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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金晶 -【威猛的同居先生】《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38:04     標題: 金晶 -【威猛的同居先生】《全文完》

威猛的同居先生》作者:金晶

上床前,他的死纏爛打,終於把她拐上床;
上床後,她翻臉不認人,純情男繼續折騰!


自家父母為了家族利益聯姻,婚後各玩各的,
錢寶珠這位自小沒人疼愛的大小姐,驕傲慣了,也任性慣了。
可沒人想到,二十歲那年,大小姐的她什麼不好撿回家,
竟撿個美少年回家,開始了包養同居生活,
只是別人花錢養男人,錢寶珠一心把易冷傑當弟弟養著。
誰知,易冷傑這男人黑心黑肺,吃她的、花她的,
竟敢揚言要追她,笑話,她才不會被他坑了。
可明明不給追的人是她,卻小不心被他給拐上床,
更惱人的是,把她啃完後,易冷傑不但不放過她,
還為了證明她是他的,索性變著法子夜夜拐她上床折騰。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38:16

第一章
  
  啪啪的拍門聲響起,易冷傑打開門,看著半個腦袋抵在牆上,小臉緋紅的錢寶珠。他神色晦暗,鼻尖聞到一股濃濃的酒味,劍眉不經意地皺了一下。
  「錢寶珠,你喝酒了?」他的聲音涼涼的,彷佛山澗的泉水,純粹、乾淨。
  長髮半掩著小臉的錢寶珠動了動,小臉貼在冰涼的牆上,黑白分明的眼癡醉地看著易冷傑,「臭小子,你叫我什麽?錢寶珠是在你叫的啊?你要叫我姐姐。」
  「錢寶珠,你膽子大了。」他的聲音低沉,夾雜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危險。
  錢寶珠的腦袋縮了縮,膽子莫名地變小了,吞吞吐吐地坦誠,「嗯、嗯,喝了一點,就一點。」她歪著腦袋,用手指比了比一點點的樣子,真的只有一點,表示她絲毫沒有喝多。
  易冷傑的臉色一沉,英俊的臉上寫滿了不悅,「你答應過我什麽?」
  「答應什麽?」她癡癡地笑了笑,「哦,不喝酒,對,我答應過你不喝酒的。糟糕,人家忘記了。」她像一隻被丟棄的小貓咪,可憐兮兮地湊到他的身邊,「阿傑,你不會生我的氣,對吧?」
  易冷傑輕哼一聲,伸手將走路輕飄飄的她拉進了屋裡,「我不生氣。」他有什麽好生氣的?反正她這頭答應了他不會喝酒,轉頭就能重蹈覆轍。
  錢寶珠腦袋晃呀晃地跟在他身邊進去,眼角看到靠在牆邊的行李箱,她笑了,「你要出去玩哦?跟你說過了,趁年輕要多走走,不要老待在公寓裡,你要當發黴的蘑菇嗎?」
  錢寶珠的話令他的腳步一頓,她一個沒注意,撞上了他的背,堅硬的背撞得她鼻子生疼。她摸了摸鼻子,眼眶發紅,「好痛,你停下來都不說一聲啊?」罵了他一句,她又心疼地說:「你不用為我省錢,我養得起你,你想出去玩就出去玩,姐姐買單。」她忽然笑起來,空著的小手在空氣中飛舞,「不用擔心,我有很多錢,姐姐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易冷傑的太陽穴跳了跳,將她按坐在沙發上,大手粗魯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聽到她的話,他總有一股想揍她的衝動,不知情的人聽到了,真的以為他們有什麽不正當的關係呢。她是包養了他沒錯,但不是讓人想入非非的那種包養,也不是要玩姐弟戀,她是真的把她自己當成是他的姐姐,而他是她的弟弟。她根本是一個缺愛缺到要哭的女生。
  錢寶珠今年二十九歲,易冷傑今年二十六歲,兩人相差了三歲,他在十七歲的時候遇到了錢寶珠,那時候他是一個父不詳的私生子,家境困難,陰差陽錯地遇到了錢寶珠,讓她看到了他這輩子最狼狽的時候。而當時的她渾身的名牌,就怕人不知道她有錢似的,突然大發善心,要當他的監護人。
  當時,她張揚著不知人間疾苦的臉,笑顏如花地說,以後我就是你姐姐了,我會對你很好的。
  可該死的,他易冷傑根本不想要什麽姐姐,但是他太狼狽了,有人伸手要拉他,他沒有拒絕的餘地。事實上,錢寶珠對他真的很好,從生活的各個細節滲透,只要他想要,她都會給他。
  但是……易冷傑的目光落在那牆邊的行李箱上,目光沉沉。他早該離開她了,他們不是親人,沒有真正的血緣關係。她在他最狼狽的時候救了他沒錯,他很感激她,卻沒有辦法當她的弟弟。可她對親情的渴望實在是令他詫異,接觸久了,就會知道她看似擁有很多,實則是一個可憐蟲。
  錢寶珠是錢氏集團的總裁,坐擁無數的財富,卻沒有辦法擁有親情,因為她是聯姻下的產物,在血緣上最親密的爸媽對她視而不見,這樣缺愛的她想找一個弟弟,於是她遇到了易冷傑。她看似強勢,但是想有家人陪,於是她有了弟弟,把易冷傑當親生弟弟般寵愛。
  在錢寶珠的眼裡,易冷傑這個弟弟太懂事了,很少主動說要什麽。她不是一個白癡,他也不是在耍心機,他好像真的不在乎她多有錢,只是將她的家當作臨時居住的地方。可說易冷傑沒良心,她喝醉酒時都是他煮醒酒湯給她喝,她的衣服也是他洗的,他做的飯菜有家的味道,對他,她很依戀,沒辦法離開他,所以說他沒良心,其實也不覺得他沒天良。
  「阿傑,你出去玩歸玩,但是要早點回來,你不在我會很寂寞的。」錢寶珠露出一副快哭的表情。
  易冷傑默默地看著她,眸光瀲灩,輕歎一聲,轉移了話題,「你這次為什麽要喝酒?」雖然他知道能惹哭她的人肯定是她那一對無良爸媽,不過他還是開口問了,他實在看不得她這副可憐模樣。
  錢寶珠咬著唇,眼眶泛紅,「嗚嗚,人家不開心。」
  忍著對這段白癡對話的不耐,他循循善誘地道:「為什麽不開心?」
  「今天是除夕欸,不是家人團聚的日子嗎?我讓羅嬸嬸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飯等他們,可他們沒有回來。我打電話給他們,我爸說在美國出差,但我知道他在日本度假,陪著他的情人和女兒。我媽說她人在台中,沒辦法回來,可我知道,她最近跟一個小明星正親密得很,估計還在床上下不來。」
  錢寶珠抱著腦袋,小聲地哭著道:「我都知道,知道他們沒把我當女兒看,可是我就會自取其辱。阿傑,我叫錢寶珠,寶珠、寶珠,不是要如珠似寶地疼我的意思嗎?他們根本不疼我。」她從來不會大哭,她就像小獸一樣低低地哭泣,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易冷傑冷硬的心稍軟一下,大掌摸了摸她的頭,「別哭了,為這種人有什麽好哭的?」
  錢寶珠很不聽別人的話,可是易冷傑的話她很聽,只要是他說的話,她一定會聽。她的淚水立刻收住,眨眨眼睛,「嗯,我不哭。」接著她心虛地說:「阿傑,我沒有跟你一起過除夕,你生氣嗎?」
  「不氣。」以前錢寶珠也帶他回去過錢家老宅,可惜那冷冰冰的豪宅讓他感覺很不好,她也察覺出他的想法,從那次之後,就很少帶他過去了。
  而錢寶珠在一些重要時候還是會回錢家老宅,不過她回去了也是面對一室的空氣,那對無良爸媽早有了他們各自的生活。
  錢寶珠道:「阿傑,你說實話,姐姐不會怪你。」
  易冷傑倏地站起來,準備告訴錢寶珠,他一點不生氣,而且從今天開始,他就會搬走,他已經找好房子了。他很感謝她這幾年的收留,可他不想繼續做她的弟弟了,至於她養他的費用,他已經將自己賺來的錢轉到她的銀行戶頭裡。
  易冷傑到嘴的話還未說出口,錢寶珠忽然撲了過去,一百八十公分高的易冷傑在身高一百六十公分的她的前面如大樹一樣。她兩手抱住他的脖頸,如無尾熊抱著尤加利樹一樣,撒嬌地說:「阿傑、阿傑,我最愛你了,我以後再也不跟他們好了。他們不愛我沒關係,有你愛我嘛,你不要生氣。」
  聽到這番話,易冷傑的臉色黑成煤。他一點也不愛她,拜託別胡思亂想好嗎?
  錢寶珠開心地在易冷傑的左右臉頰上留下了水潤潤的口水吻,眨著長長的羽睫,「阿傑,你最好了。」
  易冷傑僵硬地站在原地,神色變來變去,聽著她嬌氣的話,他竟不知道要說什麽了。最後他無奈地想將她從身上拉下來,赫然發現她閉上了眼睛,小嘴還在喃喃地不知道說些什麽,但她卻已經歪著腦袋睡著了。
  易冷傑見狀,磨了磨牙。真是磨人的小妖精,一身的酒味,臭死人了。
  易冷傑彎腰抱著錢寶珠去了臥室。關於她家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去參與,她的家人也知道她養了他當弟弟,卻從來不管,顯然沒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錢寶珠爸媽的原則很簡單,只要錢氏集團好好的,錢寶珠在就可以了,而他這個被錢寶珠當寵物養著的男人根本不是大問題。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38:30

第二章

  易冷傑將錢寶珠放在床上,看著她懶洋洋的睡姿,他又去浴室擰了毛巾幫她擦臉,讓她舒舒服服地睡著。對她,他似乎格外的心軟。
  這不是易冷傑第一次想離開,可每次這個念頭剛起,就被壓下了。這一次他下定決心,連行李箱都準備好了,打算來個不告而別,但又被錢寶珠打亂了計畫。他的羽翼早已豐滿,早就可以離開了。
  他是個沒良心的人,柔弱的母親因病去世他都沒掉過眼淚,對那個從來沒出現過的父親更不在意。錢寶珠啊錢寶珠,怎麽一看到她那張小臉,他就硬不起心腸了?真是見鬼了。
  易冷傑留了一盞暈黃色的小夜燈,悄然地離開她的臥室。呵,她這個膽小鬼,晚上睡覺從不關燈。
  易冷傑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沙發扶手,無意間透露著煩躁。他點燃了一支菸,鮮亮的火光在黑暗中閃爍著。他吐出一圈圈的菸圈,想著那個總在外頭強勢,在家弱勢的錢寶珠,他心中泛起淡淡的疼。真是一個傻子。她的家人不要她,她幹嘛還要將她自己往前湊,自己一個人不是很好嗎?
  他也是這麽過來的,身為一個私生子,他從來不覺得沒有家人是有多可憐,甚至母親死的時候,他反而覺得她解脫了,再也不用因為那個男人而受煎熬了。
  如果沒有錢寶珠,也許他早就高中畢業就去打工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過著像貴公子的日子,更不會學會如何操作債券基金得投資,意外地發現自己有金融天賦,從而賺錢,享受著富裕的日子。
  對錢寶珠,他的感覺很複雜,他很感激她,所以他有能力之後,他就想跟她保持距離。只是錢財可以分得清清楚楚,有些事情就不能分得太清楚了。
  錢寶珠很依賴他,真的將他當成了家人,可他自己很清楚,他們不僅沒有血緣關係,他更是只把她當恩人,以後無論她發生什麽事情,他都會幫她,但是他無法將她當成親人,當他的弟弟。
  當易冷傑的黑眸再一次落在牆邊的行李箱上時,他不禁咬牙切齒,既然只是把她當恩人,他這冷心冷肺的人幹嘛還留在這裡?他自己也不知道。真是比亂了的毛線還要一團糟。
  翌日,陽光透過半透明的碎花窗簾照射進來,臥室裡充滿溫暖。錢寶珠睜開眼,看著熟悉的天花板,唇角微微一揚,心中歡呼,她的弟弟果然是最好的。
  錢寶珠將小臉埋進太陽曬過的,有著淡香的被子,用力地蹭了幾下。接著她忽然坐起來,掀開被子下床,推開門,聞到香氣撲鼻的味道,那香氣正是從廚房裡傳出來的。
  錢寶珠走近廚房往裡看,廚房裡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身上穿著可愛的圍裙,正動作流暢地在準備早餐。她笑嘻嘻地走過去,「阿傑,好香,今天吃什麽?」
  易冷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沒得吃。」
  「好過分,為什麽我沒得吃?」她鼓起臉頰。
  易冷傑呵呵地笑了一聲,背過身,不打算再跟她說什麽。
  錢寶珠認真地想了一下,心虛地瞅著他,「阿傑,我昨天不是故意要喝酒的。」
  易冷傑不為所動,仍然沒有理她。
  錢寶珠無辜地說:「我以後一定不會再喝酒。」
  他涼涼地哼了一聲:「第幾次這麽說了,嗯?」
  錢寶珠捧著臉頰,認錯道:「阿傑,我以後一定不會喝酒了。如果我騙你,你就打我。」
  易冷傑哼了幾聲,將早餐端到桌上。他做的是烤得金燦燦的吐司、火腿和半生不熟的煎蛋,以及一杯溫牛奶。
  錢寶珠的眼睛一亮,立刻厚著臉皮走去餐桌旁,手正要拿起刀叉時,被易冷傑不重不輕地打了一記,「去刷牙、洗臉。」
  錢寶珠吐了吐舌頭,往浴室走,一邊扭頭道:「阿傑,我是姐姐,你不能對我這麽凶,小心以後找不到女朋友。」
  易冷傑用刀輕輕劃開煎蛋,嫩滑的煎蛋立刻流出鮮美的半凝固的蛋汁。他慢條斯理地拿湯匙舀了一勺蛋汁,悠悠地說:「等你什麽時候做出像樣的料理,我一定會喊你姐姐。」
  錢寶珠腳下一個踉蹌。這個壞弟弟,明知道她根本不會下廚,他這根本是強人所難。她逃之夭夭地進了浴室。
  易冷傑看她逃跑的背影,唇角勾了勾。蠢女人,她哪裡像做姐姐的?哼,想做他的姐姐,等下輩子吧。
  都說男人的話不能信,可女人的話又能信幾回?
  兩天後,易冷傑冷冷地看著從保時捷上走下來的錢寶珠。她臉頰緋紅,顯然是喝了酒,雖然看不出她喝了多少,但她一定有喝。前兩天還在他面前說不喝酒的人又喝酒了,他看著錢寶珠那張櫻花似的小嘴又騙了他一回,他小心眼地記下。
  易冷傑穿著一套休閒服,倚在一條小巷子裡的牆上,手裡提著剛從便利商店買回來的雜誌,看似悠閒,實則目光緊隨著錢寶珠的一舉一動而移動。
  易冷傑看著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也下來了,他輕哼一聲。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這個男人還是他今天買的雜誌封面的主角莫坤,一個在金融界呼風喚雨的男人,也是不少名媛心中的黃金單身漢。
  易冷傑的眼神越發冷冽,看著錢寶珠與莫坤好似有說不完的話,他嗤之以鼻,看不上錢寶珠那嬌羞的模樣。
  好一會,看著錢寶珠走了,莫坤開車離開,易冷傑才從巷子裡走了出來,一步一步地往公寓走去,在電梯口遇到錢寶珠。
  「阿傑,你剛去哪裡了?」錢寶珠看到他手裡的東西,立刻猜到他去買東西了,上前親昵地挽著他的手臂,「原來是去買東西。」
  易冷傑神色冷然地說:「放開,我不喜歡別人太靠近我。」
  聽到他這樣說,錢寶珠嘟起了嘴,一臉的委屈,「我是別人嗎?臭小子,我是你姐姐。」
  易冷傑不理她,走進了電梯裡。
  見此,錢寶珠立刻跟了上去,用纖細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背部,「喂,你是不是聞到我身上有酒味了?我先聲明,我沒有喝酒,你可別冤枉我。」
  站得近了,易冷傑能聞出她身上沒有酒味,但看到她的臉頰仍然紅紅的,他挑了一下眉,「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錢寶珠摸了摸臉,有些燙,「好像發燒了。」
  易冷傑的手一伸,將她拉到身邊,另一手貼上她的額頭,果然熱熱的,她確實發燒了。他忍不住罵道:「這麽大了,連發燒都不知道啊?」還有時間跟男人約會。可見錢寶珠的眼眶紅紅的,他一時間又罵不下去了,「好了,回去吃藥,早點睡。」他不罵她總成了吧,不用這麽裝委屈給他看。
  叮。電梯到了他們住的那一層,錢寶珠抽著鼻子,眼淚啪嗒地掉下來,小手死死地拽著他的衣角,跟在他的身後走出電梯。
  半晌後,錢寶珠道:「阿傑,我小時候生病,都是羅嬸嬸用溫度計幫我量體溫。你知不知道我很羡慕當時那些同學?他們的媽媽會用手摸他們的額頭,這種量體溫的方式真的好好啊,我以前都沒有經歷過。」說著,她又哭又笑地扯了扯唇,露出傻乎乎的笑容,「不過我現在不羡慕了,我有阿傑你。」
  錢寶珠從易冷傑的身後抱住他,他的腳步一頓,臉色難看,「呵呵,你不是談戀愛了?以後有男朋友了。」
  錢寶珠一怔,想了一下才想明白他的意思,「男朋友?誰啊?」
  易冷傑不說話,抿著唇打開門進了屋子,身後的錢寶珠抱著他不放,被他拖了進去。
  兩人進到了屋子裡,易冷傑走到櫃子旁,錢寶珠在他身後跟著。
  「阿傑,你怎麽越大越不可愛?奇奇怪怪的。」錢寶珠遺憾地說。當時她遇到易冷傑的時候,他就跟一隻刺蝟一樣,見誰都紮。她心疼他,也覺得他們是同一種人,就當起了他的監護人。說實話,她這個姐姐當得不稱職,雖然她錢很多,但是她沒有辦法擠出很多時間去陪伴他、照顧他,反倒是他一直在照顧她。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38:46

第三章

  「呵呵。」易冷傑冷笑,「你當是在玩養成遊戲?」
  「我哪有。」錢寶珠不悅地白了他一眼。
  「今天送你回來的男人不是你要交往的男人嗎?」易冷傑冷聲地說。
  錢寶珠睜大了眼睛,「莫坤?才不是。」
  易冷傑緊繃著的俊顏緩和了,「那你跟他是什麽關係?」
  「能有什麽關係?我年紀不小了,我爸媽要介紹物件給我,今天才第一天見面。」錢寶珠無所謂地聳聳肩。
  易冷傑危險地眯起眼睛,「相親?」
  「我才不會跟我爸媽一樣,找一個門當戶對,卻沒有感情的人結婚,我要找一個喜歡的人結婚。」說到這個,錢寶珠的臉低了下來,「阿傑,我會不會變成老處女啊?」
  正在翻找醫藥箱的易冷傑猛地回頭看她,眼神跟要吃人一樣,「結婚之前不能跟男人發生性關係。」他正經地說:「很多男人都是吃了不認帳的混蛋,所以結婚之前一定不能發生性關係,知不知道?」
  錢寶珠對易冷傑關心的話很開心,總覺得易冷傑才是真正關心她的人。她用力地點頭,「嗯,我知道。」
  易冷傑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氣,心裡卻想,真是奇怪,他幹嘛這麽緊張?那薄薄一片的膜又不關他的事情。
  錢寶珠的臉貼著他寬闊的背部,輕輕地說:「阿傑,我絕對不會跟不愛的人結婚,更不會聯姻,我要找一個我喜歡的人結婚。你說,我會不會找不到啊?」
  錢寶珠談過兩次戀愛,但都因為太忙,沒辦法好好談戀愛,沒時間維繫戀愛關係,最後都無疾而終。
  易冷傑用寬寬的大掌用力地在她的腦袋上揉了一下,柔軟的髮絲無聲地撓著他的掌心,「別裝可憐,快點過來吃藥。」
  錢寶珠啊了一聲,捂著嘴就想逃。
  易冷傑見狀,大掌一抓,直接將她抓到一旁,將藥丸放在她的掌心,一手拿起水杯,黑眸緊緊地看著她。
  錢寶珠看著他,無奈地吃下藥。有膠囊包裹的藥丸並不苦,但她就是討厭吃藥,藥丸剛吞下去,她便下意識地張嘴吐舌頭,彷佛藥很苦一般。
  易冷傑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瞪了她一眼,手裡變戲法似的多了一顆比利時的黑松露巧克力。他剝掉巧克力精緻的包裝,放到她的唇邊,她柔軟的唇瓣輕觸了一下他的指尖,他一怔,感覺指尖一片麻麻的。看著她幸福地含著巧克力的模樣,他本冷硬的的神情緩了下來,「你一定會找喜歡的人結婚。」
  錢寶珠呆呆地看著前面的易冷傑,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他是又瘦又黑的少年,他何時長成了如今這副英俊、挺拔,令人信服的男人呢?她甜甜一笑,非常自信地彎了唇角,「當然。話說,你到底什麽時候要帶女朋友回來給姐姐看看啊?你已經不小了。」
  錢寶珠倍受家裡的催婚壓力,不願自己一個人受苦,自然要找一個人同甘共苦,目前的最佳人選就是易冷傑了。
  易冷傑冷冷地笑了,「是誰說喝酒就要被我打的?」
  錢寶珠睜大了眼睛,「我沒有喝。」
  「呵。」易冷傑輕笑,「別以為我聞不出你用的檸檬口味漱口水的味道,想騙我?」
  錢寶珠的眼珠子轉了一圈,她確實喝了,不過只喝了一點。她晚上吃的是牛排配紅酒,實在很正點啊,她不能錯過,只是她萬萬料不到被他這個狗鼻子聞出來了。
  錢寶珠的腳剛動,纖細的藕臂便被易冷傑的鷹爪似的大掌抓住了。她的眼睛對上他猙獰的笑容,她頭皮發麻,「我、我就只喝了一點……」
  「跟剛認識的男人吃飯,就喝上酒了?」他依舊冷笑道。
  「那酒是我存在那裡的。」錢寶珠說完,立刻捂住嘴,神情慌亂地看著他。
  「原來還存了不少酒啊。」
  「阿傑,我只是喜歡收藏好酒。」她解釋道。
  「嗯。」
  「偶爾喝一點。」
  「嗯,說完了?」
  錢寶珠當機了,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易冷傑一臉陰沉地望著她,「現在我們來算算帳。」
  在易冷傑面前,錢寶珠端不起平時在公司時那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模樣。她無意識地往後退,意圖退到自己的臥室裡。
  但錢寶珠忽略了一點,易冷傑人高馬大、腿長手長。他的手一伸,便將她拽到了他的面前,無視她可憐兮兮的模樣,他將她拖到沙發上坐下來,同時將她拉到自己的膝蓋上,大掌呼呼地往她的臀部上打了幾下。
  在易冷傑揚起手,要打第五下的時候一頓,他發覺到她一點聲音也沒有。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她的小臉,就見她倔強地抿唇,「你覺得你有理了?」
  錢寶珠鬱悶死了,「我是你姐姐!」她一個做姐姐的居然被弟弟打,真的很丟臉啊。她哪裡是養了弟弟,分明是請了一位爸爸回家打她。
  「誰錯了,另一人就有資格揍對方。」他壓根沒把她當姐姐,不過也沒有把她當妹妹。他心裡剛這麽一想,他停頓在她翹臀上的手忽然變得灼熱了,他感受到掌心下的臀部又翹又挺,彷佛水蜜桃一般多汁、水嫩。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一番,手就這麽放在她的臀部上。
  錢寶珠嘟囔地道:「我酒量很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喝酒又不會怎麽樣。」
  易冷傑微微回神,「嗯。」語氣忽然兇狠起來,「當酒鬼很自豪?」
  錢寶珠心虛地道:「應酬什麽的,在所難免。」
  「呵呵,你公司裡的公關是擺設是嗎?」易冷傑嘲諷地笑著,一邊分神專注在他的手心下的觸感,下意識裡想把手收回來,可手卻捨不得動,怎麽辦?
  錢寶珠語氣不滿地說:「哼,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你還想怎麽樣?」
  「不怎麽樣,反正你下次再背著我喝酒,我知道一次就揍你一次。」易冷傑語氣溫柔如春風,話的內容卻冰冷至極。
  錢寶珠膽小地瑟縮了一下身子,雖然他打的力道不是很疼,但很丟臉啊。她趴在他的膝上,默默發誓,下次一定不能被他抓到,實在太丟臉了。
  「好了,洗完澡就去睡覺。」易冷傑扶起她,催促她道。
  錢寶珠抿著唇,摸了摸臀部,扭頭回臥室了。
  易冷傑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她豐滿、挺翹的臀部一上一下地在他的眼前搖擺,他突然覺得空氣變得炙熱無比。他一手插腰,一手搧了搧發燙的臉。該死的,他又不是沒見過女人的臀部,他在害羞什麽?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38:59

第四章

  易冷傑的廚藝很好,每次吃他做的食物都有一種幸福感。而巧克力雖然也美味,但比起易冷傑做的食物,她更願意吃他做的食物。可她不想讓他太自滿,於是冷著臉不說話。
  易冷傑笑著坐在一旁的高腳凳上,端起自己的那一份雞絲粥,愉快地吃起來。
  錢寶珠很快就被雞絲粥濃郁的香味給打敗了,她實在沒有辦法再繼續裝高冷,於是她伸手端起了另一份雞絲粥吃了起來,美味的味道瞬間席捲她的味蕾。她喟歎一聲,「阿傑,我的胃被你抓住了。」
  易冷傑已經吃完一碗粥,又舀了第二碗,淡淡地回她,「你的胃對我而巨沒什麼用。」
  錢寶珠伸腿踢了他一腳,「易冷傑,我在誇你欸。」
  「謝謝。」他回以禮貌的笑容。
  錢寶珠無語了,厚臉皮的傢伙。她又說道:「你把我的胃養刁了,以後我要找一個會下廚的老公。」
  易冷傑輕笑,「你找一個有錢的老公就可以了。」
  「我自己就已經很有錢了,我不需要找一個很有錢的。」錢寶珠吃完了粥,意猶未盡地舔著湯匙,將空碗往他面前一放,「我還要。」
  易冷傑的目光掃了一眼錢寶珠的唇舌,她的小舌頭還沒有鑽回她的嘴巴裡,像個小孩子似的舔著唇角的米粒,粉嫩的小舌十分蠢笨,怎麼也舔不到那米粒。
  易冷傑伸長手臂,指尖刮走她唇角的米粒,而她的舌恰好卷起那米粒到嘴裡,他們的動作同時一頓。
  錢寶珠覺得舌尖麻麻的,彷佛還殘留著他肌膚的觸感。而易冷傑覺得指腹有些濕潤,她那滑溜、柔軟的小丁香令他的指應有些麻麻的。
  易冷傑某住的時間並不長,收回手,便舀了雞絲粥遞給她,「吃吧。」
  錢寶珠並沒有因這一段小插曲而感到困擾,她端起雞絲粥,歡快地繼續吃了起來。
  易冷傑看著她歡樂的模樣,眉間沉沉的。他心中突然不安了,好像有什麼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
  易冷傑對自己的自控能力很滿意,但在錢寶珠身上,他會失控,尤其這段時間,他常常失控。
  黑暗裡,易冷傑坐在沙發上,指尖的煙緩緩地升起煙霧,他並未吸煙,只盯著那燃燒的煙,神色不明。這感覺很奇怪,他對錢寶珠的感覺發生了變化,今天她的舌碰到他的指尖時,他清楚地察覺到自己小腹緊繃,身為一個成年男人,他明白這是生理反應。
  易冷傑焦躁地熄滅了煙,因為想起錢寶珠的唇舌,他的下腹又是一陣火熱,他不得不變換一個姿勢。不對,一切都不對,一切都失控了,他居然對錢寶珠有欲望。他抹了抹臉,這欲望幾乎要摧毀他的意志,當時他甚至想舔一舔自己的指尖,嘗嘗那上面她殘留的味道。
  突然,易冷傑站起來,有些煩躁地走來走去,最終在落地窗前停了下來,望著窗外寧靜的夜色,他的心開始躁動。他轉身往浴室走去,站在蓮蓬頭下,任由嘩啦啦的水打濕他的全身,棉質的家居服不一會便鈷在了身上,更加勾勒出下身某處突起的形狀。
  易冷傑紅著眼看著那一處,恨得咬牙切齒,對誰有欲望不好,偏偏是錢寶珠。這一刹那,他恍然大悟,為什麼他每一次想離開卻離不開,每一次想硬著心腸卻無果,都是錢寶珠惹的禍啊。
  錢寶珠什麼時候靜悄悄地鑽入他的心扉,無聲無息地充斥了他的生活的?他以為一開始是習慣,習慣去心疼她、照顧她,到現在他才發現原來不是這樣的,他對她早已不是單純的感激。他從十七歲遇到她,到現在二十六歲,九年的時間竟讓他對她有了非分之想。
  易冷傑有些難受地捂著胸口,不由自主地在心裡喊著她的名字,錢寶珠……
  在冷水下沖了一會澡,冷卻了渾身的熱度,易冷傑將濕了的衣衫換下,用毛巾擦了擦身體,隨手抽了一條浴巾圍在下身,赤腳走到廚房裡倒了一杯冷水,咕嚕咕嚕地喝下去,而後將空杯子放在水槽裡,一步一步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當易冷傑路過錢寶珠的房間時,他的腳步一頓,下一刻,他鬼使神差地推開她房間的門,悄然地走入她的房間。他看著她閉著眼,睡得香甜,唇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容。他俯首看著她白嫩的小臉,呼吸不禁加重,接著慢慢地彎下腰,在即將貼上她粉唇的時候,停了下來。
  錢寶珠黑色的髮絲散在枕頭上,露出飽滿的額頭、小巧的鼻尖,最後易冷傑的目光停駐在那柔軟、粉嫩的小嘴上。她的臉他明明看了無數次,他知道她長得漂亮,但從來不知道她的漂亮會在此刻如罌粟般誘惑著他。他能聞到她身上牛奶沐浴乳的味道,香甜的滋味令他一點一點地低下頭。
  易冷傑的薄唇貼上錢寶珠的唇,觸感柔軟、滋味甜蜜。他的心裡彷佛住了一隻蝴蝶,搧著翅膀,令他心神蕩漾。
  易冷傑不禁加重了力道,重重地吻著,舌尖輕舔著她優雅的唇形,剛剛冷卻的欲望猛地爆發出更加熾烈的火花。他吮著她的唇,那似雪糕融化的感覺令他血液似滾燙的水一般沸騰。
  易冷傑的腦海裡浮現出錢寶珠卷走米粒的小香舌,他的舌尖輕輕挑開她的唇瓣,甜美的滋味令他的呼吸越發沉重,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她的滋味這般的甜美。他的舌尖鑽入她的嘴裡,尋找著她的小香舌,溫柔地與之交纏。
  錢寶珠的呼吸變得急促,好幾次她無意間張開小嘴,方便他的侵入,更發出淺淺的喘息聲。他就如一個小偷,在發現她快要醒來時慌亂地退開,在發現她並未清醒時,他又大著膽子,邪惡地繼續。
  幾次下來,易冷傑的眼又沉又紅,像是隨時就會發瘋的樣子,分明是被撩撥到了極致。微暗的房間裡,他重重地喘息著,腎上腺素劇烈地上升,空氣裡皆是曖眛的氣息,隨時會令他獸化,吃掉她。
  看著錢寶珠,放在被子邊的兩手緊緊地握著,好一會,易冷傑才將那幾乎要粉碎他的欲望壓下。
  他輕輕地撫了撫她略微紅腫的小嘴,戀戀不捨地站起身,他的身體緊繃如弦,隨意的一個撥弄,就能令他破功。他握緊拳頭,頭也不回地離開她的臥室。
  當門關上的那一刹,易冷傑靠在門上,無力地貼著門板,身體順著門板滑落,坐在地上,他抓了抓自己的髮絲,用力地閉上眼睛。此時他明白他已經完全沉淪了,他愛上這個偶爾強勢、偶爾脆弱,曾如天使般將他從泥濘中拉出來的女人,錢寶珠。
  當他每一次打算離開,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各種原因而留下。而現在他非常清楚他之所以會留下,不是那些表面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他愛上她了。而且不是她離不開他,而是他離不開她,他不知何時已經將他的心遺落在她身上了。
  錢寶珠啊……這下好了,他易冷傑離不開她了。那她呃?在她心裡,她將他當作什麼人呢,弟弟?這個答案他絕對不會接受。他鬆開髮絲,手掌向上,隨意地放在膝上,眼中閃過一抹狠戾。
  他要什麼,錢寶珠便必須要給他什麼,呵,這是錢寶珠慣壞了他。
  易冷傑現在還能清晰地記得他當初第一次見到錢寶珠的情景。那時他在醫院,當醫生宣佈他的母親停止了呼吸、心跳,他冷靜地辦理後續的手續,處理了母親的後事。
  當時易冷傑十七歲,而那從未出現在他生命中的親生父親派了助理過來,大論長篇之後,提出要他回家。
  絕無可能!他情願餓死在外面也可能不回去那個不接受他的家庭。他是一個私生子,去那樣的家庭裡能有什麼快樂、自由可言?更何況生他的父親早就有一個優秀的兒子,他何必去惹人嫌?更何況,他這個私生子最後還要在母親死後才能被勉強接受。
  再加上,他不需要他們的同情和贍養。當他需要父親的時候,父親從來沒有出現,現在出現又有什麼用?他不需要,他早已過了要父親的年紀了。
  當時易冷傑拒絕了助理提出的要求,那助理用一臉覺得他不知好歹的模樣瞪他,然而他笑笑地走了,蹲在醫院的花園裡發呆。
  正當易冷傑在發呆的時候,氣勢高高在上的錢寶珠出現了,抬著下巴,斜眼看著他,什麼話也不說。如果不是她身上穿著病服,臉色蒼白,他一定不會理她。
  錢寶珠看著易冷傑蹲在這裡,便問他,「喂,你為什麼在這裡蹭著,地上的螞蟻很好看嗎?」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39:15

第五章

  易冷傑拒絕回父親的家,他就正式成了無家可歸的人,不管剛才他對著父親的助理態度有多高傲,現在他得想著未來的生活,未成年的他接下來要怎麼辦呢?而錢寶珠的問話,他聽到了,可他不想回應她。
  見易冷傑這副模樣,錢寶珠越是要跟他說話,「喂,你是私生子喔?」
  易冷傑抬頭瞥了錢寶珠一眼,見她的臉色不是很好,應該大病初愈,神色看上去有些冷豔,但她大大的眼睛裡夾雜著八卦和好奇。他直接低下頭。
  錢寶珠道;「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現在無家可歸,對不對?」
  易冷傑終於厭煩了她的聲音,站了起來,冷冷地看她,「要你管。」
  錢寶珠一笑,露出兩排白晃晃的牙齒,「你沒有地方回去的話,那你來我家吧,我當你的姐姐,我會照顧你的。」
  「神經病。」易冷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一個看上去比他只大了一點點的女生居然說要養他,她的腦子不是有洞,就是進水了。
  然而很快的,易冷傑發現他錯了,錢寶珠的腦子絕對是月球表面,到處都是洞。她不知道從哪弄到了他家的地址,直接上門找人,連搬家公司也找來了,在樓下等著,只要她一聲令下,就開始搬東西。
  易冷傑快被她這行怪逼瘋了。
  但錢寶珠骨子裡的倔強不亞於他,她義正詞嚴地道:「你沒有爸媽疼,我也沒有爸媽疼,你跟我回家,當我弟弟,做我的家人,好不好?」
  聽著她的話,易冷傑煩躁得幾乎要將頭髮都要拔光了。她竟然不是開玩笑,而是認真的,真是見鬼了。他冷笑地看她,「你要照顧我?」
  他改變了主意,一切都是因為今天早上母親的親戚們找上門來。他們覬覦母親留下的房子,他們擺出和善的臉要收留他,順便收了他的房子。他不客氣地將他們趕了出去,但他知道他們還會回來,還未成年實在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易冷傑是一個男生,他不懂女生服餓的名牌,但他懂車,錢寶珠停在他家樓下的那輛限量版的藍寶堅尼比他所住的房子還貴,所以她不是貪圖他家的房子。易冷傑嘲弄地勾了勾唇,她一看就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千金大小姐,她到底圖他什麼呢?
  錢寶珠的眼晴閃閃發光地說:「對,我會對你很好。」
  易冷傑笑了,漫不經心地點頭,「好啊。」他倒要看看她對他有多好。
  從那天開始,錢寶珠成了易冷傑的監護人,而他也知道了她是錢氏集團的繼承人,一個年紀小小就已經在錢氏集團裡呼風喚雨的人,十八歲就已經在美國哥倫比亞大學讀完了經濟學碩士,接著用兩年的時間在錢氏集團裡站穩了自己的地位。
  易冷傑不得不說,錢寶珠是天才,不過天才總是有致命缺點,她非常缺愛。她確實做到了,她對他很好,甚至對他的所有事情都很上心。她會關心他的學業、他的生活,也因為她所在的生活環境所致,她給他的都是最好的。
  而他不是扶不起的阿斗,在她有心的培養下,他漸漸蛻下了曾經的窘迫,成為別人眼中的菁英,甚至啟發了他對金融的敏感,利用網路投資,賺取著不菲的錢財。
  易冷傑在股票、基金以及債券方面的投資上很有天分,足不出戶也成了富人。雖然比起錢寶珠,他不能與她身後龐大的財團相提並論,但他足夠讓一般人仰望他了。
  這僅僅是表面,表面上他們相處得還算融洽。可易冷傑真正開始瞭解錢寶珠,是在他們一起生活後的第二年。
  見過一個事業有成的女強人因為爸媽的冷落而抱著酒瓶躺在角落裡大哭嗎?易冷傑就見過。他當時在睡覺,突然被女鬼般幽怨的哭泣聲吵醒的。他醒來,出了房間,站在一個牆角,靜靜地看著她哭,她哭得鼻子、眼睛都紅了,平時美麗動人的形象完全沒了。
  易冷傑一聲不吭,沒有上前安慰,就跟沒事人一樣站在角落不出聲,欣賞了一番便回屋了。那一夜他睡得很安穩,因為他戴了耳塞。
  後來,錢寶珠又哭了,同樣是在夜裡,夜深人靜的時候發出低但的抽泣聲,令人心生懼意。湊巧的是,易冷傑的耳塞找不到了,只能走出房間,讓她別哭。
  「我要哭,你憑什麼不讓我哭?」錢寶珠沒有理智地哭泣。
  「你就算哭腫了眼,你爸媽也不會理你。」易冷傑冷冷地說,雙手環胸,面無表情。
  「嗚嗚……」
  那天開始,錢寶珠不再像個矜持的姐姐,開始會跟他撒嬌,纏著他,很像他普經在寵物店裡看到的貓咪,看似獨立、高傲,實則是嬌氣、愛撒嬌。
  
  隔天,錢寶珠一醒過來便覺得嘴巴又麻又酸,她抿著唇洗漱之後,便去廚房了,易冷傑剛做好了早餐。
  錢寶珠從冰箱裡找出冰水,她剛倒了一杯冰水要喝的時候,易冷傑伸手取走了冷水,看似不悅地瞪了她一眼,「一大早就喝冰水,你不怕胃痛?」
  錢寶珠委屈地指著小嘴,「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吃了辣的,今天嘴巴麻麻的,好像腫了。」
  易冷傑目光心虛地從她的唇上移過,咳了一聲,「第一杯必須是溫水。」他不容她拒絕地換了一杯溫水給她。
  錢寶珠只好喝溫水,喝完之後,易冷傑便讓她坐下吃早餐。她看著桌上的清粥小菜,眉頭微皺,「以後不要做中式早餐了。」她喜歡吃中式早餐,可她先前不知道煮粥要起得早,後來知道了,她自然捨不得易冷傑累到。
  易冷傑揚了揚唇,「我們都喜歡吃中式,不是嗎?」
  錢寶珠不舍地說:「可是太累了。」
  他垂眸說道:「不累,我早睡早起。」
  錢寶珠甜甜一笑,「好吧,那你要休息充足。」
  易冷傑頷首。
  兩人吃了一頓溫馨的早餐後,他拿了用紗布包好的冰塊給她,指了指她的唇,「敷一敷。」昨天下嘴沒個輕重,易冷傑不知道吻都能吻腫一個人的嘴,以後要輕點才好。
  錢寶珠接過冰塊,相當開心易冷傑能將她的事情放在心上。她將冰塊放在嘴上,發出嘶啞的一聲,「好冰。」
  「笨蛋。」易冷傑拿過冰塊,空著的手扶著她的脖頸,令她仰著腦袋也不會覺得累,將冰塊小心地貼在她的唇上。忽然,他低低地說:「今天下班我去接你,我發現了一家不錯的餐廳。」
  錢寶珠點點頭,「好啊。」
  等敷好之後,易冷傑看著她嬌嫩的小唇,他心裡就癢得慌,很想上前再吻一吻。
  「阿傑?」錢寶珠挑挑眉,總覺得他盯著自己嘴的目光有些可疑。
  易冷傑、平靜地對上她的眼眸,「量過體溫了嗎?」
  錢寶珠點點頭,「量了,退燒了。」
  易冷傑突然一個箭步上前,大手捧著她的腦袋,低下頭,以額碰額地貼著她,在她吃驚的刹那又很快地分開了,「你做事,我不是很放心。」
  錢寶珠起先被他的動作弄得一怔,接著聽了他的話,紅了臉,「你胡說什麼啊?我可厲害著呢。」她做事可靠得很呢。
  易冷傑的唇角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燒是退了,不過你也要注意,多喝些熱水,衣服不要隨便脫。」
  「知道啦。」錢寶珠嬌笑地說:「跟爸爸一樣。」
  易冷傑的目光閃了閃,「為什麼是爸爸?」微頓,「不是男朋友?」
  錢寶珠笑著捂唇,「哈哈,怎麼可能是男朋友啦。我是說你管我太多,就跟爸爸一樣。」雖然她也不知道爸媽到底是如何管女兒的,可她心裡就是這麼想的。她對他太依賴了,她自己知道,也覺得自己不該這樣。
  易冷傑的臉色一沉,之前錢寶珠把他當弟弟,現在把他當爸爸,就是不當他是男朋友,她這思想非常危險,他絕對不容許她存在這樣的思想。他剛想張嘴,她忽然挽住他的手臂,「我的阿傑這麼好,以後也不知道哪一個女生有福氣能嫁給你。」
  錢寶珠既欣慰,又有些難過,自己一手培養的好男人就要被別的女生搶走了。哎,這種感覺真彆扭。
  易冷傑半開玩笑地說:「你嫁給我不就行了?」
  「不行啊,我們是家人。」錢寶珠直接地說,忽而眼睛發亮,「不過你放心,姐姐公司裡有很多不錯的女生,到時候可以介紹給你認識,顏值、情商、智商都不錯。你放心,你的終身大事,姐姐一定會看著的。」
  易冷傑摸了摸自己的掌心,以確定自己不會一怒之下掐死了她。他要笑不笑地說:「你還是先把你自己嫁了吧。」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39:28

第六章

  錢寶珠可不是那種說到嫁人就害羞的女生,她很贊同地點點頭,「的確是要我先嫁,以後你就多了一個姐夫照顧你了。」
  易冷傑抿緊了唇,才克制自己想爆粗口的衝動。這個該死的女人不僅想介紹女生給他,還想把她自己給嫁出去,簡直是太過分了。
  彷佛察覺到易冷傑低沉的心情,錢寶珠巧笑倩兮地拍拍他的手臂,「好啦、好啦,別吃醋,姐姐結婚了,還是你的姐姐啊。」
  錢寶珠的心情很好,家人不在乎她,可是她這個撿回來的弟弟很在乎她啊,她的心情好到爆。她的眼角滿滿是笑意,「乖,我去上班了。」她對他揮揮手,如一只蝴蝶飛舞地離開了公寓。
  易冷傑默默地注視著她的背影,冷冷一笑。姐夫?她想給他找個姐夫,也要看他願不願意。
  到了下午,易冷傑的車子停在錢氏集團的辦公大樓外面,他靜靜地等待著,直到時間指向了六點,他的神色微微不滿。他心想,工作狂錢寶珠一定又忘記時間了,這個女人就是這點不好,太愛工作。
  易冷傑推開車門,往錢氏集團的辦公大樓門口走去,他對這裡很熟悉,雖然來的次數不多,但他有坐專用電梯的資格。錢寶珠對易冷傑真的很放心,一點也不擔心他會背叛她。有時候他真的很想問問她,像當初的他那樣慘的人不只有他一個,她怎麼就認定了他呢?
  易冷傑搭著電梯,直迖頂樓,剛走出電梯,他對剛走過來的文秘書點頭打了一個招呼。
  文秘書道:「總裁正在跟幾位髙階主管談話。」
  易冷傑點點頭,便坐在旁邊等起來,但他的耐心實在不多,特別是被錢寶珠放鴿子。他坐了十分鐘,便站起來進辦公室。
  易冷傑看到文秘書緊張地站起來,他笑了笑,「不用擔心,有什麼問題我會負責。」
  文秘書知道易冷傑在錢寶珠心中的地位,聽到他的保證,她頷首後,退了開來。
  易冷傑先是敲了門,接著走進去。他一進去就看到穿著套裝的錢寶珠跟高階主管討論著,很顯然,他們幾個人都沒有注意到剛才的敲門聲。
  錢寶珠腳上踩著顯眼的紅色高跟鞋,雙手環胸,一臉冷傲地向幾個高階主管吩咐道:「明天必須讓我看到報表。還有,明天下午之前我想在桌子上看到跟百世的合作合約,如果你們覺得做不到,就可以早點收拾東西滾蛋。」
  「是。」幾個高階主管不約而同地點頭稱是。
  錢寶珠威嚴地看了他們一眼,而後敏感地感覺到一道目光正在看著她,她隨即看了過去,對上了易冷傑揶揄的目光。她的臉色微微緩和,「好了,不管你們是加班還是不加班,我只想看到結果。」說完,她便打發高階主管們走了。等人都走了之後,對易冷傑笑了笑,「你來了。」
  錢寶珠先喝了一口咖啡,冷掉的咖啡滋味並不好,她皺眉吐了吐舌。
  易冷傑的大掌伸過去,將她手裡的咖啡移開,「冷了就不要喝了。」
  「喔。」錢寶珠乖乖地任由他端走冷掉的咖啡。
  易冷傑淡淡地說:「都過了下班的時間了,你沒下去,我就上來了。」
  錢寶珠不安地說:「哦,我正準備下去。阿傑,等了很久了嗎?」
  易冷傑側頭看她,「以後不要讓我等這麼久。」
  錢寶珠微微一笑,眼晴轉了一圈,「抱歉讓你久等了,不過一定物超所值。」
  易冷傑眯了眯眼晴,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當他們下樓的時候,錢寶珠招呼了進來公司一年了的兩個女助理一起去,「你們也辛苦了,今天我請你們吃飯。」
  兩個女助理驚喜地說:「謝謝總裁。」
  易冷傑淡淡地掃了兩個女助理一眼。兩位女助理看起來比他要小,模樣一個嬌美、一個文雅。易冷傑並不蠢,他眼前的一切看上去很刻意、很別具用心。他的唇角扯開一抹笑容,眼裡閃爍著冷芒。很好,錢寶珠,竟然在太歲頭上動土,她真是越來越懂得如何讓他生氣了。
  錢寶珠偷偷地看了易冷傑一眼,見他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但只要他不生氣,也不氣她的自作主張,那麼就沒關係了,然而她忘記了一個詞,秋後算帳。
  等錢寶珠一行人到了餐廳,其中一個女助理捂嘴在後面偷偷說道:「這家餐廳是新開的,聽說不預約都沒位置呢。」
  「是啊,我們賺到了。」另一個女助理喜孜孜地說,心裡完全沒想到總裁的心思,只當是能蹭到飯,很是開心。
  易冷傑訂的是一個包廂,在二樓,有一大片的落地窗,可以俯視樓下的庭院,庭院的佈景也格外的溫馨,有一種家的味道。
  這樣的氛圍是錢寶珠喜歡的,她看一眼就喜歡了,拍了拍易冷傑的手臂,「我很喜歡這裡。」
  易冷傑很清楚她在想什麼,也知道她喜歡什麼,聽到她的話,微微一笑,「你喜歡就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多了兩個大燈泡。
  易冷傑眼裡幽光閃閃,彷佛陽光灑在如鏡的湖面上,襯得他多了幾分內斂的睿智,看得那兩個女助理冒愛心。總裁的弟弟很帥啊。
  錢寶珠正好看到她們的神情,唇角抿了抿。呵呵,她弟弟當然是好的。
  易冷傑看到錢寶珠那副得意的神情,心情很差。這完全沒有自覺的女人。
  一行人坐下,由錢寶珠點了菜。
  在等菜的過程中,錢寶珠無比和藹地與兩位女助理攀談,「你們到公司工作也有一年了,有沒有交男朋友啊?」
  其中一位叫作小美的助理紅了臉,「還沒有,不過最近在相親。」
  錢寶珠的小人在心裡捶地,相什麼親?她弟弟這麼一個大帥哥在這裡不看,還要去看外面的?不是說女生天生就是戰鬥機嗎?她們就不敢多肖想一下她弟嗎?
  「我也還沒有,家裡不催,我想先逍遙一陣子。」另一個叫作小竹的助理笑著說。
  錢寶珠歪著腦袋,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旁敲側擊地打聽了她們家的事情,發現她們兩個人都很不錯,接著她的目光就看向了易冷傑。
  易冷傑正拿著水慢慢地喝著,時不時地看看手機,仿佛完全沒有在意她們在說什麼。
  錢寶錢見此,臉色微沉。這麼淡定,莫非是兩個都不喜歡嗎?沒關係、沒關係,先吃吃飯,如果不喜歡就再找,她公司裡的女生又漂亮又能幹,最重要的是單身的很多,就不信沒一個能入他的眼。
  等菜上來了,幾個人的話也少了,小美和小竹本來還有些提心吊膽的心也放了下來,放開吃。
  沒有女生不是吃貨,只是在減肥和美食間她們必須選其一。但這家餐廳的料理實在太好吃了,本來還有些節制的她們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錢寶珠驚訝地看了她們一眼。咦,奇怪,在她弟弟前面,她們都不知道要裝一下嗎,難道她們也跟她弟不來電?
  錢寶珠操碎了一顆心,也腦補了很多事情,桌上只有她心事重重,沒法好好吃飯,看起來很傷心的模樣。
  易冷傑挾了一塊糖醋排骨到她的碗裡,「吃。」
  錢寶珠看著排骨,默默地啃著,心裡想著,這事情不能操之過急,得徐徐圖之。於是她也燃起了對美食的揭望,大快朵頤。
  易冷傑顯得輕鬆多了,宛若在家吃飯一樣,修長的指靈活地用著筷子,時不時地替錢寶珠挾菜,甚至還為她剝螃蟹,那副模樣儼然是把錢寶珠當成公主一樣疼。
  小美和小竹對看一眼,心頭覺得怪怪的。總裁的弟弟似乎對總裁很好,而且這副架勢怎麼看都像在寵女朋友啊,哪有弟弟這樣對姐姐的?
  小美有哥哥和弟弟,他們對她好,可也沒好到這分上啊。小竹則是覺得眼前的這一幕很養眼,男的帥、女的美,帥哥、美女的組合怎麼看怎麼舒服。
  中途,錢寶珠去了一趟洗手間,易冷傑拿著濕毛巾擦手,指尖還留著剝螃蟹所留下的汁液。他溫和地對小美和小竹笑,「平時辛苦你們了。」
  「不會、不會。」兩人異口同聲地說。總裁是嚴厲了一點、凶了一點,可只要她們好好完成工作,總裁都不會為難她們,甚至還會主動發獎金給她們。說實話,工作量是大,但她們覺得付出和收穫是對等的,她們也不覺得辛苦了。
  「還得麻煩你們,她一忙起來就會忘記吃飯。寶珠她……」易冷傑突然住嘴了,低頭喝飲料了,好像剛才話說到一半沒說完的人不是他一樣。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39:40

第七章

  小美和小竹卻聽得渾身一陣冷意,她們剛才似乎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事情。總裁的弟弟喊總裁的名字,而且好親昵,還拜託她們監督總裁按時吃飯,這話怎麼聽都不像一個弟弟會說的,男友之力MA啊。
  小美和小竹忽然想到文秘書和陳秘書都說過,總裁對她的弟弟很好,最重要的是,總裁沒有親弟弟,這位弟弟不是親的。現在的社會什麼乾爹、幹妹妹……她們兩人的神情如調色盤一般多釆多姿。這樣一想,總裁似乎在玩弟弟養成記,等瓜熟蒂落,弟弟就可以當男朋友,甚至是老公。
  小美和小竹她們安靜地低頭喝果汁,已經沒有吃飯的胃口了。天呐,她們好像知道了一個很大很大的秘密,會不會被滅口啊?
  她們正這麼想著的時候,錢寶珠從洗手間回來了,她笑著坐了下來,「飯吃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再……」她想著要多找機會給他們相處。
  「不用了。」小美和小竹異口同聲地說。
  錢寶珠一怔。小美立刻說:「總裁,我家有門禁,不能太晚回去。」
  小竹跟著說:「我一個人住,不過那一帶一到十一點後就特別安靜,我回去會怕,所以我都早早就回去的。」
  錢寶珠有一種感覺,她們似乎在逃避。可逃避什麼呃?她弟這麼帥,又有能力。她面色有些不愉地說:「既然這樣,你們早些回去吧。」
  小美和小竹聽到錢寶珠這麼說,喜上眉梢,連忙感謝了一番,便急急地離開了。
  錢寶珠鼓著臉頰生悶氣。這第一步似乎都踏不出去啊,真是太失敗了。
  「走吧,去公園散散步再回去。」易冷傑宛若沒事人一樣,搶先錢寶珠一步買單,接著便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錢寶珠還在氣頭上,任由易冷傑牽著她的手出去了。
  等到了門外,晚風吹到錢寶珠的臉上,她感覺到一陣寒意,此時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她扭過頭,正好看到易冷傑給她披外套。
  「你不冷啊?」錢寶珠不想、他冷到。
  「你以為我像你這樣弱不禁風?」易冷傑道。
  錢寶珠白了他一眼,「我又不常常生病。」說得她好像是林黛玉一樣弱不禁風,她的身體很好的,之前的發燒純粹是意外。
  易冷傑抓著她的小手在公園裡漫步。
  錢寶珠任由他拉著,忽然問道:「小美和小竹她們,你覺得怎麼樣?」
  「嗯,不錯。」他隨口回道。
  錢寶珠的眼晴一亮,但也沒忽略他的冷淡,再接再厲地問:「兩個都不錯?」
  「嗯。」
  錢寶珠為難了,小聲地說:「男人可不能太花心。」
  易冷傑當作沒聽到,走了幾步,回頭對她說:「不過她們再好,也沒有你好。」
  錢寶珠的嘴角一揚,「呵呵,是嗎?」
  「是啊,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女生。」他的唇角勾了勾。
  「嘻嘻,你這麼說我是很開心啦,不過你以後迀要娶老婆,你老婆才是最好的。」錢寶珠的心中微微失落。這個弟弟得之不易,以後也不知道他們的關係還會不會像現在這麼好。
  易冷傑神情莫測地說:「你永遠是最好的。」
  錢寶珠聽他這麼說,心裡很開心,「好、好。」不過,她沒有忘記正事,「那小美和小竹,你覺得哪一個更好一些呢?」
  易冷傑道:「一樣。」對他而言,她們真的沒什麼太大區分。
  錢寶珠的臉色一沉,現在回味過來了,她又不傻,知道他在敷衍她,「你看出來了?」
  易冷傑低笑道:「呵呵,你就這麼怕我找不到女朋友嗎?」
  錢寶珠無奈地說:「這幾年都看你一個人,連個女朋友都沒交。」她的臉色微微發青,語氣嚴肅地說:「易冷傑,你該不會還沒談過戀愛吧?」
  錢寶珠的心裡很擔憂,易冷傑該不會是一直沒談戀愛,連談戀愛是什麼都不知道吧?她又當姐姐又當媽媽,心裡覺得沉重,一個二十六歲的男人還沒談過戀愛,這怎麼想都不正常啊。
  易冷傑想了想,他十七歲之前倒是被女生表白過,也會跟死黨討論女生的胸部大不大、腿長不長之類的話題。不過十七歲之後,他的人生就改變了,他的生活裡塞滿了各種課程,他光是學習就累得要死要活了,談何去找女朋友。
  但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想找女朋友。談情說愛很好嗎?他一點也不覺得好,比起談戀愛,他更喜歡賺錢。他的目光落在錢寶珠的身上,料不到的是,他竟有了意外之喜。
  錢寶珠已經被嚇得腦袋空白,她一直要給他最好的,卻完全沒想到他的戀愛史居然是空白的,她突然覺得她這個姐姐做得太失敗了。她深吸一口氣,「阿傑,你還是白紙?」
  易冷傑挑了一下眉,語氣輕鬆地說:「白紙?」
  「就是完全沒有戀愛經驗的人。」錢寶珠淚眼汪汪地看著他,他這麼優秀,應該不至於是張白紙吧?
  易冷傑笑了,「哦,原來如此。」語氣微頓,俯首在她的耳邊,「是啊,我是白紙,沒有談過戀愛、沒有性經驗,初吻和初夜都在呢,姐姐。」最後兩個字他吹著氣在錢寶珠的耳邊說。
  她的身子忽然一顫,臉色漲紅,「你、你不用跟我說這麼詳細。」
  「為什麼不能呃?」易冷傑輕笑,「你可是我這一輩子最親密的人了。」
  錢寶珠的臉色又紅又燙,就是再親密的人,她也不想知道他這麼私密的事情,「你、你不用告訴我這些。」
  易冷傑輕輕地將她被風吹亂的髮絲撩到她的耳後,「有什麼關係?我沒什麼事情是不能對你說的。」
  被他這麼信任,錢寶珠的眼眶微紅,「阿傑,你這麼信任姐姐,姐姐很感動。」
  易冷傑的眼裡飛速地閃過一道光芒,唇角微翹,「你對我很重要。」
  「嗯、嗯,我知道。」她頷首。
  「真的嗎?我以為你打算找了男朋友之後,就要把我拋棄了。」易冷傑語氣落寞地說,眼神落在遠處,看上去頗為優鬱。
  錢寶珠立刻搖頭,「才不會,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真的?」
  「真的。」她用力地點頭。
  「那麼你找男朋友一定會通過我的審核了?」易冷傑笑咪咪地問。
  錢寶珠一怔,想到他自己要介紹女朋友給他的行為,轉瞬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好啦、好啦,我找的男朋友一定會讓你滿意。」
  易冷傑古怪地一笑,「嗯,那我就放心了。」
  錢寶珠被他這樣的口吻逗笑了,正要說話時,手機傳來短信,她打開一看,精緻的眉挑了一下,接著便對他笑著,「喏,要讓你審核的人來了。」
  易冷傑的神色不變,看著她遞過來的手機,黑眸快速地掃了一眼那手機螢幕上的內容,有空一起喝咖啡……
  錢寶珠得意地朝他笑,「呵呵,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我的桃花可旺盛了。」
  易冷傑在心裡將她的笑臉給揉成了泥。該死的,在他面前得意她的桃花運,呵呵,他在小帳本上又記了一筆。易冷傑的視線落在發短信的人名上,「莫坤……」
  錢寶珠頷首,「雖然我對他沒有感覺,但是他倒是一直約我。」
  易冷傑的眼中冰冷一片,恍若看著死物一樣,耳邊聽到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彷佛自言自語,「我要不要答應呢?」
  「答應啊,為什麼不答應?」易冷傑在她的耳邊響起,她後知後覺地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心裡有些奇怪,想了片刻,終於明白為什麼覺得奇怪了。
  以前錢寶珠喜歡纏著易冷傑,喜歡挨著他,可他卻總是一臉嫌棄她,巴不得離她遠一些,可現在他不再這樣了,他會主動靠近她。
  錢寶珠心中一喜,她知道他和她是同類人,他們對人的防備心很重,不會輕易就會相信別人。他以前也許不夠信任她,現在已然能全部信任她,這個認知讓她的心情格外開心。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對易冷傑會這樣信任,從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她對他有著莫名的信任感,她從心底將他當作自己的家人。易冷傑常常掛在嘴上說她缺愛,嫌棄她,但是不管如何,現在他已經完全接受她了。她開心地說:「好,那我回復他。」
  等錢寶珠發完短信,抬頭看到易冷傑一臉的笑意,她疑惑地問:「怎麼了?」
  「約什麼時間?」
  「週六下午。」她說。
  「嗯,到時候一起。」
  錢寶珠一怔,「你也一起?」
  易冷傑、微笑地說:「你剛才才說要讓我審核的,不是嗎?」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39:53

第八章

  「可我跟他還沒到男女朋友的地步啊。」審核也要她跟莫坤是男女朋友的關係才行吧?
  「我的審核很嚴格,從第一次就得要開始了。」他繼續微笑,「上回你們吃晚飯的那一次,他就不合格了,你都發燒了,他都沒有發現你的異狀。」
  錢寶珠的唇角抖了抖,「我自己也沒發現。」
  易冷傑接著說:「他要嘛就是對你沒興趣,要嘛就是不貼心。看他今天又約你,肯定是對你有興趣,所以他是不貼心。一個男人不貼心,你知道女生要受多少苦嗎?」
  錢寶珠被問得暈乎乎的,「很、很苦嗎?」
  「嗯,很苦,如果沒有我,你就不知道你自己發燒了,有可能要第二天完全下不了床才發現自己生病了。本來只是小病,卻因為疏忽生了大病,你不覺得麻煩嗎?」
  「嗯,而且會耽誤我的工作時間。」錢寶珠贊同地頷首。
  果然是工作狂。易冷傑在心中感歎,面上一片平靜,「所以體貼很重要。」
  「好啦,既然他不合格,你幹嘛還要我答應他的邀約啊?」她沒好氣地說。
  「不能因為第一印象就討厭一個人,一次不體貼也許是誤會,兩次不體貼就是他是真的不合格了。」他下了定論。
  錢寶珠忍俊不禁,捂著嘴笑,「你管得好嚴。」
  易冷傑面對面地對她說:「你要找的那個人起碼要和我一樣。」
  路燈下,易冷傑的俊顏意外的嚴肅,錢寶珠的心裡一暖。在他的眼中,她的幸福也很重要,就像她希望他幸福一樣。她的唇角帶著甜甜的笑容,「好。」
  但錢寶珠明白,她很難找到一個男人像易冷傑對她這麼好的,他可是她的弟弟呢,不對她好,要對誰好?至於男朋友、老公……不得不說,她背後的錢氏集團能吸引不少男人對她好,但他們對她的真心,就不知道能不能經得起考驗了。
  話說回來,錢寶珠從不會懷疑易冷傑的心。嗯,她對他就是信任啊,這是她的直覺,也是她的眼光。那個曾經有著像狼一樣孤寂眼神的少年長大了,但他這個人,她從不懷疑,因為狼是一種很偏執的動物,就跟他和她一樣。
  
  週六的下午,一間咖啡廳裡,錢寶珠和易冷傑比莫坤先到。
  易冷傑淡淡地說:「他遲到了。」
  「嗯。」錢寶珠正看著ipad裡的文件,胡亂地點點頭,對於莫坤的遲到並不是很在意。
  易冷傑皺眉,喝了一口藍山咖啡,也安靜地不說話了。
  在約定的時間過去了十分鐘後,莫坤才過來。
  以男人的眼光來說,易冷傑必須要承認,莫坤很出色,不僅外觀出色,他手裡的莫氏集團也絲毫不遜色。看著莫坤熟悉的輪廓,易冷傑眼裡的冷光又閃了一下。
  莫坤雖然遲到了,但他不疾不徐。他在位置上坐下,淡定地說了一句:「不好意思,來晚了。」
  「沒關係。」錢寶珠這才戀戀不捨地從ipad的螢幕上移開視線,將ipad放回背包裡。
  她淺笑地說:「並沒有等很久。這位是我的弟弟,易冷傑。」
  莫坤的風度很好,他從未聽過錢寶珠有親弟弟,不過他並未失態,傳聞錢寶珠認了一個弟弟,應該是這個人了。莫坤看向易冷傑,「你好,我是莫坤。」
  「你好,我是易冷傑。」
  兩個男人短暫地握手,之後,易冷傑便安靜地坐著喝藍山咖啡,而莫坤和錢寶珠則是聊天,至於聊的內容倒是超乎了易冷傑的想像。易冷傑以為他們多少會聊一些有趣的事情,但他們聊天的內容竟也離不開金融。他閉了一下眼睛,兩個人居然都是工作狂,說起這些事情竟格外狂熱。
  等易冷傑無聊得要開始數著窗外的紅綠燈跳了幾個紅燈、綠燈的時候,他們總算停下來了。
  莫坤溫和地說:「今天是週六,我要回去陪爸媽吃飯,下一次我們再一起吃飯吧。易先生也可以過來。」
  「好。」錢寶珠笑著應了。
  易冷傑一臉似笑非笑。莫坤很厲害,眼睛很毒辣,他坐著幾乎沒說什麼話,但莫坤卻沒小看他,反而進退有度,實為人才。
  「下回見。」莫坤離開了。
  「怎麼樣?」錢寶珠看向易冷傑,「你覺得他如何?」
  「負分。」他直接開口道。
  「為什麼?」錢寶珠一怔。
  「遲到。」
  「遲到也不是什麼大事,不用這麼斤斤計較吧?」錢寶珠試探地問。
  「他有解釋過嗎?」易冷傑笑笑地說:「他根本不想跟你解釋。」
  錢寶珠皺眉,「阿傑,你沒談過戀愛……」
  「我沒有談過戀愛,但是我知道,當心裡有一個很重要的人,我絕對不會跟她約好了時間又遲到。如果不得已遲到了,肯定會打電話說一聲。顯然你在他的心中並不重要。」
  錢寶珠聽了易冷傑的話,忽然覺得他說的話有些道理,不過她不是很在意地揮揮手,「再看看吧,反正我跟他還沒到交往的地步。」
  易冷傑被她的話給取悅到了,眼底生出笑意。
  錢寶珠想到什麼,突然泛著大眼,「你心裡重要的人是誰?」
  易冷傑指了指眼睛,「看到了嗎?」
  錢寶珠湊近看,在他烏黑的眼眸裡看到了自己,「什麼?我沒看到什麼呀,只有我……」
  見她一頓,易冷傑笑了。
  錢寶珠的臉皮再厚也破了,用力地在他的手臂上拍了一記,「臭小子,現在說話跟說情話一樣,一套接著一套的。我是你姐姐,不是你女朋友,別撩我。」
  易冷傑聽得笑了,卻沒有回答她的話。他就是在撩她,就是把她當作女朋友,她沒看出來,怪他羅?而且她本來就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錢寶珠和易冷傑一起吃了晚飯,又去散步,之後才回公寓。
  回到公寓,錢寶珠先去洗澡了。
  等錢寶珠洗完澡出來,發現放在浴室外收納籃裡的髒衣服都不在了。她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往外走,當她聽到洗衣機的聲音,她便明白了,一定是易冷傑幫她把髒衣服放進洗衣機裡洗了。
  錢寶珠尋找著易冷傑的身影,正好看到他在外面的陽臺曬衣服。當她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他正好直起腰,轉過身。
  她問道:「你幫我洗衣服?」
  「嗯。」
  錢寶珠看著他曬衣服,臉色倏然一青,她看到了他修長、優雅的指尖勾著粉色胸罩,無意識地張大了嘴巴,「你、你幫我洗的?」
  「嗯。」易冷傑淡定地將手裡的粉色胸罩曬在曬衣架上,「胸罩最好不要用洗衣機洗,容易壞。」
  錢寶珠的臉緋紅一片,又看到已經掛好的同色系的內褲,她的臉一陣陣的滾燙,「那也是你洗的?」
  易冷傑的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是啊,內衣、內褲最好都用手洗。」
  錢寶珠的臉紅成了富士山蘋果般。她抿著唇,最後仍然小聲地問了出來,道:「你以前都這麼做的?」
  這件事情錢寶珠完全不知道啊,她只顧忙著工作,在生活上反而沒有這麼注重細節,現在聽他這麼說,心裡一算,天呐,從他到她家開始算,都九年了,也就是說這九年來,他都這麼幫她洗內衣、內褲?她不是傻瓜,哪有讓男生幫自己洗內衣、內褲的。光是想像那個畫面,她已經無法抑制臉上的熱度了,血管都要爆炸了。
  易冷傑緩緩地出聲,打破了她的期盼,「是啊,你多懶,你自己知道啊。」他還不忘揶揄她一番。
  錢寶珠伸手抵著額頭,突然有一種想挖坑將自己給埋了的衝動,她都做了什麼蠢事。她支支吾吾地說:「以、以後我自己來洗就好了。」
  「為什麼?」
  錢寶珠對上易冷傑那雙乾淨如泉水的眼晴,羞澀得說不出話了。
  易冷傑倒是一笑,「我都洗了這麼多年了,你現在倒覺得不好意思了?」
  錢寶珠被他說得臉色發紅,一腳往他的膝蓋上輕輕地踢了一腳,「閉嘴。」還想說最近他沒這麼毒舌了,沒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易冷傑不痛不癢地聳聳肩,看著她濕濕的髮絲,「進去吧,我幫你吹頭髮。」
  「不用了。」錢寶珠瞪了他一眼,踩著重重的步伐回房了。
  見她走了,易冷傑這才讓臉上的笑意流露出來,她惱羞成怒的模樣怎麼這麼可愛?這麼多年了,她現在才反應過來他替她洗了內衣、內褲的事。不過易冷傑以前不是心甘情願地為她做這些事情,起初他們公富有清潔阿姨,但他是一個警惕心很強的人,不喜歡讓陌生人進入他的領地,所以後來清潔阿姨被他辭退了。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40:04

第九章

  能力所及的事情,易冷傑都會自己動手,而錢寶珠是個千金大小姐,也許她不是不會做這些事情,只是她沒有這個意識。而且那時候她很忙,他半夜起來喝水時,都看到她書房的燈是亮著的。既然寄人籬下,住著她的公寓,花了她的錢,他也不可能不做事,幫她洗內衣、內褲也沒什麼,打掃公寓也不在話下,更不要說廚藝了,他並不喜歡外送,他的廚藝也是自己琢磨出來的。
  現在往回想,易冷傑發現他們的生活模式很規律,根本就是老夫老妻的模式,她主外,他主內。嗯,他是個賢夫。
  錢寶珠在洗內衣、內褲事件之後,她便開始留意生活上的細節。她赫然發現她的衛生棉都是易冷傑替她買的,換言之,她的生理期什麼時候來,易冷傑也知道。廢話,他洗她的內褲,能不知道她的生理期嗎?
  錢寶珠覺得害羞,她是粗枝大葉,可她並不是毫無羞恥心的人。她把易冷傑當弟弟看待,但沒道理讓他替她張羅這些事情。特別是今早她起床換衣服,穿胸罩的時候,她的腦海裡忽然跳出一段畫面,是易冷傑如何替她洗胸罩,只要想到他的手是如何洗的,她便羞愧不已了。這種感覺就像她的胸罩被他洗了,她穿上那胸罩時,好像他的手罩在她的胸上,可怕得令她差點瘋了。
  錢寶珠撫著頭,打算在早餐的桌上跟他商量這件事情,「阿傑。」
  易冷傑應了一聲:「嗯?」
  「那個……我發現有些事情我可以自己做,你不用幫我做。」錢寶珠含蓄地說。
  易冷傑坦然地抬頭,正經地看她,「怎麼了?」
  「我……」
  「我會幫你做這些事情,其實主要是禮尚往來,你對我好,我也想對你好。」易冷傑對她一笑。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錢寶珠都要無法反駁了,「但是我沒有要你幫忙做這些事情啊。」
  「你忘記了?」他訝然地看她。
  「我沒有忘記,我很確定我沒有幫你……」她羞了,說不出話來。
  「幫我洗內褲?」易冷傑好心地替她補充完整。
  「嗯。」錢寶珠低下了頭,沒有注意到他眼裡一閃而過的促狹。
  「你是沒有,但是你很關心我,你不僅幫我挑衣服、買鞋子,還有櫃子裡那保險套也是你幫我備下的,你忘記了?」
  錢寶珠睜大了眼晴,保險套?她有買保險套給他?她想起來了,連忙捂著嘴,好像是去年萬聖節的時候,她買來惡搞他的。其實那時她看他少年老成,總是擺著一副冷靜、自持的模樣,她就故意送他逗他的,他不會真的以為是她貼心地關心弟弟的性生活,特地買給他的吧?
  錢寶珠額上滑下三條黑線,還來不及解釋,就聽到易冷傑開口,「不過你不知道我的尺寸,以後我自己買就可以了。」
  錢寶珠聽他的話,往他的下身看去。聽到他輕咳了一聲,她猛地回神,對上他飽含深意的黑眸,她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尺寸買小了。」他鎮定地說。
  錢寶珠瞬間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幹嘛要說這種色色的話題?好奇怪啊。
  一頓早餐在這樣奇怪的氛圍下吃完了,錢寶珠拎著包包去上班了,腦子裡浮現一個想法,她幹嘛害羞啊?人家易冷傑都很坦然地把她當姐姐,什麼話都說,而且他說的話很正經,儘管話題帶著色色的意味。
  易冷傑越是這樣的淡定自如,反而讓錢寶珠更相信他心裡坦蕩蕩,完完全全地信任她,所以什麼話都說。她心裡暖暖的,養了九年的弟弟終於不再是毒舌面癱男,這個想法令她的心情極好。
  錢寶珠開車到了錢氏集團大樓,她剛走進辦公室,便發現文秘書和陳秘書看了過來,包括其他助理們。她挑了一下眉,「怎麼了?」
  「沒事,總裁。」他們同時說道,然後作鳥獸散。
  錢寶珠的腦子裡浮現好幾個問號,他們這是怎麼了?
  這日下午,易冷傑在網路上完成了一筆交易之後,端起一旁的水喝著,眼睛瞄到時鐘上的時間,他的眼睛閃了閃。錢寶珠快要下班了,他該做飯了。
  易冷傑站起來,先煮米飯,接著從冰箱裡拿出食材,然後整理食材。他打算做玉米排骨湯、炒青菜和咖哩蝦。玉米排骨湯可以先燉著,至於青菜和咖哩蝦的食材已經處理好了,等她一回來,就可以下鍋炒了。
  錢寶珠回來的時候,神色帶著陰鬱。
  易冷傑看了她一眼,「回來了。」說完,他便開始動手做咖哩蝦。
  錢寶珠看了他一眼,覺得自家的弟弟長得真是帥氣,但一想到公司裡的謠言,她的臉色便一沉,「我先去洗澡。」
  等錢寶珠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易冷傑看著她,「來吃飯。」
  「嗯。」錢寶珠的情緒已經收拾了,她剛才回來的時候神色不是很好,主要是因為在公司裡聽到的謠言。怪不得她總覺得公司裡的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她一開始沒多想,後來上洗手間的時候聽到兩個職員在八卦,她才知道,她成了八卦裡的主角。
  八卦的內容便是她和易冷傑,將他們之間的關係邪惡化,說什麼老公養成記之類的,那些話實在太噁心了,她只要一想起來就又氣又羞。她又不是變態,還老公養成記呢,將老公調教成自己理想型,這麼心機深重的事情她做不來啊。
  更何況她的態度擺得很正,她將易冷傑當弟弟呢,這種說法實在太可惡了。但那些說法都是八卦,她要是認真,就輸了。如果不當一回事,隨便傳個幾天,自然沒有人說了。但她心裡很難受,聽到的時候更是怒火沖天,恨不得抓出放出八卦的罪魁禍首,然後大卸八塊。
  「怎麼了?胃口不好?」易冷傑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看著她的筷子挑了幾下飯又放下,她實在不對勁得太明顯。
  看著易冷傑真誠、不做作的關心,錢寶珠沒有多想地將公司裡謠傳的八卦和盤托出。說完之後,她義憤填膺,「阿傑,你說過不過分?」
  易冷傑冷靜地說:「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錢寶珠一直覺得易冷傑很懂得安慰她,無論她多生氣,只要他說的話,她都能聽進去,而且她會很開心。錢寶珠咧嘴一笑,「阿傑,還是你最好。」
  「可對於謠言,你心裡是這麼想嗎?」他的眼裡透著不可明示的期盼。
  錢寶珠想也不想地搖頭,「當然沒有啊,你比我小三歲,我遇到你的時候,你還是一個毛頭小子。」
  易冷傑的嘴角往下一垂,「是哦,但現在也很流行姐弟戀,女大三,抱金磚。」
  錢寶珠笑了,「可我喜歡成熟的男生,我想找比我大的。」她一頓,「你也知道我的家庭,所以我希望被人呵護。」
  易冷傑反駁道:「呵護人,並不是用年紀來表現的。」
  「你今天好奇怪哦,難道……」錢寶珠睜大了眼晴,捂著小嘴,不敢置信地說:「你、你該不會是有喜歡的女生,那個女生比你大吧?」
  賓果,她終於開竅了。易冷傑開心地笑了,但下一刻,他笑不出來了。
  錢寶珠很正經地道:「其實姐弟戀不好,你想想看哦,那個女生比你大三歲,女生又容易看起來比男生老,你喜歡帶一個看著比你老的女生出門嗎?」
  易冷傑深吸一口氣,打算將話題轉向正確的方向時,又聽她說道:「而且女生比你小才好,沒有經歷太多,會比較單純,相處的時候也會比較開心……」
  「你是想說你以後嫁不出去了?」易冷傑忍不住地調刺她。
  見易冷傑這樣的態度,更讓錢寶珠認為他真的有一個喜歡的老女生,那可不行啊,戀愛無關乎年齡,可她還是希望自己養得好好的弟弟別被老女生給追走了,「我是熟女,自然會有人欣賞……」
  易冷傑、咬牙切齒地說:「我正好喜歡熟女。」
  聽到他說的,錢寶珠幾乎要哭了,「你是不是缺少安全感,所以才會喜歡比你大的女生?但是那個女生其實不一定有你以為的好……」錢寶珠說到一半,看著他冰冷的臉。她小心翼翼地說:「那個女生到底比你大幾歲?」
  易冷傑幾乎想狠狠地揍她一頓,於是他隨口說道:「大幾歲都沒關係。」
  「我、我……」錢寶珠捧著小心臟,哀怨地說:「大太多的我可能接受不了。」
  易冷傑被她這副模樣給氣笑了,真的是沒見過比她還要可惡的女人了,「不會很大,你放心,走在一起,沒人覺得我們是姐弟。」他咬重最後兩個字。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40:16

第十章

  錢寶珠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她實在不放心,怎辦?她繼續輕聲細語地說:「那……什麼時候有空帶回來讓我看看?」她不知道怎麼會說到了這件事情,但幸好提早被她發現了,她要替他把關才行。
  易冷傑猛地站起來,凳子啪的一聲倒在地板上。
  錢寶珠嚇了一跳,看著他眼裡閃爍的怒火,她知道他生氣了。他們在一起的這麼多年,他生氣的次數實在是一隻手都能數得出來。她心裡心酸地想,兒大不由娘啊,長姐如母,他也開始為了女人來反抗她這個姐姐了,這股酸楚在她的心頭蔓延,幾乎要將她滅頂。
  「讓你看看?」易冷傑咬著牙,重複著她的話,忽而一笑,「好啊,現在就去看,別等什麼時候了。」說著,他拉起她的手就走。
  錢寶珠心中一怔,這麼迫不及待?那個女人這麼好?哎,如果那個女人不好,她又要棒打鴛鴦,他會不會恨死她?還是她應該學電視劇裡的那些豪門媽媽,拿著支票讓女人主動離開,來換取她與他之間的和平相處呢?
  一瞬間,錢寶珠的腦海裡閃過很多念頭,最後覺得很不舍。她養大的弟弟就這麼拱手讓人了,真的好難受啊。
  
  「看吧,好好看清楚,我喜歡的這個女人。」易冷傑的低沉嗓音在錢寶珠的耳邊低低地響起。
  錢寶珠這時才發現她被他拉到了浴室裡,她看著面前又大又明亮的鏡子,映著他以及她。呃,所以他說的那個女人在哪裡?
  錢寶珠看著鏡子的周圍雕刻著複雜的復古花紋,是她喜歡的風格,可她將這鏡子上下看了看,也沒有在鏡子裡多看到一個人。
  鏡子裡,易冷傑的身材高大、挺拔,肌膚平滑、眼神如炬,抿著的薄唇顯示了他此刻的不滿。而她,肌膚如雪,站在他的前面小鳥依人,一雙水眸彷佛含霧般迷離,小嘴也如他一般緊緊地抿著,卻是迷茫。
  「那個女人……」
  易冷傑截斷她的話,「你看到什麼了?」
  錢寶珠開口道:「你和我。」
  易冷傑補充道:「我們。」
  「嗯。」錢寶珠點頭附和他,忽然睜大了眼晴,心中浮起一個猜測,這個猜測很可怕,可怕得令她幾乎要腿軟。
  見錢寶珠說不出話,易冷傑如天使般微笑,「那麼你告訴我,你看起來比我老嗎?」
  「鬼才比你老。」不是錢寶珠自信,而是她雖然氣勢有些逼人,可站在老成、穩重的他身邊真的不顯老。所以有時她跟別人說,他是她弟弟的時候,別人更願意相信,他是她的哥哥。
  易冷傑欣然地說:「既然如此,姐弟戀有什麼不好?」
  錢寶珠張大了嘴,艱難地吞了吞口水,「真、真的是我?」在他的心裡,她難道不該是姐姐嗎?
  而且他對她的心思,為何她從來沒有感覺到不對勁?是她太遲鈍,還是他掩藏得太好了?她幾乎沒有勇氣再多看鏡子裡的男女一眼,她失神地垂眸。
  易冷傑的話精簡而富深意,「錢寶珠,我愛你。」
  錢寶珠癡癡地看著一處,突然用力地推開他,轉身看著他,雙眸染著憤怒的火焰,那火焰燃燒著她,照耀著她嬌媚的容顏,「易冷傑,今天不是愚人節,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你信不信我跟你翻臉!」
  此刻的她看起來兇神惡煞,可在他的眼裡不過是沒有爪子的小獸,只是在虛張聲勢,「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說的是實話,至於翻臉……」他的語調微沉,「你敢嗎?」
  他居然還有臉問她敢不敢翻臉?錢寶珠生氣地看他,「我為什麼不敢?」
  「因為你是一個膽小鬼,我們在一起生活了九年,你能為你那一對生下你就沒有負過責任的爸媽而傷心,你也會因為我的離開傷心,難道你就放得下我嗎?」他的話字字逼人,讓她無處可逃。
  錢寶珠一時間恍神了,她放得下他嗎?她只有一瞬間猶豫,很快她便高傲地說:「易冷傑,你愛我,情人之間的那種嗎?那我告訴你,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愛上你。我把你當弟弟、當親人,你懂不懂?」她越講越生氣,「你為什麼要愛上我?這個世界上沒有別的女生嗎?」
  錢寶珠的心情很煩躁,她沒想到最大的危險居然隱藏在她的身邊。易冷傑愛她?天呐,這是她聽過最好笑的玩笑了。但是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她知道他不是開玩笑,他是認真的。她幾乎想哭,
  為什麼他愛上她了?她問道:「你愛我什麼,我改掉好不好?你繼續做我的弟弟不好嗎?」這是皆大歡喜的結果,她好想他告訴她,這一切都是逗她的。
  但顯然並不是。易冷傑的神情冷然,眼中閃爍著怒火以及無可抹去的堅定,「你應該知道我和你一樣固執,我愛就是愛了。想要我裝作不愛,不好意思,我不是影帝,我做不到。」
  錢寶珠渾身冰冷,彷佛身在地獄,小手不由地捂著頭,「阿傑,我們先冷靜一下。」
  易冷傑冷冷地說:「我一直很冷靜。」
  「你愛我?也許是因為我一直待在你身邊,讓你習慣了我的存在,可是你不能把這份習慣當成愛。」錢寶珠努力地替他找藉口。
  他不能接受她這樣的說法。易冷傑上前一步,將她抵在了洗手臺上,他俯首地望著她,「習慣?那麼請你來告訴我,我想親你,想跟你做愛,這些也是習慣嗎?」
  錢寶珠睜大了眼睛,慌亂地解釋道:「這個也許是衝動。你知這的,男生的生理構造很容易衝動,你身邊的女生又只有我一個人,你才把我當成性幻想的物件……」她越是替他找藉口,心裡的慌亂便添上一分,甚至聲音都帶上了哭音,沙啞的嗓音帶著滿滿的不信以及不解。
  他為什麼會愛上她呃?錢寶珠抓破腦袋也想不通他為什麼會愛上她。他們兩個人的相處跟家人一樣,從來沒有任何過分的行徑,他到底什麼時候對她動心,有了這個念頭的?
  錢寶珠真的很想哭,她好不容易有了一個體貼的弟弟,雖然他有時候說話不好聽,可他對她很好啊。只要想到他對她的好是因為愛,她的耳邊就迴響著公司盛傳的謠言,她把易冷傑當作未來老公來調教……
  「你說夠了?」易冷傑打斷她的話,「這些話都是你自己想的,你就不想聽聽我是怎麼想的?」
  「我不想聽。」錢寶珠搖頭,一臉的決絕,「易冷傑,你給我聽清楚,我不會跟你談戀愛,也不會愛上你,你對我的愛,我根本不會接受。」她的眼裡閃過一絲掙扎。
  掙扎過後,錢寶珠無力地閉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氣,「你聽清楚,既然你愛我,你也說是真的,不是假的,那麼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的判斷。但是,易冷傑,如果你對我的感情是男女之情的話,那麼我告訴你,不可能。從現在這一刻,這一秒開始,我們之間的關係結束了。你不想做我的弟弟,好,我們就不做姐弟,但是你要的愛情,很抱歉,我給不了,以後我們之間沒有關係。」
  錢寶珠理智地將話說了出來,即使對他,她捨不得,但她知道,只要純粹的感情變了質,那麼沒有辦法去挽留,既然挽留不了,她也不需要白費力氣了。他要的是愛情,她要的是親情,如果兩個人對彼此的感情需求不一樣,那麼她只能快刀斬亂麻,將這份有可能發展的錯誤感情給斬斷。
  易冷傑靜靜地盯著錢寶珠。在他的面前,她很少會露出這份殺伐、果斷的模樣。明明她在他的面前,總是時而像個小女孩調皮,時而又有著成熟女生該有的穩重。
  可掌管著錢氏集團的錢寶珠怎麼可能這麼簡單,易冷傑從一開始就知道,她骨子裡的冷血並不比他少,也料到她在知道他對她的感情之後,會很快地作出反應以及決定。但她敏捷的反應、冷酷的決定都一再地挑撥他敏感的神經。
  他不可能接受錢寶珠的這個決定,即使理智上,如果他遇到和她一樣的問題,他會和她作出一樣的決定,他甚至會欣賞她這份堅毅和果斷,但他很不喜歡她將刀刃用在了他的身上。在他的眼中,他們兩個人已經密不可分,錢寶珠想離開他,想撇清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可能,他絕對不允許!
  易冷傑淡淡地說:「因為不是自己想要的,就這麼無情地丟開了我,錢寶珠,你的心好冷、好硬啊。」
  「你已經成年,也有能力養活你自己了,什麼叫丟開?」錢寶珠冷靜地反駁道。
  易冷傑笑了,帶著一股冰冷的氣息靠近她,「放心吧,你想我離開,那我就離開。」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40:42

第十一章

  他的黑眸敏銳地捕捉到了錢寶珠眼裡一閃而過的不舍,在心中笑了。不管她對他是出於什麼感情,但她的感情可以輕易地割捨掉嗎?他才不信。錢寶珠這個人對別人也許真的是冷心冷肺,對他卻是無限的包容以及寵愛,現在硬要逼著她自己冷酷,她心裡又怎麼可能舒坦?
  看著她這副模樣,易冷傑的心竟奇異地得到了快感。他就知道錢寶珠對他是不同的,這份不同便是他可以膽大妄為的根本,而他想要的,他一定要得到。他愛她,她不愛他,這樣狗血如偶像劇的劇情他不接受。
  只要有機會讓錢寶珠成為他的女人,就算他再卑鄙也不會放開。更何況,男未娶、女未嫁,他們兩個單身男女沉浸於一番愛恨糾葛中又不會怎麼樣。只要錢寶珠沒有喜歡的男人,那麼他為什麼不能追她?難道就因為她把他當弟弟而卻步嗎?這完全不是他的性格。
  誰讓他愛上了她,她這個罪魁禍首,他如何都要拖她與他一起沉淪其中,就他一個人,實在不公平。
  易冷傑的大掌撫著錢寶珠的臉頰,猶如戀人間的撫摸,看她不適應地扭了扭臉,他笑著放下手,薄唇輕輕地靠近她的鼻尖,「我走了,那你就開心了吧?」
  錢寶珠抿著唇,試著以冰冷的態度趕走他,「對。」
  易冷傑依舊在笑,薄唇卻兇狠地攫住她的唇,手臂一張,用力地將她抱在懷裡,緊緊地箍住,他發了瘋一樣地吮吻著她柔軟的唇瓣。他想著,這柔軟的小嘴怎麼能說出這般冷情的話?無妨,他會讓她的小唇火熱起來,令她跟著他火燙。她想要全身而退?這簡直是一個笑話,更是一個不可實現的夢。
  錢寶珠愛作夢,可以,他易冷傑讓她作夢,他給她作夢的權利,但是僅只是夢而已。夢醒的時候,她會發現,他就在她的身邊。她休想讓他動心之後又揮揮手就走人,他不會允許的,他會讓她知道,他是被她養大的狼,而她這匹小羊註定是他的禁臠。
  錢寶珠接過吻,但那是淺嘗輒止的吻,不像此刻,易冷傑如瘋子般地吻著她,唇整個麻麻的,令她的唇瓣被他的舌尖挑開的時候,她都無所覺。直到他的舌纏著她的舌,在她的嘴裡糾纏不止時,她的腦袋一陣陣暈眩,呼吸到的空氣也越少了,她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易冷傑的親吻技巧很生澀,但就是這份生澀加上他那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衝動,令她無法反抗,身子發軟、四肢無力,如果不是腰間的那只手臂,她早已軟在地上了。
  錢寶珠情不自禁地張開嘴,試圖獲取更多的氧氣,但這樣的做法只是讓他的侵入更為方便。她只能喘息,在他的唇舌下喘息,在他的霸道佔有下嬌喘。錢寶珠的眼裡閃過一抹掙扎,她想求饒,讓他放開她,但驕傲讓她不能低頭,一旦低頭,她覺得她在他的面前就矮了一截。
  錢寶珠想在易冷傑的面前當姐姐,而不是被他用炙熱到可以燃燒的懷抱抱著,被他火熱無邊的吻索求著,不是要當一個小女人被他任性地索求。易冷傑的感情太直接,錢寶珠被他熱情給燒到了,胸口、小腹、雙腿……她幾乎要哭了,眼角發燙,她用盡全身力氣喊了一聲:「易冷傑!」
  錢寶珠以為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氣,聲音喊得很大聲,但對於易冷傑而言,她的聲音只是跟小貓咪一樣發出淺淺的聲首,不像是喊救命,更像是撒嬌。
  這個吻令錢寶珠不知所措,更令易冷傑渾身灼熱。他如炬的眼眸直直地盯著她,蒗唇稍稍地離開那被吮紅了的唇,「怎麼了?寶珠。」
  錢寶珠的身體一顫,他極少喊她姐姐,更多的時候都是喊她錢寶珠,那時她很不滿意,但是比起他喊她寶珠,她情願他喊她錢寶珠。寶珠、寶珠,如情人間溫柔的呢喃一般,令她心跳劇烈地悸動。她努力地呼吸,試圖平穩那不平靜的心跳。
  「吻別的吻,難道你也不肯給我?」易冷傑抵著她的額頭,熾烈地凝視著她。
  錢寶珠真的有些怕了,這個男人已經不是那時候她撿回的,來才十七歲的少年,而是一個成熟的男人。她推拒的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那裡堅硬的肌肉告訴她,他不是那個少年了,而是一個極具危險性的男人。他已是一個單手就能將她壓在身下,甚至強吻她都可以的男人,她這副小身板在他的面前根本沒有能力去反抗。
  錢寶珠有心無力,想反抗也要看她有沒有能力。她抿著唇,認真地看著他,「你可以走了。」
  易冷傑看著她,眼角還染著情欲的猩紅,看得她心驚膽顫。他不再是為她洗衣、做飯,人畜無害的男人了,這個男人對她有著男人對女人的情欲、佔有欲。她留下他,那麼他們之間註定不平靜。他們之間無論如何都回不到了過去了,這是事實,不容她存有任何僥倖。
  她果然是錢家人啊,心這麼的冷硬。易冷傑不急,伸著舌尖,如逗弄小貓似的舔著她唇邊的濕濡,卷起、收回,他做得很緩慢,漫不經心卻又帶著無法忽視的挑逗。
  錢寶珠的心又跳快了幾下,她方緩下的呼吸又沉重了幾分,「易冷傑。」
  「好了,脾氣這麼火爆。」易冷傑輕笑,像哄著女朋友,又像是對女朋友的撒嬌頗為無奈一般離開她。看她頗為狼狽地靠在洗手臺上,努力地支撐著她自己的模樣,他嬌寵地說:「腿軟了?我抱你上床。」
  錢寶珠的臉猛然一紅,「不用。」她懊惱自己在他的吻下,腿軟成了煮熟的面一樣。真是的,又不是沒接過吻,這樣惺惺作態的樣子,她自己都覺得難受。但不管她心裡的想法,她的身體更誠實地反應出了她的狀態。她扭過頭,不客氣地說:「你可以走了,明天我不在的時候,過來將東西搬走。」
  易冷傑不惱,語氣溫和地說:「我的東西都是你給的,我有什麼好搬走的?」
  聽到他的話,錢寶珠一怔,「你……」
  「除非你跟我一起走。」易冷傑朝她眨了一眼。
  那自然的風情看得她的臉更紅了。錢寶珠不知道,原來易冷傑還能這樣的撩人,她仿佛第一次認識易冷傑一樣,雙眸一瞬也不瞬地盯著他。
  「不跟我一起走?」易冷傑的語氣有些無奈,「那我就如你所願,走了。」
  錢寶珠的心猛然一抽痛,看著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她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養了九年的他就這麼走了。
  當聽到大門喀的一聲關上了,錢寶珠忍不住地跪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大哭。她不知道原來易冷傑對她這麼重要,她有多久沒有這樣不顧一切地大哭了?
  每年過年的時候,家裡都冷冷清清的,她的爸媽各自有著他們精彩的生活,他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偌大的錢家只有她一個人。她以前會哭、會傷心,但是自從有了易冷傑之後,她漸漸地忽視那些令她難過的事情。
  易冷傑說得對,她缺愛,她本以為那道缺口已經由易冷傑補上了,卻沒想到易冷傑走了,說走就走。即使是她趕走他,即使是她冷靜下作出的決定,但此刻,她還是無法自已地哭了。她不想易冷傑離開,心上的那道缺口似乎又被撕開了。有人說,人不是完美的,沒有誰的生活是十全十美的,擁有了一些,必然會失去一些。
  她錢寶珠擁有良好的家世、優渥的生活,容貌尚佳,聰慧、伶俐。她擁有了大部分人想擁有的,她生命中缺少了親情彷佛是理所當然的。但她更恨這種得到了又失去的感覺,如果她一開始就沒有想擁有親情,也許她現在也不會這麼痛苦,不普擁有,又怎麼會在乎失去?
  可易冷傑就像是雕刻刀一樣,在她的心上刻畫下他的名字,她想忘記他很難,也許要用很長的時間才能忘記他的存在。
  錢寶珠放聲大哭,這間公寓很大,沒有人會聽到她的哭聲,她知道這裡的隔音設備有多好,她可以盡情地哭。這裡只有她一個人,沒有人會看到她的脆弱、她的無助。
  對,這裡只有她一個人……錢寶珠的心仿佛寒冷的臘冬般,隨著眼淚而出,悲傷也宣洩出去了,但是心口上的那道缺口卻還在。但她相信她的心會跟蚌殼裡的珍珠一樣,不斷地吐沙,不斷地用黏液包裹著,總有一日,又將完好無缺。但她不知道,要多久。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41:01

第十二章

  然而,她並不是一個人。易冷傑偉岸的身影站在玄關處,易冷傑聽著錢寶珠的哭聲,心裡不斷地拉扯著,那股疼令他的神色越發猙獰。他知道,撕破了臉皮,捅破了這層紙,他們之間真的清清楚楚了。也許他該緩緩、該徐徐圖之,但是他很明白,她是那種不說清楚,永遠都不會往男女關係上想的人,因為在她的心裡,他是弟弟。
  易冷傑不可能讓錢寶珠這麼想著,他必須要先打破了她的思維橫式,令她先接受他是一個男人,而不是一個弟弟。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才可能開始以別的角度去看他,去想他這個人。易冷傑握緊了拳頭,這一切是是他先撕裂了他們之間的平靜、安穩,但他不會後侮,就算她哭得再慘,他也不會心軟,更不會放棄。
  等到哭聲漸漸地弱了下來,易冷傑假裝自己從未在這裡停留過一般,靜悄悄地離開了。
  隔天一大早,錢寶珠從混亂的睡夢中醒過來。看了看時間,她爬了起來,用冷水洗漱,看著鏡子裡紅腫著眼的她,她用化妝巧妙地遮掩了脆弱的神情。
  等她走出臥室,往日這個時候,易冷傑一定在廚房那裡準備早餐了,廚房乃至客廳都會充滿美味的早餐味道,但今天沒有了。她站了一會,想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卻發現沒有熱水,早起喝熱水的習慣是易冷傑讓她養成的,可他不在,沒有熱水。
  錢寶珠伸手打開冰箱,找到冰的礦泉水,毫不客氣地灌了一口,下一秒她全數吐了出來。好冰、好冰,冰到她都不舒服了。她反手擦了擦嘴,將礦泉水放在一邊,她忽然不想再在這裡待著了,太可怕了,哪裡都有易冷傑的影子,甚至他的微笑、他的氣息都充斥在她的生活中,令她壓抑到無法呼吸了。
  易冷傑走了,錢寶珠並不開心,一點也不開心。看著空空蕩蕩的公寓,她紅了眼,用力地閉了閉眼睛,將眼裡的淚花壓抑住,她深吸一口氣,但沒用。她如逃難似的拿起包包,直接走出了公推開門的那一刹那,錢寶珠以為自己看到了幻影,易冷傑正站在她的前面,朝她笑,「早,寶珠。」
  寶珠兩個字將幻影全數打碎,錢寶珠倒抽了一口氣,仔細地打量易冷傑。他身上的衣服換了,也就是說他昨天晚上確實找到了住的地方,並不是無家可歸,她放心的同時又暗罵自己多管閒事。
  她冷著臉,「我不是說過了,要拿行李,在我不在的時候拿嗎?」
  她的語氣、她的神色,彷佛將他當作陌生人一樣。易冷傑不甚在意地說:「我說了,我不會拿什麼東西,我的就是你的,不是嗎?」
  錢寶珠悄然地抓緊了包包,「既然沒事,別在我家門口待著。」
  易冷傑往後一退,做了一個手勢,「請。」
  錢寶珠抿著唇,轉身正要離開,她的身後傳來易冷傑的聲音,「等一下。」
  「又幹什……」她一頓,看著塞到她手裡的便當,她呆住了。
  「早餐,記得吃。」說完,易冷傑便轉身離開了,大掌瀟灑地揮一揮,「我去買菜了。」
  他買菜關她什麼事情,幹嘛要跟她說一聲?錢寶珠一邊懊惱的他的話,又有些無助地看著懷裡的便當,這是他做的早餐……不,她幹嘛要吃他的便當?她才不要吃!她直接往前走,可怎麼也不知道該把便當扔到哪裡去,乾脆帶上了車,然後帶進了辦公室,最後放在了辦公桌上。
  錢寶珠像是看著犯人一樣地看著便當,文秘書正好進來報告今天的行程,待文秘書說好之後,她開口了,「文秘書,你吃早餐了嗎?」
  文秘書吃驚地回道:「還沒有。」
  那這個便當給你吃。可這句話怎麼也說不出口,錢寶珠懨懨地說:「那你要記得吃早餐,不然對身體不好,不要為了好看而減肥。」
  「是。」文秘書深感莫名其妙地走了出去。
  最後的最後,便當最終的歸屬是錢寶珠的胃。
  錢寶珠在公司待到了晚上七點才離開,她開著車找了一個地方吃飯。她吃得不多,總覺得外面的食物沒有易冷傑做的好吃。很好,她的嘴和她的胃都被易冷傑給俘虜了。之後,錢寶珠又逛了一下公園,公園裡的人不少,可她一個人怪可憐的,於是沒逛一會,她開車回家了。
  錢寶珠回到家沒一會,門鈴響起,她皺眉地走了出去,看到門口的易冷傑,她咬牙切齒地道:「你再常常來的話,我會跟保全說,以後你在我的黑名單裡。」
  易冷傑聳聳肩,「恐怕不能如你所願。」
  「什麼意思?」錢寶珠警惕地看著他。
  「因為我也是這裡的住戶。」易冷傑露出一抹完美的笑容。
  錢寶珠差點就朝他揮拳了,這個該死的混蛋,「你什麼時候買的?」
  「嗯,一個月前。」從他發現對她的感情之後,他便開始準備好各種退路。首先,近水樓臺先得月,這個地理位置必須要好,他不能離她太遠。
  「你買的是哪一戶?」錢寶珠這時發現自己很不瞭解易冷傑,他居然已經猜到了她會有的態度,甚至也作好了相應的對策,真是太可惡了。
  易冷傑笑得更加的燦爛,手指往一旁一指,「隔壁。」
  隔壁的那一盧人家以前住的是一對老夫妻,年紀大了,想回南部住,便將房子轉賣了,正巧易冷傑有買房的打算,就買了下來。
  錢寶珠氣得咬牙切齒,還要說話時,他就忽然往她的懷裡塞了一個便當盒,有些沉。易冷傑轉身的時候,丟下了一句話,「紅棗銀耳湯。」
  錢寶珠看著他當真走回了隔壁的房屋裡,她氣得要將便當盒都扔掉,但他做的紅棗銀耳湯很好喝啊。她一臉糾結地站在門外,遲疑了很久,終究抵不過誘惑,收下來。這九年,她的胃早就不是她自己的了,都是讓易冷傑給養出來的。
  錢寶珠氣呼呼地走回了客廳,坐在沙發上,打開便當盒,拿著湯匙大口大口地喝著,一邊罵著易冷傑,一邊直呼紅棗銀耳湯好好喝。
  等錢寶珠吃完,她滿足地摸摸肚子,靠在沙發上,歎了一口氣。這樣下去不行啊,要不她回錢家住一段時間?但一想到那個毫無家的味道的家,她便歇了心思,不想回去。怎麼辦?她走到流理台邊,將今天的兩個便當盒都洗幹諍了。她走出門,快速地將便當盒放在了易冷傑的門前就往回走。
  等門關上了,錢寶珠默默地思考現在她跟易冷傑的關係。他們現在已經決裂了,但是從易冷傑的態度上來看,他並沒有放棄。如果她一直被動地忽視他,就怕他會以為她在給他機會呢。她應該怎麼做才能打消他想追她的想法呢?如果她有男朋友,他會不會就不會這麼執著?畢竟他是一個驕傲的人,也許她該在這方面努力一下。
  
  最近錢寶珠回來得比較晚,易冷傑住的公寓,自客廳的落地窗正好可以將樓下的一切都納在眼中,最近他養成了一個習慣,站在落地窗邊看樓下,相信過不了多久,他的客廳真的會成為了名副其實的望妻崖。
  易冷傑的手壓在玻璃窗上,他的心逐漸變得煎熬,她沒有在第一時間內逃走,他很是開心,但緊接著她開始早出晚歸。他相信她這個工作狂正好有藉口避開他,待在公司裡工作。他不禁磨了磨牙,隨即想到了一件事情,他冷笑一聲,他倒要看她能逃到哪裡去。這麼想著,他的手機響了,「喂?」
  「是我,阿傑。」
  易冷傑淡定地聽了電話內容,唇角揚起一抹笑容,「謝謝你。」
  「不客氣,你這麼優秀,肯來我們公司上班,是我們得了便宜還賣乖,哈哈。」電話那頭的男人爽朗地笑著。
  易冷傑掛了電話,將手機隨手一扔,準確地扔到了沙發上。他倒了一杯咖啡,繼續盯著窗外。一直到一輛熟悉的車停在樓下,他眯起了眼睛,唇邊的笑容如冷凝了的雪花,好看,卻冰冷。
  咖啡杯裡的咖啡輕微地灑了出來,易冷傑限裡的溫度一點一點地降低。很好啊,他以為她去做女強人了,沒想到她是出去跟野男人私會了。他面無表情地轉身,將咖啡杯放在了流理臺上,慢慢地走了出去,拿出鑰匙,開了錢寶珠家的門,走了進去。
  易冷傑逕自走進了他原來的房間,看著沒有動過的房間,他冷笑一聲。從他離開的那一天開始,她就沒有走進來過。他在櫃子裡翻找著東西,臉上流露出一抹狠戾。等找到了東西,他離開了屋子,正巧,她開門進來了。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41:17

第十三章

  「你……」錢寶珠吃驚,本以為今天沒遇到他,原來他在她的公寓裡,這種感覺真是說不出的複雜啊。
  「過來拿一些東西。」易冷傑垂著眸,黑眸並未看她一眼。
  錢寶珠抿了一下紅唇,站在門邊,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了。他們曾經無話不談,現在卻避免說話,就怕說的話引得他們兩個人吵架。
  錢寶珠安靜不說話,而易冷傑動了動,往門口走去。當他的手握住門把的時候,她率先開口了,「拿了什麼?要不要都拿走?」她冷漠、無情地說完,看著背對著她的易冷傑,心裡澀澀的。
  易冷傑側過身,將手從口袋裡拿了出來。錢寶珠看到了他拿的是什麼,臉色一紅,「你……」真是流氓!
  「這可是你送給我的,我一定會好好珍惜。」易冷傑看著掌心裡的保險套,語氣驀然變得陰沉,
  「覺得不好意思?你送我這個時候心裡是怎麼想的,是不是要想我用在你的身上?」
  啪的一聲,錢寶珠抬手狠狠地在他的臉上揮了一記,她氣得胸脯劇烈起伏,兩眼紅紅的,掌心很疼,但她的心更疼,她從來沒有打過他。她不知道易冷傑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副模樣,太令她心疼了,他幾乎不再是她認識的那個易冷傑了。她冷斥道:「你太齷齪了!」
  易冷傑笑了,「想跟你做愛是我的錯嗎?是你長得太秀色可餐,倒是怪我囉?」
  錢寶珠感覺臉頰很燙,她不知道有一天,曾經的少年會成了此刻浪蕩的男人,分明之前他還是那個暖心的男人,「你……」
  易冷傑忽然上前,一把將她抓進懷裡,低著頭,看著她慌亂的眼,「怎麼了?現在你會怕我了?」
  「我沒有怕你。」
  「你沒有?」
  「沒有!」她大聲地說。
  「沒有怕我,那為什麼要急著跟莫坤約會,嗯?急著要給自己找一個男人,以為這樣就可以逃離我了?你可以繼續試試看,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把你就地正法。」他的語氣幷不兇狠,甚至帶著一些散漫。
  他的眼神告訴錢寶珠,他在盛怒之中,她此刻不能跟他硬碰硬,於是她保持安靜。
  易冷傑突然低頭,高挺的鼻子在她的唇邊嗅著,勝利的眼微微緩和,「不錯,這一回沒有喝酒。」
  「這跟你沒關係。」錢寶珠抿著唇,絕對不承認她最近都不敢喝酒,她就怕自己喝酒之後會跑到他的門口大哭,求他回來。
  錢寶珠很清楚自己做得出這樣的事情來,因為她真的真的很想念他,想念跟他一起生活的日子。
  但是怎麼辦,她給不了他愛情,難道還要欺騙他?給他希望之後又讓他失望,她做不到,那長痛不如短痛。
  「是跟我沒關係。那不如說說跟我有關係的事情,嗯?」易冷傑的唇角勾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她強調道:「我的任何事情都跟你沒關係。」
  他涼薄地望著她,黑眸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哦,包括那位莫坤先生?」
  錢寶珠斬釘截鐵地說:「當然跟你沒關係,我跟他交往也好,做男女朋友也好,跟你易冷傑,一點關係都沒有。」
  易冷傑伸手扶額笑著,他低低的笑聲在錢寶珠的耳邊回蕩。
  她惱怒地瞪他,「閉嘴,不准笑!」
  易冷傑揩了揩眼角要出來的淚,搖搖頭,溫柔地說:「真的沒關係嗎?呵呵。」他轉身開開門,腳已經一腳踩在了門外,他的身影一頓,「雖然你很不想我跟你有任何關係,但是如果你真的跟莫坤在一起的話,或許以後……」
  「什麼?」她沒有聽清楚。
  「以後你也許真的會多一個弟弟。」他伸手指了指自己。
  錢寶珠的臉色一白,「你什麼意思?」
  「嗯,你也許該查查我那個不負責任的生父姓什麼。」說完,他快速地消失在她的眼前。
  錢寶珠呆站在原地,想著易冷傑之前那寂寞的身影以及若有若無的優傷,她顫著指尖拿出手機撥打了一通電話,「徐律師,是我。」
  「錢小姐。」徐律師恭敬地回道:「有什麼事情嗎?」
  「九年前,易冷傑的事情是交由你去辦理的,我想問一下,有關易冷傑的身世,你有沒有作過調査?」
  「有的。」
  「那他的生父姓什麼?」錢寶珠低低地問。
  徐律師想了想,才準確地說道:「姓莫。」微頓,「是那位莫先生,想必錢先生跟錢太太都認識。」
  錢寶珠笑了,「好,沒事了。」她無力地掛了電話,坐在了地板上,傻乎乎地看著關著的門。
  錢寶珠做易冷傑的監護人的事情是交給徐律師去做的,那時候徐律師也暗示過她事情並不好辦,但她從小就性格霸道,看中的玩具就是要,看中的人也是二話不說就要。她甚至清晰地記得自己那時說的話,如果她沒有資格做成這件事情,就用錢家的背景去做成,至於怎麼做的,不需要告訴她,她只要易冷傑。
  那時的莫家比不上錢家,而錢寶珠更是有權有勢的錢家小姐,莫家不敢杠上她。然而這幾年,莫家因為莫坤的關係才慢慢地發展起來。而現在卻告訴她,莫先生是易冷傑的生父,那麼莫坤就是易冷傑的同父異母的哥哥。
  一如易冷傑剛才說的話,如果她嫁給了莫坤,那麼易冷傑真的可以再次地成為她的弟弟了。想到易冷傑每回見到莫坤時的不動聲色,想到他明知道自己的身分,看著受著良好教育,又有前途的莫坤,他心裡是什麼樣的感受?
  同樣的爸爸,卻是不同樣的命,錢寶珠的心覺得好疼好疼。他們這樣出身的家庭,男人在外面有小三、小四是很平常的事情,就算有私生子女也是再不過正常的事情。就好像她的爸爸在外面有情人,也有一個女兒,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但是不一樣的是,她那個妹妹沒有資格碰錢氏集團的任何東西,錢氏集團是錢父和錢母聯姻生下的她才有資格碰,那個妹妹以後只能靠錢父私下給的東西過活。
  也就是說,易冷傑如果沒有跟著她錢寶珠的話,那麼易冷傑的生活就是這樣,看著莫坤走在光明大道上,而他只能默默地忍受、嫉妒。她普經想過,她擁有財富,那個妹妹擁有錢父的父愛,很公平。但是到了易冷傑的身上,一切都變了。易冷傑沒有父愛、沒有財富,他什麼都沒有。
  錢寶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心痛,一想到易冷傑會受到這樣不公平的對待,她就心疼。她疼得忍不住淚,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拍著易冷傑公寓的門。
  易冷傑打開門,看著他面前哭著的錢寶珠,他的眼裡閃了閃。
  「易冷傑,我不會跟莫坤交往的。」她突然覺得自己在紮他的心,他想追她追不到,她還要跟他同父異母的哥哥出去吃飯。錢寶珠從來不覺得自己任性、可惡,畢竟她有資本,她可以這麼做,但是她突然發現她真的太可惡了,她怎麼可以這樣對他?
  「呵呵,我知道你不想我當你的弟弟。」易冷傑淺淺地笑著,神情表現得無所謂,「我也知道你不想跟我有關係。」
  錢寶珠深吸一口氣,「易冷傑,你給我聽清楚,我不想跟你有關係,是因為你要的關係是男女關係,我給不起。而我不跟莫坤交往,除了你的因素,更是因為我不喜歡莫坤,所以我不會再跟他有進一步的交往。」
  「你給不起?你怎麼會給不起?」易冷傑的手指如鷹爪一樣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緊抓不放,「如果我要的,你都給不起,還有誰給得起?錢寶珠,你連試一試都不肯就要說放棄,為什麼?」
  「因為我只把你當……」弟弟。
  錢寶珠的話還沒說完,易冷傑的唇已經落下。他的唇還是一如既往的火熱,每一次他的靠近就像是火球一樣,燃燒著他自己,又熨燙了她。
  易冷傑將錢寶珠拉進門內,一手關上門,將她按在門上,雙手撐起她的腰身,讓她到與他差不多的高度,這樣的高度讓他更好地親吻她,而不用擔心脖頸酸疼。
  錢寶珠突然被舉高,感覺有些不舒服,雙腿不由地搖晃著。易冷傑見此,乾脆地分開她的雙腿,將她的雙腿環放在他腰上。
  當錢寶珠從渾渾噩噩之中反應過來時,他們之間的姿勢便是這麼的曖昧了,更令她擔心受怕的是頂在她小腹上的某物似乎在蘇醒。因為這個認知,她不敢再動彈,而他因此更加肆無忌憚,更為放肆、隨心所欲。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41:30

第十四章

  錢寶珠在易冷傑的吻下嬌喘吁吁,整個人彷佛被放在火山上烤著,四肢乏力。她試圖抗拒他的吻,但是沒有用,她彷佛作夢一樣,感受著他在她的唇裡攪動。當她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他才微微鬆開她,薄唇離開時,一絲銀絲在他們唇間藕斷絲連。
  錢寶珠紅了耳根,無法做到無視這樣的曖昧情況。易冷傑挑斷那條銀絲,銀絲順著她的唇角垂在她的下巴上。
  易冷傑挑起錢寶珠的下巴,偏著頭吻了上去,吮去那色情的水漬,發出啾的一聲響。她身子一顫,軟在他的身上,一絲力氣也沒有。
  易冷傑望著被吻得一臉嬌媚的她,他的身體火熱不已。他沙啞地開口,「弟弟?有弟弟會這樣親吻姐姐?有弟弟會對姐姐有這樣的生理反應?」他將自己身下的炙熱頂在她的雙腿之間,「你呢,嘴上說不可能,可是你看,你並沒有覺得我的吻很噁心,對不對?」
  錢寶珠睜開眼睛,恍惚地看著易冷傑,他的話如清水般流進她的腦海,她一個字、一個字地琢磨著。等她清醒過來,對上他的眼時,她的心裡一沉,她隱約明白他的意思。
  「你再好好地感受一下,我是不是讓你覺得噁心?是不是受不了,恨不得殺了我,嗯?」易冷傑是最好的催眠師,擅長令她放下防備。
  理智告訴錢寶珠,她應該說不,可是情感又告訴她,試一下就試一下,她不怕。
  易冷傑這一次的吻和前兩次都不一樣,他顯得不急躁,猶如一頭獅子巡視著自己的地盤。他盯著錢寶珠好一會,薄唇試探性地輕觸了一下,柔軟的唇部相觸的那一刹那,彷佛棉花糖的碰撞。
  錢寶珠的心因此漏跳了幾拍,她下意識地抿了一下唇,他恰巧又湊了過來,他的唇被她含在了唇間,她驚得鬆開,逗笑了他。
  易冷傑笑著轉而含住錢寶珠的唇,將她柔軟的唇瓣含在齒間,輕輕地啃噬,酥麻的感覺在她身上散開,她不經意地打顫,彷佛有電流在她的唇上流動。
  錢寶珠感覺到心跳啪啪地響,因為他的動作很緩慢,反而有一種掐著她心臟的感覺,她也能將他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臉頰上遍佈了紅霞。
  易冷傑並不急著要進入錢寶珠的唇裡,他溫柔的啃噬令她的唇漸漸發麻,讓她不知不覺地張開了唇,此時他才鑽入她的唇裡,她下意識地將舌撩高,頂在上顎,不想被他纏住。
  易冷傑好像洞悉了錢寶珠的心思,也不在乎她的小心機,溫柔的舌尖掃過她敏感的口腔內壁,她的身子不禁抖了抖,脆弱地如風中的落葉。
  當錢寶珠的身子發軟、下沉的時候,易冷傑適時地抱著她。這時她才無奈地發現,不管他是用哪一種方式去吻她,她都不是他的對手,更無法抵抗。她的腦袋昏昏沉沉,最後的印象是他的舌纏上了她的,兩人在氣息不穩時又如纏繞在一塊的絲線,分不開、剪不斷。
  錢寶珠幾乎要因為呼吸困難而窒息的時候,他放開了她,舔著她唇角的濕濡,望著她滿臉的春色,眼裡深沉的欲望起起伏伏。
  「怎麼這麼弱?親一下就要暈過去了一樣。」易冷傑帶著笑意嘲弄她。
  錢寶珠的臉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他的下巴,狠狠地咬牙。她怎麼知道吻一下就全身發軟?
  他忽而湊到她的耳邊,「是不是很舒服,舒服到站不住了?」
  邪惡的話令錢寶珠的身體越發的軟,她咬牙切齒地道:「不要臉。」她不知道易冷傑還會有這麼無恥的一面,原來暖心弟弟的形象被推翻,現在的他只是個不要臉的可惡臭男人。
  「所以我吻你,你不會覺得噁心,也不會想推開我,對不對?」易冷傑的聲音裡帶著得意。
  錢寶珠狠狠地瞪他,卻沒有辦法反駁他的話。因為他說得沒錯,她一時間說不出任何話去改變現在她所處的劣勢,只能默默地聽著。
  易冷傑接著道:「那麼你沒有任何可以拒絕我的理由了。」
  錢寶珠的眼前忽然一暗,是他的俊臉俯首望著自己。她抿著唇,冷然地說:「然後呢?你就要我接受你?」她無法解釋她的身體在他碰她的時候,為何會這麼自然地接受,一點都不抗拒。她更加無法解釋她為何拒絕不了他的吻,但是這些跟他要她接受他做男朋友是兩碼事。
  「既然如此,那麼意味著……」易冷傑淺淺一笑,「我可以追你了,不是嗎?」
  錢寶珠一怔,他要追她?她一直以為他是要直接將他們之間的關係塵埃落定了,跳過追這個步驟,卻料不到他竟然要從男女關係的第一步開始,她實在太驚訝了。
  易冷傑笑著說:「嗯,你可以開始享受了。」
  錢寶珠不解地望著他,無聲地問,享受什麼?
  「你現在可以開始享受我追求你的過程了。雖然你做事喜歡要結果,不過我也很喜歡結果。」他說到結果兩個字的時候,眼神晦暗不明,似在暗示什麼。
  結果……男女關係開花結果,那必然是結婚生子,哦,還有可能是先上車後補票。想到這,錢寶珠的臉黑了幾分。
  「不過我想跟你一起享受這個過程。」易冷傑深邃的黑眸望著她,好像要將她看進了心裡。
  錢寶珠不禁屏住呼吸,「我沒有答應要讓你追。」
  「你不厭惡我,也不討厭我的靠近,那麼你有什麼資格拒絕?追你是我的選擇,接不接受是你的選擇。」他的口才一向很好,辯論起來,錢寶珠往往是輸家。
  錢寶珠覺得自己輸了,從她踏入他家,跟他說話的那一秒開始,她就輸了,他肯定摸透了她的心思。她不禁磨牙,「我跟莫坤要是談戀愛的話……」
  「我正好名正言順地成為一個歸來的報復私生子,搶走同父異母哥哥的女朋友。」他笑著,眼眸閃著冷光。
  錢寶珠不著痕跡地吞了吞口水,凶起來的易冷傑,她對付不了。她嘴硬地說:「我也不一定會被搶走。」
  易冷傑笑了笑,手指輕輕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其實我根本不在意莫家,他們任何人我都不在意,我只在意你。」
  該死!錢寶珠在心裡罵了一聲,她要是再不明白,她就是豬了,她中計了。望著笑得開心的易冷傑,錢寶珠朝他的俊臉撓了一下,「你這個混蛋!」
  易冷傑知道錢寶珠對他的在乎,深怕他會受委屈,怕他難過。而她對他的在乎,正好是他讓她羊入虎口的手段,也恰好是她拒絕莫坤的最大理由。
  錢寶珠想到易冷傑不折損一兵一將,輕易地誘了她上門,讓她心中明白了一件事情,易冷傑的心硬著呢,她還替他難過、傷心,真是多此一舉。
  「寶珠……」
  她惱怒地說:「不准這麼叫我!」
  「親愛的?」
  她真是蠢如豬。
  
  隔天一大早,錢寶珠是頂著黑眼圈上班的,當她走進辦公室的時候,陳秘書也跟了進來,恭敬地說:「總裁,人事部那邊通知,說是特別行政助理今天會過來。」
  錢寶珠的工作量實在太多,身邊兩個秘書文秘書和陳秘書也很忙,他們底下的助理自然也忙,所以錢寶珠需要一個人替她減輕工作量。
  錢寶珠問道:「嗯,那個人什麼時候到?」
  「九點上班,估計會在這個時間前……」陳秘書正回答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助理小美探頭,「總裁、陳秘書,特別行政助理來了。」
  錢寶珠覺得小美的神色有些怪怪的,但她沒有放在心上,只當人家來大姨媽了,於是她頷首,對陳秘書說:「把那個人的資料放下,你帶他進來。」
  「是。」陳秘書放下了資料便出去了。
  錢寶珠正要打開資料,門又被敲響了。她抬頭,陳秘書領著一個人進來,背後的落地窗灑進了一大片陽光,那人在陽光下顯得有些不真實。她眯起了眼睛,待人走近時,她終於看清了。
  「總裁,這位就是新來的特別行政助理。」陳秘書的眼裡明顯有笑意。
  她現在退人還來得及嗎?錢寶珠冷著臉,「嗯,你先出去。」
  等陳秘書出去了,辦公室裡只有她和易冷傑,她的怒火升了上來,雙眸撐得圓圓的。她用力地揑著那份資料,接著翻開,快速地流覽了一遍資料,隨即冷笑,「誰讓你進來的?」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
  易冷傑誠實地道:「表哥。」
  錢寶珠更火大了,擔任人事部的經理的人是錢家人,也是她的表哥,「他是我的表哥。」跟易冷傑有什麼關係?
  「你以前不是說,你的親人就是我的親人嗎?」
  她怒火沖天地說:「你還會在乎嗎?」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41:40

第十五章

  易冷傑笑了,「真是瞭解我,除了你,我確實不在乎其他人。」
  一大早被逼著聽情話的感覺真的是……恨不得耳朵聾了算了。錢寶珠氣得磨牙,思考著要如何解決這件棘手的事情。
  「你在猶豫?」易冷傑隨意地挑了位置坐下,「你知不知道我的背景以及能力多的是人要嗎?」
  錢寶珠當然知道易冷傑的優秀,只是他之前更喜在家,並不喜歡進公司,而她又不喜歡逼他,不然他早就是錢氏集團的一員了。
  「撇開我們私情,我覺得你辭退我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他以理服人。
  「我跟你沒有私情!」她惱羞成怒地道。
  易冷傑不甚在意地道:「很快就有了。」
  錢寶珠差點把手裡的資料扔到易冷傑的臉上,盡是胡說八道。他的心機太深了,她居然天真地以為自己在一步一步地遠離他,萬萬想不到,他都已經要進入她的公司內部,跟她天天相處了。他根本是披著羊皮的狼,枉費她一直覺得他是一個好弟弟,不貪婪、不貪財、不貪權,偏偏貪的是她這個人。
  錢寶珠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眼力很好,易冷傑的能力優秀,畢竟易冷傑是她一手帶出來的,不管是哪一方面,他都可以獨當一面,他若不進錢氏集團,那就是一大筆損失。
  而錢寶珠她當然不想易冷傑進來公司,跟他朝夕相處,因為這個特別行政助理是在她的身邊工作的,但身為錢氏集團的總裁,易冷傑這個人她當然要拉攏。
  這樣矛盾之下,錢寶珠根本沒得選,易冷傑從一開始就算准了,她根本連選的機會都沒有。至於她那位表哥跟易冷傑的關係,那是籃球場上的球友,兩個人常常一起打球,但她沒想到表哥居然也不跟她說一聲,就聘了易冷傑。可想而知,一定是易冷傑使的手段。
  「你怎麼跟表哥說瞞住我的?」錢寶珠手裡拿起筆用力地捏著,不然她真的怕她自己跳到易冷傑的身上,揑斷他的脖子。
  易冷傑笑著說:「表哥想讓我進錢氏很久了,不告訴你,當然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錢寶珠的臉徹底黑了,啪地一下捏斷了筆,冷笑地放開斷成兩截的筆,「算你狠。」比狠比不過人家,她只好甘拜下風,但是他敢在她身邊工作,那她就讓他知道她的手段。她道:「既然你來了,一定是作好了馬上工作的準備,你的位置在外面。」說著,她指著桌子上的一堆文件,「你整理好,做成報告給我。」
  易冷傑的目光落在那一堆檔上,「多久要?」
  錢寶之絲毫不客氣地說:「中午之前給我。」
  易冷傑點了點頭,「好。」他站起來,卻突兀地繞過那一堆檔,走到她的前面,雙手撐在她的椅子上,黑眸對著她,帶著些許哀怨,「你今天出門太早了。」
  她昨天壓根就沒睡好,待在公寓還會亂想,不如早點到公司工作。錢寶珠笑了笑,不冷不淡地回道:「不早了。」
  易冷傑笑了,不點破她的心思,「太早了,早得我都沒辦法給你早安吻了。」他話音剛落,薄唇便含了一口她的唇,他吃到了口紅的味道以及她甜甜的香味。他啄了一口,便退開了,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唇,又放回了口袋,而後悠悠地抱起那一堆檔,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易冷傑停下來,看錢寶珠呆愣的模樣,他笑得燦爛,「如果你喜歡在辦公室給我早安吻,我也不介意。」
  錢寶珠瞬間回過神,差點站起來掐死他的時候,他補了一句,「口紅被我吃掉了,別忘記補一補。」然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錢寶珠差點要發瘋了,這個可惡的男人!但她還是在第一時間打開包包,找出口紅和鏡子,快速地補妝。她若不整死他,她就不叫錢寶珠。
  錢寶珠一邊氣憤易冷傑,一邊又沒有辦法去拒絕易冷傑這麼有效率的特別行政助理。他的工作效率真的是強了,讓她隱隱後悔當初為什麼不早點拉他進來,起碼她因為工作而產生的黑眼圈能淡掉不少。
  易冷傑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他懂得如何在什麼時候顯示出他的價值,而不是將他的價值無所謂地送到她的面前,造就了現在矛盾的局面,因為她根本捨不得辭退他。另一方面,讓錢寶珠氣到肝疼的是,她和易冷傑之間的謠言又傳得更厲害了,現在的版本已經變成了她這個冷血、無情的女魔頭不僅要榨幹他的情感,還要榨幹他的腦子。
  在錢寶珠氣得都要吃不下午飯的時候,罪魁禍首的易冷傑悠閒地出現在她的面前。她咬著筷子,洩憤地說:「進來幹什麼?」
  「過來跟你一起吃飯。」他指了指手上的便當。
  他手上的便當自然是他自己做的,真是賢慧……停!錢寶珠停止自己去想他的優點,去誇獎他的好,他也沒這麼好,就一般般。
  「我也帶了你的那一份。」他補上一句。
  錢寶珠想讓他滾出去的話在舌尖上滾了一圈,最後又吞回了肚子裡。是,她沒出息,她的胃就是喜歡他做的料理,她能有什麼辦法啊,難道要換一個胃嗎?不好意思,她的舌頭也記著他做的料理的美味,那麼換一條舌頭?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易冷傑坐下和錢寶珠一同吃飯,雖然錢寶珠的心裡很鬱悶,可看著他做的飯菜,她的情緒一下子就好了,眉開眼笑地吃飯。
  易冷傑的目光掃了她一眼,很快收了回來。真是一個好脾氣的孩子,用食物就能把她哄開心了。
  等吃完了飯,錢寶珠提到了謠言的事情,「本來已經快沒人提起來了,你一來便鬧得沸沸揚揚的,這件事情你要解決掉。」
  「別人怎麼想,關我什麼事情?」易冷傑收拾了便當,淡定自如地說,完全不顧錢寶珠的名聲。
  呵呵,反正她的名聲是跟他掛鉤,又不是跟別的野男人,他何必出手?
  錢寶珠生氣地說:「是因為你啊。」
  易冷傑提起空了的便當盒就要往外走。可在她氣得殺人之前,他突然誠懇地問:「你真的希望由我來解決這件事情?」
  不知道為什麼,錢寶珠的心裡產生一種不好的預感,也許會弄巧成拙,便揺揺頭。
  他臉上露出失望的神情來,「好吧,本來想再鬧得大一點,壞了你的名聲,看你是不是就只能嫁給我了。」
  他惋惜的口吻以及險惡的用心讓錢寶珠沉默了。片刻,錢寶珠冷笑一聲,「你信不信我隨便找一個人嫁了?」
  他笑了,「好吧,避免我們這麼衝動,這件事情誰都不要管。」
  這樣他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真是太不要臉了,錢寶珠鄙視地看著他。
  「謠言止於智者。」他丟了一句話後出去了。
  錢寶珠的臉一陣黑、一陣白,他的意思是如果她出手了,她就是蠢豬嗎?可惡的傢伙,罵人還會彎著來,太過分了。好,謠言止於智者,她錢寶珠行得正、坐得端,不怕。
  錢寶珠作好了心理準備,在公司裡跟易冷傑保持一定的距離,就算謠言傳得滿天飛,她依然淡定。也正因為她的這份態度,旁人反而收斂許多。
  至於易冷傑,錢寶珠早已恨他恨得牙癢,所以一得到機會,她就不客氣地打壓他,弄得秘書和助理們還以為他們有著深仇大恨。
  錢寶珠將所有難度劃上A的任務都交給了易冷傑。而易冷傑也許真的是天生吃這個飯的,儘管有時候完成的時間需要久一點,但是他都能出色地完成,讓別人歎為觀止。
  錢寶珠不懂什麼收斂,她只知道有價值的人就是要榨幹他,她就是吸血鬼,一點也不手下留情。
  他很能幹?好,那她就更加信任他,別人做不了的事情,就交給他做。反正她才不會寵他,他又不是她弟弟。
  在完全沒有心理負擔之下,錢寶珠用起易冷傑非常的不客氣,兩個月下來,錢寶珠發現他瘦了,眼睛底下的肌膚也多了一圈青黑色。她知道,最近跟何氏的企劃案很難,當然不是企劃案本身難,而是在於負責企劃案的人很難搞定。於是在易冷傑交一份文件給她的時候,她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最近很累?」
  易冷傑受寵若驚地看她,嘴角往下一掛,可憐兮兮地說:「累,累死了。」
  他居然還有臉跟她撒嬌。錢寶珠冷笑,「就是要累死你。」好讓他看清楚她這個資本主義家是多麼冷血無情,對他有有多麼壞,讓他早點打消將她壓在身下的想法才是明智。
  易冷傑語氣淡淡地說:「我死了,會為我哭的人只有你一個。」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41:52

第十六章

  錢寶珠的心裡一緊,明白他說的是實話,但是他幹嘛講出來要博取同情,「最近何氏的企劃案怎麼樣了?」她冷著臉轉移了話題。
  他笑著說:「能怎麼樣呃?不就是那樣。」
  如果他坦然地說有問題或者沒問題,她反而不擔心,可他模棱兩可的態度令她心生不悅。她霸道地問:「有什麼問題?」
  易冷傑盯著錢寶珠看,彷佛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她。而她的眼皮跳了幾下後,聽到他低低地歎了一口氣,「何氏企劃案的負責人是誰,你知道嗎?」
  「知道。」錢寶珠蹙著眉,「跟我從小打到大的何珍珠。」
  聽到她的話,易冷傑笑了,「那麼你知道她最大的弱點是什麼?』
  「何珍珠家裡和我差不多有錢,不過她的風評不是很好。」她斟酌了一下措辭,「浪蕩何氏女王?」
  易冷傑無奈地笑了,他還以為她的停頓是為了給出比較高的評價,沒想到她會將浪蕩這詞放在一個女生身上。他虛心地問:「為什麼這麼稱呼她?」
  「呵呵,因為她好色。」不是鹹豬手,而是對人的模樣有一定的要求,簡單地說,就是喜歡看人的顏值。
  「嗯,她身邊確實很多帥哥、美女。」易冷傑有印象地點頭。
  「你怎麼突然說到這個……」錢寶珠抿了一下唇。易冷傑正好也屬於很帥的那一類人。她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別告訴我,何珍珠看上你了。」
  聽她的話隱約帶著火氣,易冷傑聳聳肩,「也許,但她確實很難纏。」
  「她吃你豆腐?」錢寶珠的手用力地拍在桌子上。
  易冷傑的態度依然淡淡的,「每次見面都要握手,算嗎?喜歡說話不看文件,只看我的臉,算嗎?她……」
  錢寶珠聽得整張俏臉扭曲了,「還有?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冷然地看她,「為了迖成某些目的,必然的犧牲是需要的。」
  錢寶珠差點內傷了,忍著吐血的衝動,她伸出食指不停地在他的前面晃動,「你……」但她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如果是別人,這番言論會讓她很欣賞,但這個人是易冷傑啊,是她的……錢寶珠的思緒僵住了,她跟他沒關係,不是她的什麼人。她放下手指,安靜地又坐了回去,神色淡然地說:「嗯,你的態度很對。」
  易冷傑額首,「這種事情上很難說誰吃虧,但你放心,男人總不會是吃虧的那一方。」
  他的安慰並沒有任何安慰作用。錢寶珠更加冷若冰霜地看他,說:「你出去吧。」
  易冷傑在出去前說道:「我覺得這個週末之前就能拿下這個企劃案,希望你不要著急。」說完,他就離開了。
  錢寶珠的臉整張綠了,這個週末能拿下?為什麼能拿下?難道他真的打算以色侍人,將何珍珠給拿下?她揑緊了拳頭,她相信他的頭腦,但她更相信何珍珠那個色女對顏值的熱愛。
  錢寶珠不禁揉著太陽穴。她跟何珍珠高中是同一個班的,何珍珠這個人啊,就是一個女色狼,而且對於長得好看的人,何珍珠總是沒有下限。
  想著易冷傑的模樣,錢寶珠陰森森地看著自己潔白的手,手已經握成了拳頭,骨子裡要維護易冷傑的衝動在蠢蠢欲動。
  
  錢寶珠今天在下午六點之前就處理完了所有的事情,有易冷傑在,她的壓力也減輕了不少。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準備下班。她剛走出辦公室,就發現少了某人,再看看某人的辦公桌上乾乾淨淨的。她皺眉了,易冷傑逃跑了?她問了小竹,「易冷傑呢?」
  小竹回道:「易助理去何氏談企劃案的事情了。」
  一旁的陳秘書接續道:「總裁,今天何氏舉辦了一場慈善晚宴,易助理收到邀請了。」
  錢寶珠的腦海裡浮現了何珍珠那個色女的模樣以及易冷傑小白兔的形象。她神色不明地問,「我沒有收到邀請嗎?」
  「呃……」陳秘書驚訝地看她,「當然有,大概一個星期前收到的,我當時問過你,你說不去,讓公關部的去就成了。」
  錢寶珠沉思了幾分鐘,看向了陳秘書,「晚點你跟我一起去宴會。」
  陳秘書連忙點頭,心裡卻想,怎麼這麼突然?
  錢寶珠心中想的是,為什麼她要去?但是她放心不下易冷傑這只小白兔跟何珍珠那只大灰狼在一起,她真的很擔心易冷傑會被吃掉。
  當錢寶珠到了宴會,第一眼就看到了身姿曼妙的何珍珠以及何珍珠身邊的易冷傑,她的心沉下來了。易冷傑是什麼身分,何珍珠一定知道,但何珍珠知道了,還敢在她的人身上打主意。
  錢寶珠心裡的怒火蹭地冒上來,也不管身後的陳秘書,大步就朝何珍珠走去,「何小姐。」
  何珍珠轉過頭看向了錢寶珠,挑了一下眉,「喲,這不是我風華絕代的寶珠妹妹嗎?」
  錢寶珠覺得自己昨天吃的飯都要吐出來了,「不要這樣說話。」
  「那要怎麼說話?」何珍珠長得很妖豔,眼睛無辜地眨了眨,長長的羽睫勾出一種勾心動魄的嬌媚,引得身邊的男人看直了眼。
  何珍珠這副媚樣看得錢寶珠一陣牙疼。她偷偷觀察了一眼易冷傑,發現他神色不變,看來還沒有被何珍珠這個女人給勾走,她暫時松了一口氣。
  但錢寶珠這口氣松得太快了,因為易冷傑的手臂上很快多了一隻「蛇女」的手。何珍珠嬌笑地說:「你家的阿傑真不錯,不僅長得好看,品性還特別端正。」一副她非常喜歡的模樣。
  錢寶珠扯了一下唇,「你知道他是我家的,很好。」
  「當然知道,誰不知道你養了一個弟弟。」何珍珠朝她曖味地眨眼,迅速地湊在她的耳邊說:「不過你我心知肚明,這種弟弟在床上可有勁了,你年紀大,能受得了嗎?要不要分我幾個晚上,我幫你分擔。」
  錢寶珠冷颸颸地看著她,「你想死嗎,何珍珠。」眼睛卻落在易冷傑的手臂上,他怎麼還不將何珍珠的手臂甩開?當樹給何珍珠掛,他真的很有膽子。
  「哎喲,什麼弟弟,我們心知肚明,別不好意思。他不僅長得好看,身材也不錯……」何珍珠狀似色色地看向易冷傑。
  錢寶珠幾乎要上前撕咬何珍珠了。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居然話中有話地說易冷傑是她包養的床伴。雖然易冷傑很想爬她的床,可從來沒成功。但現在有一個女人要爬易冷傑的床,錢寶珠發誓,她很想將何珍珠揍得連媽都認不出來。
  「嘖嘖,好吧,等你玩厭了,跟我說一聲。」何珍珠風情萬種地朝她笑。
  如果錢寶珠是男人,她的半邊身子都要酸掉了,但她是女人,而且很討厭這種滿是風塵味,並意圖勾引易冷傑的女人。她說了一句:「你去作夢比較快。」
  何珍珠非常不要臉地說:「做過啦。」她語氣可憐地說:「就是做過了才特別地想。」
  錢寶珠被何珍珠的黃腔給震懾到無法說話了,什麼叫做過了?在夢裡做過了?因為是在作夢,所以更饑渴了?她很想給何珍珠找一打的牛郎。易冷傑是她的,她絕對不會讓何珍珠玷污了她的易冷傑。
  她的易冷傑?錢寶珠剛想完這句話,腦袋裡就出現一個大大的問號,易冷傑是她的誰?她早就不把他當家人了,那麼他是她的?易冷傑肯定不是她的啊,那麼她怎麼可以理所當然地將他視為她的呢?
  錢寶珠的神色青白交錯,非常難看,她甚至有一種衝動想上去扒了何珍珠掛在易冷傑手臂上的手,順道甩何珍珠幾個巴掌。但這樣的想法是對的嗎?
  錢寶珠的心裡產生一股濃烈的危機感,但下一刻,她想得更多的是,易冷傑這個混蛋在她來了之後一聲不吭,一句話也沒有跟她說過。他整天勾搭她,想讓她當他女人的他,現在明目張膽地讓別的女人貼著他,他是什麼意思?
  心裡燒著一股無名的火,錢寶珠不知道這火是怎麼來的,可如果不管,這火一定會將她燒成灰燼。哦,不對,這火已經在燃燒了。此時,她看到何珍珠端了兩杯香檳,一杯是何珍珠自己要喝,另一杯則是給易冷傑……這是想灌酒,好行不軌之事?
  易冷傑正要接過番檳的時候,一隻白嫩的小手接了過去,而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他挑眉看向錢寶
  珠,錢寶珠朝他笑著,明亮的水眸因為怒火而更加的明亮。
  「何珍珠,這麼久沒見了,我們得好好喝一杯。」
  何珍珠微微不滿,勉強地說:「好啊,不過等等我要跟阿傑一起喝。」
  阿傑嗎?錢寶珠捏緊了高腳杯,揚起下巴,「我們家的易助理不陪酒、不陪睡。」
  何珍珠詫異。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42:06

第十七章

  易冷傑木著臉,看不出有什麼表情。
  錢寶珠一口氣喝了酒,隨手將空杯放在一邊,看向易冷傑,「不走嗎?易助理。」
  總裁發話,豈有不走的道理?易冷傑勾了勾唇。
  可錢寶珠到底還是小看了何珍珠,何珍珠硬是將她灌得八分醉之後才讓她回去,最後的結果是她帶走了易冷傑,而陳秘書淪為司機先生,開車送他們回去。
  回去的路上,陳秘書的眼睛不敢多往後面看一眼,但他的耳朵還是控制不住。於是他的耳邊聽了以下的對話。
  錢寶珠問:「你覺得何珍珠怎麼樣?」
  易冷傑說:「漂亮。」
  「你從來沒有說我漂亮過。」
  「何小姐比不上你。」
  「你叫她何小姐。」
  「嗯,因為關係很一般。」
  「很一般你還站在她身邊?」
  「我要跟她說企劃案的事情。」
  「不要拿企劃案當藉口!」
  陳秘書的額上冒出一顆顆碩大的汗珠,他不知道原來公司裡的謠言是真的,這一對偽姐弟之間果然暗潮洶湧啊。
  他盡力做到眼觀鼻、鼻觀心地認真開車,至於耳朵能聽到的……哎,他也不想知道太多啊,知道太多是會被殺掉的。
  車子一路暢通地開到了錢寶珠所住的公寓樓下,易冷傑強勁的手臂挽起她的腰,跟陳秘書點了點頭,便摟著錢寶珠的腰肢離開了。
  錢寶珠異常乖巧地縮在易冷傑的懷裡,跟著他上了樓。他先開了她家的門,讓她坐在了沙發上,他則是先去浴室清洗一下身上散發著的濃郁的酒精味道。
  想到這裡,他不禁暗笑,因為錢寶珠到了最後,連拿香檳的手都不穩了,直接將香檳倒在了他的身上,這才找到了他們離開的藉口。
  易冷傑快速地沖洗了一下身體,便圍著浴巾去了客廳,客廳裡的錢寶珠已經倒得七零八落了。他走過去,她忽然坐了起來,怪異地笑著,「嘿嘿……」
  聽她這笑聲有幾分變態的感覺,他忍著揉額的衝動,「又傻笑什麼?」
  「我是故意的。」錢寶珠揚起下巴,一臉的驕傲,「我就是故意將香檳潑在你身上。我很生氣,我看你站在她身邊,我很不開心。」
  易冷傑笑著的黑眸彎成了彎月,「哦,不開心?」
  「對。」錢寶珠突然想到什麼,癟了癟嘴,「你怎麼都沒攔著我喝酒?你不是最討厭我喝酒,不是不讓我喝酒嗎?你怎麼都不管我了?」她邊說邊哭了,大大的淚珠垂掛在眼角,手指指向他,「你不管我!」
  沒錯,他就是不管她了,但偏偏她犯賤想讓他管。以前不讓他管,他要管,現在她想他管,他又不管了。
  易冷傑笑著頷首,「是我不對,以後我一定會管你。」他默默地開啟手裡的手機,無聲地開啟某個錄音軟體,「你想我怎麼管你?」
  他的嗓音聽起來很溫潤,讓錢寶珠很陶醉,不禁看迷了眼,這才發現這個男人衣衫不整。哦,不對,是根本沒穿衣服,只圍著腰間的浴巾。她調皮地笑,「拿開浴巾。」
  聽了她的話,易冷傑笑得更加無害了,「好。」手指一勾,扯下了浴巾。
  易冷傑的身材很好,錢寶珠知道他有健身的習慣,他不是那種肌肉很誇張凸起的猛男,而是肌肉恰到好處,看得她眼睛如狗看到骨頭般發亮。沒了浴巾的遮掩,易冷傑下身的某處也露了出來。
  錢寶珠害羞得不敢看,又好奇地想看,隱隱約約地將他兩條堅韌的雙腿間的某物看了七八分,臉頰上泛起了嬌羞的紅暈。
  易冷傑大方地任她打量,當她的目光略略地掃過他的身體,他立刻感覺到自己小腹升起一股火熱,無法控制某處,漸漸有了反應。
  「啊!」錢寶珠尖叫一聲,彷佛看到怪物似的指著他的雙腿間,「站起來了。」
  易冷傑走近了一些,讓她瞧得更清楚,「嗯,因為你。」
  錢寶珠噔他,「別以為我不知道,男人的身體很容易衝動,這種生理構造令你們男人註定是下半身動物,哼。」說得好聽,什麼因為她,別的女人在這裡,他照樣能生機勃勃。
  易冷傑的眼裡發出誘惑的光芒,「也不全是,有一種是生理自然反應,還有一種則是看到自己喜歡的人自然而然的衝動。」
  錢寶珠看著他。
  易冷傑繼續說:「例如我看到你,我就想將你拉到床上,做愛。」
  錢寶珠的視線落在他的笑容上,瞬間她全身發燙,找不到方向了。她嘴硬地說:「騙人。」
  「你可以試試看我有沒有騙你。」
  「怎麼試?」她好奇地問。
  易冷傑看向她的臥室,「無論什麼事情都要付出代價,你付得出,卻未必承受得起。」
  錢寶珠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量,猛地站起來,手往他的胸膛上用力一揮,「你這個騙子,分明是要拐我上床。」
  易冷傑笑而不語。
  錢寶珠腦袋發暈,卻覺得她眼前的男人很迷人,那裸露的肌膚如月光般晶瑩,黑色髮絲下的俊臉更是英俊,難怪何珍珠會看上他。她心裡就像是裝滿發酵了的酒,酸得她自己心裡直冒泡。
  何珍珠看上了他的皮囊,但他的皮囊是她的,他的人是她的。她沒頭沒尾地冒了一句,「你整個人都是我的。」這一刻,錢寶珠氣場全開,霸道、任性。
  但易冷傑笑得更歡了,見她走到臥室門口,打開門,朝他眨眨眼,無限風情在她的臉上流轉。她朝他伸手,「做就做,誰怕誰。」
  她錢寶珠從小到大沒怕過什麼,他易冷傑是她的,她想染指就染指,用這種跟霸王搶民女似的手段她也不在乎,反正她就是這樣的人。
  易冷傑走到她的身邊,大手圈住她的腰肢,灼熱的氣息將她整個人都包圍了。
  這一刻,錢寶珠覺得她要融化在他的懷中,太過天真的她不知道,這種程度的火熱還只是煽風點火,更有一種熱,必須要靠易冷傑做解藥才能壓下。
  「希望你明天醒來不會後悔。」易冷傑涅潤的舌吮吻著她的耳郭。
  錢寶珠半眯著眼,神情嬌媚,任由他吻著,鼻尖的呼吸逐漸變得熱呼呼,「誰會後悔啊?」
  易冷傑攬著她的腰逬了臥室,門靜靜地關上,卻關不住滿室的春色。
  隔日,錢寶珠看著熟悉的天花板,好一會才回神,她慢吞吞的如七八十的老太太般坐了起來。
  她頭一低,順著被子下滑的那一刹,她看清了身上的痕跡,她腦袋空白地看著那點點青紅。
  她的腦袋裡猛地閃過兩具赤裸的身體在床上抵死交纏的畫面,耳邊彷佛還能聽到男人激烈的粗喘和女人情不自禁的嬌喊。當她仔細想那男女的臉,男女的臉轉了過來,赫然是她和易冷傑。
  啪地一下,錢寶珠兩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搞什麼鬼,她作了春夢,作了一個跟易冷傑在一起的春夢。這個春夢不可怕,可怕的是春夢應該是過後了無痕,但此刻,她的身體告訴她可怕的事實。她有可能,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可能性非常之高地跟易冷傑上床了。
  錢寶珠忍著放聲尖叫的衝動,顫著小手掀開了被子,看著被單上的紅色痕跡以及一些不可描述的白色濁液,她神情呆滯,她真的跟易冷傑上床了!
  易冷傑推門逬來的時候,身上穿著休閒服,一張白麵俊臉淺笑地看她,「你醒了?正好可以吃早……嗯,是中餐。」
  很好,不僅發生了不正當的男女關係,還糾纏到中午她還爬不起來,「易冷傑,我不是在作夢吧?」
  「不是,現在外面天正亮著,有可能是白日夢吧。」他淡淡地說,她期望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那真的是白日夢了。他又說:「你買來的保險套不是我的尺寸,我來不及出去買……」
  「什麼?」錢寶珠見鬼似的瞪他,卻發現他的目光一直在她的頸下徘徊,回過神後立刻抱住了被子,「色狼!」
  「我真的來不及,你纏著我,說我不立刻上了你,不是男人,為了證明我是一個男人……」
  「閉嘴!」錢寶珠聽不下去了,他說得出口,她也聽不進去啊。他怎麼能這麼過分,就算她糾纏他,他也該拒絕啊,他一個大男人還能被她給強上了?
  易冷傑彷佛看穿她在想什麼,神色有些害羞,「我愛你,你又對我這麼渴望,我忍不住。」
  「誰渴望你!」錢寶珠生氣地吼道,卻莫名地牽扯了身體,小腹下方某處有不可言喻的酸痛,她好像被過度開發了。
  易冷傑拿出藥膏,一邊往她走來,一邊解釋,「昨天我太激動了,好像有些傷到你,我幫你擦藥。」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42:21

第十八章

  錢寶珠覺得心灰意冷,他們之間發生了關係就是發生了關係,沒辦法去改變了。她神色冷然地伸手,「給我,我自己擦。」
  易冷傑乖巧如綿羊地將藥膏奉上,「那你擦不到的地方記得喊我幫忙。」
  錢寶珠整張臉黑了,她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吃了她還不斷提醒她,他吃得太狠了,沒控制牙齒,弄得她很狼狽,便假裝好心地送上了藥膏。他怎麼不負荊請罪,以死謝罪啊?
  裝什麼裝。
  易冷傑走出門前,突然側過頭,邪惡地笑著,「忘了說,其實昨天啊,我過得很舒暢,你真是令我欲仙欲死。」
  啪,是易冷傑關門的聲音。咚,是錢寶珠把藥膏扔在門上的聲音。喀啦,是她節操掉了一地的聲音。她為什麼不聽勸,他早就跟她說過了,女生喝酒不好,她為什麼明知故犯,甚至喝醉酒了還來了一出酒後亂性的戲碼?她抱著頭,痛定思痛,她一定不能再喝酒,還要遠離易冷傑。
  錢寶珠想著要逃,易冷傑可不會這麼簡單地放過她,今日正好是週末,他便順理成章地在她的家裡住下了。
  「你可以走了。」吃完了來遲的早餐,錢寶珠便打發他。
  易冷傑挑了一下眉,「一醒來就把做了一晚上愛的男人趕走,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錢寶珠的智商、情商都很高,「我對你不滿意。」
  「你是對我這個人不滿意,還是對昨天晚上做愛的事情不滿意?」他認真地問。
  有區別嗎?她陰鬱地看他,「易冷傑,你別以為爬上了我的床,我就會跟你在一起。」
  「嗯,知道了。」他點頭。
  他的態度這麼好,反倒顯得她是一個下了床就不認帳的壞女人。她的太陽穴抽了抽,深吸一口氣,「昨天的事情是一個意外。」
  易冷傑、驚訝地看她,「你不記得了?」
  錢寶珠抿了一下唇,心裡有些不安,他這話似乎暗示他們之間有隱情。她小心翼翼地問:「我該記得什麼?」
  易冷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機,點開錄音檔案,一段昨日的對話完整地披露在她面前。錢寶珠想過昨天是酒精的作用,她跟他滾了床單。但是……
  有些事情你付得出,卻未必承受得起……
  你整個人都是我的。
  這樣的對話在錢寶珍的耳邊響起,此刻她才知道,號稱天才的她其實很蠢,明明他在暗示她了,可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經,於是她吃了他,他又甘願被她吃,這件事情就這麼正常地發生了。
  不正常,哪裡都不正常!不久前,易冷傑跟她說,他不是她弟,不想當她弟,只想當她的情人,以後還想跟她結婚。
  現在她已經不把他當作弟弟看了,視他為一個男人。這個念頭剛在腦子裡轉了一圈,還沒根深蒂固,就被她又給打破了,很好,現在他們的關係徹底地成為了男女之間的非正當關係。
  什麼是非正當關係?錢寶珠想著昨天女流氓似的何珍珠,有一種想戳瞎眼睛的衝動。
  何珍珠問:「你跟易冷傑之間是不是非正當男女關係?」
  錢寶珠問道:「什麼叫非正當男女關係?」
  何珍珠給了一個妖豔的笑容,「男的想睡女的,或者女的想睡男的。」
  錢寶珠心裡哀怨,很好,今天之前她以為是易冷傑想睡她,剛聽了錄音之後她才發現,原來她也想睡他,所以他們是互相想睡對方,非正當的男女關係成立,沒有任何藉口可以假裝事情沒發生。
  看錢寶珠一副生不如死的樣子,易冷傑一點也不想好好勸勸她。他猶如暫時吃飽的獅子,正舔著爪子,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再飽頓一餐。
  錢寶珠終於從錄音中緩過來,神色幽幽地看他,「你開心了吧?」
  他笑了笑,「初級目標迖成了。」
  她問:「那麼下一個目標是什麼?」
  「我在考慮……」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錢寶珠整個人如炸毛的貓一樣,緊張兮兮地看他,又想到他說昨晚太急了,來不及做安全措施,恨得咬牙切齒。她心裡偷偷算了一下,放心了,涼涼地說:「昨天是我的安全期。」
  易冷傑的臉上說不出是失望還是不開心,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嗯,我今天會去買。」
  買什麼?等想到他要買什麼的時候,她糾結地看他,「我們只是一夜情。」
  「一切從第一夜開始。」他笑得如偷腥的大貓。
  錢寶珠的臉色變了變,「易冷傑,你不要臉,你別想再爬我的床。」
  易冷傑額首道:「好。」剛失身的女人脾氣不是很好,而他最大的優點就是包容錢寶珠的任何缺點,無論她怎麼樣,他都會體諒她。
  錢寶珠不知道,她沾沾自喜自己的眼光好,檢了一個好弟弟回來,哪裡知道他是登堂入室,養精蓄銳,只待有天將她吃得乾乾淨淨。
  但這一切最令錢寶珠無奈的是,她竟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明明她沒有喜歡他。好吧,也許是她有點喜歡,可她的喜歡難道已經可以接受他成為自己的男人嗎?她心亂如麻,什麼事情都想不通了。
  有時候做人真的不能太鐵齒。錢寶珠想道,人本身就是一個很會自我反悔的人,為何要為難自己,說出那樣堅定的話之後又反悔呢?根本是多此一舉。有些事情,有了一就會有二,非常的自然。
  當錢寶珠再被易冷傑壓上床的時候,她的腦海裡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在驅使她,而一切的罪惡來源皆是一個吻。
  
  星期天晚飯之後,易冷傑起身離開,離開之前向錢寶珠要了一個吻,甚至用了激將法。錢寶珠明知道他的把戲,可是控制不住自己,一腳踩進了陷阱,甚至為了證明他們之間發生了一夜情,她甚至是主動的那一方,一吻吻上了床。
  等錢寶珠反應過來的時候,易冷傑赤裸如羔羊地躺在她的身下,而她身上只剩下一套內衣褲了。
  她心中暗罵他是狐狸,可她已經箭在弦上,對著他似笑非笑的模樣,她也笑了。
  下一秒,易冷傑的笑容僵了一下,幽暗的黑眸眯了起來,他看見錢寶珠纖細的玉色手指勾了勾肩上的肩帶,肩帶順著她圓滑的肩頭輕輕地滑落,那一對被胸罩包裡的渾圓又白又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地彈跳了一下。
  易冷傑的喉嚨不禁上下滾動,輕鬆垂放在身邊的大掌倏地揠成了拳,他有一種想直接將錢寶珠撲倒的衝動,但他更想看看她接下來要做什麼,又能做到什麼分上。
  於是他按捺住,如伺機而動的老虎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錢寶珠反手伸到了身後,解開身後的扣子,胸罩倏地鬆開,半掛在她的身上,勘勘罩住她粉色的乳尖。此刻她倒不急著繼續了,她就看著易冷傑,手指落在他的小腹上,摸著那堅硬的肌膚,「易冷傑,你一開始就在設計我,對不對?」
  錢寶珠說的一開始,不是指一夜情,而是從他表明心意,離開她家開始。
  易冷傑最懂她,自然明白她的問題,小腹上的那只小手撩得他激動不已,小腹下的某物已然挺立。他氣息微重,「你打算色誘逼供?」
  「呵呵,怕了?」錢寶珠突然收回手,半途卻輕點了一下他已然抬頭的巨物,惹得他更為激動地緊繃了小腹那一塊的肌膚。他的反應真實又可愛,總算讓她找到了優越感,原來在這方面,她還能這樣地逗他。
  看著錢寶珠俯著身,胸前的布料要掉不掉的,看上去多了幾分禁欲,易冷傑終究忍不了。才剛吃過肉,他在這方面的忍耐和定力都還不夠,大掌刷地一下扯下胸罩。
  錢寶珠嬌呼一聲,也不矯情地遮掩。他越是這樣急不可耐,她越是開心,一開心,她眉眼間的風情便如花朵般盛開,看得男人大呼受不了。
  「你這個妖精。」易冷傑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大掌一手一個捏著她的渾圓,那柔軟如棉花糖的手感令他的眼睛都發紅了。
  「嗯啊。」錢寶珠嬌媚地哼了哼,似是不屑地說了一句:「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她的話令易冷傑笑了,他的大掌突然扯下她的內褲,鑽入她的體內,在感覺到那裡的乾澀,他皺起了眉,「好幹。」
  錢寶珠不悅地瞪他,對於他這種失望中帶著嫌棄的語氣非常的不滿,腳丫子踹在他的胸膛上,「不喜歡就不要巴著我,想跟我做的男人……」
  錢寶珠得意的話還未說完,易冷傑的臉一沉,直接扯開她的雙腿,赤裸裸地插了進去,她的臉色一白,疼得說不出話了。
  易冷傑故作恍然大悟,「要這樣才會乖啊。」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42:33

第十九章

  錢寶珠討厭死他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小嘴一抿,一不做、二不休,乾脆不說話了。
  易冷傑被她給氣樂,捏著她的小嘴,兇狠地威脅道:「敢在我的床上提起別的男人,我就做死你。」
  易冷傑的話惡意滿滿,帶著冰冷的警告,令錢寶珠瑟縮了一下。易冷傑發火的時候她還是怕的,主要是他很少發火,所以發火的時候總是會令她心驚膽跳。
  見錢寶珠安靜了,易冷傑輕舔了一下她的唇,下身緩緩地挺動。她那裡乾澀得厲害,他知道她還沒有作好準備,但看她倔強的模樣,他並沒有心軟。
  儘管易冷傑的動作並不瘋狂,甚至很輕、很慢,錢寶珠還是克制不了那股疼。她有些難受地抓著床單,雙腳夾著他的腰,感覺他的吻一個一個地落在她的脖頸、胸前,漸漸的,這股難受有些淡去。
  錢寶珠的身體漸漸放軟,連帶著緊緊夾著巨物的那一處也柔軟了幾分,深處似乎帶出了些許水分,她開始感覺到舒服。
  錢寶珠睇了易冷傑一眼,看他沉迷般地親吻著她的身體,她心中生出一種類似驕傲的感覺。
  ……
  *本書內容略有刪減,請諒解*
  錢寶珠大口大口地喘息,小鹿似的雙眸含著水,可憐兮兮地躺在那裡,身後緊貼著鈷糊糊的肉體,她動不了,當機了的大腦緩緩地回過神。
  錢寶珠的眼瞄到他涅潤的手指,她紅著耳根,「你爽了?爽了就快滾。」
  「其實我一點也不介意你三十如狼。」易冷傑的噪音帶著歡愛過後的沙啞,聽起來性感得幾乎令她無法自拔。
  大掌輕撫著她的背脊,他的舌尖纏上她圓潤的耳垂,「我恨不得你再野一點。」
  易冷傑還未從錢寶珠的身體裡退出,所以她能感受到身體裡本來軟化的某物漸漸又硬了起來,雖然剛才還挺舒服的,可她的身體受不了,於是她裝死地躺在那,不理他。
  「你這樣,我都捨不得下重手。」易冷傑心疼地說。
  她想揮開他的手,可他的手按摩著她酸軟的腰肢,很舒服,她心中舒服地喟歎一聲,道:「那你就別碰我啊。」她又沒讓他碰。
  易冷傑將臉埋在她的脖頸處,「控制不住啊。」
  聽著他的話,錢寶珠清楚地明白一個道理,他果然是一匹不饜足的野狼。她一腳踢開他,順勢翻了一個身,將自己從他的懷裡解救出來,當他的巨根從她身體裡滑落的那一瞬間,嬌弱的花瓣顫了顫,她忍著怪異的感覺,離他遠遠的。
  易冷傑就著被踢開的姿勢躺著,語氣微怨地喊:「寶珠……」
  錢寶珠紅著臉,看著他的雙腿間,兩眼眨了眨,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你去洗冷水澡。」
  易冷傑歎氣,「你果然很討厭我,你生病的時候我照顧你、為你做飯、喂你吃藥,還催著你多喝熱水,到了我這裡,你就要我去洗冷水澡。」
  錢寶珠不為所動,「如果你要泡熱水澡也可以,不過嘛……」她邪惡地從他的雙腿間掃了一眼,壞壞地笑了,「會不會很難受?」
  冷水是降溫,熱水嘛,顯然是另一個作用。易冷傑看著她惡劣的笑容,猛然地撲了過去,將她壓在身下,對著她的紅唇用力地吸吮,那股力道幾乎要將她吻暈過去。
  在錢寶珠腦袋發暈的時候,易冷傑惡聲惡氣地下了床,「給我等著。」
  看著他進了浴室,錢寶珠抱著被子笑了,開心地在床上打滾。一股鈷液從她的私處流了出來,她的身體一僵,生氣地吼道:「易冷傑,你又沒做安全措施!」
  浴室裡傳來陣陣的流水聲,易冷傑聽到她的話了,卻沒有回她,他就不樂意做安全措施,她不是喜歡買保險套給他嗎?那麼就讓她做安全措施吧。但他並不喜歡他們之前有隔閡,不如趁她還在安全期時多來幾次。
  與何氏的企劃案最終成功拿到手了。易冷傑將企劃案交給錢寶珠的時候,錢寶珠斜了他一眼,「你很厲害。」
  易冷傑一本正經地說:「我的厲害你還不知道嗎?」
  錢寶珠被易冷傑的黃腔給堵得說不出話了。沒錯,他很厲害,他們的夜生活也很豐富,夜夜笙歌。他那間公寓形同虛設,他常常留在她那裡過夜。
  錢寶珠捏了捏筆,想將話題引向正常的方向,「但珍珠很難對付。」
  「我沒想過要對付別的女人,光你一個人,我就應付得很吃力了。」易冷傑巧妙地說。
  錢寶珠太過瞭解他,也瞭解何珍珠,他滴水不漏的說法令她臉色微黑,「你怎麼讓何珍珠同意了這份企劃案的?」
  「你看過企劃案,你應該知道這份企劃案很好,只要有眼光的人就不會錯過。」他說道。
  錢寶珠啪地一下將筆拍在了桌上,「我是問你,你跟何珍珠是不是私下有什麼協議?」
  不是她懷疑易冷傑的能力,而是易冷傑跟何珍珠之間似乎透著詭異,令錢寶珠的心中有些不安。易冷傑很聰明,她根本不需要為他擔心,可她已經為他擔心了九年,也習慣去關心他,她不能自製,「易冷傑,我告訴你,你現在要嘛說,要嘛以後不要再進入錢氏。」
  錢寶珠是認真的,那副模樣看起來很威嚴,幾乎沒人敢把她的話當耳邊風,唯獨易冷傑能淡定地說:「你要我離開錢氏,可以,不過要等我手上的事情做好,我不喜歡把事情做一半,讓別人給我擦屁股。」
  錢寶珠突然發現她居然沒有辦法了,恨得咬牙切齒,「你以為錢氏就這麼缺你?我高薪請的人難道都是廢物?」
  易冷傑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慌亂,有條不紊地說:「當然可以讓別人接續我的工作,損失的部分也是錢氏負擔。對了,我負責的事情中有兩件是最重要的,其一是跟美國公司的合作案,不過這公司出了名的喜歡拖,我估計要三個月才能完成。不要瞪我,我知道之前你們花了一年的時間。
  還有跟日本的前田社的合作案,日本人是有名的龜毛。我算算,估計是不會少於五個月。又瞪我?聽說你們之前花了五個月還沒談下來,不是嗎?」
  錢寶珠想為難易冷傑,想讓他知難而退,讓他離開錢氏集團,所以她特地將一些比較複雜,困難度高的工作交給他,想嚇死他。很好,現在她把自己給嚇死了,他已經明確地說了,他有能力解決,只是他需要時間。
  身為一個商人,特別是成功的商人,錢寶珠知道不能讓易冷傑萬開,否則的話錢氏集團會損失許多。她驀然發現,她拉了一匹黑馬進入錢氏集團。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一定會拉攏。」易冷傑指了指自己,「不管是用什麼方法都一定要留住我,但是我個人不欣賞錢財攻勢,對於總裁你,我更欣賞你用美色留著我。」
  他的語氣和神情沒有半分得意,可錢寶珠卻能感受到他的春風得意。她最後指著門口,「往後轉,慢走不送。」
  易冷傑被她這副模樣逗得心癢癢,一個箭步上前,食指勾起她的下巴,薄唇印上她因吃驚而微張的小嘴,吮了一口。他擦著唇角的口紅,帥帥地說:「是。」
  錢寶珠呆愣地看易冷傑出門,順便關上了門。她氣惱地捶了一下桌子,結果她還是沒有套出他跟何珍珠之間是什麼關係。
  她抽了一張衛生紙擦了擦嘴,從包包裡拿出口紅補了補妝。她心裡很在意易冷傑和何珍珠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合作夥伴呢?還是何珍珠那個壞女人喜歡上易冷傑了呢?
  想到這個可能性,她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何珍珠要是喜歡上易冷傑,她錢寶珠該怎麼辦呃?要如何說服易冷傑不要接受何珍珠呢?哦,什麼理由都沒有辦法說服易冷傑,因為易冷傑這個人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她說什麼也沒用。
  那她是不是該慶倖,現在易冷傑不會喜歡上何珍珠,因為易冷傑喜歡的人是她?想到這裡,錢寶珠的臉上忽然浮現晴天霹靂的震驚,為什麼她現在能這麼淡定地承認易冷傑愛的人是她,一點也不排斥?這種感覺有另一種說法,接受。
  錢寶珠手裡的口紅掉到地上,傻乎乎地坐著。她接受他了?
  是,她被他的鮮嫩的肉體迷住了,從一開始不敢置信跟他上床,到了現在覺得跟他上床挺舒服,這個轉換的過程非常自然,但她的內心卻翻騰不已。如果她真的把他當作弟弟,他親她,她會覺得噁心,他們發生關係,她會覺得天塌下來了,但現在為什麼她能這麼平靜?
  自己真的已經接受他了。這個認知讓錢寶珠坐在椅子上呆了半個小時,直到手機響起,她才回過神來,「喂?」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42:46

第二十章

  「寶珠啊,是爸爸,今天晚上的相親不要遲到了,位址和物件的資料都發給你了。」那頭的錢父語氣冷淡地說。
  錢寶珠只覺得身體冰冷,她的爸媽找她從來是因為利益,而不是關心她,他們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會將今天目的說清楚,從來不會婉轉,連虛情假意的關心都做不到。
  錢寶珠早已不求他們的關心,也不想讓自己依附這樣的一對爸媽。她的腦海裡出現易冷傑的身影,她的心一片溫曖,只有易冷傑是真的關心她,雖然他的關心是出於男女之情,但她此刻心裡微微泛甜。
  那頭的錢父沒什麼耐心跟錢寶珠說話,但有一件事情得說,所以他沒有在第一時間掛了電話,「對了,你妹妹大學已經畢業了,工作還沒……」
  「我沒有妹妹,不如我替你問問我媽?」錢氏集團背後的利益關係很複雜,錢家人當了主導,但是錢母身後的家族支持著錢氏集團,錢寶珠是錢母的女兒,錢母當然會支持女兒,但也僅僅是這樣。
  如果換一個人來當錢氏的總裁,那麼錢母的家族肯定會出手,錢氏集團會面臨危險。
  錢父當初了為了利益和錢母聯姻,就要作好心理準備,不是事事都可以隨他的意思做。所以他聽到錢寶珠的話時,氣到說不出話,但是他記得錢寶珠以前會討好他。他沒有立刻放棄又說:「再怎麼說,你們都是爸爸的女兒……」
  「我會去問問我媽的。」錢寶珠就說了這麼一句話,後來補了一句,「媽知不知道你給我安排相親?」
  錢父沉默了。錢母當然不知道了,他有自己的私心,希望女兒找的物件是他這邊的人。
  錢寶珠冷冷地笑了,拆穿了錢父的心思,「不用安排對象給我了,我談戀愛了。」
  錢寶珠的眼底浮現一抹依戀,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好冰冷,只有易冷傑的懷抱是溫暖的。她圈了圈手臂,試圖溫暖自己,「易冷傑,你們也認識的,不用費盡心思來挑撥我們,我們的感情很好。」
  感情很好……她的臉一片緋紅,易冷傑這個人怎麼可能會讓他們的感情不好呢?她的唇角噙著笑,第一次,她先掛了電話,沒有時間理會錢父複雜的心思。
  錢寶珠風風火火地又打了電話給錢母,「我談戀愛了,物件是易冷傑,以後會跟他結婚。」她說完就閉嘴了。
  錢母的反應卻異常冷靜,甚至打趣她,「我就知道孤男寡女相處一室,乾柴烈火……」
  錢母在錢寶珠面前是沒有為人母的自覺,錢寶珠可受不了她葷素不忌的話,「媽,我剛跟爸也說了。」
  「哦,挺好的,不是你爸那邊的人就可以了。」錢母顯然不擔心,也顯得本性涼薄。
  錢寶珠不再如以前那樣傷心、痛苦,爸媽跟她不親近,她用盡了法子討好他們,卻一敗塗地,現在這樣公事公辦的模式出奇的好用,她甚至一點也不關心他們的想法。
  贊成也好,不贊成也好,反正現在她最大,她想如何就如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她不需要再可憐兮兮了,她完全可以過自己想過的日子。
  錢寶珠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在了一邊,按下了辦公室對講機,「文秘書,讓易助理進來一趟。」
  「是。」文秘書應道。
  
  易冷傑覺得奇怪,他剛出去沒多久,錢寶珠又讓他進去。易冷傑走進了總裁辦公室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錢寶珠,她正雙手環胸地打量他,好像第一次見面一般,將他從頭到腳地看了一遍。
  易冷傑勾了勾唇角,「可看得滿意?」
  錢寶珠搖了搖頭,「尚可。」
  易冷傑的黑眸裡盡是笑意,「不知道總裁讓我進來是有事情?」
  「剛才我爸打電話過來,說晚上有一個相親……」她聲音緩慢地敘述。
  「我陪你一起去。」易冷傑優雅地打斷她的話。
  他看上去很紳士,但一個真正的紳士不會貿然打斷一位女士的話。錢寶珠算是看出來了,他不是聖人,忍不了這種事情。
  她去相親,無疑是給他戴綠帽子,頭頂綠油油一片,真是好看啊。錢寶珠看他明明在乎得很,卻故作大方的樣子,冷冷地說:「你有什麼資格陪我去?」
  易冷傑彷佛有一顆石頭心,怎麼也不會被錢寶珠打跑。他故作驚訝地看她,「不是你答應的嗎?」
  「那時我跟你是什麼關係,現在我跟你是什麼關係?」她不客氣地嘲諷他。
  易冷傑的石頭心仍然健在,一點也不怕被她傷害,「之前你把我當弟弟,我把你當女人,現在我們是床上、床下都密不可分的關係。」
  望著他無懈可擊的笑容,錢寶珠不由地感歎,他的臉皮真的是好厚啊,他的笑容真的好賤啊。
  易冷傑靜靜地看著她,見她聽了他說的話,沒什麼太大的反應,他的眼微微閃了閃,忽然朝她走了過去,神色帶著冷厲,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大掌緊緊地抓著她的手臂,「錢寶珠,你要去相親,就去啊,我保證打斷你的腿。」
  他冰冷地說,說出的話卻異常冷酷,他甚至沒有掩飾自己暴戾的心思。
  「打斷我的腿?」錢寶珠不吃他這一套,揚了揚眉,顯然不相信他有這個能耐。
  易冷傑淺淺地笑著,「是啊,怕不怕?」
  錢寶珠白了他一眼,「不怕。」
  易冷傑俯首,盯著她那雙嬌媚的大眼,心裡惱得想將她就地正法,看她還敢不敢在老虎嘴邊拔毛,「也許你更喜歡一夜七次?」
  錢寶珠伸手拍開他的大掌,毫不懼怕地說:「易冷傑,你要是敢這麼做,我就閹了你。」想到他在床上的耐力,她很慫地怕了。
  拜託,她身上就這麼點肉,根本不夠他啃,要是他真發瘋,玩什麼一夜七次,她不如直接殺了自己好,跟他多做一次都嫌多。
  易冷傑冷哼:「你知道的話,就乖一些,相親的話,你有膽子就去。」
  錢寶珠嘟著嘴,「愛管閒事。」
  「嗯?」
  錢寶珠本來想跟他說,她已經承認他們的關係,也在錢父、錢母面前坦誠了,可話到了嘴邊,她卻說不出來了,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說起了相親的事情。本來她就沒有打算要去相親的,卻跟他說了這事。她隱約覺得她開始變了,她變得喜歡試探易冷傑,試探他的想法、他的態度……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錢寶珠避開了他冷眼,轉而看向了窗外。
  易冷傑冷靜地看錢寶珠,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擦著手臂,看得出來她此刻的心情很忐忑,到底什是麼事情會讓她這麼不安?易冷傑輕輕地說:「先說壞消息。」
  從知道易冷傑的心意開始,錢寶珠便不知不覺地被他改變著,他會套用她的話,會讓她在他的面前不能自持姐姐的身分,也越發地懂得女生的心情。
  當看到他跟別的女生有說有笑的時候,她心裡很酸很酸,她知道自己已經陷進去了,無法自拔。她道:「壞消息是我爸要我相親。」
  易冷傑也不驚訝,只是眼裡閃過一層陰霾,如果那個男人不是錢寶珠的父親,他真的會毫不猶豫地掐死那個男人。
  平日都不關心錢寶珠,等錢寶珠的婚姻出現了利益可圖又如跳樑小丑一樣跳出來,真的是不給一個教訓,只怕那個男人會不停歇。
  錢寶珠沒有注意到易冷傑的神情,她繼續又說道:「好消息是,我媽不滿意我那個相親對象。」
  這是很自然的,錢父跟錢母從來不是在一條利益線上。易冷傑看著她,「那你呢?」
  錢寶珠挑了一下眉,抿著唇,有立刻說話。
  易冷傑忽然站了起來,拉著她的手出去,出了辦公室。
  陳秘書、文秘書以及一幫的助理都看了過來,易冷傑直接無視他們,帶著錢寶珠坐電梯,走到地下車停車場。
  坐上車之後,錢寶珠疑惑地問:「你要帶我去哪裡?」
  「結婚。」
  別人結婚起碼會看看黃曆,挑個黃道吉日去結婚,或者是在一個有紀念意義的日子裡結婚,可易冷傑任性起來,她都要靠邊站。
  車廂裡一片安靜,易冷傑的腳踩著油門,車子非但沒有慢下來,反而越來越快,深怕讓錢寶珠找到一個機會逃走了一般。
  等車子停在戶政事務所門口,易冷傑看向錢寶珠,她抬眸,矜持地看他,語氣卻是異常的平穩,
  「易冷傑,你憑什麼認為我會想嫁給你,你認為你有什麼能力讓我嫁給你?」
  易冷傑的臉色非常的難看,「你真的不想嫁?」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42:59

第二十一章

  「現在的你,有資格娶我嗎?」錢寶珠仰起下巴,神情有些冷漠,「我不反對你上我的床,但是我不一定會嫁給你,想娶我錢寶珠的人很多。」
  她趾高氣昂的樣子,看起來便讓人很生氣,可是易冷傑卻中意這樣的她。要她像個小女人,這是做不到的,她強勢又霸道,偏偏入了他的眼。
  易冷傑柔柔地看她,「所以你不想跟我結婚?」就像爸媽包容調皮的孩子,他並不生氣,但他的眼神彷佛被冰凍住了。
  錢寶珠頷首,傲氣地看了他一眼,推開車門,高跟鞋踩在地上。她透過揺下來的車窗看著他,「易冷傑,還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易冷傑看她。
  他面無表情的臉令人看不出他的心情,她也不想知道他的心情如何,只淡淡地說:「壞消息,我爸知道我們的關係,他很不滿意你。」
  易冷傑挑了一下眉,學著她的口吻,「什麼關係?床伴的關係?」
  錢寶珠恍若未聞,「好消息,我媽也知道我們的關係,她並不反對。」
  易冷傑被她的壞消息和好消息給弄懵了,他正要下車將她扯回來。哦,不,是直接拉著她進戶政事務所的時候,她朝他做了一個鬼臉,鑽進了一輛計程車裡。
  看著飛馳而去的計程車,易冷傑又氣又怒,這個女人……但更氣的是,他剛才差點就可以跟她結婚了,可惜他判斷失誤。
  而他有一種感覺,這一次錯過了,下一次將會遙遙無期,很難等啊。
  易冷傑將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得笑容。他真的是被她氣糊塗了,她剛剛不正是拐著彎告訴他,她同意他們的非正當關係嗎?也就是說,她不再想當他的姐姐,而是他的女人。
  這個念頭剛起,易冷傑唇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他的寶珠怎麼這麼可愛,她只要好好地告訴他,她也喜歡他不就好了?幹什麼要拐彎抹角的,真是一點也不坦誠,彆扭極了。
  不過眼下是最好的結果了,其它的圖謀要慢慢地來。他們現在的關係很正當了,接下來是如何使這關係堅韌不摧才行。
  兩年之後。
  最近新開的餐廳裡,一男一女靠坐在窗邊的位置,從這個位置,他們正好可以欣賞美麗的夜景,又正好不引人注意,可以靜靜地交談。
  儘管他們很低調,但因為其中的女人長得實在太妖豔,反襯出男人的淡定、儒雅,兩人一放一收的氣場,仍然吸引了路過的客人。
  「聽說你花兩年的時間都還沒成功?」何珍珠張了張嘴,烈焰般的紅唇的出冷嘲熱諷。
  「聽說你最近碰到一位棘手的男人?」易冷傑淡淡地說。
  兩人針鋒相對的氣勢怎麼看都跟情侶沒有關係,反像是故人,偏偏他們坐在一起吃飯。
  「易冷傑!」何珍珠拿著刀叉的手抖了抖,「你想幹什麼?」
  「沒什麼。」
  「沒什麼,你讓我出來?」何珍珠放下刀叉,優雅地喝了一口紅酒,撩了一下長髮,魅惑地朝他眨了眨眼,「難道是吃錢寶珠那道沒味道的菜吃多了,所以想著要來找我嘗鮮?」
  易冷傑笑了,雙眸沒什麼溫度,無視她的風情,「何珍珠,你很有趣。」
  何珍珠哪裡瞧不出他是在調刺她,她最討厭這種裝腔作勢的男人了,「說吧,什麼事情,如果有好處,要我摻一腳也可以。」
  易冷傑淡淡地望著她,「我找你,只是吃一頓飯。」
  何珍珠瞥了他一眼,才不相信他的理由這麼簡單,她白了他一眼,「哼,不說就不說吧。」
  一頓飯在刀光劍影中度過,等他們開始吃甜點的時候,錢寶珠踩著高跟鞋出現了。
  「喲,錢寶珠你怎麼來了?打擾我跟阿傑吃飯了。」何珍珠的聲音很魅惑,好好的一句話,她硬是能講出別樣的風情。
  錢寶珠在易冷傑的身邊坐下,看也不看何珍珠,只盯著易冷傑,「我渴了。」
  易冷傑端起一旁的水,沒有放在錢寶珠的手上,反而湊到她的嘴邊給她喝,她也不彆扭,直接張口喝了進去。
  「我餓了。」喝完水,錢寶珠又說道。
  易冷傑優雅地拿了甜點,叉了一小塊蛋糕放進她的嘴裡,慢悠悠地喂著她。
  何珍珠看得眼睛都要瞪出來了。這兩個是不是太過分了,在她面前秀恩愛?特別是錢寶珠竟一副得意的小人模樣。何珍珠冷笑,將餐巾紙直接扔在桌子上,突然站起來,往他們走去。
  走到易冷傑旁邊的時候,何珍珠突然在易冷傑的臉頰上印下一吻,笑著說:「兩位慢慢吃,我先走了。」
  何珍珠扭著妖嬈的腰肢,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他們之間突然一片冰冷,氣氛降到了零度。錢寶珠眼睛如火地看著易冷傑臉頰上的紅唇印,火花在她的眼裡燃燒著火焰,彷佛下一刻就要咬死易冷傑,「豔福不淺啊……」錢寶珠涼涼地說,可神情染著妒火,使得這話一說出口就變味了。
  易冷傑默默地看著她,拿起餐中紙擦著臉。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撐著,好像有什麼噁心的東西沾著他,力道漸漸加重。
  錢寶珠纖細的小手握住易冷傑的大掌,他停下了動作,看著她。她歎氣,「拜託你別用清白被毀,很對不起我的眼神看我,可以嗎?」
  易冷傑被她的說辭逗笑了,「我有潔癖。」
  「嗯,這話說得挺好的。」錢寶珠的眼睛盯著他的臉頰,那紅唇印早就沒了,他還擦個不停,她知道這個人有時候很死腦筋。
  易冷傑放下了餐巾紙,卻覺得臉頰上還在有噁心的東西。他看向她,「吃過晚飯了嗎?」
  「吃了,湊巧出來抓奸。」她涼涼地看了他一限。
  他抿了一下唇,「那我們回去吧。」
  很好,連解釋都不給。錢寶珠溫柔地笑了,「好啊。」
  回去之後,他們各自洗洗,準備睡了。
  易冷傑在浴室裡洗臉洗到皮都要掉下一層了,錢寶珠將他喊了出來,看著臉紅紅的他,心中又氣又惱。
  他這個人真的很傻、很蠢,想要她吃醋,故意找何珍珠吃飯。
  她也確實吃醋了,但他卻又有潔癖,被何珍珠偷吻了一口,結果都快把他自己的皮搓掉了。
  錢寶珠雙手環胸,「知道何珍珠是什麼人,你也敢湊上去?」
  易冷傑的眼睛眨了眨,打算回護自己的清譽,「最近她似乎被一個男人纏住了,我們吃飯的時候,那個人也在。」
  錢寶珠立刻睜大了眼睛,「所以你才約她吃飯,結果引火上身?」
  易冷傑皺眉,非常不喜歡她的形容,看著她說:「錯了,能讓我欲火上身的人只有你。」
  錢寶珠已經習慣他這種甜蜜的口吻,唇角輕揚了一下,「別瞎折騰。」
  易冷傑語氣委屈地說:「我想結婚。」
  錢寶珠揮揮手說:「你去結婚啊。」
  這兩年來,易冷傑的手段真的是太可恥了,連戳破保險套這種陰險無比的手段都使了出來。
  錢寶珠有些擔心,再這樣下去,他會不會想出更陰險的方式。不過這些都不能成為他今天跟何珍珠吃飯的理由。
  他強調道:「我的老婆只能是你。」
  錢寶珠冷笑一聲,轉身回房。
  易冷傑想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錢寶珠踢他去了他原來的臥室,擺明瞭今晚別想上她的床,他只好自己一個人睡。
  當易冷傑睡到半夜的時候,他的背脊忽然覺到一股涼意,他猛地睜開眼,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他熟悉的身影。他靜靜地看她,「寶珠?」
  「醒了?」
  易冷傑默了一下,正要坐起來,他才發現自己的手似乎有些不對勁,他抬頭,看到自己的右手被拷在床柱上,黑眸望向了錢寶珠。
  錢寶珠淡淡地甩著手上的手銬,「本來還想再拷一個,不過你醒得太快了。」她的語氣裡充滿了遺憾。
  易冷傑抿了下唇,「你要做什麼?」
  錢寶珠隨手將手鑄扔到了地上,一腳跨上床,直接撲到了他的身上,小手揮舞之間將他的衣服全部褪去。看著他赤裸地躺在她的身下,她有些興奮地說:「欺負你啊。」她的語氣微揚,顯然很開心能欺負他。
  他心裡想笑,語氣非常好地說:「好,請你欺負。」
  看他一副任由她蹂躪的模樣,她更是來勁,食指挑起他的下巴,「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看到你跟何珍珠一起吃飯,我很生氣嗎?」
  易冷傑從善如流地頷首,「知道。」
  錢寶珠的唇角一翹,他認錯的態度倒是不錯,「你故意使這種小手段,太下賤了。」
  易冷傑承認了,「是,我不該這樣。」   

作者: 個人言論    時間: 2018-1-19 01:43:10

第二十二章

  錢寶珠的手指順著他的下巴往下,纖細如蔥的手指沿著他的脖頸往下,如彈鋼琴一般地輕敲著,「你這樣,我非常生氣,所以我要懲罰你。」
  「是,我應得的。」他乖巧如綿羊一樣。
  錢寶珠啪地一下打了一下他的胸膛,「你早就想我這麼做了吧?」
  「沒有。」他的黑眸閃爍了一下。
  錢寶珠笑而不語地探手往下,滑過他僵硬的小腹,一步一步地往下,直到小手包住那粗大的巨物,她詫異地往下一看,那巨物已經很粗、很硬了。
  錢寶珠再抬頭看他,「看來你的身體比你的嘴巴誠實很多。」
  這麼流氓的話,易冷傑是想笑的,可一旦他笑了,他打賭她一定會馬上放開他,讓他欲火焚身而死,於是他收斂自己的情緒,「嗯。」
  錢寶珠倏地收攏手,看到他神色微變,呼吸逐漸粗重。
  他開口請求,「寶珠。」他挺了挺下身,「兩隻手包著好不好?」
  錢寶珠看了看他,嬌媚一笑,順勢兩手一包,這才將他的巨物勉強包住,甚至不用他催促,她靈巧地上下移動。
  她望向他,他的臉上已經浮現一抹紅暈,清俊的臉上夾雜這份紅暈,顯得格外秀色可餐,令她不禁食指大動,真是一個可口的男人。
  錢寶珠知道易冷傑不會喜歡上別的女生,可看他跟別的女生走近,她還是非常的不舒服,特別是他故意想她吃醋,讓她更加惱怒。
  錢寶珠知道,易冷傑想跟她結婚,可他們現在的生活跟結婚有什麼區別呢?他這麼聰明的男人居然有時候也會看不透,或者說,他的心思很笮小,就想著占盡她的所有,這樣他才會真正放心。
  平時看著穩重的人,做起這麼幼稚的事情卻是一套接著一套的,她有時候真的會被他弄得啼笑皆非,但再怎麼樣,他不能跟別的女生一起吃飯。
  錢寶珠用力地捏住易冷傑的巨物,看他忍耐著,一雙含著情欲的黑眸直直地望著她。
  她嬌媚一笑,故意伸出舌尖舔著唇角,看得他的呼吸立刻重了幾分,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更加的不懂得遮掩他的情欲。
  易冷傑並不催她,只用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熱情視線凝視她。
  ……
  *本書內容略有刪減,請諒解*
  下一刻,錢寶珠整個人都被壓住了,挺翅的臀部能感覺他的火欲,那森森的怨意令她瑟縮了一下。糟糕了,玩火上身了。
  易冷傑陰森森地靠近她的耳邊,「很好玩,是不是?」
  錢寶珠不怕死地說:「挺好玩的。」
  「呵呵,之前考慮你上班辛苦,晚上不敢要太多了,現在你膽子大了,嗯?」易冷傑快速地撩起她睡裙的裙擺,褪去內褲,一手撥開她軟嫩的臀肉,那巨物順著臀溝,往下擠壓,找到那花穴的入口時,輕而易舉地插了進去。如果是平時,他不一定能這麼順利進去,今天的她動情了,他低低地笑了,「玩我玩得自己也濕了?」
  這色情、露骨的話實在太沒臉皮了,可現在她的臉皮在易冷傑強勢的攻擊之下早就沒了,誰還在乎?
  「要你管。」錢寶珠的目光盯著他手上的手銬,眼裡轉著古靈精怪,還想著怎麼將他壓倒。
  但易冷傑學聰明了,他知道不能給她機會。大掌繞過她的小腹,輕輕撈起,順著她的姿勢,他往下用力一頂,巨物將她塞得滿滿。她的雙手用力地抓住了被單,黑髮揺曳著,「易冷傑,你這個卑鄙小人。」
  「誰三更半夜進我的房間,還跟我玩SM?」他說著,搖了搖手上的手銬,「你這麼熱情,我也不能辜負了你,對不對?」
  「對你個大頭鬼啊。」錢寶珠微惱地轉頭瞪他。
  易冷傑笑而不語,只認真地耕耘,她瞪他一眼,他就插她一次,惹得她嬌喘連連。他俯首舔著她的背脊,光滑的背脊令他愛不釋手,不斷地往上,張口咬住那圓潤的肩頭,沙啞地說:「解開我的手銬。」
  錢寶珠喘著氣,「好、好啦,不過你先放開我,我才能動。」
  易冷傑笑著,「怎麼放?」
  感覺到他的巨物慢悠悠地在她的身體裡挺動著,彷佛極為不舍一般。錢寶珠咬牙感受著他的動作,身體嬌弱到幾乎要投降,可仍然不忘吃醋,「你跟別的女生吃飯。」說到底,她還是在意,還是吃醋,還是很不開心。
  「你不跟我結婚。」他求了好幾次婚,每一次都不成坊,他也很無奈啊。如果說他的人生有什麼挫折的話,那麼就是錢寶珠了,她簡直是他人生裡的一個巨大陷阱,但奈何他掉進去了,要爬出她這個坑,他又捨不得。
  他想完全地佔有錢寶珠,想要她完全地成為他的人,不管是她的人,還是她的姓名,以後只能與他有關。他的心眼就是這麼小,獨佔欲就是這麼強,他也不想去改,也改不了。反正他的性子已經是這樣了,不如順著性子,將她狠狠地占住。
  錢寶珠不由得嬌笑一聲,「那我答應跟你結婚,你現在要不要停下來?」
  她明顯帶笑的噪音充滿了可惡,易冷傑的黑眸閃爍了許久,「我停下來,你就答應?」
  「對,我會答應。」錢寶珠頷首,心裡卻明白他絕對不會停下來,他忍得都快爆炸了。但她還是低估了他還想跟她結婚的執念。
  易冷傑一個翻身,讓她坐在身上。他的額上冒著如珍珠般的汗辣,神情狼狽猙獰,大掌捏著她的渾圓,「算你狠。」
  錢寶珠怔住,看他這副模樣,她竟說不出什麼話來,心裡微微地犯疼。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可愛呢?她可以隨時反悔啊,好捨不得這樣的他,怎麼辦?
  「你自己起來。」易冷傑的氣息粗重,眼睛猶帶著紅光。
  他是認真的,錢寶珠不由得伸手輕撫著他的臉頰,低喃道:「就這麼想跟我結婚嗎?」他們現在的情況跟有沒有結婚沒有區別,可他執意要結婚。
  「你說呢?」易冷傑的兩眼深不見底。
  錢寶珠心裡一動,身體裡還藏著他的巨物,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巨物的悸動和不舍。他已經忍到極限,偏在這個時候,他還能堅持要跟她結婚。不是說男人是下半身動物嗎?他的理智和控制力讓她會心一笑。
  在他的心裡,跟她結婚,名正言順地成為她的丈夫,這個念頭佔據了他所有的心神。這個男人她怎麼會不愛他呢?錢寶珠情不自禁地吻住他的唇,含著他的唇輕輕地說:「阿傑,我愛你,我們結婚吧。」
  易冷傑仍然一動也不動,就跟和尚一樣,黑眸盯著她,卻沒有動作。
  錢寶珠也不急,她手指捏著睡衣往上拉,露出皎潔的小腹,再往上是一對挺翹的渾圓。易冷傑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他快要被錢寶珠逼瘋了。
  錢寶珠緩緩地扭著腰身,在他的身上如妖精般誘惑著他。他差點就崩漬了,「錢寶珠,你別騙我。」
  錢寶珠吻著他的唇,像是哄著小孩子一樣,「好啦、好啦,不要氣,我是認真的,明天不去上班,我們去結婚……」
  「我不信。」
  「為什麼不信?」錢寶珠輕輕地搖擺著身姿,濕潤的花穴一寸一寸地吃著他的巨物。
  易冷傑努力不想動,可她在動,他如何能忍啊?他一把抱住她,兩眼兇狠地瞪著她,「你想騙我,嗯?」
  錢寶珠終於想起來了,她剛才還讓他不要動了,現在又不斷地勾引他,難怪他會不信,會認為她在逼著他破功。她的眼不經意地看到他那被手銬磨紅了的右手,上前解開了他的手銬,「這樣你總該……」信了吧?
  「錢寶珠,你死定了!」
  錢寶珠的身子一僵,頭頂傳來一陣冰冷的聲音。她抬頭,落入一雙黑眸裡,她輕顫了一下。槽糕,好像玩過頭了。
  易冷傑一下將錢寶珠撲倒,抬起她的雙腿,下身用力地往她的身體裡頂弄,死死地往她的身體裡撞。他這股狠勁將錢寶珠嚇得想逃,可被他佔有的感覺太過美好,她忍不住地圈住他的脖頸,嬌喘地說:「阿傑、阿傑,你不要這樣嘛,嗯啊……求求你。」
  「明天我們去結婚。」
  「好、好啦。」
  「今天先過澗房花燭夜。」
  說到底,易冷傑還是不吃虧,先吃了錢寶珠,再結婚。
  錢寶珠抵在他肩膀上的小腦袋輕晃著,她輕輕地勾了勾唇。她的年紀也不小,早點生孩子也好,正好孩子的爸急著要結婚,好吧,那結婚吧。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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