到我要的東西,就不會陪你進禮堂。”她笑盈盈的笑語。
“假如我一直沒給你呢?”袁日陽問。
“沒有如,只要你有心,絕對可以問得出來,十年、二十年我都會等你。”
“我可以去問倩倩嗎?”
“可以。”朱立業點點頭。
“十年、二十年你都肯等我?”
“沒錯。”
“你不怕有孩子?”袁日陽直挑核心的說。
“孩子?什麼孩子?”朱立業不解的問。
“親愛的,你不會忘了我們……”我們倆都役有做安全措施,這機率是很大的。”他邪邪的說。
她的臉一紅,心底的興奮卻少不了,她撫著自己的肚子,開心地問:“我真的會有你的孩子嗎?我和你的孩子。”
“很有可能。”
“YA!太好了。”朱立業開心的雙手圈上他的頸項,在他頰上印下無數個吻,“日陽,我想要有個孩了,一個你和我的孩子。”
他挑起眉,“如果你有了孩子,而我還沒把你想要的東西給你,那怎麼辦?”
朱立業扁扁嘴,想了一會兒,然後委屈的道:“那只能當私生子羅!誰教我這麼想要有你的孩子。”
‘哪我得幫幫你。”袁日陽含著笑,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朱立業看著他的表情,因為他臉上明顯的欲望而羞紅了臉,她嬌羞的推開他,“不行,布登他會……”她的唇已經被堵上,裹著她的身子的被子也被他給拉開,他們又祖袒相見了。
“想要有個我的孩子,我可得多努力幫你才行。”他笑著,舌頭進入她的口中,她歎了口氣,柔順的回應著他剛硬粗魯的熱情……
一個他的孩子在她的肚子裏成長,這主意挺不錯的!嗯!就讓她懷孕,然後……他是不會讓他的孩子冠上“私生子”的名號,她會嫁給他,然後做他袁日陽名正言順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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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袁……你怎麼回來了?”葉倩倩在樓梯處見到袁日陽坐在客廳裏看報紙,驚訝的叫道,然後急急的跑下樓。
從他回國之後,除了第一天晚上他有回家吃飯,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踏入袁宅一步了,老實說,她還真懷念他這位大伯呢!
“這是我的家,回來很稀奇嗎?”他放下手中的報紙,笑嘻嘻的看著葉倩倩。
“別人不稀奇,是你的話,那可稀奇了!”她坐在他的對面,面帶笑容的左看看他,右看看他,一臉的興趣。
“為什麼?”
“看你是不是立業拋棄了,否則怎麼忽然想通了,肯回家了?”
“你想我會被立業‘拋棄’嗎?”一提到朱立業,他的精神可就來了,一臉的興奮及幸福,讓葉倩倩忍不住掩口失笑。
“找我有事吧?”她笑盈盈的問。
“我有說我是來找你的嗎?”
“大哥,你也太小看我的腦袋了吧!在這個時間,粗去公司,爸爸去打高爾夫,媽媽和朋友去喝下午茶,你不來找我,那會是找誰呢?”
袁日陽臉上掛著笑容,“我有事來請你幫我的。”
“說吧!立業給你出了什麼難題、”
“她要我送她一件東西。”他將問題告訴葉倩倩。
“問題是我根本不知道她要我送她什麼?”
她蹙起眉,“這我也不知道我怎麼幫你了。”
“不會吧!她說你會知道的!”他可急了。
“那東西真這麼重要?”
“沒那樣東西,立業就不嫁給我,你說重不重要?”
“可我也不是立業肚子裏的蛔蟲,怎麼猜得出她的心裏想的是什麼?”葉倩倩也愛莫能助。
袁日陽洩氣的躺在沙發中,葉倩倩看看他,腦袋瓜子不停的轉動著,這麼迷信的立業在大哥向她求婚時,會想要什麼?該不是一尊佛像吧!
想到這兒她急急的搖搖頭,不可能!這種事立業絕對說不出來。
“大哥,你仔細想想,立業平時在跟你說話的時候有沒有向你暗示過說她想要什麼?”
袁日陽仔細的想了好久,然後緩緩的搖頭。
“你確定?她沒說過她要什麼?譬如戒指、手飾、花,還有其他的有沒有?”
袁日陽又想了一會兒,腦中忽然想到三年前她對他說過的話,有了!就是那個!”
“倩倩,我知道是什麼了,謝謝你。”他跳了起來,高興的往屋外沖。
“大哥,你還沒告訴我那是什麼東西呢!立業要你送她什麼?”葉倩倩也跟著追到門口,但動作迅速的袁日陽早已跳上自己的機車,沖出大門了。
葉倩倩扁扁嘴,不悅的關上家門,真是的!有麻煩就來找她,麻煩解決了,就像火燒屁股一樣,沖得比誰都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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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陽!”
袁日陽才剛走出花店,背後就被人用力的拍了一下。
“立業?你怎麼在這兒?”轉過頭的袁日陽,見到朱立業氣喘吁吁的站在他的身後,雙頰紅通通的煞是美麗,看來是跑來的!
“我和袁大哥來這拜訪客戶,看到一輛摩托車很像你的,就跑來參觀參觀,沒想到真的是你。”
“既然是來拜訪客戶,那你去忙你的,別偷懶。”袁日陽輕捏她的小鼻子,寵溺的道。
“拜訪完了,現在我已經下班了。”她撇撇嘴。
“那好,我們去吃晚餐。”他摟著她的肩。
“日陽,你來這兒做什麼?買花送我嗎?”她撒嬌的句。
袁日陽抿著嘴,“秘密,不能告訴你。”_朱立業嘟起嘴,“你不會是看上這家花店的老闆娘了吧!”既然他不肯告訴她,那她就來個亂猜!
“你嫉妒嗎?”他笑著問。
“嫉妒?”她靠在他的懷中,“我幹麼嫉妒,開花店的老闆娘頂多美得像花,而我是人比花嬌,我嫉妒她幹麼?應該是她嫉妒我才是。”
袁日陽拂著她柔順的長髮,對於她的信任,他真不知該喜還是該悲?
他靜靜的看著她,今天她穿了件緊身背心,灰黑色相間的條紋背心搭了條白色絲巾——這丫頭,拜訪客戶穿成這模樣,也不怕人家將她當成公司小妹,而不是老闆秘書。
“日陽,你還沒回答我耶!”
“回答你什麼?”
“你是不是看上這家花店的老闆娘了?”
“你說呢?”
她嘟起嘴,推開他,逕自向前走去,嘴上還不停的咒駡著:“這男人,有了我還看上別的女人,去死啦!?
“嘿!你不是對自己很有信心嗎?怎麼這樣就走人了?”他笑著追上她。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采花賊’?說不定你不愛人,只愛‘花’。”
袁日陽仰頭大笑起來,將她抱進懷中,在她的臉上不停的親吻著,“放心,我只愛人,不愛花。”
“這還差不多。”她滿意的笑了起來。
“走,帶你去吃飯。”他牽起她的手,叫了輛計程車。
“等等,為什麼不騎你的摩托車?”朱立業納悶的問。
“小姐,你穿著裙子,不怕春光外泄?”
“可是摩托車……”’“明天我再來騎回家。”他將她推上計程車,自己也跟著坐進去。
“那……我們去買菜,別浪費錢去上館子,我下廚煮給你吃。”
“依你。”他配合著她,然後向司機說明地點,兩人又聊了起來。
一個小時之後,兩人恩愛的各提著袋子從超市走出,其模樣就像新婚夫婦般,惹人羡慕。
“日陽,我有樣東西要送你。”朱立業忽然記起自己已買了好多天的禮物。
“怎麼忽然想要送我東西?”
“我偶爾看見的,隨便買下來,順便送給你的。”她將禮物從皮包內掏出來遞給他。
袁日陽接過包裝精美的禮物,忍不住想挪揄她,“隨便買的東西,包得還真精美呀!”
“那是……店員熱心幫我包的。”
他輕笑起來,“謝謝。”
“是皮夾,我瞧你的皮夾已經很舊了,所以……拆開來看看喜不喜歡?”
他將袋子交給她,然後拆開包裝紙,裏頭包的是一個黑色的牛皮皮夾,他歡喜的拉住她的手,“這皮夾我一定留在身邊一輩子。”
“喜歡嗎?”
“喜歡。你送的東西我都喜歡。”
“哼!甜言蜜語,你不把皮夾拿出來馬上換上新的?”
“不如你幫我換好了。”他掏出口袋內的皮夾,遞給她,“這樣比較能表達你的誠意。”
“懶得換就說一聲,別牽拖我。”朱立業笑駡著,然後順手攤開皮夾,突然皮夾裏的一張熟悉照片映入她的眼中,她的笑容頓時迅速的消失在臉上。
“這張照片從哪兒來的?”她蒼白著臉,這是她送給羅密歐的照片,為什麼會在他這兒?
“什麼照片?”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笑容滿面的低下頭。
該死!他怎麼忘了?袁日陽咬著牙,臉上的笑容逐漸消逝,他的腦袋不停的思考著該如何向她解釋。
“日陽,這照片是誰給你的?你認識羅密歐嗎?”朱立業發著抖,臉色蒼白的問他,不會是羅密歐將她讓給他的嗎?不會是他根本就不愛她吧……
“停,立業,事情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樣,別再想下去,別抹煞我對你的愛!”袁日陽像是看穿她腦中的想法似的,急急的將她拉進懷中,心中一股恐懼,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告訴我,我要知道!”她冷著聲音大聲嚷著。
袁日陽抿著嘴,“我們回家再談好嗎?”
“我現在就要知道!”朱立業堅持的說。
他皺起眉,在講與不講之間掙扎,最後他還是道:“你還認不出我來嗎?”
朱立業惶恐的張大眼,不!不可能!
“帶你去海邊跳舞的人,你不記得了?”他苦笑著,“三年前,我向你求完,因為日期的錯亂,我以為你拒絕了我,所以到了羅馬,這次回來,改頭換面就是……”他接下來的話被她流下的眼淚給阻止了。
是的!他是羅密歐,那個她辛苦等了三年的男人,難怪她一直覺得他很熟悉,他的摩托車很眼熟,原來也就是三年前的羅密歐!
三年前的無故失蹤,帶走了她的心;三年後,他掛著世界級畫家名號又來騙走她的心,害她為了在選擇命運與愛人之間為難,最後,他們竟然是同一個男人!
而這是什麼意思?
“放開我。”她擦幹眼淚平靜的說,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這讓他害怕,他寧願意她打他、罵他,這樣至少能讓他摸著她的想法,但此刻的她就像一條船,離他愈來愈遠,他心中不祥的預感愈來愈濃烈。
“立業,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有意要瞞你的,而是倩倩她建議我要改個面貌,立業,我愛你,我不希望你是因為迷信才答應嫁給我。”
“原來你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我對你的愛,原來你只是要試試我,原來……”她喃念著,忽然,她揚手給了他一巴掌,“你無恥!”
“現在你試夠了?你滿意了,你的魅力真的非常吸引我,很好玩是吧?見到我為了你左右為難,你很開心是吧?!”她用力的推開他,一步步的向後退,眼淚不受的又滑下臉頰,“你下地獄去吧!我這輩子不想看到你!”轉身,她奮力的向前奔去,急急的要逃開他,逃開這個傷了她的心的可惡男人。
“立業,你別走,事情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樣,我……”
“放開我,袁日陽,我恨你!你聽清楚了嗎?我恨你、我恨你,我不會原諒你的,絕不會!”她狠狠的推開他,直奔到對街,攔下了迎面而來的計程車,從他身邊離開。
袁日陽呆呆的站在原地,他的心為了她剛剛所說的話而在淌血,他無意識的轉回身,撿起被丟在地上的兩個皮夾,然後緩緩離開人來人往的街上。
她說她恨錢,她說她恨我,她說她……袁日陽苦笑了起來,同樣是三個字,只是中間的字不同,卻對他的殺押力是如此的巨大。
不!他不能讓她誤會他,他得去找她解釋,他是愛她的,不是試她,不是戲弄她的,心念一起,他便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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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呢?”袁川漢皺著眉,看著才兩天不見就消瘦不少的大兒子。
對於大兒子鍾愛一女子的事他已從媳婦口中而略有耳聞,原本他以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這戀憎愛分明不會有太大的進展,可是眼前兒子的落魄樣,就像三年前他剛要去羅馬時的一樣,這太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倩倩,你跟媽說,讓日陽成這副模樣的丫頭到底是何方神聖?你快讓她來見日陽呀!”一旁的杜芷佩——袁川漢的妻子,心疼的拉著自己疼愛有加的兒媳發話道。
葉倩倩為難的看著身旁的丈夫,要她去哪兒找立業?立業人既不在家裏,也沒有任何消息,她上哪兒找人?兩天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布登,大哥他和立業是怎麼了?”她轉回頭,問倚在門口像個沒事人似的金髮美男子。
不知為什麼,這外國人老是和她及她婆婆保持相當的距離,好似她們有病似的。
布登聳聳肩,“不知道,前兩夭我在小業家門口‘撿’到他時,他就是這副樣子了。”
葉倩倩轉過頭,看著袁日陽沉默不語,靜靜的躺在床上發呆,他的下巴因為這兩天的消沉,又多了許多胡碴。
“他們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猜不透的喃喃的自語著。
“他被‘拋棄’了”。布登笑笑嘻嘻的說道,“三年前到羅馬時的模樣就是這樣。”
“不可能的,立業很愛他的,不可能會‘拋棄’他的。”葉倩倩不相信。
“立業是誰?”杜芷佩好奇地問,她的大兒子一直都很少對女人動心的,能讓他愛成這個樣子,這女人不簡單。
“媽,你記不記得我和倩倩結婚時的伴娘?那時你還嚷著要把她介紹給大哥,她就是立業。”袁耀開口。
原來是那女孩!一整天笑容都掛在嘴角上,像株剛盛開的百合的女孩……嗯!日陽的眼光倒是不錯嘛,杜芷佩思及一年前小兒子婚禮上的伴娘,含著笑不停的點著頭,非常滿意。
“那女孩我很滿意,他們是怎麼了?”
“不知道。”袁耀搖搖頭。
“倩倩,那女孩不是你的朋友嗎?你去叫她來,有誤會當面說清楚,”袁川漢開口。
“可是爸爸,立業她失蹤了,我一直找不到她。”
“怎麼會這樣?”袁川漢搖頭歎氣。
兩個當事人,一個沉默不語,一個是下落不明,這教他們實在是束手無策,個個是歎氣連連。
躺在床上的袁日陽腦袋一片空白,根本就沒聽見家人對他的關心,他只是不停的在想辦法,想出一個可以讓朱立業重回他懷中的辦法。
他知道朱立業是不可能那麼容易就原諒他的,他也知道一旦她下決定離開他,他就很難再找到她,所以,他得等她氣消了,再有所行動,這樣他才能得回她。
兩天了!不知道她氣消了沒有?袁日陽心想。
“喂,小日,該醒醒了。”布登越過袁日陽的家人,坐在他的身旁,用力的搖著他。
袁日陽張開雙眼,布登的笑容霎時映入他的眼中,這傢伙,見他失魂落魄的還笑得出來!
“你已經想了兩天了,還想不出辦法來呀?”布登笑嘻嘻的問道,和袁日陽相處三年了,他還會摸不清他頭腦裏在想什麼嗎?
袁日陽才不是容易那麼就輕言放棄的人,如果他和小業之間真的不可能了,自己絕對不會是在朱立業的家門口“撿”到他,而會在酒堆中“撿”到他。
憑著自己對好友的這份瞭解,所以他吃喝玩樂的整整兩天,根本就不理會袁日陽日漸消瘦的身子,本來嘛!不吃不喝兩天當然會瘦,有什麼好稀奇的?
“開畫展吧!把那幾百張的畫統統翻出來開個個人畫展,保證你倆有再大的誤會,都會消失無蹤。”布登建議他。
“畫展?”袁日陽重複他的話。
“沒錯,好歹你也頗具知名度了,開個畫展來顯示自己的畫功,一是可增加知名度,二是可挽回小業的心,兩全其美的好方法,你用不用?”
“我不需要增加知名度了。”
“我知道,就當我隨便說說,那你把開畫展想成是為了小業,這不就成了!”
‘哪些畫可以嗎?”袁日陽詢問布登,以對長者導師的語氣問。
“不可以我會像藏寶一樣把它們成張的硬要帶回臺灣?”布登不答反問。
“謝謝你,布登。”袁日陽感激的說。
“都老朋友了,還道什麼謝?我可全是為了自己好,不想到酒堆裏把你帶回家。”
袁日陽只是握著他的手,來表示自己對他的感激。
在一旁的袁川漢等人,都因為布登的一句話,而讓沉默了兩天的袁日陽開口感到驚奇。
“小陽,這是怎麼一回事?”袁川漢開口詢問兒子。
“爸爸、媽媽、小耀、倩倩?你們怎麼都在這裏?”袁日陽這才發現到家人們的存在。
“你可說話了,我們緊張你兩天了,你終於肯開口說話了。”杜芷佩高興得喜極而泣。
“媽媽,我……”袁日陽識相的閉上嘴,總不能告訴他們他是因為在想所以才沒講話吧!那樣鐵定會被亂刀砍死的,“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你肯講話就好,肯講話就好。”杜芷佩安慰道。
“大哥,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們,你和立業到底是怎麼了?”葉倩倩快要好奇死了。
“她知道我是羅密歐了。”
“怎麼會……”
“她看到我皮夾裏有三年前送給我的照片,然後……”哀日陽詳細的說了一遍自己與朱立業兩人前所發生的事。
“大哥,對不起,我不是我出主意,立業她也不會誤會你,我這就去找她解釋清楚。”葉倩倩感到對不起他,說完她要離去。
“倩倩,你找不到她的。”
“我一定會找到她,找不到我就不回來見你。”
“倩倩,我是想讓小耀怨死我是不是?”袁日陽打趣的說:“我沒有怪你,其實這段時間讓立業想想也好,我也好有時間準備她要的東西。”
“那……你接下來怎麼辦?”
“開一次畫展,還有,我答應過立業,要當‘奇怪’的封面人物,小耀,你不會阻止我吧?”
“怎麼會?你可是個搶手的話題人物,我阻止你當‘奇跡’的封面人物,豈不是自斷財路。”
“那我們可有的忙了。”袁日陽笑了起來,腦子忽然想起一件事。“爸爸、媽媽。”
袁川漢及杜芷佩將目光調向他。
“我要結婚了,可不可以麻煩你們到南部去提親?”
“可是……新娘呢?”杜芷佩不解的問兒子,沒有新娘怎麼結婚?
“會有新娘的,她一定會來的。”袁日陽信心十足的道。
“好,那我們就去替你提親。”兩老人開心的點了點頭。
袁日陽滿意的揚起笑容,他不好意思地搔著頭,“我肚子好餓,吃飯好嗎?”
兩天沒進食的他,在一切問題解決了之後,肚子便咕嚕咕嚕的開始抗議了。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4 22:17:01
第九章
中部 鹿港
朱立業坐在自己租來的房子內沉思著。
這屋子是她向一位洪阿婆租來的,古老的建築透著陰涼,對整個鎮上多半是三樓透天建築的席港來說,這房子的建築風格是處處可見。
因為洪阿婆的兒子,女兒全部向大都市發展了,所以偌大房子,常常是寧靜、令人感到舒服。
朱立業輕輕撫著肚子,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這是她離開臺北之後,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容。
她懷孕了!從小她不一直希望能有個屬於自己的寶寶在她的肚子裏成長、茁壯,現在她的願望終於實現了,而且肚子裏的寶寶還是她自己最愛的男人所孕育的,想到這兒,她就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不知道日陽知道會怎麼樣?”一定是很開心吧!
她記得一個月前自己依偎在他懷中,告訴他,她想擁有一個他的孩子的時候,當時他臉上表一出得意的笑容,她知道他愛孩子,會是個好爸爸,他有權利知道他自己要打個電話給袁日陽。
久久,她才拿起話筒,撥著自己牢記在腦中的電話。
“喂?”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從電話彼端傳來,是袁日陽。
一個聲音就讓朱立業執淚滿眶了,她咬著牙、抿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喂?找誰?喂?”袁日陽聽不到聲音,又重複了一遍。
朱立業用手捂住了嘴,貪心的聽著他的聲音,根本就忘記自己打此電話的目的了。
她好想他,從離開臺北的第一天就開始想他了。原本她很氣他的,氣他不信任她,這讓她感到難過,但是經過時間的沖淡,讓她想了很多,對他的氣也就淡了,現在聽到他的聲音,更添加了她的思念,氣憤也就蕩然無存了。
她能覷什麼呢?要不是一開始她就抱持著迷信的態度去接受他,他也不會不相信她的愛,要不是一開始就沒仔細觀察他與羅密歐的眾多相同之處,現在她也.不會離開他,她能怪他嗎?只能怪自己。
“立業,是你嗎?我知道一定是你,我聽得出你的呼吸聲,為什麼不開口說話?你原諒我了嗎?”袁日陽用著溫暖的聲音向她說話。
她的眼淚順著眼角滑了下來,她哽咽著,負氣不肯開口,雖然她早已原諒他了,但是……她的一隻手伸向自己還平坦的小腹,笑容在她嘴角擴散,讓她這麼傷心難過,她該懲罰他的。
“看來你是還沒原諒我。沒關係,我等你,依你的聰明才智應該不難發現我欺瞞你的苦心,這一切是因為……”他用著溫柔足以震撼的心的語調,深情地說:“我——愛——你。”
“你什麼時候要回來?我好想你。這幾天你好好玩,回來的時候打通電話給我,讓我去接你,但是可別忘記回來臺北喔!順便多買些紀念品,多拍些照片,還有,多想我,知道嗎?”
朱立業快被他的話惹得發笑起來,她不是還沒告訴她原諒他了嗎?怎麼他的語氣一副沒事的樣子——還拼命的對她甜言蜜語的,像極了等待妻子歸來的丈夫似的。他早已算准了是她嗎?
“立業,我還有件事要告訴你。”他停了一會兒,才繼續說:“記得去看醫生,驗驗你有沒有懷孕,我想要我的孩子在你肚子裏成長。如果懷孕了,別玩得太瘋,會動了胎氣,如果你沒有懷孕,沒關係,我們繼續‘努力’。”
“哦,我真的好想你,每天早上我多希望一張開眼就看到你在我的懷裏,不過每次只見到的是一粒大枕頭。”
朱立業的臉頓時漲紅,他在胡扯些什麼?就這麼確定打電話的一定是她?說話說得這麼露骨,他幹麼不去向全世界宣佈算了!
“立業,你要掛電話了是不是?那我不打擾你了,掛電話吧!”他道。
朱立業看著話筒一眼後,慢慢的掛上了電話。
慢一點再告訴他吧!至少得等他做出一些特別的事情來,她才能去見他,畢竟他還欠她一份求婚禮物呢。
既然他要她盡情的玩,鹿港可是個有名的富有文化氣息的小鎮,夠她玩得盡興了。
聽說這兒的媽祖廟很靈驗,她摸著肚子,輕輕的笑了起來,雖然下定決定不在迷信了,但是“拜拜”嘛,又不會少塊肉,求神拜佛只聽說過嫌少的,還沒聽說過嫌多的。
這可不是迷信啃!絕對不是迷信——只是——她喜歡跟神明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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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立業放下手中的雜誌,眼睛望向倚坐在門口旁的洪阿婆,她笑容滿面的拿了張凳子,搬去跟洪阿婆一塊兒坐。
洪阿婆是個七十歲的老婆婆,滿臉的皺紋,一口的假牙和一頭的銀髮,講起話來仍然宏亮有力,是位很和藹的阿婆。
“阿婆,你在想事情嗎?”朱立業堆著笑臉問道。
“姑娘,阿婆在看世界。”
“看世界?”
“是呀!是代愈來愈進步,人也愈來愈忙碌了,阿婆的年紀像這些古跡一樣大了,是半身踏入墳墓的人了,我要趁還能看,還能走的時候,把世界記在腦子裏,這樣才不枉來人世間一趟。”
朱立業點了點頭,循著阿婆的目光看向屋外,鹿港是個很美的地方,有著著名的古跡、著名的名產和純樸的民情,居民都很熱情,很客氣,她愈是等在這兒一天,就愈捨不得離去,她已經適應了這裏的環境,適應了這兒的口音……
“我的灶上正燉著雞湯,等地兒你去喝幾碗,補補身子。”
“阿婆?”
“你還想瞞阿婆嗎?阿婆是三個孩子的媽媽呢!”洪阿婆用含著笑意的眼,別有用意的掃了她的肚子一眼,這讓朱立業不好意思起來。
“才一個多月,你怎麼看得出來?”朱立業低下頭,看著自己寬鬆襯衫的小腹。
“經驗呀!你瞧桌上滿桌子的酸梅,還有你一聞到腥味就不停的幹嘔,這些是寬鬆的衣服能瞞得住的?”
“我沒打算瞞的,只是怕你擔心。”
“擔心?懷孕可是件好事,所以什麼?洪阿婆笑著問。
朱立業微笑著。
“和別的孕婦比起來,你的胃口大得多了。”洪阿婆轉過頭看著桌上一盒盒由“玉珍齊”買回來的餅——綠豆糕、鹹酥餅、花生米……甜的鹹的統統都有,幾乎把“玉珍齊”該有的食品全包回家來了。
朱立業臉上出現了抹紅暈,沒辦法,吃上癮好,而且她肚子而容易餓。
“別害羞,孕婦多吃點是天經地義的事,這可是吃兩人的食物,你不吃那才奇咧!”洪阿婆呵呵的笑了起來,然後她站起了身,走到廚房裏端了碗雞湯,又回到門口來。
“喝吧!這是我自己養的雞,很新鮮、很營養的。”
“謝謝。”朱立業端過雞湯,輕啜著。
洪阿婆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繼續說:“和丈夫吵架了是不是?其實,‘床頭吵床尾和,有緣做夫妻就該珍惜這段緣分,哪個夫妻不吵架的?不過吵歸吵,我讓讓他、他讓讓你,不就沒事了?來這兒也一個月了,氣也該消了,為了肚子裏的孩子,也該回去了。”洪阿婆勸著。
朱立業看著洪阿婆,仔細聆聽著她的話,不知不覺一碗雞湯也見了底,洪阿婆替她接過碗,又重新站起身來。
“你好好想想。”洪阿婆語重心長的說完,就又回廚房裏,再也沒有出來了。
朱立業坐板凳上好一會兒,然後站起身來拾起自己剛剛放在桌上的雜誌,雜誌上的封面人物是她熟悉的男人——袁日陽,一襲黑色的西裝、修長的身材、俊美的容貌,他簡直不像個藝術家,倒像是個模特兒。
她沒想到他還記得對她的諾言,當“奇跡”的獨家專訪人物,看到“奇跡”的海報時,她不以為哪位偶像明星,所以引來眾多女孩的爭奪海報及雜誌。
看來袁大哥倒是緊緊把握這難得的賺錢機會,以前從未替“奇跡”造勢的袁大哥,這次倒也讓海報出龐了,接下來還有什麼?
她將目光停留在封面上,光是一張照片,就讓她吃了好一會兒的幹醋,負氣不看裏頭的內容,氣她對他的愛比自己像是還深呢!
她抿著嘴,打開雜誌,雖然她還在等他親自來這兒接她回去,而沒有跟他聯絡,但這並不表示她就不想知道他最近過得如何?她開始快速閱讀裏頭人物專訪。
一會兒,朱立業放下手中的雜誌,嘴巴嘟起半天高,死日陽、臭日陽,他根本一點兒也不管她離開臺北跑哪兒去了,竟然還很高興的開個人畫展?他到底有沒有把她放進心裏?
她氣憤的將雜誌扔進垃圾桶中,想起半個月前她打電話給他時,他對她說的話,他根本就不在乎她是不是氣他氣得牙癢癢的,擺明瞭就是吃定她愛他這項弱點!
“哎!要他親自來這兒接我回臺北,簡直就是作白日夢,如果我再繼續堅持在這兒等的話,鐵定會像“億樓”裏的少婦一樣,等待出征的丈夫等到含恨而死,我才沒有那麼傻呢?”說完,朱立業便站起身,緩緩的走上樓。
該是放下身段的時候了,誰教她愛上他這個自信滿滿的男人!
不過,既然是她自己一個人回去,那她就要鬧翻他的個人畫展,然後問清楚他——究竟把她擺在心裏第幾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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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袁川漢夫婦及布登一行人坐在朱家大廳裏,朱健夫笑容滿面的看著未來的親家,而他的妻子則忙碌的在廚房內準備茶水、水果、食物的,不時臉上還掛著會心的笑容。
是來提親的呢!她的寶貝女兒可終於要嫁了,這怎能不教她開心呢!
“真是失禮,沒什麼好東西,這些是附近果農送的水果,剛摘下的。”朱立業的母親林玉仙又是茶水又是柳丁的,不停的往客廳的桌上送,直到杜芷佩將她拉住,要她別這麼忙碌,她才坐到丈夫的身旁,安靜下來。
“日陽因為在臺北辦個人畫展所以沒空親自來向你們提親,希望你們能見諒。”袁川漢一臉歉意的說。
“沒關係,沒關係,年輕人做自己的事才是重要的,而且內人前幾天才看過他的照片,她滿意得很呢!”朱健夫笑呵呵的說,惹得林玉仙暗地裏輕推他一下。
這種話也說得出來!林玉仙沒氣的心想。
“那……小孩子們的婚事……”
“沒問題,沒問題,其實只要對我們家業業好,什麼都沒有,我們兩老只有業業這個女兒,她能嫁出門,就是我們最大的欣慰了。”
“那個禮……”
“免了,免了,我們夫妻倆才剛退休,都各領一份為數不少的退休金,加上平日的少吃儉用,存了一筆錢,婚禮的一切事宜都夠用了。”朱健夫笑呵呵的道。
“袁太太,我們倆商量好了,絕對不收你們的聘金,那感覺像是在賣女兒似的,你們就依我們好了。”林玉仙拉著杜芷佩的手說。
“這……”杜芷佩看向丈夫。
袁川漢看了妻子一眼,“好,就答應你們,但是我們給立業的見面禮,你們可不能阻止。”
“這是當然。”朱健夫爽快的答應,“婚禮就這樣決定了。”
“嗯。”袁川漢夫婦愉悅的點了頭。
就這樣,袁日陽朱立業的婚事就在這融拾的氣氛中決定了。
“伯父。”一旁的布登終於按捺不住的開口喚道。
“嗯?”
“你答應我的事。”
“呃,對了,我怎麼會忘了?”袁川漢笑著拍拍他的背,“放心,我會搞定。”
“千萬得搞定,我人都請好了。”
袁川漢給他一個“安啦”的眼神,然後轉向朱健夫,“親家公,我有一事想向你報備。”
“什麼事?”朱健夫問。
“布登你認識他吧?”袁川漢指指布登,問朱健夫。
“認識。”
“他想給你女婿、我兒子開一個玩笑。”
“這……可否說詳細一點?”
袁川漢給了布登一個眼神,示意要他向大夥說明一切。
“是這樣的,小日他三年前就和小業談戀愛了,但因為某些原因,他們倆分開三年了,不過據我所知,他們到現在都還甜甜蜜蜜,一次大吵也沒有,所以……”
“你想整他?”林玉仙插嘴。
“對……對不是整他!只是想試試他們的感情程度……”因為怕他們反對,所以布登講得非常婉轉,非常沒有殺傷力。
朱健夫和妻子互看一眼,十幾二十年的老師可不是白當的,他們自然知道他口中的“試試”是怎麼回事,所以兩人很有默契的打斷他的話,齊聲道:“我們不反對,只是你必須告訴我們,要怎麼‘試’?”
布登沒想到那麼快就能獲得他們的同意,於是訝異的低下頭,傾過身,向他們道出自己的計畫……
朱立業一下火車就直奔袁日陽個人畫展的場地門口而去,她驚訝的張大口,說不出任何話來,不是因為場地的豪華,而是因為來看畫的人眾簡直就像菜市場,不,恐怕菜市場都沒有這麼多人。
何時參觀畫展的年齡層降低了這麼多了?何時這些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們喜歡看這些沉悶的玩意兒了?
朱立業的眼睛瞄到大門口周圍的小女孩們個個都拿著“奇跡”雜誌,嘴裏不停地嚷著“日陽”兩個字,她不禁吃味的悶哼了聲:“他倒是挺受歡迎的嘛!怎麼不乾脆改行去當明星算了?”
她站在大門口躊躇良久,看著如此“盛況”的場面,也難怪他根本就沒想到要找她了。
她原本要鬧場決定已一點一滴的漸漸消失了,她巡視著場地門口,一大排的禮花及花環在這間規模不小的私人美術館充斥著,她不自覺的撫著肚子,嘴角臉上充滿了驕傲,一種幸福的驕傲。
她從沒想過他在藝術界這麼有名氣,原本她以為什麼世界極藝術大師是唬人的稱號,看來並不是如此,她還是別打擾他好了。
朱立業轉過身,準備離去,這是她的耳邊傳來兩個女性的談話聲,吸引了她的注意,腳步也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哇!真羡慕那名女子,有這麼愛她的男人將她畫下來,如果是我,那該有多好。”
“這女人真的好美,你想日陽會不會把她美化了?她渾身上下流露出的氣質,美得像天使,他們挺登對呢。”
說話聲愈來愈小,她望著兩位少女逐漸遠去,挑起眉,日陽將誰畫到畫裏去了?
她好奇的轉回身,她不想打擾他,但也不願失去這難得一次的畫展,尤其這位畫家是她最愛的男人。
她看了自己的打扮,一身白色連身洋裝,白色帆布鞋,再加上一頂白色的帽子,會不會太引人注目了?
“應該是不會的!人這麼多,誰會注意我?”她安慰著自己。
今天是畫展的最後一天,離關門只剩下半個小時了,她再不把握就沒有機會看了,拂拂發,朱立業走進了畫展的場地裏。
一走進去,她就被裏頭的畫給震撼住了,她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瘋了!
從一入畫展場地的長走廊上就開始擺上加了金框的畫,那畫的內容竟然是她,而且不止一幅,而是好幾百幅——好幾百幅,全部都將她畫得維妙維肖,就像是有靈魂似的,裏頭的人物一舉手、一投足。全部逼真得像是會突然跳出畫紙似的。
朱立業瘋狂的參觀著所有的畫,每幅畫都讓她端詳了好久,因為每一幅都代表了他給她的一份愛,比起這些,她的不告而別就小家子氣多了。
最後,她停留在場內最終點的兩幅巨大的油畫前,其中一幅是三年前她與他共舞在海邊,以天為信,以海為盟,互吐愛意的景象,畫中她滿臉笑意的躺在他的懷中漫舞著,他的手圈著她的腰,在她耳邊低喃著……
朱立業的目光調往隔壁的另一幅巨畫上,紅潮馬上遍佈在她的俏臉上。
這是場內上百幅書中惟一有標題的畫,標題上是他親筆提上的字——“摯愛吾妻”,畫內的景象是她躺在他的那畫滿樹林的房內,靜靜的熟睡著,她一席如緞發淩亂的披散在枕上,大半的肩膀裸露在外頭,畫都將她姣好的身材藉著輕薄的綿被突顯出來,這實在是幅上上之作……
她紅著臉望著畫,感動的眼淚悄悄蒙上肯睛,她全身因為喜悅而顫抖著,這真的是“有夫如此,夫複何求?”他這樣待她,她還能不以身相許,非他莫嫁嗎?
“小姐,對不起,我們的畫展結束了。”一位接待員走至她的身邊,禮貌的請她離開。
“呃,結束了嗎?真快。”朱立業不舍的說道,眼光仍停在畫上,“請問我可以見見袁日陽先生嗎?”
“對不起,袁先生不見客。”
“這樣呀,先生,可不可以讓我再看一會兒,我馬上就走。”她失望的道。
“這……好吧,請你快一點。”接待員勉強的答應了,然後離去。
朱立業將視線轉回畫上,幽幽的歎了口氣,她還是見不到袁日陽,她在畫前站了許久後,才無奈的轉身,準備離開。
“赫?!”朱立業被自己身後所站的人嚇了一跳。
是袁日陽!他一身的黑色西裝,臉上掛著笑容,站在她的正前方,十步的距離。
“我終於把你給等回來了。”
剛剛他差點要準備離開時,偶然聽到接待員的談話,說畫場內有一個女子遲遲不肯離去,所以他抱著“再看看”的心態重回到畫展場地,沒想到真的是她!
“接待員說你不見客人。”她說著。
“你不是我的客人。”他走向她。
“那我是你什麼人?你的‘摯愛吾妻’?”她站在原地,故作難過的道,“我都還沒嫁給你,你就這樣亂宣佈,以後還有誰要娶我?”
“沒有人要娶你最好,這樣你就只有嫁給我。”袁日陽站在她的面前,笑嘻嘻的說。
她揚起笑,“你的畫展辦得很成功,看來我是白來了,本來我還想在你的畫展很少人來呢,所以特地來幫你捧場的。”
“那我是不是該謝謝你千里迢迢的趕來?”袁日陽的眼睛閃著笑意,笑得邪邪的。
“不用了,我要回家。”她低下頭,急欲離開。
才剛要和他擦肩而過時,就被他強壯的手臂給拉進懷中,兩人的距離頓時拉近,她本能的推開他,“放開我,我說了我原諒你了嗎?”
“你沒說,但我從你的表情裏看得出來,你早就原諒我了。”
“我沒有!”朱立業生氣的吼著,她真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你有。”袁日陽雙手攀上她的腰,在她的腰際遊移著,他用著哄小孩的聲音哄著她,“為什麼不早點回來。”
“我忙著玩。”
“那玩得開不開心。”
“開心,開心極了。”
“玩得開心,那你一定沒空想我了?”
“我根本就沒想過你,要不是看到‘奇跡’,我一輩子也不會想起你。”
他抿著嘴,她挑撥的看著他,直到望見他眼底的欲望,她才知道自己玩火玩上身了。
急急的要掙脫他,朱立業嘴裏不停的嚷著:“不行,你不可以這樣,我還沒有原諒你,你不能……”儘管她再如何掙扎,也敵不過他如牛的力量,他的唇觸碰了她的。
朱立業張大眼睛,惡狠狠的瞪著他,免談!他沒向她說清楚,她不會任他吻她的!
她的念頭一轉,輕輕的用手推開他的身子,然後嘴一張,用力的咬了他的嘴一口,力道大得讓他離開了她,疼痛得直捂嘴。
朱立業得意的看著他。
“你這個女人!”袁日陽訝異的瞪著她,一臉的呲牙咧嘴。
“別怨我,我告訴過你我還沒有原諒你的。”
袁日陽無奈的搖搖頭,看了一眼捂住嘴的手,手心裏沾著斑點的血,他的唇已經腫得像兩條香腸般,上頭還流著微許的血,這讓她的心裏微微一震。
“這一咬,你氣消了沒有?”
她別過頭,“這不算!誰教你要……輕薄我。”
“輕薄?立業,那你對我做出的事怎麼說?”他笑著指指自己的唇。
朱立業閉上嘴,生氣的向大門口走去。
“你要上哪兒?”袁日陽急忙的追問。
“去哪兒都不幹你的事。”
“立業。”
“別叫我,我恨死你。”她停止步伐,轉回身,生氣的指控他的罪狀,“我生氣,你一點也沒發覺,我離開臺北,你一點也不擔心我,我一個月沒向你聯絡,你連找也不找我,還開心的辦畫展,現在我站在你的面前了,你還是一臉的笑容,沒一句正經話,我問你,你到底把我擺在你心中的第幾位?”
“立業……”他靠近她,她順勢倒在他的懷中,不停的捶他,她是要把對他的不滿一次全發洩完畢。“你當然是在我心裏占第一位。”
“胡說!那你為什麼不找我?”
“你真要躲我,我找得到嗎?而且我想讓你靜一靜,摸清楚你對我的感情。”
“我早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了,還要摸清什麼?”
“你對我什麼感情?”袁日陽笑著問。
“還……還能有什麼感情?”她停止揮打的手,結巴的說,像是嗅著他的笑意似的,她抬起頭,見到這個笑容,一股氣又冒了出來,“你看!你就是這個樣子,我在生氣,你卻笑得開心極了。”
“立業,我若不笑,那這氣氛還能這麼融洽嗎?”他拉起她的手,我愛你,所以我讓你。你也知道人一旦生氣起來,是口不擇言,連自己到底說了什麼話也不清楚,所以我希望凡是有什麼誤會都能慢慢談,這樣才好解決誤會。
“你想想,假如你吼我一句,我吼你一句,到最後我們要如何愛對方?這感情也會被吼得嚇跑的,你希望看到這樣的結局嗎?”
立業用力的搖了搖頭。
“那你還氣不氣我?”
她搖頭。
“原諒我了嗎?”
她點了點頭。
“那你一個月有沒有一點點想我?”
她才要回答,就被他制止了。“想清楚一點,想仔細一點,我要你認真的回答我,不准開玩笑。”
“我發誓我絕對不開你的玩笑。”朱立業認真地說。
袁日陽滿意的點著頭。
“我發誓我一點點也沒想到你。”立業正色的說。
袁日陽的臉色凝重。
“我只有天天想你、夜夜想你,作夢想你,吃飯想你,我想你不止是‘一點點’,而是‘很大點’。”
他的心一緊,歡喜的緊擁著她,“我也好想你,一直盼望著你趕快回來,偏偏你這個小女人脾氣固執得很,要不是我開畫展,你恐怕是一輩子也不回來我身邊的。
朱立業在他的懷中開心的笑了起來,這點他倒是說中了,要不是他開畫展,她恐怕是會在席港待上一輩子的。
“你會想我嗎?這幾百幅的畫陪在你身邊,你應該是不會想到我的呀?!”
“我雖然有畫,但是這些話不會說話,沒有靈魂,更沒有固熱的脾氣,所以我比較愛真實的你,一個可能任我抱、任我吻、陪我說話,陪我……我真的好想你,想念你躺在我懷中的那種淡淡的香味。”
“我不會離開你了。”她張開手,緊緊的抱住他,給他一生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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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4 22:17:33
第十章
朱立業坐在摩托車上,死命的拉著把手,任憑袁日陽怎麼拉她,她都不為所動,現在他們倆杵在袁日陽的家門口,準備拜訪她未來的公公與婆婆。
“立業,你別鬧了!”
“我沒有鬧。”她死命的捉住把手,誓死不放。
“我的爸爸、媽媽又不是牛鬼蛇神,你怕什麼?”袁日陽不解的問。
“我不是怕,我只是……還沒準備好。”
“不過是見個面,你要準備什麼?”
“見面禮呀!”
“都是自家人了,不用見面禮啦!”
“誰跟我是自家人,日陽,你別拉我!”朱立業哇哇大叫,“死日陽,你老是騙我,不是要帶我去玩,怎麼把我為你家看你父母?更奇怪的是你父母幹什麼住在袁大家裏?你這個不孝子,有房子不讓父母住,要你父母‘寄人籬下’!”
“立業,我的父母住在小耀家有什麼不對?他們是父子關係,很天經地義的呀!”
“父子?”朱立業放開手,坐在摩托車上仰視著站在車旁的袁日陽,“你和袁大哥是什麼關係?”
“同姓袁,自然是兄弟羅!小耀是我的弟弟。”
“袁大哥是你弟弟?”她嘟起嘴,“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情?從什麼時候開始袁大哥變成你弟弟了?你為什麼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你沒問我呀!”
“我沒問你你就不會主動告訴我呀?你這個壞蛋,老是瞞我一大堆事情。”
“好呀,以後我絕不會主動告訴你誰是我的親人。”
“這還差不多。”朱立業滿意的點頭。
“那現在可以走了吧!”
“走去哪兒?”朱立業一臉疑惑的問。
“見我父母呀!”袁日陽笑嘻嘻的說,“我現在正要‘主動’介紹我的親人讓你認識,你瞧我多聽你的話。”
嚇!這下可踢到鐵板了!朱立業慘白著臉,扯著了的衣服,“日陽,不要好不好?你瞧我今天穿的像是睡衣一樣,很難看也!”
袁日陽看著她身上的衣服,一整身的橘色條洋裝,沒有任何剪裁,就像塊布一樣的攤在她的身上,瞧她這身打扮,擺明就是要他帶她去海邊玩,可是……
“對不對?很難看吧?”她扯著自己身上像塊大布的衣服,雖然才快三個月的身孕,肚子還看不大出來,但是為了自個兒的孩子好,最近她都穿得寬寬鬆松的,以免“壓”到孩子。
“橘色的衣服讓你的皮膚變得粉白,親愛的,你天生麗質,即使穿得像睡衣,也很好看。”意思就是還是要她進去!
“好吧,反正丟臉的人是你,我不管了。”朱立業嘟起嘴,放棄說服他了。
袁日陽見她嘟起嘴,一時心軟的說道:“立業,如果你真的不想進去,那我不勉強你。”
“真的?太好了,現在我們去海邊玩。”笑容頓時出現在她的臉上,她挽著他的手臂,親熱的計畫著如何打發接下來的時間。
袁日陽看著她滿臉的笑容,為自己一時不察而心軟的說出大話而感到後悔,“親愛的,我改變主意了,我覺得還是進去一趟比較好。”
“你說什麼?”
“我聽見啦!”
“你見鬼!”
“嘖嘖,女孩子家的,這麼粗魯的話不能講。”袁日陽微笑的說。
“袁日陽,你說話不算話!”
“我一向很少說話算話的,走吧!?
“你這人小人!”
“小人也罷,大人也罷,反正我堅持帶你進去。”袁日陽拉著她的手,硬拖她進屋。
“你無恥、你不是大丈夫,你是說話不算話的卑鄙小人,你答應過我不勉強我的。”
“我沒答應過你,我只是隨便說說。”
“袁日陽,你混蛋……”
不知不覺中他們倆已經進入袁宅大廳,所有的人像是在迎接他們似的,全員到齊的坐在客廳裏,所以對於他們倆的爭論全都聽得一清二楚,盡收耳裏,個個都發出會心的一笑。
“爸爸,媽媽。”袁日陽打斷她的叫駡,向客廳內的父母打了聲招呼,順便提醒理朱立業——他們已經站在家中了。
“呃?!伯父、伯母,我是朱立業。”朱立業先是一呆,然後急急的給了他們一個大鞠躬。那模樣讓一旁的葉倩倩偷笑了起來。
哈!和立業從小相處到大,除了看她對自個兒的老師如此恭敬外,她還沒見過立業對其他人行這麼大的禮呢!
葉倩倩的笑聲引來朱立業的大白眼,她朱立業平日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要她現在來扯她後腿?
杜芷佩沒注意到葉倩倩的笑聲,只是一逕的打量著朱立葉,然後滿意的直點頭。當年她第一眼見到她就喜歡得巴不得她做她的媳婦,沒想到現在夢想成真了!
“來來,這邊坐,讓我看看你。”杜芷佩和藹的揮著的手,示意朱立業坐到她的身邊。
朱立業應聲坐下,對眼前的婦人心生好感。
“瞧瞧,你瘦成這樣,是不是日陽欺負你呀?”
“沒有的,日陽待我很好,是我最近身體不舒服。”朱立業心虛的道。
回來臺北也有幾天了,她一直沒機會告訴袁日陽她懷孕的消息,偏偏一向心思填密的他卻白癡得沒發現她這幾天吐得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害她一直不知道如何開口。
“等會兒我讓管家煮頓好吃的,今夭你就在家裏吃飯,順便過夜好了。”
“是。”朱立業恭敬的點頭。
“日陽,你可不准欺負立葉,否則我讓你爸爸教訓你。”杜芷佩轉頭朝袁日陽警告著,這讓朱立業不捨得開口維護他。
“伯母,日陽他從來沒欺負過我,都是……都是我在欺負他,他很讓我的,假如你要伯父教訓他,不如先教訓我好了。”
“爸爸,你可千萬不能教訓立業,我是心甘情願讓她欺負我的,不關她的事。”由於朱立業的維護,讓袁日陽感動得恨不得將她拉進懷中吻她個天翻地覆,當他聽到她要求父親教訓她時,急忙出面說話。
杜芷佩及袁川漢見他們小倆口皆護著對方,心裏歡喜得不得了,兩人互看了一眼然後袁川漢道:“我誰也不教訓,你們小倆口的事,我這個老人家無權干涉,倒是如果有誰來向我告訴,我自然得出面。”
“我們不會向你告狀的。”兩人很有默契的齊答,這又再次讓袁川漢夫妻倆滿意的點了點頭。
“立業,前兩天我和你袁伯母已下南部向你的雙親提親了。”袁川漢道。
“我的父母?”這可讓她驚訝了,她很自然的朝袁日陽望去,望見他心虛的表情,她丟給了他一個氣憤的眼神,這麼重要的事都沒告訴她!“他們沒為難你們吧?”她擔憂的問。
雖說她的雙親全是中國教師,但畢竟是陌生人,依“怕,當然怕。”
朱立業大笑了起來,獻上自己的唇,來表示她的心。
“這是哪里?”
“我的房間。”他將她壓倒在床上,引起她的驚呼。
“今晚我睡哪兒?”朱立業問。
“這兒。”他向她的頸部進攻。
“不行,我們還沒結婚。”
“我們是夫妻了。”
“不行,那會被人笑的。”
‘哪……好吧!你睡隔壁的客房,等三半夜三更,我再偷溜到你的房間。”袁日陽一邊吻著她白皙的肌膚,一邊說道。
“我會把房門鎖起來。”朱立業笑著,他的吻惹得她渾身發癢,燥熱起來。
“我可以爬窗戶。”
“我的窗戶也會上鎖。”她感覺到他的一雙大手正在她身上遊動著,這使她滿臉透紅。
“日陽,不可以……”
“我要,立業。”
“不行,你的父母……”
“他們不會上來的。”他吻著她。
“日陽……”
“噓,別說話。”他打斷她。
朱立業歎了口氣,讓他吻著她,她該阻止他的,這樣會傷了小孩子,但是……她懷念他的味道。
當他們正打得一團火熱時,忽然房門被打了開來,是大腹便便的葉倩倩,而躺在床上的他們一聽到門開聲,皆急急的彈了起來,然後快速的整理著淩亂的衣服。
葉倩倩暗暗吐了吐舌,這對戀人也太大膽了吧!房門都沒上鎖就……可怨不得她,“咳咳,媽媽叫我端紅豆湯來給你們喝。”
朱立業紅著臉端過紅豆湯,埋頭一直喝著,而袁日陽則是粗魯的接過紅豆湯,仰頭一次喝完碗內的紅豆湯,然後直奔廁所。
“立業,你變壞了羅!”葉倩倩等袁日陽進入廁所,便不忘乘機臭好友一番。
朱立業只是不停的埋頭喝著紅豆湯,心裏早罵得袁日陽狗血淋頭,連碗內的紅豆湯都喝完了還不知道。
“好啦!紅湯都被你喝光了,你不要喝個沒完,別害羞了啦!”見她的臭樣,葉倩倩直發笑著,一邊還接過她的空碗,“走,我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省得你今晚‘跑錯’房間。”
“倩倩!你幹麼不去帶你的大伯熟悉房間?他‘跑錯’房的機率大我很多耶!”
葉倩倩笑了起來,“反正不都一樣,你們兩跑來跑去,不都是睡在一起!”
“我絕對不會和他睡在一起。”朱立業嚷著,信誓旦旦的模樣讓葉倩倩更加開心。
得趕快帶她回房,安眠藥的效用快要產生了,到時候她這個大肚婆可是背不動她回房,“走吧!看房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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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呀!發生了什麼事?她說自己絕不會和日陽睡在一起,但這並不表示她要和別的男人睡在一起呀!
剛清醒的朱立業驚詫的看著自己身旁的陌生男人,直到見到兩人的衣衫都很整齊時,她才冷靜下來,然後回想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怎麼會和一個陌生男人睡在一塊兒?
她記得倩倩帶她進來這個房間,然後她忽然很困,然後她躺在床上,然後……她就睡著了!那……這個男人是誰?
朱立業急急的跳下床,不管他是誰,他們兩個人同在一間房間,還同睡一張床上,若讓袁日陽知道了,鐵定會誤會她的!現在她惟一能做的,就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跳下床,她急急的打開房……嚇?!她也太倒楣了吧!
“你醒了呀!”袁日陽站在她的房門外,臉色凝重的看著她。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睡覺?”她結巴的開口,他該不會進房看過了吧?
“倩倩告訴我的。”
朱立業頓時松了口氣,急急的反手關上房門,然後故作輕鬆的問:“你沒睡呀!”
“我睡了一覺,剛剛醒來。”他的臉色更凝重了,就是這一睡,害他……
“睡得好嗎?”朱立業問。
“很好,立業,我進你房間談談好嗎?”
“不行!”她急急拒絕,見他一臉的疑惑,她才堆上笑臉,滿口胡扯著,“我的房間太熱了,你的房間比較涼快,我們去你房間好了。”
“不行!”他也急急拒絕,這回換她疑惑了。
袁日陽不安的望著她,乾咳了幾聲,決定還是坦白,“立業,你可不可以先回答一個問題?”
“嗯。”
“你……你相不相信一男一女睡在一起什麼事情也不會發生?”
“相信,當然相信。”她猛點頭,她自己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那你相不相信?”
“相信,相信。”他松了口氣,這樣就好了,“咳咳,我有件事告訴你,剛剛我睡醒的時候……
“我也有件事告訴你,剛剛我睡醒的時候……”兩人同時停止說話,互看著對方,然後又說道:“你(妳)去看我的房間就知道了。”
袁日陽白著臉,走到她的房門口,而朱立業也慘白著臉,走到他的房門口。
“你不能生氣。”
“你不能生氣。”
開始,兩人又開口說道,然後各自打開了房門——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霎時映入她的眼中;一個高大強壯的男人頓時映入他的眼中。
“她是誰?!”
“他是誰?!”
兩人驚詫的同時回首問著對方。
“和我他沒發生事情。”
“我和她沒發生事情。”
“騙人,一男一女躺在床上,會沒發生事情?”
“你還不一樣,一男一女,會沒發生事情?”
朱立業白著臉,“我不一樣,我根本不認識他!”
“我也不認識她。”袁日陽也急急的道。
朱立業看著他,“我相信你,你的眼光不會這麼‘俗’,要偷腥也會找個高貴一點兒的,你呢?相不相信我?”
袁日陽看著她,她抑起的小臉等他回答,突然她的胸膛一陣噁心,捂著嘴,她沖進房內的廁所,趴在洗手間的臺上幹嘔了起來。
又來了!每回一噁心,就地吐個沒完沒了,偏偏又吐不出東西,一股酸味梗在喉嚨中,這感覺——惡!
袁日陽見狀,納悶的跟進廁所,“立業,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惡——惡——你出去,別理……惡!”她難受的不停幹嘔,她都這麼“光明正大”的在他面前嘔吐了,他還沒發現嗎?
“吐得這麼凶,我怎麼可以不理你?來,我看看。”
“不用,我沒事,這是正常的。”噁心的感覺消失,但她仍虛弱的趴在洗手臺上。
“正常的?讓我看看你。”袁日陽將她扶起,“臉色這麼蒼白,這哪里是正常的?你生病了。”
“我沒有,你瞧!我現在沒事啦!”朱立業強顏歡笑,心中決定要讓這個白癡男人自己發覺,她打算不告訴他她有孩子的事。
“你臉色還是很差。”
“是嗎,日陽,外頭的事……”她打算扯開話題。
“我相信你。”
“可是……”
“別提他們,現在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了?”
“沒事。”朱立業低下頭。
他銳利的眼光掃視著她的身子,吐得這麼恐怖,她還想瞞他?
朱立業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起來,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她的舉動全盡收在袁日陽的眼底,他眯起眼,“立業,你不會在節食減肥吧!”
她給了他一記大白眼,她又不準備要殺了孩子!吃都來不及了,還節食?
“你告不告訴我?”
“我沒事呀!要告訴你什麼?”
“你再不告訴我,我就背去醫院做全身檢查。”不知道為什麼,他就覺得她有事,所以他堅持的警告她。
“日陽!”朱立業不悅的噘起嘴,惹得袁日陽忍不住低頭輕吸她的唇。
“我是關心你。”
她撇撇嘴,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這麼明顯的暗示他再不知道,他乾脆去撞豆腐死一死算了。
“幹麼?”他還是不知道。
朱立業受不了的翻起白眼,“你的孩子現在正在我的肚子裏成長。”
他睜大眼。
“你要做爸爸了。”她歎口氣,他真的是很白癡,非要她這麼清楚的告訴他才知道。
“你開我玩笑的吧!”
“孩子都快三個月了,我開你什麼玩笑?如果你不要,現在拿掉還來得及。”
“我要,我為什麼不要?立業你真的懷了我的孩子?!”
“是呀!三個月了。”
“噢!感謝老天,親愛的,我愛你!”袁日陽開心的抱起她,不停的吻著她。
“日陽,你是因為孩子愛我,還是真的愛我?”見他如此開心,朱立業也感染到他的喜悅,現在她終於有點為人母的感覺了。
“我是真的愛你,也愛我們的孩子。”
她幸福的笑了起來,“我也愛你。”
袁日陽擁著她,“趁你肚子還沒大起來之前,我們趕快結婚。”
“好。”她欣然答應,然後她笑笑的伸出手。
“做什麼?”
“我要的禮物呀!給我了,我才嫁給你。”
他故作苦瓜臉,“立業,你肚子裏已經有我的孩子,你還這麼堅持?”
“我早跟你說過了,沒有禮物我就不嫁,即使肚子裏有你的孩子,我還是堅持。”
“嗯,好吧!我會想辦法打聽出你要的東西的。”他不想告訴她,他已經知道她要什麼了,他想給她個驚喜。
“日陽,外頭那兩個人是誰?”
“不知道,不過樓下的人一定知道。”他的心裏已經有個譜子,十之八九一定是他們整他們倆的把戲。
“我們要不要下去問問?日陽。”
“不需要,現在只需要讓你好好休息。”他體貼的擁著她,“我們回房去。”
“等等,你忘了你房裏還有個……”
“把她抱過來不就行了?”
“那你呢?”
“我陪你一塊兒睡。”剛剛被枕邊睡的“妖女”一嚇,他也累了。
朱立業蹙起眉,呐呐的問:“日陽,你不會‘偷襲’我吧?”
袁日陽給了她一記邪邪的笑容,“你說呢?”
這種“莫棱兩可”的答案可讓朱立業出了一身的冷汗,袁日陽像是沒發覺的逕自離開廁所,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這更讓她心急。
“日陽,你不會等會兒像早上一樣……”
袁日陽笑得極開心,他當然不會“偷襲”她,她需要休息呢!而且“偷襲”會傷了小孩,他可不願意!
只是他就是愛看她滿臉著急的模樣,逗逗她,可是他生活中的一大樂事呢!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4 22:18:04
尾聲
朱立業一個人獨自在沙灘上走著,一身的水藍色洋裝與海水互相輝著,四個月的身孕早已經讓她的肚子微策凸起,現在她是個很有“孕味”的標準媽媽了。
她光著腳丫子和海浪玩耍著,這兒是三年前她和袁日陽互訴情意的地方,時間會流逝,人會老去,但地方還是不會變,依然是蔚藍的大海,白色的沙灘,缺的只是一個與她起舞的男伴罷了。
她輕撫著肚子,百般無聊的坐在沙灘上,從日陽知道她懷孕後又過了一個月,到現在他仍沒有拿出她想要的禮物,一副沒事人似的天天伴著她,害她氣得很想拿磚頭朝他頭上扔去,以泄心頭之恨。
一個月來,袁日陽藉著她肚子大了拍結婚照不好看的理由,拖著她東南西北的到處拍結婚照,然後又藉著新娘服沒有孕婦的尺寸為理由,拖著她穿著娘服辦了場盛在的宴會,讓親戚好友知道她是他的妻子,等到忙完了全部的事情之後,他就匆匆的跑到國外,說是辦私人事情,讓她氣了好幾天,現在一個禮拜沒見到他的人,她又開始想他了。
剛剛在家裏好生無聊的她,布登忽然自告奮勇的要帶她來海邊玩玩,誰知道她才一下車,他就把車開走了,留下她自己一個人在這兒。
朱立業不停的玩著沙子,腦子又開始考慮起她和袁日陽的事情來了,到現在他都還沒猜出她要什麼禮物,她是不是該讓不了?
“不行!不能讓步。”她甩甩頭。
從小就希望有一個小孩和一個愛她的丈夫,然後她的丈夫向她求婚地能拿束黃玫瑰給她……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現在她有了孩子,也將有個愛她的丈夫,就在她的夢想快要成真時,她怎能讓步?
她撫著肚子,安撫著自己,“反正結婚照拍了,客人也請了,連孩子都這麼大了,差的只不過是張結婚證書,為了自己的夢想,可以犧牲的。”
“犧牲什麼?”一個溫柔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背後響起,不知何時,袁日陽已經站在她的身後了。-朱立業轉過頭,看見身後站的人竟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時,不禁開心的投入他的懷中,“你怎麼會在這裏?我想死你了!”
“我也好想你。”他低頭就是給她一個熱吻,要不是去張羅正經大事,他絕對捨不得離開她這麼多天的。
“剛下飛機,布登帶我來的。”他隨口說著。
“原來他去接你,難怪他把我放下,自己就跑走了,害我一個在這兒無聊得緊。”
袁日陽微笑著,是他叫布登帶她來這兒的,其實他一早就到這兒了,只是忙著埋東西,所以任她無聊,“還記得這兒嗎?”
“我和你第一次跳舞的地方,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朱立業真心的道。
“還願意陪我跳舞嗎?”他牽起她的手。
“跳舞?我早忘了,三年前的事了。”她手足無措。
袁日陽將手搭上她的腰,她的手自然的放上他的肩。
“羅密歐和茱麗葉就是因為跳舞而愛上對方,你不能不會跳舞。”他溫柔的說:“我帶你,把腳放在我的腳上。”
“日陽,我現在很重,多了個小孩,會壓痛你的。”她不肯。
“親愛的,你太小看我的力量了吧!”他輕鬆的抱起她,將她的腳丫子放在他的腳板上,然後緩緩的跳起舞來。
朱立業見他一臉輕鬆,這才放心的任他帶著她舞著。感受著他溫暖的氣息。
“還記得三年前我在這兒向你說過的話嗎?”
她點著頭。
“三年前我在這兒向你表達愛意,三年後我想在這兒正式向你求婚,你願意嫁給我嗎?”
“你有禮物嗎?”
“用‘正式’兩字,自然是帶了你要的禮物。”
朱立業挑起眉,“你猜出來了?在哪兒?我怎麼沒見到我要禮物?”她要的禮物可不是隨便就能藏得住的。
他停止舞動,拉著她的手,“我帶你去挖寶。”
“挖寶,挖什麼寶?”這和她要的“禮物”有關嗎?
“挖你要的禮物。”他將她拉到沙灘上一座大岩石前,神秘兮兮的說:“先從這兒開始挖,順著海的方向,每隔一步挖一次。”
朱立業有點洩氣的吐了口氣,她要的絕不是他現在給她的,“日陽,我要的禮物是不可能埋在沙裏的。”
“噓!挖挖看再告訴我你是不是你要的?”
她不忍心掃他的興,只有無奈的撥開沙子,沒兩下,她就停止了動作,一臉的驚喜,是她要的東西,他猜中了,他竟然猜中了!
“我跑了很多地方,才說服吹玻璃的師傅幫我做的,本來我是想買真的,但是真的會凋謝,所以……”
朱立業用顫抖的手拾起埋在白沙中的黃玫瑰,它是用玻璃吹成的,有著柔黃色的片片花瓣和透明的花梗,她從沒見過這麼美的玻璃藝術品,這是她收過最美的黃玫瑰。
她將視線看向正前方,一股力量讓他向前踏一步,撥開沙,同樣美的一朵黃玫瑰,她又向前踏了一步,撥開沙,又是一朵黃玫瑰……她連續走了一百步,撥了一百次少,最後第一百朵黃玫瑰,靜靜的躺在蔚藍的海水中,海水沖著最後一朵黃玫瑰,讓它有著玻璃該有的清澈,她拾起了它,她滿懷抱的都是發著光的玻璃黃玫瑰。
她的夢想終於完全實現了,一百朵永不凋謝的黃玫瑰,代表他對她永不改變的愛意。
“雖然我不是挺喜歡黃玫瑰所代表的含意,但是我還是送給你一百朵,代表我願意娶你的誠心。”他悄悄的從懷中拿出一朵同樣手工的黃玫瑰,“一百零一朵玫瑰,代表我對你無盡的愛,你願意嫁給我嗎?”
朱立業感動的淚水充塞眼眶,她接過這朵特殊含意的花,以她的吻來表達自己現在的感動與幸福。
當他的手把她抱進懷中時,她含著淚,帶著笑,低低的向他訴說著她的回答——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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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月後——
袁日陽扔著剛生產完的妻子,逗弄著還緊閉著眼,渾身皺巴巴的兒子,一家三口洋溢著幸福與快樂。
“立業,謝謝你。”他低吻著她的頰,打從心裏的道謝著。
“兒子我也有一份,道什麼謝?”她嬌羞著。
“不止是謝你辛苦的替我生了個兒子,我還要謝謝你讓我找到今生的最愛。”
“不客氣。”她抬起頭,在他的下巴輕啄著,一臉俏皮讓她原本蒼白的臉多了份紅潤。
望著他憔悴的神情,她又心疼又感動,雖然在產房裏痛的人是她,但是在產房外的他也沒好過多少,陪她挨分疼,又多了份擔心她。
“我有禮物要送給你。”袁日陽忽然神秘兮兮的道。
“你又要送我什麼東西?”她嘴角帶著笑,他的那份求婚禮物讓她的心整整甜密了五個月,現右叫也又要帶給她什麼驚喜?她期待著。
袁日陽挪出一雙手,打開病床旁的怞屜,取出裏頭一個精緻的紙盒,遞給她,“打開來看看。”
朱立業空出手,打開了紙盒,裏面躺了幅邊框的小畫,上頭繪的是她還有自己懷抱中的小嬰兒,一臉的幸福與滿足的笑容,在她的身旁還有袁日陽,他的手中正捧著一大束的黃玫瑰……
她認得這幅畫,是三年多前她在課堂上偷畫的,這是那時她的夢想,只是當時並沒有他呀!一定是他添加上去的。
“你從哪兒得到這幅畫的?”
“還記得我在計程車上撿到你的學生證嗎?”
“嗯。”
“那時還包括了這張畫,我一直保存著,沒還你。”
“都這麼多年了……它不過只是我隨手畫的畫……”
“但卻有著我心愛妻子的夢想在這裏頭。”
朱立業感動的枕在他的懷裏,現在她的夢想全都一一實現了——個孩子、一個愛她的丈夫,還有一大束黃玫瑰……
她是幸福的,擁有他的愛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事,她仰著頭,看著丈夫俊俏的臉,暗暗的在心中低語——我——愛——你!一生一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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