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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丹菁 -【淑女的天敵(情色風暴之六)】《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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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力寶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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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6-16 00:00:10
標題:
丹菁 -【淑女的天敵(情色風暴之六)】《全文完》
丹菁 -
淑女的天敵
(情色風暴之六)
雄辯滔滔、號稱智商二百的世紀末天才覃應情
在商場上手腕強悍、攻於心計無所不用其極
當然,在情場上更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七年前,他放浪形骸、縱橫聲色犬馬欲罷不能
是眾家名媛淑女、富家千金的頭號天敵
一宗瞻ㄔ酊熄}發案,讓一個嗜血邪惡的念頭驟起
看著舞臺上宛如夢幻國度裡的純真精靈
他冷笑出聲
就讓他為這位單純的企業千金
舉行不一樣的成年禮......
作者:
力寶龍
時間:
2021-6-16 00:00:15
楔子
是那一夜吧……
是那一個荒唐的夜晚,他覺醒了……他明白自己是愛她的,只是有了一分惶惑、多了一分迷情,夾雜著幾許狹隘的愛戀,但不能避免的是——他的愛是真誠的。
當他所處的空間呈現出一片合黑闋靜,他的眼只看得到聚光燈下的她,宛若仲夏夜漫舞的精靈,輕巧柔暢地在他面前舞著,在他的心中跳躍著……
是了,就是那一刻起,他的心被占據了。
看那曼妙的舞姿,像陣陣飛落的秋葉,飄散在他緊閉的心中,引發他的悵惘;那舞姿像是在訴說什麽,又像是在分析什麽,仿佛可以松落他捂緊耳朵的雙手,像是凝聚了千萬條的光芒,刺痛了他深沉的雙眼,迫使他睜開渴求的雙瞳,凝望美麗的痕跡……
她那柔弱無骨的身軀仿似在風中搖曳生姿,剪剪深眸掠過衆人的身軀,射向他荒蕪的心,似乎可以止住他喉中的乾涸,把他內心深處的裂痕,柔柔密合。
是愛她的,偏偏是在他不相信愛的時候遇上,所以他無法直率地坦白,無法像年輕跳動的生命般,告訴她,他有多愛她!
他只是不願意承認,他是愛她,他只是不願意坦言自己是因爲愛她、想她,才要了她……
自從那一夜後,他便無法自拔的戀上她,卻也因此由愛生恨……
在狂戀的産物下,獨占欲是夾雜著莫名的恐懼翮然而至。
是那一夜吧……是那一個荒唐的夜。
他覺醒了,瘋狂的要了她——她所流下的淚痕,寸縷寸絲地在他心中熨烙下疤,狠狠地在他的心中留下道道傷口,刀刀滲血,痛徹肺腑、椎心泣血……
如果能再給他一次機會回到從前,他定不會如此傷害她!
作者:
力寶龍
時間:
2021-6-16 00:01:07
第一章
下班了,就是要放輕鬆。”辛震天單手操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優閑地點燃一根煙。
“今天不急著回去陪陪夫人嗎?”覃應情坐在副駕駛座上,透過厚框的眼鏡,兩眼慎戒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真是太古怪了!今個兒總裁一反常態,竟然帶著他這個小小秘書去應酬,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辛震天每日的行程全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依行事曆上的紀錄,今日他應該是回家聚餐的日子,怎會又臨時多了一個應酬?
就算是應酬,一向總是由他出席,總裁今日怎會有好心情陪他一同赴這種爾虞我詐的商場劣約?
有鬼,這肯定有鬼!
憑他這智商瀕臨兩百的資優腦袋,豈有他悟不出的道理?只是不懂辛震天今日最終的目的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別想多了,今天可是由我一手策劃的精心傑作,你可不能不賞面子給我。”
想起這一次的策劃,辛震天笑得眼都彎了。
車子直速向前吞沒道路,在暗夜的霓虹大道上,烙下馳騁的飈風痕跡。順著兩旁的燈光,車子向右拐了個彎,直挺挺地滑入一座地下停車場。
“這裏是……”跨步下車,覃應情一眼即瞧出了辛震天的滿腹詭計。
這一座地下停車場上的地面建築物,正是前一陣子剛完工,一推出即獲得好評的複合式飯店。
這裏頭的一早一木、一磚一墻,全都是他的嘔心瀝血之作,他豈會不知道辛震天心裏頭懷什麽鬼胎,
飯店?不外乎是洽公,不然就是最常見的上床辦事,除了這兩者,他想不出來,辛震天還有什麽更好的法寶。
“咱們上去再說。”辛震天不理覃應情森冽的不悅表情,急忙從一旁的電梯進入,避開他詢問的神情。
覃應情喟嘆一聲,緊隨在辛震天的背後,斜靠在電梯內的門板上,挑著眉,想知道他葫蘆裏究竟賣什麽藥。
兩人默默無語時,電梯已然停在最高層的總統套房區。
走出電梯,辛震天受不住他噬人的狂烈視綫,向他透露了一點內幕。“只是爲了幫你辦個生日會罷了,用不著用這種殺人的目光看著我吧?”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覃應情瘋狂的工作方式,照理說,擁有這種部下他是應該要覺得心滿意足,可這總有一點不對勁。
一個成年的男人到了應情這個年紀,怎麽可能過著宛如苦行僧的生活,連個基本的紅粉知己都沒有,這可就稍嫌古怪了。
更何況,這老小子在幾年前,可也是野馬一匹,紅叢欲林來去自如,怎會有今日這種單身生活?
應情的私生活他不想瞭解,更不想干涉,但今天,就算是他犒賞員工吧,給他一份特別的大禮。
辛震天拿出通行晶片往門把上的接收器一刷,門板應聲向左右開啓,比喊聲“芝麻開門”,簡迅多了。
走進昏黃的玄關,向左一拐,便是寬敞的大廳,再沿著裏頭迷宮般的長廊望去,覃應情知曉裏頭皆是各式獨立的功能房——書房、三溫暖、健身房、音樂室、觀星樓,當然還有最主要功能的主臥室。
這全是爲了招待各級嘉賓,爲了讓客人擁有私密的空間而設計出來的。
這一帶,覃應情可說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只因這一層樓全是出於他的設計。只是他不懂,就算是要爲他找個女人慶祝生日,似乎也用不著如此大費周章,不必要用到尚未開放的總統級套房吧?
“你們總算到了。”一道低沉的男音,將覃應情飄浮的思緒全然拉回。
抬頭一望,怎麽連辛揚天也在這裏?
“這不是我的問題,是因爲這個老小子,老是拖拖拉拉的,才會遲了點時間。”辛震天趕緊將所有的過錯,完全推到覃應情身上。
覃應情沉穩而內斂的瞧了他們一眼,隨即自在地坐在柔軟恬適的沙發裏,懶得理睬這兩個人的詭計。
“喂,事情處理得怎麽樣?”辛震天瞟了一眼優閑自若的覃應情,隨即鬼鬼祟祟地詢問辛揚天。
“沒問題,我全都搞定了。”辛揚天附在他的耳邊輕聲細語地回答。
“該不會又是你自己門下的女孩子吧?”辛震天不甚放心的再問。
“放心,這一次可是我親自外出走訪,才找到一個很酷似應情皮夾內的那個女孩子。”
嘩,這一趟路下來,他真是走得艱辛,走得坎坷。
他老大沒事打翻人家的皮夾,沒事看到裏頭的女孩子幹嘛呢?搞得他爲了找尋酷似那個女孩子的人,忙得暈頭轉向,累得像條狗,還被最心愛的親親老婆誤會他金屋藏嬌!
還好這一切都很值得,畢竟他總算找到相似的人,總算可以交差,他今晚可以回去向親愛的老婆請罪了。
“真的很酷似?”辛震天不放心地再問一次。
雖然他不知道覃應情皮夾內的女孩子是誰,但他可以清楚的知道,覃應情很在乎這個人。
所以說,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找出那個女孩子不可,否則這個三十二歲的生日就會一點意義都沒有。
這可是他嘔心瀝血的生日企劃案,當然要給他辦得不同凡響,所以這個總統套房的第一次使用權,他也—幷送給他。這樣夠豪爽了!
“放心吧,我找到的那個女孩子正在房間裏等著呢,可別讓人家等太久了。”
辛揚天急忙告知。
辛震天點點頭,連忙步至覃應情的面前。”應情,從明天起,我放你一個星期的年假,讓你好好地享受假期。”
“不用那麽久,只要一天就夠了,”覃應情眼中的精光透過厚框眼鏡直視著辛震天,雙手則來回撫摸著沙發的皮面。”這一組沙發柔軟度不夠,改天得叫人將它全部換過才行。”
“我不是讓你來這兒探討沙發的柔軟度的。”辛震天聽到他無厘頭的回話,全身氣得直發抖。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你的用意,但是,你明天還要參加東南亞的經濟建設委員會,後天更要飛歐洲共同市場研討會……你認爲你能在我不到場的情況下,安然處理?”覃應情一手頂著鏡架,一手置於胸前,展現無比的王者氣勢。
辛震天已經快要搞不清楚到底誰是老闆、誰是員工了!
震揚企業成立之時,覃應情是經由方驥雨推薦而來的。
他在六歲那一年越級求學,及至十八歲那一年拿到麻省理工學院的雙料博士之後,他的人生可以說是走得十分順暢和平穩。
之後他開始周遊世界,應邀於各種研究團體的演講,直到八年前他厭了、倦了,才停止這種學術性的研究,轉而投身在商業殺伐之中。
而他真正變得古怪是從七年前那一場車禍後;他在商場上不再膽大妄爲,反倒是一副老謀深算,步步爲營。
這種現象,當他上級主管的人,理當開心,但……他變得不愛涉及聲色犬馬,這就有一點怪。
想起八年前剛創立震揚企業時,他總是能夠報上巨額的行政事務費,而今,他幾乎是不再加入任何額外應酬。
這一點讓辛震天很頭痛也很詫異,他不知道是什麽改變了他,但他這樣,總是讓他覺得有點不妥。
所以自他開始古怪以來,每年辛震天總會想出一個特異的點子,只爲了能夠讓他放鬆自己。
今年……辛震天露出一絲佞笑。今年一定會讓他大喜過望!
“你放你的一百顆心吧,我有揚天幫我,你不用擔心。”辛震天義薄雲天地替辛揚天決定了命運,絲毫不理會他的反彈。
“我說好了這陣子要陪若心,如果我沒有做到的話……”辛揚天急忙出聲。死了,這下子可不是那麽好玩的事了。
“若心有什麽了不起,我還不是要捨棄陪韓敏和我小女兒的寶貝時問,我都肯做出這樣的犧牲了,你還有什麽怨言?”開玩笑,他多想每天看著他那剛出生的小女兒呀,誰會想爲了這個王八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八年前,他蔑視覃應情放浪形骸的輕佻放蕩,八年後,他則受不了他坐懷不亂的穩重持成。
所以他一定得想個法子。而今年……哼、哼、哼,肯定有所不同,因爲他總算找到了一個和覃應情皮夾內的照片相似的女孩。
“揚天,你確定你都準備好了?”辛震天傾近辛揚天的身旁,輕聲細語地再確認一次。
“好了,我老早就準備好了,只等著他進入主臥室一切就OK。”辛揚天搔搔過肩的長髮,神情愉悅的說著。
辛震天點點頭,轉而看向覃應情。“應情,你就在這兒……好好地度一個長假吧。”
“你幹嘛那麽用盡心思,每年都爲我辦一場豐盛的生日會?”覃應情順著柔軟的沙發,將自己埋進一個最舒適的位置。
看著辛震天支吾其詞,搞了半天也找不到一句應付他的話,覃應情忍不住地搖搖頭。
其實他怎會不瞭解總裁的腦袋裏在想什麽烏龍呢?他只是懶得拆穿罷了。
聰穎若他,當然很清楚辛震天不過是爲了他的改變不適應,卻無奈開不了口問他,於是這無聊的花招是一年用過一年,樂此不疲。
真是一個令人感到窩心的兄弟!
可是今年沒有驥雨和許情替他作後盾,他該怎麽逃開這一切?說什麽也不能讓人知道他的缺陷。
他得想個法子不可。
正當覃應情沉溺於自己的思緒中時,辛震天不由分說地拉著辛揚天往外走。”你自己看著辦,反正只要我走出這個房門,門板上的密碼鎖馬上就會啓動,不到明天十二點,是絕對開不了的,你應該很清楚。”
“我當然清楚,因爲那個密碼鎖是我設計的,我當然也可以解開這個密碼,你說是嗎?”一連十數天的加班,已經將覃應情的體力擠得燈枯油盡,讓他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他實在不太想傷害辛震天那過於可愛的個性,但他無形中散發的傲然總是會傷人於不知不覺中。
“我不管,反正你就乖乖給我待在裏頭,明天再叫櫃檯幫你送餐點過來。”也許是這多年的相處的默契,辛震天仍是信心滿滿地吩咐他,好似他真的會照他的話去做似的。
看著辛震天耍賴的天真模樣,覃應情算是被打敗了,看著他倆步出的背影,他也只能輕聲一嘆。
唉!他倆的好意,他豈會不懂,但……
算了,到裏頭去叫那個女人好好配合一下他,明天給他倆一個交代便是。
撐起千斤重的身軀,覃應情在暈黃的燈光下步至主臥室,心中盤算著得給多少錢對方才願意配合他。
房門一打開,醉人的暈黃色燈光馬上流瀉而入,音樂也在刹那問響起,他的腳則不自主地踏入這片不算太讓他驚悸的空間裏。
門一開,憑著外頭些微的燈光,他發現右手邊的深黑色地帶有一個人影在竄動。
他幷沒有太多的驚詫,只是很隨性地將深灰色的西裝褪下,將他整個人拋在蓬鬆的羽毛床上,將全身的重量加壓在柔軟得過分的羽毛被上,半眯著眼,頗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隨著音樂搖擺的身軀。
這幷不是第一次的戲碼,覃應情忍不住在心中笑駡辛震天的粗心大意;老是重複同樣的安排,安排的人不膩,看的人倒是膩了。
他根本只是換湯不換藥,場景是換了,表演節目卻和往年一樣老套,他早該料到的。抱怨歸抱怨,他鷹隼般的雙眼依然瞬也不瞬地盯著眼前的尤物,燦亮的雙眼理應是疲憊不堪的,卻在音樂的薰染下,他的眼被渲染得燦亮。
音樂曲子他幷不熟悉,但眼前曼妙的舞姿,卻似乎有點不同。
幷不是她脫衣的訣竅讓他感到不同,而是舞步——明明是千篇一律的脫衣舞娘,他卻覺得眼前的她很不同……
那是一種足以迷惑他,摧毀堅定不移的心智,侵蝕他進退有術的理智,那名舞娘一個輕盈的舉手投足之間,都讓他惶惑不已……
音樂愈趨狂野,舞姿也循著鼓點而顯得冶艶放浪;他可以從暗淡的燈光分辨她婀娜的身軀,但她的臉始終隱藏在一片漆黑之中,唯有清瀲的雙瞳不甘寂寞的在黑暗中綻放懾人的光彩。
時間分秒流逝,舞娘身上遮掩的衣物已全然褪盡,像是一隻在海底中優遊的魚兒自然的舞動著,沒有半絲的羞怯和赧顔。
節奏逐漸在時間的催促下,慢慢地停止,留下來的只是舞娘稍微的喘息聲和他眼中所窺見的不安。
覃應情不禁笑咧了嘴,贊賞地看著眼前的舞娘;她幷不是不會羞赧,只是在音樂開始的那一刹那,她的腦中只有音樂的存在,所以她幷不羞怯;如今,音樂無情的停止了,他可以輕易地窺見她的不安和旁徨。
多可愛的一個女孩,像極了七年前的那位妖精,那一位讓他親自折斷羽翼的妖精……
今晚有點不一樣,覃應情觸控著床頭上的控制臺,毫不費力地讓滿室的燈光乍現。
他想看看眼前的女子有著怎樣的臉龐;這已經是破天荒了,只因以往他總是把辛震天帶來的女人脫手給了方驥雨或覃許情。
這一種衝動是頭一次,沒來由的……
或許是習慣於黑暗太久,覃應情的眼不太能適應眼前的畫面,只因他的眼競看見了他朝思暮想的小妖精——那一個他想占爲已有的妖精……
是他想念至深才讓他看見幻覺,亦或是上帝聽見他夜夜的哀求?
作者:
力寶龍
時間:
2021-6-16 00:01:55
第二章
你……”覃應情像是大夢初醒般直盯著眼前赤裸袒裎的舞娘,眼中淨寫滿了不解和錯愕。
這是怎麽一回事?她怎麽會在這裏?她理該在他國的領域中過著怡然自得的生活,怎會……怎會成爲一個脫衣舞娘?
啊!鐵定是他看走了眼,否則他怎會把遙遠異都的妖精幻化在他的眼前?或許是她多情的舞姿勾起他最不願憶起的回憶。
他沉潛的大眼瞬息萬變,由狂猛的海潮退成平靜無波的海面,唯一不變的是他的眼仍貪婪地看著眼前的女孩,看著她僵直的身軀,不自然的扭曲不安。
“你到底看夠了沒有,覃應情!”仍在虛幻的半夢半醒之間,覃應情似乎聽到那個女孩喚著他的名字。
收起貪得無厭的目光,覃應情渙散的焦距集中,盯著眼前那紅通通的粉嫩臉龐,還有那熟悉的嬌嗔模樣,他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痛得他連呼吸都不能順暢。
“你……”不敢置信,真是不敢置信!
是她嗎?真的是她嗎?覃應情奮力地撐起上半身,全身上下帶著強烈的悸動而震撼不已。
“忘了我了嗎?”女孩清瀅瀲亮的水漾雙眸射出千萬怨憤,毫不掩飾地射入覃應情的眼中。
“昱琝?是昱琝嗎?”好不容易撐起的身軀卻在她無情的眼中顯得搖搖欲墜,步步沉重。
是她的多情的眼,是她無邪的唇,是她那一頭瀑亮的長髮,是他千思萬想也不敢這次的夢中仙子。
是他千呼萬喚也尋不回的夢……她怎會出現在這裏?
“是我。”梁昱琝眼明手快地將一旁擱置的毛巾拿起,三兩下迅捷地將全身裹得密不通風,而清瀲的雙眼更是夾雜著一絲不易被發現的恨意和寸絲繾綣的愛意,隨即而逝。
“你回來了?”覃應情半搖晃著身子步至她的面前,伸出的雙手卻在她面不改色的凝望下,頽然放下。
她理應還在遙遠的國都裏享受她年輕的歲月,爲何她會出現在此情此景中?這是爲什麽?
他寧可一個人背負全部的痛苦換取她的自由,她爲何會以這種面貌出現在他的面前?
是想念迫使她回到他的身邊?哦,不,他可以以他清晰的大腦分析這所有的事情,他在她的眼中找不到以往的神采奕奕,更找不到以往所有她愛他的熱情和嬌艶。
這是怎麽一回事?或許是許久未見的情人驟然出現,再一次將他直逼天人的智商再次降到零……他覺得無法思考,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看著覃應情頽喪地坐回床邊,仿若在梁昱琝的心中再次投下陣陣漣漪,泛起一波又一波難忍的疼痛。
“我回來看你了。”是誰說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屁話,這全都是不負責任、該死的屁話!
看著他依然斯文卓爾的臉龐,半敞開的襯衫裏隱約露出裏頭不羈狂佞的傲骨偉岸,她的心依舊是傻得再次靠向他。
她看得出他的疲憊不堪,卻也可以明顯的發現他疲憊的明亮雙眼中依舊盈滿昔日的睥睨傲然,正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仿若她仍是當年無知的女孩,企圖誘惑她無邪的心房。
“七年了……”多漫長的歲月啊!可是再一次見到她,總覺得所有的事情仿佛昨天才剛發生。
“是啊,一切仿佛還歷歷在目。”是悵然,也是惶惑。
明明一直警惕著自己千萬不可以再對他有所依賴,爲何在事隔七年後,她發現她還是不恨他……甚至那一份隱藏在心中蟄伏的愛意,已在刹那間喧賓奪主,主導了她的意志。
從沒想過會再遇見他,心中卻時時刻刻呐喊著需要他的慰藉,更何況是在她淪落以肉體維生的時刻……
在兩人纏繞的視綫中,彼此又回到了初相識的夢幻情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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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
那一夜人聲鼎沸,衣衫鬢影,各大財閥爭名奪利地群聚在梁氏商業大樓一樓的平面筵席上。
覃應情帶著辛震天周旋在衆人的身邊流轉,只爲了讓剛創業的震揚企業能在此地引起少許的矚目。
這是一個剛創業者的辛勞,必須強迫自己投入那場風暴之中,浸溺在各種暗潮洶湧、爾虞我詐的浪潮中。
眼看著所有的一切早已蓄勢待發,覃應情拉著辛震天靠攏正在高談闊論,說得天花亂墜、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財政部部長。
“我不想過去。”卒震天略嫌厭惡地扯開覃應情梢加壓的手臂。”我沒興趣加入這種無聊的話題。”
看著頭髮微禿,肚子高隆,一副腦滿腸肥的政府官員,一個個癡呆愚笨地談著床上妙法一下招,真是讓他不肯遠觀,也不屑褻玩焉。
他記得他應該是參加一場開發發表會,爲什麽一份上地開發案會扯上什麽床上妙法一千招?
真是一個令人作嘔的話題,不懂他周遭的人怎能一副興致勃勃地聞著他異味的口水而不自覺?
他不懂,更不想研究,只想趕緊逃離這一個不適合他的場所,否則他怕自個兒會一吐千里遠,壞了大家的興致。
“你別說笑了,這個是你事業開啓的第一步,如果你就這樣放棄了,我也無法可施了。”覃應情不甚愉悅地斥喝著。
嘖,如果不是方驥雨那傢夥在中間穿針引綫,他怎會拋下自個舒適恬淡的生活不顧,進而侍候這位小少爺。
想要完成一個成功的事業豈是三言兩語就可完成?
這可是需要更多的公關手腕,需要更多的人事異動,然而最重要的是不可省的是行政事務費。
這是所有的商行中最不可缺少的一環,最需要大力支持的一個行動力。但……這傢夥,真不知道該說他食古不化,還是說他正直過了頭,反正他總是不願和那些個卑鄙小人同流合污。
這真是個讓他煞費苦心仍無法完成的艱難任務。
“你如果喜歡和那些自命非凡的上流人士玩唇槍舌劍的遊戲,我是一點都不反對,只要不拖我下水,你愛怎麽做就怎麽做。”話一拋下,辛震天連多待一秒都嫌汙穢不堪,旋即想轉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真的不是我愛說你,你就不能再忍耐一點嗎?”覃應情反射神經靈敏,手一抓,馬上擋去他的去路。
不過是說點話、套點交情、打點通關罷了,有這麽困難嗎?他已苦口婆心,說破嘴了,辛震天依然我行我素。
“如果真得如此才能完成這一次的圍標,我寧可不要。”辛震天無比驕傲地說出他的看法。
對于一個新成立的公司,他很清楚這是必經的路程,但他的驕傲卻不允許自己做出逢迎諂媚的行爲,更不允許自己成爲妥協的那一方。
“你到底知不知道這一次若能拿下圍標,對整個公司有多重要?”拷!他堂堂一個企管雙料博士何時成了個孩子的奶媽,居然還要他連哄帶騙、高壓懷柔幷用地勸說他?
公司倒了,幹他啥事?無法達到公司門面宣傳效果,幹他何事?圍標標不了,又他媽的幹他屁事?
他是一個專業稱職的秘書,他可不是個照料別人生活起居的老媽子,他何苦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地茶毒自己?
話又說回來,他可是個號稱二十世紀末最後的天才,他豈可袖手旁觀,讓自個兒的一世英明毀在別人的手裏?
他可不想讓他那些自命不凡的老同學們看他的笑話,說什麽他也要和震揚企業共存亡,即使是不擇手段!
覃應情鷹隼般傲氣的雙眸直盯著辛震天一副事不關己,氣死他人的鳥模樣,更是讓他差點壓抑不了滿心滿肺的怒火,差那麽一點點他就賞給他一記“愛的教條”,旋即又恢復神色自若的光彩。
“這樣吧,如果你真不喜歡這種場合裏的人事物,那麽就由我全權處理、應付這些人吧。”覃應情略薄的唇角浮上一朵迷死人不償命的笑花,退而求其次地詢問他的意見。
“你打算怎麽做?”辛震天眉一挑,不帶興味地問著。
雖然他和覃應情不是挺熟識的,也沒什麽好交情,純粹只是工作上的夥伴,但他的工作能力卻是毋庸置疑,一等一的好。
可他卻總是無法容忍他那跋扈飛揚的強權霸道,尤其是他換女伴比刷牙洗臉還要快的速度,真是讓他蔑視到了極點。
人說英雄惜英雄,可偏偏他就是無法有這樣的氣度,也或許是同性相斥,太過於相似的兩個人總是無法十分親近。
“行遠自邇;射將先射馬,擒賊先擒王。”覃應情的醉人雙眸寫滿了挑戰,而嘴裏吐出的字句,代表著他的作戰計畫。
“什麽意思?”辛震天不解地望著他,不懂他爲何老是滿嘴的八股文言,一肚子的超凡人聖。
“我事先對長宇集團做了各項調查,明查暗訪的結果,知道梁信雄有一位掌上明珠,由於梁夫人早逝,所以他對這位獨生女更是疼得愛不釋手,寵溺得無法無天,所以……我決定先從梁信雄的女兒梁昱琝下手。”覃應情的唇角一勾,展現足已殺死女人的萬丈光芒。
他是一位足智多謀,詭計多端的人,雖不敢自稱爲世紀末天才,但他自戀的相信沒有人可以像他這般完美,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向來不推算成功率,只有他肯與不肯的點頭須臾間。
只怕神只也會懼怕他的過度完美吧。
“你不會是……”不,千萬別告訴他,他還想再增加女伴的數字!
據他所知,梁昱琝似乎仍未成年,他到底想搞些什麽花樣?難不成想誘騙那尚未成年的少女成爲他的入幕之賓?
真是太不道德了,他絕對不允許這些事情的發生!雖然他知道自己沒好到哪裡去,但最起碼他絕不會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
“我警告你,我絕對不允許自己的部屬做出任何傷天害理的事,你最好聽進去了。”
“那麽這件事由你推動,亦或是你願意陪那些腦滿腸肥、不事生産的政府官員聊那無邊無際的性愛一千招?”都什麽時候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他到底想不想成大事啊?
“公司已經很穩定了,用不著使出這些花招。”要他辛震天陪那群愚不可及的達官貴人聊天,倒不如斃了他比較快!
“穩定又如何?難道你只是想要守著這一地小圈圈故步自封?是男人就該往前沖!所有的事我擔了,用不著你操心。”說穿了,他才是真正的罪人,一點兒也不影響他這個總裁,他反對個屁呀!
他可不願意聽到他那往日的老同學嘲笑他的聲浪;如果不趁這一宗開發案將震揚企業的事業推上高峰,他保證他的自尊會被他們無情的訕笑給震碎,會因他們連腳底板都謔笑的行止羞愧至死!
與其說他是爲了震揚企業賣命,倒不如說是爲了自己爭一口氣。他可以不要銀子,但不能沒裏子。
正當辛震天欲反駁時,周圍陡然響起一陣如雷的掌聲,旋即看見已至中年、卻仍然英姿煥發的梁信雄站在舞臺上,享受著衆人給予他英雄式的熱切歡迎。
“下天非常感謝各位的蒞臨,更感謝大家對這一次的圍標案這麽踴躍參加,我說了一定會從各位當中選出適合的公司。現在我也不多說了,敬請各位好好地享受今晚的筵席,和我爲大家準備的節目。”梁信雄溫文儒雅,侃侃而談地說了簡短的致詞,便旋即下臺,留下欲上演的宴會戲碼。
“老狐狸,我早料到他會動員所有的人脈得到這一次的土地開發案,偏在他尚未公佈得標之前,他一直不願意和咱們達成協議一同統籌這一次的開發案,搞得現在還得仰人鼻息,等他垂愛。”覃應情悻悻然地數落著。
他老早推算出這老狐狸爲何會開放圍標,不外乎是想多賺點甜頭罷了,可梁信雄居然比他想像中還來得貪婪,硬是要高利潤的回扣才願意合作。
其實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梁信雄的條件,畢竟能和長宇合作,問接就能抬高震揚的身價,但他覃應情偏不吃他這一套。
他打算使出最不願意出手的方式——搞得他鶏犬不寧、水無寧日,好讓那只老狐狸懺侮當初不該這樣待他。
“我不贊成你的作法。”辛震天斜瞥了他一眼,隨即冷冷地開口阻止他的報復行爲。
公司畢竟剛創立,當然無法和這些曆久彌堅的老字號相比,但他有他的行事作風,還輪不到這些缺德事上場。
“我一定要標到這一次的承包商不可!”覃應情忿忿地道。他說過了,就算不擇手段,他也要標得這一次的承包商不可!
至於有什麽後果、有什麽罪孽,他全扛了!
辛震天搖搖頭,隨即轉身離開,留下正屏氣凝神注視舞臺的覃應情。
作者:
力寶龍
時間:
2021-6-16 00:02:18
第三章
似夢幻卻又極清晰地飛翔在他的面前……他幾乎快忘了自己留下來的目的爲何,只是一徑地讓不可思議的幻象印烙在自己的眼裏、心裏。
覃應情和所有在場的人士一樣,露出癡迷的神情,兩眼直盯著如夢似真的幽暗舞臺。
舞臺上沒有過多的贅飾,更沒有琳琅滿目的各色男女:整座舞臺上只佇立著一位少女,孤伶伶的嬌柔身影,透著暗淡的燈光,展現極爲完美的舞姿,令人咋舌不已。
覃應情黑白分明的大眼像是被震懾住了般,無法任意地支配自己的意志,只能隨著她舞動的姿態流轉。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女孩子上了妝的關係,也或許是因爲她置身在璀璨的舞臺上,所以她才會和他調查來的照片裏的身影不符。
不應該是如此清靈的臉龐搭上那讓人血脈債張的身軀,不應該是如此的閉月羞花、蕙質蘭心,更不應該是如此的冶艶惑人!
她怎麽可以有了一身的清秀靈楚,卻仍又貪取那裹住她身軀的艶光四射?她該是他心儀已久,可以和他匹配的完美女人,爲何他的心沒有遇到真愛般的急違心跳?
反倒是興起一股毀滅的嗜血情欲,讓他想要按照計畫將她加以摧毀,讓她嘗嘗“人間煙火”。
念頭在腦海中翻飛立即成形,一打定主意,覃應情卻在刹那間失了心魂,只因——他和她的視綫交纏了!
一種奇特的電流流竄周身,劈開心中似沉睡千萬年的遼闊冰原,融化成水,情不自禁地緩緩流向她。
她宛如嬉戲於任何空間的妖精,優游倘徉在帷幔垂掛的舞臺空間裏,隨著微弱的光綫穿透帷幔,撒下流蘇般的絲狀光纖,仿若穿梭在一座萬紫幹紅的林野間,踏足在一片落英繽紛中。
明明該是枯燥無味的古典芭蕾舞,爲何她可以在每一個輕柔的舉手投足之間,將整座舞臺渲染成屬於她的魅力國度?
一思及此,覃應情狠狠地甩甩頭,悄悄地拭一拭汗水,只因他似乎闖進了她霧裏看花的妖精國度。
不該是這樣的,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思忖著:不過是個尚未發育完成的女子,怎有這麽大的魔力,攪得他心神大亂?
恍惚之間,他已無心再貪戀舞臺上的曼妙舞姿,踉蹌地踅往外頭萬紫幹紅的花園去。
站在花園裏,他深呼吸了一口,感覺到恍惚的神智顯得清醒了幾分,他才再度地想起他此番的任務。
他應當是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操,怎麽可以在此刻放棄了自己的任務,只爲了她那一雙勾魂奪魄的瀲灩瞳眸?
少愚蠢了,他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被那黃毛丫頭撩亂心神!這真是對他的一大侮辱!
覃應情頓足停在一旁的林蔭大道裏,就著大廳透出的微弱燈光,他摸黑點燃了一根煙,在這隱密的空間裏,無限自在地吞雲吐霧。
頓留良久,覃應情正快速檢視今夜的失常,卻被身後一陣不甚響亮的腳步聲驚出一身冷汗,回頭一望,來的人正是讓他今晚失常的肇事者——梁昱琝,她已經將貼身的芭蕾舞衣換成一套適合她年齡的俏麗小禮服,然而不變的是她勾魂攝魄的雙眼,和那微彎帶笑的豐唇。
“怎麽了?你還好嗎?”梁昱琝露出善意的笑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來回梭巡他驚詫的臉。
覃應情愕然地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心中萬分不解由她紅潤的朱唇輕吐而出的關切話語。
他已經多久沒有聽過一句出自於內心的真摯問候?或許置身于表面風平浪靜、暗地裏驚濤駭浪的人世間已經太久了,他的心中除了驚詫,還剩下一點點的誠惶誠恐。
一路走來不甚辛苦的學業之路和商場之道,他一直保持著領先持前的勝利者姿態,他從來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但……
爲什麽這個小女孩一句或許是客套,或許是禮貌性的噓寒問暖,競讓他有一種欲哭的衝動?
這是爲什麽?他不懂,儘管在智商兩百的腦中快速運轉,他仍不能理出一點頭緒。
沒有疼他、憐他的父母沒關係,他至少還擁有一個知他的弟弟;沒有相互扶持的朋友,他還擁有自己……就算只有他一個人,他還是活得下去。
但他在心中還是會有奢求:希望爸媽能夠多給他一點愛,希望走在人生道路的朋友不該只存在利害關係的層面上……
他想要一個能夠全然愛他的人,只有他一個;心中除了他,再也容不下其它的人事物,只有他……
該死!這個該死的小妖女竟然在須臾之問撩撥他的情緒,扯開內心裏最不願意承認的希冀……但又是最奢望的祈求。
可他是個人人皆伏首稱臣的天才,他應該不需要這些空洞、矯情、幻化的抽象感覺才是。
惱羞成怒的火光乍起,摻雜著野生動物的鷙狂佞邪,憤恨羞慚的怒火變質爲急須紆解的欲火,充斥著他緊綳的危險情緒。
而未經世事的梁昱琝仍像是個美麗無塵的妖精,睜著晶亮秋波,不懂覃應情眼中翻飛的情緒,傻傻地等待著她苦等不到的答案。
“不好意思,你能幫我一個忙嗎?”覃應情將滿腔的邪念隱人心中,雙瞳映著月光的詭異,像是蟄伏的魔魅等待著朝貢的祭品。
“我能幫你什麽嗎?”梁昱琝扯起一抹助人爲快樂之本的禮儀笑容,絲毫不覺自己已是待宰的羔羊。
“你能扶我到那邊坐坐嗎?”覃應情抬起青筋略浮的手臂,指向林蔭大道的深處終點。
那一片抹黑的不透光大地,像是魑魅魍魎棲息之地,然而卻也是他這個惡魔裁決她人生的審判大地。
“可是那裏很暗。”梁昱琝猶豫了會兒,看著覃應情沒有回話的暗沉表情,只好輕扶著他結實的手臂,走向那占地千坪的林地終點。
“我剛剛就發現你好像不太舒服的樣子,所以等我跳完舞,我就趕緊更衣外出找你。”寂靜無聲的暗地裏,斷斷續續傳來梁昱琝輕柔的嗓音。“啊,你知道我是誰嗎?不好意思,你又不認識我,我還這樣對你嘰嘰喳喳地吵個不停。”她馬上羞赧地低下頭,一如時下年輕人般純真自然不做作。
這是他一輩子學不會、也學不來的真情流露,他妒忌她的天真不矯揉造作。
“我認識你,你是梁總裁的掌上明珠梁昱琝。”
到底是誰不認識誰,這一點都不重要,可怕的是她居然沒有居安思危的基本觀念,難道她不知道在這種午夜時分,和一名不知名的男人外游,才是一種真正的危險嗎?
該說她可愛無防備,還是無知過了頭?
“你知道我的名字?!”梁昱琝像個小女孩般欣喜若狂。
如果說這樣的反應還讀不出她的意思,那他真是可以不用混了。不過,他不懂她爲什麽對初次見面的他如此興致勃勃。
雖然待在這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林地裏,梁昱琝卻能夠輕鬆地回答他的疑問,仿若他真的將問題問出一般。”你曾經在我們學校演講過,你可能忘了。”
如果她真是對他用情這麽深的話,簡直是在宣判他已成功一半了,這份認知讓覃應情勾起一抹邪野的笑容。
兩人相偕步至林地的終點,粱昱琝才又開口:”你有沒有好一點?”
“好多了。”是啊,一想到他即將可以達到自己的企圖,他確實是好多了。
“可是晚上來這種地方,對身體不是很好。”梁昱琝天真地蹙著眉,想著樹林會在夜間釋放大量的二氧化碳。
“是嗎?”覃應情反手抓住梁昱琝緊攙著他的手臂,輕易地將她拽到自己的跟前。
在昱琝墁仍摸不清頭緒時,他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攫住她粉嫩豐潤的朱唇,濕滑的舌恣意地在她的口中遊移。
或許是因爲沒有戒心,梁昱琝呆楞著沒有反應,腦中淨是一片渾噩,她不解他爲什麽這樣待她,更不懂心中浮起的陣陣恐懼和理不清的悸熱,
覃應情一手扶著她的頭,不讓她離開自己的範圍,一手則緊攬著她纖細的腰,強迫她貼近他熾熱的身軀。
猛地,梁昱琝使力地掙紮出他的禁錮,張著一雙映著月色余光的水蒙大眼,不解地盯著他詭譎難辨的英俊臉龐,全身顫如秋葉,抖若驚弓之鳥,不懂自己爲什麽會衍生出那麽多感受。
有驚懼,有悸動,有熱辣醉心的感受,太複雜了!她沒有辦法明白地找出心中起伏最大的情緒,只能無助地等著他的解釋。
“你爲什麽要這樣待我?”一陣酸楚街上喉頭,擴散至五官,壓迫她的雙眼流出顆顆晶瑩淚鑽。
自從在學校禮堂相遇,他的身影、話語、面容、氣度如影隨形地縈繞在她的腦海中,她承認,他確實是她最心儀的人,但……不該是這樣的!
“因爲我愛你。”聲音喑啞無助得讓人心疼;覃應情撒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好似真有那麽一回事。
“可是……”他的聲音透著蕩漾的愁滋味,可他真是愛她?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整顆心已鼓噪得快要失去規律。
他是她朝朝暮暮、情系一生的人,而今他正柔情款款地對她訴哀曲……這是真的嗎?
“讓我愛你好嗎?”口中說著溫柔誘人的話語,心中卻沒來由的刺痛起來,莫非……覃應情的心中一驚,但他隨即拋掉這種無聊的思緒。
他的步伐一跨出,即將她拽入自己的懷裏,享受著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卻又隨即甩掉這種莫名其妙的感動。
良久,兩人只是盡情地擁在一起,享受互數心跳的遊戲。
儘管是冬末,覃應情卻有著類似初春時分的傭懶和暖熱,空氣中散發著粘濃微甜的氣味,刺激著他空虛孤寂的心,像是種說不出的舒坦撫遍他的身子。
他不自覺地扣緊手中的力量,在這種甜蜜的悸動中,透著青森冷冽的長條狀月光,他仿佛被意亂情迷的魔力俘獲,放縱心中的希冀。
像是被這周圍氣氛十足的良景控制,覃應情的手輕柔地摩挲她細緻的背,隨著她身體曲綫大膽的挑逗,他的手沿著她玲瓏有致的腰綫,滑下她勻稱修長的腿,再磨蹭至她柔軟的女性密地。
“別……”雖然是沉淪在這濃情蜜意的時刻裏,粱昱琝仍靠著僅剩的理智,語氣微弱的拒絕著。
“給我……讓我好好的愛你……”越是碰觸她滑嫩的肌膚,覃應情越無法控制早巳脫軌的欲念。
在梁昱琝欲語還休的空檔裏,覃應情再次攫住她粉嫩的唇,狂野火熱地攪弄著她口中的蜜汁,蠱惑她僅有的理智。
覃應情強而有力的雙手陡然使力,將她帶至一旁的林木間,再也毫無顧忌,野烈地放縱自己的欲望……
讓梁昱琝半躺半坐地倚在緊密的榕樹幹上,他褪去了累贅的西裝外套,翻開她層層的裙擺,隔著她精巧的絲質底褲,單手挑逗著她熱源的中心。
梁昱琝不再抗拒,口中斷續地吐出呢喃呻吟。她不是真的無知,她也明白再繼續下去會發生什麽事情,可她就是不願再深思,她想要和自己心愛的人共同體驗那讓她臉紅的事。
覃應情隔著她的底褲來回廝磨她的敏感地帶,倏地,他靈巧的手指挑開了底褲的邊緣,溫熱的手指侵入了她茂密毛髮間的濕濡地帶。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梁昱琝不自覺地夾緊腿間的空隙,企圖藉此除去多餘的羞澀。
“你好濕……”覃應情愛戀的抵著她的額,將他滿腹的綺思邪念全吐露在她的額上,仰仗月光的投射,看著雙頰火紅的她。
梁昱琝不知該如何反應、該如何回答他熱情的閨房術語,只是一徑地忍住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
是害羞的淚、是困窘的淚、是害怕的淚,還是不知所措的淚?她不知道,只知道她好想哭。或許她早已預知從這一刻起,她將會掉入萬劫不復的深淵裏。
手中沾滿梁昱琝情愛的蜜液,覃應情雙腿的肌肉不斷地抽搐、緊綳,平靜的心湖仿若丟下巨石,已然掀起滔天巨浪。
覃應情牽引著梁昱琝撫弄他疼痛的下體,柔軟滑嫩的舌則在她的頸邊遊移著,借著他滾燙的唇,在她身上烙下一道道痕跡。
他向來喜歡熱情主動的女人,他也瞭解不可能在此時此刻讓這不解世事的女孩挑逗他,但他可以慢慢地教導她,她將會是一個稱他意的好學生。
他牽著梁昱琝的雙手解開他腰間的束縛,不疾不徐地拉下拉鏈,催促著她撫弄他早已蓄勢待發的硬挺。
雖然沒有足夠的光亮,但粱昱琝仍然可以靠著手掌中的觸覺,細柔地撫弄著他擎天的勃起。
“我不知道怎麽做……”粱昱琝滿臉通紅,囁嚅地說著。
雖然是意亂情迷,但她還是會有無法克服的羞怯心態。
“我教你……”被她柔嫩的雙手一碰觸,他全身莫名的驚顫,但他想要教導她更多,讓她和他一起享受,
覃應情在梁昱琝的身前半跪著,他緩緩地將她的頭壓往他的硬挺,以眼示意,讓她明白他的意圖。
梁昱琝像個傀儡娃娃般照著他的指示吐出粉嫩的舌,輕舔著他早巳充血的硬挺。張開小口,將火熱的硬挺含入口中輕輕滑動、吸吮。
覃應情一手輕撫著她美麗秀髮,柔柔地順著她的移動撫弄她的發絲。在一聲無法遏止的低咆聲後,覃應情抬起她的臉,狂亂地和她的舌恣意交纏,一手則快速地褪下她的絲質底褲。
大拇指輕扯著她秘密花園中的枝葉,輕挑撥弄著她的花核,在她敏感不能承載的花蒂上給於魔力的搔弄;在她嬌喘連連的呻吟中,他感覺到她的穴口淌出更多蜜汁,且不斷收縮、綳緊……
再大的事情,管它是天崩地裂、山動海蝕,他只想要趕緊享受這無與倫比的快感。
他隱忍的肌肉上飈出一道一道清晰可見的青筋,滴下一顆一顆灼熱的汗水;終於,他粗魯地扯下她裙擺下的底褲,將滾燙的硬挺幾近柔情呵護地抵在她濕濡溫潤的穴口,挑弄摩挲。
在他的硬挺上沾滿她的蜜汁後,他才刻意地將碩大的硬挺緩緩地推入她因興奮而緊縮狹小的穴口。
“痛……”一吃痛,梁昱琝的雙手緊抓住他早巳淩亂的襯衫,兩手緊緊地纏在他結實的腰上。
“再忍耐一下……”鑽進她體內狹隘的空間裏,碩大的硬挺被火熱緊窒的內壁緊緊包圍著,無比的快感迅速點燃火苗,恣意地在他身上四處流竄奔走,流下一綫一綫的汗水凝聚。
覃應情將她抵在樹幹上,輕捧起她的俏臀,讓自己慢慢地推人她的最深處,慢慢地在她火熱的體內輕柔地來回進出,直至她發出類似囈語的呻吟,他才加快律動的節奏。
或許他不該這麽粗魯,可是他愛極了她在他面前緊擰著眉、緊咬著下唇的痛苦煎熬表情,那會讓他有著近乎病態的快感。
沉溺在她緊綳的肉體之中,是他從未體驗過的熾烈衝動,他可以將她當個娃娃,捧在手心裏玩弄;但……他不知道他是否想這樣做……他突然興起一股想疼惜她的念頭,隨即又被自己瘋狂的念頭震得怒不可遏。
他毫不憐香惜玉地抓著她的臀,頂在他半跪的下體上,將她的雙腿大開,反折在她的胸前,然後再將她的重量撐起,隨即站起身來,讓她只能緊緊地攀在他的身上。
而她則接受他近乎發泄的衝擊,恍若直沖而上的海浪般,一波波襲來,直至她昏厥……
作者:
力寶龍
時間:
2021-6-16 00:02:39
第四章
唷,你不是結婚了,說好一個禮拜的蜜月期,怎麽今天又跑來上班?冷落了嬌妻……那可不好。”覃應情準時八點整進入他的秘書辦公室裏,轉個彎,即看見一個人臭著一張臉,坐在他私人的辦公椅上。
這個人不是別人,即是前幾日才宣佈已結婚的辛震天,他十分好奇,爲何新婚的他擺個撲克牌臉、端個架子坐在他的位子上?
“你最好先閉上你的嘴。”辛震天霸道地打斷他說話的欲望,順腳踢了辦公桌一腳,旋即站起身和他對視。
覃應情扯出一抹大衆情人似的微笑,雙手環胸交叉著,眉一挑、眼一瞟,等著他開口。
辛震天嘴一撇,略嫌厭惡地調開視綫。”我明天去美國分公司巡視一下那邊的業務情況。”
“不需要這麽麻煩吧?直接叫分公司的經理把資料傳真過來不就得了,你用不著跑這一趟路。”覃應情踱至桌邊將電腦打開,迅速地將美國分公司的資料一一呈列在電腦上。
雖然他不知道辛震天爲什麽要找這種超爛的藉口,但是肯定是和他新婚燕爾有關,八成是和新婚妻子鬧翻了。
“我偏要去。”辛震天嘴一抿,森冷的綫條浮現。
“想去就去吧,反正最近也沒有什麽大事。”除了梁昱琝,不過那是他的私事,不能算進公事裏。
該死!害他又想起他失控的那一晚了……他的公事包裏還折著一條乾淨的女用絲質內褲。
別誤會,由於那一晚他太過於粗暴,不小心拉壞了她的底褲……所以,他打算還她一條新的。
但……這條女用絲質內褲已經在他的公事包裏躺了好幾天,他依然沒有把它送出去……
他再不趕緊送,只怕被別人撞見,會當他是個變態。但……實在苦於無法可施呀!
唉!如果他趕緊把辛震天趕到國外去,那麽他便擁有全部的自由,可以態意地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了。
嗯!就是這樣!
“我幫你訂十點的飛機,讓你可以馬上飛奔過去。”心意已定,覃應情立即著手進行鏟除雜物計畫。
“這麽急?”不過,也好。免得再讓他看見韓敏那一張令人又愛又恨的臉!“那麽這幾天便麻煩你了。”辛震天形式上的交代一下。
“放心吧,一切有我。”覃應情咧著嘴笑著,腦中趕緊演練一次下午即將進行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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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正當中,微風拂來,兩個女孩子躲在樹蔭下,一邊吃著便當,一邊聊著一些下飯的話題。
“真是,咱們還要多久才能脫離這種無聊的學生生活?”短髮俏麗的女孩哀聲嘆氣的抱怨。
坐在一旁,像在數米粒的女孩不吭一聲,兀自挑著便當中的飯菜,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
是了,這兒就是名聞全台的私立貴族學府,占地十數甲,綠蔭遮天,實爲古色古香,一處很適宜諄諄教導的好地方。
而在綠蔭下享受午休時光的兩名女孩,一名是長宇集團的千金——梁昱琝;另一位則是盛旭集團的獨生女——眭荸莙。
“喂,昱琝,我覺得你最近怪怪的。”眭荸莙挨近了不發一語、徑自吃著便當的粱昱琝。
“啊?什麽?”眭荸莙突然放大的瞼讓梁昱琝著實嚇了好大一跳,抬起迷蒙的眼看著眭荸莙。
“什麽?我看你最近真的是魂不守舍,老是一副神遊太虛的樣子,我看你大大的有問題。”眭荸莙以手托腮,另一隻手則帥勁十足地將削薄的發絲撩至耳後,一副法官開審的模樣。
“沒……沒有。”梁昱琝心一驚,隨即吞吞吐吐地否認,想要將那一晚所發生的事,全都於以抹煞。
打死她也不會開口告訴荸莙那一晚所發生的事情,那是她的秘密,也是她開不了口的放蕩行徑。
天!一想起那一晚,梁昱琝滿臉的紅暈立刻狂飈蔓延至全身,在她雪白的凝膚上留下白裏透紅的粉嫩。
“還說沒事?”瞧她一副作賊心虛的模樣,想不猜出她的心事……還真難!誰教她就像白紙一般,什麽東西全寫在臉上,一點也不懂掩飾。
天!別再說了,再說下去,她會覺得自己像個欲求不滿的蕩婦,竟然可以和自己心儀的男人在那種林地裏做出那種令人不子置評的事情……她簡直快要羞得抬不起頭來了!
“昱琝,你最好給我從實招來。”眭荸莙擺出一副右手剿匪、左手勘亂,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批鬥表情。
正當梁昱琝滿臉燒得透紅,毫無招架主力之時,廣播傳來大赦魔音:”梁昱琝、梁昱琝,請至行政大樓。”
一聽到廣播傳來急切的救命聲響,梁昱琝頭也不回地拔腿就跑。“荸莙,幫我把東西拿回教室。”
“你最好先想想下一次的免死金牌吧。”嘖,沒辦法,從小老爸便把她當成男孩子訓練,結果教育出了問題,她才會養成這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鶏婆個性。
梁昱琝喘吁吁地跑到行政大樓前,遠遠的,她就看見一抹熟識的背影,在那溫文爾雅的外表下,他有著一身仿若出自于米開朗基羅的雕功,在多餘的衣物遮蔽下,浮現著鬼斧神工的極致肌理。
壯碩的後背前胸,堅實的肌理順至腰部急遽收緊,整齊地排列出屬于男孩子的壯碩,還有那窄而翹的臀……她從來不知道原來男孩子也是可以冠上美麗和性感的詞彙而一點也不突兀。
想起那一幕,梁昱琝的臉又倏地泛紅,像是秋收時熟透了的紅蕃茄。
“昱琝。”不曉得是心電感應,亦或是她的注視過於強烈,他竟然在她接近他身邊之前驀地轉頭,還免費賞給她一個溫煦的笑容,徹底毀滅了她的理智,一頭栽進他刻意撒下的天羅地網中。
“應情。”梁昱琝怯怯地喊了他的名字,雖然讓她羞紅了臉,卻也讓她納悶他的意圖,怎會跑到學校找她呢?
“我送你掉了的東西還你。”覃應情迷人的唇角向右勾起一抹魅惑人心的邪佞笑容。
他的眼底有著一閃而逝的柔情,挺直的鼻樑、薄卻有棱有角的唇型、堅毅的下巴、削短而服貼的發……這一切真是太完美了,完美得讓人覺得不真實,而偏偏他又是真實的存在。
她像是被下了蠱,打了藥似地聽從他的吩咐,走近他的身旁,踮起腳尖探進他打開的公事包裏,她倏地一驚。
“那一天我太粗魯了,所以我買一條送你,”覃應情十分滿意她呆若木鶏的反應,隨即將她被風吹亂的長髮掬在手中,就像是那一夜……”我愛死了你的頭髮,你可千萬別剪,知道嗎?”
覃應情的話宛如聖旨,她只有點頭和遵從的份。
“我帶你去兜風好嗎?”覃應情勾起迷人的唇角,不懷好意地說著。
這話語中的意思,只有當事者兩人才明白這字句中的涵義。
梁昱琝猶豫不決地看著他,再看看身後的校園,不知道該不該爲了他蹺課,這是她從來沒做過的事。
覃應情斜睨了她一眼,知道她是個養在深閨的千金,她的心中理所當然該有一些掙紮,但不夠,他要的是她全心的付出、無怨無悔的接納他的一切,再將她視若敝屣,趕出他的生活。
他要讓她知道那一晚,她不該點燃他心中一直不願承認的事實。他會要她付出代價,好讓她學會不要濫用同情心!
或許接近她,幷不只是想糟蹋她,當然也是因爲她非常的有利用價值,而且還有更多錯綜複雜、他自己也理不清的原因,促使著他去完成這樣一個任務。
現在他只想要多和她在一起,理由爲何,已經不是那麽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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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車疾馳,倏地停止在一幢別墅面前,整幢建築物美倫美奐,仿似不像人間地域。
穿過廣大的庭院,通過大門,踏上造型特殊的旋轉梯,兩人緩步地走向覃應情私人的住宅。
偌大的房間裏,只有一張超大的雙人床、紅檜木的衣櫃,其餘的空間也沒有多餘的擺設,讓人覺得輕鬆自在。
而兩人從一進門,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倏地,覃應情將她壓倒在寬敞的大床上,靈巧的舌霸道地撬開她的唇,態意輕佻地與她的交纏、繾綣。
他的手臂強而有力,順著她綫條優美的腿撫上,瘋狂地一把扯下她的底褲,修長的手指翻攪層層花瓣,拉扯她私密的禁區。
“不……別這樣……”粱昱琝低喘著氣,小手緊握著他的手,阻止他突如其來的熱情。
梁昱琝的話才落定,覃應情旋即停止他狂野栗悍的侵略行爲,兩泓深不見底的幽潭,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瞧了一會兒。
良久,梁昱琝不解他陰晴難測的行爲,遂怯怯地開口問:”你怎麽了?”這個問題問得顯然有點愚蠢,但她還是問了。
“你不是希望我別碰你嗎?”覃應情冷峻的黑眸射出寒光,無情而狂肆地刺向梁昱琝敏感怯懦的心。
“我……”她……她不是真的不要他碰她,只是……女孩子家總得有點矜持;更何況他們才第二次見面,這……
“你怎麽樣?”覃應情鐵下心不看她紅潮滿布的粉臉,任憑昂藏威猛和冷傲主串一切。
他偏要激發出屬於她的潛能特質;他不要一個知書達禮的婉約女伴,他要的是一個貪得無厭的冶艶女子。
他要她學會如何佔有他,他要她對他事事要求、要她不得違抗他,心中只能有他,他要的是全然的收穫,要她全部的付出。
儘管他只是遊戲人間,他也要短暫的激情當後盾,才能義無反顧地邀遊天際間,讓他得到他最冀望的感情。
他不一定要付出,但是他一定要有收穫,一如他只能跟愛他的女人上床一般,只要愛他,他便會有原動力。
因爲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他絕對不會做出虧損累累的蠢事。
“我……”梁昱琝思索著該如何用比較簡白的意思,說出她心中真正想表達的話,可是課堂沒教過,她只能靠她的機伶反應。
梁昱琝深蹙著眉,紅霞悄悄地暈染上她細緻的頸項,下滑至她纖細的臂膀,以及裙子底下的修長玉腿,在陽光遍撒的床上,印上一點一點光亮燦眼的光絲,發出粉嫩透明的誘惑熱源。
覃應情一時看傻了眼,雙眼陰鷙而猛野地罩上一抹欲望,經過雙眼的挑逗,雙腿間怒然卷起狂且炙的欲潮。
強烈的欲望倏然由丹田竄起,直沖腦門,如無可抵抗的雷霆,如無可遏阻的洪水!
正待他即將伸出手的刹那,粱昱琝猛地站起,快步至他的公事包邊,迅速地解開公事包,掏出那一件他回禮的蕾絲底褲,在他灼熱的注視下,輕顫地套上。
“你要回去了嗎?”狂熱的欲念還在,因渴望而喑啞的低沉嗓音中透露出他的不滿。
“沒有,我只是……”梁昱琝怯怯地步至他的面前,想著如何以難以啓齒的話語,表達出她想傳達的意境。
她伸出玉腿跨坐在他垂在床沿邊的堅實雙腿上,輕捧著他精雕細琢的俊逸容顔,困難地伸伸粉舌。”我只是不希望你那麽粗魯……我會怕……”
“你又爲何穿上我還給你的褲子?”他不滿她的作爲,因爲他不瞭解她做這件事情的用意。
“我聽班上同學說過……她們說男人送衣服給女人是表示希望有一天能親手脫下她身上的衣物,所以我……”梁昱琝已快說不下去。她因爲不想失去他,而學習著他的表現方法。
只要他肯要她,只要他肯愛她,要她做出任何事,她都願意,
覃應情恍然大悟地盯著她半晌,隨即將他柔軟的唇壓向她的,而滾燙的舌也如小蛇鑽入她的口中,火熱而栗猛地翻攪她口中的甜蜜。
梁昱琝也學著他,伸出小手輕撫著他炙燙的硬挺,隔著西裝褲來回摩挲著他的欲望。
覃應情單手捧著她的臀,另一手則邪惡地逗弄她早已濕潤的小穴;拇指態意地挑弄她的花蒂,直至她緊綳地抗拒撫弄而發出陣陣戰栗。
覃應情猛然將她反過身去,讓她的背緊貼在他的胸前,利用兩膝將她跨坐的雙腿分得更開。
欲望猶如火山爆發,將熔岩烙印在他倆身上。覃應情狂野地掀開她的裙擺,將他的火熱欲望解放,移至她熱潤的穴口,狠心地頂著她熾情的激烈,拇指仍殘忍地在她的花核上磨蹭。
欲望讓兩人飄得越狂越烈,覃應情右手一扯,才剛送出的小底褲馬上又報銷了。他猛烈地抬起梁昱琝的臀,讓濕滌滌的穴口毫無保留地接納他的硬挺,及至將它完全吞沒。
“啊……”梁昱琝吃痛的刹那,不自禁地緊抓住他無情撥弄的手,口中逸出無法停止的呻吟。
“你已經很濕,應該不會痛了……”覃應情粗重的低喘聲在她的耳際響起,他的手卻殘忍地一直撫弄兩人緊密結合的位置。
火熱的欲望夾在她狹窄火燙的甬道中,覃應情心中湧出無法言喻的興奮和激情,猛地抬起她的臀急遽地抽送著。
“你看,你把我吸吮得好緊……”覃應情壓低她的身子,強迫她睜大雙眼看著她的緊穴如何含弄他的碩大硬挺。
“不……”梁昱琝低聲輕喘著。她睜大眼看著他的硬挺如何在她的私密處激起波浪般的拉扯,臉羞紅得幾乎冒煙。
“這是很自然的,爲什麽要不好意思?”覃應情輕嚙著她的耳垂,從口中逸出淫穢笑聲。
他粗暴地攫住她胸前的豐滿,隔著水軍服上衣,順著擺動的節奏,上下地搓揉著她的乳尖。
“我喜歡你穿著校服的感覺。”直到此時,覃應情才真正明白日本人爲什麽老是喜歡穿水手服的高中女生。的確是別具風味,至少他之前從沒嘗過。
梁昱琝癱在他布滿汗珠的胸前,全身戰栗莫名,痛苦而又快樂的情潮矛盾地在她體內交織著,她猛地囈語哭出聲。
覃應情從她體內不自然的緊窒收縮,得知她已面臨高潮,遂高高地提起她的俏臀,猛烈而深入地抽送著,隨即和她一起登上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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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棟震揚大樓夜深人靜,只有斷斷續續的打字聲飄散在整個空間裏。
覃應情雙眸嚴峻地注視著電腦上的數據,敲下最後一組密碼後,他旋即燃起一根煙,等待著密碼正確與否的答案。
良久,電腦嗶的一聲,隨即電腦上列出一道道的數據,覃應情旋即拈熄半根煙。
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隨即將所有的數據列印下來,露出不爲人知的嗜血與邪惡……
作者:
力寶龍
時間:
2021-6-16 00:03:00
第五章
雖然是初春已至,但在這個寶島上幾乎沒有春天可言,冬天掠過直接緊跟著炙夏,逼得覃應情此刻額上的汗水如雨下。
該死的辛震天不知道已經死去哪了,撥個越洋電話到美國,也找不到那個死人,讓他一個人東轉西跑,成天像個陀螺般轉個不停。
那個該死的人活像是從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到哪兒也找不到人,要是逼急了他,索性撒手不管算了!
偏偏長宇集團的事情又迫在眉睫,一刻也不容緩。無奈啊,他只好頂著熔爐般的太陽,穿梭在大街小巷直沖長宇集團。
“總裁到歐洲去了,預計明天才能回來。”覃應情一路狂奔的代價,竟是總機小姐充滿挑逗意味笑容的回答。
人去了歐洲,等他回來圍標案都快要結束了,這怎麽行?
覃應沉吟一會,對著那嬌柔可人的總機小姐再問:”那麽請問總經理在嗎?”
梁信雄不在,他只好使出更爛的方法,逼迫他的弟弟梁信義和他合作;這方法有點差勁,但不啻爲好辦法。
反正辛震天也不知道到哪裡死了,依他的腦袋更無法以最低的底價標得此次的案子,倒不如讓他全權處理算了。
總機小姐詢問片刻,隨即嬌滴滴地回答:”梁總經理在十二樓會議室等你。”
告別了可人的總機小姐,覃應情馬不停蹄,迅速地登上十二樓。
***
“您好,敝姓覃,今日唐突拜訪,請多見諒。”一到會議室,覃應情必恭必敬地遞上自己的名片。
“震揚企業總裁秘書?”梁信義的輕蔑全寫在臉上,不屑地翻看著手上的名片。這年頭很少見到男性秘書。”言語之間透露出齷齪詭譎,神態上的輕佻更讓人難以將他當成長輩尊敬。
梁信義挪了挪龐大的噸位,眼神鄙夷地上下觀察著覃應情。”圍標日還沒確定,你又何必這麽急?”
“不,我今天最主要的目的不是這個。”他確實是爲了圍標案來的,但他相信他公事包內的資料一定更能引起他的興趣。
“那還有什麽事?”肥胖的雙手厭惡地揮了揮,活像以八角古味所鹵制的豬蹄膀。
覃應情掩嘴低笑兩聲,隨即將手上沉重的資料遞給他,仿佛已經預見了他癡肥松垂的身子會氣得如何顫抖。
果然不出他所料,梁信義輕蔑的小眼睛突地瞠大,滿面油光漲成豬肝色,全身顫如悶爐裏跳動的豬蹄般。
覃應情一屁股坐在他對面的辦公椅裏,笑不可遏,險些岔了氣。“別緊張,別這麽激動。”
梁信義的一雙小眼睛上布滿了驚懼,好似他做的事是多麽的天衣無縫。“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什麽?”覃應情一派優雅地從懷裏掏出煙盒,十足貴族氣息地點上一根煙。”你應該知道我要的是什麽。”
“可是圍標商是由我大哥決定的,我沒有裁決的能力。”梁信義一改態度,扭著癡肥的身軀在他面前委曲求全。
“你可以在你大哥面前美言幾句,這應該不過分。”覃應情仔細地評估著,梁信義的幫助再加上樑昱琝……這事應該不難完成。
“可是震揚算是才興起的小公司,我伯……”粱信義囁嚅了老半天,只想著爲自己脫身的辦法。
“一個企業不取決於大小,而是注重是否人才出衆,這才是重點。”覃應情嗤之以鼻梁信義的目光如豆。
“可是……”
說他是靠他大哥的關係進入公司,真是一點都不爲過,光憑他那副蠢樣,真不曉得他算什麽總經理。
沒有實質的工作才能,更沒有領導者的風範,只會動動蠢念頭,從公司裏削些小錢,還真是名副其實的無能無勇。
“我們來談個條件吧。”覃應情心中喟嘆一聲,事到如今只好以利誘之。”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反正你一定要幫我搞定這一次的標底。而我呢,我不但不會把你虧空公款的事情外泄,我還會幫你取得整個長宇集團的實權,讓你不用活在你大哥的陰影下,如何?”
“真的?”這是多麽誘人的條件啊,但他真做得到?梁信義不甚相信地看著覃應情閃閃發光的雙眼。
“那還不簡單,我連長宇集團的商業密碼都可以破解,如今只是要我布個小局,這有什麽困難?”覃應情扯出佞笑,他知道事情已經成功一大半了,更何況他還有梁昱琝當後盾,他有什麽好伯的。
梁信義一雙小眼睛骨碌碌地轉來轉去,心中人神交戰,在親情與道義、金錢上猶豫不前。
良久,梁信義一直做不出決定,覃應情也等膩了,遂拈熄手上的煙,打算就此打住,多給他一點考慮的時間。
梁信義卻以爲他等得不耐煩,決定要公開他的罪狀,急急忙忙地答應了覃應情的建議。
“好,我最喜歡豪爽的人,我會等你的好消息。”覃應情梢薄有型的唇彎成一道誘人的弧綫,心中好不痛快。今天總算可以好好地睡個覺,找群女人好好地侍候、侍候他了。
乾脆的決定,讓覃應情無事一身輕。正打算打道回府,孰料一打開門,那一張清秀惑人的小臉倏地出現在他面前。
“應情!”梁昱琝驚喜地喊叫出來。
這是怎麽一回事?他怎會在這裏出現呢?她已經有好幾日沒見過他了。
覃應情在瞧見她的第一眼:心頭像是猛地被人撞了一下,疼得眼睛刺痛莫名。
這是什麽感覺,他爲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然而他的眼卻也清楚地看見梁昱琝的手正親密的挽著一個男人,一個連普通都構不上邊的超普通男人。
他的心猛然撕裂,他甚至可以感覺到從心裏頭進發射出的血味,一點一滴滲透他的五臟六腑,蔓延在他渴望她的每一個細胞裏。
覃應情笑了,給了她一個醉人的笑,隨即轉頭離去,快步地離開長宇集團,仿若惡鬼纏身般地逃離,逃離這讓他厘不清頭緒的錯綜場面。
***
月黑如墨,夜涼如水,梁昱琝偷偷摸摸地來到覃應情的住宅,拿出他之前送給她的備份鑰匙,輕輕地打開門,腳步輕盈地步至二樓,想給他一個措手不及的意外驚喜。
然而,事實和她的想像似乎有點出入,在二樓主臥室裏,人聲嘈雜,仿佛有一大群人在他的房裏嬉鬧著。
可是她越接近他的房間,心裏頭越覺詫異,房裏的嬉鬧聲似乎有點曖昧、煽情,這……是怎麽一回事?
粱昱琝俯在門邊尚未關緊的小縫上看,只見一群女人全都赤裸著身子,在……他的身上磨蹭……
梁昱琝一驚,深深地倒抽一口氣。但不管她怎麽努力地呼吸,肺部卻像破了個洞,不管她送入多少氧氣進去,總會在須臾之間消散:心頭疼得像要死去一般,拼命地壓縮心臟。
不……不……
梁昱琝猛地打開這一扇阻隔他倆之間的門,迷蒙的雙眼掉出簌簌淚鑽,口裏卻說不出任何一句責駡的話。
反倒是覃應情率先感應到,他抬起頭揚起魅人的笑。“昱琝,想不想一起快樂?”話一說完,他低低地吃笑著。
他愛極她眼中強烈的佔有欲,更愛極她受了背叛般的嚴重打擊,和那一張淚痕錯綜的臉。
太美了,真是太美了,他愛極了她眼中墜落的粒粒淚鑽。
“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天!她多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可他偏偏是一身赤裸地呈現在她的面前。
她該如何?像個棄婦般的苛責他嗎?
不,他幷沒有給她承諾,是她自己自以爲是的認爲他會愛她,她沒有權利要求他負責。
他的舉動翻攪她胸口的痛楚和淒愴,每一口的呼吸都是痛苦,辛酸油然而生,令她痛不欲生。
“既然你沒興趣,我們就繼續吧。”覃應情熟練地同時和數位女子在床上搞得有聲有色,淫浪放蕩。
梁昱琝眨都沒眨眼,將眼前的一切收入眼中——她看到他在她的面前毫無愧色,盡情歡愉的縱欲。
那群女人個個像足餓狼般,幾乎要將他拆吃入腹,撫弄著他恍若天神之姿的身軀,含弄著他的硬挺,駕馭著他的身體……
她看見他暈陶陶地享受其間,不期然間,他還會一一和她們親吻,不經意露出她不曾見過的快樂……
他和她在一起,從不曾露出像現在這般快樂的樣子,難道是她的愛對他而言,只是一種沉重的負擔?
她該不該走?想走,可偏偏兩隻腿酸軟得不像她的,想栘開半步都不能,她還得繼續看著荒誕不經的這一幕嗎?
她活像是一條被網上岸的魚兒,失去了氧氣,扭動著身子在陸面上拍打著、掙紮著,想爭取一絲新鮮的空氣;孰料,只是徒勞無功,她只能軟弱地將身子倚在門板上,蒼白荏弱、仿佛透明得不存在。
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這一幕幕的荒唐全都是假的;他只愛她,他會愛她的!
梁昱墁心痛難忍地閉上雙眼,一遍又一遍地說服自己,他是愛她的……他是愛她的……
她只是愛他,只是想愛他,爲什麽他要這樣對待她?爲什麽?
儘管閉上眼睛,搗上耳朵,她還是無法說服自己,其實他一點都不愛自己的事實。
爲什麽她的淚流不盡?爲什麽不讓淚流光而死呢?或者是讓她就此閉上雙眼,一睡到、永久……
***
“昱琝,該醒醒了,真是佩服你,居然這樣也可以睡著。”
耳邊傳來覃應情一貫謔笑的調調,粱昱琝張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覃應情俊逸的面容大特寫,她眨了眨眼,不敢相信地直盯著他瞧,好似剛才只是南柯一夢。
“應情,我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梁昱琝一把鑽入他溫暖的胸膛,心有餘悸地說著。“我夢見你不要我了……而且……”
“而且怎樣?”覃應情輕撫著她柔順絲滑的發絲,半挑眉,狀似隨意地問著。
“而且……你還和很多女人上床……做愛……”她不想說,只怕自己一旦說出口,一切都會成真,但……
“那不是夢,我剛剛確實和很多的女人上床。”覃應情略微推開了梁昱琝溫暖的身軀,表情殘忍且無情。
“什麽?”梁昱琝抬起紅腫的大眼,看見了全身赤裸、已站起身的覃應情身後有一大片的狼藉。
這不是夢?!那麽……是真實的?!
“你爲什麽要這樣做?”一思及此,梁昱琝的淚水便又開始決堤泛濫成災。
“爲什麽?沒爲什麽啊,男人都是這樣的。”覃應情對於全身的赤裸毫無羞赧之色,點了一根煙,十分的享受。
“是因爲……我沒有辦法滿足你?”梁昱琝嬌俏的臉早已掛滿淚水,新淚痕、舊淚痕相互交錯,分不清楚哪些是剛剛才流下的。
她整顆心滿滿的系滿他的一切,爲什麽他還要這樣對待她?
覃應情隔著煙霧,看著她模糊的身影和哀怨的側臉。
“或許可以這樣說吧。”
“那你教我,我相信我可以學得比任何人還好,只要你不離開我,我可以爲你做任何事。”梁昱琝撐起搖搖欲墜的身子,舉步艱難地定在他的身邊,乖巧順從地蹲在他的身旁。
“不用了,那味道根本不一樣,你根本不適合那種妖艶的感覺。”覃應情勾起淺淺的笑,黑眸直直地睨著她。
“我可以,我還年輕,有一天我也會和她們一般,不,會比她們還要好!”她只要他了,無論他要的是什麽,她都願意給。
梁昱琝慢慢地低下頭去,巧手輕觸著他的腳指頭,以她粉嫩的臉來回摩挲著他的腳背,像只柔順的貓。
她輕吐著粉舌,低頭舔舐覃應情的腳指頭,濕滑柔嫩的舌在他每一個腳指頭間來回舔弄,每經一處,皆烙下她充滿愛意的纏綿印記,耳尖的她更是聽到他壓抑的低吼聲。
倏地,覃應情舉起腳將她踹開,仿佛視她爲醜惡肮髒的流浪狗般,毫不留情地將她趕離自己的視綫。
粱昱琝怔仲了會兒,不敢置信他竟然這樣待她;她已經放下她所有的高傲和尊嚴,他還想要怎樣?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覃應情強壓抑下情潮的低吼,堅持要將她趕離自己的視綫。
“不,除非你告訴我你爲什麽翻臉像翻書一樣快,我不記得我有做出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梁昱琝聲淚俱下地控訴著他的始亂終棄。
她只是不懂,難道他之前對她所做的一切全是假的嗎?不!就算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她都不想離開他。
儘管他不愛她、討厭她也好,視她如敝屣也無妨,她只是純粹地想待在她愛的人的身邊,這樣也算奢求嗎?
“我只是膩了,玩膩了小女生,想玩點不一樣的。”他不會說的,他死都不會說他是因爲看見她和別的男人相挽而氣得無處可發泄。
他死也不會承認他是愛她,死也不會承認他是吃醋,絕不!
“我說過我可以學習,只要你肯給我機會。”梁昱琝毫不羞怯地撐起上半身,
雙手摸索著他腿間的硬挺,讓她的纖纖玉指能夠將他的硬挺圈於指問,緩緩地低下頭去,以口代手,含住頂端。
“別這樣,你不適合這樣。”如遭雷擊般,刹那間電流席捲全身,覃應情趕緊將她栘開。
覃應情看著受心碎折磨的梁昱琝,心頭猛地一震,他不禁自問——他愛的女人爲何變成這樣,不該是這樣的!
等等……愛?
他愛她嗎?在此時此刻,他承認了嗎?
“我爲什麽不能這樣?我爲什麽不適合?在家裏我是爸爸捧在手心疼愛的寶貝,但在這裏的我,只是一個想愛你的女人,你不能用你的價值觀批判我的行爲,更不能用莫須有的罪名判我出局。”
梁昱琝淒涼悲怨地瞅著他,“只要你肯要我,就算讓我淪爲夜晚的愛奴,我也無悔,只是想要跟你在一起。”
覃應情趕緊起身套上長褲,赤裸著上半身以深沉的眼神評估她的話裏的真僞。“你根本什麽都不懂。”
“懂,我只懂我愛你。”梁昱琝堅強地站起身和他平視,一字一句訴說著她的愛意。
愛不愛她都無所謂了,她只想留在他的身邊,雖然他只是利用她、只是當她爲無物,她也無所謂。
她只是想愛他而已……
梁昱琝頽然地跪下,緊抱著他的雙腿,以最卑微的姿勢哀求他,哀求他給她一點機會,給她一個愛他的機會。
沒有了他,她會像失去陽光的玫瑰,只能躲在黑暗的墻角邊枯萎;失去了他,就算還擁有肉體也沒了魂。
此刻,梁昱琝像是個饑渴的蕩婦,狂掹地拉開他褲子上的拉鏈,掏出他依然挺立的勃起,湊近她的嘴巴,深深地含弄起來。
她的舌火熱滾燙,卻輕如春風、飄如柳絮,遊走之間,一寸一寸地摧毀他固執的沙文主義,倔強的自命不凡。
他原想推開她的手卻也受不住生理上的需求,轉而輕撫她的發絲,無限柔情地釋放他滿懷的愛。
他不想告訴她,其實他剛剛根本沒有得到滿足。
但她現在的觸碰卻讓他倏地攀上高峰,沸騰的血液仿若火山即將爆發,在他的體內憤怒地滾動燃燒不已。
全身一陣止不住的輕顫,一股滾燙的暖流,抵不過他的隱忍,毫無預警的釋放在她的口中。
覃應情額上的汗水往下滴在梁昱琝微仰的額上。
“這樣你滿意嗎?”梁昱琝開心宛如他們初見面時的純真。
覃應情狠心不看她燦爛的臉,旋即轉過身去,以怒駡掩飾他的激動情緒。“你走吧,以後別再來了。”
冰冷的話語如刀似劍,狠狠地砍進她早巳體無完膚的心裏,淚再次緩緩流下,
偌大的羞恥感將她圍繞,梁昱琝連再見也沒說便奔離此地。
聽到巨大的關門聲傳來,覃應情才像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癱在床上,他不想思考,也不想再判讀任何超出他範圍的難題。
作者:
力寶龍
時間:
2021-6-16 00:03:23
第六章
“信義,你要給我一個交代,爲什麽我才離開幾天,昱琝就完全變了個樣!”梁信雄遠從歐洲帶回寶貝女兒最愛的禮物,豈知她竟然誰也不理,將自己反鎖在門內,說什麽也不出來。
梁昱琝是他最心愛的妻子爲他留下的女兒,是他護在心窩裏疼的珍寶。爲了讓她快樂,所以他想盡一切辦法,只爲了能讓她快樂,他便會盡一切的能力去替她完成,而她也不負他所望,亭亭玉立地長成溫柔婉約的好女孩。
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她對他這個做父親的如此相應不理?
“大哥,這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倒是有一個疑點。”粱信義貓哭耗子假慈悲,一一說出他籌畫已久的狡計。
“什麽疑點?”梁信雄惡狠狠地掃向他,眼神透露出對他的厭煩。
偌大的廳堂、寬敞的沙發座,梁信雄憤懣的視綫逼得粱信義無路可逃。
“那個……”從小到大,他伯的就是大哥這副模樣,一副想要將他開腸剖肚的惡狠樣,嚇得他魂飛魄散。
但他現在不如往昔,他想要報復,而他所想出的計畫不只是和覃應情商談的那般,他想要得更多。
從小活在大哥的陰影下,他已經忍無可忍,他必須跳脫出來,所以大哥……必須消失!
“什麽這個那個,你有屁還不快放?沒瞧過哪個男人像你這般懦弱,沒個男子氣概!”粱信雄不厭其煩的打斷他的空想。
是啊,有這麽一個強勢的大哥,別人永遠也看不到他發光的那一面。“我覺得似乎和震揚企業的覃應情有關。”
粱信義把心一橫,按照他原先的計畫,按部就班地步步進行。既生瑜,何生亮?他也不想如此心狠手辣,只是時不我予。
“覃應情?那個聰明的小子……”梁信雄細細咀嚼這個名字,旋即憶起那個才華洋溢、外貌出衆的男人。
他的年紀雖輕,卻擁有極遠的眼光,能從烏煙瘴氣的一片崩盤中找出最具建樹的經營方針。以他的年紀來說,不啻爲一個有爲的青年,遺憾的是,他的私生活太過於放浪形骸,讓人不予置評。
這……昱琝和他是八竿子打不著邊,有什麽理由讓他倆湊在一塊?梁信雄回想著,心頭猛地一震。
莫非覃應情記恨他偷取了他的商業機密?
當初是覃應情毛遂自薦,向他提供一個絕好的開發案,要求兩家能夠爲一個事業合作創舉,但他卻違反了約定。
因爲他不想和規模太小的公司合作,他不想因此而造成資金運轉不足;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和他人共用這一塊大餅,他憑若長宇的財大勢大,堅持要推選圍標的方式,競標一家適合的公司。
難道是因爲他將覃應情一腳踢開,所以他才會對昱琝……
覃應情想利用女兒對他有所威嚇,所以他可能已經對昱琝……憑覃應情在外的狼藉名聲,他有什麽做不出來的事嗎?
更何況,覃應情擁有一張不需要錢財便能把一群女人要得團團轉的惡魔面孔,如此風流個儻的一個人,有多少女人逃得過呢?
“我去找他談談吧。”梁信雄喟然一嘆。
他知道他要的是什麽,就讓他親自走一趟,只希望覃應情能夠放過昱琝一馬,否則他怎能心安。
粱信雄頽喪的離開,卻渾然未覺背後有一對老奸巨滑的小眼睛不停的閃動著詭光,仿佛是爲自己已成功一半的計畫暍采。
***
震揚企業裏,總裁秘書室裏傳來分秒不停的打字聲,一聲快過一聲,仿佛催人魂魄似的急促。
覃應情咬著一根半燃的煙,雙手快速敏捷的操作所有的業務。猛地,秘書室的門板輕啓,閃進了一抹人影。
“唷,好久不見了。”覃應情深邃的雙眸不用離開電腦螢幕,便可以憑著來者的氣味,知道來者身分。
辛震天四平八穩地坐在他眼前的辦公椅上,動作優美的掏出香煙盒,帥氣地點上一根煙。
覃應情瞄了他一眼,隨手將電腦上的資料存檔,起身倒了一杯茶。”我可不管你這一段時間裏做了什麽,或者是你還要不要這一間公司,只希望你不要沾染了滿身的酒臭到公司裏來。”打從他開門進來時,覃應情早聞到一股濃鬱的酒味,所以他才倒了杯茶,讓他漱口。
一大早即滿身酒味,這成何體統?
若是真那麽痛苦,不妨將自己灌得爛醉,然後滾回家裏,好好地和周公商量對策去。
“公司好嗎?”辛震天暍了一口茶,神情卻一樣頽靡,仿佛他現在問的是無所謂的無聊問題。
“好,怎會不好?如果你不在的話,肯定會更好。”嘖,從沒看過他這一副慘不忍睹的爛樣。
瞧他這副邋遢的模樣,真是讓他無法想像他原本是一個有潔癖、志得意滿的意氣風發男人。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難道是……
“怎麽,跟新娘子處得不好?”男人一旦顯得狼狽時,十之八九和女人脫不了關係。
“關你屁事!”辛震天仿若被觸及痛處般不滿,濃眉大眼不悅地掃向多嘴的覃應情。
很好,好一個關他屁事!這表示他已經得到答案了。“爲個女人一副魂飛魄離的樣子,值得嗎?”
覃應情無懼他眸光裏森冷的肅殺之氣,自顧自的問了他一些正和他一樣痛苦的事情。
他沒有挑釁的意味,純粹只是想借著辛震天的答案,否決他心中抹不掉的悵然若失罷了。
“像你這種遊戲人間的傢夥,你一輩子也不會懂得愛。”辛震天目皆盡裂地咆哮著。
任何人都可以辱駡他、苛待他,唯獨這個沒心沒肝沒血沒淚的烏賊沒資格這樣對他。
“愛?”覃應情低低地笑了兩聲,仿佛想要笑掉心中不願承認的思念。“我從來沒見過。”只怕他所知道的愛,這世間上的愛已經全部讓他的父母獨占殆盡,已經沒有多餘的愛能讓他供給他人。
“你當然不會懂,如果你一直這樣保持豐功偉業,只怕也不會有女人還願意依偎在你身旁,你就準備孤伶伶地寡情一輩子吧。”豐震天悻悻然地邁開步伐離開這個讓他嗤之以鼻的地方。
該死!這年紀比他小的渾小子,憑什麽在他面前高談闊論?當他享受第一次性經驗時,他說不定還是一副蠢樣。辛震天怎會懂得天才資優的他,也想要像他們一般平常的命運。
如此聰穎慧黠又不是他願意的,他也想像平常人一樣,擁有最平凡的父母,最平凡的家庭,最平凡的童年,然後……過最平凡的人生。
“覃應情!”深沉的嗓音自覃應情的背後響起,他神色自若地轉過頭來看見了梁信雄和慌張站起身的秘書助理。
“覃秘書,對不起,我……”助理頭垂得快要碰到膝蓋,滿臉的歉意止不住地對不起。
“沒關係,你出去忙吧。”覃應情輕聲細語地讓她先出去,轉而正眼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請問有何賜教,梁總裁。”看梁信雄一副青筋暴起、臉色鐵青的模樣,覃應情早已了然於胸。
“你還敢問我,我才想問你存的是什麽心!”梁信雄雙眼瞪如銅鈴,氣急敗壞不若往常的一派斯文。
“我可不懂一個偷兒講那是什麽話。”覃應情狂佞詭邪的謔笑,放肆地恥笑他的小人行徑。
“什麽偷兒?我不懂你說的是什麽,我是找你談昱琝的事情,你別想顧左右而言它。”像是被戳中痛處,梁信雄的臉上一陣青白交替,看得覃應情不自覺的放聲大笑。
“我說的是什麽,相信你心裏有數,但既然你想先跟我說昱琝的事,那倒也是可以。”覃應情斜倚在辦公桌上,不改他特有的邪佞恣意。
“你到底對我的女兒做了什麽?”他忍住因暴怒而狂顫的身子,帶著爲人父的尊嚴興師問罪。
“我對她做了什麽?”覃應情雍容如貴族般的氣度在他面前表露無遺。”你說呢?一個成熟的男人和一個放蕩的女人會擦出什麽樣的火花呢?”
覃應情搖搖頭,一臉穢笑的說:“真是太羞死人了,這種乾柴烈火的午夜遊戲我可說不出口。這樣吧,你乾脆回去問你女兒好了,相信她可以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覃應情的放浪形骸算是讓梁信雄開了眼界,只見他怒髮衝冠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粱信雄左手緊壓在胸口上,臉色蒼白得如同墻上刷得雪白的油漆,仿若即將氣絕身亡。
“梁總裁,你可千萬別太急躁,倘若在我這裏出了事,我可是會不安的。”覃應情詭譎的笑容宛若地獄的惡鬼,嚇得梁信雄魂不附體。
“我可以……告你迷奸未成年的少女!”梁信雄忍住心頭的剌痛,伸出顫抖的右手指著他。
“請便。不過別怪我沒有先警告你,我可是擁有你霸佔商業機密的證據,我可以對你提出告訴。”覃應情眼角泛笑,一隻手輕撫著嘴唇低笑。“你可以順便告訴昱琝,叫她沒事別來煩我,我可是忙得很。”
“你……”粱信雄呼吸困難的看著覃應情勾魂攝魄的雙眸,像是被邪魅籠罩般黑暗不明,面容邪魅俊美得不似人形,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寒意。“你……是鬼……魔鬼……”
在粱信雄昏厥之前,他只聽到覃應情低柔的嗓子,陰惻惻地笑著,好似嘲笑他的愚蠢——“對,我只是鬼,還是個惡鬼……”
***
“昱琝,你開開門吧!”眭荸莙向學校請了半天假,急急忙忙地奔至梁宅,打算把已數日生活不正常的梁昱琝揪出來。
“不要,你走開,我不想見任何人。”門內傳來鼻音極重的聲音。
眭荸莙沒來由的怒氣上身,三、兩腳踹開不算薄的門板,怒氣衝衝地沖到裏頭,在浴室裏找到哭得泣不成聲的梁昱琝。
“什麽不見任何人,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怎麽能不管你?”眭荸莙生氣得不得了,一把將粱昱琝從浴室拖出。
眭荸莙順手從浴室拿出一條毛巾,輕柔地覆蓋在梁昱琝的身上,將她安頓在床上,才又吩咐在一旁的管家煮個熱粥。
轉頭看看依舊哭得柔腸寸斷的梁昱琝,眭荸莙一頭霧水,連滿腹的怒火也被她哭得煙消雲散。
“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哭,好歹先把事情告訴我之後再哭啊。”荸莙著盤腿坐在她的面前,愁眉不展。
眭家和梁家是好幾代的世家,而她們兩個人的感情更是好過一般姐妹,所以說什麽,眭荸莙也不可能扔下她不管。
“乖,別哭了,有什麽事儘管跟我說,只要我做得到的範圍,我一定會兩肋插刀、在所不惜。”眭荸莙輕拍著粱昱琝因抽抽噎噎而不停上下起伏的背,看她哭得如此辛酸,眭荸莙也忍不住地傷心起來。
“你別只是哭,你這樣我不會懂你的意思。咱們兩個從小就是沒媽的孩子,就我們兩個最親,你有什麽問題要告訴我,別一個人這樣哭。”眭荸莙也跟著滑下串串淚珠。
“我沒事……”梁昱琝抽搐地說出模糊不清的句子。
“沒事會哭成這樣,你唬我啊。”眭荸莙沒好氣地截斷她的話。”跟我說,我才能幫你想辦法。”
“你能幫我想辦法?”梁昱琝抬起淚痕交錯的粉臉,帶著希冀的眼神望著最懂她的眭荸莙。
“那當然。”眭荸莙義薄雲天地拍胸答道。
梁昱琝思索了一會兒,決定將所有的事情告訴她,否則她這樣哭,絕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梁昱琝一字一淚、句句心酸地向眭荸莙傾訴這幾日來發生的事,滴下痛楚的淚還不忘綻放幾朵幸福的笑花。
眭荸莙聽完了梁昱琝的敘述,自顧自的沉默起來,心中思索著該以怎樣的字句才不會傷到梁昱琝。
“你這樣子做,難道……你不覺得你被傷害了嗎?”眭荸莙小心地斟酌她的用語。
“愛一個人怎麽會受傷呢?雖然我也覺得他這樣待我,讓我很痛苦、很羞恥,可我還是愛他。”梁昱琝綻出苦澀的笑。
“可他不愛你啊!你能不能有點志氣、有點原則!”不知道是不是越是純真的人談起戀愛越是如此轟轟烈烈?眭荸莙只覺得自己快要氣炸了。
生性豪爽的她無法懂得昱琝這樣作踐自己是爲了什麽,難道真只是爲了能愛那個男人,在他不愛她的情況下?
天,打死她都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合則衆,不合則離,是她做人處世的態度,她從來不強求,更不懂得昱琝這樣強求到底是爲了什麽。
她覺得自己氣極了,滿腹怒火高張、怒不可遏,她不知道該駡那個男人無情,亦或是駡昱琝無恥!
“只要他願意讓我陪在他的身邊,讓我覺得他是需要我的,就算他不愛我都無妨。”梁昱琝幽幽地說著。
她當然也希望自己可以得到幸福,但若他真的不愛她,她再強求也沒用不是嗎?能看著他、想著他就夠了。
“就算他這樣羞辱你、糟蹋你?”眭荸莙真的火了,尤其當她感覺到這些話是出自於昱琝的真心時,她更是火大。
梁昱琝沒多加考慮,隨即輕輕地點了兩下頭,滿臉的酡紅更是顯現出她的真誠。“那是因爲我做得不夠好。”
“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你。”這樣還不夠好?那怎樣才算好?
看到她那副幸福滋味盡在不言中的欣然樣子,眭荸莙只能苦笑。是啊,除了苦笑,她還能怎樣?她是完全被打敗了。
如果昱琝真是如此看待她的愛情,那麽她這個旁觀者再多說什麽都無益,面對這樣的決心,她也只能舉白旗投降。
“也罷,你會爲自己的行爲哭泣、煩惱,表示你心中還有驕傲;我不能說我贊成你的作爲,但如果那是你所堅持的,我會支持你。若你因此而受傷的話,我會動用所有盛旭集團的力量,將他趕出商業界,讓他在任何地方都無立足之地。”她可不是說著玩的,真惹惱她的話,她是不會默不作聲的。
“你不能那樣做!”梁昱琝心急地抓住眭荸莙的手,仿佛她真的已經決定這樣做了似的。
“如果你幸福的話,我就不會這樣做。”昱琝是個不涉俗事的千金大小姐,但她不是,她是爲了繼承盛旭集團而從小進行英才教育的女繼承人,她擁有盛旭集團絕對的支配權。
“我只要能看看他、陪著他、愛著他,那就是我的幸福。”粱昱琝不是不強求,是不敢強求,她怕自己的強求會連愛他的機會都被剝奪。
眭荸莙看著她,不置可否地給梁昱琝一個溫暖的擁抱,兩人卻被樓下突如其來的驚吵聲嚇了一跳,兩人隨即趕往樓下。
作者:
力寶龍
時間:
2021-6-16 00:04:21
第七章
“爸,你怎麽了?”剛跑下樓的梁昱琝被眼前的情景嚇得慌了手腳。
只見梁信雄臉色蒼白如紙地倒在大廳的沙發邊,呼吸困難地趴在地上,手腳不受控地強烈顫抖。
“藥……爸吃藥……”粱昱琝趕緊將放在裝飾櫃上的藥取下,盛了一杯水讓他和著服下。
“這是怎麽一回事,世伯?”眭荸莙在一旁敏捷迅速地將束縛在他胸口的衣服敞開。
服下藥的梁信雄臉上緩慢的浮現血色,梁昱琝這才松了一口氣地將他扶到沙發上坐著。
“爸,你怎麽了?”
“昱琝,爸爸問你,你是不是和覃應情有什麽關係?”心頭的疼痛較消,梁信雄即迫不及待地詢問她。
他不想說出那個粗俗的字眼兒,因爲他相信他的寶貝女兒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他相信!
“我……”梁昱琝一驚,跌坐在梁信雄身旁。她的臉色慘白,開口欲言卻又說不出口,哀求的眼神直望著眭荸莙。
“我相信你不會的,對不對?”粱信雄說什麽也不相信覃應情說的話,他根本把他當個屁!
但寶貝女兒的欲言又止,似乎是在間接地告訴他,她確實和覃應情在一起,更糟糕的是,有可能……
“世伯,你先不要激動,能不能先說是怎麽一回事?”眭荸莙爲了先緩和尷尬的氣氛,於是開口轉移他的話題。
“怎麽一回事?那個渾小子竟然利用昱琝脅迫我把這次的開發案底標內定,他爲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是個小人……魔鬼……”一想起早上和他的對話,梁信雄的胸口又是一陣抽搐,他握緊了拳頭強忍住椎心的痛楚,轉身問著女兒:“昱琝,你告訴爸爸,你到底有沒有和他……和他……”
他是不想這樣詢問自己的女兒,但又不能不問,她可是他最疼愛的女兒,他早就替她安排了最美好的人生,只要她乖乖地按照他的安排走,她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梁昱琝話還未出口,眼淚便先簌簌地滑落,這樣的行爲看在梁信雄的眼裏,他當她是默認了。
“你……”梁信雄雙手緊抓著胸前,臉色刷地慘白。“我梁信雄的女兒是知書達禮的好女孩,不是個不知羞、不知恥的壞女孩。”
“爸……”梁昱琝愧疚地不敢抬起頭來,眼淚更是瘋狂地墜落。
“你是個清白單純的閨女,你……怎會做出這種事?”逐漸老化的身軀禁不住這般急促的呼吸,粱信雄已逐漸陷入昏迷,但他又不甘心,隨即又問:”是他逼你的對不對?”
他相信他的女兒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來,一定是那個下流無恥的人幹的。
“是我自願的,不關他的事。”梁昱琝哭得像個淚人兒,卻又忍不住爲心愛的人辯護。“爸……是因爲我愛他,所以我才會……”
“你!”梁信雄怒目皆裂,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當我沒有你這個女兒,你給我出去……出去……”
“世伯……”一旁的眭荸莙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一時沒了頭緒,只能安撫著梁信雄。
“好,我走。”粱昱琝一改柔弱的嬌嫩模樣,站起身,抹掉臉上的斑斑淚痕。
“我會找他問個清楚。”
“你……”梁信雄霎時換不過氣,隨即暈厥了過去。
“世伯!”眭荸莙一手測著他的脈搏,另一手則壓在他的左胸上,“昱琝,你瘋了,到現在你還執迷不悟?”
“荸莙,爸爸就麻煩你了。”梁昱琝緩緩地退至大門邊。“我待會就回來。”她隨即像只自由的鳥兒往外飛翔。
“昱琝,世伯必須要送醫,你……”她的聲音不夠洪亮,喚不回自由飛去的鳥兒,她也只好頽喪地停止呼喚,喃喃低語:”昱琝,你這種作爲,只會讓我瞧不起你!”
***
“應情……”
沉醉在數據變化上的覃應情不用抬頭,憑著那柔細的嗓音和門外的嘈雜聲,便能準確地猜出來者是誰。
“你先出去。”覃應情對著門外一副愧色的助理秘書,給於鼓勵和諒解的笑容,隨即正眼瞧著氣喘吁吁的梁昱琝。
“由此可見,你和你父親絕對是血緣至親,才會和他一樣不懂得基本禮儀。”
覃應情的眼冷峻刻薄得傷人。
“我……想見你。”梁昱琝怯怯地說出她的渴望。
“這麽急著想上我的床?你算是我見過最熱情的女人。”他的眼不帶情感地瞟過她的身子,隨即又將視綫停留在電腦上的數據。“你比個廉價妓女還不如。”
話才一出口,沒來由的胸口一股沉悶的漲痛,他言不由衷的謊言,像把雙刀的劍,劃傷了她,也割傷了自己。
“是暖床的妓女也好,是可以利用的籌碼也罷,我只是想愛你,只是希望你的心中能夠有個小小的地方給我,我就很滿足了。”梁昱琝像只搖尾乞憐的狗兒,乞求他的施捨。
覃應情心頭一震,怒火繚繞全身,無一處不遭焚燒。
她爲什麽總是這麽卑微,爲什麽她的愛不能再霸道一點,如此怯懦的只敢要求伴在他的身旁?這算是愛嗎?
他需要的是一個似火燃野的女人,能夠用最美麗的情感占據他極度渴望的心,能夠用最霸氣的愛戀禁錮他不安定的靈魂!
不是她,她所給予的不是他所想要的。他確實可以感覺到她火烈的情感,但他厭惡這其中的懦弱。
不懂,他真的不懂。愛一個人應該會渴望絕對的佔有,但她不會。
他原本的計劃是希望她哭的,喜歡她爲他掉落串串淚鑽,而從中得到應有的快感。
但他竟該死的不快樂,更不可思議的是,他竟覺得不舍,像是被人揪緊了心,感覺到心頭怦怦直跳。
他多不願承認完美無缺的他有著—顆弧寂落寞的心,更不願讓人知道,他有多渴求有個愛他的人和他禍福相依。
他是個蠻橫自私的利己主義者,沒有好處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多做;但他內心卻嚮往一段再平常不過的平凡愛情,有孩子、有妻子,有他最愛的人和他組成一個溫暖的家。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寧可成爲一個平常的凡夫俗子,簡單平凡地度過一生;但現在的他已不再奢求這種夢想。
只因他感覺到被背叛!她若真的愛他,又豈會當著他的面和一個他不認識的男人親密相挽!
他不會再相信她說的話,他絕不會原諒一個背叛他的女人!
“好,我會在我的心上刻上你的名字,因爲你是一個少見的厚顔女子,我一定會記得你!”覃應情越想越怒,雙手一拉,將梁昱琝拉入懷裏,讓她趴在他的辦公桌上。
“千金大小姐我是不太會伺候,但若是妓女的話,我可是得心應手得很。”覃應情一把撩起她的短裙,將手伸至她的私密處裏,恣意地拉扯花瓣和花蒂,動作粗暴而強勢。
“別這樣……”梁昱琝羞紅了臉拼命掙紮,卻無奈他的重量自她的背後緊壓著她,讓她不得動彈。
“別這樣?這不是你想要的嗎?都已經這麽濕了,還想騙我?”覃應情將他腿間的灼熱硬挺隔著褲子壓迫在她的股間。“說!說你想要,我就會讓你嘗到欲仙欲死的滋味。”
“不……”爲什麽他要說出這麽羞人的話?爲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話侮辱她?她只是想看看他,她沒有想要在這裏和他做這種事的,他爲什麽把她當成廉價的妓女?
“不……你說不?”
覃應情輕咬著她可愛的耳垂,手一使勁,小底褲應聲而裂。他拉下他西裝褲上的拉鏈,將他的硬挺置於她淌著蜜汁的開口,托著她的臀,毫不憐香惜玉地沖入她的體內。
“想當妓女,我就讓你成爲名副其實的妓女。”她體內的緊窒感讓覃應情引起一股狂熱的快感,他低喘著氣,慢慢地開始在她體內律動。
“啊……不……”她不是妓女……爲什麽要這樣待她?他這樣的行爲又和強暴有什麽不同呢?
覃應情無視於她的淚,兀自沉淪在感官的刺激上。“不?你敢跟我說不!是我滿足不了你,還是你比較喜歡別的男人?”又酸又苦的妒忌感油然而生,野火般地焚燒他的理智。
“我沒有……我這麽愛你,怎會再愛上其它人?”不適的疼痛也在覃應情快速的抽動下,綻出令人驚悸的快感。
一句句的吟哦破碎地逸出口,她也憑著本能搖擺著腰以迎合他的撞擊,雙手緊攀在辦公桌上。
“說你愛我,說!”覃應情將上半身壓在她的背上,霸道地命令她說出任何讓他沒來由愉快的字眼兒。
“愛你……這輩子……只愛你……”噙在眼眶內的淚水受不住他極力撞擊的滅頂愉悅,淚水顆顆滾落。她止住喉中的囈語呻吟,張口咬住橫放在她胸前、仍穿著襯衫西裝的有力手臂。
“好……我准你愛我一輩子……”手臂上傳回來的辣麻剌痛更挑起他滿腔的欲火,覃應情像個帝王似地寵幸她。
他直起身子,奮力地抬高她的臀,深且快速地在她體內沖剌。
身上的炙熱和這份纏綿,讓她仿佛擁有了全世界,靈魂仿佛長了翅膀,飛到萬千裏外的雲層裏,直到一道暴怒聲響起——
“覃應情,你在搞什麽鬼?!”辛震天沒想到一開門便發現這種情形,呆楞了半秒才咆哮出聲。
或許是正靠近天堂,兩個人正沉浸在彼此所給予的快感中,完全毫無警覺背後會有人闖進這個天堂之中。
覃應情抽回身子,沒有回頭便不假思索地拿起桌上的鍵盤往後砸去,再趕緊脫下西裝外套蓋住梁昱琝裸露的下半身。
“你拿鍵盤砸我?”辛震天一手撥開迎面而來的鍵盤,兩眼瞠得圓大,齜牙咧嘴地看著他。
“你先回去。”覃應情面不改色,宛如剛才的狂亂迷情只是一場夢般自若,睥睨高傲地吩咐梁昱琝。
梁昱琝站起身低垂著螓首,走至門口,辛震天一下子便認出來了。”你不是梁昱琝嗎?”雖然他不是很確定她是不是那個與自己有一面之緣的女子,但實在是像極了。
“她不是,她是我從街上找來的廉價妓女,你想不想玩玩看?挺好玩的。”覃應情半挑起眉,說著似是而非的話。
他優雅地打開抽屜,從裏頭拿出皮夾順手抽出幾張大鈔,走過辛震天的身旁,塞進梁昱琝的手裏。“這是你的報酬。”
他不能讓別人認出她是梁昱琝,這樣會對她的名譽大打折扣,所以他想了一個最差勁的辦法,如果她不懂他是想保護她的用意……他也只好認了。
梁昱琝嘴角勉強扯起一個令人心碎的笑容。“不用了,是我纏著覃先生的。”隨即轉身離去。
覃應情欲言又止,卻也只能硬逼著自己在辛震天的古怪凝視下,吞下想追出去的欲望。
“你到底在搞什麽鬼?在這種地方做這種事,居然連門也沒鎖。”剩下兩個人的空間裏,空氣裏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沉悶。
“你沒事又跑回來幹嘛?”覃應情不耐煩地點起一根煙,神情不悅地看著辛震天。”你剛才看見了多少?”
“哦……一點點……”從來沒看過神色如此不佳的覃應情,辛震天不覺遲疑了會兒,實話實說。
“下次進門前,請記得敲門的基本禮儀。”覃應情一改平日的吊兒郎當,兩眼不滿地射出兩道寒光。
“我敲了,是你沒聽見。”對於他突來的怒氣,辛震天很難理解,總覺得他這樣像換了個人似的。“別在公司裏爲所欲爲。”
“再怎麽爲所欲爲,我也是先搞定了正事,才有餘力做其它事。”覃應情倚在桌邊,透過手中的煙霧彌漫,讓辛震天背脊升起一股涼意。
“你回公司是有什麽要事嗎?”覃應情拈熄手中的煙,隨即再點上一根。
“是啊,我都忘了。”他湊近覃應情的身旁。“我剛剛在我弟弟那裏聽到方驥雨說,長宇集團總裁梁信雄在不久前被送進他任職的醫院裏,而且經過沒多久便宣佈不治死亡了。”
初聞這件事,覃應情緊抿著嘴,雙眉擰緊,一臉的錯愕和不敢置信,心中有著難喻的痛楚。
看了看覃應情詭譎難辨的神情,辛震天越看越毛,心中不寒而慄,仿佛自己搞砸了他很重要的一件事似的,於是他轉身走出秘書室。
覃應天將視綫調到窗外,極其眷戀的看著窗外的絢麗彩霞;不知是不是煙霧太過熏人,竟讓他刺痛的雙眼淌下酸澀且睽違已久的淚。
“昱琝,你會恨我嗎?”他問著滿窗彩霞,彩霞卻笑而不語。
***
翌日一早,覃應情急忙前往長宇企業。
“歡迎你的大駕光臨。”梁信義笑眯的小眼睛,仿佛透露著狂喜的消息,一看到覃應情,他真是感激得幾乎五體投地。
“今天這麽開心?”覃應情不著痕跡地刺探軍情。
梁信義令人作嘔的老鼠眼不住地閃爍著,厚厚的嘴唇笑得露出黑黃的牙。”咱們明眼人不說暗話,相信你應該也知道我大哥過世的事情吧?”
“那又如何?”覃應情扯起淡漠的笑。
“這樣子的話,我就可以大膽地接收長宇企業,而你說的那個建議我也會接受,不只是如此,我還可以把長宇百分之十五的股利贈與你,表示我的誠心和往後的友好合作。”粱信義說得口沬橫飛,仿佛他真的已經掌握了長宇。
“你確定粱信雄的遺囑內容了嗎?”他實在不想潑他冷水,但在這條狡黠的大路上,肯定是要看得仔細才能做得長久。
“那當然。我真慶幸我大哥在我偷改遺囑之後就過世,否則這龐大的事業落在昱琝這小女孩的手裏還得了。”梁信義不屑地說著他對于他大哥的錯誤抉擇,心裏頭恨恨地咒駡著。
“是嗎?那麽你開給我的條件還真不是普通的好。”言下之意,原本的繼承者應該是梁昱琝。
真是有了利益、沒了兄弟,覃應情算是佩服梁信義竟然是如此狂喜地看待自己親大哥的死訊。
粱信義歡喜地拿出一份他早就準備好的合約書和股份轉讓書,帶著佞笑遞給覃應情。
覃應情看著手中的白紙黑字,心裏對粱信義的作爲唾棄了幹萬遍,這老小子不知何時變得如此老奸巨滑!
正當他看清手中的檔,正欲開口詢問梁昱琝的事情時,孰知卻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
那個和梁昱琝深情相挽的男子,一進來劈頭就問著:“爸,大伯的追悼會還沒舉行,你就要把昱琝送到國外去?”
他的口氣聽起來極爲忿忿不平,只見梁信義對他便了個眼色,隨後又一臉諂媚的對覃應情說:”真是讓你笑話了,這是我的兒子。”
他是這老小子的兒子,那麽他和梁昱琝就是堂兄妹嘍?覃應情心中一驚,難道這一切全都是自己的誤會?
一意識到這個可能性,覃應情的呼吸也跟著沉重起來。“你說昱琝去哪了?”他必須找她問個清楚。
“是這樣的。”梁信義擋在兒子面前,不讓他把話說出來。“昱琝她受不了我大哥突然的過世,哭得柔腸寸斷、欲罷不能。所以我就安排她到國外留學讓她學習她最喜歡的舞蹈。”
字面上的意思是真實的,可是梁信義可不是打從心裏這樣對待她的。說穿了,不過是想把她趕出這裏,免得礙他的眼。
覃應情不可能相信他的說法,一雙陰譎的眼看得梁信義冷汗直流,全身不住地打著哆嗦。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給你她在美國的位址,我還可以給你她今天啓程的班機時間。”話一說完,梁信義果真迅速地在一張白紙上寫下潦草的字。
他知道覃應情和梁昱琝之間有所關聯,只是他沒猜到梁昱琝這個小丫頭這麽有魅力,竟然能夠牽動這個冷血男子的心。
覃應情接過寫得密密麻麻的紙,旋即離開長宇集團,駕著車奔馳在寬敞的大道上。
作者:
力寶龍
時間:
2021-6-16 00:04:28
第八章
覃應情的記憶一直停留在昨天那一幕,她清瀲的雙眼噙著晶瑩剔透的淚鑽,在他的面前浮現酸楚的笑。
覃應情拍打著方向盤:心中不斷地斥責自己,氣自己爲什麽這樣待她?爲什麽到了現在他才發現他是多麽的愛她!
該死!難道他要這樣就讓自己的愛隨著飛機遠渡重洋,留他一人在這一端荼毒自己的靈魂?
越是自責,思緒越是飛遠,穿過似遠而近的回憶,回想著他們短暫的戀情;而腳上的油門早巳踩到極限,飛快的車速讓車子凝成一道銀光,飛掠過灰黑的柏油路。
一個閃神,車子迎頭撞上馬路中間的安全島。須臾之間,安全氣囊彈出,將他囚禁在車內,車子嚴重扭曲變形,夾住他的雙腳。痛楚輕快跳過,取而代之的是占領全身的刺麻感……
想起自己對她的所作所爲,想起她委曲承歡的嬌笑模樣,覃應情心疼得痛不欲生。爲什麽人們總是說著言不由衷的話語互相傷害?而他爲什麽在失去之後才開始後悔?
這一場戰,他輸得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
七年前的回憶在他倆之間是沉重且移動緩慢的過往,卻在兩人面對面的視綫交纏下,轉眼飛逝掠過。
覃應情深知她絕對不知道他爲了她發生一場嚴重的車禍,他不想講,也沒打算講,畢竟車禍後的後遺症太大了。
現在擺在眼前最讓他質疑的是她的出現,他必須先把眼前的事情搞清楚。”你不是到國外學習舞蹈,怎會在這裏?”
梁昱琝清亮的大眼不再注視他,她直挺挺地佇立在離他約三公尺遠的地方,眼光停駐在腳邊的地毯上,仿若正注視著無價珍寶。
她向來粲笑的唇辦沒有起伏,只是淡淡地掀了開來。“我是去留學了沒錯,但是時間都已經過七年了,我也該回來了不是嗎?畢竟這裏才是我的根。”語調平常,沒有任何太多的情緒糾葛。
“那你……怎會……”該怎麽問呢?質問她爲何在留學回來後,從事這種行業?梁信義到底是怎麽照顧她的?
而這個工作她到底是如何接受的,她是否有和其它男人做過這種交易?他是不是她的第一個客人?
太多問題盤據停留在他的腦海中,他不知道他是否還有那個資格詢問她,而她是否原諒了他?
“你的意思是說,我爲何會當個脫衣舞娘?”梁昱琝仍注視著地毯,輕輕地扯開一絲笑意。
“叔叔在我留學後的一年,便終止了我所有的金錢援助,所以我只好向我一個朋友借了一些錢,繼續留學。如今我學成歸國,理所當然回來幫幫她的忙。”
那個朋友當然是待她親如姐妹的眭荸莙。也只有她會在自己孤苦伶仃的留學生活裏帶來一些色彩,當然也是她親自開口援助她,否則依自己的個性,怎麽可能對人低聲下氣,請求援助?
聽完她簡單明瞭的說明,覃應情突地怒火大燒,狂烈地掀起一陣難平的憤恨,緊握的雙拳,青筋突現。
可惡的老狐狸,他居然將他蒙在鼓裏這麽多年,而自己竟還愚蠢地相信他的片面之詞!
好一個該死的粱信義,竟然利用他因傷重而不再追逐梁昱琝的心思,對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
倘若不給他一點顔色瞧瞧,他還真把他覃應情當成病貓了!
“你爲什麽不找我?”覃應情恨恨地說著。在她孤弱無依的情況之下,難道她就不會主動找他,寧可找那人心隔肚皮的朋友?真是朋友的話,怎麽可能讓她從事這種工作?
可是他的話一出口,他便馬上後悔了。他似乎和那些人比起來也沒好到哪裡去吧。
“你恨我嗎?”不待梁昱琝回話,覃應情便又幽幽地問。
當初儘管出了車禍,他仍然堅持要追尋她至千里萬裡,但當他知道車禍之後的後遺症時,他停住了。
他不知道他該不該再追下去,即便讓他找到,他又能給她什麽呢?他已經不再是原本的覃應情,怎給她幸福、快樂?
於是出院之後,他便不再追尋她的身影。儘管心裏再痛、再疼,他都不願意再去想到她的一顰一笑,還有那強顔歡笑之後的悵惘惶惑。
梁信義那個渾蛋居然趁著他正努力遺忘她時,給於他錯誤的情報消息,而他競還傻傻地感謝他!
看著梁昱琝輕抬螓首,她那清麗的容顔依然沒變,她伸出粉舌輕舔那豐潤的唇,困難地開口:“我不恨你,從來都沒恨過你。”她嬌艶的唇吐出令覃應情欣喜若狂、雀躍于天堂的話語,下一秒,卻又再吐出讓他墜落地獄的話:“這一切全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人的。”
不待覃應情開口,梁昱琝以嬌柔的嗓音說著:“生氣自己爲何怎樣都恨不了你,想原諒卻又原諒不了你,在寒霜遠地裏度過無數個胸口漲痛的夜晚,感覺著心跳的哀鳴低泣。”
她的表情沒有痛楚,仿佛她說的是別人的故事。“一開始便是我纏著你,是我自己厚顔無恥、死心塌地纏著你,一旦會被你討厭和唾棄也是我自找的,所以我那時恨著你,真是太愚蠢了。”
她不想說,當他拿著錢塞在她手裏,對待她像是個廉價妓女時;而當她回家,發現父親早巳氣絕身亡時,她真的恨他。但她更恨自己,恨自己竟然在父親臨終前還執迷不悟地強求他的愛!
她從來不認爲自己的愛是錯的,直到那一刻,她才清醒了。她可以爲他奉獻全部她能奉獻的東西,但那不包括父親的生命,那個將她疼人心坎、小心翼翼地呵護她長大的父親……
天,她是多麽不孝!竟讓自己的父親爲了她的任性而被她氣得命赴黃泉,這輩子她永遠也不能釋然過一生了,她必須背負著弑父的罪名,直至她墮入地獄時,她才能獲得救贖。
明明說好絕對不再想他,爲什麽還是在老天安排的因緣際會裏遇上了他?難道真是命該如此?
第一次接到這樣的外出表演,即讓她碰上數年末見的他,她的心在狂跳,即使一世得背著不孝的惡名,她還是忍不住地眷戀他。
“昱琝……”看著她努力地裝作無事的勉強表情,比看著她淚水交錯的模樣更讓他心疼。
覃應情走近她,無限柔情地將她摟入懷裏,豈料她卻不領情地將他推開。”需要服務嗎?和往常一樣嗎?”她一點也不想看到他眼中的內疚,與其如此,倒不如就讓他認爲她是個千人騎、萬人壓的廉價妓女吧。
梁昱琝蹲下身,輕巧的雙手解開他腰間的束縛,將她潤澤的唇湊近他的硬挺,覃應情卻猛地將她推開在一旁。
他氣喘吁吁地坐至床上,怒火倏起地破口大駡:“給我滾出這個房間,明天一早馬上給我離開!”他多不願用這種口氣對她,但他不得不,他不在意她是不是真像個妓女般肮髒,他在意的是他的病!
梁昱琝卻以爲他是認定了她的汙穢不堪,在眼淚滑落前,她強忍住最後的尊嚴和驕傲離開這個房間。
覃應情頽然地倒在床上,感覺自己的男性特徵竟在她的舔舐下依然不支,消沉地像鬥敗的公鶏。
氣壯山河不再,即使在她的碰觸之下也無法迴光返照,這讓他氣惱地無地自容,他怎能讓她知道這種事呢!
要不要將她占爲已有、要不要放她振翅高飛,這已經都不是他所能思考的了,一切都得讓梁信義嘗到苦果,他才能再和她好好地談談這幾年的事。
但若真要她和一個不能給她幸福的男人一起,她會接受嗎?更何況他曾經傷她那麽深……
***
“原來你在這裏。”在安靜的辦公室裏,覃許情和方驥雨的聲音顯得特別的震撼和洪亮。
背對著他們的辛震天和辛揚天倏地轉過身,不約而同地問出同樣的疑問:“你們怎麽回來了?”
覃許情和方驥雨大剌剌地坐在他倆對面的沙發上。
“還不是揚天他老婆那可怕的十二道金牌,逼得我們不得不趕緊回來。”覃許情無奈的抱怨。
“若心是叫大姐回來,又不關你們的事。”辛揚天冷冷地回答。連日來受到欒若心日夜的炮轟和辛震天的經濟迫害連續攻擊之下,他可謂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語氣上就別奢望他會溫柔一點了。
“唷,口氣這麽差,還不是因爲你老婆死命地打電話,我老婆會堅持中止蜜月旅行,趕緊趕回臺北?這可是我一生一次的蜜月旅行耶!”覃許情沒好氣地東張西望一會兒,猛然發現少了一個人。”我還在想你爲什麽會在這裏,怎麽沒看到我大哥,他人呢?”
辛揚天看著不發一語的辛震天,隨即認命地代替他發言:”我和我大哥幫他辦了一個生日會,放了他一個星期的年假,所以我才會在這裏,否則豈會有我在這兒服務的道理。”
在公司這麽忙碌的時候,大哥竟然放了覃應情一個禮拜的年假,而他偏又在這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遇上欒若熏的事情,他簡直分身乏術,忙得昏天地暗,回去又得對著親親老婆的一張臭臉,真不知道他是招誰惹誰!
“你幫我大哥辦生日會?”覃許情霎時睜大雙眼,說是驚詫不如說是憤怒,他轉過頭問著一臉茫然的方驥雨:”今天幾號?”
“三十一。”方驥雨依然茫然地看著他。
覃許情一想,果真沒錯,昨日是大哥的生日。完了,他度蜜月度瘋了,竟然把大哥給忘了。
這下子糟了,大哥的隱疾只有他和方驥雨知道,如果再多個辛震天和辛揚天的話……只怕明年的今日會成爲他的忌日。
“你們可快活了,我和震天兩人爲了今年的生日會,忙得一塌胡塗。”辛揚天不敢一個人居功,只好把這幾日的辛勞硬吞入腹。
覃許情和方驥雨對看一眼,兩人心有戚戚焉地打算趕緊離開這塊是非之地,他們兩個現在只想著趕緊攜家帶眷以逃避覃應情的追殺。
他們真是受不了辛家兩兄弟沒事幫他大哥辦什麽屁生日會,每次總得由他們善後。可是從今年起,他們兩個都已成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幫他大哥把事情頂下。
兩人互使了個眼色,默契十足地一同起身,預備能逃多遠便逃多遠,豈料無情的電話聲在此時催魂似地響起。
辛震天神色自若地看著他倆不自然的神色,旋即接下電話。“喂,應情啊,昨天過得如何?什麽?你要我把長宇企業的資料傳過你的手提電腦裏?”
辛震天頓了一會兒,隨即又道:“可以,當然可以,我待會幫你傳過去。”
辛震天停頓了會兒,又道:“你現在就要回來上班?不好吧,我送了一個星期的假給你,你不要?你還真是天生的勞碌命,連休閑活動的娛樂都沒有。好吧,我知道了。”
辛震天欲把電話掛上時,又補上一句話,嚇得原本正慶幸逃過一劫的覃許情面無血色。“許情和驥雨回來了,你要不要和他們說個電話?”
聽了電話彼筒的話語,辛震天以眼示意覃許情接電話,樂得方驥雨忍不住地狂笑一番。
覃許情惡毒地瞪方驥雨一眼,隨即以一副壯士一去不復返的神勇神色,接下了那通電話。
只聽到電話那端傳來柔柔低沉的嗓音:“蜜月很不錯,好到讓你忘記你還有個大哥?”
覃許情一驚,三魂七魄早已飛過九重山,只留下木然的軀體供他炮轟。“大哥……我才剛回來,我……”
“你給我閉嘴,我有一些問題要你幫忙。”覃應情隨即打斷他吞吞吐吐的話語。
覃應情霸道地跟他說了—些事情,聽得覃許情—楞一楞地不知所措,只聽他回了—句:“大哥,你確定嗎?”
電話彼端毫不客氣再傳來陣陣咆哮,讓覃許情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趕緊丟下電話,將方驥雨拖至一旁,兩人輕聲悄語地咬著耳朵。
“真的?”方驥雨以一副不願相信的模樣瞧著覃許情。
“大哥是這麽吩咐我的。”覃許情一臉五雷轟頂的頽敗模樣,怎麽看都不像是騙人的。
“可是我不是泌尿科的權威,我沒辦法。”方驥雨首先發難,他才不想接這種苦差事呢。
“拜託,你認爲我是嗎?”覃許情沒好氣地看著他。“大哥難得想通了,我怎麽可以不幫他?”
“可是我們兩個都不是專業人士,怎麽幫他處理這些問題?”方驥雨看著辛家兄弟一眼,隨即又提議:“你跟大哥說,叫他自己來醫院一趟吧。”
“你有種,你打電話跟大哥說去。我沒種,我等著你的好消息即可。”覃許情才不想死得那麽難看。
打從七年前大哥因車禍而……有點無能,他便死都不肯上醫院治療,更遑論現在了。唉,不如讓他死了算了!
“可是……”他真的不想擔此重大責任。
“別說了,咱們出去邊說邊聊,否則讓他們兩兄弟起疑的話,我們兩個有十條命都不夠讓大哥洩恨。”覃許情低聲說。
覃許情和方驥雨相看一眼,對著辛家兩兄弟彎腰作揖,仿若下臺一鞠躬,不讓他們有任何發問的機會,逃也似地離開現場。
辛家兩兄弟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倆古怪的行爲,倒也沒說什麽,待門關上,他倆便又埋首工作。
作者:
力寶龍
時間:
2021-6-16 00:04:57
第九章
拿著手上剛從櫃檯那兒要來的通行卡,覃許情猶豫不決地站在門口喟然一嘆。
“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他才剛回臺灣,而且家裏還有個嬌妻在等他,他實在不想讓自己寶貴的生命只到今日。
“我也想回去,可是如果咱們今天不來,可能也躲不了他一世。”唉,不是他愛說自個兒的大哥壞話,實在是他只要一憶起大哥在當時知道惡耗時的模樣,他總是會沒來由的突然心肌梗塞,痛苦得無法呼吸。
倘若今日大哥在他倆的診療之下,依舊沒有好轉的話,他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他可是欲進不前、欲退不去,左右爲難不已。
“許情,你可別忘了大哥駡人的時候是沒有什麽理性可言;左一句庸醫,右一句無能,他可以殺人於無形啊。”方驥雨不想這樣糟蹋他的,但覃應情駡起人來一向不留餘地,想到就令人發寒,
“我有什麽辦法?”他豈會不瞭解大哥舌頭之利可以劈荊斬棘、削鐵如泥,光靠那三寸不爛之舌,便可以殺得來人血流成河。
唉!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乾脆……
覃許情深吸一口氣,用力地劃下通行卡,動作敏捷不拖泥帶水,一氣呵成地打開門板步入室內。
照著樓下櫃檯拿的室內平面圖,他倆三兩下便進入主臥室。一扭開門把,赫然發現覃應情正坐在茶几旁,神色頽靡地敲打著手提電腦,對他們的進入毫不理睬。
“大哥。”覃許情像小媳婦似地開口喊人。
“我覃應情沒你這種有了妻子沒兄長的弟弟。”覃應情抽著煙自顧自地看著電腦螢幕上由辛震天傳送過來的資料。
覃許情一聽到他這樣的話,一時詞窮,不知該怎麽應對,遂對一旁的方驥雨猛使眼色。
方驥雨看看他,再看看覃應情不悅的臉色,只好鬥膽地靠到覃應情的身旁。“大哥,我來幫你做治療了。”
覃應情的雙眸冷光乍現,看著他好一會兒,神情益發陰冷。“我什麽時候有叫你過來?”這種不光彩的事情,他可不想多讓一個人笑話。
“我……”聽到覃應情如此嚴冷的回話,方驥雨不但不感到難過,反而開心得喜極而泣。“既然不關我的事,那麽小弟我先告辭了。”這句話聽在他的心裏,宛如覃應情法外開恩,大赦天下。
方驥雨喜上眉梢,二話不說立即起身,對覃許情抱以一個歉意十足的表情,可嘴角上的笑意可是逃不過他的眼。
“大哥,我找驥雨來的主要原因是因爲他比我還專精這—科,所以我們—定得需要他的協助。”想逃?門兒都沒有。
既然方驥雨都不怕他這個好友死了,那他也絕對不放他獨活。覃許情笑得粲亮,完全不輸方驥雨。
“那現在該怎麽辦呢?”覃應情神色鷥冷地看向兩人。畢竟這種事情,他實在羞於啓齒。
覃許情和方驥雨互看一眼,由覃許情開口解釋作法:“待會兒你先把褲子脫下,看你是要坐在床上,或是躺著也可以。剩下的就是得要克服心理障礙,把一切都交給我。”
“你確定你的作法一定有效?”覃應情慢動作地解開褲子,坐在床邊,連同裏頭的內褲一幷脫下。
面對大哥的問話,覃許情呆楞半秒,依然找不到可以安撫他的話。
天!他是把他當神看了嗎?要是真那麽神,他老早開發新方案,申請專利和威而鋼拼一拼了。
方驥雨帶著整包琳琅滿目的診療器具蹲在覃應情敞開的腿間,拿出說不出名字的工具才又帶上消毒手套。
眼看他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腿間前進,覃應情卻猛然抓住他的手。
“你們還沒告訴我,複元的可能性有多大?”這件事攸關他的面子,說什麽他也要搞清楚情況才可以。
“大哥,你要先讓我們看過,我們才能給你答復。”覃許情也跟進,帶起消毒手套,跟著即將觸摸到覃應情的腿間。
“等一下!”面對覃許情的作法,覃應情猛地再用另一隻手擒住他的手。
“大哥……”覃許情微蹙起眉看著他。
“覃大哥,你就把我們當成一般的醫生吧。”覃許情不懂這個中的滋味,倒是細心的方驥雨發現了。
一旦牽扯到男人的自尊和面子問題,方驥雨也只能搖頭嘆息,但這問題又是那麽的嚴重,不是能用笑語就可打發蒙混過去。
“大哥,你還是放輕鬆吧,我們知道該怎麽做,”唉,除了這麽說,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再說什麽了。
他也知道這樣的感覺很尷尬,可是大哥又不願意到醫院做最完善的治療,他只好配合一些簡單的器材做這種最基本的診斷了。
覃應情閉上眼不去看他們手上的運作,將頭微仰地往上抬,仿佛這樣就能拋掉一些羞恥的感覺。
原本正在心中一一克服那令人不知如何形容的恥辱感,突然他感到不遠處有兩道刺眼的注視,他急遽地張開眼看向視綫的來源。
在半掩的房門中,那一個有此惡習的粱昱琝果真站在那裏,看著她一臉的不知所措,他揣測她可能看了一小段的時間了。
而覃許情像是感應到他的不對勁,順著他的視綫往門外的方向看去,陡然發現那裏站著一個女孩子。
看她的眼神……她好象誤會了……覃許情看看他們所處的局面,從她的方向看過來……該不會以爲他們在搞同性戀吧?
在覃家兩兄弟還沒來得及想出解決對策時,梁昱琝二話不說,掩上門快速離去,只在眨眼之間,快得讓人措手不及。
方驥雨一馬當先地褪下手上的消毒手套,緊跟著出去。“我去跟她說清楚,以免讓她誤會了。”
“你給我回來!是我兄弟就給我回來。”覃許情旋即意識到他的行動爲何,馬上出聲喝阻他的不良意圖。
他會猜不出方驥雨那麽殷勤的行爲意圖爲何嗎?他不過是假藉名義想要拋下這個爛差事罷了,他豈會不懂!
“你姓覃,我姓方,咱們肯定不是兄弟。”已經逃至門邊的方驥雨還不忘調侃他兩句。
大難當前各自飛,可別怪他翻臉不認人。
覃許情不敢置信他真的一走了之,回過神來,整個空間裏已經充斥著一股說不出的窒息感。
覃應情卻突然笑出聲,待他笑聲漸息,才開口道:“想必剛才的情境一定很令人匪夷所思。”
覃許情一楞,“大哥,剛才那個女孩子是辛震天爲你找的女孩子嗎?和你皮夾內那張照片上的女孩子很神似。”
“是啊,與其說是神似,倒不如說是同一個人。”覃應情的神色有一抹讓人摸不著頭緒的神秘。
“那你想做這種治療也是爲了她?”也許是因爲覃應情笑了,所以覃許情的膽子也跟著變大。
可這話一出口,覃許情便後悔得想要一頭撞死,只因覃應情的臉在刹那間幻化成鬼界的魑魅魍魎般陰冷。
他簡直恨死了方驥雨的薄情寡義,竟然讓他一個人處理這個爛攤子,真是令他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啊!
唉……
***
經過幾日的奔波和四處走訪,覃應情已擬出報復梁信義的作戰方案。他是一個典型的”此仇不報非君子”型的人,想當然耳必定會採取最激烈的方法,誓必要殺得梁信義棄甲投降。
這一天下班後,覃應情向辛揚天打探了粱昱琝任職的店,想在長宇集團股東大會之前,和梁昱琝再好好地談談。
車子在一處不甚熱鬧、離鬧區還有一小段距離的地方停下來。覃應情在路邊停好車,抬頭看著繽紛閃耀的看板上雕著個”夢”字,心想他已找到目的地了,便毫不猶豫地從一旁的小門進去。
門一開啓,裏頭是一條不算明亮的甬道,順著階梯蜿蜒而下,黑暗的前方有暈黃的燈源,覃應情加快腳步往那簇光源走近。
甬道的出口是個像螞蟻窩般寬廣的占地,站在建築師的立場,這確實是別有洞天,另有一番滋味。
但覃應情可不這麽認爲,他的嘴裏喃喃自語地咒駡著這家店該死的老闆竟然讓梁昱琝來這兒抵押還錢。
他在甬道右邊的小圓桌邊坐下,環顧四周,數十張散落的桌椅在他後方的吧台和他前方的圓型舞場相輝映。
在他尚未點上一根煙時,穿著清涼的女服務生已經來到他的面前,給了他一個甜蜜的笑容,遞給他一份點單。
覃應情瞄著點單好一會兒,隨即又正眼看著她,給她一個淡淡的笑。“能請你們老闆出來嗎?”
只見那女服務生一臉驚懼地詢問著:“我做得不夠好嗎?”否則怎會需要請老闆出來呢?
“不,我跟你們老闆是舊識,我特地來找他聊聊。”看著女服務生露出釋然的表情,覃應情才又接著說:“順便給我一杯奧塔幹邑。”
看著女服務生如獲赦免,歡天喜地地走至櫃檯交代一下,隨即走人一旁的員工休息室,想必是去請老闆出來。
覃應情優閑地抽著煙,半眯著眼注視著舞臺上妖嬈舞動的身軀,璀璨的霓虹流瀉一室,而重音的鼓點和著煽情的音樂無情地竊占他的聽覺,讓整個空間盈滿無限遐思的想像氛圍。
舞臺上的女郎隨著音樂慢慢地褪下身上的衣物,隨著重低音的鼓動,搖得越野越狂,肢體動作撩人欲火。
“敝姓梁,請問……”沉迷在視覺享受上,覃應情壓根兒沒發現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覃應情側過臉看著來人,黯沉的雙眼驀地瞠大,他站起身揪著那個人的衣領,不敢置信地吼著:”梁勝文!”
梁勝文一驚,卻隨即恢復神色,畢竟這一切全都在他和眭荸莙的意料之中。”你先坐下來吧。”
梁勝文和覃應情面對面坐下,女服務生適時送來覃應情點的酒,順利的消弭兩人劍拔弩張的情勢。
覃應情淺酌一口幹邑,卻仍沉不住滿腔怒火。”你爲什麽會是這家店的老闆,昱琝是在你的壓迫之下,到這裏出賣靈肉的?”
“別說得這麽難聽。”梁勝文已不再是多年前的毛頭小子,七年的歲月將他磨練成俊逸高大的男子。”更何況我也不是這家店的老闆,你問我這些問題,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在說什麽?”覃應情的雙眸燃著怒火。”如果你不是這家店的老闆,你出來做什麽?再不然你一定和老闆是舊識,你替他頂一下是吧?”
梁勝文不語,盯著他好半晌。“不管這家店老闆是誰,昱琝到底在這裏做什麽,全都和你沒關係。”
“你……”覃應情雙拳緊握,暈暗的燈光照在他蟄伏的青筋上像張著獠牙的猙擰惡鬼。
“七年前你就棄昱琝於不顧,七年後你又有什麽權利干涉她的生活?當年她求救的人是我不是你,但她心中念的、想的全是你,你能說你爲她做了什麽嗎?羞辱、蹂躪、糟蹋?請問,除了這些你還做了什麽?你能給她什麽?”梁勝文氣勢淩人地盤問著他。
“我……”覃應情無言以對。
他想著七年前到七年後的今天,他到底曾經爲梁昱琝做了什麽,似乎如梁勝文所說,他的所作所爲對她而言,除了傷害……還是傷害。
可事情不是梁勝文所想的那樣,他必須爲自己開脫。“當年要不是你父親對我一再的欺瞞,我豈會被矇騙至今?”
說到梁信義,梁勝文不覺低下頭。“對于我爸的作爲,我無話可說,我無法替他辯解什麽。”
“若不是他給我錯誤的訊息,我不會到了現在才有昱琝的消息,我會早在幾年前便把她救回我身邊。”覃應情義憤填膺地咆哮。
“救回來又如何?繼續傷害她,還是奴役她?”一道女高音在覃應情的身後平緩的響起。
覃應情倏地轉過身去,盯著他眼前身材高姚、姿麗艶容的女子,這個讓他覺得有點眼熟的女人。
那女子無懼于覃應情的注視,繞過他的身旁,輕巧地坐在粱勝文的身旁。“你已多年不曾再出入各種上流宴會,但也不該不認識我吧?更何況,我和震揚企業還有密切的商業往來呢。”
是啊,這女人他確實覺得眼熟,但他還是想不起來她到底是什麽身分。覃應情在心中想著最近有所接觸的企業集團,卻怎麽都想不起那張臉。
“別想了,畢竟我們僅有一面之緣,若是硬要你想起我,似乎是無禮了點。”
眭荸莙美目盼兮,風華絕代。
其實這一切全都是她一手促成的;包括一開始的生日會舞娘,也是她在一次無意之間看到辛揚天手上的照片,才知道是辛震天在爲覃應情尋找生日禮物,她才會想盡各種辦法讓昱琝外出服務。
這幾年來,覃應情的花邊新聞可以說在七年前的一場車禍之後煙消雲散,她早覺得古怪,在心裏頭揣測他的心思是否全在昱琝身上。
若真是如此就讓她押對了寶,也算是替昱琝了結一樁心事;能不必日夜看著昱琝以淚洗臉,這一點小計謀還難不倒她。
但若是他再次傷害昱琝的話……以她剛接任的盛旭總裁位置,她絕對可以置他於死地。
“你到底是誰?”覃應情對她的話充耳不聞,心裏頭只想知道她到底是什麽人物。
若是自己人的話還好,若不是自己人的話,這女人會成爲他很大的絆腳石,他當然得先查清她的底細。
“我是這家店真正的老闆,更是昱琝最好的朋友。”眭荸莙幷不打算告訴他自己的身分。
只因她知道覃應情最近正汲汲營營地收購長宇集團的股權,所以她必須先搞清楚他對昱琝的心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和他收購股權的主要原因,她再決定到底要不要幫助他。
“你既是昱琝最好的朋友,你又爲何要讓她在這種地方上班?”該死,原來她才是那個幕後黑手!
“這可是昱琝自願的,她想要報答我在這七年間給予她的幫助,所以我沒有拒絕她的理由。”話是說得漂亮無瑕疵,但對於昱琝的擇善固執,她也只有舉手投降、伏首稱臣的份。
不過她沒讓昱琝下場跳,只不過把她賣給辛揚天那一次而已,而那也是純粹想替她解憂罷了。
“你應該是幫她把屬於她的長豐集團拿回來,而不是用這種本末倒置的方法幫倒忙!”覃應情硬是吞不下這一口氣,他怎能忍受自己心愛的女人在衆目睽睽之下,舞動她的纖腰豐臀?
“我可沒有你的好能耐。”眭荸莙說得很酸卻也是真實的心情,她真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沒辦法?”覃應情轉而炮轟不吭一聲的梁勝文。“那你呢?難道你要這樣一輩子和你父親狼狽爲奸,掠奪屬於昱琝的東西?”
“他可是我的父親……我怎麽可以背叛他?”一直默不吭聲的粱勝文終於也反擊了。
他也不願意這樣假裝問心無愧地死守著長宇集團,可在他的觀念裏,他不能違抗父親的意思,所以他想等著父親過世後再把長宇集團還給她。因此他才努力於業務上的工作,他只是爲了幫昱琝守住她的東西罷了。
這方法是差勁了一點,但也不啻爲一個好方法啊。
“愚孝!難道你不知道你這樣的作法,受傷害的人是昱琝嗎?”那時梁信雄才剛過世,她便被美其名的留學給送出國,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而她是如何度過這一段痛楚難忍的生活呢?
“傷害?誰對她的傷害最大還不知道呢!”瞧他說得正氣凜然,眭荸莙便一肚子氣。
如果她不曾認識過他,說不定她也會被他的外表和言行舉止蠱騙,但她早知道他便是傷昱琝最深的男人,教她怎麽聽得進他這些屁話!
聽到眭荸莙的反駁,覃應情也冷靜下來了,確實傷她最深的人應該是他,所以他才會想拿回長豐集團,以示他一點的悔悟。
“我承認我傷她最深,想要彌補,所以我才會去收購百分之五十以上的長宇股權,我要將完好無缺的長宇集團還給她。”這是他唯一想到可以彌補七年前那一段荒唐事的辦法。
“你愛她嗎?”眭荸莙的雙眸無畏無懼地直視著他,仿佛想要探入他的靈魂深處,探得所有的真相。
“我……”這個話題來得太突然,讓覃應情一時傻了眼,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
他是愛她的,但他現在沒有愛她的權利,他不能再用自己去束縛她,如果真愛她,他該放她走,讓她選擇她想要的。
“我的意思是問梁勝文願不願意把他名下百分之五的股權讓給我,我會用等值的錢換取。”覃應情將話題轉移至他真正想要知道的事上頭。
“如果你真是要幫昱琝,就算要我無條件讓出我也無所謂,重點是……你愛昱琝嗎?”梁勝文不多作忖度,明白地說出他的想法。
“我……”愛!他們怎會懂得他有多愛,愛得讓他傷神;可他不能……不能再這樣傷害她,要她和一個無法給她幸福的男人在一起……“我沒愛過她,以前沒有,現在更是沒有!”
覃應情隱忍著淌血的酸楚撐起身子往外走。“如果你認爲我能相信的話,請把你的股權讓給我,我一定會替昱琝討回公道。”
眭荸莙目送著覃應情的背影離去,突地喊了一聲:“昱琝,你說,像他這種負心漢,我要不要幫他?”
幽暗的吧台裏閃出一道暗色人影,只看到她晶亮清灩的雙眸噙滿淚水,在燈光的折射下,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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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寶龍
時間:
2021-6-16 00:05:24
第十章
面臨股東會議的日子趨近,覃應情更是馬不停蹄地奔走,將他所有的資金釋出只爲了喚取更多的股權。
辛震天和辛揚天皆被他突如其來的荒謬舉動驚得瞠目結舌。他們和長宇已有多年的商業往來,再怎樣的利害衝突,辛震天也從未想過要幷吞長宇集團,可偏偏這覃應情又不願透露半點消息,他也拿他沒辦法。
反正只要覃應情先把原本的工作搞定,他才不管他私底下是不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作奸犯科的事情。
就這樣,到了股東會議的這一天,覃應情帶齊所有的資料和股權前往長宇集團和梁信義一決生死。
其實他這一次的勝算實在不大,甚至他的眼綫仍在幫他持續買進大量的股權,但總股權仍不及百分之五十。
長宇裏頭的大股東全都趨炎附勢,沒有人願意將股權讓出。他手頭上只有粱勝文、辛震天、辛揚天和自己的百分之五的股權,全部加起來也不過百分之二十,加上原本在外的股權也只占了百分之三十五。
就算全部都加在一起也不可能超過百分之五十,這樣子是沒有辦法將梁信義逼退的。
這一場戰真是打得辛苦而沒有勝算,但他還是拼了,爲了昱琝,再怎麽艱辛,他也要孤注一擲。
唉,贏了又如何?他仍是得不到美女抱滿懷,但若是輸了,他可能一輩子也沒辦法在這商業界站立。
難道他要爲了梁昱琝這個女人搞砸自己的名望和名聲?逞一時之快,輸得一乾二淨再滾回去當教授?
然後再接受他那些“好”同學的冷嘲熱諷?他真是瘋了,爲了一個女人,把自己逼進這種死胡同裏。
他可是個蠻橫自私的利己主義者,他怎會愚不可及地做出這種無法挽回的事情呢?
瘋了,鐵定是瘋了!但那又如何?他的人生裏總是一徑的平靜無波,偶爾來陣澎湃洶湧的浪潮也無妨。
跟他賭了,只要他沒被淹死,他肯定可以拿下長宇!
***
會議室裏,一雙雙不懷好意的眼睛像在嘲笑覃應情的有勇無謀,來來回回不停地在他身上梭巡。
覃應情單槍匹馬來到這裏,神情無所畏懼地直視著每一道停留在他身上的視綫。當他看見了坐在主席位上,頭更禿、肚子更大的梁信義和一旁卓爾超群的梁勝文時,心裏不禁懷疑這兩人到底是不是父子。
覃應情帶著一抹戲謔的笑走近梁信義的身旁。“梁總裁,你今日的髮型真是別出心裁,與衆不同。”
粱信義咧開嘴露出黑黃的牙。“你以爲你跟我套個幾句應酬話,我就會法外開恩,原諒你這些日子對長宇虎視眈眈的行爲嗎?”
梁信義好不得意,一副勝券在握、穩操勝算的驕傲神態,看在覃應情的眼裏,直教他想作嘔。
這原本該是昱琝的位置,卻被這一隻貪心的豬給霸佔,說什麽他也要力挽狂瀾,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這可不是應酬話。”覃應情笑嘻嘻地說著。“倒是難爲了那些造型師,讓他們擠破頭爲你這頭上的幾根毛費盡心思,真是罪過。”
語畢,覃應情無視于梁信義狠毒的眼神幾欲將他毒殺,一派雍容華貴地回到他的位子上等著股東會議的開始。
打開手提電腦,各市買價的情況激烈,螢幕上顯示,他現在手中所得的股權總數只有百分之四十一。不過不用擔心,百分比仍在平穩中上揚,雖然不可能得到百分之五十的股權,但在場的股東或許會有人給他幾分薄面。
但覃應情舉目一看,現場的老頭們全都是倒向粱信義那一方,倏地心情滑落穀底。
他再仔細一看,發現會議室裏幾乎已經坐滿人潮,但似乎少了一個盛旭集團的代表人。
這個盛旭集團他幷不是十分的熟悉,所以他也不知道盛旭究竟是敵是友。希望不要是敵人,這樣的話,他還有點勝算。
時間一分一秒快速地滑過,梁信義腦滿腸肥的模樣站在他的面前,正式向他宣戰。
“咱們就不要拖拖拉拉的,直接把你的意圖說出來!”梁信義一副猥瑣的樣子,讓人不服到了極點。
覃應情再看看螢幕上顯示的數字——百分之四十五,差一點,只差那麽一點點他就可以將剩餘的股權全收集。
“別費心思了,你再怎麽收買人心,再怎麽將股權收集也絕對突破不了百分之五十,你要拿什麽跟我鬥?”倡狂之際,梁信義忍不住仰頭大笑幾句以示自己的聰明。
“那可不一定,你兒子已經把他名下的百分之五的股權轉讓給我,一旦讓我將其餘的百分之三十五收齊,我就可以通過半數,將你驅離長宇集團。”雖然很困難,但多拖一點時間,總是多一分的勝算。
梁信義怒不可遏,不管全部股東皆在場,對著兒子便是一頓臭駡:“你竟然這麽做,你到底是不是我兒子?人家是手臂靠內彎,你居然了不起地可以往外彎?真是一個吃裏扒外的笨蛋。”
“爸,這一切原本就是昱琝的,我把這一切還給昱琝有什麽不對?”梁勝文忍不住還嘴。
“我……我知道,但是總得等到她成年,從國外回來,我才能把這一切還她吧!”梁信義氣得臉上青筋乍現。
由他所說的話,表示他根本不曾注意過梁昱琝的存在,他滿腦子裏只有利慾薰心,豈容得下他人的死活。
聽他這麽一說,難得回嘴的梁勝文也火了。“昱琝今年都已經二十四歲,去年就從國外回來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坐在會議室裏的衆股東紛紛交頭接耳地討論著這個話題,梁信義不禁惱羞成怒地道:“不要吵,會議從現在開始,如果覃應情可以在現在拿出超過一半的股權,我梁信義立刻二話不說走人。”
他足算准了覃應情不可能在這段時間裏湊足一半以上的股權,他的江山還穩穩地握在他的手中。
“爸,這原本就不是我們的東西,你又何必強取豪奪?”梁勝文看不下去,對粱信義勸道。
“你懂什麽?爸爸這麽做,全都是爲了你好,等爸爸死後,這一切全都是你的,你別不知好歹。”粱信義簡直快要被直性子的兒子給氣死了。
“我寧可不要!”梁勝文無法苟同父親的論調。
“少羅唆,這一切還是我當家,沒有你哭鬧的份。”梁信義看向覃應情。“如何?超過半數了嗎?若是沒有的話,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覃應情雙眼死盯著螢幕,而螢幕上的百分比停在四十九之後便像當機了般,不肯再前進一步。
事到如今,再焦急、再懊惱全都於事無補,覃應情忍不住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祈禱著奇跡出現。
“跳不上去了吧?”梁信義大搖大擺地晃到他的身邊,咧開臭惡的嘴。“那麽我在此宣佈……”
“宣佈什麽?”一道耳熟的聲音劃過整問會議室,適時地阻止梁信義說到一半的話。
只見眭荸莙手上抱著一迭文件緩步走進會議室。“對不起,我遲到了。不知道主席剛才是要宣佈什麽?”
眭荸若的出現,讓梁勝文驚愕不已,而覃應情更是不敢相信她竟是盛旭集團的代表人。
她會幫他嗎?若真如她所說,她是昱琝的好朋友,那麽她是幫他還是不幫?
粱信義一看到眭荸莙,隨即放軟了姿態。“這個人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想要幷購長宇的股權,他厚顔無恥地想要霸佔長宇。”
“是嗎?”眭荸莙的臉上依然帶笑,淡漠的視綫穿透覃應情鼓動的心頭,霎時冰凍他的呼吸。
“這個人就是當初棄昱琝於不顧,讓昱琝在異鄉受盡痛苦的人。”梁信義努力地鼓動他三寸不爛之舌,想盡辦法讓所有的人對覃應情趕盡殺絕。
“是嗎?”神情依然淡漠,但她的眼卻是看著梁信義。“他是很可惡,確實很該死;但是……有一個人更該死。”
她算是佩服梁信義的無恥下流,竟然可以棄昱琝不顧,然後再將她當成免死金牌;這臉皮之厚,怕是子彈也打不過。
梁信義不解地看著她,只見她將手中的東西扔給覃應情。”如果裏面的東西你用得著的話,就送你吧。”
覃應情打開那個紙袋,從裏頭拿出屬于盛旭集團百分之十的長宇股份,雙手顫抖得幾乎拿不住。
“別以爲我原諒你了,是昱琝死命求我,我才勉爲其難地答應她。”眭荸莙豪爽地坐在位子上,等著覃應情的反應。
覃應情對她自是十分感激,不管今天是誰讓她做出這個決定,還是要她自己願意,事情才有轉回的餘地……
***
“恭喜你,真的如你所說的把長宇還給昱琝了。”走在地下室的停車場,眭荸莙十分地贊不絕口。
“不,這一切都是靠你的幫忙。”這不是他謙虛,說真的,如果不是她的幫助,他絕對不可能擁有超過百分之五十的股權。
在剛才的會議中,他總算將梁信義繩之以法,整個人都忍不住輕鬆起來。不過,他現在最大的問題只剩下——梁昱琝。
“昱琝……最近好嗎?”覃應情呐呐地開口。此時的他像極了情賣初開的少年,純真得讓人想戲弄他。
“想知道她最近好不好,你親自去問不是更快嗎?”眭荸莙不予置評地說著。
“可是……”
“我看咱們有空再一起去問她好了。”眭荸莙突出一語。
覃應情隨即警戒地看著身旁,不知何時跟了七、八個身手矯健的黑衣男子。
覃應情仍未反應,眭荸莙已經開始和他們談判,恍若是個習以爲常的談判老手。“是梁信義派你們來的吧?他給你們多少,我照五倍的價錢買下,希望你不要殺我們。有錢拿又不用殺人,這甜頭可是不常見的喔。”
“那可不行,那會壞了我們的規矩。”其中一個像是帶頭的人出聲。
“那麽請各位加入竹月幫下,好不好?有竹月幫替你們撐腰,量誰也不敢動你們。”辛揚天和辛震天不知在何時也出現在他們身後。
“竹月幫?”那個頭頭似乎動心了。
“真有興趣的話,咱們不妨一面走一面談,別打擾他們兩個的對話。”辛揚天一副笑容可掬,殷勤地接待他們。
“是啊,你千萬別殺他們,這個男人是我最重要的秘書,殺了他的話,我可能會捉狂。”辛揚天的誘導和辛震天的高壓行動真是配合得天衣無縫。
那群黑衣男子隨即跟在辛家兩兄弟的身後,留下錯愕不已的覃應情和麵無表情的眭荸莙。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昱琝最近好不好?”覃應情像是沒了神經,繼續詢問剛才的問題。
眭荸莙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等我一下。”她從背包裏拿出手機,在上頭輕輕地按了幾個鍵。“喂,昱琝啊……嗯,全都完成了,開心吧。”
眭荸莙無視于覃應情的存在,不知和梁昱琝說了什麽快樂的話題之後,驀地臉色大變。“不過,我有個壞消息,你叔叔心狠手辣,叫了一堆人將覃應情打個半死,現在還在醫院急救,你趕快過來吧。別哭……先記一下地址,動作快一點,否則……”
眭荸莙帶著一抹笑,輕鬆地再把手機收進她的包包裏。“你在看什麽,一副呆樣,真受不了。”
“你剛才爲什麽那樣跟她說?”覃應情不懂這眼前的女人究竟有什麽居心。
“這可是我給你的一點小幫助,趕快趕到你弟弟的醫院去吧,否則到時候穿幫了,我可不會再幫你第二次。”眭荸莙簡直快要被他的過分耿直而氣得吐血身亡。
明明是個商場上橫行霸道的天才,怎會一談到戀愛,全然變成一個戀愛白癡了呢?
話已經說得這麽白了,覃應情這才恍然大悟地瞭解她的用意,連句道謝都沒說便直接驅車前往‘聖慈院’。
***
梁昱琝一到護士所告知的病房前,不由分說便直接到裏頭去,只見單人病床上躺了一個全身插滿管子的人。
她移動重如千斤的雙腿,一步一淚地撲倒在覃應情的身上。
“你怎會變成這樣?早知道你會變成這樣,我就不會讓你去跟叔叔搶奪長宇集團!”梁昱琝越哭心思越紛亂。
“我要長宇集團做什麽?沒有了你,我還要那些做什麽?”天!她怎會傻得沒有去阻止?她不是最瞭解叔叔的喪心病狂嗎?
“昱琝……”在梁昱琝的左耳邊傳來微弱的低吟聲,她驀地爬起身看著他。
“昱琝……對不起……你要原諒我……”覃應情故意讓自己所說出來的話破碎而無力。
“我原諒你什麽?你根本沒有對不起我,要我原諒你什麽?別說了,你要好好休息。”梁昱琝心疼地撫著他的頭髮。
“再不說……我怕沒機會了……”不夠可憐?好,再加強!
“別說那種話,我們多的是機會,只要你好了,我天天都聽你說。”梁昱琝趕緊抹幹臉上的淚,不敢讓他看到自己瞼上的淚。
她剛才急急忙忙地趕來,根本來不及問護士小姐他的情況好不好。而他現在這麽說……難道真的那麽嚴重?
“昱琝,我對不起你……當年我不該那樣對你……讓你在孤立無援的時候沒有我在你身邊……而且你爸爸……”覃應情唱作俱佳地說著,眼角緩緩溢出淚水。
“我從來不恨你對我做了什麽,因爲那全是我心甘情願的。而且我爸爸的死,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梁昱琝不是因爲他是病人才這樣謊騙他,她是真的這樣認爲。
“是真的嗎?”覃應情假裝要爬起身。
“是的。而且這七年來的事,你的朋友方先生也跟我說過了,你爲了追我而發生車禍,然後……”說到這裏,梁昱琝的淚水又像止不住的水龍頭,嘩啦啦地流不停。
該死的方驥雨連這個都說了,他非扁他一頓不可!“是嗎?你真的不恨我了?那你愛我嗎?”他認爲愛和恨是一體兩面,如果她已經不恨他,那麽她是否還愛著他?
“愛你……永遠都愛你……”梁昱琝抱住他的頭,將他的臉靠在她的懷裏。
“真的愛我……”這個答案簡直快要讓覃應情飛上天了,但她如果還這樣抱著他的話,可能……
“只要你趕快好起來,我會永遠的愛你,永遠都不離開你,直到你嫌我煩的那一天爲止。”梁昱琝輕輕地說出她的承諾。
“不煩,有你陪一輩子都不煩。”覃應情抓住她的手,深邃的雙眸深情地盯著她。“我也愛你,這一輩子我的眼睛只看得到你。”
梁昱琝顫抖的嘴說不出一句話,傻傻地看他坐在自己的面前。
“對不起,我嚇了你一跳了,別哭了。”
她旋即撲在他的懷裏,失聲地放聲大哭。“你把我嚇死了,好壞,好壞……”雖然嚇了一跳,她還是很慶幸一切只是惡作劇。
“你駡我壞沒關係,但是能不能先幫我做一件事?”覃應情靠在她的耳畔,將自己專屬于男人的氣息吹拂在她敏感的耳邊。
“什麽事?”梁昱琝掙紮著起身,看著他明亮的雙眼。
覃應情將視綫調到他的下體,梁昱琝小心地將小手按在他的腿間,卻意外他的硬挺正勃然怒放。
“這是怎麽一回事?不是說……”她還是說不出那句話。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爲你的碰觸吧。”他確實不知道原因,但有可能就是那一回事。
覃應情示意她進一步觸摸,可粱昱琝卻害羞地舉起她柔若無骨的小手,往他的腿間打去。
“你……謀殺親夫嗎?”覃應情痛得撕心裂肺,趴在床上動也不動。
梁昱琝一發現自己做錯事連忙向外頭求救,一打開門,只見她唯一認識的方先生和一堆她不認識的人全聚在門外,她趕緊告訴方驥雨:“你是醫生吧?你趕緊看看他,我好象把他弄痛了。”
在方驥雨憋著滿臉的笑意時,覃應情從齒間悶悶地逸出話語:“給我滾,該死的人,全給我死出去!”
一群人早巳在外頭笑得人仰馬翻,欲罷不能!
作者:
力寶龍
時間:
2021-6-16 00:05:37
尾聲
幾個月後,覃應情終于在梁昱琝的點頭下,打算迎娶覃家的大媳婦。
原本應該是一場浪漫喜悅的婚禮,卻在欒若熏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聖口下,大家慌張起來,草木皆兵。
在“衆樂第”的教堂裏,裏裏外外全都由竹月幫的髦下弟子把關,兩位主角更是被衆人團團圍住,只怕有一個閃失,婚禮成了喪禮。
這一切全都因爲欒若熏說:“我夢到血濺婚禮!”
多麽簡單明瞭,卻又殺傷力奇大。
這女人自從懷孕之後,預測能力已經不若以往,應該是不用那麽擔心才對;但大家還是寧有一萬,不可萬一。
倘若事情真的發生了,說什麽都是多餘的,
於是婚禮進行了,全部的親朋好友皆在一旁觀禮,而連開金口的欒若熏也在一旁。
在神父的帶領下,婚禮已經接近尾聲,全部的人都松了一口氣,只有一旁的欒若熏露出狡猞的笑容。
刹那間,在大家沒有警戒心時,一對男女從外頭沖進來,大聲叫嚷:”給我住手,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准完成這個婚禮!”
說時遲、那時快,在大家都還搞不清楚狀況時,竹月幫的弟子已一起將藏於衣服中的槍枝亮出,炮口一致對著那一對男女,
覃應情眼尖,馬上搞清楚狀況,向前走去,暗示那些人將槍枝放下。“爸、媽,你們怎麽來了?”
那女人一聽到覃應情的話,旋即趴在她身後的男人身上。“孩子的爹,你看看那個沒良心的孩子!”立即哭得像個淚人兒。
覃應情牽著身穿厚重新娘禮服的梁昱琝來到兩人的跟前。“爸、媽,這是我要帶過門的女人。”
雖然他不知道他們爲什麽會突然從美國飛回來,但他還是照禮俗將老婆介紹給父母。
林懷安瞧了他們兩人一眼,隨即又流下一串很假的眼淚。“孩子的爹,我好命苦,三個孩子都結婚了,他們都沒有邀請我參加。”
覃守誠不悅地看了覃應情一眼,隨即又安撫著懷中的淚人兒。“我來處理,你別再哭了。”
覃守誠將林懷安溫柔地摟在懷裏,另一隻手則拉住梁昱琝的手,快步疾馳地往外走去。
“爸,你做什麽?”覃應情和背後的一群人全都跟在他的後頭。
覃守誠帶著林懷安和梁昱琝坐上小型的直升機,拋下一句話:“你如果想要老婆的話,就到美國東岸來找我們吧。”
小型直升機倏地在他們的面前起飛,覃應情一臉的莫名其妙,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覃許情和覃諾情也趕緊跑到覃應情旁邊。“大哥,這是怎麽一回事,老爸和老媽怎會突然跑來?”
“天曉得,我們先跟過去再說吧。”覃應情對天嘆了一口氣,隨即到附近的停機坪去。
待大家都在一片混亂之中,只有肆長聿安靜地挨近欒若熏的身旁。”是不是你搞的鬼?”
欒若熏丟給他一個魅惑的笑容。
“誰教他欺負我小哥。”
天啊,這幾百年前的仇,她到現在還記得?人家都已經成雙成對、好不快樂,她還跟人家湊什麽熱鬧?
“有這麽嚴重?”這件事他倒也聽說過了,不過是兄弟之間打場架,根本無傷大雅。
“可是我已經知道他是因爲自己無能,所以才看不得小哥和我大姐親熱。”哼,對於這種變態,她一點都不會手下留情。
“那你是怎麽讓覃伯父到這裏來的?”覃應情偷偷地將雙手按在她的肩上,繼續和她對話。
“那是因爲我打電話跟覃伯母說,覃大哥私自辦理婚禮,他們就飛也似地趕過來了。”由於覃應情和肆長聿的嗓音十分相似,欒若熏便直言地說著。
“很好,那你跟我一起上飛機吧。”覃應情輕輕地將她轉過身子,拉著她的小手一同上飛機。
“啊,我是孕婦,我不能坐飛機!長聿,救我!”欒若熏頻頻回頭對著肆長聿求救。
而肆長聿則傻傻地站在原地,細想著,他該救她,還是不該救她?
常言道:自作孽,不可活,所以他應該別救她。
但她的記恨程度超過他的想像,若是他不救,可能她下一個報復的人便是他了。
遠方傳來他倆的對駡聲——
“放開我,你這個沒用的無能!”
嗯,這是欒若熏不知死活的叫囂聲。
“你想試試看嗎?我讓你知道我是不是無能!”
嗯,覃應情終於也沉不住氣了。
“長聿,你老婆快被一個性無能的人強姦了,你還不快來救我?”欒若熏又再次地開火了。
肆長聿在心中糾正她的說法——老婆,性無能的人是沒那個“餘力”強姦女人的。
隨即他便迎頭跑去,他可不想成爲下一個被報復者。
本書完
作者:
力寶龍
時間:
2021-6-16 00:05:53
後記
奇妙的小說世界
各位親愛的看倌們,咱們又見面了。
好不容易終於將這一套“情色風暴”的系列完成了,我簡直開心得差點淚如泉湧。在我的預定裏,覃應情應該是個非常O他個XX的壞人,但我到底寫得夠不夠壞呢?這我也不清楚,得大家看過才能下定論,下過,我倒也是寫得滿快樂的。
哈、哈、哈……
啊,下能再瘋了,每當我寫完一本書,總得瘋個三、五天,才會恢復過來,真是不好意思。
我寫的故事絕大部分都是我自己喜愛的,但我想應該也會有—些人會有共鳴吧。(會不會太厚顔無恥?)
但能夠成爲自己小說裏頭的神,這感覺真是很奇妙;我可以任意地決定每一個人的生死和命運;但其實絕大部分,我都是被書裏頭的主角帶著走的,仿佛他們本身都有了生命力,可以自己主宰自己的未來。
這感覺是不是很奇妙?就象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生活在這浩翰宇宙間,是不是也可以用自己的意志,走出自己的一片天呢?
這很值得省思,不過別想得太入迷,以免綫路秀逗。
咱們有緣,下次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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