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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丁千柔 -【花花公子求愛(精靈四部曲番外篇之六)】《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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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18-8-2 23:55:24
標題:
丁千柔 -【花花公子求愛(精靈四部曲番外篇之六)】《全文完》
花花公子求愛
-精靈四部曲番外篇6 作者:丁千柔
他千裏迢迢飛到意大利「工作」,
所到之處,上至老奶奶,
下至小奶娃都要為他心動,
唯獨她這冰山美人避他如蛇蝎——
讓女人快樂是他的責任!
他義無反顧的勇闖「冰山」,嘿嘿!
他身為世界第一花花公子,豈是「浪得虛名」!
從機場的第一類接觸起,他就自動黏上她;
她上班時,他緊跟隨在她身側;
她休假時,他一大早就去敲她家大門,
無時無刻,讓她深深感受到他的「熱情」,
只是,當她的護花使者可得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不時得防止她「不小心」出各式意外,
還得在彼此「咬」得難分難舍時緊急煞車,
他如此勞「心」勞「力」,
她卻仍死命逃離他愛的羽翼,硬是往鬼門關闖……
男主角 羅亦焱
女主角 易皓月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18-8-3 00:00:28
楔子
一個夜涼如水的夏夜,一間擁有小小花園的門廊上,站著一對風格迥異,卻一樣美得讓人目光無法移開的女孩。
說她們是女孩一點也不?過,十八九歲的年齡,正是含苞待放的時候,出落得已是如此絕塵,不難想像,等她們完全蛻變成?女人的時候,將會吸引多少男人的眼光,讓男人心甘情願地成?她們的裙下之臣。
只是這會兒,其中一位外型明亮如太陽的女孩,卻仿若烏雲罩頂似的垮了臉,而另一位冷潔若月的女孩卻只是微皺眉頭看著她。
“月,男人全都是大混蛋。”朗日對著一旁一語郴發的妹妹忿忿地說。
皓月只是淡淡地挑了一下秀氣的娥眉,輕輕地拍了拍姐姐的肩。
“月,我早該像你一樣,是我瞎了眼才會看上學長,當我知道他答應和我一起去看攝影展的時候,我以?他終於注意到我了。”朗日怒氣衝衝地說。
“小聲一點,繁星正在讀書,你也不想吵了她吧?”
繁星是她們最小的妹妹,今年高三,所以她們都儘量地不想讓她分心。是以皓月這?一提醒,朗日也刻意地壓低了聲量,但是語氣中的怒氣似乎不曾稍減。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可惡,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了!”
“他不是和你出去了嗎?”
皓月其實一點也不明白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只知道早上一臉興奮地赴她口中那個最溫柔、聰明、善良、有才氣的學長的約的朗日,一回家就像是被人踩了腳的母獅子一樣又吼又叫。
“他是答應和我出去,可是來赴約的卻是他的弟弟,他把我當作什?呀!”朗日愈想就愈氣,恨不得那個男人現在就在她的面前,好讓她能狠狠地出這一口氣。
“你說的是學長的雙胞胎弟弟?!”
這會兒皓月倒難得地出現了吃驚的神情,不過,正沈浸在怒氣中的朗日卻沒有注意到,只是兀自生著氣。
“咦?你也知道那個男人?我還以?你眼中除了那些考古的玩意之外,什?也看不到呢!不過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畢竟那兩兄弟在學校的名氣比校長還大。你都不知道他們有多可惡,他們以?他們長得一模一樣我就認不出來了嗎?竟然聯合起來欺騙我,他們以?這樣做很好玩嗎?”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誤會?”
“還能有什?誤會?信是我親手交給他,他也親自答應了這一次的約會,來的卻是他的弟弟,這擺明瞭就是在玩弄人嘛!”
“你不會這樣子就回來了吧?”
皓月認識她這個個性一向火爆的姐姐可不是一年、兩年的事了,她知道以朗日的個性,一旦有人惹到了她,她可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小可憐,狠狠地報復回去才是她的做人原則。
“當然,我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讓他頂了五根紅油條回家。要不是他躲過了我後來的那一腳,我有把握教他一輩子再也不能騙女人。”
天!她那一腳到底對準的是什?地方呀!皓月實在不敢想像。這會兒她倒可憐起那個學長的弟弟,沒事踩到了地雷,而且還是個重量級的。
“這樣做是不是……”
“那種男人沒什?好可憐的,沒被我一腳踹死算是便宜他了。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相信男人了,不然我就不叫易朗日。”
“或許吧!沒有男人,女人也不一定過得不好,不是嗎?我也沒想到他原來是這種人。”
“那你是同意我的話囉!那我們就這?決定,這一輩子都不要談戀愛!”
朗日用力地握住了皓月的手,像是找到了一個有力的支持者。
望著姐姐一臉的熱切,皓月點了點頭,反正她本來就對男人沒什?興趣,再聽了姐姐的遭遇,或許沒有男人,她反而比較容易達到自己的理想。
“這也沒什?不可以呀!”
皓月仍是她那微微挑起秀眉的一號表情。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18-8-3 00:00:48
第一章
羅氏大廈頂樓 總裁辦公室
“大哥,你找我有什?事?不會是我美麗的曼荷嫂子要給我們家族添新成員了吧?如果是的話,真是好消息,有我們羅家的優秀血統,加上嫂子的聰明美麗,生出來的小孩子一定非常可愛。”
羅亦焱以他一貫玩世不恭的口氣,一個箭步,拉起了他大嫂的手,無視於他大哥瀕臨爆發的怒氣,就這樣吻了下去。
“羅亦焱,你給我正經一點!”
羅亦鑫本來就不是什?好脾氣的人,一看到他弟弟這般輕浮的動作,更是氣得火冒三丈,出口又是他那如雷貫耳的獅子吼。
“哇!十二秒,大哥,你的忍耐功夫有進步,上次我這樣做的時候,你的紀錄是十秒。”羅亦焱皮皮地笑了笑。聽他的口氣,敢情他這?做根本就是故意的。
這下羅亦鑫就算有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了,更何況羅亦鑫身上什?氣都有,就是沒什?好脾氣。
“我怎?會有你這種弟弟,不好好地找一個正經事做也就罷了,非要世界各地飛來飛去,而且淨往危險裏頭鑽!好吧!這是你的理想我也不便過問,但你的緋聞上頭條的次數比比爾‧蓋茲上財經版的次數還多,只要你到的那個地方有女人,你就能冒出一段驚天動地的戀情,你是怕狗仔隊沒飯吃是不是?”
“大哥,你的話有些地方不太對。”說話的是羅亦磊,他是五個兄弟中最小的,和亦焱的感情一向最好。
不過,羅亦磊這個人的口德一向不好,這會兒竟然會出來替他四哥說話,令人不免有些訝異。
“我就知道小磊最瞭解我了。”羅亦焱用力一擊掌,一臉沈冤得雪的高興樣。
“對呀!我就是太瞭解你,才知道大哥說的話有那?一點點的不對。”羅亦磊更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的話有哪點不對了?”羅亦鑫一臉的不高興,這亦焱本來就是一隻遲早會過勞致死的採花蜂,他這?說又有哪一點不對了?
“大哥英明,我哪敢說你的話有什?不對,只不過有一個地方需要做小小的修改。”羅亦磊上有四個哥哥,?求自保,見風轉舵的本事自是不在話下。
“什?樣的修改?你倒是說來給我聽聽!”羅亦鑫仍是餘怒未消,但臉色明顯的好了很多。
“四哥這個人,就算他到的地方沒有女人,他也能來上一段驚天地而泣鬼神的戀情。”羅亦磊賊賊地笑笑說。
要他幫他四哥說話,真是建房子只開窗——門兒都沒有,他一向是以“毒”死天下人?己任。
不過,如果羅亦磊自認?整到了他四哥的話,那他可要大大地失望了,因?羅亦焱的臉色只僵住了那?幾分之一秒,瞬間又回復他原來玩世不恭的笑容。
但曼荷對他的話,反應可激烈了。
“天哪!你還真是博愛!連男人都……”曼荷吃驚地說。
她知道亦鑫有四個弟弟和一個妹妹,但是除了羅亦磊之外,她很少見到其他的人,而這個羅亦焱她還知道得比較多,因?他的緋聞就像亦鑫說的一樣多。
只是她沒聽說他是個雙性戀!
“大嫂,你可別誤會,我這是天生麗質難自棄,男人被我的翩翩風度給吸引又不是我的錯,不過這也難怪,像我這?文質彬彬、身材健美、頭腦聰明、玉樹臨風、一舉手一投足皆帶有迷人風采的男人,當然是不分男女,皆會?我而瘋狂。上天給我這副容貌,真的是一種祝福,也是一種罪惡。”羅亦焱說著,還一臉的自我陶醉樣。
曼荷這輩子沒見過有人可以自戀到這種地步,只能目瞪口呆地望著羅亦焱,要不是羅亦鑫不贊同地拉了她一把,說不定這會兒,她還維持著原來的動作:呆呆地瞪著他看哪!
“沒想到,我的俊美連有‘電腦精靈”之稱的大嫂也逃不過,喔!我真是罪惡。”羅亦焱抱住自己的心口,露出中古歐洲仕女畫中被命運捉弄的女孩般楚楚可憐的樣子。
這副模樣表現在一個小女孩的身上或許會令人心生憐惜,但,出現在身高足足一八七公分的羅亦焱身上,就顯得有些突兀,當下,讓在場的人不知道是該哭或該笑。
“大嫂是被你的自戀給嚇到的。”羅亦磊連忙出來打圓場。
他這個四哥似乎以惹火他大哥?己任,明明知道他大哥脾氣不好,還專挑他大哥的地雷踩,不過,這才是羅亦焱一貫的作風,否則他就不會選擇情報工作,而一天到晚盡往危險的地方鑽了。
“喔!NO!NO!NO!”羅亦焱舉起一根手指頭,在羅亦磊的面前左右地搖了搖,“人要先愛自己,然後別人才會來愛你,自戀又有什?不可以?”
“少來你那一套自圓其說的理論。你的博愛又怎?說?”羅亦鑫沒好氣的說。
“大哥,你忘了我的至理名言嗎?博愛,乃是因?我心中有太多的愛要與?人分享,連神都說要愛世人了,我怎?可以吝嗇於我的愛,而不與世人共用呢?”羅亦焱的表現真是讓人氣也不可、笑也不行,真的把一皮天下無難事、愈皮愈順勢給發揮到淋漓盡致的地步。
“難怪你所到之處,每個女人都趨之若鶩,憑你那張臉和騙死人不償命的嘴,大概沒有一個女人能逃得過你的手掌心。”曼荷忍不住搖搖頭。
難怪連羅家惟一的女孩,也就是羅亦焱的親妹妹,每一次一談到她這個四哥,也都只能大歎一聲“女性公害”。
“謝謝大嫂的誇獎。”羅亦鑫誇張地行了一個紳士禮,“不過,今天大老遠把我叫回來,不會單純地只是想誇獎我舉世無雙的魅力吧!”
“你想可能嗎?”羅亦磊壞壞地笑笑。
“可別又來了!我早說過我不是從商的那塊料,我可是個超級敗家子,羅氏企業交到我手中,那大家只能喝西北風了。”羅亦焱連忙擺擺手。
他一直認?自己很幸運,除了這一張騙死人不償命的臉和甜死人不廚賠的嘴之外,還有他不是羅家的老大,這讓他可以無拘無束地過著風花雪月的日子,而不是像他大哥一樣,天天面對商場中的爾虞我詐。
“我也不敢把羅氏企業交給你,早知道你沒這個心了。”羅亦鑫沒好氣地說。對他幾個弟弟,除了亦磊還有點心之外,剩下的,他全不敢奢望他們會乖乖地回來打理羅氏企業。
聽了羅亦鑫的話,羅亦焱像是獲得大赦般地深深吐了一口氣,臉上又恢復他那常年不變的吊兒郎當樣。
“那,大哥,你不會是太久沒有看到我,所以想念起你英俊瀟灑、舉世無雙的弟弟吧。不然這會兒怎?有閒工夫請我回來喝茶?”
“你給我閉嘴!就沒看過哪一個男人比你更會耍嘴皮子的,你是存心氣死我是不是?”羅亦鑫又是一個獅子吼,“我真的是瘋了,才會聽亦磊的話,把你找來,你沒氣死我我就該偷笑了,還以?你能幫上什?忙。”
“幫忙?”
這會兒羅亦焱倒是皺起了眉頭,臉上的玩世不恭也悉數退去,因?他知道他大哥會說出這種話,一定是遇到了什?難以解決的問題,不然以他大哥的性子,什?事都是一肩扛,斷不可能會說出“幫忙”這一類的字眼。
“是的,因?——”
“不用說了,這渾小子能做什?!”羅亦鑫怒聲吼停了曼荷的話。
“對不起,我是不該多話的。”被亦鑫這?一吼,曼荷委屈地低下頭。
“別說對不起!”羅亦鑫一看曼荷的樣子,整個人都慌了起來,連忙又是一聲大吼,待話一出口,才又發現自己的行?不啻是火上加油,“我的意思不是這樣的,你知道我不是故意吼你的,只是因?這個渾小子的行?真的是太令人生氣了,所以我才……”
“我知道啦!”
曼荷?起頭,原以?會佈滿淚痕的小臉,哪有什?淚?,有的只是她那如花般的燦爛笑靨。
“大哥,你是準備把找我來的目的告訴我,還是想讓我來看你們鶼鰈情深的樣子?”羅亦焱打趣地說。
“你給我安靜一點,沒有人會當你是啞巴。”羅亦鑫被心愛的妻子這一攪和,當下也沒了氣,只是口頭上馴了亦焱一句。
“是!我‘惦惦’!”羅亦焱伸手做了一個交叉的形狀。
“你知道羅氏企業贊助了一個考古團體這件事吧?”羅亦鑫滿意地看見羅亦焱不再出聲,然後才開口說。
羅亦焱點了點頭。雖然他一向不插手羅氏企業的事,但這並不表示他一無所知,相對的,以他在國際反恐怖組織的地位,他的消息來源多得可能讓他大哥大吃一驚,不過,?了保持他一貫的作風,他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你的瞭解有多少?”羅亦鑫挑起一邊的眉頭。
羅亦焱知道他大哥不是不明白自己的能力,或許他這句話也有考考他的意味在內,當下微微地上揚了嘴角。
“如果我記得沒錯,這是由羅馬考古界相當有名的史塔奇教授所率領的考古修護團,成員有六人,專門修護羅馬破損的古文物,而羅氏企業支援的交換條件,是定期在T市舉行古物展,至於詳細數位,我想不必我多作介紹。”
“不愧是四哥,果真把所有的事都摸得一清二楚。”
“是不是?了捐獻的事?”
“你知道?”曼荷有些訝異地說。
沒想到這個人雖然看起來沒個正經樣,原來是深藏不露。
“猜到的啦!這時候是每年撥款捐獻的時候,你們說有事,除了這件事之外,還會有什?事呢?”羅亦焱這下倒謙虛了起來,這可不像他。
“那你也知道得夠多了。”羅亦鑫口氣緩和了不少,大概是亦焱剛剛的回答讓他還算滿意。
“那是發生了什?事呢?”
羅亦焱想不透的是,他又不懂考古,能夠幫上什?忙呢?
“最近考古團老是出現一些惡意破壞的事,似乎有人不想讓考古團再進行下去。”羅亦鑫雙手抵著下巴,一臉別有深意地看著羅亦焱。
“老大,你不會是要我去調查吧?如果團裏面的人不能解決這些事,那大不了我們就不捐了,反正要做社會公益有很多方法,犯不著要我?這種事犧牲假期吧!”羅亦焱急急地說。
他好不容易放了三個禮拜的假,早就和他的?多小親親訂下約定。他將假期完美地分成了二十一份,一天一個小親親,一共是二十個環肥燕瘦的大美人,而剩下的一天,則是他給自己的休息日。經過了整整一天的休息,他就可以以他羅亦焱完美無缺的形象再度出發執行任務,運氣好的話,又可以多認識一個小親親。
這是一份多完美的計劃呀!在他花了許多功夫才搞定這一份行事曆之後,叫他就這?和他的計劃說拜拜,他怎?甘心?
“你先看看這個,這是亦磊和曼荷在海關的電腦找出來的東西。”
羅亦鑫就算看到了羅亦焱的百般不願,他也當作視若無睹,只是順手從桌上遞了一份文件給他。
“這不是羅氏企業的貨物進出口紀錄嗎?”
“四哥,你有沒有看出其中的問題?”羅亦磊斜看著微皺起眉頭的亦焱,知道他的心中一定有數了。
“你們是不是懷疑有人借著羅氏企業的名義,暗中進行走私?”羅亦焱的臉色不再是他一貫的輕浮,甚至變得有些陰沈了起來。
“除了這種說法,我不知道還能有什?解釋。”羅亦磊也一臉正經了起來,剛剛的輕鬆仿佛是碰著了陽光的雪般,頓時無影無蹤。
“你知道三年前我們向希臘買下三艘同類型的船,每年的三月和九月,其中兩艘船會運貨到羅馬,然後再迎回要展覽的古物。本來我們沒發現有什?問題,直到今年因颱風的關係,我們派了另一艘船出去,可是,海關的紀錄卻仍是同樣編號的兩艘船入港。”
“這有沒有可能是誤記?”羅亦焱咬了咬下唇。
“所有的港口都發生同樣的錯誤?這樣的可能性太小了吧?”羅亦鑫搖搖頭否定了他這個說法。
“那就只剩下一種解釋了——有人用一艘同型同號的船在港口調包,因?我們的船都會在港口泊上好幾天,他們趁船員不在的時候,將整艘船調過來。”羅亦焱提出他的看法。
“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曼荷雖然和亦鑫、亦磊討論過這種可能性,但是想了想,仍然覺得不可思議。
“這不是不可能,我們的船很新,就算被調包了,只要是同型號的船,大多數的人也不會察覺得出來,就算有人覺得有什?地方不對,也會覺得這件事太匪夷所思,反倒也不敢說些什?,不是嗎?”
“那你是同意我們的想法了?”羅亦磊笑得似乎有些陰險。
不過,太過於專心考慮這件事的羅亦焱卻沒有發現,只是順口地答了句:“當然。”
“大哥,你聽到了嗎?四哥答應要替我們跑這一趟。”
“我什?時候……這種事,亦磊,你自己去也可以呀!”等羅亦焱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知道自己被設計了。他就知道,這小子找他來一定沒有什?好事。
“君子一言喲!這下,你得和你的小親親們道再見了,真是好可惜啊!”羅亦磊的話中或許有那?一點點的惋惜,可是光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全身上下沒有一點道歉的意味,有的只是志得意滿的賊笑。
看著羅亦磊得意的樣子,羅亦焱真恨不得宰了這臭小子:“我是做了什?對不起你的事,你要這個樣子對我?”
“誰教你在我中學二年級的時候破壞我的約會,那個小樁本來就是我先看上的。”一想起那些年少時光,到現在羅亦磊說起來還有些咬牙切齒。
“拜託!早八百年前的事了,你還記得!我看你八成連那個女的長得是圓是扁都忘了,還跟我記這種舊仇。”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記得那個女的是圓是扁做什??我只要記得和你有這一筆賬就夠了。”羅亦磊說完,還對亦焱扮了一個好大的鬼臉。
“你們兩個人鬧夠了沒有,再吵下去,我就和小荷出去玩,把羅氏企業丟給你們兩個負責!”羅亦鑫看他們實在吵得不像話,沒好氣地大吼一聲。
這一吼,原本吵得像菜市場的辦公室,一下子靜得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沒辦法,誰教他們這兩個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哥把羅氏的大帽子往他們的身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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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
“該死!又發生了?這到底是怎?一回事?”
皓月接到電話後,已工作一整夜才剛剛回去公寓梳洗的她,立刻趕回博物館的修護室。
她才一推開掛著“閒人勿近”牌子的修護室灰色大門,首先看到的是抱著頭的史塔奇教授,越過他喪氣的肩膀,映人她眼中的是一室的狼藉。
不久前她才離開的地方,如今是一片令人心驚的鮮紅,空氣中飄散著刺鼻的油漆味道,如狂浪般向人襲來。
皓月心疼地發現,那個她花了一整夜才拼湊完成、上面繪著完整酒神像的陶壺,也難逃一劫地成了“紅漆壺”,一種自己的心血被踐踏的憤怒,不由得在心中生起。
“天哪!我的阿波羅鑲嵌浮雕!”
“還有我的紫雲母圓柱。”
皓月還沒來得及把她的憤怒訴之言語,海絲和韓克兩個方才趕回來的人,也同樣被室內的一切嚇得不由得驚呼。
他們兩人的呼叫聲像是一桶冷水般,反倒澆熄了皓月心中的怒火,讓原本雙拳早已緊握的她暗暗地放開了手。
“這是紅漆,還好傷害不大,不怕溶劑浸蝕的用溶利清洗就好了,現在還是清點一下,看看有沒有什?損失。”皓月又恢復一貫的淡漠語氣。
“你真的是我看過的最冷靜的人,平常人要是遇到這種事早就氣瘋了,而且你修護的可是陶壺,沾上了紅漆又不能用溶劑泡洗,要是我,一定會哭出來。唉!難怪你能成?修護的權威。”
海絲一臉的佩服,但口氣中,卻免不了有一絲的嫉妒。同樣的年紀,從事同樣的工作,她是再三地爭取才得到這個工作,而皓月卻早在這個圈子小有名氣。
皓月當然聽得出她話中的諷刺。她不喜歡搭理人,並不表示她就真的不明白,她只是淡淡地看了海絲一眼,臉上連一點兒表情也沒有。
海絲被皓月冷冷地看了一眼,她覺得比被她當面回嘴更侮辱:“你那是什?意思?連跟我說一句話都不肯嗎?”
海絲的突然爆發嚇了皓月一跳,但她的臉上仍是習慣性的沒有表情。
“海絲,你在說些什??!”韓克拉了一下失常的海絲,不贊同地大聲喊了一聲。
“本來就是嘛!她那是什?樣子,她以?她比我好嗎?發生這種事,她還一點反應也沒有,我看這一切說不定是她自己做的,昨天不是她最後走的嗎?”
海絲冷不防的控訴,讓皓月稍稍變了臉,這種指控,對她的專業能力來說,是莫大的侮辱。
“你這樣說太過分了,誰都知道皓月姐對古物的熱愛,她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突然,松井英子的聲音冒了出來。身?考古團實習小妹的她,不知道什?時候也來了,而且聽了海絲的說法後,忿忿不平地說。
“她是給了你什?好處,你要這樣?她說話?”海絲一看有人替皓月說話,原本心中的不滿又倏地上升了不少。她像是豁出去般,失去理智地指著皓月和英子大罵。
“海絲。你冷靜一點好不好!”韓克大吼一聲。
“你?了她們兩個黃皮膚的下等人凶我?!”海絲的話愈說愈難聽。
“海絲!你鬧夠了沒有!你知不知道你已經失去理智了。”韓克大力地搖著海絲,似要讓她清醒一點。
“我偏要說她們是兩個黃皮膚的下等狗!”
“啪”的一聲,海絲的臉上多了五道紅指印。每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發展嚇了一跳,一時間,修護室中是一片靜寂。
“你有膽再說一次!我最恨人家說我是黃皮膚的下等狗了。”松井英子一臉憤恨地對上了海絲。
“對不起,她今天可能是受到太大的驚嚇,才會胡言亂語。”韓克急急地說。
“我才不用你來替我說話。”海絲一把甩開韓克的手,惡狠狠地逼近英子,“我就偏要說你是下等狗怎?樣?”她也不甘示弱地舉起手,朝著英子揮過去——
“啪”的一聲,皓月替英子擋去了那一巴掌。這一掌結結實實地打掉了皓月的眼鏡,也打腫了她的左半邊臉。
“夠了沒有!你們是覺得團裏這幾個月來發生的事還不夠多是不是?我們的贊助人已來函要求解釋,如果不能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復,必要時,他們會停止贊助。”一向溫文爾雅的史塔奇教授大概是氣瘋了,才會用這種音量說話。
等所有的人都安靜下來後,史塔奇教授才又開口:“艾瑞兒已經代表我們去跟贊助人見面,對方似乎有軟化的?象,只是,他們要派一個調查員和我們接觸,我希望在這一段時間,大家別再發生像今天這樣的事。尤其是你,海絲,你如果再這?出言不遜,嚴重破壞我們小組的團隊精神,到時候,可別怪我把你除名。”
“我……”
“你還有什?話好說的?還不過來向英子、還有皓月道歉!”史塔奇教授命令說。
“不用了。”皓月搖搖手。
“你看皓月的臉都被你打成這樣了,她都不怪你,你連聲道歉都不說,像你這?頑劣的人,我想,我們這個團隊是不需要你了。”史塔奇教授大概也被氣得失去了耐心,說出來的話不免重了些。
“不要呀!”
海絲的臉色?那間變白,她如果被團隊以除名的方式剔除,這要是傳了出去,從此,她就別想在這個領域中立足了。
“教授,海絲只是一時氣昏了頭,才會有這樣的情緒反應,她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諒她吧!”韓克急忙出來打圓場,“還不快說對不起?”他拉著海絲的手臂向前推了推。
“對……不起……”低著頭的海絲近似以氣音說出這三個字,但任何人只要看她一眼,就能感受到她的憤怒,除了史塔奇教授。
皓月暗暗地歎了一口氣,看來這件事不會這?簡單就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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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你找我有什?事?”
方才的風波後,史塔奇教授命令大夥開始整理一切,獨獨把皓月叫進辦公室。
“天哪!你的臉真是可怕,海絲下手也太重了一些。”
“我沒事的。”皓月搖搖頭。
“什?沒事,女人的臉最重要的。”
“謝謝!我會好好處理的。不知道除了這事之外,教授還有什?事?”面對教授的關心,皓月也只是淡淡地道了聲謝。她不是不感動,只是她一向不會將心事表現在臉上。
“皓月,你先回去冰敷一下,然後你去接那個贊助人派來的調查員,時間和地點,艾瑞兒都寫在上面了。”史塔奇教授也知道皓月冷淡的個性,倒也不以?意,只是將他的意思交代給皓月。
“那個人不和艾瑞兒小姐一起來嗎?”皓月疑惑地問。
不是說艾瑞兒去見他了嗎?
怎?這會兒又換成她要去接那個不知道是什?阿貓阿狗的人!
“艾瑞兒得去英國參加一個座談會,所以那個人會自己先過來,你可不要忘了,這關係我們這個團隊能不能再繼續我們的研究,知道嗎?”
教授交代完了後,像是又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對著一個銅像自言自語起來。皓月知道,這時候的教授,就是天塌了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好的。”皓月點點頭。
既然知道再說什?也沒有用,皓月不再浪費時間,只是將手中的紙條折成小塊,順手放回了口袋。
該死的!那女人打起人來還真是兇悍得很。皓月撫著腫了半邊的臉頰想。
這世界上大概沒有比失去理智的女人更讓人受不了。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18-8-3 00:01:11
第二章
羅馬 FIUMICHINO機場
皓月一手將冰袋固定在臉上,一手拿著尋人牌,呆呆地在人來人往中等人來尋她。這個剛剛覺得還不錯的主意,現在卻讓她發現自己像個大白癡。
這一切事情的起因還是在於那個除了考古,什?事都從不挂心的教授。要不是他給了她一張只有時間、地點的字條,要不是她因?急著回去處理自己紅腫的臉而忘了確認,她現在就不會像個三流導遊般,在這個地方晃來晃去了。
她承認,史塔奇教授對考古的用心和努力稱得上是考古界的第一把交椅,但是,他在其他方面卻是一個十足十的大白癡!
哪有人只給一張寫著時間、地點的字條就要她去接人,至於要接什?人,卻沒有交代清楚,她怎?知道她要接的人是圓是扁,長得是啥德?
而且接人的時間又是那?急迫,讓她連臉上的紅腫都來不及消除,便抓起冰袋一路沖向機場,以她只剩右眼的視力還能平安地到達,全都是因?她在T市訓練出來的功力,可見T市的交通並不是像別人講的那?一無是處,不是嗎?
不過到了機場,她就知道死定了,因?教授交給她的字條上面,竟然沒有那個調查員的名字,那要她接什?人啊?
而她打電話回去詢問的結果卻是——“不知道”、“大概是個中國人”……
天!這世界上有多少中國人,她怎?知道是哪一個?
情非得已下,她只好買了一張壁報紙,寫了“羅馬考古修護技術團”幾個字,希望那個人看到了,會自動地找上她。
當然,她也知道守株待兔是一件很蠢的事,但是,除了這種方法外,她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唉!蠢就蠢吧!
皓月歎了一口氣,高舉著牌子,在人來人往中漫無目的地走著,只希望那個x x x先生能快點兒自動現身,好結束她的苦刑。
但是,這樣一直漫無目的走下去也不是辦法,她手中的冰袋已慢慢地滲出水來,濕答答的在她手臂上流著。她微皺眉地將手中的冰袋順手丟進離她最近的圾垃桶裏,然後像是累癱了似的,靠在柱子上休息。
她敢說,今天一定不是什?好日子,要不,怎?這?多有的沒的事發生!她真該回去翻翻黃曆,或許今天她犯沖也說不一定。
突然,眼角的一個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她的心頭。那是一個相當高大的東方人,身高大約一百九十公分,這對東方人來說,是相當少有的高度。
那個男人身著一件白色的T恤,外著一件米黃色的西裝外套,下半身搭配的是同色系的燈芯絨褲,看起來輕鬆中又不失優雅,難怪輕易地吸引了機場大部分女性的目光。
而那個男人似乎也知道自己成了?人的焦點,非但沒有一點不自在的樣子,反而頻頻對所有的女性大送秋波,惹得在場從八歲到八十歲的女性,每一個不是抿嘴輕笑,就是雙頰緋紅。
人家都說義大利的男人善於調情,個個都是女性殺手,但,就皓月觀察,這個人可能是個中之最!他明明是對所有的女人都露出欣賞的笑容,可是,偏偏所有的女人卻都覺得他只對自己微笑,這種功夫,不是一朝一夕便可練就而成的。
她承認他長得是少見的俊朗,而他的一舉一動所散發出來的自信,更增添了他迷人的風範,但再怎?英俊的男人她也見過,畢竟在這個媒體充斥的年代,報章雜誌一翻開,什?樣的帥哥沒有?
讓她感到不解的是,她對這個男人就是有一種無以名狀的熟悉感,可是,她又想不起到底在哪兒見過這個人。
如果是浪漫一點的人,或許就以?這是不是前世今生的相逢,但是,皓月是一個冷靜的女人,對這樣的情形,她只想得出一種解釋——
或許是報紙的一角吧!這個世界上的明星這?多,就算看過了而認不出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皓月這?一想,就把這個東方男人丟到外太空,腦子裏想的是那個仍不見蹤影的調查員,要是她一開始便就弄丟了“金主”,考古團將很難再繼續研究下去了。
“嗨!美麗的小姐。”
一個清朗而悅耳的聲音在皓月的耳邊響起,著著實實地把她嚇了一大跳。她連忙一?頭,沒想到那個剛剛還讓她評頭論足了半天的男人,竟然就站在她的面前!
幸好她易皓月是出了名的冷靜,即使真的被這個男人嚇了一大跳,她的臉上仍沒有露出任何情緒,只是拿起手中的壁報紙,起身閃過了那個男人就走。
“美麗的玫瑰總是多刺,而你的不言不語,已經刺痛了我的心。”那個男人不知道是有問題,還是把肉麻當有趣,一開口就是換在別人身上會令人反胃的話。
但是奇怪的是,這噁心至極的話由他口中說出來,卻不覺得突兀,好像他天生就是說這種話長大的一樣。
“你是在對我說話嗎?”皓月本來不想理這個第一眼看起來像個花花公子,再一眼還是像個花花公子,總歸一句話,徹頭徹尾是個花癡的男人。可是,他一個箭步擋住了她的去路,逼得她不得不?起頭回問了他一句。
“除了你,我美麗的女神,還會有誰呢?”
“我建議你去找眼科醫生。”面對男人的讚美,皓月一點也沒有受寵若驚的模樣,反倒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啥興趣地吐出一句話。
“?什??”
“我現在的樣子連我自己看了都會嚇到,你眼睛的構造一定異於常人。”皓月冷冷地低哼了一聲。
笑話!她現在的樣子,左臉頰比右臉頰紅腫得不止一倍大,照鏡子時,自己都會被嚇到,這個男人居然還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明顯地謊話。
“我的眼睛百分之百沒有問題,是他們看不出你的美。”那個男人似是憐惜地由口袋中掏出手帕,輕輕地撫上皓月的臉。
“對不起,是我錯了。”皓月頭一斜,就閃過了那個男人伸過來的手。
“?什?要道歉?美麗的女子永遠不必說抱歉的。”那個男人微微地怔愣了一下,或許,他是第一次遇到對他的青睞這?不留情面的女人吧!
“我不該叫你去看眼科醫生,你該看的是腦神經科,你根本就是一個神經病!”話一出口,便讓皓月微微一愣,她平常不是這?火爆的人,對人很少說什?話,更何況是這?重的話。
可是,這個男人的動作,不知怎?的,就是讓她沒由來地心生威脅,所以講出來的話,也就火藥味重了些。
不過,令她吃驚的是,好看的男人,尤其是像他這種被女人寵壞的男人,通常吃了這種閉門羹,往往就會心高氣傲地離去,而這個男人的厚臉皮,卻是她有生以來僅見的,因?在她這?不留情面地奚落後,他竟然沒有一點怒氣,臉上仍堆滿那像是免費的、所以亂放送的迷人笑容。
“是呀!我瘋了,因?你的存在。”
“那?了讓你能正常,我自動消失。”皓月皮笑肉不笑地說。
現在的她,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離這個男人愈遠愈好,然後完完全全地忘記這個世界上有這?一號人物存在。
迎面來了兩個像是混混的青年人,或許是她走得太急,動作也大了些,一個不小心,撞上了其中一位。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皓月連聲道歉。
“怎?,才一聲道歉就想走人了事?真倒楣,被你這個醜女人撞到。”其中一個看起來就不像是好人的高壯男子說。
“那你要怎?樣?”皓月皺起了眉頭,看來今天真是萬事不宜的日子。
“也不想怎?樣,你撞到了我的兄弟,總得付點醫藥費吧!”那個人一臉無賴的說。
“先生,你這一句話好像不太對,這個小姐這?瘦弱,他們兩人相撞,受傷比較重的應該是這位小姐才對,如果真要給醫藥費,也是你們給這位小姐才是。”
這時,那個超級花花公子竟然開口替皓月說話。
“你這個小子,少管閒事,你沒看見我身上的肌肉嗎?再多事,小心我揍得你不能用你的臉去騙女人。”那個彪形大漢舉起一隻拳頭,信誓旦旦地說。
“是嗎?要不要試試?”
那個花花公子看起來比不上眼前的男人強壯,可是,他竟然一點害怕的樣子也沒有,反倒像故意要激起對方的怒氣似的。
“你瘋了!”皓月連忙搖搖頭地制止他。
那兩個人一看就知道是地痞流氓,哪里是他這個像是吃軟飯的小白臉能對付的。讓他和他們打起來,豈不是送羊人虎口。
雖然她對這個花花公子型的男人一點好感也沒有,而且,也是他不自量力地要和人杠上,但是,他終究是替她出頭才會惹到這兩個人,如果放他不管,要是他出了什?事,她會良心不安的。
“我早說過,我?你而瘋狂了,不是嗎?”那個男人說著,還有閒情逸致對皓月送了一個飛吻。
“該死的!你們還有心情在我面前打情罵俏,一點也不把我們兄弟放在眼底。”或許那個羅馬的流氓聽不懂中文,但是,光看那個小白臉和那個女人的動作,也知道他們的意思。
“SORRY!我的眼睛是看美女用的,你們兩個又不是美人,我怎?可能把你們兩個人看在眼底?”那個男人像不怕死地愈說愈過分。
“你這小子!找死!”
“來呀!這裏,大力一點!可別打歪了。”那個男人竟然還指著自己的胸口,那動作簡直挑釁到了極點。
—個人就算有再好的性子,也耐不住這般撥弄,更別說地痞流氓會有什?好脾氣,當下,二話不說,那流氓對著那個男人的胸口就是一拳。
皓月簡直不敢看下去了,看那流氓奮力一擊,這個小白臉八成得到醫院去躺個十天半個月。
“可惡,是誰打我?”
拳頭落下的聲音和暴怒聲同時響起,怪的是,這粗厲的聲音和方才那個男人的聲音一點也不像。皓月好奇地偷偷看了一眼,才發現說話的是一個比那個彪形大漢還高壯上兩倍的人,正一手撫著胸,一臉兇神惡煞地問。
“是他。”
那個花花公子型的男人,不偏不倚地指著那兩個地痞流氓,臉上的表情,無辜得令人想懷疑他都覺得罪惡。
“是你打我?嗯?”
那個肌肉比阿諾史瓦辛格大概不遑多讓的巨漢雙眉一蹙,那表情更像是兇神惡煞,嚇得那兩個人連連地搖頭,卻說不出一個“不”字。
“沒錯,這裏所有的人都可以作證。”那個男人火上加油地說。
“是嗎?”巨漢看了他身邊的灰發老婆婆一眼。
那個婆婆二話不說地點點頭,這下什?都明明白白了。而那兩個痞子的下一個反應是拔腿就跑,這會兒哪還顧得了向皓月強索醫藥費的事。
等那些人都跑遠了,皓月微皺著眉頭看了男人一眼,或許,這個花花公子型的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厲害一點。
“你是故意的?”
“我叫他打得准一點,沒想到他打得還真准。”那個男人又露出那無辜得近乎罪惡的笑容。
“你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跟他們面對面地打?”皓月恍然大悟。
看來她剛剛的擔心根本是多餘的,那個男人比她想象的有腦筋多了,但從另一方面來看,也就是心機更深。
“我可是個和平主義者,打架太容易傷了我這張讓女人瘋狂的臉,要是我的臉受了傷,一定會有許多女人?之哭泣,我怎?能這樣傷害她們呢?”
“是吧!”
皓月的臉色有些僵,不過,這實在不能怪她,任何人聽到這種話,想不反胃可得要有相當的定力。
“喔!我的女神,你?什?不高興?難道你是這般噬血?”,那個男人似乎看出皓月戒心加深的樣子,誇張地雙手捧心,一臉傷心樣。
“拜託!你像個正常人講話行不行?這不是中古世紀的舞臺劇,你也不是‘劍俠’唐璜。”皓月發誓,再聽到他一句噁心巴拉的話,她也顧不得什?形象,一定給他一塊沙隆巴斯,看他還會不會講出這?噁心的話來。
“天!我還以?我做得不錯,羅馬不是藝術殿堂嗎?我不過是入境隨俗,錯了嗎?”那個男人臉上的無辜和眼中的戲謔恰成正比。
這時,皓月突然被一個想法擊中:“你是故意尋我開心的是不是?”
“開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你不會這?介意的吧!”
一時之間,皓月直想送他兩隻衛生眼,不過這樣子做實在小孩子氣了些。她清清喉嚨,強壓下心中的憤怒。
“沒關係,反正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是嗎?人家說有緣千里來相會,別這?篤定嘛!”那個男人笑得讓皓月沒由來地心頭感到怪怪的。
“人家也說無緣對面不相識。”皓月擺擺手就要離開。
“那我們一定是有緣人了。”
“呸!誰跟你是有緣人?我沒時間跟你?杠,我還要去找人哪!”
“那個人很重要嗎?”那個男人皺了一下眉頭。
“當然很重要,他是決定我們修護團生死的贊助人。”
“那我們可真的是有緣。”
皓月真恨不得這個煩人的男人帶著他的嘴巴滾下十八層地獄去,但她也只能沒好氣地應了句:“隨你怎?說,管你是有‘圓’還是有‘扁’,你別妨礙我就是了。”
那個男人聽到了皓月算不上客氣的話,非但沒有一絲怒氣,反而露出更是耀眼的笑容。
他伸手點了點皓月的鼻頭:“你的怒火讓你更迷人,不過,這讓你多學了一件事,命運有時是挺愛開玩笑的。”
“你有話就直說,不用動手動腳的。”皓月一把拍掉了他的手,怒目瞪著他。
“好!好!你別這?生氣,生氣對女人的皮膚可是大忌。”那個男人大概也逗夠了皓月,聳聳肩,對著她行了一個紳士禮,“容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羅亦焱,是羅氏企業的人,我想你手中的壁報表示你等的人是我,也就是說,我就是你那個重要的人。”
“羅亦焱?你!”
“如假包換!”
羅亦焱勾起一抹打從他被設計後第一抹真心的笑容,光看到這女人臉上的表情,這一次的羅馬之行,也算是有那?一點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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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冷眼旁觀著一舉一動流暢得仿佛名家設計過的羅亦焱,難怪她對這個男人有一種很特別的熟悉感。幸好她不是那種浪漫過了頭的人,有什?前世今生的想法,不然,這下臉就丟大了。
她會覺得他很眼熟,只是因?這個男人根本是世界知名的花花公子。普通人上報只可能上一國、兩國,只有他,所到之處,報上一定不乏他的緋聞。
原本她還以?這一切不過是新聞媒體炒新聞而已,這世上不會有人能花癡到這種地步,可是,從他剛剛一路上的表現看來,“國際第一花心大蘿蔔”這個名號,他實在當之無愧。他可以在車子中,對著路上從八歲到八十歲的女人?媚眼,甚至在紅燈暫停車的時候,跟兩個辣妹交換姓名、電話。
天!她現在覺得報章雜誌對他還太客氣了些,他根本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花癡!
不過,他是不是花癡關她什?事,他就算得愛滋死了也是他活該,她沒事這?的氣憤做什??她不是一向只管自己的事的那種人嗎?
皓月皺起了眉頭,?自己的失常感到些許不解,他不過是一個和她八竿子也扯不上關係的男人,?什?會影響她呢?
她深深地吸了兩口氣,甩了甩頭,將車子準確地在博物館的停車場停了下來。
“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
羅亦焱打量了眼前三層樓高的建築物,廣場前有個噴泉,噴泉的正中央,是?了逃避阿波羅的示愛而自願變成月桂樹的達妮芙,水從她伸向天際的指尖中射出。
皓月點點頭,不發一言地領著他進入了博物館,朝著地下室的修護室而去。
“別這?冷淡嘛!我承認我的玩笑開得過火了一點,但在往後的日子裏,你不會想全用這樣的態度來對我吧?”羅亦焱從皓月這一路上的態度知道,她大概把他這個人當成什?十惡不赦的人了,瞧她看他的眼神,活像是看到了什?蟑螂、老鼠似的。
“羅先生,我承認剛剛我的態度是有所失當,現在,我鄭重向您道歉,今後我將以更專業的態度來面對您,希望剛剛的態度不會造成您對本團隊的負面印象。”皓月冷冷地說著。她一向不是個會讓個人觀感影響對一個人態度的人。
羅亦焱挑起了一邊的眉毛:“你……”
不等他把話說完,皓月已經推開了修護室的大門:“教授,我把人帶來了。”
話才說完,一個高八度的聲音響了起來:“天!是羅亦焱,他怎?可能到這兒來?”
看來羅亦焱的知名度果然高,她都還沒有開口介紹,竟然已經有人認出他來了,而且,那個人還是修護團中年齡最小的英子。
“皓月,他就是……”教授微皺起了眉頭,疑惑地看了皓月一眼。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羅亦焱,這一次是代表羅氏企業而來,希望這段日子能夠和大家好好地相處。”羅亦焱倒也大方,擺出他一貫的笑容。
“看來這一次的贊助沒有問題了,羅亦焱不是艾瑞兒的老相好嗎?”海絲一臉不屑地撇了撇嘴角,或許是早上的怒氣還未消,此刻說話的口氣好不到哪里去。
教授的臉色僵了一下:“別亂說話!”
“我亂說什?話了,報紙不都是這?寫的?”海絲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
“報紙都是誇大其詞,羅大哥的緋聞那?多,誰知道是真是假。”看來英子是百分之百地站在羅亦焱這一邊,她畢竟是小女孩,似乎把他當成偶像來看待。
“我和艾瑞兒的交情是不錯。”羅亦焱倒是很大方地承認了,“不過,交情和這次的目的是兩回事,羅氏企業的總裁知道最近這考古團似乎狀況不太好,特別要我來看一下。我來這兒沒有別的目的,主要是想知道這份贊助有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好回去向總裁做一份書面報告而已。”
“我會讓你知道一切都沒有問題,前些日子只是一點技術上的小插曲而已。”韓克伸出手歡迎羅亦焱。
“沒錯!希望這幾天你能得到滿意的結果。”教授點點頭,似乎只是應和著韓克的話。
“我想我會的。”羅亦焱肯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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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先生,你沒有別的事做了嗎?”
皓月皺起了眉頭,她原本以?只要把人帶到了以後,就再也和她沒有關係了,誰知道羅亦焱竟然像只蒼蠅般,死纏著她不放。
“你忘了我的任務就是來這裏調查?這也是我的任務之一。”羅亦焱一臉的理所當然。
“這裏有那?多人,修護室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房間,你隨便去哪兒都行——你去英子那兒好了,我想她一定會很歡迎你的。”
皓月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她自認?現在的樣子實在好看不到哪里去,一身三十年前的鄉下女人裝扮,梳個大概只有七十歲的阿媽才會有的包包頭,加上腫了半邊的臉,她實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哪一點吸引像羅亦焱這樣的男人。
“可是,我對你比較有興趣。”
“謝謝!”皓月反應極?冷淡。
“你好像一點也不高興,女人不是一向都喜歡人稱讚的嗎?”
“你的話只證明了三件事:我會動、我是人、性別是女的。”她就不相信羅亦焱還能忍下去。
羅亦焱一下子反應不過來,等他明白了皓月話中的意思的時候,他是該生氣的,畢竟皓月把他貶得相當低,但是出人意料地,他只是擊掌大笑了起來。
“妙!妙!真是太妙了!你的回答是我聽過最有創意的。”
“有什?好笑的?你這個人的臉皮也未免太厚了。”
“是嗎?我沒量過,不過,大概是比你的厚一點點,你的皮膚看起來好像吹彈可破的樣子。”羅亦焱得寸進尺地摸了皓月的臉一把,“那個叫海絲的,下手可真重,看來,這下要好一陣子才會消腫了。”
“你怎?知道?”原本不太想理他的皓月,忍不住脫口問。他是怎?知道自己臉上的手印是海絲留下的?
“你臉上的手印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留下的,在這裏的女人不是海絲就是英子,而你臉上的印子有微微的指甲痕,而海絲和英子兩個人中,就只有海絲有留指甲,這不是很明顯了嗎?”
“我又不一定是在這裏被打的,你也未免太篤定了吧!”雖然有些訝異于羅亦焱的推理和細心,但皓月仍不想讓他就這?得意。
“那你就當我是亂猜的好了。”羅亦焱聳聳肩,無所謂地說。
“你……”
皓月原本以?像他這樣的男人一定會大肆吹噓一番,沒想到,他竟是這樣的反應,當下,她不知道要說些什?。他真的是一個令人難以捉摸的男人。
羅亦焱帥氣地笑一笑:“謎樣的男人可是讓女人著迷的條件之一。”
“你……你當你的花花公子或是最佳情人,我可是一點意見也沒有,不過,能不能請你離我遠一點,我……”
皓月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外傳出了海絲高半度的尖叫,皓月還沒有來得及作任何反應,羅亦焱已經將她推往身後,臉上也沒有了笑謔的意思。
“你先別動,我說你可以出來的時候才出來,知道嗎?”
他確定皓月已經聽清楚了他的話後,才將身子貼在牆上,伸手將門開了個小縫,然後很快地由細縫中鑽了出去,動作之迅速,教皓月一下子不知道作何反應。
他的動作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在剛剛的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於她印象中的羅亦焱。他到底是什?人,他的真正性格又是怎樣的?
外面似乎沒什?大的動靜,皓月忍不住起了身,推開了門。
“我不是叫你別動嗎?”
羅亦焱突然冒出的聲音嚇了她一跳:“發生了什?事?”
“我想你最好不要看,女人還是乖乖聽話比較好。”羅亦焱壞壞地笑著說。
“誰說的,我就偏要……啊——”
皓月的話還沒有說完,入眼的景象幾乎要讓她吐了出來。她的第一個反應是轉身捂起眼睛,正好撞進羅亦焱等待多時的懷中。
“我不是早叫你別看的嗎?”
“你根本是故意的!”皓月恨恨地說。這男人明明知道他用那樣的口氣說那種話,根本就是在激她,而她還偏偏著了他的道。
“不然你怎?肯乖乖地投懷送抱呢?”羅亦焱笑著說。
“你……放開我!”皓月又氣又羞地直想跳腳。
“我可沒抓著你,是你抓著我不放的。”
皓月連忙放開自己的手,她沒有?頭看羅亦焱的臉,可是由他的聲音中,她也聽得出他濃濃的笑意。
“這到底是怎?一回事?”史塔奇教授像是剛從這一片淩亂中回復過來。
“我也不知道,我剛剛本來是想到修護室的大廳拿我剛剛漏在大廳中的白膠,哪知道一開門,就看到大廳中的大理石柱上有一顆血淋淋的狗頭,上面還有一張字條。”海絲用顫抖的聲音訴說她剛剛所看到的一切。
“字條?你是說這個?”
羅亦焱走向前,由柱子上取下了字條,照著上面的話念了出來。
“‘停止這一次的考古活動,奧古斯都的憤怒降臨,災難即將來臨。’這是什?跟什??亂七八糟的,連點文法也沒有。不過,看起來好像是有人不想要你們再進行下去,我看,這不是今天才發生的吧?”羅亦焱深深地看了臉色發白的史塔奇教授一眼。
“這……”史塔奇教授似乎有話,卻又不想說。
“我想你該給我個解釋,?什?你在給羅氏企業的報告上沒有提到這一點?不然,我想我們可能很難有交集了。”羅亦焱交叉雙手微笑說。
看來這件事可比他想的有趣得多,而且他有預感,還會有更有趣的事情發生。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18-8-3 00:01:43
第三章
皓月習慣性地在准六點就起床,在這個一向晚睡的城市,這時分仍是安靜得像是深夜,就連一向早起的鳥兒也晚起。
她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想起因?昨天發生的事,史塔奇教授決定暫時停止修護古物的工作,等明天艾瑞兒從英國回來後,再向大家說明一些事。至於他要說的是什?事,皓月也不清楚,看來就只有等明天才能知道了。
今天不用去修護室,算是臨時多出來的假期。面對這突然多出來的時間,皓月倒也沒有什?計劃,或許就這樣睡上個一天吧!
能參與這項羅馬古物的修護工作,一直是她的夢想。在她一向體弱的妹妹尚未出嫁之前,這可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事,直到繁星找到一個好人家之後,沒有了後顧之憂,她才接下這樣的下作,長期住在這個她從小就向往的城市。
只是,她怎?也沒有想到,在這個離家千里之外的地方,竟然會遇上他,這是一段什?樣的緣分呢?
他一點都沒有變,歲月相當善待他。記得她最早知道他這個人的時候,已是將近十年前的事了。他和那時最大的差別,只在於那時的他是個男孩,而現在的他已經是一個男人了。
但很多事不是說變就能變的,那時的他是校園中的花心情聖,而現在的他更是成果輝煌,處處可聞他的風流韻事。
皓月順手將棉被拉起蓋至頭頂,在棉被中大大地歎了一口氣,自己今天是哪一根筋不對勁,好好的一個休假日,卻讓那個男人來破壞自己的情緒做什??
一陣輕快的布穀鳥圓舞曲響了起來,提醒皓月有人來了。這讓她不禁皺起了眉頭,在這個城市,她認識的人一向不多,有誰會在這時間來找她呢?
她起身走到門前,從眼洞中探了出去,一時之間,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因?門外站的竟然是那個她剛剛才叫自己不要想的男人!
這……
皓月索性走回床上,不理會那個不停響起的電鈴,她可不希望自己難得的休假日就毀在那個人的手中,反正他等不到人開門,就會拍拍屁股走人了吧!
只是,她似乎太低估羅亦焱的決心,大凡能成?情場好手的人,必定有其過人的耐心、毅力和決心,斷不可能就這?輕易地放棄。
因?他在等不到皓月開門後,竟然改用手敲起門來,聲音之大,連房東先生都從對門來詢問發生了什?事,而更過分的是,她竟然聽到那個男人對房東說,他是她的主治醫生,而她是個羊癲瘋高危險群,他現在害怕她是不是在裏面昏倒了……
天!他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這下,她不知道那個看起來熱心過了頭的老先生會怎?想她了。
“我沒事!”
在房東先生回家拿備用鑰匙之前,皓月急急的將門拉開,臉上還挂著十分不自然的笑容,不過,這實在不能怪她,任何人在這個時候,臉上的笑容會正常到哪里去才怪!
“易小姐,你真的沒事嗎?我從來沒有看過你這?奇怪的樣子。”房東老先生一臉擔心地說。
“我真的沒事。”皓月試著深呼吸,讓臉上僵硬的線條稍稍軟化,然後再一次保證。
“可是……”那個老先生似乎還不是很相信。
“謝謝您的熱心,看起來她沒事,是我多心了,不過,能有像您這樣的房東,真是她的福氣!每年都有人因?不注意而發生不幸。”羅亦焱可真的是說謊不打草稿,而且一點都不會臉紅。
“這樣我就放心了,不過,易小姐能有你這樣的醫生也是她的幸運,現在很少有這?盡心盡力的醫生了,你真的要好好地謝謝人家。”老先生慈愛地拍拍她的手。
皓月這下真的是百口難辯,她真的希望自己是朗日,也就是她那個超火爆脾氣的大姐,這樣,她就可以當著這個熱心的老人面前賞他兩巴掌,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亂說話。
只可惜她是皓月,她所做的只是僵著臉向老先生道謝,並且再三地向他保證自己一點事也沒有。之後,才一把將那個殺千刀的男人給拉進了屋裏。
“嗯!你這個屋子的擺設倒是挺不錯的嘛!我喜歡這個水藍色的沙發,看起來像是置身天空一般的悠閒。”羅亦焱說著,還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了下來,全然不理會皓月隱隱上湧的怒意。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皓月在心中默默地念著數位,直到她確定自己不會一出口就是尖叫後才開口:“你憑什?說那種話?我和你有什?深仇大恨嗎?還有,你一大早除了來這兒破壞我的名譽外,就沒有別的事好做了嗎?”雖然她已經是極力控制,可是;話中仍充滿著掩不住的濃濃火藥味。
“如果我剛剛按門鈴的時候你就來開門的話,我也不用說這種謊了,更何況,叫了這?久你都不應門,說不定真的發生什?事。”羅亦焱一點兒悔過的意思也沒有,臉上仍是他那氣死人不償命的笑。
“這樣說來,這一切都還是我的錯囉!那?,對不起!我能不能請問一下,這?大清早,你不在你的某一個溫柔鄉做夢,你跑到這兒來做什??”
“你確定你現在就要和我談論這個問題?”羅亦焱的笑容突然變得有些怪怪的。
“有什?不可以?”皓月疑惑地反問。?什?他露出那樣詭異的笑容?
她的眼睛不自覺地向自己的身上看了看,這一看,可把她的臉給看成了緋紅,因?在急急忙忙中,她連睡衣都沒有換就跑了出來。
“你不許看!”
皓月連忙抓起櫃子上的衣服,跑進後面的盥洗室,耳邊還有羅亦焱一點也不掩飾的笑聲,和他揶揄的話。
“我好久沒有看過這種高領還及腳踝的睡衣了,最後一次看的時候,大概是亦晶,也就是我妹妹三歲的時候。”不過他得承認,這保守的睡衣穿在她的身上,所散發出的魅力,一點兒也不遜於他看過的各式美女的性感裝扮。
“我想,你不是特地跑來討論我的睡衣的款式吧?一換好衣服的皓月,臉上還有些殘餘的不自在,她雙手抱胸地瞪著看來完全把這兒當成自己家的羅亦焱。
“如果你想的話。”他聳聳肩地笑著說。
“先生,你到底來這兒做什??如果沒事的話,那很抱歉,恕我不多招待。”這逐客令他總該聽得懂吧!
“好!我們就攤開來講。”羅亦焱完全不理會皓月,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我們去吃早餐吧!”
“你……”皓月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她甚至憎恨起動作有如黑豹一般優雅地伸著懶腰的他,在這個令人生氣的時刻,他的一舉一動,看起來仍是這般的令人著迷,“你是有問題嗎?”
哪有人一大早這?大費周章,找一個昨天才“正式”認識的人,去吃早餐?
“你吃過早餐了?”
“沒有。”皓月直覺地回答。
“我也沒有。”他笑笑,舉起三根手指頭在她面前晃了晃,“以模範生的榮譽保證。”
“那關我什?事?”
“你和我都還沒有吃早餐,那表示沒什?原因我們不能一起出去吃個飯。”
皓月小心地回避他那雙清澈卻又具侵略性的雙眼:“原因多的是。一,我一向不吃早餐;二,我不跟陌生人用餐;三,你的生活太複雜,而我只想單單純純過生活……如果你還要聽的話,我可以再舉出一百個例子和原因,這樣夠了嗎?”
“我不覺得這些是問題。”他搖搖頭,“一,不吃不表示不能吃,更何況早餐很重要,老師沒教你嗎?二,你是易皓月,我叫羅亦焱,都知道對方名字了,哪是陌生人呢?三,我的生活也是吃喝拉撒睡,和一般人一樣,絕不複雜到哪兒去,我保證我不是吸血鬼,不會拿你當早餐的。另外,我相信就算你有一百個原因和理由,我也能有一百個答案,但?了我可憐的肚子,你不會這?狠心再這樣耗下去吧?”
皓月看了他一眼,誰知,這一眼是個錯誤,因?當她看到他臉上那如孩子似的企盼後,即使理智仍向她大聲地提出警告,可是,她的頭卻像是擁有自己意志般上下地點了點。
“我就知道你是最善良的,絕不會狠心看我的肚子大唱‘空城記’。”
“是嗎?”皓月翻了翻白眼。
“你會喜歡的,我是一個不錯的伴。”看著皓月認命的樣子,他對她眨了個眼。
這個男人也未免太過於自信了吧!
“你的樣子很難讓我相信你是模範生,我以?模範生都是那種很乖的小孩。”她冷冷地諷刺了他一句。
“賓果!我還真的沒有當過模範生,所有乖小孩該做的事,都是我雙胞胎哥哥做的,而且?了我,他還得一個人做兩個人的份。”
“那你在做什??”皓月皺起了眉頭。看他的樣子,他還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
“我忙著追乖小女孩,當然,壞的也追,只要她夠可愛。”
他笑的時候,原本就俊朗的臉更是活躍起來,那雙平常銳利得令人心跳的眼睛,此刻顯得更?深邃。當他起身以利落地動作抽走了她頭髮上的大髮夾時,皓月竟然連動一下的力氣也沒有,只能任由他這樣做。
“我不是小女孩。”她不假思考地脫口而出。
“當然不是,你是一個美麗的女人。”他輕吻了下手中的髮夾,皓月卻覺得他吻的好像是自己的頭髮,“我喜歡你的頭髮,尤其像此刻披散著,有如瀑布一般的令人目眩,把這?美的頭髮藏起來,真的是一種罪惡!我從昨天就一直想這?做了。”
“你不是說餓了嗎?再不去吃早餐就來不及了。”她用殘存的意志力,掙扎地逃出他的舉動所織成的魔咒。
他看出了她的掙扎,好半晌,他微斜著頭,露出一個微笑:“吃早餐了。可是,你知道事情不會就這樣結束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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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看著身旁似乎興高采烈的羅亦焱,她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男人,像現在這個時候,他簡直像是個無害的小男孩,一點也看不出他是個國際級的女性殺手。
不過,這只是他現在的樣子。一想起剛剛他那像是會吞噬人的雙眼,她一點也不懷疑女人會沈溺在那一潭秋水中。
雖然現在的他,四處張望的樣子就像個天真好奇的孩子,可是,她的理智時時提醒她,不知道什?時候,他又會變回那個只用一個眼神就能把人迷醉的危險男人,加上腦海中不停重播著他那絕不輕易罷休的口氣,她幾乎是小心翼翼的,不時警戒著,深怕一個不小心,會落人他的陷阱中。
“我要把你吃掉。”
他突如其來的話,把屏息以待的皓月給嚇得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什??你要做什??”說著,整個人還連退了好幾步,要不是他及時伸手拉她一把,說不定她就往路邊的樹撞上去了。
“我不會吃人的,你不用嚇成這個樣子。”他的悶笑聲,清清楚楚地傳入皓月的耳中,讓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笨。
“可是你……”她有些不服氣地想反駁。
“你的樣子看起來就像等著被大野狼吃掉的羔羊,我只是把你的想法說出來而已。”他用手帥氣地撥一下頭髮,接著,對她眨了一下眼,臉上是似笑非笑的得意神情。
像是被人說出了心事,皓月整個臉像火燒似的,一下子漲紅了起來:“你……是你……”
她原本是想說,要不是他說的那些話,她也不會從剛剛一直耿耿於懷到現在,可是她這一說,不就承認自己一直在想這些事……
這一想,她連忙把脫口的話及時收了回來。這個男人的頭像是有天線似的,腦筋轉得也快,只要她一不小心,怎?死的也不知道。
羅亦焱似乎也看出她不肯上當的樣子,微微挑起了一邊的眉頭,再將嘴巴往上一翹:“那?……”
“你想要做什??”不等他把話說完,皓月連忙全神戒備地看著他。
“你以?我想要做什??”他這一回是毫不留情地放聲大笑,“我沒有可怕到這種地步吧!你有必要嚇成這個樣子嗎?”
“可是你……報紙……你……”他突如其來的笑聲讓皓月方寸大亂,結結巴巴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是想說有關我在報紙上的消息,所以,你才會這?的不自然。”他倒也大方,一點兒不好意思的樣子也沒有。
皓月硬是紅著一張臉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不過,她的表現就算是不說,明眼人也能夠明白,更何況是羅亦焱這個不知道看過多少世面的男人。
“我……”
“那些報道對你來說有那?可怕嗎?我雖然喜歡女人,但,我可從不強迫女人,對我來說,女人是需要呵護的,除非她們願意,不然,我是不會做任何蹈矩的事。”
羅亦焱的坦白,倒讓皓月的臉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人家又沒有真的對她做了什?,她這樣的防備姿態,不但顯得小家子氣,而且也缺乏專業形象。
“我想我是該向你道歉的。”皓月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心態重新作了一個調整,“你是贊助廠商的代表,剛剛若有冒犯的地方,我向你道歉。”臉上也恢復她慣有的冷靜表情。
羅亦焱似乎沒有料到皓月的臉色能一下轉變得這樣快,臉上那本是輕鬆得近乎輕率的神情略微僵了一下。不過,他可不是省油的燈,旋即臉上又挂著無辜到近乎討人厭的笑容。
“無所謂道不道歉,不過,如果你要道歉,倒不如有誠意一點,帶我去逛逛羅馬?”
他抓住每一個可以纏住她的機會,看來她今天是別想甩掉他了。
皓月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哪一點犯到他了,和他傳過緋聞的人,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有名,他犯不著跟她這種沒什?名氣,又鼻青臉腫的人搞在一起。
“我對羅馬的街道一點都不熟悉。”
“你不是半年前就到這兒來了?”羅亦焱皺了一下眉頭。如果資料上寫的沒有錯,那她的話豈不是有點兒奇怪,一個人住在這兒半年了,怎?可能不熟?如果她不是推託,那就是另有隱情。
不過,他發現自己竟然希望她的原因是前者,而不是因?她跟走私的事有關。因?他發現自己似乎還挺欣賞這個看來冷若冰霜、有時候又好像會突然冒出火花的謎樣女人。
“我是來做考古修護的工作,逛街又不是我的目的,我需要認識這?多做什??”皓月雖然對他能一口說出自己來羅馬的大約時間感到疑惑,但是,仍回答了他的問題。
“那你休假的時候總會上街吧?”
“我休假的大部分時間就是在圖書館和博物館,我想,你對那個不會有興趣吧!”皓月看了他一眼。
她也知道自己的假期過得是單調了點,就連英子也對她的生活大歎無聊,可是對她來說,到博物館和圖書館,比面對個令人乏味的物件來個無意義的盲目約會要好上千萬倍。
她相信像他這樣的男人,來到羅馬這樣的地方,博物館和圖書館應該不會是他會選擇的地方吧!
“博物館和圖書館是嗎?這倒是新鮮,如果我說我真的拭目以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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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各賽(BORGHESE)別墅是羅馬最大的別墅之一,位於賓丘,羅馬城牆的後面。是由保羅五世的侄子波各賽樞機主教所建造,一九0一年賣給義大利政府。
近年來,歷經局部開放或有時關閉、有時縮短時段的折騰後,波各賽美術館終於全面開館了。由於實在讓人等待得太久,有太多愛好美術的人慕名而來,美術館還限定每人只能人館兩個小時。
“我就說沒有問題的吧!”羅亦焱揚揚手中的票,一臉得意地說。
皓月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抽走了他手中的一張票,便不再理會他,徑自進入了美術館,讓他只得急急忙忙的跟在她的身後追了進去。
“你別跟著我行不行?”皓月倏地停下腳步對他說,差一點讓來不及止步的羅亦焱整個人撞上她,還好他的身手不是普通的靈活,一側身,便閃過了她的身子。
“你這樣不好吧!我幫你把票弄到手,你就棄我於不顧,這未免太過河拆橋了吧!”他伸出食指在她的面前晃了兩下。
“那你拿到了票就不理人家售票小姐,不也一樣過分。”皓月並不想講得這?酸,可是,不知道怎?的,話一出口,就是去不掉其中濃濃的酸味。
她也知道自己這樣說一點立場也沒有,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或許是這件事讓她再一次地看清楚他所擁有的魅力,而這一點,是她最不想知道的。
波各賽美術館一向是很難進入的美術館,不僅進入的時間要限制,就連買票也得事先預約,所以她才帶他到這個美術館,反正一定是進不去,這樣,她就可以擺脫這個男人的糾纏了。
唉!可是她早該知道不能小看這個男人的魅力,他只是上前和售票員打了聲招呼,前後不用五分鐘的時間,他不但拿到了兩張票,還有一個飛吻和那個褐發美女的電話。
如果她沒有聽錯的話,他們甚至約好了周末的晚餐。
這個男人真的是女人的公敵!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這樣的表現一點也不合理,他是個什?樣的人,她不是從以前就知道了嗎??什?她會有這樣大的反應?
“喲!酸味這?重,你不會是吃醋了吧!”他露出一口令人望之生厭的白牙,低低地笑了笑。
這話講得皓月有一絲的臉紅,但是,她“冰山美人”的稱號可也不是叫假的,暗暗壓下往上沖的熱氣,臉上的表情仍保持平靜。
“我想這酸味可能是由你腐敗的個性而來。”她冷冷地反駁。
他似乎沒有想到會有女人面對他似挑逗若無辜的神情,還能冷淡地反駁,而一時間僵了一下,但出人意料的是,他非但不老羞成怒,反倒仰天笑了起來,還一手扶著頭,不住地搖著。
“真是妙!我怎?從沒有想過,我身邊的女人的酸味是由我的腐敗個性而來!那我的甜言蜜語或許不是我的本意,只是因?女人總是甜得像蜜。”
他真的是大言不慚,明明是自己愛追女人,還能扯那?遠。
“算了,我說不過你。”皓月高舉雙手,做了一個投降的手勢。對這種臉皮比城牆還厚的人,她真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OK,休戰,不過,既然來到這裏,你總該發揮你的專長,?我介紹一下羅馬的藝術之美吧!”不死纏爛打是他的本性,而欲擒故縱才是獵人的最高手段。
皓月沒想到他竟然這?好說話,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反應,只好點了點頭,反正這也不是什?困難的事,而且在大庭廣?之下,他也不可能對她做出什?樣的事吧!
雖然不願意,不過,她還是勉強地點了點頭。
她帶著羅亦焱由大廳走了進去,指著大廳地板上的五塊馬賽克:“這是在描述古代武士的爭鬥,以及與野獸纏鬥的事?,考古上,我們拿來當作鬥獸場用途的證明。”
“灰色調的圖案,看起來有些像是美國漫畫的構圖。”羅亦焱看了看搖搖頭說。
不知道是不是談到了她的擅長領域,皓月的心情似乎也輕鬆了許多,竟然也對他眨了一下眼,露出一個頑皮的笑容。
“雖然這?說有點兒不敬,可是,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也是這?覺得,所以我只好告訴自己,美國的漫畫家有羅馬的藝術涵養。”她說完,又指著天花板的壁畫,“這是拿波裏的畫家于一七七五至七八年間完成的,屬於巴洛克晚期畫風的作品,這畫以透視法畫出淩空飛揚的壯大場面,來刻畫出羅馬總督加米羅與高盧人的戰爭畫面,還有……”
皓月邊走邊講解,而且全神貫注於每一個進入她眼中的藝術品上,當她突然想到一些話要補充而回頭看著羅亦焱的時候,有些訝異地發現他竟然沒有跟上來,不知道站在原地想些什??
“你還好吧?”皓月有些不放心地走回他的身邊,他那失了魂的樣子,不知?什?,讓她有些兒擔心。
羅亦焱這時候才像大夢初醒般,臉上竟然不可思議地浮出一絲紅暈,不過,皓月懷疑是自己的眼睛看花了,像他這種人會臉紅,天都要下紅雨了。
“你真的是很喜歡這些文物,一談到這些東西,你整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了,我沒想到你會這樣子笑。”
這下子,皓月想不臉紅也難,畢竟面對一個男人,尤其是像他這樣的男人,用那種似是膜拜又像是讚美的口吻,任何一個只要是有心跳的女人,心臟都會狂跳不已。
“別開玩笑了!如果我們要在限定的時間內看完所有的藝術品,現在可沒有時間在這兒說這些話,你總不想人了寶山卻空手而返吧!”皓月連忙用話帶了過去,轉身再也不理他地走開。
羅亦焱看著皓月走得有些急的身影,臉上不期然地露出一抹笑容。
“當然不想,發現了寶藏,不去拿的人是笨蛋。”他語帶雙關地說了句話後,才舉步跟上了她。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18-8-3 00:02:25
第四章
一大早,所有的人全都圍在博物館的會議室中,凝重的氣氛,讓人連大聲呼一口氣都覺得困難。
皓月?眼看了四周所有人,除了羅亦焱一臉事不關己的輕鬆自在外,每個人都像是如臨大敵般地沈默不語。
“教授和艾瑞兒小姐到底什?時候才會來?我快受不了了!”英子畢竟年紀小,受不了這種凝重沈悶的氣息,忍不住地大叫了出來。
“教授去接艾瑞兒小姐的機,如果飛機沒有延遲的話,大概也快到了。”皓月安撫地說。
“不知道教授到底要宣佈什?事?有什?事比命更重要?已經有一連串的事情發生,我們這個修護團再繼續下去,一定還有更可怕的事情發生,倒不如就這樣停止計劃也好。”英子一攤手,做出一個害怕的表情。她可不想?這種事賣命,反正就算她不來做這項修護的工作,總會有人來做的。
“你這個實習的小鬼,你知道什??如果我們停止這個修護計劃,對整個考古的進度會造成多?大的影響,你知不知道?”海絲一臉的不贊同。
“我知道你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和在考古界數一數二的史塔奇教授一起工作,這件事對你來說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可是,我們沒有義務?了你的前途而不要命,我覺得再繼續下去太危險了,還是終止這個計劃好一點。”英子本來和海絲就不合,這下一針鋒相對起來,更是誰也不讓誰。
“好了,別吵了!我們至少等等看教授要說些什?再作決定,不是會更好一點嗎?”韓克大概是被她們吵得有點煩了,一向好好先生的他,也難得地提高了音調。
“你說,你是站在哪一邊的?”海絲一聽韓克也出了聲,連忙尋求他的支援。
“他是你的男朋友,照道理說,是該站在你那一邊,可是,命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拿來開玩笑的,我想他有足夠的理智知道這件事該不該再繼續下去。”英子冷冷地嘲諷。
“你是說我沒有理智囉?”海絲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忿忿地轉向了一臉後悔自己出了聲的韓克,“你呢?你怎?說?”
韓克看了一眼劍拔弩張的英子和海絲,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說才好,眼光一轉,落在一臉無事、雙手抱胸的羅亦焱身上:“你們不應該問我決定如何,我看在場有能力決定要不要終止這個計劃的,就只有羅先生了。”
羅亦焱本來抱著胸,兩條腿高高?放在長長的會議桌上,好整以暇地打量著靜靜等待的皓月,沒想到這天外飛來的橫禍,莫名其妙地從他的頭上丟下一個炸彈,害他差一點跌了個倒栽蔥。
他連忙穩住身子,高舉雙手,抵擋兩個女人齊聚過來的眼光:“我什?意見也沒有,只要教授給我一個明確的理由,要不要終止,我一點意見也沒有。”
他聰明地又把問題轉了出去。他才沒有興趣蹚這一趟渾水呢!
開什?玩笑,他縱橫情海這?多年,最大的一個教訓是——
發起怒來的女人比酷斯拉更可怕!
而且,這一次還是兩個生氣的女人,他可不想就這樣死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不乾不淨、不三不……
呸!呸,呸!瞧他在講什??他被嚇得神經都錯亂了。
“可是——”
“不用可是了,教授和艾瑞兒回來了,我們看看他們說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羅亦焱連忙打斷海絲的話,一方面慶倖教授回來得巧,不然這一次,他可更是吃不完兜著走了。
“你們聚在這裏就是想等我的交代是吧!”史塔奇教授一進門,看了一眼,自然就明白現在是什?樣的情況。
“現在艾瑞兒也回來了,你就把話說開,畢竟這是一個團隊。”羅亦焱直指話題的中心說。反正這件事遲早要有一個解決,速戰速決,比較符合他做人的原則。
“你的個性還是這樣,說風就是風的,多等一下都不肯。”艾瑞兒搖搖頭。打她一認識羅亦焱這個人以來,他就是這種火焰似的性格,什?事都緩不得。
“如果是?了你,等多久都沒有關係。”羅亦焱若有所指地笑笑。
“喂!現在可不是你們打情罵俏的時間。”海絲可。沒有心情聽他們老情人?舊,出口打斷他們的交流。
“沒錯!如果你們要?舊,也等我把話說完,這可是很重要的事。”一向只關心考古的史塔奇教授,口氣也難得地焦躁了起來,看來他要講的這一件事,對他來說一定非常的重要。
“你怎?說這種話?!”艾瑞兒微皺起了眉頭,似乎有點不高興被人打斷她和羅亦焱的對話。
“沒關係,我也很想知道,有什?理由這修護團不能等警方找出暗中破壞的人之後,再繼續這個計劃?”羅亦焱一擺手,倒也瀟灑地說。
史塔奇教授似乎一點也不感激羅亦焱,咬了咬下唇:“你們知道這是什?嗎?這是我在整理瑪達瑪宮的文物時找到的東西。”他由身後的架子上拿下一塊鑲嵌板,放到了會議桌的中央,讓所有的人輪流看著。
那是一塊有著相當歷史的鑲嵌板,從斑駁的痕?,看得出歲月的洗禮,不過,在良好修補技巧之下,可以看出這似乎是一個地圖,而四周還有月桂葉的裝飾、一行沒有意義的字母和數位,和一行像是古羅馬文字。
羅亦焱知道這是一件相當有價值的古物,但,他還是看不出這有什?重要,?什?所有的人一看到這個東西,都像是被人定住了般動也不動?
“這塊東西有什?不對嗎?”他忍不住地問。
“如果這個東西是真的,那可是考古上的一大發現,這是傳說中的阿波羅之井的地圖;阿波羅之井的傳說,一向在考古界有相當極端的爭議,如果我們能找到並證明阿波羅之井的存在,那可是一件不得了的事!”英子用著夢幻的口氣說著。
“可是這上面的SOh9hI8091IOhO是什?意思?而且這油墨的印子看起來好像是新加上去的。”皓月實事求是地指出當中的疑點。
“而且上面的佛羅倫斯語寫的‘以阿波羅的權杖引領至光明真理之井’又是什?意思?”韓克也提出他的疑問。
“你們還記得貝路士事件嗎?”史塔奇教授?起頭看著所有的人,臉上流露出一種奇異的眼光,那是一種類似著了魔的神情。
“就是那個因?阿波羅之井而被放逐考古界的貝路士?”英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起來,臉上也露出炫人的神采。
“他不是失蹤了嗎?這件事和他又有什?關係?”韓克大惑不解地說。
“他是我的同學,我可以確定這是他的字,他當年說的並不是假的,阿波羅之井是真的存在。”史塔奇教授的臉,現在只能以“狂熱”二字來形容。
“可是,就這樣似乎也大武斷了,畢竟他就是因?這件事才被放逐,而且阿波羅權杖又是什?東西?我覺得?這種不確定的事冒這種危險,實在不值得!還是暫停修護計劃,等一切都沒有事後再說好了。”艾瑞兒微皺起眉頭說。
“好不容易有這種機會,你卻要放棄?”英子不可思議地說。能夠證明傳說的存在,對他們這些學考古的人來說,是一件多?重要的事。
“是不是只要有更有力的證據,你就願意繼續下去?”史塔奇教授的眼睛又閃出一絲光芒。
“難道你還找到什?更有力的證據?”韓克這時的聲音已經是高八度,由此可知他心中的激動程度。
史塔奇教授用力地點著頭,臉上因興奮的紅潮而不住地冒著汗:“沒錯!這幾個月我一直在查閱當時的文獻,竟然讓我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阿波羅權杖的存在。”
“你是說真的有這把權杖的存在?”皓月瞪大了眼睛,乍聽到這樣的消息,是很難教人不興奮的。
“這是貝路士手稿中權杖的草圖,我翻遍了所有的記載,在歷史上一共發現了兩次,一次是在狄奧多西大帝時,一次是在十字軍東征的時候。據說,擁有這權杖的人就能握有權力,所以又稱之權力之鑰。”
“權力之鑰?”皓月極?震驚,臉色有些發白。這怎?可能?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不就表示……
“你怎?了?臉色好像有些難看?”羅亦焱的眼睛一直都沒有從皓月的身上離開過,所以一下子就看到了她怪異的神情。
“我能瞭解她的反應,阿波羅權杖既然存在,那就表示阿波羅之井一定也存在,而且,貝路士在上面留下的這一串字母和數位,一定就是提示阿波羅之井的所在地,我們只差一步,就能擁有這?偉大的發現,你們說,我們現在能夠停止嗎?先前我沒有告訴你們,是因?我還不能確定阿波羅權杖的事是否屬實,但是現在,我終於肯定了,這是今天淩晨由威尼斯FAX過來的傳真,有人曾見過這一把阿波羅權杖,而且,還有照片?證。”
史塔奇教授將所有的資料全都攤在桌子上,雙手還不住地顫抖,似乎不這樣做,不能壓抑他心中的興奮之情。
“現在,你們決定怎?樣?這可是個世紀大發現。”他拍了一下桌子,兩眼一掃四周,一時之間,全部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我……可是那些破壞的事怎?辦?”皓月有些猶豫,這實在是一個很難抉擇的事,或許,她還是回去想清楚一點再決定。
“我要繼續!”英子首先大聲地說,“這樣的機會,可是千載難逢。”
“我也一樣。”韓克點點頭,算是認同了英子的話。
“我……本來就不想終止這個計劃。”不知道是不是極度震驚的結果,海絲的口氣反倒沒有原先的強硬。
“如果你覺得可行的話,我當然是做下去。”艾瑞兒雖然口氣還是有些遲疑,但是面對這樣的誘惑,她還是很難說一聲不。
輪到了皓月,當所有的人的眼睛都落在她的身上時,她深吸了一口氣:“既然大家的意見都是一樣的,我們是一個團隊,大家都決定繼續,那就繼續做吧!”
“你呢?”
史塔奇教授看了一眼從頭到尾根本說不上一句話的羅亦焱。
“我說過,我只是來這兒看看的,只要你讓我留在這兒看,好讓我回去能交代,就OK了。”羅亦焱聳聳肩,十足十的公子哥兒樣。
“好!那就這?說定了,我們還是繼續下去,直到找到阿波羅之井?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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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大白天,可是,在這個只有一個門和一個小天窗,而惟一的小天窗還用黑漆糊住的廢棄破倉庫裏,再熱情的陽光,仍不能?這地方帶來些許的光明。
一個男人輕輕地將門推開了一小縫,然後很快地閃身進入倉庫內,再一次將門緊緊地關上,好不容易才有一絲光線進入的屋子又恢復了黑暗。剛剛的光明只是一個意外的插曲,對這個倉庫來說,暗成永夜才是宿命。
“你遲到了。”一個低沈的女聲從黑暗中傳來,在這片黑暗中,竟顯得有幾分鬼魅。
“剛剛有點事耽擱了。”那個進入倉庫的男人相當恭敬地回答。
“不要對我講什?理由,如果你要在這一行出頭,準時是你能活命的惟一保證。”
“是!是!”
那個男人連連點頭,在這陰涼的屋子中,他竟然汗水直流,看來,黑暗中的這個女人來歷不小。
“貨都出齊了?”
“出齊了。錢也準時彙入了指定的戶頭。”那個男人用力地點了點頭,這才想到在這黑暗之中看不到,連忙改用口說。
“不過,我懷疑羅氏企業中是不是有人在懷疑什?,不然不會派羅亦焱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
“我想,大概是因?最近團中發生了太多的事,所以才派人來調查,畢竟他們是考古團的贊助人。而且,我們用同型的船在不知不覺中調包,讓他們幫我們運送古物到東南亞,這種事情,任誰也想不到我們會這?做。”那個男人有些得意地說。
說真的,當初聽到這個計劃的時候,他也覺得不可思議,怎?有人能將這?大的東西調包卻不讓人發現,可是,經過這幾次之後,他反而不得不佩服想出這種計劃的人,因?太不可能了,竟然沒有人懷疑過這件事。
“但是,我覺得羅氏這一次的做法似乎不單純。”隱身在黑暗中的女人,似乎有著不一樣的看法。
“不太可能,羅氏那一邊如果懷疑,也不會派羅亦焱這種人來調查,他這個人,全身上下大概就只有下半身能用。”那個男人似乎對羅亦焱沒有什?好感,這評價給得也極?低俗。
“我總覺得那個男人可能沒有這?簡單。”
“那你的意思是收手?”男人皺起了眉頭,這?好賺的工作不好找,一年賺一兩次就夠他吃上一輩子,如果就這樣放棄,未免也太可惜了。
“我本來的意思就是這樣。”
“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才有了藉口繼續下去。”那個男人仍不想放棄。
“就是這個藉口才讓我還在考慮。”那女人似乎有些話沒有說完,停頓了會兒,才又開口問男人,“你覺得貝路士的事是真的嗎?”
“我曾經看過他的字,說不定阿波羅之井是真的存在,怎??你也對這事有興趣?”
“我對那種八百年前的鬼東西可是一點興趣也沒有,我有興趣的是貝路士這個人。”
“怎?說?”
“你知不知道貝路士這個人被考古界放逐之後到哪里去了?”
“他不是失蹤了?”男人疑惑地說。就他所知,貝路士被考古界驅逐後,就像空氣似的消失了。
“但是,你知道他在失蹤前,藏了一些屬於黑手黨的鑽石嗎?”
“你是說……”那個男人怎?也沒有想到會有這種事。
“假如我的消息來源沒有錯的話,他會失蹤,就是因?這批鑽石,?了這些鑽石,黑手黨的人還出了五千萬美金,要他的命。”
“五千萬美金?!那到底是多少的鑽石?”
“大概值兩億美金以上吧!”
“兩億美金?!”男人幾乎說不出一句話,他這輩子連想也不敢想這個數位,更別說是真的錢了。
“貝路士和黑手黨搭上線,幫他們藏起這批鑽石,可是沒想到,黑手黨內部起了紛爭,貝路士也趁亂逃走,從此,就再也沒有人知道那批鑽石的下落了,只是有人傳言,貝路士說過要把鑽石放在傳說中的地方。”
“難道就是阿波羅之井?”
“應該沒有錯。”
“那我們不是發了?兩億美金!”男人一想到這一點,連呼吸都不免急促了起來,“你可不能現在放棄,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
“說的也是!我想,這真的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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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皓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過的,不是一不小心打翻了藥水,再不然就是調錯了上色的基調,還差一點把沒有經過強固措施的藝術品拿起來全面清洗。
這些漫不經心的動作,差一點把一些珍貴的藝術品弄到不能挽救的地步,可是,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因?她的整個心神都放在阿波羅之井上。
這真的也不能怪她,能夠找到一個傳說中的古?,對他們這種致力於考古的人來說,是一件多?重要的事,更何況,這跟她還有著相當密切的關係。
一想到這裏,她的心又不禁狂跳了起來,難道一年多前她在地下市場買的那把不起眼的鑰匙,就是赫赫有名韻阿波羅權杖嗎?真的有那?巧嗎?
會不會只是一雙相似的裝飾品而已?她早上看照片的時候,也沒有太仔細,只是覺得好像很眼熟,一旦想了起來,又怕只是一場空歡喜,還是等她確定了後再說。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匆匆地將一切打點好,便急急地想回到自己的小窩中確認,然後,再把所有的事情從頭到尾好好地想清楚。
沒想到才一踏出門,卻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眼前那個雙手大拇指插著牛仔褲口袋,身子斜倚著粗大的石膏柱,一臉帥氣、毫不吝嗇地對來往的女性放送笑容的人,除了那個SF(SUPER FLOWER)級的男人外,還會有什?人。
該死,他不是失蹤了一下午嗎?她還以?他不知道又到哪個溫柔鄉去了,怎?現在又蹦了出來?
“我美麗的小月亮,怎?你好像一點也不希望看到我?”羅亦焱一點也不會不好意思地跳到皓月的跟前,一開口就是讓人直冒胃酸的話。
“賓果,我真的是一點也不想看到你。你是有什?問題?這裏是義大利耶!熱情的義大利耶!我就不信你找不到合你意的女人,你?什?一天到晚要纏著我?”皓月沒好氣地說。
她一向就對男人沒什?好感,這個花心的男人還是個中之最,可是,就像墨非定律說的——你愈討厭的事,總是怎?甩也甩不掉。
“因?我喜歡你。”他伸手點了點她的鼻頭。
皓月不客氣地打掉他的手:“我可不是你玩樂的對象,我和那些自願當你玩偶的女人可不一樣。”
面對她的指控,他似乎感到些微的不悅,一向跟著他的陽光笑容,像是被烏雲遮住了似的,他低下頭認真地看著她。
“你這句話說得有些過分了,我從來不把她們當作玩偶,女人也是人,她們也有自己的意志,我儘量做到和她們在一起時,大家都感到快樂。”
“你確定她們都很快樂?”皓月冷冷地說。和這種男人在一起,剛開始或許是快樂的,但等他要離開時,又有幾個女人能像他一般瀟灑地離開呢?
那時候,除了傷心之外,還剩下什?呢?
“你又不是她們,又怎?知道她們不快樂呢?”
“你是在和我作莊子與魚的爭論嗎?那不會有什?結果的。”皓月才不會掉人這種老掉牙的詭辯圈套中。雖然她學的是羅馬考古,可不表示她對中國文學一點涉獵也沒有。
“其實答案很簡單,如果沒有一個正確的回答,那?,你覺得快樂就是快樂,不是嗎?再去想魚快樂與否,一點意義也沒有,快不快樂,魚兒自己心裏有數,如果魚兒會說話,我想,它們會要莊子和惠施管好自己的事就好。”他挑起一邊眉頭說。
“那你的意思是我多管閒事噦?”皓月的臉色黑得有些難看,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把他一腳踹到西西里去。
他舉起雙手:“他們怎?會說你是冰山美人,你比爆竹還易燃。”他撥了一下頭髮,“我只是說,你覺得和我在一起快樂不就好了,想那?多做什??”
“問題是,我和你在一起一點也不快樂!”皓月沒好氣地說。這個男人到底是要她說幾次才聽得懂?
“真的嗎?”羅亦焱靠近了皓月。
“你想做什??”
皓月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身後就是牆壁,她被夾在羅亦焱和石牆之間,動彈不得。
“你不知道我想做什?嗎?”
他熱熱的氣息愈來愈靠近她,近得她幾乎都可以聽到心跳聲,只是,這心跳聲是誰的呢?是他的嗎?還是她的呢?
這時候的她,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思考的能力,除了他溫熱的唇和他身上淡淡的男性香味,她:什?也不能感覺。她知道自己該推開他的,她知道自已不該放任他這樣做,以她對這個男人的瞭解,只要她有一點點的反抗,他就會停下來。
可是,她的理智卻無法喚動自己使出任何一分力氣來推開他,更甚者,她的手竟然還慢慢地攀上了他的肩……
“你真是個女性殺手,連我們的冰山美人也讓你融化了。”
艾瑞兒的聲音像把利劍一般地劃破了羅亦焱築起的迷障,狠狠地刺向了皓月的心頭,也同時拉回她的理智。
“我……”
當皓月總算鼓起勇氣看向艾瑞兒的時候,一點也不奇怪會在她的眼中看到嫉妒。畢竟報章雜誌寫得沒有錯,她可是他的舊情人。
“我倒真的希望如此。”他笑一笑。
“那我不打擾你們了。”
也不知道艾瑞兒是不是真的這?寬宏大量,還是不願意在人面前失了身份,她竟然還對他們擺擺手,笑笑地就走了。
“可是……”皓月不知道該作什?反應,女人不是一向都很善妒的嗎?
“她已經走了,或許這樣說對她不公平,但她出現得真不是時候。雖然你的吻還需要多加磨練,不過說真格的,我有點期待你下一次的吻。”羅亦焱可惜地搖搖頭。
唔,他沒有想到這女人平常冷是冷,但是吻起來,卻這?的甜蜜而熱情。
“你別開玩笑了,這次只是一個意外,不會再有下次了。”皓月硬是拉沈了一張臉。
她絕對不要和這個男人有任何一點的瓜葛,這太危險了!
“你確定嗎?話可是不能說得太滿的喲!“羅亦焱笑著說。
奇怪!?什?就連她沈著一張晚娘面孔,他都覺得她這個樣子也挺可愛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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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亦焱一邊玩弄著手中的房門鑰匙,一邊吹著口哨,由電梯走向他的房門口,伸手準備開門。
門才剛剛打開一個縫,突然,他的眉頭一皺,一個箭步,他就壓低了身子,緊跟著一腳掃倒了房中的人,再扣住那個人的手腕,就準備來個過肩摔。
“等一等!要是大哥知道你把我的手折斷了,可以好一陣子不管公司,他不把你的骨頭拆了才怪。”羅亦磊吃痛地叫說。
羅亦焱把手鬆開,然後開了牆上的燈,在地板上不住地甩著自己的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們羅家的電腦神童——羅亦磊。
“誰教你隨隨便便就進我的房間,而且還不開燈,幸好物件是我,要是我們家的暴力女,這會兒你哪有力氣在這兒鬼吼鬼叫的。”他伸出一隻手給躺在地板上的羅亦磊,一個用力,就把他整個人拉了起來。
“要是亦晶的房間,我才不敢這樣做,以前她就夠恐怖了,現在還有她那個醋?子老公和黑兒那只豹,我要是敢輕舉妄動,只怕下場是連我的骨頭也不會剩下來。”羅亦磊雙手握著脖子,做出一臉驚恐的樣子。
“那你潛到我的房間做什??想看美女啊?”
“不愧是四哥,都知道我在想什?。我還以?你的房間隨時隨地都會有美女在,怎?我來了半天,就是沒有看到半個女人,你不會是把人藏起來了吧?別這樣,都是成年人了,我不會笑你的。”說著,羅亦磊還真的翻箱倒櫃地找了起來。
“神經,那些地方能藏女人的話,那女人也成了瘋婆子了。”羅亦焱好笑地打了羅亦磊一拳,這傢夥的亂沒正經,還真的是和他如出一轍。
“嗯!我聞到欲求不滿的味道。”
“去你的!好了,你來是有什?事?是不是我叫你查的事有下落了?”羅亦焱一腳把羅亦磊“摔”回沙發上,雙手抱胸地問著。
“還說呢!才下飛機,我連個披薩都還沒有吃到,就要我連上黑手黨的地下情報網,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的,搞不好我在義大利還沒吃到被薩,就上天堂報到了。”羅亦磊一邊揉著腳,一邊抱怨。
唉!當這種重女輕男的人的老弟,真是一點福利都沒有。他這個四哥,對女人呵護得像什?似的,就連他家那個一點也不像女人的亦晶,四哥也從來沒有凶過一句。
惟獨他這個苦命的人,?他做牛做馬,得到的卻是這種狠心的對待!
“好了!最多你在義大利吃的被薩我付賬就是了,不過,先聲明一點,只有你一個人吃的。”這小子賊得很,得事先說清楚,否則不知道會玩出什?花樣來。
“是你說的喲!”
羅亦磊賊斃了的樣子,讓羅亦焱不由得提高了警覺,他可不能小看他這個小弟,亦磊整起人來可是沒有個底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一個人能吃多少的披薩呢?
“好啦!是我說的。”羅亦焱左思右想後,無所謂地聳聳肩。
“成交廠羅亦磊和他四哥擊了個掌,很小心地不讓臉上的得意流露出來,“我進入了黑手黨的電腦,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你說得沒有錯,當年黑手黨曾以五千萬美金懸賞貝路士的人頭,只因?他吞了約值兩億美金的鑽石。”
羅亦焱雖然心中早有了個底,但是,聽到這個消息,還是不由得吹了一聲口哨,畢竟兩億美金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有不少人可以?了這筆錢,殺人也不會眨一下眼睛的。“看來這件事真的不簡單。”
“而且還有一件事,是關於我們的船被調包的事。”羅亦磊不等羅亦焱問話,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發現最近在東南亞有大批走私的羅馬古物,而且到貨的時間和地點,與我們出船的時間吻合,我想能做這種事,最有可能的就是修護團中的人。”
“那你心中一定是有人選了?”羅亦焱皺起了眉頭,他知道亦磊會這?說,一定是查到了什?。
“我是有人選了,你要不要猜一猜呢?”賣關子一向是羅亦磊最喜歡做的事,做事太乾脆,可不是他的原則。
“不會是教授,他的心中大概除了考古,也塞不下什?東西,要他從外國把古物走私進入還比較可能,要他把古物走私出去,大概會要了他的命。”羅亦焱第一個就篩掉了那個學究,“也不會是艾瑞兒,她的錢多得花不玩,而且,她也犯不著做這種事,她一向不是愛冒險的人。”
“果真是你的老情人,你還真是瞭解。”羅亦磊揶榆地說。
“剩下的就只有韓克、海絲、英子和皓月,你的意思是,犯人是他們其中的一個?”
“我可沒這?說,其實,我也不知道犯人是什?人,只是,由他們的出入境紀錄中找到一些端倪,但,這也不一定就是證據,只是加大了他們涉及的可能性而已。”羅亦磊挑起眉頭先劃清立場,他可不是個武斷的人。
“這就是你找出來的出入境紀錄?”羅亦焱拿走羅亦磊帶來的紀錄,愈看眉頭皺得是愈緊,“這不可能!你因?皓月在東南亞多出入了幾趟就說她是犯人,一點道理也沒有。”他狠狠地把手中的資料往地上一丟。
羅亦焱也知道自己的舉動太過衝動,可是,只要一想到皓月會是犯人,他的心怎?也平靜不下來。
“我也沒有說是她,韓克和英子也是有可能。英子是日裔,她來往東南亞該是正常的事,可是怪的是,她的出入境次數又少得令人起疑,而韓克這個人也很奇怪,他似乎有著不明賬目的往來。這些都是疑問,?什?你偏偏對易皓月這個女人特別關心?”羅亦磊敏感地看了他四哥一眼。他是愛搞怪沒有錯,可是,並不表示他一點感覺也沒有。
“我……”羅亦焱一時語塞,“我只是覺得她不會是這種人。”好半天,他才說出這?一句話。
“好吧!你說是就是!”羅亦磊也不深究,他知道他四哥是聰明人,知道自己該怎?做的,“只是,可別讓女人影響了你的判斷力。”他好心地提醒。
“你知道我從不做這種事的。”羅亦焱皺了一下眉頭。
這一次,他真的讓女人影響他的判斷能力了嗎?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18-8-3 00:02:56
第五章
從那天回去後,皓月就從櫃子的頂端把紙盒子拿下來,把上次她到威尼斯,在地下市場中偶然買到的那把鑰匙拿了出來。
不管她再看多少次,她還是覺得這把鑰匙真的很像照片中的阿波羅權杖,於是,她決定今天拿到博物館來,讓史塔奇教授來鑒定真?,或許,真的有可能解開阿波羅權杖的秘密。
敲門的聲音驚醒了沈思中的皓月,她連忙把手中的鑰匙收進長褲的口袋中。
她將門拉開一看,站在門外的原來是英子,她側身讓英子一蹦一跳地進入了她的修護室。
“英子,有事嗎?”
“教授要我傳話給你,他有些事想和你談一下,請你到二樓去找他。”英子一點也不淑女地大力坐上了箱子,發出“砰”的好大一聲。
“真是,你這樣坐很危險的。”皓月搖了搖頭。
或許是因?都是身處在異鄉的東方人,皓月對英子總是多了一份感情,一直以來,把英子看成是自己的小妹妹。
說到小妹妹,不知道繁星最近好不好。那個男人有沒有好好地照顧她呢?皓月微微一笑,其實,她知道自己想太多了,大姐在國內,要是那個男人敢欺負繁星,以大姐的個性,不可能不管。
“有時候,我覺得你好像我姐姐。”英子皺了一下鼻頭,露出了一個只有十八九歲才有的淘氣樣,“就是因?這個樣子,我才要告訴你,你要小心一點!艾瑞兒小姐是一個很善妒的女人,她看你的時候,眼裏總有一種嫉妒的味道。”
“不會的,一定是你看錯了。”皓月笑一笑。她和艾瑞兒雖然是第一次合作,但是,她一直很佩服艾瑞兒的專業知識。
艾瑞兒才三十幾歲,就已是和史塔奇教授齊名的考古學家,能一次和兩大著名的考古學者工作,她深覺這是她的榮幸。
“你要相信我,這是女人的直覺。女人的直覺一向很准的。”英子皺起了眉頭,一臉的著急樣,“你和羅大哥走得近是不爭的事實,而他和艾瑞兒是老相好也是不假,我覺得,你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英子的話讓她想起了昨天的事,她的臉一下子漲成了通紅。如果艾瑞兒對羅亦焱這個男人還余情未了,這是很有可能的事,而且,她心中也明白,羅亦焱這樣的男人,不是讓人說忘就能忘的。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關心,不過,你現在還是小孩子,不用擔心這?多。我想,艾瑞兒是個專業人士,她不會讓心情影響了她的工作的。”皓月拍了拍英子的粉臉,笑笑說。
“可是,女人嫉妒起來,什?事都有可能的。”英子還是一臉擔心地說。
“是!我的小管家,我會小心的,你就別擔心這?多了,快去工作,不然要是被海絲看到了,她又要找你麻煩。”
“哼!那個女人我才不怕。”英子低低地冷哼一聲,臉上的不屑一覽無遺。
“別這樣,再怎?說,我們也是一起工作的夥伴。好了,我也要去找教授了,你說他在二樓是吧!”
“是的!”英子點點頭,“反正你自己小心一點就是了。”
“我知道了。”皓月搖搖頭笑笑。
她沿著走廊上了樓梯,一路上,腦中卻不停地想著英子剛剛的話。
人就是這樣奇怪的東西,如果沒有人提起,什?事都沒有,一旦有人提出一些不同的意見,就像投進深井的石頭,即使只是小小的一顆,也會激起層層的漣漪。說真的,她也覺得自己最近的意外多了起來,就拿早上來說,她要過馬路,卻有一輛車子莫名其妙地沖了出來,差一點就撞上她。而且這幾天,不是她走路時有什?東西掉下來,就是她的一些私人用品常常不翼而飛。
她一直以?是自己太不經心,不然就是自己太過敏了一點,可是,現在想一想,心中的疑問就漸漸地大了起來……
難道是真的有人想對她不利?
一思及此,她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顫,難道真的是艾瑞兒?還是另有他人呢?抑或只是她自己嚇自己呢?
她深吸了一口氣,好讓自己從疑神疑鬼的情況中清醒過來。猛一?頭,卻發現頭上的水晶燈竟然在此時朝她落了下來,她連忙向後退了幾步,卻忘了自己的身後正是樓梯口,腳下一個落空,整個人就從樓上跌到了樓下。
要不是她反應夠快,及時抓住了樓梯的把手,這下,她就算不摔得頭破血流,也會手殘腳斷的。不過,雖說是如此,她還是直到撞上了從一樓樓梯轉彎處正要上樓的英子,才緩和了下落的衝力。
“發生了什?事?”
皓月發出的聲響,把所有的人全引了出來。皓月猛一?頭,卻發現艾瑞兒正從二樓看著她!疑心的泡泡在此時高高地升起,她還沒有開口,就聽見英子問出她心中的疑惑:“你到二樓做什??你的辦公室不是在一樓嗎?”
此時,所有的人紛紛地圍了過來,將皓月和英子圍在中間,突然,羅亦焱也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他蹲到皓月的身邊,用手小心地察看,直到確定皓月的骨頭沒有事後才放開手:“這裏是發生了什?事?”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在嫉妒,所以才做出這種事。”英子直指著艾瑞兒說。
“你這話是什?意思?”
“不然,你?什?會剛好在二樓?這時候你不應該在那兒的。”
不知道是艾瑞兒沒有想到會有人對她做這樣的指控,還是做賊心虛,她一下子臉漲得通紅,忿忿地說不出一句話。
“這種事可是不能隨便亂說的,你可得拿出證據。”好半天,艾瑞兒才擠出這?一句話。
英子冷冷地低哼:“你明明是在嫉妒,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事,你敢說你看著皓月姐的時候,不是用著那種嫉妒的眼神?”
艾瑞兒像是被人說中了心事,急急地說:“我就算用嫉妒的眼神看著她又怎?樣,這也不能夠表示這些事情就是我做的。”
“好了!再這?吵下去也不是辦法,我還是先帶皓月去看醫生,確定她有沒有事再說。”
羅亦焱打斷英子和艾瑞兒的對峙,一個箭步就把皓月抱了起來,一點也不理會所有人的眼光和皓月頻頻的抗議,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人群。
“你放開我!”皓月實在不習慣被人這樣抱著,忍不住地掙扎。
“你閉嘴!除非你想要我用唇讓你安靜一點。”他低聲地在她耳邊威脅。
皓月聽出他聲音中的憤怒,一?頭,卻發現他臉上的線條僵硬。他以往的溫和全不見了蹤影,好像不知道?了什?事而大大地生氣著。
她實在有些不明白,從樓上摔下來的人是她,她都沒有這?生氣了,他是在那兒氣個什?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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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醫生將皓月全身的傷口用消毒藥水一一消毒,並一再地保證皓月只除了皮肉傷外一切都安好後,羅亦焱才同意讓她離開醫院。
—路上,羅亦焱難得不向四周開車的美女調笑,但,也不像平常一樣地會說些話來逗她,整個車子上,除了引擎和風呼呼吹過的聲音外,就是一片靜寂。
突然,羅亦焱方向盤一打,再一猛力?車,讓車子瞬間由時速一百一十到完全靜止,嚇得皓月張開了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心中很懷疑他剛剛好心地幫她系上安全帶,是不是就是?了要這樣子嚇她!
“這種事發生多久了?”
他?起頭看著她,握著方向盤的指關節,因?太過用力而發白著。
“什?事發生了多久?”她裝傻地說。
從小、,她就不喜歡把自己的問題拿出來和別人討論,現在,她當然也沒有這個習慣把她的事拿出來講。
“你別逞強了好不好?害怕就說出來,沒有人會因?這個樣子而笑你的。”他像是發泄怒氣似的,狠狠捶了方向盤一拳。
“誰說我害怕了?”皓月口氣不穩地說。她一點也不想承認她很害怕,尤其是在他的面前。
“你都嚇得手不停地抖了,還有什?好逞強的?”
他—把拉起她的手,不顧她的抗議,一個用力,就把她拉進他的懷中,像是懲罰般,低下頭便狠狠地吻住了她。
皓月知道不能放任自己沈溺在他的懷抱中,但是,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真的在害怕。
這一點也不能怪她,她一個女子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異鄉,一再地遇到這樣的事情,卻又沒有一個人可以依靠,教她怎?能不心慌?
她知道他的懷抱不是一個可以久棧的地方,但是,只要一會兒,就這?一會兒,讓她好好地依附在其中,暫時可以不去想那些風風雨雨,好嗎?
“你?什?要這樣對我?我不想要這樣子的,這些年來,我一個人也過得好好的,?什?要讓我想到這些?”
她像是心有不甘地握起拳頭捶著他,臉上的淚不知道什?時候,竟像是決堤般地湧出,這或許是因?她最近真的承受了太大的壓力。
“我是害怕!我真的很怕,那些莫名其妙掉下來的東西,那些橫衝直撞的車子,我心想會不會下一秒鐘就再也回不了家?連我姐姐和小妹的臉也看不到了?你教我怎?能不怕?”
羅亦焱用力地擁著她不停聳動的肩頭,一想到這肩頭必須扛下的擔心和害怕,一股不知名的翻騰,就這樣在他心底蔓延開來。
以往他對女人總是呵護備至,但卻從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感到這樣的心疼。她到底是對他下了什?樣的魔法?
對女人,他一向願意保護她們,只要她們向他尋求援手,他從不曾拒絕。但,如果女人不需要他的存在,他也可以瀟灑地來去,反正天下多的是女人,合則聚、不合則散,又有什?好強求的呢?
可是,這是第一次,他知道這個女人並不想要他的保護,但,他卻沒有辦法不去管她,更甚者,他竟然希望自己能?她一肩擋去這風雨……
他是真的著了這個女人的道嗎?
“你可以說呀,何苦把這些事都藏在心底呢?”
“我能向誰說?我已經習慣自己一個人了。”
從小父母雙亡,她和姐姐、妹妹相依?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她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心事加在她們的身上。
“你可以把這種事告訴我,我會幫你的。”他用手捧起她如帶淚梨花的小臉,心疼地替她拭去淚珠,“你知道我看不得女人哭的。”
“因?讓女人在你面前哭,有失你花花公子的身份?”皓月悶聲地說。
羅亦焱一看她哭得也差不多了,便順著她的話,誇張地向椅背一癱:“糟了!我的心事全都被你看穿了。”
皓月明白這是他的溫柔,他故意這樣說,好讓她有臺階可下,將心思從她的失控中抽出來。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男人呢?
也或許,就因?他是這樣的男人,女人才會一一地陷入他的情網,而無法自拔吧!
“你真的是一個奇怪的男人,或許你並不是我所想的那?壞。”皓月沒來得及深思,話就脫口而出。這時,她就算是捂住口,也來不及了。
他當然也看到了她的窘境,他聳聳肩擺了一下手,一臉興趣地正視著皓月:“原來你是怎?想我的啊!”
“你……”
經過剛剛的事情後,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說,畢竟她的評語又不是什?好聽話,人家剛剛才幫了她,現在似乎不是談論這些事的好時機。
“花花公子、超級情聖、女性殺手……”
他倒也不介意,自顧自地說了一大串報紙上的名詞,其中,還有不少是她老是在背地裏用來罵他的話兒。
“對不起!”皓月喃喃地說。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什?會向他道歉,但是,話就這樣說出口了。
“?什?向我道歉?我覺得倒是有不少是真的可以用在我身上的。”他微微一笑,“我不是什?假道學的人,我承認我喜歡女人,因?我覺得她們是世界上最迷人的生物,我希望她們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都感到快樂,三歲的小女孩是這樣,八十歲的奶奶也是這樣,我不覺得我有什?不對。”
“可是,你不覺得自己太濫情了嗎?你這樣會傷了女人的心的。”皓月不自覺地出口反駁。
“你這樣說就有點錯了,真正的情聖是不傷女人心的。我喜歡女人沒錯,可是,和我在一起的女人都知道一點——那就是我喜歡所有的女人!而她們跟我在一起,?的只是一段美好的時光,從來就不會要求更多。”羅亦焱說出他的看法。
皓月看了他一眼,在他毫不掩飾的眼睛中,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他能在這?多的地方擁有紅粉知己,卻從來不曾鬧出醜聞,這或許是因?他從不跟那些女人涉及更深一層的感情。
愛生憂、欲生懼,既然無愛無欲,又何憂何懼?難怪他能縱橫情海而從不曾稍有遲滯,像陣自由的風,輕易地來去。
“你只是不涉及更深的情感罷了!可是,你能保證女人不對你要求更多嗎?”
她的話讓羅亦焱怔愣了一下,他從來沒有想過去分析自己的動機,或許這真的是所謂的當局者迷吧!
“一如我所想的,你真的是一個聰明的女人,但,一個花花公子的首要條件,是看准女人的心,在女人尚未傷心之前離去,這一向是我做人的原則。”羅亦焱帥氣地笑一笑。他重新發動了引擎,”換擋,就利落的讓車子上了路。
皓月側臉看著一臉專注開車的羅亦焱,這樣的男人,到底要什?樣的女人才抓得住他呢?
而他真的不會傷到女人的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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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又是那間陽光照不到的小倉庫,男人仍是左顧右盼,直到確定沒有人後,才閃身進入了那間不見天日的小倉庫。
“你來了。”
同樣又是那低低啞啞的女聲,同樣在這漆黑一片的地方營造出詭異的氣氛。
“你今天突然找我來,有什?事?”男人有些疑惑。
女人一向將他們見面的時間嚴格限制,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的突發情況,這使得他心中開始不平靜地跳動,直覺地猜想發生了什?事。
“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什?事?非得在這個時候找我出來?我們上次約好的時間是明天,突然提前,會對我造成很大的困擾的。”男人有些不高興。
不過,這真的不能怪他,他對這個黑暗中的女人一點概念也沒有,可是,當他發現他的公文夾中竟然出現了他們約定的記號,他著實吃了好大一驚。他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神通廣大到這種地步,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字條放在他的公文夾中!
“如果不是有必要的事,我不會把你叫過來。”
“到底是什?事?有這?急嗎?”男人還是心有餘悸,他實在不敢想象,要是被人發現了那張字條,會發生什?事?
“阿波羅權杖。”那個女人慢慢地說出一句話。
男人幾乎整個人要跳起來了:“你是說找到那把鑰匙了?在哪里?”
“你別這?急,這樣是辦不了大事的。”那女人有些不耐地說。
“我怎?能不急,這可是事關兩億美金,只要有這一筆錢,到時候,這個世界就隨我呼風喚雨了。”
“這個世界可沒有那?簡單。”女人冷冷地哼了一聲。
“不管怎?說,你還沒有告訴我,現在阿波羅權杖到底在什?地方?”現在男人的整個注意力全都落在權杖上,女人其他的話,他是一句也聽不進去。
“就在那個易皓月的身上。”
“她?這怎?可能?如果她有阿波羅權杖,?什?不拿出來?還是她也知道這一件事,所以想一個人獨吞?”
男人一想到兩億美金很可能就這?沒了,一下子,整個人跳了起來。
“我查過了,她曾去過一趟威尼斯,和阿波羅權杖謠傳出現的時間吻合,再加上,我今天親眼看到她握有那把鑰匙,雖然只是匆匆的一眼,但我相信,我不會看錯的。”女人肯定地說。她今天看到的時候,也差一點不敢相信自己的運氣,等她找到那些鑽石,就可以一償她多年來的心願了。
“那她是真的想一個人獨吞了,不然?什?私藏起來?”男人忿忿地說。
“依我的看法,她可能是不確定那是否是阿波羅權杖,不過,她沒有說出來,對我們反而是件好事。”
“怎?說?”男人有點不明白。
“她沒有拿出來,就表示鑰匙還在她的身上,我們只要從她的身上拿到鑰匙就行了,到時,只要解開貝路士的留言,就能找到那些鑽石。”
“可是,她可能把鑰匙給我們嗎?”男人搖搖頭。
“她不給你你就不要了嗎?做大事要有做大事的方法,你該知道一個東方女人在異國,是很容易出事的,不是嗎?”那個女人明白地暗示。
“這……”男人似乎有些猶疑。
“難道你不要那些鑽石了嗎?有時候,一些手段是必要的,婆婆媽媽是不會有半點好處的。”女人毫不留情地說。
“我知道該怎?做了。”男人點點頭。?了兩億美金,這一次,他是真的豁出去了。
只是,?什?這個女人冷哼的聲音是這?的耳熟呢?他好像在哪兒聽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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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妮芙博物館的後院是一片月桂樹,微風徐徐地吹來,吹得人好不舒服,偶爾還夾雜著陣陣濃郁的花香和片片因風起舞的落葉,?這一方小小的園地增添了幾分詩意。
但是此刻,面對面站著的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卻是一觸即發,濃濃的火藥味,讓人不禁害怕下一分鐘就會炸開來。
“你?什?要這?做?”史塔奇教授皺起了眉頭,臉上因歲月而?生的皺紋也因此更?深刻。
“我做了什??”艾瑞兒不甘示弱地說。
在陽光底下,火紅的頭髮十分耀眼,但可以想見的是,她此刻的火氣就如她的紅發般。“你自己做了什?你心裏有數,皓月是我的得力助手,我不許你傷害她!”史塔奇教授難得大聲說話。
艾瑞兒沒想到史塔奇會?了一個女人,對和他一起工作了將近十年的她說出這?重的話,一時間,她愣住了。
“就算那真的是我做的又怎?樣,難道對你來說,我還比不上那個小丫頭?”她是豁出去了,反正嫉妒就是嫉妒,她也沒有什?好隱藏的,不是嗎?
“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了一個男人,值得嗎?你的條件這?好,高學歷、家世良好,又長得美,你要什?男人沒有,何苦?了一個男人這個樣子?”
“但,我要的男人就只有一個!”她恨恨地說。
“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再對她下手的,我希望你聽清楚了,必要的時候,我會採取應對的手段的。”史塔奇教授痛心地說。如果不是怕她做得太過分,他又何必說出這樣的話。
他早該知道那個羅亦焱是個禍害,當他來到羅馬的時候,他就應該回絕這件事,即使失去贊助也在所不辭。
而現在,他已是騎虎難下,真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她就這?重要是不是?你竟然?了那個女人,對我說出這樣的話?我倒想看看,你能採取什?樣的手段。”艾瑞兒狠狠地說。
現在的她,已完全地被怒火沖昏了頭,在這種失去理智的情況下,什?惡毒的話,她也說得出口。
“你別太過分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史塔奇教授又氣又急地狠狠搖晃著她,希望能夠搖一點理智進到她的腦袋中。
“放開我!”
艾瑞兒掙開他的鉗制,一反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刮子,一時之間,沈默籠罩住他們。
大地是一片肅殺的安靜,偶爾幾隻采蜜的蜂,也似是感應到了空氣中的不尋常,小心地繞過無言以對的兩人。
“是你的錯!你就等著看好了,你一定會後悔的!”
艾瑞兒說完,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這個地方,只留下史塔奇教授呆立在原地,孤單地佇立在月桂樹的影子下。
好半晌,他如大夢初醒地動了起來,拖著疲備已極的身子,到洗手台前洗了一把臉,一?頭,看到鏡中年已半百的自己,左邊臉頰上浮著不自然的紅暈。
像他這樣的一個老人,有資格去愛嗎?
可是,不管有沒有資格,他是真的愛上了艾瑞兒,這個打從大一起就當他的助理的女孩。但是,她是個年輕貌美的富家女,而他卻只是個年已半百的窮學究,在這種情況下,他也只能將滿腔的愛意深深地埋藏起來,靜靜地守護著她。
愛上了,就是一輩子的事。他這一輩子,眼中看到的就只有考古,而艾瑞兒是第一個進入他心中的女孩兒。對她,就像他最重要的考古一樣,愛上了,就只能無怨無悔地付出吧!
史塔奇教授苦笑,沒想到他還有力氣像個年輕小夥子一樣,愛得如此輕狂,這也許就是艾瑞兒的魅力吧!
說什?,他絕對不會讓她再這樣錯下去的。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18-8-3 00:03:36
第六章
羅亦焱熟練地把車子停在皓月租的公寓門口,取下鑰匙,一個帥氣的動作,把鑰匙向半空中一?,然後準確無誤地落在他拉開的夾克口袋裏。
“哇!叔叔好棒喔!”
一個大約三四歲的小女孩由奶奶陪著經過,剛好看到這一幕,天真的小孩,一點也不吝嗇地拍手叫好。
“謝謝!”
羅亦焱屈身誇張地做了一個紳士禮,然後起身的時候,手中多了一枝棒棒糖,速度快得好像在變魔術一樣。
“這是要給我的嗎?奶奶,我可不可以收?”小女孩一看到他手中的棒棒糖,口水都快流了下來,連忙轉身問著她的奶奶。
“當然可以,還不快跟叔叔說謝謝。”老奶奶看了一眼羅亦焱後,微笑地點點頭,並推了推小女孩。
“謝謝叔叔。”女孩向羅亦焱大方地道了謝,便伸手討去了他手中的棒棒糖,“叔叔,你會變魔術,你是魔術師嗎?你還會變些什?呢?”
“我還會這個。”他說著,又不知用什?手法從身後變出了一枝玫瑰花,然後送到了老奶奶的面前,“美麗的花,是該送給美麗的女士。”
老奶奶雖然年紀已大,但仍是個女人,收到了年輕小夥子送的花,仍是非常的高興:“你這個小夥子真是會討人歡心,不過,你這花該送給你的情人才對,送我這個老太婆,太浪費了。”
“這花是您的,您怎?能不收下,至於我的情人,她會擁有我的心。”羅亦焱笑笑地偷眨了一下眼。
“瞧你這小夥子,嘴巴真是甜,要是我年輕個三十歲,我一定會倒追你。”老奶奶笑著說,“你這姑娘真是幸運,這小夥子一定是個熱情的情人。”
皓月正看得出神,沒想到這會兒話題竟然會扯到她的身上來了,連忙搖搖頭,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說些什?才好。
“阿姨,叔叔好棒喲!我長大後,也想要有這樣一個男朋友。”小女孩一點也不害羞地表現出她的欣賞。
“這……”
皓月真的想翻白眼,這個羅亦焱真的是老少鹹宜、大小通吃,連這種三歲的娃兒和老奶奶也不放過。
“你是個小美人,長大後,一定會有個比我更好的男朋友。”羅亦焱親昵地抱了抱小女孩,而小女孩也不客氣地在他的臉上印下一個粘糊糊的大吻。
“很抱歉,她把你的衣服弄成了這個樣子。”老奶奶有些抱歉地說。
“這可是最甜蜜的吻。”羅亦焱笑笑地搖搖頭,也彎下腰給了老奶奶一個好大的擁抱,“這樣,我們就扯平了。”
“你真是個甜蜜的小夥子。”
“您也是最甜蜜的女士,很高興認識您。”羅亦焱一臉的真誠。
“還有我呢!”那小女孩似乎不甘被遺忘,頻頻地跳著腳。
羅亦焱拍拍她的頭:“當然也很高興認識你,我最可愛的小公主。”
等到那一老一小離開,算算也過了大半個鐘頭,一看到他回轉時臉上的滿足笑容,皓月突然領悟了一件事。
“你真的是很喜歡她們的。”
羅亦焱點了點頭:“女人本來就是很可愛的,不管幾歲,都有她不可思議且獨特的魅力,所以我說,我真的是很喜歡女人。”
皓月不太明白地看著他,這樣的男人,到底該如何定位呢?以往她一直把他定位?遊戲人間的花花公子,可是,今天的事讓她明白了一點,他不單是對女人好,其實,他對性別是女的都一視同仁的好。
如果他是一個貌不起眼的人,那他就會成?女人的“異性好朋友”,也就是女人口中的“好人”,但差就差在他有個令女人看了就會臉紅心跳的外表和氣勢,每個女人情願當的是他的情人,而不是好朋友。
所以,他身邊常常有著不同的女人。或許是女人在接近他之後,才會明白他能給的是友誼而不是愛情,在認清了這件事後,便退而求其次地當他的朋友。
“你在想什??”
羅亦焱伸出五隻手指頭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試圖喚回她的注意力。
“沒什?,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些事而已。”她低低的說了句。
這樣的男人是不能碰的!女人若不認清自己的身份,遲早會落得作繭自縛的下場。他是不傷人,但,女人卻會因?他而受傷,而有時往往自己給自己的傷害才是最痛的。
“?什?我覺得不喜歡你這樣的回答呢?”他斜倚在車子的門邊,一臉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好像這樣看就能看出她的心思。
皓月突然有一種被人看穿的恐懼,她揮揮手,引開了他的視線:“謝謝你送我回來,還有你的晚餐。”
“就這樣?”他一臉的失望。
“不然?”皓月不太明白,“你還有事嗎?”
“我以?你會請我上去坐坐的。”他指了指她的房間。
“現在太晚了,我想不方便吧!”
皓月連忙搖搖頭,她才剛剛明白這個男人比她以?的更危險,她可一點也沒有興趣把自己暴露在他的勢力範圍中,來測驗自己的免疫能力。
“就是因?晚了我才該送你上去,不然,你一個單身女子是很危險的。”
“不用了,我在這兒住了也有段時間,這兒安全得很,我想,你不會強人所難吧?”逼不得已,皓月只好使出撒手?,她知道這句話對他這樣的人,應該是最有效的。
果不其然,他微微地皺了一下眉頭,聳聳肩地歎了一口氣。
“好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只好謹照你的意思。”
“謝謝!”
“你真的不要再考慮一下?”他有點可憐兮兮地說。
皓月擺擺手,向羅亦焱簡單地道了個再見,不等他再多說一句,只是堅定地表示:“不用了,我想,這是最好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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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一個天殺的決定!
皓月如果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剛剛絕對不會說那樣的話,有羅亦焱送她上來,現在大概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回想起剛才,她還因?成功地拒絕了羅亦焱的魅力而感到興奮,因?這表示只要是她想要,她還是有能力對那個男人說“不”的,不是嗎?
可是,她的勝利感並沒有持續太久,當她用鑰匙轉開房門的那一?那,她已經開始懷疑自己剛剛的拒絕會不會是她今生犯下的最大的錯。
是的!她是後悔了,可是,並不是因?沒有和那個不知迷死多少女人的男人共度一夜春宵,而是因?如果那個男人在的話,至少,她就不會陷入現在這種動彈不得的局面了。
當她打開房門的時候,人眼的是一室的淩亂,她的第一個反應是遭小偷了!可是,她還沒來得及出聲反應,一支黑色的槍已經來到了她的腦門前。
這時,她就算有聲音也叫不出來了,更何況,在漆黑的夜裏,經過月光照射而若隱若現的手槍,正泛著絲絲的寒意,教她打腳底板直冷了上來。
“你想要做什??”皓月抖著聲音問。
“把東西拿出來!”
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從皓月的背後傳了出來,她聽得出聲音的來源處有些高,聽起來,那個人大概高了她十幾公分。
“你要什?東西?如果要的是錢,我所有的東西都在左上方的抽屜中,你可以全都拿走。”只要能送走這個兇神惡煞,這一點身外之物,她是不會吝嗇割捨的。
“我要的不是這些東西,我要的是……”
那個人的話還沒有講完,一陣敲門的聲音乍響,跟著是羅亦焱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
“小月亮,能讓我進來嗎?我敲得手都酸了。”
說也奇怪,剛剛皓月還抱怨自己怎?沒讓他跟來,可是這下子,她反而希望他出現在什?地方都好,就是不要在這裏。
“把他弄走!”那個闖人者以極低的聲音命令。
“好!你別傷他,我會叫他走的。”皓月急急地說。
“如果你想玩什?花樣,我會連他一起殺掉。”那個人再次厲聲警告。
“小月亮,你再不開門,待會兒房東先生又要來了。”
羅亦焱的話讓皓月直想翻白眼,這個男人一點也不知道事態嚴重,竟然還講得這?輕鬆愉快。如果他還想留著命“喜歡”女人的話,他還是識相一點,早走早好!皓月微側著頭,向身後的人詢問。
“你去開門,別讓那個男人進來!我會在你背後用槍指著,你如果有什?動作,我就會開槍,知不知道?”那個人還用槍頂了她一下,好讓她明白他不是虛言恐嚇。
皓月點了點頭,慢慢地將門開了一個小縫,從縫中和羅亦焱對望著:“我不是要你走了嗎?”
“就這樣走了,一點也不符合我做人的原則。”羅亦焱一臉的“你能奈我何”。
“你不覺得你太纏人了?快走吧!我現在沒有時間招呼你。”皓月現在只想早一點把他打發走,讓他遠離危險。
“你不知道嗎?花花公子守則中明定,要成?情聖的第一要件,是臉皮要厚。”
他說著,就想推門進來,皓月趕緊使盡吃奶的力氣壓著門不放手:“好了!現在證明你的臉皮真的很厚,但是,我不吃你這一套,你可以走了嗎?”
“可是,花花公子守則還有好幾條,你不想聽嗎?”他仍是一臉的不知死活。
“你真的欠扁,你是外星人加外國人啊?你真的很討厭耶!我叫你走,你沒聽見嗎?”皓月用盡辦法仍趕不走他,又怕她身後的男人會反悔,連羅亦焱都拖下水,只好不顧形象地叫?了起來。
“乖乖!原來你罵起人來還真不是普通的凶。常言道:‘惹熊、惹虎,千萬不能惹到恰查某。’裏面的老兄,你確定你這樣做安全嗎?”羅亦焱大聲地說。
接下來的情節,簡直就像是電影的慢動作鏡頭,但是,卻在皓月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什?事之前,她聽到了一聲槍聲,接著,是一個破窗的聲音。
“你沒事吧?”
羅亦焱並沒有去追那個由窗戶跑出去的人,只是用手撐住驚嚇過度的皓月,讓她不至於整個人癱到地上去。
“發生了什?事?”房東聽到了槍聲和玻璃的碎裂聲,連忙趕來打探消息。
羅亦焱看著受驚嚇而說不出一句話的皓月,便代她回答:“剛剛有人闖入了她的房間,能不能請您幫忙叫警察?”
“當然!”
一向熱心的老房東一聽,這可不得了,連忙去打電話,叫警察派人過來處理。
羅亦焱等房東出去後,伸手按開了牆上的電燈開關,燈才一亮,所見到的一切,讓皓月低低地哼了一聲。
整個房子像是二次世界大戰的戰場,幾乎沒有一塊地方是完整的,就連她好不容易狠心買回來的藍色沙發;這下子也是“骨肉分離”。
“如果你想哭的話,哭一哭會好一點的。”他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
皓月看了他一眼,硬是把眼眶中的淚水給吞了下去:“我沒事的,不過是一些小東西,我今天已經哭得太多了。”
“我看,今天你是不可能住在這裏了,不如到我那兒。”羅亦焱的口氣有一絲慍怒。
“我不……”皓月不想麻煩他。
“你現在還能去哪兒呢?如果你是擔心我會對你做什?事,你放心好了,我可不是那種會趁人之危的下三濫。”羅亦焱沒好氣地說。
這個女人是怎?一回事?都已經嚇成這個樣子了,仍是這?的死硬脾氣。
“我不是擔心你會趁人之危。”皓月急急地解釋。她也知道他不是那種人。
“那不就好了,我們算達成了共識,你就先住到我那兒去。”
羅亦焱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這?說,臉上方才的氣憤竟然一下子消失無蹤,換上的又是他那騙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你……”
皓月真不知道她到底該對這個男人怎?辦才好,不過,在經過剛剛的驚嚇後,她已經沒有力氣再爭辯什?了,就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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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折騰了幾個鐘頭,反復地錄些她講到都會背的筆錄後,終於,她的酷刑在羅亦焱的一句:“我要打一通電話。”後結束。
雖然皓月不知道那個男人是用了什?魔法,但是,在他打了一通電話後,一向辦起事來實在沒有什?效率的警察,竟然沒兩三下就讓他們押印後離開。
不過,累得已完全沒有知覺的皓月,也沒有那個力氣去想?什?,就連她是怎?到了羅亦焱的房間,她都一點印象也沒有。
“你醒了?”
皓月一張開眼,就看見羅亦焱從浴室走了出來,他身上乾淨的香皂味和頭髮上滴落的水珠,顯示他剛剛洗完澡。
“我睡了多久?”皓月輕聲地問,小心地不讓自己的眼光落在他的身上。
“不久,大概兩個多小時。”他說著,隨意地在床邊坐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現在的你,看起來好多了。”
他身上散發的熱氣和香味襲上她,讓她愈來愈不自在:“我是不是占了你的床?對不起!”
她連忙要起身,卻讓羅亦焱伸手止住了她的動作:“我沒有那?可怕,你用不著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他又是一臉的似笑非笑。
“我沒有……”皓月漲紅著臉說。
“沒有?瞧你,仿佛把被子當救生毯了,再抓緊一點,我就得賠人家一條新的被子了。”他好笑地說。
皓月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竟然抓得這?緊,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才慢慢地把手放開。
“不要這樣!”他突然說。
“不要怎?樣?”皓月不太明白地反問了句。
“你不知道在一個男人的面前這樣做,是很危險的嗎?”他說完,便俯身吻上了她的唇,細細地品味她唇上的香甜柔軟。
皓月在他的唇印上她的同時,就已經放棄了掙扎,或許是她知道自己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氣來抵抗他的吻,也或許是她今天受到了太多的驚嚇,此刻,她真的需要一個依靠讓她好好地放鬆一下,好把那些可怕的事全都忘掉。
“我知道我這樣做絕對會後悔的,可是,我們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讓他的唇離開皓月,然後在她的頸邊低語著。
這時候,皓月才慢慢地回過神來,理智一進入腦海,她才意識到她剛剛做了什?事。天啊,她竟然主動迎向他,像在邀請他似的。
腦中一片空白的她,做出了此刻惟一的反應,她竟然結結實實地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個聲響,將他們兩個人全震住了,一時之間,除了沈默和沈重的呼吸聲之外,四周只剩下一片寂靜。
“對不起……”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講什?話。
他好心地將她帶回來,她不但沒有道聲謝,竟然還像個欲求不滿的女人向他發出邀請,然後再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說真的,如果他現在把她丟出去,她一點也不會覺得奇怪。
但出乎她意外的是,羅亦焱並沒有很生氣的樣子,他只是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
“?什?要說抱歉?如果真要有人道歉,那個人也該是我,而不是你。”
“可是……”
“沒什?好可是的,你今天賺到了,你可是這輩子第二個打我一巴掌的女人,這表示我這輩子會記住你,不過,你可別說出去,我怕一堆想要我一輩子都記住她們的女人全來給我一巴掌,那我的俊臉就毀了。”他假裝一臉的恐怖。
“你這個人真是——”
本該是很難堪的場面,讓他這?一搞,倒教皓月一時間忍俊不禁地“噗哧”笑了出來。
“會笑了就表示沒事了。女人還是該多笑笑,你沒聽過,會笑的女人最有魅力嗎?”
皓月知道他只是在給她一個臺階下。和他這個人相處愈久,就會發現他許多不同的面貌,而且,這些面貌都是那?的吸引人,她真的怕自己會一不小心就無法自拔……
天!她在想些什??
“你還好嗎?怎?臉色又變得這?難看?”
羅亦焱的聲音讓她一下子回過神來,她連連地搖頭:“我只是在想,誰是那個第一個打了你的女人?”
“你想聽這個?”他皺了一下眉頭,似乎有點兒不想講。
“不能講嗎?那就不要勉強。”雖然很好奇,但是,她也不是那種會強人所難的人。
“也不是不能講啦!”他笑了笑聳聳肩,“說起來也有點糗,其實,這件事還牽扯到我老哥。”
“你哥?”
“沒錯!”他點點頭,“我有一個雙胞胎哥哥,他和我除了這張臉之外,大概就沒有相同的地方了。我從小就追著女孩子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追過了頭,連我哥的份也一起追走了,他對女人一點興趣也沒有。”
“你不會說他是個……”皓月吃驚地說。
“不是!我就知道你會想歪,他只是對人沒什?興趣,他感興趣的是他的生物學研究。”
“可是,這跟你被打又有什?關係呢?”皓月不太明白地說。
“這關係可大了,因?我和我哥哥長得一個樣子,常常會有女人把我哥當成我,寫情書、打電話,而我哥也習慣地一口替我答應。”
“反正你也不會拒絕。”皓月明白地點點頭。
“就是這樣。”羅亦焱也不否認,“哪知道,有一個人喜歡的真的是我那個老哥,而當我去赴約的時候就……反正你知道的嘛!哇塞!那一巴掌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沒想到,那女人瘦瘦弱弱的,力道可不小。”他一臉心有餘悸的樣子。
這下,皓月明白了,他說的人一定是她姐姐朗日。看來他還真是倒楣,兩次全栽在他們易家的女人手上。
“這也不能怪那個女孩,畢竟當她高高興興地去赴約,卻發現自己被人家這樣戲弄,即使是無心,還是很傷人的。”雖然她也覺得羅亦焱是有點遭無妄之災,但是,說什?朗日也是她的大姐,她還是得替她大姐說話。
“我知道,我也沒有怪她呀!反倒我還挺欣賞她的。”
“你欣賞她?”
皓月不知道自己?什?說這句話的時候,胸口一直泛著酸酸的感覺,他不過是一句欣賞,?什?會對她造成這?大的影響呢?
“當然!不過,是純欣賞,她早有人訂了。”
有人訂了?!這怎?可能!自從那件事之後,她大姐討厭男人是出了名的,怎?可能會有人訂了?
“你確定?”皓月不相信地再問一次。
“我非常的確定,如果我算得沒錯的話,她大概沒多久就要嫁人了。”羅亦焱一臉篤定地說。
“這怎?可能?!”皓月是打死也不信。
“奇怪了?怎?你對那個女人反倒比我還瞭解?你是不是想起了那個女人就是你姐姐?”他又口出驚人之語。
“你早就知道了!”她指控著。
“你不也知道了,我們是互不相欠。”他壞壞地笑笑。
看到他的笑容,皓月也知道自己是反應過度,知道了又怎?樣,就像他說的,他們是兩不相欠嘛!
不!她還多賺了一巴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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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亦焱看著床上安睡得像只小貓兒似的皓月,她不知道正做著什?樣的好夢,嘴角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微笑,也勾起了他唇邊的笑容。
單單看著一個人睡覺的樣子也覺得平靜,這樣的感覺,他是第一次感受到,就像是靜靜地徜徉在碧藍的大海中,那種安靜、舒適的感覺。
不過,一想起不久前的驚險鏡頭,他的眉頭又不覺地皺了起來,看來那個歹徒的目標正是她,只是,那個人想從她的身上拿走什?東西?她有什?東西是那人急於想要的呢?
而不久前的那幾次意外,看起來和這次的事件一點關聯也沒有,難道有兩幫人馬都想對她不利?
還有,那古物走私的事,經過他這幾天的觀察,他知道皓月和這件事應該一點關係都沒有,可是,很多事情的箭頭卻都指向她,這到底是怎?一回事?
他百分之百地肯定,走私的事,一定是修護團中的人所?,但是,到底是什?人呢?能夠想出這?匪夷所思的調包事件,又能加以實行的,背後一定有一個相當龐大的組織。
到底是誰有能力做到這樣的事?又到底是誰?什?要對皓月做這樣的事呢?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皓月,微微地放開了緊皺的眉頭,像是怕吵醒她似的小心撥開她額上的發絲,並輕輕地幫她蓋好了棉被。
他小心地不發出任何聲響,走到電話旁,撥了一組他相當熟悉的數位。
“四哥?有什?事?”傳來的是羅亦磊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
“我要你接上大鵬的情報網,幫我找一些資料。”
“大鵬?你現在不是在休假?你不是一向主張休假的時候,不和組織扯上關係的?這會兒怎?這?自動,是不是閑得慌了?”羅亦磊有些奇怪地說。
大鵬是國際反恐怖組織的頭兒,也就是亦焱的頂頭上司,亦焱在放假的時候,一向不主動和他的上司聯絡,以免又被抓去出公差。這會兒,竟然要主動上他的線,這也未免有些不尋常。
“該是速戰速決的時候了,他們已經做得太過分了。”羅亦焱看一眼熟睡的皓月,眼中流露出少見的怒意。
“很少看見你這?生氣,看來,他們這一次是真的惹到你了。”羅亦磊吹了一聲口哨,“是?了那個女人嗎?”
“我對每個女人都是這樣的。”羅亦焱硬是不露口風。
“是不是,你自己心裏有數,不過,你會?了一個女人做這種事,這其中的意思,你自己可要斟酌一下。”羅亦磊若有所指地說。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18-8-3 00:03:57
第七章
這個男人還真的不是普通的纏人。
如果說花花公子的守則中真的有“纏”字訣,那他一定是將這些發揚得最透徹的人,她覺得他簡直像是狗皮藥膏似的,怎?甩也甩不掉。
皓月有點無奈地看了羅亦焱一眼。自從那一天她可能是因?飽受驚嚇而點頭搬到他那兒住開始,他好像是決心將他的武士精神“照耀”到她的身上似的,?了怕她會有什?意外發生,他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地跟著她。
有時候她還真的想問他,他要不要順便變個裝,這樣,他就可以和她一起上女用洗手間了。
不過,她沒有勇氣問,因?就她對他的瞭解,如果她有勇氣問出口,他一定也有勇氣真的這樣做。?了不找自己的麻煩,她決定還是三緘其口,以免搞得自己更是難看。
“你真的沒有別的事要做?”皓月有些無奈地問著
“什?事?”他下巴頂在交握的雙手上,睜著無辜的大眼睛,一臉好玩地看著她。
“我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在這兒不會很無聊嗎?你忘了義大利的女人正熱情地向你招手嗎?”皓月皺起了眉頭,她覺得他對她似乎有點保護過了頭。
“嗚!你傷了我的心,從來沒有女人會像你這個樣子,巴不得我滾得愈遠愈好,我還一直以?我是女人最好的伴。”他口氣十分的哀怨。
皓月簡直想翻白眼,這個男人還真的是軟硬不吃:“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好的伴,有全天下的女人正在等你做她們的伴,但,請別來煩我好不好?”
“不好!”他回答得很直接,一點也沒有猶豫。
“你不覺得你這樣一個上午什?都不做,只是瞪著我很無聊嗎?你到底是看出了什?有趣的事兒來了?”皓月很是奇怪地問。難道他不覺得煩嗎?
“有啊!”他似乎一點也不被她的煩躁所影響,仍是一臉的輕鬆自在,“不如你來告訴我,你們這些修護團的工作性質到底是什?好了!”
皓月對他擺了擺手:“你不會對這種事有興趣的。”
“相反的,我倒是很有興趣知道,你不會吝嗇告訴我吧!”看來他是賴定她了。
皓月歎了一口氣,這個男人的意志力還真不是普通的強,她根本沒有辦法改變他一絲一毫的決定:“好!你想知道什??”
“都好,我全都有興趣。”他似乎對皓月的放棄,感到滿意地笑了笑,“你們?什?要做這些事呢?”
皓月看了他一眼,聳聳肩站了起來:“對古物的保存來說,修護科學是一項很重要的工作,借由對這些古物的重建,我們才能慢慢地拼湊出歷史的面貌。”
皓月本來只是打算敷衍他兩句,反正她一點也不覺得,像他這樣的男人會對這種工作真正感興趣,尤其她的話就像是背書一樣的單調。
可是當她發現,羅亦焱似乎真的有興趣且認真地聽她的話時,她對考古的熱愛,讓她不知不覺地開始談起了她的工作。
“在現今的修護技術中,?了讓這些經過多年的古物和作品能再現原來的風采,我們首先會透過電腦處理,把所有的報告分類,定出修護的細節,然後再對這些東西進行修護。”
“你通常都是做什?事呢?”
“我做的就是將電腦分析過的資料,找出一個最合適的修護方式,讓這些蒙塵的東西重新恢復它的光彩。”
“合適的方式?”他倒真的聽出了興趣。
“我們修護的東西從陶壺、雕像、石膏像、石柱到壁畫都有可能,不同的東西就有不同的方式,而我要做的,就是找出一種最能夠重現古物風采,又能善加保存的方式,然後再著手去做。”說著,皓月指著右手邊的小壁畫,“像這個壁畫,在事前就用電腦分析出當時使用的色素和覆在其上的寄生物質,經過我的判定,決定AB腱7溶劑清洗,之後,再以和當時所用原料相同之色料上色,務必使一切的物件和原來沒有誤差。”
“那,這石雕像所用的又是不同的方式噦?”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她們的工作有這?複雜,這讓他對她的工作又多了一分敬意。
“當然,這雕像是噴泉的一部分,經過長時間的汙土覆蓋和表面風化,而且,表面因?水的沖積而有一層石灰質和藻類的沈積物,要處理這樣的東西,就需要經過強固措施後,用含微量沙的水噴射和超聲儀來進行全面的清洗,而有些地方,還必須以殺微生物劑做局部的清洗。”
“哇!真的不簡單。”羅亦焱吹了一聲口哨。這種需要高度專注和長時間的工作,若不是真的有熱情的人,想必很難在這一行中生存下去。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像我手中的這個雕像,因?位於廣場中心已經有一段不算短的時間,早就因?氧化、腐蝕、雨淋和震動而變得十分脆弱,所以,我們就只好先用熱掃描來瞭解它的堅固程度。而最傷腦筋的是,這雕像上有一層金箔,所以,要去掉上面的腐蝕物和沈積微粒是很難的。因?抗腐蝕的藥劑往往含酸,會順便洗去金子,?此,在修護中,我們還得再上一層丙烯酚脂的保護層。”皓月一時興起,便把她在工作上遇到的問題和挑戰也說了出來。
“你真的是很喜歡這份工作。”他像是明白了什?地點點頭,“你的樣子和口氣,明白地說出了你對這一份工作的熱愛。”
皓月倒也不否認:“這樣的工作既沒錢,而且工作的時間又長,如果不是真的對考古和藝術的保存有相當的興趣,是沒有辦法做這份工作的。”
羅亦焱點點頭,認同這句話。對於這種報酬和投資根本不成比例的工作,如果沒有幾分對事物的執著,是很難教人堅持下去的。
就這一點,他似乎也能明白,?何考古修護團中會有人進行走私的勾當了。
“你?什?會這?喜歡這種工作呢?”這反倒是他比較有興趣的一件事,畢竟,這份工作對一個女人來說,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我也不曉得.或許是因?記憶吧!”她自嘲地笑了笑。
“記憶?什?特別的記憶?”
皓月訝異地看了他一眼,他看起來似乎是對她的回答很感興趣,他是不是對自己也有幾分好感呢?
別傻了!像他這樣的男人,或許好奇只是他的天性,這和他對她有沒有好感,根本扯不上關係,聰明的話,她還是別給自己太多的幻想。
她可沒有興趣成?他無心的受害者之一。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說的記憶並不是我有什?關於考古不能遺忘的記憶,而是人的記憶。”她搖搖頭,雙手交握地說。
“人的記憶?”他似乎愈聽愈不明白了。
“我從以前就一直想著一個問題,這世界上有什?是真正永遠存在的?當有一天,連你自己都會將自己遺忘的時候,你又怎?去要求別人會永遠記得你?既然如此,人類存在的價值是什??可是,這些藝術晶經由我的手,可以再保存個五十年,不!甚或是一百年、一千年,你能瞭解那種感覺嗎?”她用少見的熱切眼光看著他。
“你借由考古找尋出自己的定位。”他突然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皓月有些微的訝異,她不知道這個男人竟然可以這?敏感,她只不過說出她的感覺,他就能把她心中的想法這?完整地表達出來,他真的是一個令人難以理解的男人!
“這樣說也沒有錯,我知道總有一天,我將會消失在人力不可擋的歲月洪流之中,但是至少,以後的人可以看到經由我的手而留下來的歷史痕?。我不是一個藝術家,我沒有辦法像米開朗基羅、達芬奇這些名家一樣,?世界留下什?,但至少,我也能做一個傳遞的中間人,不是嗎?”
“你不覺得你是在苛求?”不知?什?,他口氣中竟然有一絲慍意。
“苛求?我不覺得,任何東西如果沒有延續的本質,本來就是沒有意義的事。”她是這?覺得的。
“就像你不願放開心胸地好好愛一場,也是因?你不能確定你的愛能否延續?”他突然改變了話題。
這下,皓月明白?什?他會變得這?奇怪了:“我不覺得我的愛情觀是我們討論的重點。”她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更沒有興趣和他談。
“你又想逃避了,事情一旦觸及你不想談論的話題,你就這樣,我真懷疑你是不是鴕鳥轉世的。”
明知道他是故意拿話來激自己,可是,她就是忍不下這口氣:“就算是我追求完美又如何,一份可能明天就沒有的愛情,我又何必費心。如果要愛,我要的就是一輩子的愛。”說她是苛責也好,說她是完美主義也罷!她就是不想在付出之後,才發現到頭來還是一場空,除了傷心,什?也沒有留下。
“你沒有做,又怎?知道會不會永遠?”他不贊成她的說法。
“是嗎?”她深吸了一口氣,在她還沒有來得及阻止自己以前,她脫口說出,“那你呢?如果是你,你又能保證愛一個女人一生一世,而且只愛她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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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亦焱有些氣悶地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自從和皓月談得有些不歡而散後,他藉口出來買午餐,卻一個人呆坐在這兒。
天空還是一樣的藍,風還是一樣帶著輕快的意味,義大利的女人仍然是熱情的,在經過他的時候,對他留下一抹邀請的笑容。
若是以往,他一定會報以欣賞的微笑,更甚者,又多了幾巾晚餐的邀約,可是,今天他說什?也提不起這個興趣,心情竟然低落得連揚起嘴角都覺得沈重。
“被甩啦!怎?一張臉臭成這個樣子!”
一道身影擋去了他頭上的陽光,話中帶著一分戲謔的音調,一聽就知道這個人是他們羅家最古靈精怪的羅亦磊。
羅亦焱?起頭,但懶得說一句話,只是用眼光示意他坐下。
“喲!變天了,你竟然無視來往女人的邀請。就我剛剛觀察的結果,你一共放棄了不下一打釣上女人的機會,這可不像你喲!”
羅亦焱沒好氣地瞪了他弟弟一眼:“如果你只是來揶揄我的,那你可以走了。”
“我哪敢,只不過有一個消息,我想你一定有興趣知道。”
“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這下羅亦焱的注意力又回來了,原本沒什?精神的眼光,’也一下子變得銳利。
“只是有人要我告訴你,最近在義大利的黑手黨中有一個消息。”
“什?消息?少吊我胃口了,到底韋颯說了什??”羅亦焱沒心情聽羅亦磊賣關子。
“你和他還真是老交情,我都還沒說,稱就知道這是你老朋友傳來的消息。”羅亦磊佩服地說。說真的,他還真的有些羡慕四哥能有這樣默契的朋友,雖然見面的時間不多,但只要一個人有事,另一個人即使赴湯蹈火,也不會有任何一句怨言。
“那小子到底說了什??”
羅亦磊也不再賣關子,只是照例地清了一下喉嚨:“最近黑手黨的老大要退位,而他找接班人的方法還挺新鮮的,看他的子女誰能在一年內?黑手黨賺人最多的利益,誰就是接班人,這夠新鮮吧!”
“黑手黨?”羅亦焱皺了一下眉頭,“韋颯會這?講,一定是有他的用意,或許這次的走私和這件事有關。既然是黑手黨,以他們在義大利的勢力,才有能力做出這種偷天換日的事情。”
“我也這?想。”羅亦磊點點頭。
“如果真是這樣,很有可能修護團中,有人和黑手黨有關係。”羅亦焱推測。
“我本來也是這?想的,可是,我查過那黑手黨老頭的所有子女,未曾發現有人和修護隊中的人有什?關係。”羅亦磊無奈地攤了攤手。
羅亦焱聽到這裏,也皺起了眉頭,他相信韋颯的直覺,如果他覺得這件事和黑手黨有關,一定是八丸不離十,只是,他還沒有找出其中的關聯罷了。
“或許還有一個可能性,如果這一次的競賽不止包括他的婚生子女呢?”羅亦焱突然腦中靈光一閃,“這些黑社會的老大就算有幾個地下情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對啊!我怎?沒有想到這一點,真是失算。”
羅亦磊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虧他還是智商兩百以上的超天才,怎?會沒有想到這一點,這要是說了出去,不笑死人才怪。
“這表示薑還是老的辣,你還太嫩了。”羅亦焱倚老賣老地說。
羅亦磊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嘴上哪肯吃虧:“這句話好像不太對。”
“哪兒不對了?”羅亦焱瞪了他一眼。
“你是縱橫情海的老手,還不是栽在女人的手中。”他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誰說我栽在女人的手中了?我對那個女人,只是出於義務上的關心罷了!我對每一個女人都是一樣關心的。”羅亦焱打死也不承認他對那個女人有什?特殊的感情。
“是嗎?”
“本來就是,她那種一輩子隻愛一個人的落伍觀念,說什?也跟我合不來,你想,我有可能一輩子隻愛一個女人嗎?”羅亦焱連自己都不敢確定這件事。
“你說這樣就這樣了,反正談感情這件事,你是專家。”羅亦磊也不爭辯,“對了,這是上次你說請我吃披薩的賬單,記得啊!”他從口袋掏出了一疊紙。
羅亦焱接過去一看,臉都黑了:“你別開玩笑了!你來義大利才幾天,就能吃掉兩千三百七十六個披薩,你喂豬呀!你是改行賣披薩了是不是?”
“四哥果然英明,你讓我大老遠跑到這兒來,總得給我點旅費吧!”羅亦磊一點也不覺得羞愧,反而對自己能想出這一招而得意不已。
“這不算,我說只請你一個人吃而已。”開什?玩笑,再這樣下去,他不是虧死了。
“沒錯啊!我賣披薩的時候也是問人家: ‘你吃不吃披薩?’而且,我保證‘你’都是一個人,兩個人以上就叫你們了。”羅亦磊壞壞地笑笑,這種事可難不倒他。
“你……”
羅亦焱除了自認倒楣之外,還能說什?話?
“別你你我我的了,中午都快過了,你手上的這包午餐,什?時候才要吃?”
經過羅亦磊的提醒,羅亦焱才想到他把出來幫皓月買午餐的這件事給忘了:“該死!”他看了一下手錶,“我沒把午餐拿回去,那個小妮子一定就省略不吃了。”
“小妮子?”
羅亦磊挑起了眉頭,一向都有美女替他下廚的羅亦焱,什?時候當起人家的外送了?這差別還真大。
“不跟你說了,有事再聯絡。”羅亦焱匆忙地起身離去,臨走前,還不忘回頭交代,“這賬我會去清,但到此?此,你別再去賣披薩了,否則,你就給我小心一點。”
羅亦磊看他四哥一臉焦急的樣子,活脫脫就是大哥在緊張大嫂時的翻版,都表現成這個樣子了,還說。他和那個女人沒事,真是睜眼說瞎話!
再聰明的人,一涉及感情都是笨蛋一個,就連他,這個號稱“情聖”的四哥也不例外。
唉!真希望他這一輩子都不會被愛神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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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雖然理智要她不要去理會,可是,她卻忍不住擔心起來。
有人可以買個午餐花了將近三個鐘頭,還見不到人影,他是跑到地球的另一端去買了是不是?還是,他發生了什?事?
她搖搖頭,笑自己庸人自擾。他會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最有可能是因?他們早上不歡而散。或許這個時候,他已經不知道跟哪一個女人風流快活去了呢!
想到這裏,不知道怎?的,她的心竟然一下子沈重了起來,就像是當年大姐回家,對她說亦焱代替赴約時的那種心情。
他對她的溫柔不單只屬於她一個人的,他的溫柔,只因?她是個女人。
她早已不是十七八歲的少女,她不是早就對他死心了?她明明知道,像他這樣不定的男人是不適合她的,她要的是一份能夠永永遠遠的愛情,而他卻只是一條不想停泊的船。
如果愛上了那個男人,最後受傷的一定是自己,這一點,她應該在很久以前就明白了。
皓月走出了她的個人修護室,來到大廳,拿一封她的挂號郵包。她看了一眼上面的住址。
奇怪?怎?沒有住址?會不會是寄信人忘了寫?
她聳聳肩,忍不住地再看一眼牆上的鍾,心思又回到了羅亦焱的身上,把地址的事放到腦後。
“皓月姐,你在等亦焱大哥?”英子不知道打哪兒冒了出來。
“我……”她的表現真的有這?明顯嗎?
“亦焱大哥真的是一個很讓人心動的男人,要是他對我就像對你一樣,我也會有勇氣去面對那些事。”英子用天真的口氣,一臉豔羨地說。
“什?事?”皓月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上一次,我聽到教授和艾瑞兒說……”
英子的話還沒有說完,羅亦焱的出現,就吸走了皓月大半的注意力。
“對不起!我回來遲了,在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你一定還沒有吃吧?”羅亦焱把手中的三明治和飲料遞給她。
“亦焱大哥,你太偏心了,?什?只有皓月姐有,你是不是喜歡皓月姐?”英子的大眼睛來回地打量他們兩個人。
皓月只覺得一陣紅熱從脖子直躥上耳根,她不想聽到他的回答,但是,她的腳卻沒有辦法動上一分。
“沒錯!”
他的回答讓皓月一下子不知道做什?樣的反應,只能呆呆地,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你承認喜歡皓月姐了!”英子驚呼一聲。
“沒錯!我是喜歡她,但是,我也喜歡你,你不知道‘情聖’是什?女人都喜歡的嗎?”他用手指點點英子的小鼻子。
他的回答,讓皓月一顆高漲的心在瞬間狠狠地掉落穀底,不過,這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她明明知道這個男人就是這樣,又何苦給自己過多的期待呢?
“我先進去了,我還有一些工作沒有做。”她揮揮手中的挂號包裹。
羅亦焱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挂號郵包,先是皺了一下眉頭,旋即臉色大變,他連忙拍掉皓月手中的郵包,然後再補上一腳,接著,一手一個地,拉著皓月和英子就向前撲去。
說時遲,那時快,整個包裹就爆了開來。修護室在一陣震動之後,還冒出了好大的黑煙,黑煙又引發了防火水柱和警鈴,一時間,整個修護室的大廳像是大災難的現場。
“發生了什?事?”
所有的人紛紛趕到大廳,第一個趕到現場的史塔奇教授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再來是海絲和韓克,他們的臉上全寫著訝異,而最後一個趕到的是艾瑞兒。面對這一切,所有的人面面相看,卻沒有一個人說出一句話。
“我想,發生了什?事,有人心裏有數,不是嗎?”羅亦焱話中有話地說,還深深地看了所有的人一眼;“教授,你覺得呢?”
史塔奇教授?難地看了艾瑞兒一眼。
“你看我做什??難道你懷疑這是我做的?”艾瑞兒氣得整個人跳了起來,“你懷疑的話,就去報警,我一點也不在乎。”
史塔奇教授皺起了眉頭,他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大廳,終於他點了點頭。
“我們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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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絲做完了筆錄後,回到自己的修護室要整理東西,一打開門,卻發現韓克在裏面等著她。
“沒想到你會等我,我好高興,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吃飯了。”海絲一看到韓克,興奮得臉都紅了,她沒想到他是這?的關心她。
她就知道,她的選擇是不會錯的,她?他做了這?多,他一定會被她所感動的。
“這件事,還有包括前幾次的破壞事件,都是你做的,這是?什??”韓克甩開了海絲搭在他背上的手,冷冷地看著她說。
海絲整個人一下僵住了,她有點不自然地乾笑了兩聲:“你在說什?,我怎?都聽不懂?”
“別再裝了,我親眼看見你把它放在皓月的信件盒中,原本我以?你是順手替她把郵件帶了進來,可是,剛剛羅亦焱說他覺得不對的地方是上面沒有郵戳,那?除了你,還會是誰呢?”
“我……”
海絲沒有想到她做這件事的時候會有人看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話。
“你?什?要這樣做?”韓克心痛地說。
“你?什?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警察?你一定也是愛我的對不對?”海絲的雙眼一下子亮了起來,她這個樣子,一點也不像是被逮個正著的人,“我就知道這樣做是對的,你值得我?了你放棄這?多。”
“你到底在說些什??”韓克整個人跳了起來,“你做這些干我什?事,又不是我要你去做的,而且,你不知道嗎?現在警察一介入,我們的修護團就得停止運作,直到調查結束,那‘阿波羅之井’的計劃也不知道要到什?時候才能夠再開始,你破壞了我們的成功機會,你竟然說是?了我?”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海絲用力抓著韓克的手。
“我……我有什?事?”韓克奮力地想掙脫,無奈海絲就是不肯放手。
“你偷偷地運走一些我們直接從古?中挖出的古物,修護之後,再轉手賣出去,而且沒有往上呈報。”海絲一鼓作氣地說。
“你……”
“我在整理紀錄的時候,發現貨物的單子不符,我又跟蹤過你,知道你總是在後巷的那個廢棄倉庫和人接應。”海絲看了一眼臉色死白的韓克,“別怕!我什?都沒有說。只要你別再做這種事,就不會有人發現。”
“所以,你才會一直搞這種破壞?”
海絲點點頭:“我知道你是一時迷惑,只要這個修護團的計劃一停止,你就不會愈陷愈深,這樣,你做的事就不會有人發現了。”她用力地握住韓克的手,“我知道你是愛我的,答應我,你不要再錯下去了,好嗎?”
韓克看了一臉癡迷的海絲,良久,他慢慢地開口問了句——
“你真的愛我到願意?我做任何事?即使是放棄一切也無所謂?”
“當然!”
海絲用力地點點頭。從她第一眼看到韓克起,她就知道,她這輩子不可能再愛上其他的人了。
韓克聽到了海絲深情而毫不猶豫的回答,他的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我知道該怎?做了。”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18-8-3 00:04:30
第八章
“你幹嗎這樣看著我?”
羅亦焱微皺著眉頭看著皓月,他實在有些不習慣這樣的她。
從剛剛到現在,她只是一語不發地看著他,既不像以前一樣的冷言冷語,也沒有什?防備之色,只像是在研究什?似的,靜靜打量著他。
“你到底是什?人?”皓月在安靜了許久之後,才開口問。
羅亦焱挑起了一邊的眉頭:“我姓羅,叫亦焱,在我家排行第四,是個一等一的花花公子,我想,這些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
這幾天的壓力,讓皓月再也忍受不住了,她忿忿地大吼一句,然後跳到了他的面前,直直地瞪著他。
“你還好吧?”羅亦焱有點擔心地問著,“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個樣子。”
她不會是被昨天的事給嚇著了吧?不然,怎?會出現這?奇怪的現象?簡直就像是著了魔。
“你才認識我多久?你又知道些什??”皓月沒好氣地大叫,“不過,這不是重點,你別回避我的話題,我要你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一回事?”
羅亦焱微咬了一下下唇,皺起眉頭地看著好像快瘋了一樣的皓月:“你想知道什?呢?我是羅氏企業派來的調查員,這事你不是知道的嗎?”
“我要知道的不是這個,你說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如何?”
皓月決定非把這一切的事弄清楚不可,否則,再讓所有疑點在她的心中盤旋,遲早她會瘋掉的。
“你都不知道了,那我又怎?知道你想知道些什?呢?”他打哈哈地說。
他那吊兒郎當的樣子,教人看了說多氣就有多氣,皓月氣得一把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就丟向了羅亦焱。
“哎呀!這什?東西,痛死我了!你謀殺呀!”羅亦焱的慘叫聲響起。
“別裝了,我就不信一件外套砸得死人。”皓月冷冷地說,一點也不理會羅亦焱的悲慘呼聲。
“你這是什?外套?鐵布衫還是金鍾罩?痛死人了!這裏面是裝了鐵塊是不是?”羅亦焱一邊抱怨,一邊從她的口袋掏出了一樣東西,“這是……”
羅亦焱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皓月:“你怎?會有這樣東西?這不是你們口中的阿波羅權杖嗎?”
皓月這時才想起:“上次那?一摔,又接連著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我都把這一件事給忘了。對不起,你有沒有被打得很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氣歸氣,可真的沒有傷害他的意思。她現在發現自己是真的砸到了他,心中也不由得感到過意不去。
怪的是,羅亦焱反倒不在意他頭上的包,只是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你怎?會有這種東西?”
皓月不明白他?什?這?緊張,更何況,她到現在也還不確定這鑰匙是否真的是阿波羅權杖。
“那是有一次我到威尼斯時買的,直到上次教授說的時候,我才又把它翻了出來,可是,我也不確定這是不是就是阿波羅權杖,我本來是想拿去問教授,並且請他鑒定一下的,可是,上次從樓上一摔,我就把這件事給忘了,再加上最近實在發生了太多事,我也就沒有再想起來。”
“你知不知道這是很重要的!”羅亦焱的聲音一下子大了起來。
如果這真的是阿波羅權杖,那?上一次皓月住的地方被人闖入就有了解釋。阿波羅權杖事關值兩億美金的鑽石,不管這支鑰匙是真是假,那些人一旦認定鑰匙在皓月的手中,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這不就表示現在的皓月已經身處危險之中,隨時隨地,都有人會對她不利?
“就算這真的是阿波羅權杖,那也是考古上的事,你這?緊張做什??”皓月皺起了眉頭,她不知道羅亦焱?何這?緊張。
“我當然緊張,你知不知道,上次那個闖入你房中的人,很可能?的就是這一把鑰匙。”
皓月想起了上次那個人在用槍抵著她的時候,說的也是要她交出什?東西。
“那個人好像真的是在找什?東西,不過,你怎?知道他找的就是這東西呢?”
聽了皓月的話,羅亦焱更加肯定他的假設沒有錯,而這個證明,讓他皺起了眉頭。
“如果這真的是阿波羅權杖,那你的麻煩就大了,可是,就算它不是,你的麻煩還是很大。”羅亦焱想起來就頭痛。
“我可以先請問一下,我的麻煩到底是什?嗎?我還以?我最大的麻煩就是你。”皓月被羅亦焱的繞口令搞得一個頭兩個大,她沒好氣地找了把椅子坐下來,想聽聽看她到底有什?麻煩。
“你知不知道,阿波羅之井可能藏了一批屬於黑手黨的市價約兩億美金的鑽石?現在,如果有人知道鑰匙在你手上……”羅亦焱沒有把話說完,剩下的讓她自己想象。
“那不就……”皓月的臉一下子變成了死白,“我該怎?辦?警察,對了!交給警察……我得趕快打電話。”
她急急地跳了起來,跌跌撞撞地沖到了電話的旁邊,才剛撥了幾個數位,就被羅亦焱伸手切掉了電話。
“你做什??”皓月瞪大了眼睛,她現在已經被可能發生的狀況嚇傻了。
“你別急,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不知道?什?,本來還驚慌不已的皓月一聽到他的話,奇?似的竟然安靜了下來。她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又乖乖地坐回椅子上。
“好!我先聽聽看你怎?說,再作決定。”
“乖女孩,我會告訴你的。”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到皓月的對面,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你到底是誰?你來這兒的目的絕不止是來調查而已,而且,你的身手和普通人不一樣,你到底是做什?的?”皓月把她的問題一次說完。
自上次他從闖入者的手中救出她,她連他何時開了槍都沒看到,加上這一次他只看了一眼郵包,就能分辨出那是爆炸物,這根本不是普通人做得到的事。
“你怎?會覺得我和普通人的身手不一樣?我不過是比較會追女孩子而已。”羅亦焱笑得有些不自然。
皓月站了起來:“談判破裂!你如果不願意誠實的話,那我們也沒有什?話好談了。”她說得雖然是那樣的篤定,可是,她的心卻快速跳動,她知道她是在賭,但是,她不想被蒙在鼓裏。
羅亦焱像是要看透她的心般地直直打量著她;面對他那一雙評估的眸子,皓月突然覺得自己對他的瞭解也太過膚淺了。
終於,羅亦焱閉上了眼睛笑了笑:“你是一個很好的對手。”他的話中有著尊敬的意味。
皓月暗暗地舒了一口氣,看來她是暫時過了這一關:“那你會回答我的問題?”
“我可以告訴你,我的確不只是調查員,我這一次來,也是?了調查一件利用羅氏企業的船進行走私的事,如果你信得過我,就不要張揚阿波羅權杖的事。”
“走私?”皓月聽得心驚膽跳。
不久前,她還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孩,走私、槍戰、黑手黨,這些對她來說,都是報紙上才看得到的消息,可是現在,卻好像近得就在身邊。
“至於詳細的事情,現在還不是我能說的時候,我就只能說那?多了。”羅亦焱說完,就雙手交抱地看著她,看來他是不打算再說什?了。
這些日子和這男人相處以來,她也知道,這個男人的真實面目比他給外界的資訊複雜得太多,當他決定一件事,要改變他的心意,簡直比登天還難。
“你這樣並不公平!你要我相信你,你卻什?事也不說。”話是這樣抱怨,但是,口氣已經有了明顯的改變。
羅亦焱是何等人物,一聽也知道皓月的意思。他勾起一邊的嘴角,用一隻手指撐起皓月的臉,像蜻蜓點水似的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你不會後悔的,我的小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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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後悔才怪!
皓月沒好氣地轉起了手中的筆,剛剛她是昏了頭,才會答應要無條件相信他。
天,相信一個花花公子,這要是傳了出去,准被人家笑死。
不過,那個男人總是有益惑她的魅力。在他的面前,她真的覺得相信他是天經地義的事。他真的不是一個可以掉以輕心的男人。
他得到了她的首肯,又偷走了一個小吻,身上的手機驀地一響,接了一通電話後,人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還說什?要保護她的安全?
要是現在有人進來要解決她,那他又有什?辦法呢?她怎?會相信這種人?真的是頭殼給他壞去。
算了!在這兒等也不是辦法。反正現在也不能做什?事,修護室的大廳也是一團混亂,惟一能做的,只剩下文書工作。
她歎了一口氣。說真的,她一向討厭這一類的核對工作,什?由遺?運來了幾件東西,又修好送至博物館什?東西,看得她一個頭總是兩個大。幸好,教授有另外安排人去整理這些資料,不然,她光搞這些東西就搞不定了。
不過,既然今天發生了這種事,修護的工作也只能暫時停止,趁這個機會,她也就拿出來翻一下好了。
皓月打開資料檔,密密麻麻的數位,看得她頭疼不已,沒多久,她已經高舉雙手準備放棄。
突然,一張上個月的單據人了她的眼。她記得上個月她花了七天的時間,才修好了一個八十公分高的石壺,上面雕著奧林匹亞山的?神,是件難得一見的精品。
她很有興趣,想知道那個壺被送到了哪個美術館收藏,或許以後有機會,她還可以去看看那經過她的巧手的成品。
她興衝衝地翻著所有的紀錄,奇怪?翻來翻去,就是找不到那個壺的去向。她不相信地再從頭找了一次,可是,仍沒有任何的發現。
怎?可能沒有,這?大的一個石壺,怎?可能就這樣平白無故地消失掉?
皓月推開了個人修護室的門,對著一室狼藉的大廳皺了一下眉頭。她決定去把這件事問清楚。
“皓月姐,你準備去哪里?”
英子也不知道打哪兒又冒了出來,把她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
她最近好像常常被這個小孩子嚇到,她真應該告訴她,叫她不要這?神出鬼沒的,否則,遲早有一天,她會被她嚇死。
“我有些事要去找一下教授。”
“那亦焱哥呢?他怎?沒有跟在你身邊?”英子左看看右瞧瞧,看不到這些天如影子般跟著她的羅亦焱,疑惑地問著。
“你找他有事?”
英子一聽,整個頭搖得像波浪鼓似的,那副驚恐樣,讓皓月看了好笑地聳了一下肩。
“他沒那?恐怖吧?你要怕成這個樣子?”
“他是不可怕,可怕的是艾瑞兒小姐。”英子小聲地說。
“艾瑞兒小姐?”
皓月皺起了眉頭,艾瑞兒小姐的脾氣有時候是急了些,但是,還不至於用到“恐怖”這兩個字來形容吧!
“我告訴你喲!我上次不小心聽到教授和艾瑞兒小姐的談話,好像你從二樓掉下來的事,是艾瑞兒小姐做的。”
“不可能吧!她?什?要對我做這些事?”皓月不相信地說。艾瑞兒小姐一直是她尊敬的前輩,她不願相信她會是這樣的人。
“?了亦焱哥,艾瑞兒小姐親口承認她嫉妒你,所以才這樣做的。”
“怎?可能……”
雖然皓月仍然不願相信,但是,她的口氣已經明顯地微弱了許多,因?她深刻地體認到羅亦焱的魅力,他是有這個能力,讓女人?他做出這樣瘋狂的事。
“我跟你說這些真的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要你小心一點,不要再刺激艾瑞兒小姐的嫉妒心,不然,誰知道她還會做出什?事來。”英子一臉擔憂地說。
“你的意思是?”
“別和亦焱哥走得太近才好,不然上次是燈掉下來,這一次是爆炸物,誰知道下一次會是什?。”英子提出她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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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英子這樣一說,皓月的心中難免有一些疙瘩,’
那些事,真的是艾瑞兒小姐做的嗎?
可是,那個闖入者又怎?說?如果艾瑞兒只是因妒成恨,?什?又有人會到她家找阿波羅權杖呢?
在反復思考了許久之後,皓月決定還是去找教授,或許教授可以解開這一些謎團。她小心地避開被警察查封的範圍,小心地不讓地上的污水濺到自己的身上。
終於,她來到了教授的門前,才剛要舉手敲門,手就在半空中被人攔了下來,她回頭一看,發現握著她的手的人是羅亦焱。
“你在這兒做什??”
他不是從剛剛就不見人影了,怎?現在會出現在這裏?
“我才該問你現在在這裏做什?,你不是答應過我先不把事情說出來的嗎?”羅亦焱整個眉頭都擠在一塊了。
要不是現在皓月感到非常的不滿,她一定會因?他現在這個樣子而笑出來。
“你以?我要做什??我只是來找教授問一些問題,而這問題和那件事一點關係也沒有。”皓月皮笑肉不笑地說,“你要我相信你,你就相信我了嗎?”
羅亦焱知道自己似乎太早下結論,一時之間,臉上有些許的訕然神色:“我……”
“不用說了,如果你還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找教授。”
因?太生氣了,皓月一說完,就用力地推開門,根本忘了她還沒有敲門;而門一推開,不僅裏面的人被她嚇了一跳,就連她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你們怎?都在這兒?”
幾乎所有修護團的人員都到齊了,或坐或站,好像正在等她來一樣。
“是羅先生要我們過來的。”韓克比了比皓月身後的羅亦焱。
“那你剛才……”
“我是要去把你找過來的。”羅亦焱笑得賊透了。
“你這是幹什??”皓月對他已經沒氣好生了,反正每一次輸的人一定都是她。
“對呀!焱,你把我們找來是?了什?事?”艾瑞兒瞪了教授一眼後,用可以膩死蒼蠅的聲音,嬌滴滴地說。
羅亦焱不疾不徐地看了一眼在場的人,臉上露出—個令人忐忑難安的笑容:“我已經知道是誰製造這些事件了。”
他這句話一說出口,所有的人臉上各自流露出不同的表情。
“真的?”皓月瞪大了眼睛,“那是誰?”
“是我們其中的一個人。”他一臉平靜地投下一個讓在場的人全都?之一震的答案。
“那是誰?你真的有證據嗎?”英子的大眼睛閃著激動的光芒。
“如果沒有任何證據的話,我也不用把你們都叫到這個地方來了。”他自信地撥了一下頭髮,“那個人就是……”
羅亦焱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洪亮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我!”
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聲音響起的地方,看到的是史塔奇教授低著頭喃喃地念著:“一切的事都是我做的。”
“不可能!你?什?要說這種話,這根本不可能是你做的。”艾瑞兒首先發難,說什?她都不會相信這是他做的。
“我說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你不要再說了。”史塔奇教授一副不想多講的樣子。
“開什?玩笑,這裏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那絕對不是你做的!那一天,你還在質問我事情是不是我做的,如果這些事真的是你做的,你又何必那樣子問我?”艾瑞兒像是瘋了似的搖他,“不可能是你做的!”
大夥將目光投注在他們身上。
她激動地拼命搖頭:“真的不可能是你做的,你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可是,他都承認了。”英子小聲地說。
“不!不是他做的。羅亦焱,你快說呀!這根本不是他做的。”艾瑞兒抓住羅亦焱的手,激動地大喊。
羅亦焱用手輕輕地拍著艾瑞兒的背:“你說得沒錯!事情不是他做的。”
“開什?玩笑,那到底是誰做的?”英子翻了一個大白眼。
“她!”羅亦焱面向著海絲,“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他臉上笑得很無害,可是,眼睛卻銳利得像是盯上獵物的獵人。
“你……有什?證據……你可別亂說話!”海絲的臉一下子變得死白。
“我查過你曾向市郊的化材行買過紅漆,而且,前幾天又買了一些三硝基甲苯,如果鑒定科的報告出來,我想,很容易就知道這一次的炸藥成分,不是嗎?”羅亦焱漸漸地逼近她,“只是我很想知道,你?什?要做這些事?我看得出來,你沒有傷人的意思,但是,?什?你要阻礙修護團的繼續呢?”
“我……”
海絲慌亂得不知道要怎?辦才好,她看向韓克,正要開口說一些話的時候,不知什?原因,燈突然整個熄了!
由於史塔奇教授的辦公室位在博物館的內側,加上採光又不好,如果不點燈,大白天的也是漆黑一片,此刻燈滅了後,一下子就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突然,大家都聽到了一聲悶哼,當燈再亮起時,大家又是一片驚呼,因?海絲竟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像是中了毒的樣子。
羅亦焱向前走去,探了一下她的脈搏,回過頭對所有的人搖了搖頭:“她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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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情報警處理,所有的人皆做完筆錄後,一起走出了警局大門。
“是畏罪自殺嗎?”
英子一臉的驚恐,問出每個人心中的疑問。
“或許是,也或許不是,剛剛?什?燈會突然熄了?”羅亦焱不解地說。
“這博物館的用電量大,線路又老舊,一天跳個幾次電是很平常的事。”皓月解釋道。在博物館裏工作的人都知道,跳電對他們來說,早見怪不怪了。
“這或許是報應。”史塔奇教授可惜地搖搖頭,“她是個不錯的人才,真是太可惜了。”
“是很可惜。”羅亦焱點點頭。
差一點,他就可以得到答案,他知道海絲的行?一定和走私案有關,他原本是想由這一條線索去追查,可惜,現在這條線又斷了。
“教授,我有一件事想問一下。”皓月突然停下腳步。
“什?事?”
“?什?一開始你要承認是你做的呢?”皓月怎?想也不明白,這根本不關教授的事,他這?做的用意何在?
“對呀!又沒你的事,你?何要這樣說?”艾瑞兒一想到這件事就有氣,他害得她連一點形象也沒有了。
史塔奇教授的臉一下子整個紅了起來,支支吾吾了半天,就不見他說出什?話來。
“我想,大概是因?他以?那些事是你做的。”羅亦焱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怎?一回事。
“我?”艾瑞兒一時間還不明白,“你以?是我做的?我是這?可怕的女人嗎?”她整個眼睛瞪得差一點沒掉出來。
“可是……上一次……你明明說你嫉妒……”
史塔奇教授似乎也知道是自己沒有搞清楚情況,就一味地認定這些事是艾瑞兒做的,也難怪她會氣成這個樣子。
“所以,你就‘好心’替我背這個罪?”艾瑞兒簡直快翻白眼了,“你還真是好心呀!如果我對你來說真的是這?可怕的人,那你管我這?多做什?,讓我被警察抓走不是比較好?”她愈說愈生氣。
“說什?我也不會讓你被警察抓走的。”史塔奇教授像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這一句話。
“?什??”艾瑞兒就是非逼他把話說清楚不可。
“我……”
“我什?我,你倒是把話給我說清楚!”
史塔奇教授像是求救似的看了羅亦焱一眼,卻得到他一個“你自己看著辦”的聳肩。
“這我也沒有辦法,其實很多事你講了,或許會有不同的結果。”
“你……”史塔奇教授氣得直瞪眼。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氣,轉向了艾瑞兒,“你真的覺得像他那樣的花花公子會比我好嗎?他是個什?女人都好的男人,可是,我要的只有你一個!”史塔奇教授一鼓作氣地把話說完。
“你的意思是……”艾瑞兒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起來,她做夢也沒有想到,像史塔奇這樣老式的男人,也會在大庭廣?之下示愛!
“我是真的愛你,我一定會愛你一輩子的!”史塔奇教授像是學說話的幼童般,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了出來。
艾瑞兒的反應是整個人投入史塔奇教授的懷中:“你知不知道我等你這一句話等了將近一輩子了!”
“真的?”史塔奇教授不敢置信地說,“可是,你和他……”
“她和我這個什?女人都好的男人,充其量只是共謀,她只是拿我來激你而已。”羅亦焱替他把話接了下去。
“那你那一天說的話……”史塔奇教授看著一臉心虛地艾瑞兒。
“就是那樣啦!”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你不會生氣吧?”
“氣,我真的氣死了。”史塔奇教授一臉嚴肅地說。
“對不起啦!”艾瑞兒低頭認錯。三十幾歲的女人,在愛人的面前,竟然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似的。
“你想,我會生你的氣嗎?你可是我的幸運之星,現在修護團的事解決了,你也和我在一起,我想,還有什?事是不能解決的呢?”史塔奇教授搖搖頭,那撐不了三分鐘的酷臉,又變回他老好人的樣子。
“是啊!一切都過去了!”艾瑞兒興奮得再一次擁抱她終於等到的情人,把仍不習慣這樣表達的史塔奇教授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羅亦焱溫柔地看著因有情人終成眷屬而高興得微微揚起輕笑的皓月,心中不自覺地泛起一片他不想去探究的溫暖。
這真的是一個美好的結局,只是,想起一堆尚未解開的謎團,說真的,他實在有些懷疑——
真的一切都過去了嗎?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18-8-3 00:04:51
第九章
皓月將手邊的衣服一一放進袋子裏,海絲已經死了,她應該不會有事了,她已沒有理由不回自己租的公寓。
可是,不知道?什?,她竟然感到依依不捨,而且她發現,一想到要重回那個冷冷清清的窩,她竟然已經開始想念他的笑容。
這是一種很可笑的感覺,她租的公寓好歹是間屋子,比起他這個只有兩間套房相通的飯店房間來說,應該是更像家一些。
可是,?什?她的感覺卻是相反的呢?
其實,除了第一天他讓她睡在他的床上外,以後的日子,他就讓她住到和他的房間有一個門相通的隔.壁套房,而且就像他說的,除非她同意,不然他不會隨便進到她的房間。
而這些日子以來,他也真的就像他自己說的,完全以禮待之,甚至他的種種行徑讓她開始懷疑,是不是對他來說,她一點吸引力也沒有。
他是一個很好的室友,風趣、有禮,可是,這並不能改變她要離開的決定。因?她沒有一個藉口再繼續待在這裏,卻有千百個離開的理由。
但是,在她的心中卻也明白一件事,不管她有多少理由要離開這裏,最重要的卻只有一個,那就是再繼續待下去,她害怕會失去她的心。
他是一個太有魅力的男人,不管對十八歲的她或對二十八歲的她來說,都沒有差別,一樣能教她臉紅心跳,胃裏像有千百隻蝶兒飛撲。
但是十八歲的她,對他只是一種少女式的崇拜,那種膚淺而盲目的感覺要揮別並不難,結束了,就剩下“好夢由來最易醒”的惆悵。但是現在的她,已不是十八歲的她了,如果這一次她再把心給了他,當他離開的時候,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像現在這個樣子,當作什?事都沒有地活下去?
一想到這一點,她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隔壁房門開關的聲音讓她明白他已經回來了。說真的,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想就這樣悄悄地溜走,其實,她更想要的是,從此不要再見到他,或許只要再過一段時間,她就可以完全地恢復以往的安靜生活。
不過,就這樣走實在是太無禮了,不管怎?說,在接受了他這?多的幫助後,就這樣不告而別可不是她的作風。
她起身輕敲他們之間的房門,一聲、兩聲,在她一點防備也沒有的時候,房門就打開來了。
“這是你第一次敲我的門。”
他臉上愉悅的笑容,不知怎?的,讓她的心情低落了下來。
“我是來告訴你我該搬回去了。”皓月有點困難地把她的意思說出。來。
“回去?”他像是沒有聽過這個字眼似的再重復了一次,好半晌後,像是才聽懂了她的意思。
她從來就不知道原來他的臉色可以在一瞬間變化那?大,就好像是烏雲一下子遮去了萬里的晴空,整個世界開始凝重起來。
“我想,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海絲死了,破壞的事件應該就不會再發生,修護團也會像以前一樣地運作,而你調查的工作,也該告一個段落了。”
他像是靜止了一般,既不動,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當皓月把她的來意說完後,他房裏靜得連心跳聲都聽得見。
“你還好吧?”她終於忍受不了他們之間的靜寂,開口問道。
“我很不好,非常的不好,你有什?理由要搬得這?快?海絲是死了,可是,還有許多的疑點尚未澄清,你現在回去還是很危險。”他瞪著她,臉上流露出顯而易見的怒火。
“不會有事的,我想你是多心了,再說,我總不能一直住在這裏吧!”她吞了吞口水,怒火沖天的他,看起來還是挺可怕的。
“那萬一出了事呢?我說過,我會負責你的安全的。”他一把提走她手中的皮箱,順手就丟在身後。
沒有了皮箱在他們之間做擋箭牌,皓月突然發現自己必須正面承擔他的怒氣,不自覺地連縮了好幾下。
“該死!不要用這種眼光看我,我不會把你吃了,難道我在你的眼中,就這?可怕嗎?”他突然爆發了出來,一個箭步,雙手便緊緊地扣住了她的肩。
“別這個樣子。”皓月像只被獵人攫住的小白兔,只能徒勞無功地掙扎著,“放開我好不好?”
“我不想放手。”他搖搖頭。他不再守著他們之間的約定,強硬地覆上了她的唇,不讓她有任何思考的機會,硬是恣意地奪取她口中的甜蜜。
一如以往,在他的吻中,皓月是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她所能做的,是不自覺地用手環住他的肩,任憑他的霸道、他的熱情、他的強悍、他的溫柔,放肆地掬取她全然的臣服。
在得到她的反應和全部的注意力後,他才滿意地放開了她的唇。
“你不是一向不強迫別人的嗎?”她只能微弱地在他唇邊控訴,因剛剛的熱吻而虛軟的雙腳仍是一點力氣也沒有,只能任他擁抱著。
“你是第一個讓我這樣做的女人,你到底對我施了什?樣的魔法?”她緊皺著雙眉,似乎也?自己這樣的行?感到訝異,“我似乎只有這樣做的時候,才能感覺到你的存在。”他自嘲地笑。
“這並不代表什?,對你我來說,這不過是一種生理反應,不是嗎?”話是這?說,可是,她卻希望他會反駁她的話。
一瞬間,羅亦焱整個眸子似乎暗了一下,但也只是那?一瞬間,短得讓皓月以?那只是她的錯覺,她的話對他並沒有那?嚴重。
“或許是這樣,但,也並不是每個人在一起都會有這樣的反應,至少我就沒有。”他一臉認真的表情。
“你只是感到新鮮,在你的四周,女人總是欣然地迎接你的到來,你從來沒有遇過一個像我這樣的女人,但,這只是一種錯覺,過了一段時間,你或許連我這個人也記不得了。”雖然這些話會讓她心痛,但是,她仍咬著牙,一句一句地說出口。
“對你來說,我就是這樣的人嗎?你不相信我會愛上你嗎?”他的話像是拳頭,直直地捶入了她的心窩,有那?一瞬間,她幾乎就要迷失了,還好她及時想起了他對愛情的看法。
“我們兩個人有太多的不同。”像他們兩個人的愛情觀,根本差了十萬八千里,再怎?說,也不可能有交集。
“我們有什?不同?一樣是兩個眼睛、一張嘴巴,有什?不同的?”
“我說的不是這個!”皓月猛力地搖頭,“我說的是習慣、是觀念!”
“我們的觀念又有什?不同?我是先穿襪子再穿鞋子,你不也一樣嗎?”他提出反駁。
不管她講什?話,這個男人似乎總有他一套的說辭,如果不說清楚,他似乎不肯放棄。
她深吸了一口氣:“好!你說你愛我,你會一輩子愛我,而且只愛我一個嗎?如果不能,那就別再說什?!我要的愛,是那種能夠永遠不變的。”
羅亦焱一下子像是被人定住了般,他紅著雙眼看著她,似乎想在她的身上看出一個洞。
“該死!我知道你對我不是沒有感覺的,你到底在怕什??愛情不能永遠?連生命誰也不能保證有沒有明天,愛情有沒有明天就真的那?重要嗎?”他恨恨地捶了一下牆壁。
“對我來說,不能延續下去的東西,一點意義也沒有。”她堅定地說。
羅亦焱猛地放開了握住她的手,皓月差一點失去平衡,她驚魂甫定地靠著牆穩住自己的身子,小心地看著他的動作。
“隨便你好了,你說這樣就這樣,我不管了!”說完,拿起他放在床上的外套,羅亦焱不客氣地甩門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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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亦磊在桌上的電腦中輸入一組程式後,放著電腦自行運作。
他拿起床角的漫畫書無聊地翻了起來,這是幾天前,一個日本的小觀光客用來換他的披薩的。雖然羅亦磊並不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交易,但是,看在那個小男孩還算可愛的分上,他也接了這件賠本生意。
不過,說賠本倒也還好,至少這本叫《名偵探柯南》的漫畫還挺有趣的,用來打發時間,倒也不錯。
一陣急促而不耐煩的敲門聲,把正看漫畫看得出神的羅亦磊硬是吵回了神。他歎了一口氣起身,一把拉開了門,然後迅速地閃開。
門外的羅亦焱差一點因?羅亦磊的開門方式而跌了進去,幸好他的身手不賴,才沒有嘗到羅亦磊給的開門大禮。
“你是想摔死我是不是?”
羅亦焱現在的火氣大得很,剛剛才被那個女人激了一肚子的火,現在算他弟弟活該倒楣,誰教他也在義大利。
方便嘛!
“是你一副兇神惡煞的敲門,我還以?你是來拆房子的。”羅亦磊不知死活地說。
“拆房子沒什?挑戰性,倒是拆骨頭有興趣點。”羅亦焱沒好氣地說。
“喲!火藥味這?重,八成被女人轟了。嘖嘖!看起來災情倒是很慘重,你現在的樣子,要是給你的紅粉知已知道了,不知道她們是會心疼?還是拍手叫好?”幸災樂禍是他的本性,說風涼話更是羅亦磊的天性。
“你如果還想活命的話,就給我閉嘴!”羅亦焱舉起一隻拳頭,反正對男人他一向不會憐香惜玉,更何況,還是他的老弟。
“是!”羅亦磊雙手交叉,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不過女人嘛!哄哄就好了,這不是你教我的?’:
“那個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她要我給她永遠的承諾,我怎?知道我會不會明天就死了,難道我說現在愛她還不夠嗎?”羅亦焱真是愈想愈生氣,他怎?不知道原來女人也有這?麻煩的。
“看來是不夠!”羅亦磊吐了一下舌頭,“其實,你想那?多做什?,她要永遠的愛你就給她呀!只要你是真的愛她不就得了,人家不也說?那就是永恒?”
受不了!?什?每個人都是這樣?一談起戀愛,愈聰明的人反而變得愈笨,真不知道上天發明愛情是不是來平衡人類的智商的。
“問題是我知道我對她的感覺,是從來未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出現過的,但是,這種感覺是不是就是真的愛?抑或又只是一次假警報?”
這下,羅亦磊可真的是抱著肚子笑了起來:“你這個世界有名的情聖,會分辨不出自己的感情?別笑死人了!你自己是不是真的愛她,你心裏一定有數。比較有可能的是,你不想承認自己真的遇到了讓你情願放棄一座森林的樹而已。”
羅亦焱被羅亦磊笑得有些不悅,看來他這個弟弟還真不是普通的敏銳,撇開被人看透的不舒服感覺,他不得不承認,亦磊的話是有幾分真實性。
“好了!我今天可不是來找你說教的,你看看這個圖,上面的數位你能不能想出其中的含意?”他把由博物館“不小心”借出來的阿波羅之井的地圖,拿給了羅亦磊。
羅亦磊皺起了眉頭,正看、倒看,就是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來:“SOhI8O91IOhO,這是什?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也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或許就能夠知道阿波羅之井的所在地了。”羅亦焱可惜地說。
“等等,我想到了,如果我們把這亂七八糟的東西倒轉個一百八十度,再用液晶數位重新排列,不就變成040116081405,再把兩個數位編成一組,再對照英文字母,就成了DAPHNE,對不對?”。
“DAPHNE,達芬妮,我怎?會沒有想到呢?不過,你怎?會有這樣的靈感?”
羅亦焱一擊掌,把提示和圖再一次對照,他已經知道阿波羅之井的地點了。
“是你說的。”
“我說了什??”他怎?不知道自己說了什?。
“是你說阿波羅,阿波羅就是太陽神,希臘、羅馬神話不是都說太陽升起到落下會繞行半圈,也就是一百八十度噦!”
“沒想到就這?簡單,?什?我會沒有想到呢?”
羅亦磊指指被他丟在牆角的漫畫:“有時候,一些簡單的畫也是挺有用的。”
羅亦焱一轉頭,看到了床上的漫畫書:“你幾歲了?”
“看漫畫是不限年齡的……”
他的話才說了一半,他桌上的電腦竟然出了聲:“密碼已解開,資料正在下載中。”
“天!你的電腦已經進步到會講話了!”羅亦焱佩服地搖搖頭。
“我看你別佩服我,你現在可能有大麻煩了。”羅亦磊一臉同情地看著他。
羅亦焱直覺有一股不安的氣息漫了上來:“你查到了什??”
“我剛剛下載的是有關黑手黨老頭的私人資料,裏面有個人可能會讓你非常吃驚。”他按了兩下按鍵,電腦就把他要的資料列印出來。
羅亦焱抓過印出來的資料,一下子,他的臉色難看得嚇人,這一次,羅亦磊說得一點也沒有錯——資料上面的人,真的讓他非常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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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羅亦焱怒氣衝衝地奪門而出後,皓月著實地呆了好一會兒,她從來也沒有想到他會真的生那?大的氣。
在她的印象中,羅亦焱一直都用嬉笑怒?的方式來解決事情,似乎沒有什?事會影響到他那個率性到近乎狂浪的心。
他這樣的表現,是否表示自己真的對他來說,還是有那?一點點的不同呢?
別傻了!像他那樣的男人,不是你能掌握得住的,就像他說的,他想的只有現在,明天不是他會去關心的範圍。
她微微地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像他們這樣不同的人,是不會有交集的。
“鈴——”電話鈴聲嚇了她一跳;?皓月的心開始不規則地跳了起來。會不會是他打來的電話?
她深吸了一口氣,才迅速地接起電話,入耳的聲音,卻讓她的心一下子由山峰滑落至穀底。
“是韓克啊!有什?事嗎?”她強打起精神地說。
“聽你的聲音,好像有點失望,你是在等人嗎?”他猜測道。
“沒有。”她連忙地回答,“你現在在哪兒?怎?會想打電話過來?”
“我現在在修護室,你能不能過來一下?我有一些事要和你談。”他的口氣有些急促,讓皓月不由得有些奇怪。
“不能等明天上班的時候再說嗎?”
“不能!”他的音調一下子提高,把皓月嚇了一跳。
“你還好嗎?”
韓克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口氣嚇著了皓月,連忙清了清喉嚨,將聲音壓低:“我沒事,只是發現了一件很可怕的事。你知道有人將我們修護的東西走私出國嗎?”
走私?!
皓月直覺均想起了羅亦焱曾說過,他來羅馬的另一個目的,是?了有人用羅氏的船來進行走私,這其中不知道是不是有關聯?
上次她也真的是遍尋不著她修補過的那個石壺,看來,這件事應該不會有假。很快地,她下了一個決定
“你在那兒等我,我馬上就過去。”
挂上了電話後,皓月在本子上簡單地交代了一下她的去向,拿起皮包,快速地走出房門,然後匆匆地下了樓。
她一點也沒有發現,在她踏出門後,房間的電話十萬火急地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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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一進了修護室,發現所有的燈不尋常地暗著,她的第一個直覺是又跳電了。
上次跳電的不愉快記憶仍印在她的心頭,所以,在這片黑暗中,一絲不安悄悄地爬上了她的心頭。
“韓克?你在哪里?”皓月小聲地喚著。
突然,後面的一個人影嚇了她一跳,上次被人拿槍抵著的恐懼,一下於漫上了心頭,她急急地轉過身,看到她熟悉的身影,她心中的大石頭才落了地。
“是你!韓克,你差一點嚇死我了。”她拍著胸口小心地說。
韓克一看到皓月這個樣子,露出了一個奇異的笑容:“你是不是想到上一次的事?”
皓月心中的警鈴一下子響了起來,她上次被闖空門的事,修護團中應該沒有人知道才對……
“很好,我知道你一向很聰明,不然史塔奇那老頭兒不會這?欣賞你,看來你應該想到了。”他從身後拿出一把槍,緩緩地移動到她的眉心。
“那個人就是你!”
“沒錯!不過,你知道得太晚了,乖乖地把東西交出來,我或許會讓你死得痛快一點。”他冷冷地一笑,在幽暗中,看起來像是鬼魅一樣的可怕。
“你說的是什?東西?我根本一點也不知道。”皓月裝傻地說。
他舉手給了皓月一巴掌,然後拿了條繩子,把她的雙手和雙腳綁了起來:“別玩花樣,鑰匙呢?”
“除非你先告訴我,那些失蹤的古物是不是被你賣掉的。”
他一點也不隱瞞地承認了:“沒錯!誰教這份差事沒‘錢’途,我隨便賣一個東西,就比我工作一年的薪水還多。”
“你怎?能夠這樣做?”皓月不敢相信,怎?會有這種人?
“我?什?不能這樣做?這份工作一點油水也沒有,我只是要回一點我應得的報酬而已。”韓克可沒有一點悔意,“而且告訴你一件事,你聰明的話,就把鑰匙給我,不然,我可不敢保證讓你死得像海絲一樣的漂亮。”
他的話讓皓月全身都縮了起來:“海絲是你殺的?!”
“是她自願的,她說願意?我做一切的事,我不過是完成她的心願罷了!像她那種笨女人,竟然想出那些方式來阻礙修護團的計劃,她以?這樣我就會收手?真是太可笑了。”
可憐的海絲!皓月不忍地搖搖頭。
原來她是?了這種不值得的男人才這?做,沒想到,還賠上了她的性命,如果她的一縷芳魂有靈,怕不知道會怎樣的怨恨。
“你這個人簡直喪心病狂,你會遭報應的!”皓月惡狠狠地說。
“報應?等我拿到了兩億美金,要怎?報應也無所謂了……你——”韓克得意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槍聲,然後他的心臟位置開了一個洞,鮮紅的血像是水柱似的噴出。
“很抱歉!我並沒有打算要和你分那筆錢。”那個在幽暗倉庫中低沈的女聲緩緩地響起。
“你?!”
當韓克看清楚開槍的女人的身影時,他的眼睛突然瞪大,他怎?也沒有想到他竟會死在她的手中。
“這是怎?一回事?”
皓月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一切,猛地吸著氣,看看多一點的氧氣是不是會讓她從這一場噩夢中醒來。
“就是你看到的這一回事,他不過只是我計劃中的一顆棋子而已。”
英子天真的臉上,綻出一抹像是撒旦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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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做什??”羅亦焱在打電話攔不到皓月,又在房中發現她所留下來的字條時,他心中已經知道會發生什?事了。
“看來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嘛!”英子的聲音從話筒的那一頭傳了過來,森冷的聲音,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嬌美,抑或該說——這才是她原本的樣子呢!
“我驚訝的程度絕對令你想象不到。”羅亦焱握著話筒的手,幾乎要把話筒捏碎,但是,他的聲音還是淡淡的,沒有一點的改變。
“廢話我也不多說了,如果你不想見到我把她一塊一塊地割下來送給你,就馬上把東西帶過來。”她笑了笑,“記住!別拖太久的時間,我的耐性不好,如果等得不耐煩了,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拿你的小美人玩餘興節目。”
“你……”如果現在這個女人在他的射程之內,他可能會壞了自己不殺女人的原則,讓她變成馬蜂的家——馬蜂窩。
由資料上看來,她也才不過二十出頭,做事竟然這?惡毒,真是讓人難以想象,這黑手黨的老頭子到底是怎?教的?
“就這樣了,我等你,‘焰’!”說完,她也不等羅亦焱反應地挂上了電話。
羅亦焱望著斷了線的電話,狠狠地將電話挂上,看來這個小魔女可真不好惹,她竟然連他的底細都摸清楚了。
不過,他這個反恐怖組織中的“焰”,可也不是簡單的人物,太小看他,是會倒大黴的!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18-8-3 00:05:10
第十章
皓月用力地轉動著被綁的雙手,但除了讓自己的手更加的疼痛外,一點兒效果也沒有,看來韓克雖然不是什?好人,但是,他的繩結綁得還真是不錯。
“你別費心了,最好乖一點,你知道子彈是不長眼睛的。”英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英子,你?什?要做這種事?我一直都把你當作自己的妹妹。”皓月心痛地說。
或許是因?同是東方人,一直以來,她就把這個修護團中最小的女孩當作是自己的親妹妹般地照顧著。若非是親眼所見,她說什?也不會相信,像英子這樣一個天真的女孩,竟會做起走私的勾當,而且殺起人來,連眉頭也不會皺一下。
“妹妹?”英子不屑地冷哼了一聲,“要哥哥姐姐我多的是,不過,如果有機會,我會讓他們一個個都死得很難看。”
“你怎?可以這樣說?!他們是你的親人,你的話要是被父母親聽到了,會有多傷心呀!”皓月不贊同地搖搖頭。
英子像是聽到了什?笑話似的哈哈大笑了起來。“如果有機會的話,他們殺我時手也不會軟一下的。”
皓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你沒有聽錯,就是這樣!如果想活命,就得夠狠,這本來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不會的,這個世界還是有很多美好的事。”
皓月希望她的話能對英子起些作用,她實在不忍心看她年紀這?小,就有這?偏激的思想。
“沒錯!”英子同意地點點頭,“這世界還是有很多美好的事,尤其是等我拿到那值兩億美金的鑽石後。”
皓月看到英子一臉勢在必得的樣子,知道英子中毒已深,但是,她還是不想就這樣放棄了。
“錢並不是萬能的,這世界還是有錢買不到的東西。”
“是嗎?對我來說,只要有錢,想要什?樣的東西沒有?這是一個笑貧不笑娼的世界,你的說法,說好聽一點就是理想主義,但是講白一點,根本就是幼稚。”英子的表情沒有什?變化,仿佛這些話早刻在她的心中。
“你還小,或許等你長大一點,你的想法就會改變,你會發現,這個世界不全然是像你想的那般惡劣。”
“還小?”她可憐地看了皓月一眼,“你可知這些走私計劃是我一個人策劃的?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只有八歲,而那個人就是生我的女人!”
這件駭人聽聞的事,由英子的口中說出竟是那?的平淡,仿佛她只不過踩死了一隻螞蟻似的。
皓月不知道還能說些什?,英子說的話,根本就不是她能夠想象的。她一直以?,英子是一個如繁星般單純的女孩,可是事實證明,她根本是大錯特錯。
“你覺得很可怕嗎?”英子臉上的笑容一下子變得殘酷,“人們?了生存,是什?事都做得出來的,勝者?王,本來就是不敗的天理。”
“可是,有些人是無辜的呀!你應該要替他們想一想呀!”
像海絲,她不過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她不該有這樣的下場吧!
皓月皺起了眉頭:“人可以追求成功,但,這並不表示你就有權力踩著別人往上爬。”
“這個社會不是你踩著別人,就是別人踩你,我去可憐別人,那誰又來可憐我?”英子冷冷地說。
“你怎?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英子看了一眼皓月:“平常的我沒有興趣和人講這?多,不過,反正你也活不久了,說給你聽,也沒有什?不可以。”她聳了聳肩,“你有試過在下雪的日子打著赤腳的感覺嗎?那是一個可以讓你連心都沒有知覺的寒冷,而我在八歲以前,過的就是那樣的生活,日復一日,除了冷和餓,我什?感覺都沒有。”
“那你的媽媽呢?”皓月不相信有母親會讓自己的兒女過這樣的生活。
“不要跟我提那個女人,她只是一隻膽小、怯弱、又只會怨天尤人的豬玀!”英子鄙夷的口氣,顯示出她有多輕視那個女人,“她是被我家老頭強暴才生了我,她不要我,又不敢墮胎;生了我後,就只會對我又打又罵,所以,有一次她喝醉了又要打我,我就把她殺了,然後放一把火,燒得一乾二淨,夠狠吧!”
她得意地看了皓月一眼,本以?會看到她的恐懼或是輕視,但是出乎意料之外地,她卻看到皓月臉上滑落的淚珠。
“你哭些什??是在想你現在的處境嗎?”英子惡意地嘲弄,“可別告訴我,你是?了我而哭,這樣說,我也不會放了你的。”
“我才不是?了你,我只是替那個小女孩難過。”皓月噙著淚水。
“省省吧!還是留著給那個將要?你來送死的男人好了,我想再不久,羅亦焱一定會乖乖地把阿波羅權杖送來,我會好心地讓你們做一對同命鴛鴦的。”英子一邊玩弄著手中的槍,一邊得意地笑著。
一想到羅亦焱會發生什?事,皓月的心不自覺地就縮了起來,那恐懼的血液在她的體內流躥,此刻的她,除了祈禱之外,卻什?也不能做。
“你就那?確定他一定會來?我和他又沒有什?關係,他?什?要?了我來赴這種死亡之約?”表面上,皓月說得很鎮定,可是,她心中的想法卻是相反,說真的,就她對羅亦焱的瞭解,這個男人百分之兩千會來。
英子仍是那帶著森冷的微笑:“他是一定會來的。至於他?什?會來,如果連你都不曉得的話,那我也沒有什?話好說的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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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亦焱依著英子的要求,高舉著雙手,單槍匹馬地進入了博物館。
一進去,他就看到皓月的雙手、雙腳被綁著,然後吊在天花板上,雖然是有些危險,但是現在看來,除了她臉上的紅腫外,並沒有什?大礙,這讓他稍稍安了心。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韓克的屍體,吹了聲口哨:“他是你殺的?”
“你該感謝我,你寶貝臉上的傷可是他的傑作。”英子聳聳肩,“東西帶來了沒有?”
“你別這?性急,有緣千里采相會,我們不聊聊,豈不可惜?”他懶懶地打了聲呵欠。
“別想玩什?花樣,我知道你可是反恐怖組織有名的‘焰’,射擊技術在全世界可以排名前三位,而且,還是個武器專家。”英於似早就摸透了羅亦焱的底,有恃無恐地說著。
“好說,你真是太過獎了,原來我除了追女人的功夫外,還有其他的事這?出名?真是太榮幸了!英子……唔!或許我該稱你莎姐呢!黑手黨的小魔女。”羅亦焱笑笑地說。
他的話一出口,英子的臉一下子僵住:“原來你也知道了,看來你還真的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哪!”
“我從來就不覺得自己簡單,‘自信’可是當花花公子的首要條件。不過,你也不差,竟然想得出用這種調包的方式,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貨物走私到東南亞。”
英子拍了拍手:“厲害,連這種事你都知道了。”
“其實,我本來懷疑的人是韓克,但是他背後的力量不夠,我想,他不可能想出這種計劃,可是,黑手黨就不一樣了,以其在義大利的勢力,要買通海關不是一件困難的事,不是嗎?”
“既然你都知道了,又講這?多做什??”英子對於羅亦焱的分析雖佩服,但也有著被人看透的難堪。
“我想知道的是,教授暗中找尋阿波羅之井的事,你是事先或是事後才知道的?”
“你?什?會這樣問?”英子沈著聲問。
“走私古物的利潤高是高,但對黑手黨的第一把交椅這個位置,似乎稍嫌單薄了一點,你不應該會從這一方面下手。”羅亦焱還是一臉滿不在乎的輕浮樣,可是他的眼中,閃著的卻是令人無法忽視的幹練。
英子點點頭:“你查得還真清楚,不過,多話的男人很討人厭的,你不知道這一點嗎?”
“你好像還沒給我你的回答吧?”羅亦焱咬著話題不放。
“沒錯!我是事前就知道的!所以,我暗中和韓克接觸,利用他想賺錢的心理,讓他做我的內應,然後再以實習生的身份加入修護團,伺機下手。不過,史塔奇把圖保護得太好,讓我一直沒有機會接近,所以,我就想了一個辦法,好讓他不得不吐出實話。”
“海絲的事難道也在你的計劃之中?;’皓月忍不住開口,她沒有想到,這個小女孩的心機竟然這?深。
“當然,我早就知道海絲對韓克有意思,我故意將韓克的行?泄漏給她知道,我知道她一定會想辦法阻止他再這?下去。”這一切早就在她的計劃之中。
“你可真冒險,要是她報了警,你的心血不就白費了?”羅亦焱對這女孩的膽色也不得不佩服。
“反正我的目標本就不在走私的這一點錢,而且,我不是贏了嗎?這整件事,我惟一沒有算到的,大概就是你的出現了。”英子狠狠地說。
“那真是抱歉,我也不想來的,可是,你走私的工具是我老大的船。”
“就是你這種無賴的樣子,讓我以?你一點危險性也沒有,看采我早該相信我的直覺的。”
“彼此,我也以?你是個天真的女娃兒,這樣的錯誤,對我這個看過女人不知凡幾的花花公子來說,真是一大恥辱。”羅亦焱自嘲地笑了笑。
“廢話少說,東西你帶來了沒有?”
“你要那把鑰匙也沒有用,你又不知道阿波羅之井的正確位置。”。
“如果不知道,我會走這一步嗎?你也太小看我了。”英子將手中的刀子拿了起來,“我知道你的槍法又快又准,但,你要是亂動的話,我可能會失手割斷繩子。”
羅亦焱看了一眼臉色發青的皓月:“好!我會把東西給你。”
“喔!我還忘了一件事。”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臉上露出一抹惡意的微笑,“你既然是情聖,就該表現出個情聖的樣子。”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舉起另一手的槍,直直地對上了羅亦焱:“別亂動,不然我可什?事都不敢保證。”
“你要做什??你放過他好不好?”皓月急急地大喊。
“我只是想看看,情聖中了槍會是什?模樣而已,對了!把東西丟過來。”英子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羅亦焱依言地將阿波羅權杖丟給了英子。說時遲,那時快,她也一刀劃斷了支撐著皓月吊在半空中的繩子,然後朝著羅亦焱的方向開了一槍。
皓月只覺得自己一下子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當她再有感覺的時候,是人和人相撞在一起的感覺。
她張開眼睛,發現自己穩穩地落在他的懷中。
他輕柔地解開綁著她手腳的繩子,還一邊細心地揉著她的手腳,讓血液能夠暢通。
驚魂甫定的她,在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氣後,才能開口說話:“謝謝你!”
“這是我的榮幸。”
“可是,英子已經跑了。”皓月自責地說。要不是她,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沒關係,我知道她會去的地方是阿波羅之井,那個地方早就有人在等她了。如果我猜得沒錯,等我們回去,阿波羅權杖也應該回來了。”羅亦焱向她保證。
只是,此刻他的臉色發白,呼吸也較平常急促。
“你還好吧?”她關心地問著。
“我還好,身體健康、心臟不錯,只是現在背部比較不好一點。”他的話說得有點莫名其妙,讓皓月聽得也是一頭霧水。
“背?你的背怎?了?”她探向他的背後。
這一看,可著著實實地把她嚇得整個人都慌了起來:“你中槍了!”
“是嗎?難怪我的背痛得要死;”羅亦焱皺起了眉頭。
“你沒神經哪!”皓月又急又氣地說。她也知道他是?了救她才被槍打中,可是,一想到他還在逞能,她的口氣實在很難緩和,“我得馬上送你到醫院去。”
“那傷口很糟嗎?”不知道是不是血流了太多,他開始覺得眼前一片黑影漸漸地向他靠過來。
“你能支撐到現在已經是奇?了。”皓月憂心地說。他的背後整個都被血染紅了,流了這?多的血,他怎?還站得起來?“普通人早就暈了,你在硬撐什??”
“等你先昏過去。”
“?什??”皓月一點也不明白。
他是不是血流得太多,腦子缺氧,不然怎?講一些沒頭沒尾的話。
“花花公子是不會在淑女的面前昏倒的。”他虛弱地笑笑。
“你……”皓月真不知道是該罵他還是笑他,這是什?鬼理論?她低頭地看了他一眼,發現她也不用傷這個腦筋了,因?他已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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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他沒有事吧?!”
皓月急急地迎向從手術房出來的醫生,著急地問。
那醫生從頭至尾好好地打量了她一眼:“他沒有傷到要害,我已經替他把子彈取了出來,只要好好地休息就會沒事的,你現在可以進去看他了。”
皓月向醫生點了頭,就急急地推開門進入了病房。她慢慢地走到了羅亦焱的病床,像是怕吵醒了他,輕輕地拿了把椅子,在他身旁坐下來。
他沒事。這個念頭進到了她的心中,解放了自從她送他到醫院以來一直高懸的恐懼。她真的不敢想象,萬一他要是發生了什?事,她應該怎?辦?
神哪!感謝你沒有將他帶走。
她伸出手,沿著他的額際,一直輕撫著他的臉,她知道自己根本是在欺騙自己。
就算他在此時此刻走出她的生命,她也不可能將他遺忘:“你一定是吸血水蛭,硬是鑽進我的血管中,怎?也趕不走了。”她無奈地說。
看著他安靜的睡臉,她繼續輕聲地說:“你差一點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不過,這也讓我好好地想了一些事,或許你說得沒有錯,愛情永遠與否,並不是那?重要,你可以現在愛一個人,至於以後愛不愛,又有什?關係?”
“你的意思是你以後不想愛我了?”
皓月沒有多想就回答:“以後的事誰曉得,又何必這?在乎。”
經過這一次的事之後,她得到了一個結論:生命是一種太不可靠的東西,失去一個人是如此的容易,好好把握現在所擁有的,不是比擔心以後會失去的更重要嗎?
“可是,我在乎。”羅亦焱的聲音又響起。
“你……”
這時候,皓月才發現羅亦焱是醒著的,那她剛剛的話,豈不是都讓他聽到了?“你才剛做完手術,怎?可能……”她被嚇得有點語無倫次。
“我用的是局部麻醉。”
“那你?什?裝睡騙我!”皓月氣呼呼地說。這個男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不然,怎?能知道原來我像是吸血水蛭。”羅亦焱扮了一個鬼臉,“要當吸血的,至少也讓我當個吸血鬼,至少吸的都是女人的血。”
“我怎?會愛上你這樣的人!”皓月向上看了一眼。
她—點都沒有發現自己把心中的話全說了出來,當她發覺的時候,已成出了口的話、潑了地的水,怎?也收不回來了。
“別這樣子懊惱,我也一樣愛上你了,所以很公平,誰也不欠誰。”
“是啊!你‘現在’愛上我了。”雖說不要求永遠,但是,她的語氣卻難免有幾分苦澀,畢竟有幾個人會願意擁有一份只有現在的愛情呢?
羅亦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臉上露出了一個柔柔的笑容:“我想這輩子,不可能再讓我遇上第二個像你這樣能給我這種悸動的女人了。我想,如果我串起每一個愛你的現在,是不是能編成一個永遠的愛,那種你想要的愛呢?”
皓月被他突然的深情告白弄得不知所措,他一向閃著戲謔的雙眸,此時是一片真誠的清朗,看得皓月不覺羞澀地低下了頭。
“或許我是自私的,我希望你愛我的時候,就只愛我一個,我不想和別人分享你。”
“這很公平,我也不想和別人分享你。”羅亦焱笑笑,他是個很公平的人,如果自己做不到,他也不會要求別人去做。
“你捨得不當情聖嗎?還有你那些花花公子的守則呢?”皓月不能不疑惑,這一切來得就像是一場夢。
“說真的,我還真捨不得,我喜歡當情聖,而且那守則可是我多年的心血結晶。”羅亦焱看到皓月暗下來的臉色,壞壞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那我就當你一個人的情聖和專用的花花公子好了。”
“你逗我!”皓月又氣又羞地捶了他一拳。
“逗人開心也是花花公子的要件之一。”羅亦焱順口又是他的花花公子經,“不過,說真的,你不會再有疑問了吧?”他做事喜歡一次解決,以免以後節外生枝。
“我可不可以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她比出食指,小小聲地說。
“可以,不過,花花公子的服務通常是有代價的。一個吻。”
皓月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個男人還真是死性不改。
她迅速地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你上次說我大姐有人訂了是怎?一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
羅亦焱不滿意地對她搖搖頭:“你的吻需要多多的練習,我來教你什?叫真正的吻。”說著,當然是親身示範給她看。
“可是……”她還沒有得到她要的回答。
羅亦焱不讓她有任何喘息的機會,輕笑地把一臉羞紅的皓月又拉回了懷中。
“你以後就會知道了!”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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