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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沉葦 -【雞腿美人(顏氏雙姝之二)】《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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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1-7-30 00:04:37
標題:
沉葦 -【雞腿美人(顏氏雙姝之二)】《全文完》
沉葦 -
雞腿美人
(顏氏雙姝之二)
「瘋」情萬種的「雞腿美人」終於落難啦﹗
專吃雞腿、志願嫁個賣雞腿老公的她
以狂野不羈的性格刷新世紀末的青春模式
卻心甘情願拘留在「情場巨人」的溫柔鄉
為的是幫他物色切合君意的「貼心女伴」
換得小狐狸姐姐的婚姻福祉一百、美滿無限﹗
風流瀟灑的他,完全符合白馬王子「造孽」的條件
眾家花痴聞訊而來,紛紛向俏紅娘討好獻媚……
在打完瞌睡,吃完雞腿,經過一番「同居」之後
胡塗媒婆竟交出空白成績單,緊急「繞跑」﹗
原來公子耍酷搞怪全是沖著她洶洶而來
驚世、醒世、厭世詭計輪番上場,更勝八點檔﹗
完全瘋狂戀曲,正向她詭異逼近……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1-7-30 00:04:53
第一章
在星辰燦爛的夜裡,舉行了一場豪門夜宴。環顧會場,每個紳士淑女都把能出席這場宴會視為最高榮譽,因為舉行宴會的正是商場上備受推崇的石敏華。
上流社會的每個人都知道,石家極少舉行宴會,所以這次能夠被邀到場,算是很有面子,每個人臉上莫不盛滿笑容。
石家的人口很少,除了當家的石敏華之外,就只剩石悟軒,家裡連個女人部沒有。石敏華歎口氣,看著到場的每位淑女,這場宴會美其名曰感情交流,其實是想為他孫子——石悟軒挑個老婆。
石悟軒並非長得不堪入目,相反的,他長得帥極了!這可不是他老王賣瓜,自賣自誇,凡是見過梧軒的女人莫不被他迷去三魂七魄,只乞求他能看她們一眼。只可惜,悟軒向來不把她們當作一回事,他對每個女人都溫柔又體貼,但仔細觀察,就可以發覺那不是真的溫柔體貼,是他不屑與女人多交談,只好用禮物來打發她們。那群愚蠢的女人還以為這是溫柔體貼的表現,殊不知悟軒根本就不把她們放在眼裡。
石敏華再度歎口氣,無論他怎麼看,就是看不出有哪個女人適合當他們石家的媳婦。難道真要讓悟軒這麼遊戲人間下去?不成!他還沒抱孫子,怎麼能抱著遺憾老死。對了!聽說顏三郎有個女兒叫顏柔柔,才剛由法圄回來,或許他可以找個機會跟顏三郎提一提,讓兩個年輕人見見面。
老早就聽人說顏三郎有個十分乖巧美麗的女兒,這樣的女孩正適合當他們石家的媳婦。不過他也聽說顏三郎不只一個女兒,他另一個女兒的脾氣似乎……比較隨興!他不確定那樣的女孩悟軒是否管得住,但他本身比較喜歡顏柔柔,所以顏浚浚便不列入考慮之中。
「爺爺,你在想些什麼?」石悟軒故意問道。
他老早就知道今天的宴會不尋常,爺爺這個老狐狸在打什麼鬼主意他會不知道?開玩笑!他這三十三年可不是白活的,爺爺要怎麼玩是他的事,他不打算插手,但如果玩得太過火,可別怪他不肯傳宗接代,因為他很滿意目前的單身生活。
「沒事!我怎麼會想什麼。」石敏華隨口否認。
唉!剛剛還想著要顏三郎把顏柔柔介紹給悟軒,這會又想起他們今天有事不會出席,怎麼會這樣?就連與他交情甚好的上官傑也不來了。為什麼他總覺得今天他們兩家不出現,像是有什麼大事發生?算了!不管那麼多,等宴會結束之後,他一定要馬上和顏三郎通電話,顏柔柔這個媳婦他要定了,誰也不能搶走。
悟軒不理會爺爺的睜眼說瞎話,逕自環顧會場,來的人全在他的意料之中,而會來的也就是那些急於釣個金龜婿的女人,偏巧這些人爺爺是不看在眼裡的,看來她們今晚的盛裝打扮是白費心機噦!
他冷眼看著急於向他拋媚眼的每個女人,輕啜一由香檳,突然,門口的人影吸了他的眼光,他就這麼大刺刺地直盯著那位佳人瞧。
盯著她的人不只悟軒,在場的每個人都急於把她看個清楚、看個夠。她是那麼的美——不屬於柔美,而是帶點狂野與滿臉不在乎。這讓她成功地引起眾人的讚歎,她的眼神似乎說明了她不屬於這個世界,任何人都別想牽制她。
「喂!拜託你笑笑好嗎?你現在的臉孔活像有人欠你幾千萬似的。」李志常低聲暗示著。他當然知道他們已引起注意,每個男人看她的眼神彷彿垂涎欲滴;而女人則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段,免得她掩蓋了她們的光華。
「請不要叫我像個花癡一樣只會傻笑好嗎?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表現,那麼我很樂意馬上離開。」她冷冷地說。
天!她單輩子最討厭這種場合了,面對這種場合只會讓她覺得喘不過氣來,偏偏有人硬要她來。唉!真不知她上輩子欠了他多少,竟讓他這麼盡情地折磨她。
「好好!現在你最大,當我的話沒說過,我跟你道歉:OK?」面對她的怒氣,李志常只有低聲下氣地道歉,可憐他的男性自尊只要在她面前,就毫無用武之地。
「算了!便宜你,我忘了。」她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馬上就原諒他了。
「謝謝你!你真是太可愛了,我愛死你了。」李志常高興地親親她的粉頰,只差沒大喊出聲。
「少來了!」她推開他的臉,白了他一眼。
李志常笑嘻嘻地挽著她的手,與認識的人打招呼。
他們剛才的動作看在眾人眼裡,無異是恩愛的表現,在場的每位男士莫不羨慕李志常的好運,能抱擁如此的嬌顏佳人,不過李志常也確實有這個條件,姑且不論他的長相,光是他的家世就足以傲人,無疑的,他在眾人面前是顆大鑽石,也是每個家長眼中的金龜婿,像他這樣不驕傲又有才能的男人已經不多了。
宴會中有一半的女人是衝著李志常而來的,原先她們以為若釣不到石悟軒,至少還有李志常,誰知李志常竟攜女伴露面,這令她們的希望又破滅了。
在上流社會裡,最有價值、也是女人們最想捕捉的單身漢有三位——石悟軒、李志常、上官牧白。
石悟軒是個溫柔的大眾情人,每個女人都愛他,他也來者不拒,但沒人知道誰才是他的最愛,還是每個都不愛,所以他的感情生活在大眾眼中是個謎!
李志常溫文有禮,是個好好先生,他身邊從未有過女伴,曾有一段時間傳言他是個同性戀者,可是依今天的情形看來,他絕不是了;而且由他今天的表現判斷,恐怕婚期不遠了,在場的淑女們可以回家好好地痛哭一番,因為又失去一座金礦!
上官牧白就很奇怪了,他有許多女友,可惜每個在他心中都沒啥地位。所以有人曾說,「倘若他真的愛上一個人,一定會到達如癡如狂的地步!」這點還沒被證實,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今天一定見不到上官牧白,因為他從不出席宴會。
聽說還有一個很有價值的單身漢——何敏軒,可惜被大伙給淡忘了,因他不想繼承家業,而獨自開間小診所,像他這種「沒志氣」的男人,當然是不被列人考慮的。
嚴格說起來,最有身價的單身漢應該有四個,只可惜他們都不喜歡出席宴會,所以說如果有一天他們同時出現宴會的話,那麼這場宴會將是最受重視、也是最多人想參加的;只可惜那場宴會至今還沒出現。
悟軒不是瞎子,當然也看到了李志常親吻她面頰的畫面,不知為何,他有股想揍人的衝動,恨不得一拳打在李志常那張英俊的臉孔上。轉念一想,他為自己的反應感到好笑,放鬆了緊握的拳頭。人家恩愛干他何事?他又何必氣成這樣。未免太多管閒事了。
好不容易終於看到一個能匹配悟軒的人,誰知她己有男伴,石敏華在心底哀號,怎麼會這樣?不過幸好,他還有顏三郎的女兒來當他的孫媳婦。
原本一對儷人在舞池中共舞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只可惜被眾人羨慕的李志常並不這麼想,他根本是痛苦極了。
「哼!那麼肥了還敢吃那麼多,想必明天又得上美容中心報到。」她的視線不在李志常身上,而是看著站在食物巴旁的一個「淑女」。
「拜託!人家吃她的,關你什麼事?我求你專心點好不好?」李志常終於受不了她的嘮叨,出口制止。
「是不關我的事啦!好嘛!從這一秒開始我將會很專心。」她承諾地看著李志常,準備努力、專心地陪他跳舞,可是不知為什麼,她很想專心,但眼睛總會很不爭氣地飄向站在食物巴旁的那個女人身上。
「顏浚浚!我警告你,不許你再瞧那些炸雞腿,如果你再看,我們就拆伙!」李志常受不了地低吼,原來她不是在看那個胖女人,而是在看她手上的那隻雞腿。
「哎呀!你怎麼那麼小氣?我只不過是不小心地看了那些雞腿一眼,沒什麼大不了的嘛。」她嘟著嘴收回視線。
不錯!她就是顏浚浚,顏三郎那個飄忽不定、居無定所的小女兒。
「什麼?看了一眼而已?哦!你的一眼似乎和別人不同,居然有幾十分鐘!早知道就不要求你回來,我應該帶柔柔來的,照你剛才的舉動,包管明眼人土下子就看出來了。我就知道你成不了大事,天!直到現在我還不知道為什麼會先找你,我應該去找柔柔才對。上帝!請原諒我的錯誤,把美麗可人的柔柔還給我吧!」他一臉懊悔地說。
「不管啦!想換人得先給酬勞,我不管下回你想找誰,只要你別忘了還欠我一大桶炸雞腿就成了。Ⅱ說來說去,她最在意的還是她的最愛雞腿。
「喂!我可不許你過河拆橋,今天大家都見到你了,如果下回我帶柔柔出現,那豈不是沒說眼力?你放心好了,那桶炸雞腿我是一隻也不會少給的,現在我求你看著我好嗎?請看著我英俊的臉龐。Ⅲ現在他只能往前走,說什麼也不能陣前換將,否則他會死得很難看。
「你惡不噁心?你會長得很英俊嗎?無論我怎麼看,都覺得你長得和普通人沒兩樣,至少我就覺得雞腿比你要來得好看多了。」浚浚先是厭惡地看看他,然後才仔細地打量著他,看來看去,判定優勝老是雞腿大哥!
「天!原來在你眼中,英俊迷人的我連隻雞腿都不如,你大大地傷了我的自尊,如果不是太瞭解你,我真的會為你所說的話傷心得跳摟自殺。」他感歎地說出心聲。
怎麼說他都是英俊榜上有名的人物,但經她這麼一說,好似他長得奇醜無比,連雞腿都可以用一根「雞毛」輕易地打倒他。幸好!每個男人在她眼中都贏不了她的雞腿大哥。從小到大、直到現在,他在懷疑,浚浚到底會不會嫁人?
「別難過嘛!或許在別人眼中你真的帥得不得了,只是我感受不到而已,我相信你未來的老婆一定會覺得你是世界上最帥的男人。」見到李志常難過的表情,她不好意思再說他不好看,只好安慰著他。
「你將來一定要嫁給賣雞腿的才會幸福。」他道出自己歸納而得的結論。
試想,有哪個有腦子的男人肯跟雞腿搶老婆?所以她只能嫁給賣雞腿的,而且她會是最佳的活動廣告,任何人見了她吃雞腿的模樣,都會相信雞腿是世上最美味的食吻,而她的丈夫也會基於她是棵搖錢樹而不和她離婚;老公可以賺很多錢,老婆可以每天吃到雞腿,皆大歡喜,還會不幸福嗎?
「是阿!我也是這麼想,原來你滿聰明的嘛!表哥,求你幫我找個賣雞腿的丈夫,好嗎?」
嘿!原來李志常是她的表哥,難怪她會那麼囂張。要是她不說,還真沒人知道李志常有她這麼個「奇特」的表妹。
「你就只在有求於我時才會叫我表哥!你不覺「你啊!真是狼心狗肺!告訴你,我不認識什麼賣雞腿的傢伙,求我也沒用。」他很明白地告訴她。-
「什麼?說了這麼多,你居然告訴我不認識!好!你給我記著,如果柔柔跟我聯絡,我一定會告訴她你的所作所為,我要你接受那人的攻擊。」說了半天,他居然不認識賣雞腿的,害她差二點點就把柔柔拱手送人,真是可惡極了。
「喂!你別陷害我。」他急著想阻止浚浚告密,誰知她對他扮了個鬼臉。唉!真是可憐哦!
一想到以後柔柔再也不理他,李志常內心就有說不出的難過,他是真的很疼愛柔柔這個表妹,她是那麼的美、那麼的恬靜,跟眼前這個瘋表妹截然不同。靜靜地看著柔柔也是視覺上的一種享受,誰知現在居然有人狠心地要剝奪他的樂趣,真是太不人道了!
浚浚才不理他,別過頭去又看見那個胖女人還在吃,天!她到底吃了多少雞腿?起碼也有十隻吧!浚浚極力忍住,才不致送一記白眼給那個胖女人,由於她死命地瞪著那女人看,所以李志常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她都沒聽見。
浚浚好不容易找了個借口溜到花園透口氣,眼前儘是美麗的百合。「哇!好美哦廠她情不自禁地彎腰聞著百合的香味,淡雅而不濃郁,正是她最喜歡的味道。
在她毫無所覺、盡情地玩賞百合時,暗處有個人一直在觀察她。她果真如他所想的那麼美,只是沒想到美麗而帶點好野的她,居然會喜歡清雅脫俗的百合,他以為她會喜歡玫瑰或是薔薇,畢竟那些花出較符合她的形象。
「很高興你這麼喜歡這座花園。」奇了好一會兒,深受她吸引的悟軒終於出聲。他希望能進一步認識她,雖然她早已名花有主,但如果必要的話,他會不擇手段地把她從李志常身邊搶過來。
「啊?」浚浚猛然回頭,只見由暗處走出一名男子,一時之間她呆愣住了,這人該不會是從頭到尾都站在那兒吧?如果真是這樣,那她豈不是很丟臉?她努力回想剛才自己是否有做出什麼不得當的事,想不老半天想不出來,那「應該」是沒有吧!
當那男子走到明亮處,浚浚頭一次發覺比雞腿還要吸引她,這真是不得了!一時她也理不清為何會被眼前的人所吸引,只曉得她得趕緊逃離才行,她連忙繞過他,想進屋內去,卻被他一把扣住。
「你忘了穿鞋!」他好笑地抬著被她棄於一旁的高跟鞋。
「啊!」她驚呼出聲,願以為自己沒做出失態的事,原來是她忘了!方纔她一高興就把高跟鞋脫下來,赤足踏在草皮上,沒想到……
浚浚羞紅了臉,急著想掙脫他的手把鞋穿好。
「我來幫你。」也不管她是否同意,悟軒蹲下身替她抬起高跟鞋,輕抬起她的腳躁幫她穿上。他一心只想碰碰她、和她說說話,也不明白這是怎樣的心情,他告訴自己,一定要得知她的芳名。
「謝謝!」浚浚都快尷尬死了,她從未出過這麼大的糗。當他蹲下身幫她穿鞋的一剎那,她居然感到心悸,甚至還有點興奮。糟糕!照各種反應顯示,她恐怕是水土不服,一定是太久沒回台灣才會這樣,她得趕緊離開,免得繼續失態。
等他幫她穿好鞋,浚浚掉頭就跑,根本不讓悟軒有反應的時間。
「喂!你叫什麼名字?」悟軒急忙門道,可是她沒有回答,老早就跑回屋內了。
悟軒搖頭笑笑,從未見過有哪個女孩這麼急於逃離他身邊,不過沒關係,只要她人還在屋裡,他就不信找不出她來,她己深深引起他的興趣,他要定她了!
「你跑哪去了?」好不容易擺脫一群死纏著美他的女人,李志常帶著僅餘的氣息來到浚浚身,旁。Ⅲ沒有啊!只不過是到外頭去吹吹風。」她氣喘吁吁地說,不敢把才纔的小插曲告訴李志常。
「是嗎。咦,你的臉為什麼這麼紅?是不是偷吃辣椒了?」從小到大,第一次看見浚浚臉紅,竟是天下奇觀啊!
「你神經病啊!明知我不吃辣還這樣問,真是的。」她瞪了他一眼,隨即想起他的話,趕緊摸摸臉頰,著急地問∫真的很紅嗎?」
「像粒大番茄,你說紅不紅?」李志常挪揄地反問。
「我們回去吧。」真是糟糕,得趕緊離開這兒才行。
「為什麼?」他原本就想離開,但聽她這麼說又忍不住反問,說實在話,他看不出有任何原因會讓浚浚想早點離開。
「不為什麼,快走!」浚浚不等他回話,就拖著他快速離去。
李志常搞不清楚狀況,只是不停的在她耳邊嘮叨,浚浚受不了地翻翻白眼,什麼時候表哥也變得這麼娘娘腔了?向來不愛說話的他居然也有嘮叨的一天,看來世界末日快到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1-7-30 00:05:11
第二章
石敏華一臉沮喪地走出書房。打從宴會結束之後,他就分秒都不浪費地趕緊打電話給顏三郎,誰知他還沒開口要顏三郎把女兒顏柔柔介紹給悟軒,顏三郎就先告訴他,要他趕緊準備紅包。
原來被他相中的顏柔柔居然早就被上官傑給訂走了,這教他怎能不傷心呃?也難怪,一個好媳婦是人人都搶著要的啊!
他哀聲歎氣地走到客廳坐下來,結果發現沮喪的人不只他一個,悟軒也是一臉苦瓜樣。奇怪!他曾告訴悟軒要把顏柔柔介紹給他嗎?好像沒有啊!那他為何一臉活像要打上一架才甘心似的表情?
「我有告訴過你,要顏三郎把女兒介紹給你嗎?」儘管認為沒有,他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誰?顏三郎的女兒是誰?爺爺,你就別玩了,我叉沒見過她,介紹給我幹嘛?」悟軒有點受不了地看了爺爺一眼。剛才他只不過比她慢了一步進到屋內,誰知她和李志常就不見人影了,該死!他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這教他上哪找人?難不成要他厚著臉皮,逼李志常把女友的消息告訴他?
「哼!就算你想要,人家還不要你咧!她早就被上官牧白給看中,哪裡輪得到你?我就知道你沒那個福氣娶到顏柔柔那麼好的女孩。唉!如果她沒被訂走,我老早就上門去搶……不!是提親了。」說到底他還是覺得痛失好媳婦。或許就是因為悟節太花心,才會害他遭上天的懲罰。
「爺爺!如果你真那麼欣賞那個顏柔柔,我看你乾脆想個法子把她給綁走,這樣你就可以每天看著她,犯不著傷心難過了。」他壓根就對顏柔柔沒興趣,所以意興闌珊地建議著。
「你這小兔崽干,爺爺我是為了你的終身大事才煩惱成這樣,你居然還消遺我!要是我年輕個五十歲,老早就主動追求她了,還需要你來提醒嗎?Ⅱ石敏華就是看不慣他那吊兒郎當的模樣,大吼出聲。
「好吧!是我的錯,她很好,雖然她好在哪裡我看不見,但我還是尊重你的說法。不過現在她都已經訂婚了,你還有什麼好氣的?難不成你希罕她解除婚約來嫁給我啊!」」他這麼說算是順從石敏華的意思。
「顏柔柔溫柔、美麗又大方,無論怎麼說就是適合當我們石家的媳婦!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希望她能和上官牧白解除婚約來嫁給你咧!」他數完顏柔柔的優點後,半真半假地加上這一句。
「你見過她嗎?」見爺爺搖頭,悟軒歎了口氣,「沒見過本人你就喜歡成這樣,不怕大失所望嗎?或許她跟你聽來的完全不同,也可能沒你說的那麼漂亮,聽信謠言是不對的。」
「反正一定不會有多大的出入,唉!都怪你沒那個本事娶到她。」他始終深信外頭的傳言。
「我可不想為了她而和上官牧白打上一架,我向來不做這種元聊的事。你放心吧!我已經找到石太太了。」他和上官牧白在生意上並無往來,雖沒多大的交情,但至少不是敵人,他可不希望為了一個未曾謀面的女人,而增加一個敵人。
「她是誰?」石敏華好奇極了。也沒聽悟軒說過有喜歡的人,怎麼突然告訴他已找到老婆了,該不會是騙他的吧?
「現在還不知道,等我查到了再告訴你。」他隨於一揮,就瀟酒地上樓去。『
石敏華張大嘴看著他離去,這算什麼鬼答案?現在還不知道?擺明了是在敷衍他嘛!
浚浚抱著一大桶炸雞腿,有一口沒一口地啃著,直到現在她的情緒都還沒平復。那男人究竟是誰?聽他說話的語氣似乎是宴會主人,他是嗎?
李志常第一次看到表妹失神地吃著最愛,從他們勿勿地離開石家後,她就兩眼無神,就連一大桶炸雞腿放到她手上,也不見她有任何高興的情緒。
「你怎麼了?炸雞腿不好吃嗎?還是你想減肥?」他受不了地問,見她毫無反應,只好大聲地在她耳邊再吼一遍。
「啊!你幹什麼啦!」她的反應是把整桶雞腿倒在他頭上。」這麼大聲想嚇誰呀?」她拍拍胸肺瞪著他。
李志常火冒三文地把桶子由頭上拿開,就算她怎麼怨恨他,也不該把那些油膩膩的雞腿往他頭上倒吧!
「我欠你很多錢嗎?!」他忍住胸口的怒氣,輕聲地問。
「沒有啊!」浚浚可以看出他很生氣,卻不知道他在生什麼氣,但直覺告訴她,要小心地回答,否則她會死得很難看。
「那我還欠你雞腿嗎?」他又問。
「也沒有啊!你全部還清了。」她老老實實地回答。
「那是我小時候揍過你,你還沒報仇噦?」他極力忍住想大吼出聲的衝動,「冷靜」地詢問。
「沒……沒有啊!」小時候向來都是她欺負他,凶巴巴的她怎麼可能被他欺負?和他相處了那麼久,浚浚知道他現在正是一臉想扁人的表情,希望他想扁的對象不是她才好。
「那你為何把該死的雞腿倒在我頭上!」火山終於爆發,溫文儒雅的李公子志常先生大吼出聲。
「我哪有?」她還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她怎麼可能會拋棄心愛的雞腿,把它們當成垃圾往他頭上倒?
「還說沒有!那你說,我身上還有地上那一堆是什麼鬼東西?」他氣得指著身上與地上的「凶器」給她看。
「怎麼可能?」她不信,抬頭一看,果然就看到李志常身上掛了幾隻雞腿,而地上也躺著幾隻,真是太糟糕了!他的衣服與地毯都沾滿了油漬。
「表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請你相信我!你看我的眼睛,是那麼的無享,原諒我吧∵
「算了!真不知你在想些什麼,想得這麼出神,我不怪你就是了。」每當她做錯事就是這麼的謅媚,表哥長、表哥短地叫,平常的她可是凶巴巴的。不過說什麼他也不會為難這個小表妹,只好自認倒霉。
「不!表哥,我一定要贖罪,我負責幫你把襯杉洗乾淨好了。」她急著想道歉,雖然表哥說要原諒她,可是她看得出他原諒得十分勉強與元奈。
「不!現在只求你乖乖地回房睡覺,這裡我會收拾。」笨蛋才會答應讓她善後。她什麼都行,就是不會做家事,如果他真把襯衫脫下來給她洗,極有可能今晚就是最後一次穿它,而客廳要是讓她來清理,恐怕事後還得請清潔公司來善後♂
「志常、浚浚,你們怎麼了?在樓上就聽見你們爭吵的聲音。志常,你說!是不是你又欺負浚浚了?」江雅音優雅地由樓上走下來。
「一定是的。志常,你也三十好幾了,別只顧著欺負浚浚,趕緊找個老婆吧!」李文彥伴隨著妻子下樓。
李志常被說得有口艱言。這是什麼世界,被害人的他在父母眼中居然成了加害人,有話能為他主持公道?
「不是的!舅舅、舅媽,不關表哥的事,全是我的錯。」浚浚一臉懺悔的低下頭替他解社。
李志常沒說話,不過他兩手一攤,把身上的證據給父母看,還不忘指著地上那些雞腿,這一切說明了他是無亭的。
「算了!等會兒讓志常把客廳清理乾淨就沒事了,你別太自責。」李文彥的反應是安慰一臉沮喪的浚浚。
「是啊!浚浚,你就別想那麼多了。」江雅音也溫柔地安慰她。
李志常翻翻白眼,他就知道!爸媽疼柔柔與浚浚比他這個王牌的兒子還要多,從小就是有福她們享,有難他一人當,他能說什麼!
「對了,柔柔訂婚的事你知道嗎?」李文彥想起最重要的事。
「我知道!在德國就接到了消息,所以才會回來看看是否屬實,沒想到她真的訂婚了。」柔柔會訂婚是最教她意外的事,她還以為柔柔的志向在於當修女哩!沒想到她回台灣沒多久就決定訂婚了。
「浚浚,你那麼多年沒回家,你媽想你可想得緊了,而且柔柔訂婚己有一段日子,應該也快結婚了,你還是回家去好好地和她聚聚,免得她將來嫁了人,你就不能天天上門去找人羅!」江雅音提醒她。
「是啊!如果你天天上門,我看上官牧白一定會氣得拿掃帚把你掃地出門。」李志常也加人說服她回家。並不是他討厭她,而是他發覺要浚浚來充當他的女友,是他今生所犯下的最大錯誤。
「可是我回家去,誰來充當你的女友?難不成你又想讓大家說你是同性戀嗎?」雖然她很想回家,可是一想到她早已答應表哥充當他的女友,也只好先放下想家的心,誰教她是個一言九鼎的人呢?
「不用了!你今天露面就已經幫我避謠了,我想你還是快點回家去吧!」他發現被指為同性戀也好過請浚浚充當女友,他可不想下回又有一大桶雞腿往他身上倒。
「好吧!你不會怪我不能再幫你吧?」她一臉無辜地問李志常。
「不會!當然不會啦!我們是好兄妹,我怎麼可能會為了這麼一點小事而怪你呢?」他很豪爽地拍拍她的肩膀。他當然不可能為了她不充當地的女友而怪她,可是他會為了下一桶雞腿而怪她。
「那真是太好了!表哥,你下次再有困難儘管找我,我一定會兩肋插刀、萬死不辭。」她也高興地用力拍拍他的肩膀。
「哈哈!下次再說吧!」笨蛋才會再找她幫忙,就算下次有事他也一定先找柔柔。
浚浚與柔柔並躺在床上,她望著天花板說:「你幫自己找到了一個好老公。」
「你也覺得他很好?」柔柔輕聲他問。浚浚不在家期間,她雖然可以透過電腦得知她的下落,但更高興能親眼見到她。
「他是很好啊!難道你覺得他不好?」原本呆望天花板的浚浚轉頭看著美麗脫俗的柔柔。今早回到家中,她還怕柔柔不肯嫁給上官牧白,幸好她懂得把握這段好姻緣,如果她讓這個機會白白溜走,看來真的得一輩子待在修道院了。
「嗯……」柔柔偏頭想,他真有大家說的那麼好嗎?當他被她揍時,向來是打不還手;在她惡言相向時,他是罵不還口;最後甚至還為了她被誤以為得了什麼傳染病,這樣的人似乎很難再找得到了。
「他對我很好。」這是她的結論。
「看得出來。今早我見他對你的樣子,像是捧在手心的寶,小心翼翼的深怕打碎,我想你是成功地迷住他了。」
起先她以為像上官牧白那樣的男人,應該不苟言笑才是,沒想到他會朗聲大笑,甚至還逗著柔柔,不過她是衷心的認為柔弱的柔柔的確需要像上官牧白這樣的男人來照顧她。
「有嗎?我怎麼看不出來?」這點柔柔是真的看不出來,她知道牧白深愛著她,可是她感覺不出她是他手中的寶。記得在他們交往期間,他向來是她打罵的對象,她只把他當成有被虐待狂,難不成那就是他把她當寶的方式?
「你是人在福中不知福。你們很相配,老實說,他長得滿帥的。」上官牧白是第二個能讓她注意到長相的男人,基於她記得他的長相,所以浚浚很大方地告訴柔柔她的感覺。」我聽說他曾經有過很多女友,你老實說,是用了什麼方法把他由眾多美女手中搶過來的?」
當她得知上官牧白曾是個花花公子時,著實為柔柔擔心了好久,後來見到他,才知道那全是自己白操心。
「我哪有!」柔柔輕聲抗議,可惜表情很不小心地洩漏出她的心虛。「你真的覺得他帥?」趕緊轉移話題。
「是啊!我說的準沒錯,我覺得帥的人一定真的很帥,怎麼?你覺得他不夠帥?」浚浚沒注意到她的心虛,也忘了剛才的問題,開心地對她說。
「他啊!」柔柔不知所措的用手指劃著被單,「怎麼說呢……」
「不知道怎麼說就是承認姊夫很帥噦!我相信你們當初談戀愛一定很浪漫。」浚浚把她的不知所措當成害羞,幻想著美麗的柔柔和高大英俊的上官牧白談戀愛的情形。
柔柔乾笑幾聲,不敢回答。天!要是浚浚知道她和牧白淡戀愛向來都是火瀑場面.一定會瞪大眼不敢相信,為了她美麗的妹妹著想,柔柔決定不把事實道出,就留給浚浚一點想像空間吧!
她看著浚浚美麗的容顏,說實在話,浚浚真的很美,只可惜她向來大而化之,為人灑脫,把每個追求她的人都當作好友,也難怪她到現在那還沒有男朋友。
「浚浚,你有沒有喜歡的人?」柔柔出口詢問,心想,答案應該是沒有。
「我……當……當然是沒有啦!你也真是的,是不是自己快當新娘了,巴不得每個人都跟你一樣?」被柔柔問得心跳隔一拍,浚浚急忙反問。怎麼剛才被柔柔這麼一問,竟想起那個人呢?那個人……不知他怎樣了?應該還是過得很好吧!她又何必自作多情地希望他能找尋她的下落?
柔柔沒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浚浚的表情;這就是浚浚,所有情緒那寫在臉上,想騙也騙不了人,看來浚浚是有了喜歡的對象。
「幹嘛一直盯著我看?」浚浚發了好一會兒呆,才發覺柔柔直盯著她瞧,迎上柔柔那雙清澄的大眼,她馬上心虛的紅了臉。像
「沒有啊!我只是覺得你愈來愈漂亮了。」她不打算告訴浚浚她知道她的心思,隨意打混幾句。
「你才是真的漂亮!我這個醜小鴨怎麼能跟你比?」浚浚並不是說客套話,在她眼裡,真正漂亮的人是柔柔,她才是每個男人夢寐以求的對象。
「你才不是醜小鴨,你是只不受拘束的鷹。」不知何時,這只鷹才願不再飄泊。
「鷹?拜託,那是用來形容男人的,你怎麼用來形容我?」浚浚聽了她的比喻,輕笑出聲。
「我真的這麼覺得,不知何時你才能找到另一隻邀游天際的弧鷹。」她是真的這麼認為,而且直覺告訴她,那只狐鷹已經出現。
「少來了!不要到時候冒出一隻孤獨雞就好了。」只有笨蛋才會把單純的柔柔所說的話當真!柔柔就是滿腦子不切實際,屬於很好欺負的那種人,所以從小她就以保護柔柔為己任,因為美麗的洋娃娃是不適合現實生活的。
「好了!別談這個,你快告訴我你在歐洲各國的理事。」既然浚浚不肯承認,她當然不會強迫妹妹,所以就轉移了話題。
「那個啊……」話題一開,浚浚便滔滔不絕地把所有生活土的趣事告訴柔柔。
兩人就這樣一夜天眠、高興地分享生活趣事。
他找不到她!沒有人知道她是誰!
悟軒頹喪地把頭埋在雙手閘。怎麼會這樣?難道真要他上門去找李志常要人?
不!她只不過是他生命中的一個過客,不該為了她而做那麼多蠢事,如果他們無緣再見面,那麼他會選擇把她永遠遺忘。
他歎口氣,站在落他窗前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車輛。
沒有她的照片,沒有她的資料,沒有她的姓名!
她像個流浪四方的吉普賽女郎,沒有任何人能使她停留下來,早在看見她的第一眼,他就深切地明白這一點。
他苦笑出聲,原以為自己可以掌握一切,沒想到還是有他掌握不住的事。
他在心裡考慮著是否要向李志常打探她的消息。他與李志常一向沒交情,他們是完全不同類型的人,沒成為敵人就不錯了,說什麼也不可能成為朋友。如果他向李志常打探她的消息,極有可能會與他成為敵人,但——她值得他這麼做嗎?
她與李志常到底是什麼關係?
悟軒惱怒地甩甩頭,警告自己不該為了個女人而浪費這麼多時間。他轉身大步邁向辦公桌,開始翻閱文件。
悟軒的舉動不宙是說明了——他選擇遺忘!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1-7-30 00:05:29
第三章
「悟軒,今晚和我一起去參加上官家舉辦的晚宴。」石敏華難得要悟軒與他一同出席宴會,但今天的宴會與往常不同。是上官牧白娶顏柔柔的婚宴。說什麼他都嚥不下這口氣,一定要親眼去看看痛失的孫媳婦。
「你去就好了,我不太想去。」悟軒不斷地批示公文,看也不看他爺爺一眼,
「什麼?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是顏柔柔結婚的日子,你怎能不去看看?」石敏華不滿地叫出聲。
「顏柔柔是誰?我怎麼沒聽過?」他頭也不抬,兩眼還是盯著公文看。
「你居然敢問我她是誰!她就是那個差點成了我孫媳婦的人。」一講到「媳歸」,還是讓石敏華有點心痛。
「爺爺,我壓根沒跟她講過話,連她長什麼德行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差點成了石家媳婦,我怎麼都不曉得?」他終於不耐煩地把頭由成堆的公文中抬了起來。
「反正你今晚一定要跟我去看看,我要你知道自己痛失了怎樣的機會,說不定你今晚去了,終干可以替我們石家找到媳婦。」原來除了要悟軒看看顏柔柔,最主要的目的是要他找個老婆好交差。
「我對這種場合沒興趣,你自個兒去吧!」又不是吃飽了撐著,他還有許多公文與企劃案等著批閱,只有時間太多的人才會做這種元謂的浪費。
「今晚這場宴會將會是最盛大的,我聽說外頭封你為最有價值的單身漢之一,今晚其中一名結婚了,其他的也都會到場,你不去,豈不是讓人說閒話嗎?」他實在看不出這個孫子有什麼資格當上最有價值的單身漢,除了很有錢,他可是什麼都沒有。
「你說每個人都會去?那李志常也會去噦?」石敏華的話終於引起他的興趣,他把手中的鋼筆丟下問道。
「今天是他的表妹嫁人,你說他去不去?」他都已經說每個人都會去了,悟軒怎麼還問一大堆廢話?他開始懷疑孫子的腦袋是否裝了一大堆漿糊。
「他表妹?好,我去!」一得知李志常要去,他馬上一口答應。
「咦!又願意去了?你在想什麼?」石敏華聽礎答應要去,又拉拉扯扯地說了一大堆,忘了剛才自己一直要他去的動機,只是問他為何會改變主意。
悟軒根本不理會他,心想,他得快點把這堆文件看完才行。但不知為何。他的內心一直無法平靜下來,顯然非常的期待今晚!
上官家來了許多賓客,每個人都努力展現出最好的一面,像這種盛大的宴會,也是擇婿最好的機會。
「哇!真是可怕!」浚浚喃喃自語。
「對啊!我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只差沒吐出來。」李志常眼中充滿恐懼地看著那些擁有血盆大口的女人。
「表哥,你不會怪我吧?」浚浚知道有許多人都對她露出感興趣的眼光,可惜在她眼中他們都贏不了她的最愛——雞腿。
「怪你什麼?哦!沒關係!反正大家遲早都會知道你是我表妹,而不是女友,我認了,只求那些女人不要蜂擁而上就好了。」
剛才顏三郎已把浚浚介紹給眾人認識,大家一得知她的身份,全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李志常還看到許多女人聽了這則消息後笑逐顏開,他幾乎可以預期自己未來的日子。
悟軒一踏入上官家就看到她了,在她失蹤近一個月後,他有預感今晚一定可以見到她,只是……她還是站在李志常身邊。
「三郎,恭喜你啊!」石敏華一見到顏三郎,馬上向他道賀。
「謝謝!您今晚大駕光臨才讓我感到榮幸呢!」顏三郎笑逐顏開,今晚他可說是最得意的人。柔柔就不用說了,她的美是大家公認的,如今又覓得好歸宿,而從未出現在人前的浚浚,今晚也得到大家的喜歡,教他這個做父親的怎能不得意?
「顏叔,您好!我是梧軒。」他禮貌的向顏三郎問好。
「好!不愧是石家的人,長得一表人才,石老爺,相信您已後繼有人。對了!我把另一個女兒介紹給你們認識。」顏三郎見到石悟軒之後,突然有股衝動,想把浚浚介紹給他認識。
「我……」悟軒原想拒絕,但顏三郎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只聽見他喚著女兒的名字,那個謎樣的女子就回頭了。悟軒的心漏跳一拍,難道她是顏三郎的女兒?
浚浚當場楞住,她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沒想到會在今天這種場合見到。其實她應該想得到才是,每個商場知名人士今晚都會來參加宴會,他怎麼可能不來?
「浚浚,來,這是石爺爺,另外這位是他的孫予石悟軒。」顏三郎根本就沒去注意浚浚的表情,只是一味地幫他們介紹。
「你好!」悟軒眼中充滿笑意地看著浚浚,她還是那麼的美。
「石爺爺好!石大哥好!」浚浚整個臉都羞紅起來,原來他們是父親的朋友,怎麼會這麼巧?
「好好!」石敏華才沒忽略他們之間的波濤洶湧,原先他是願意顏柔柔當石家媳婦的,但她現在己名花有主,或許顏浚浚也不錯。
「新郎、新娘來了!」有人大喊。
大伙的眼光全移到那對璧人身上,適時化解了浚浚的尷尬,她悄悄地吐吐舌頭。
這可愛的小動作沒被悟軒忽略。原來她不是李志常的女友,害他前陣子莫名其妙地發了好一陣脾氣;既然如此,他更加不可能放她走。
石敏華看看上官牧白與顏柔柔,心想,還好顏三郎沒把顏柔柔介紹給悟軒,照他看,顏柔柔的個性不是悟軒欣賞的類型,他們在一起不會有幸福可言。在他的眼裡,顏柔柔是個完美元瑕的洋娃娃,但稍嫌沒主見,這樣的女孩不適合當石家人,反倒是顏浚浚還來得有個性些。顏浚浚的容貌一點郁不輸給她姊姊,她們可說是各有干秋,經過這一番比較,他立刻推翻之前的想法,中意顏浚浚成為石家一員,最重要的是悟軒喜歡顏浚浚。
浚浚有股想逃離的衝動、她藉著看柔柔與姊夫的動作來掩飾臉上的紅暈,殊不知自己已被石家人相中,是他們勢在必得的目標。
「哈羅!恭喜美麗的新娘子!」何敏軒笑嘻嘻地張開手臂,準備給柔柔一個熱情的擁抱。
「恭喜我就行了。」牧白毫不客氣地張開手臂抱住何敏軒,他才不會笨到讓何敏軒吃柔柔的豆腐。
「喂!你怎麼這麼小氣,好歹我們同學這麼久,老婆借我抱一下都不行嗎?柔柔,你說,你老公是否太霸道?」他噘著嘴想博取柔柔的同情。
「會嗎?我以為牧白會霸道完全是針對個人,如果來個臉皮厚得趕都趕不走的人,他當然是很霸道啦!」她調侃著何敏軒。
「柔柔,你傷了我脆弱的一顆心,沒想到你會這麼沒良心,想當初我為了你還曾和牧白大打一架,結果今天你居然狠心地拒絕我祝福的一吻,唉!」他邊說邊摀住胸口,一副受傷的模樣。
「少來了,我有自知之明。」她才不吃他這一套。
「聽到沒,少來勾引我老婆!」牧白毫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
「既然柔柔認為我不愛她,那麼親愛的小柔柔,請你馬上和牧白離婚,我保證立刻娶你。」他一臉「忠誠」地說。
「我可不想馬上就當你的媳婦。」
「何敏軒,看來你是活得不耐煩了。」牧白咬著牙一字一字地說,雖知好友是在開玩笑,但他就是忍不住會吃醋。
「好啦!好啦!我沒那個膽跟你搶老婆,你放心好了!而且就算我膽子很大,也不想有她這麼一個老婆。」他一臉小生怕怕地看著柔柔。
牧白聽了他的話,忍俊不住地笑出聲來。
「你!」柔柔氣得跺個腳,然後開始四處張望,哈!終於讓她找著了。她朝遠方某處使了個可憐兮兮的眼神,然後掉過頭,眼中含淚地看向另一方。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李志常馬上報到,動作快得連警察都要自歎不如。
「我姊找我有事,對不起,失陪了。」浚浚在遠處都可以感受到她滿腹委屈,她一向把柔柔當成自己的責任,於是快速地走過去,看是誰欺負了她的寶貝姊姊;一方面也想讓頭腦清醒清醒,她還不知如何面對石悟軒。
悟軒根本來不及阻攔她,只好看著她走向新郎、新娘。
「怎麼了?玻璃娃娃。」玻璃姓娃是李志常對柔柔的暱稱,在他心裡,柔柔就像個美麗的玻璃娃娃。
「柔柔,你怎麼了?」浚浚也來到她身邊低問。她老覺得自己才是姊姊,而柔柔是妹妹,所以很少叫她姊姊,都直呼她的名字。
「我……」她一臉委屈地含著淚,然後低下頭不看他們。
「告訴我是誰欺負你,表哥一定幫你出氣。」李志常一見她委屈的模樣,就氣得亂了方寸,一心只想揪出欺負她的人來教訓一頓。
「是啊!我也替你作主。」浚浚亦拍胸脯保證。
又開始了!牧白無奈地翻翻白眼,摟住她的細腰向眾人保證道,「柔柔她沒事。」
「真的嗎?」李志常一臉狐疑地看看牧白,雖然他已是柔柔的丈夫,可是李志常還是不太相信他的話。
「不會吧?」浚浚也一臉不信地看著牧白,好像他就是罪魁禍首似的。
柔柔無言地看了站在一旁、膽戰心驚的何敏軒一眼,然後「難過」地別過臉去;只見李志常和浚浚馬上轉移目標,瞪著何敏軒。
要不是因為牧白今天是新郎,她才不會讓他那麼好過關咧!別以為父母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她就會沒靠山,敢在這個她擁有眾多靠山的日子欺負她,真是好大的膽子。
「柔柔,你別陷害我啊!快告訴他們我沒欺負你,你們今天的婚禮,我可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參加,你居然這麼陷害我,真是不仁不義!」何敏軒原以為柔柔今天當新娘,不會與他計較,結果證明他錯了,她是不計較,但她利用別人來跟他計較,可惡!早知道他就不來了。先前進來時要力排「阻礙」——女人,現在又被雙面夾攻,真是苦煞他也。
「你敢說玻璃娃娃陷害你?」李志常一臉想扁人的表情。
「就是說嘛!善良的柔柔怎麼可能會陷害人?依我看,你陷害她還比較有可能。浚浚死命地瞪著他。
「是真的啊!不信你們問牧白。」難得衣冠楚楚,他可不想在今天這種場合與人大打出手,雖說不一定會打輸,但他還是比較習慣穿著醫帥袍打架;如果給他一件醫師袍,或許可以考慮。
火冒三丈的兩人看向牧白,只見他聳聳肩,表示不知道,他們繼續圍攻可憐的何敏軒。
「我又沒說什麼!柔柔小親親,求你跟他們解釋解釋吧!」搞了半天,他根本已經忘了自己曾說過的話。
李志常和浚浚又看向一臉「傷心欲絕」的柔柔。
「他說我不會是個好妻子。」忽地,由她眼中滾出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
李志常見了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準備掄起拳頭痛揍何敏軒一頓,而浚浚的眼神也說明了,她不會放過何敏軒。
「好了!我們得去招待客人啦。」柔柔滿意他挽著牧白的手臂。
「我得說敏軒非常倒霉地惹到你。」牧白搖頭笑笑。
「哼!剛才他取笑我,你非但不幫我,還笑成那樣,要不是看在你今天是新郎倌的份上,我一定打死你!」她嘟著嘴抱怨。
「哦!要像上回在辦公室那樣打我嗎?那我得提醒你,別忘了要趁四下無人時打,否則可能又會被誤會。」他露出邪氣的笑容。
「你還說!那次全是被你害的,如果我不打你,老早就回法國去了,哪還用得著在今天當你的老婆。」想到那次,她不禁羞紅了臉,那可是她這生中最丟臉的一次。
「這樣才好啊!我們得常常『打架』,這麼一來別人才會知道我們有多恩愛。」他故意在她耳邊輕聲地說。
「色狼!」她白了他一眼。
「不色怎麼生小寶寶?爸媽一直追問我,你打算什麼時候生寶寶?」他說得理直氣壯。
「慢慢等吧!」這敏感話題使她整個臉脹紅,煞是好看。
「可是我等不及了。」他無賴的用無享的眼神盯著她瞧。
柔柔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誰知他就這麼順勢地把她摟在懷中,結結實實地給了她一記大勢吻。
四周的人見了他們的表情,口哨與掌聲四起.原本打算教訓何敏軒的李志常和浚浚也看呆了;而何敏軒則是習慣成自然,這種場面他見多了,也免疫了,聰明的趁這個時候快快「落跑」。
他悄悄地逃離李志常與浚浚身邊,就在他以為成功時,卻被一群女人給團團圍住,何敏軒忍不住在心裡哀鳴,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今天諸事不宜!
柔柔冷眼看著石悟軒,他的眼神很冷酷,十分符合她曾對浚浚說過的「孤鷹」的形象。她可以看出他在讚歎她的美貌,但他的眼神祇閃了一下就又恢復平靜,他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柔柔好奇他看著他。
牧白對石悟軒並沒有敵意,雖然他們很少碰面,不過依石悟軒看柔柔的眼神,他知道石悟軒對柔柔沒興趣,因而很放心地接納他。
她和顏浚浚完全不同,她的美可以讓人無法忘懷,但在悟軒的腦海中,顏柔柔不過是一閃即逝的印象,倘若爺爺先把顏柔柔介紹給他認識,他相信自己依舊不會選擇她,因為他無法想像每天去面對一個玻璃娃娃,在日常生活中得時時刻刻小心提防,以免傷害到她,這樣的愛戀不是他所想要的,那太累人了!
「牧白,恭喜你娶得美嬌娘。」牧白的高中同學余詮威,也走過來向他道賀。
當余詮威得知顏浚浚已出現,在看過她之後,暗自嘲笑何敏軒當初拒絕了顏柔柔的好意。幸好!幸好他曾要顏柔柔把妹妹介紹給他,否則今天會後悔死的。
「謝謝!」牧白驚訝地看著胖胖的余詮威,奇怪!依他的個性,這時候應該是泡在食物吧,怎麼可能會放棄食物走過來呢?真教人匪夷所思。
被女人包圍的何敏軒好不容易突破重圍,下定決心先找柔柔算帳,所以他也走了過來。
「我說詮威,你怎麼會放棄美食跑來這兒?」何敏軒嘲諷地問。
「不關你的事。美麗又高貴的柔柔大嫂,希望你沒忘記我們的約定。」余詮威一臉諂媚地說。
「什麼約定?」奇怪,她幾時和余詮威有過約定,她怎麼沒印象?
「就是把你妹妹介紹給他的約定。」何敏軒極為好心地提醒他。
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悟軒聽了,眼神冷冽地朝余詮威掃了一記,隨即恢復正常的神色。
「哦,那個啊!你放心好了,我說到絕對做到,你不用急啦。」柔柔沒忽略石悟軒那一眼。哈!太好玩了,不知眼前這位大帥哥和浚浚有什麼關係,他該不會就是那個讓浚浚失神的人吧?
「你瞧,浚浚這不就走過來了?…說人人到,浚浚像是心有靈犀似地朝柔柔走了過來。
悟軒回頭一看,果然見她優雅地走了過來,身邊當然少不了跟屁蟲——李志常。
原先浚浚和李志常還在找何敏軒的下落,一見到他就站在柔柔身邊,基於手足之情,他們有必要防範他再欺負柔柔,所以兩人打算給何敏軒來個教訓。
而浚浚剛才只盯著何敏軒看,根本沒發覺石悟軒也在場,當他回頭的那一剎那,她著實愣住了,當下停住腳步,不再前進。
「你怎麼了?別忘了我們還要去教訓何敏軒。」
李志常一心只想替柔柔報仇,壓根就沒注意到浚浚的異狀。「你該不會是吃壞肚子想跑廁所吧?」
他總一發現浚浚有點檉異,卻傻傻的把它歸咎於吃壞肚子。
「我又不是你,沒事啦!走吧。」浚浚快被他給氣死了,難怪他會沒有女朋友,照他這種個性,會有女友才是天下一大奇聞。剛才會停下來是因為她進退兩難,心裡很想見到他,卻又怕看到他,真是矛盾!不過經李志常這麼一激,使他下定決心繼續往前邁進。
靜立一旁的牧白只是眉開眼笑地觀看眼前的情勢,看來就有好玩的事情要發生了,基於個性使然,他決定隔海觀戰。
「浚浚,這位是余詮威,牧白的高中同學,他說想跟你交個朋友。」柔柔很快地幫他們做介紹,她只想當個介紹人,卻不想加人戰局,趕緊加人「牧白國」當個中立者。
「別讓我再次當炮灰,我暫時加人你們。」何敏軒不是傻子,趕緊聲明也加入「牧白國。」
「你好,我是顏浚浚,很高興認識你。」既然聖是柔柔親自介紹的,浚浚當然不可能不給她面子,所以便很大方的和余詮威打招呼。
「你好,我是余詮威,打從知道柔柔還有個妹妹,我就要求她一定要把你介紹給我認識,很高興今天終於見到你了。」他在心裡樂翻天,直笑何敏軒不懂得把握,才會讓這麼好的機會白白溜掉。
悟軒鐵青著臉,直瞪著余詮威胖胖的手,恨不得馬上把他握住浚浚的手給砍了。第一次!這是他第一次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他的臉上寫滿了妒意。
眼前的情勢簡直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就連少了根筋的李志常都感受到氣氛的不同,原本他是站在悟軒身旁的,但基於安全理由,他馬上投人「牧白國」的懷抱;至少他認為那兒是陣容最堅強、最安全的地方,如果真要打起來,他們三個大男人一點都不吃虧。
「你們猜,他們會不會打起來?」何敏軒小聲地問。
「我看不會。不過如果余詮威吻了浚浚,就會馬上打起來。」可伶的余詮威,真是不知死活,柔柔搖頭看著余詮威的胖手,他居然還敢緊握住浚浚的纖纖正手,他難道一點都不自覺有恨不得馬上殺了他嗎?
「你上回還說要把浚浚介紹給我,幸好我有先見之明拒絕了,否則平日除了要應付牧白,還得和石悟軒對打,教我不早死也難!」何敏軒拍拍胸膛,
彷彿逃過一劫。他可不想那麼早死,都還沒娶老婆賺回紅包本,豈能輕易「找死」?
「你說浚浚會不會把那個胖小子當成了炸雞腿?」李志常研究老半天,終於想出最有力的理由,能讓那個胖小子握住浚浚的手那麼久。
李志常話一說完,其他三個人都覺得他說了一個很爛的笑話,明眼人一下子就可以看出來,不只是石悟軒,就連浚浚都是一臉想揍人的表情,看來她對余詮戚的印象是糟透了,就只有少了根筋的李志常會認為浚浚正在自得其樂。
浚浚一直試著把手抽回,無奈余詮威握得死緊,教她甩也甩不開,只好苦著臉對他露出假笑。
余詮威卻認為自己實在走運,浚浚一定很喜歡被他握住的感覺,看她一臉笑意就可以知道她深深陶醉其中;他的長相果然一點也不輸給所謂的「四大黃金單身漢」,或許己與他們並罵齊驅了呢。就在余詮威自我陶醉待,他的手忽地被無禮地扯開了。
「喲!有人發飆了。」柔柔輕呼出聲。
四個人屏氣凝神,準備旁觀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浚浚不喜歡你握她的手。」悟軒冷著聲音,—字一句地說,他的眼神充滿了殺意,教人看了一眼之後不敢再看第二眼。
「浚浚,宴會結束之後,我們去欣賞夜景好嗎?」多管閒事!余詮威忍不住在心裡嘀咕著,不握她的手沒關係,那就搭她的肩吧!
「她不去!」悟軒直接替浚浚拒絕他,一拳就往余詮威那張圓滾滾的臉揍去。
這一拳的勁道不小,只見余詮威胖胖的身軀往柔柔那個方向飛去。
牧白一見余詮威飛出的方向,連忙擁住來不及反應的柔柔,眼明手塊地往旁邊閃;而向來少根筋的李志常來不及反應,只好伸出一條腿,對準余詮威的身子踢去,好讓他改變方位;結果下一個遭殃的人便是何敏軒,他連忙蹲低身子,好讓余詮威由空中飛邊。本來何敏軒也想抬腿了事,但基於同學情份,才不好意思把他當成皮球踢——儘管他長得很像皮球,所以只好委屈點、浪費點力氣,讓余詮威凌空而過。
可憐的余詮威被當成皮球般踢來踢去,好不容易終於要降落了,可惜他壯碩的身軀很不小心地飛往酒吧去,又很不小心地撞翻了桌子,只聽見乒乒乓乓一陣響,所有的酒都倒在他身上。
原本正在開心跳舞的紳士淑女們被吵鬧聲給打斷,大伙都好奇地看著倒在地上,滿身是酒液的余詮威。
事情並不是這樣就算了,悟軒寒著一張臉,拉著浚浚就往屋外走。
「你……你要做什麼?放開我!」浚浚長遠麼大,從沒遇到過這等陣仗,一時沒了主意,才會讓他拉著走。待她回過神來,急忙想掙脫被他箝制住的雙手。
兩人在短短的距離中拉拉扯扯,其實也只有浚浚一直掙扎著,她的掙扎妨礙了悟軒的步伐,所以他很乾脆地停下來。浚浚見他突然停下來,一時之間也愣住了。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悟軒攬住她的纖腰一把就往肩上扛,瀟灑地離去。
在場的人全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原先他們是對「四大黃金單身漢」站在一塊兒的場面感到好奇,畢竟這是他們第一次齊聚一堂,是很難得的畫面,淑女們更是用愛慕的眼神看著他們,可是過沒多久,突見一個人的身體飛出,也不知是誰出的手,不過照剛才石悟軒的臉色看來,出手的人應該是他。
沒想到向來冷漠的石悟軒也會有失控的一天,今晚可是讓人開了眼界,雖然沒有記者蒞臨,但他們全都相信明天的報紙一定會有這麼一則消息。
「簡直是帥斃了。」柔柔感歎他直搖頭,眼中淨是祟拜的神色。
「他這樣叫帥?」牧白覺得快嘔死了,結婚之夜他老婆居然對一個認識不到一小時的人露出崇拜的眼神,教他這張臉以後往哪擺?
「你生氣了?真是好笑,幹嘛吃自己的醋?」她存心逗牧白,一隻手不安分地指著他快嘟起的嘴巴;原來他是這麼的好玩,也會氣得嘟嘴啊!
牧白根本就沒仔細聽她說些什麼,只是沒好氣地別過臉去,如果他聽清楚,老早就笑逐顏開,哪裡需要喝自己的乾醋?
「我說老公啊!你剛才保護我的樣子真是帥斃了,你是我的偶像,是我的英雄,她並不在意牧白給她臉色看,反而笑笑地接著他說。
何敏軒輕咳一聲,別過臉去,又來了!每天都要上演恩愛鏡頭,他們不覺得累,他可看得眼睛都快抽筋了。
「我還是去看看詮威傷得怎樣了。」何敏軒喃喃自語著,走向被眾人圍住的余詮威。雖說剛才他有責任提醒余詮威別太過火,但他的個性就是愛看戲,所以才很「勉強」的當了一次壞人,現在是他當「好人」的時候,誰教他是個醫生呢。
李志常看了正在親熱的新婚夫婦一眼後,決定趁這混亂的最佳時機「落跑」,他可不想被一群女人包圍,當然是趕緊腳底抹油溜了。
原本這場婚宴應該是最完美的,卻被石悟軒給破壞了,所幸當事人一點都不在意,反而樂得不得了,難得出席這麼特別的婚宴,看來所有都不會忘記今晚的精采畫面。
顏三郎的妻子李夢蝶對跟前發生的情況一點都不感到驚訝,她早該料到有柔柔的地方就不得安寧,會發生事情是遲早的,只是她沒料到也把浚浚牽扯其中,看來浚浚也只好自認「識姊不清」了。
「你要帶我去哪?讓我下車。」浚浚有絲慌亂地叫嚷著。他這種舉動是否就叫作綁架?不過她現在沒心情擔心那個,他的車速快得嚇人,一個不小心,他們極有可能成為車下亡魂。
悟軒悶不吭聲,他在嫉妒!他不許任何人碰浚浚,就連看她也不成,也不許她對任何男人微笑,只要一見她對其他男人微笑,他就會有心痛的感覺。既然見不得別人對她好,也不願見她對別人好,又不想再有心痛的感覺,所以他決定把她帶走,不讓她再接近任何男人,她的眼中只能有他,其他人都滾一邊去!
「我……我又不認識你,快停車!」浚浚看著他冷冽的眼神,渾身充滿寒意。
「石悟軒!」他冷冷地說出自己的名字。沒想到她的記性這麼差,連他的名字都記不住,他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讓她牢記他的名字,一刻也不能忘。
「什麼?」她一時愣住了,她當然知道他叫石悟軒,他幹嘛要重新告訴她他的名字?哦!她知道了,他一定是為了那句不認識才又說一遍。不過他也太奇怪了,就算知道他的名字,又代表什麼?她依舊不認識他,他對她而言還是個陌生人啊!
「你這麼做是不對的!你這樣做妨礙了人身自由,我可以告你的,讓我下車。」她試著跟他講理。
「你儘管去告我,我不在乎,要不要我現在就載你去警察局?」他的口氣好像在說一件與他不相干的事般不在乎。
「你……你……」她真的是同到元賴了,由他腳表情可以得知,他根本就不怕她上警察局告他,浚浚氣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有緊握拳頭,以免控制不住自己而往他那張俊臉揮去。
「要不要下車?」他把車停在警察局門口,轉頭看她。
「什麼?要!」浚浚以為他肯讓她走,連忙開了車門衝出去,結果一下車,卻發現自己站在警察局門口。
他瘋了!徹徹底底的瘋了!居然真的載她到警察局來。
悟軒也開了車門下車,他把雙手插進口袋,盯著她看。
浚浚被他看得不知所措,要進去也不是,不進去似乎又會被看扁了,她猶豫不決地看著他。
「你根本就不瞭解我,為什麼把我從宴會中綁架出來?如果你是想拯救我免於余詮威的狼吻,我在此謝謝你。」她好不容易找回聲音,打破彼此的沉默。
「不許你提他的名字!」余詮威只不過是握過她的手,她就馬上記住他的名字,這讓悟軒火冒三丈。
「什麼?誰?哦!你是說余詮威,我為什麼不能提他的名字?嘴長在我臉上,我愛提誰是我的事,與你無關!」怪了,他有什麼資格管她顏浚浚的事?瞧他說得好像她是他的私人物品,她才不吃這一套!
「是嗎?」他寒著臉,緩緩地走向浚浚!她心裡一驚,不自覺向後退了幾步。就在她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強吻了她。
浚浚先是一愣,隨即想起她怎能平白無故地被一個陌生人強吻?於是使頸想推開他,可是悟軒摟得緊緊的,無論她怎麼推就是推不開,一氣之下,她用力地咬了他的唇。
他並沒有如她所預期的馬上放開她,而是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放開她;浚浚被這強烈的一吻震撼住,呆呆地看著他用手把嘴邊的血絲擦掉。
「你是我的,你跑不掉了!」他向她宣稱,在浚浚還呆愣著時,用力把她拉上車,揚長而去。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1-7-30 00:05:48
第四章
她被關起來了!
浚浚氣炸了!他竟然罔顧人權,不經她同意就把她帶到這棟位於郊區的別墅關了起來。
她屬於自己,是獨立的個體,他居然敢厚著臉皮指稱她屬於他,開玩笑!她又不是小狗、小貓,只因他一句她是他的,她就得被關在這兒,這算什麼!
浚浚氣得直踹門要他開門,可是悟軒理都不理,最後她氣得受不了,只有努力地破壞房內設備;她的怒氣一發洩,原本美麗的房間頓時變得殘破不堪。
不錯?這就是她的個性——火爆。
「石悟軒,你神經病!快把我放出去!」破壞完之後她開始喊話,「如果你再不放我出去,我就要讓你的管家知道你有多惡劣。」
當她喊完,原以為悟軒會回她一、兩句,沒想到他居然連大氣都不吭一聲!他的表現只有更加深她的怒氣。
「當心明天會有一大批警察來抓你!我父母絕不會放過你的,你會被判死刑!在被判刑之前,你會先上報紙頭條!你會使你爺爺蒙羞,事業將一落千丈!然後會有一群小人藉機謀奪你的家產,你將會一無所有!」她已替悟軒設想好他將會遇到的情形,可借他依舊不為所動,讓她像個白癡似的叫個不停。
最後她喉嚨啞了,力氣也沒了,只有坐在地上直喘氣,試著讓自己平穩下來。
該死!她從來不以為自己會遇到這種事,只有柔柔才會;有腦袋爪子的人都會去綁架美麗的柔柔,只有腦筋「啪帶」的人,才會笨得來綁架粗魯的她。
柔柔才適合當被魔王囚禁的美麗公主,而她根本不適合,因為她是不可能安安分分地被關起來的,她只會使關她的人更加痛苦而已,她絕對不是個好犯人!
可惡!她氣得用力錘了地板一下,覺得一下不足以發洩她的怒氣,又加重力道錘了許多下,一邊錘打還不忘咒罵石悟軒。
浚浚錘了好一陣子,因為手太痛便停了下來,開始思索石悟軒為什麼要綁架她。
過了好久她才想出來石悟軒一定是在見到柔柔之後,立刻愛上她,可惜柔柔己嫁給牧白,他在一氣之下只好擄走她,以便用來威脅柔柔。
真是個十足的小人!他一定是知道善良的柔柔絕不會見死不救,才會用這種最下流的方法來強迫柔柔順從。
哼!基於姊妹之情,她不能讓柔弱的柔柔受委屈,柔柔理當嫁給她所愛的人,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而且她也不能對不起姊夫。
想來想去,浚浚決定自力救濟,反正從小到大她就一直在幫柔柔解決問題,她就不信這回難得了她!
原本今晚她都已經想好不要到柔柔他們的新房門口去站崗,並不是想偷聽裡面在做……些什麼,而是她想阻止別人鬧洞房,可是……可是她被卑鄙的小人給綁架了!
他害她不能守護著柔柔,這是他最大的罪惡c想到這兒,浚浚恨不得把石悟軒給千刀萬刮,他害她對不起柔柔!
單純的她完全沒想到悟軒若是喜歡上柔柔,又怎麼會強吻她?她一心思考著逃跑的方法。
一轉頭,她瞥見窗口有棵大樹……
悟軒就待在浚浚隔壁的房間,好不容易,她房裡終於安靜了下來,原來她的個性是這麼凶捍,這更加引起他的興趣。
把她綁來這兒似乎是太衝動了,但他就是不願見她與別的男人有所關係,只有出此下策;只要把她關著,她就永遠都不會離開他了。
他輕啜著酒,酒精刺激到嘴唇的傷口,他不禁微皺下眉頭。她就像只小野貓,力氣不如人便用咬的,他想著不覺搖頭失笑。
不知顏三郎會有什麼反應?每個人都看到是他把浚浚給帶走的。
心底有個聲音問他:怕嗎?
悟軒搖搖頭,他從來不知這什麼叫害怕,只要是他想得到的,從來沒有失手過,尤其這次,她是那麼令他渴望,他更加不可能放手。
忽然,窗外一道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悟軒仔細地看著,猛然放下酒杯。
該死!她居然在爬那棵該死的大樹!她不要命了嗎?
他急急忙忙走向窗口——
浚浚抱著大樹不敢往下看,她承認自己很聰明,能想出這麼好的方法,可是‥…她忘了自己有懼高症。
她該怎麼辦?是該爬下去,或是爬回去?這兩個方法她都怕得不敢嘗試,只有死命地抱住樹幹祈禱,祈禱出現只毒蛇把她給咬死,這樣就不用再承受被嚇死的恐懼。
悟軒打開窗子,就見她發抖地緊抱著樹幹,不禁冷汗直冒。
「浚浚,你沒事吧?」他輕問,深怕嚇著了她。
「啊———」她驚訝逃跑被他發現,也害怕被一拳揍得掉下樹去,她沒忘記悟軒曾把余詮威打得飛出去。或許飛出去的感覺會比跌下樹來得好多了,畢竟飛出去只要一下子就跌死了,可是跌下樹去極有可能受重傷,運氣好的話會痛個一、兩天才死,運氣不好的話就會終生殘廢,而她的運氣向來「背」得很,所以很有可能會終生殘廢。
「我看你還是一拳把我打得飛出去好了,我比較能承受死亡。」她喃喃地說。
「你在胡說些什麼?你沒事吧?」悟軒都快被她給急死了,她居然還有空在那胡言亂語。他挫敗地爬梳一下頭髮,再問一次,他必須確定她沒事。
「我有事!」她怕得都快哭出來了。都已同意讓他一拳揍飛出去了,他怎麼還不動手?該不會是怕困謀殺而被判刑吧?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可以先讓他錄卷錄音帶,她會在錄音帶中清清楚楚地證明他是無事的。
「怎麼了?」一聽見她有事,他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我怕高,你趕快一拳把我揍得飛出去吧!我發誓死了之後一定會感激你的。」她輕泣出聲,向來大膽的她居然也會有承認害怕的一天,而對像還是個令她痛恨的人,她的運氣果真是「背」斃了!
「別說傻話!你抱好,我馬上過去救你。」他不期望她會自動爬過來,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他爬過去救她。聽她說了一堆死不死的話,害他擔心她會鬆開雙手自動跌下去。
他慢慢地爬向她,摟住她直發抖的嬌軀。
「別怕!我來救你了,不會有事的。」他摟著她,在她耳邊輕聲地保證,並輕輕鬆開她死命抱住樹千的雙手。
「我……我……」雙手一鬆開,浚浚馬上不避嫌地摟住他,「我怕死了!我發誓再也不爬樹了。」她死命地抱緊他,眼淚直掉。
「別怕!別怕現在你抓住我的手,跟在我身後往回爬。」悟軒很想把握這個機會好好他擁抱她,但他怕樹枝會承受不了兩人的重量,便趕緊把她推離身邊,緊握住她的手。
「我……我不敢!」要她再爬回去簡直是要她的命。
「沒關係,有我在你身邊,不會有事的。」他輕聲地安慰著她。
「不!我不要!」她死命地搖頭。
「如果你不爬回去,這根樹枝很可能會承受不了我們兩人的重亡而斷掉。」他試著跟她解釋目前的情況。
「我看,你自個兒回去好了,我一個人待在這兒就不怕樹枝斷了。」沒理由讓他陪她死,這種事一個人就夠了。
「我不能丟下你不管,如果你不希望我陪著你死,就乖乖地跟我爬回去,我保證不會讓你掉下去的,相信我!」他不可能留她一個人在樹上擔心受怕,當他看到浚浚怕成那樣時,整顆心都快碎了,他不能讓她發生任何意外。
「我……我……」原本浚浚還想拒絕,可是見他一臉堅決,才勉強同意他的主意。「好吧!我跟著你爬回去。」
「你拉緊我的手,跟著我爬回去,記住!別往下看。」他緊握她的小手,不放心地交代。
「嗯!」她點頭,但是,如果真的倒霉地往下跌,那她也無話可說。
悟軒小心翼翼地牽著她,一步一步地往回爬,如果他的感覺沒錯的話,這根樹枝是快斷了,但他不敢說出來讓浚浚擔心,只有把握時間趕緊帶她爬離。
好不容易,悟軒爬回房內,伸出手要拉浚浚進來時,樹枝卻斷了。
浚浚尖叫一聲!幻想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景象,可是她沒有如自己預期的往下掉,有人及時拉住了她。她抬頭,只見悟軒用力她拉住她的手,以免她的身體往下墜。
「我……」她急得想要悟軒放開她,不希望拖累了他。「放開我吧!我不想你跟著我死。」
她突然覺得悟軒其實沒有她所想的那麼壞~雖然是霸道了點,但他並沒有欺負她;她的初吻就算是臨死前的禮物吧!
悟軒根本就不理會她的話,只是用力地把她下墜的身體往上拉,好不容易終於把她給拉了上來,在浚浚還不知該如何反應時,他已一把摟住她。
「幸好你沒事,否則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悟軒感動地抱緊她,不敢想像自己沒及時拉住她會有怎樣的結果,現在她安全地在他懷裡,這就夠了。
浚浚不知要說些什麼,但她可以深刻地感受到他真的很在乎、很關心她。
悟軒輕柔地幫浚浚上藥。剛才她不小心把手肘給磨破了皮,教他看得好心疼,恨不得代她受罪。
「我……我原本不是那麼怕高的……」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得形象全沒了,有誰想得到向來獨立又堅強的顏浚浚居然怕高。
「乖,別哭!下回別再爬高就沒事了。」他輕柔地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著淚流滿面的浚浚。
「小時候我和志常、柔柔時常玩在一塊兒,有一天我們在郊外玩耍,有幾個小霸王看柔柔長得像洋娃娃一樣,就要她爬上山壁去摘一朵花下來,如果她不肯,就要揍我和志常。善良的柔柔馬上答應他們,可是你也見過柔柔啦!像她那樣柔弱的女孩,怎麼可能爬得上去?所以我就自告奮勇地爬上去……」她覺得有必要向他解釋她為什麼懼高,至於理由為何?她不息多想。
「她不能爬,難道你就能爬嗎?」聽到這兒,悟軒氣得吼出聲來,無法想像小小的浚浚爬上山壁去摘一朵花。
「李志常呢?他是男孩子,怎麼可以不保護你們,還要你出面保護柔柔?」想到李志常讓浚浚去爬山壁,他火氣更大了,這算什麼,要兩個小女生救他?
「不能怪志常,他當時已經昏了過去,你要他怎麼爬?」她急著替志常辯解,可憐的小志常被那幾個小霸王給打昏了,還記得當時志常的身體並不強壯,偏偏那幾個小霸王的身材就和「阿諾」一樣,教志常怎麼打得蠃他們?不被打死已經是萬幸了。「志常也是為了保護我們才會被打,他沒有錯。」
「然後呢?」看她急著替志常辯解,就可以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很好,看在他曾試圖保護浚浚的份上,他就原諒他吧!悟軒輕柔地順順浚浚的髮絲。
「柔柔一直不讓我爬上去,可是我不聽她的話,硬要爬上去。結果那些小霸王一點都不滿意,他們本來是要柔柔爬上去的,就很生氣爬上去的是我,還去拉柔柔的辮子。你知道嗎?那是柔柔最勇敢的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她都不哭!怕我在上面聽到她的哭叫聲會分心。小霸王們愈是捉弄她就愈生氣,柔柔愈不哭他們愈不滿意,後來還拿泥土往柔柔身上扔。當我摘到那朵花後,就很高興地往下看,卻看見他們把柔柔推倒在地上,拿了把小刀割斷她的辮子,我心中大驚,叫了出聲,然後一個不小心鬆開手,就跌了下來。」回想起那次恐怖的經驗,浚浚仍怕得發抖,可憐的柔柔最後還因此把長髮給剪短了呢!
「別怕!有我在你身邊,保證沒人敢傷害你•他可以感受到她還在害怕,便溫柔地把她摟在懷中,試圖給她安全感。
「告訴我,你跌下來之後是誰救了你?」他感謝那個救了浚浚的人。
「是柔柔!」她笑了,「你一定想像不到吧?真的是她噢!我跌下來時也昏了過去,醒來後聽人說,柔柔全身髒兮兮的,膝蓋還流著血,就跑到附近去叫人來救我和志常。真的!那一天她好勇敢、好勇敢!可惜從此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她勇敢的樣子,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受了委屈就要我和志常保護她。」
說真的,她還是比較習慣軟弱的柔柔,那時的她可能是硬撐的,否則哪來那麼大的勇氣?
「真的是很難想像,我以為她會大哭,利用哭聲來引起大人的注意,沒想到她聰明地跑去叫人來救你們;如果她不這麼做,等大人聽到她的哭聲,你和志常可能早就沒命了。」看來他要好好感謝那個軟弱的小美人,如果有機會的話,他一定親自向她道謝。
「告訴我,你還記得那些小霸王叫什麼名字嗎?」他一臉肅殺之意,教人看了不寒而慄。
「你想找他們替柔柔報仇啊?不用了,他們已經受夠了教訓。」她把他的怒氣當作是為了柔柔。
「誰教訓了他們?」他沒注意到浚浚是說要他用替柔柔報仇,一心只想知道那個該死的小子得到了什麼樣的懲罰。
「他們被大人訓了一頓,還被爸爸媽媽打得萬分淒慘。」那時她和志常躺在床上聽著柔柔的描述,記得柔柔說過,那幾個小霸王被揍得很厲害。
「這樣哪叫受到教訓!」很顯然悟軒並不認為這樣就夠了。
「那的確不夠慘,慘的還在後頭,我記得那時柔柔告訴我,他們全被父母揍得痛哭流涕,可是過了不久奶媽告訴我們,小霸王的頭頭寫的作業全被撕了,還有,他讀的小學的每條走廊、教室都塗有他的大名,整間校長室也被破壞光了,還留有他被撕的作業紙;導師室也好不到哪去,作業簿散得滿冊都是。而其他那些欺負我們的小孩,他們家的牆壁也都被塗鴉,連隔壁鄰居都不能倖免,鄰居小孩的丟掉的玩具也全在他們家裡找到,最後所以都對他們惡言相向,恨死他們了,他們連朋友都沒了。」
當奶媽告訴他們這些事時,他們三個全都愣住了,最善良的柔柔直呼可憐,只有她和志常覺得過癮極了。
「看來有人替你們報了仇,知道是誰嗎?」他很好奇,有誰會為二個小孩做了這麼多事?顯然這也是小孩的作為。
「不知道,直到現在都查不出是誰做的。原先有人懷疑是我和志常,可是我們兩個都躺在床上下不來,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當時那幾個小霸王曾跑來家裡與他們理論,可是一見到他們的情形,就知道不是他們幹的,只有自認倒霉地走了。
「大家都懷疑你和志常,怎麼沒人懷疑柔柔?」不應當只有他們兩個人被懷疑而不懷疑柔柔啊!畢竟她是當事者中唯一能行動自如的人。
「她!怎麼可能?如果你對大家說是我用爬的爬出去做壞事,還會有人相信,但絕不可能是柔柔。柔柔向來不記恨,怎麼可能會替我們報仇?而且當她聽見他們的遭遇時,還很同情他們呢!無論如何,大家絕對不可能懷疑她。你知道嗎?柔柔最痛恨拿粉筆了,愛乾淨得不得了,根本就受不了一絲一毫的髒亂,那時學校的每間教室都被畫花了,是用粉筆耶!所以不可能是柔柔。如果柔柔想做壞事的話,一定馬上就會洩漏出去,因為她不會說謊,而且還笨得不懂得掩飾,你說,怎麼可能是她呢?」
奇怪,悟軒怎麼會認為是柔柔做的?那時柔柔整天陪著她和志常,一步都沒離開,不可能有時間去做這些事。不過她記得當小霸王就讀的學校被破壞之後,好像有幾天都沒見到柔柔,當時她很奇怪她上哪去了,奶媽說她犯了錯,被媽媽罰不准出門,她問奶媽柔柔犯了什麼錯,奶媽只說不知道,還說沒有人知道。
浚浚偏著頭想,柔柔應該不會犯錯才是,怎麼可能嘛!
悟軒還是覺得最可疑的人就是顏柔柔,可是她的形象實在與這些事扯不上關係。算了!反正已經有人幫浚浚報仇。」好吧!我同意你的說法.你在想些什麼?」
「沒有啦!」悟軒突然扯扯她的頭髮,浚浚馬上回過神來,「對了!你是不是很喜歡柔柔?」
「我喜歡柔柔?」他指著自己的鼻子驚訝地看了她,不會吧!他已經表現得很清楚,他是喜歡她,難道她看不出來?
「我看你也別否認了,喜歡上柔柔一點都不可恥啊!我要是男人,也一定會愛上她的,你又何必隱瞞?既然她已經嫁人了,你就別傷心了,還是另找對象吧!」她自圓其說地講了一大堆。
悟軒看著她,心裡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是啊!我是真的很喜歡她,打從第一眼見到她,我就恨不得把她搶過來,眼看著心愛的她嫁給別人,真教我心如刀割、痛不欲生。」他可憐兮兮地看著浚浚。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就看開點吧!」果然不出她所料,悟軒是因為愛上柔柔才會綁架她。「你不能利用我來威脅柔柔,就算柔柔肯,我看姊夫也不肯,下個女人會更好,聽我的準沒錯。」
「對,我錯了!我不該利用你。可是我不知道如何去選擇,雖然我身邊有許多女人,可是我不知道她們是愛我的人還是錢,你說,我要怎麼去找下個女人?」他十分配合她的劇本,放了魚餌準備誘她上鉤。
「沒關係,這個簡單,我可以幫你嘛!」她的個性就是這樣,見不得弱者不知所措,馬上拍胸脯保證。
「真的?你一定會幫我?」魚兒上鉤羅!
「當然!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這個忙她是幫定了,一定讓他在年底前娶個老婆進門。
悟軒笑看著她!浚浚渾然不知自己已經中計,也跟著笑開來。
悟軒原先幫浚浚準備的房間經她大肆破壞後,暫時不能住人,她只好住到他房間對面的客房去。
經過妥協後,浚浚決定留下來,因為她必須早晚都跟在他身邊,幫他過濾女人,以免有漏網之魚;然後每天早上還得和他到公司去上班。她躺在床上了無睡意地想,這樣做是不是太過火了?
答案是否定的。為了保護柔柔,不讓悟軒有任何機會去破壞柔柔婚姻,她的確是該這麼做,一來可以便柔柔得到幸福,再者她可以順便做善事,幫悟軒找個好老婆。
如果她順利地幫他找到老婆,豈不是一舉兩得?柔柔幸福,這樣不是很好嗎?
等她達成目標,就又可以開始流浪了,下回她該去哪兒?就以色列好了,因為那兒是最危險的地方,平淡的日子過久了也該找些刺激。
剛才她打電話回家報平安,令人惱怒的是媽媽似乎根本就不擔心,怎麼和她想像的完全相反?還以為家裡一定鬧翻天了,每個人都緊張地等待的消息,誰知道柔柔的洞房花燭夜照常過,爹地與媽咪也睡得很好,而志常更是老早就不見人影知逃到哪兒避難去了,全家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人擔心她的安危。
難道他們相信她有那個本事教綁匪主動送她回家?換作是柔柔被綁架,相信他們就不會如此鎮定了!
老天!她怎麼可以這麼想?堅強的她被綁架當然不會有事,但是柔柔就不一樣了,軟弱的她會被嚇死,對!她才是最適合被綁架的人,絕不能再有希望柔柔被綁架的念頭,否則就太對不起柔柔了。
想到這兒,她懲罰性地打了自己一記耳光!算是向柔柔賠罪,這才滿意地閉上眼睛,準備好好睡一覺。
「你說浚浚很快就會步上柔柔的後塵?」顏三郎諒訝地張大嘴看著妻子。
「什麼叫作步上後塵,說得那麼難聽!我是說浚浚極有可能會嫁給石悟軒,我們該為她準備嫁妝了。」李夢蝶白了丈夫一眼,拿張紙列出該為浚浚買的東西。
雖然不確定浚浚何時會出嫁,但事先列表比較保險,未來想到缺少什麼還可以及時補全,省得到時慌了手腳。今晚石悟軒在宴會上打人的事很快就被擺平了,相信明天的報紙不會出現這則報導。
「不會吧!她今天才認識石悟軒,怎麼可能馬上就要嫁給他了?」他不敢置信地直搖頭。他可不想那麼快又嫁出一個女兒,兩個女兒都出嫁,這個家將會有多冷清啊!
「難道你沒注意到他們之間的眼神嗎?你別不相信我的話,就拿晚宴上發生的事來說好了,那個胖子只是想要搭浚浚的肩,就被石悟軒打得飛了出去,你說,這不是吃醋是什麼?」死腦筋!李夢蝶在心底罵了一句。他們會知道余詮威被石悟軒揍,全是何敏軒告的密,幸好余詮威沒什麼大礙,不過他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何被揍,實在得名副其實的呆子一個。
「說不定他一時手癢。」顏三郎還是不肯承認石悟軒是為了浚浚而動手。
「少來了,你就是這副德行,非得每天活在謊言中不可,難道一天沒被騙你就渾身難受啊?非得這麼自己騙自己才高興!好!既然你這麼喜歡自我欺騙,我就成全你。我決定紅杏出牆,到時候你大可睜一隻眼、閉一隻限,就當作我還是安安分分地待在家中。」她先責備他幾句,再下最後通牒。
「不行!你不能紅杏出牆,有哪個人敢招惹你!我就把他打個半死。」顏三郎氣得火冒三丈,誰都可以欺騙他,只有老婆不行。
「老婆小親親,別這樣嘛!我就接受這個事實.你千萬別讓我戴綠帽子,我一點都不喜歡綠色。」他拉著李夢蝶的手,向她撒嬌。
「哼!這麼老了還這麼不知羞,算我怕了你!好,我答應你不紅杏出牆,那你是否可以面對現實了呢?老公小親親。」她的表情可不像話語那麼溫柔,她的表情在在告訴顏三郎如果他再不接受事實的話,那她就紅杏出牆給他看。
「當然!當然!」他怕死老婆不要他了,趕緊承認事實。」我只是想柔柔已經出嫁,要不了多久浚滲也跟著嫁出門去,那我們這個家將會有多冷清啊!」
「你真是的!就算她們兩個都不嫁,我們家也沒熱鬧過啊!柔柔老是待在法國吃喝玩樂,而浚浚則是世界各地到處跑,這個家本來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就她們嫁不嫁有何分別?更何況還有我陪你啊!如果她們都在,我們怎麼過兩人世界?」她使出撒手鑭,溫柔地把頭枕在他胸前。
「是哦,你說得對!那我們是可以開始準備浚浚的嫁妝了。」
在商場上無往而不利的顏三郎這一生只敗在兩個女人手裡,一個是老婆李夢蝶,另一個是女兒瀕柔柔,只要她們兩個施出溫柔攻勢,就算他再怎麼堅持己見,最後還是會向她們低頭的,因為她們是顏家有名的大小狐狸,沒有人惹得起!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1-7-30 00:06:02
第五章
陪悟軒上班的第一天,浚浚快悶死了!好煩!好悶!她挫敗地坐在地毯上看著他辦公。
天哪!怎麼會有人受得了知此的人間酷刑?光是看著悟軒辦公,就足以把她少得可憐的耐性給磨光了。
幸好顏家的事業她不用管,如果要她管事的話,不是公司倒閉就是她先瘋了。
她開始後悔答應他的要求,真是沒事找罪受,簡直是無聊斃了!
眼看他頭也不抬地努力辦公,她萬分同情那個要嫁給他的人。他辦起公來簡直是六親不認,可能已到渾然忘我的最高境界,嫁給他不悶死才怪。此時她不禁感到慶幸,還好悟軒不喜歡她,否則在嫁給他的第一天,她恐怕就悶死了。
「我想出去走走。」她隨便丟下一句話,站起身來就想往外走,她需要呼吸新鮮的空氣。
「等等!」他突然出聲制止。
「咦?我還以為你不會聽到也不會注意到我要出去呢!你還滿厲害的嘛!有什麼事嗎?」她驚訝地看著他,他的頭還是埋在卷宗裡。
「你把鞋子給忘了。」其實她的一舉一動都逃不了他的注意,畢竟她是他最在意的人。
經他提醒,她才發覺自己忘了鞋子的存在。剛才因為太悶、太無聊了,她便脫下鞋子讓腳丫子透透氣,瞧!連腳都渴望自由,更不用說是她了。
浚浚低下頭穿上鞋子。「真懷疑你的頭頂是否多長了雙眼睛,否則怎麼會知道我忘了穿鞋?我等會兒就回來,你繼續工作。」穿好鞋,她用最快的動作跑了出去。
空氣!她需要新鮮的空氣!
悟軒見了她的動作,好笑地搖搖頭,她真的是非常喜愛自由,也難怪昨晚他把她關起來會讓她那麼反感,甚至還氣得忘了自己有懼高症,想爬樹離去。
他可以想傻浚浚如果失去了自由,人也一定會跟著枯死。
這點他必須牢記在心,不可以限制她的行動,否則只會招來反效果。
「你和總裁是什麼關係?」今早悟軒和浚浚一起出現公司,造成極大的震撼,向來只有女人上門找他,怎麼這回他會帶個女孩子上班?悟軒的秘書陳莉莉想不透,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總裁很重視地。
「關係?目前還沒發生!」浚浚出了他的辦公室之後依然覺得無聊,無聊之餘就只有看陳莉莉打電腦來打發時間,她吊兒郎當地蹺著二郎腿,坐在陳莉莉面前。
「什麼?」陳莉莉把她的話當真,驚呼出聲,一個不留神踢掉了電源,也就是說,她努力了一個早上全部白費了,她挫敗地叫了一聲:「我的天啊!」
她急著插回電源,希望電腦能恢復剛才的螢光幕。電腦是恢復了,只不過是恢復開機的模樣,這代表她不該作白日夢,電腦不會「忘了」她曾踢掉過電源。
「你應該事先存擋的,如果存了檔,至少還保有一部分資料,我看你必須重做了。」浚浚很有同情心地建議著,一點都不知道人家辛辛苦苦建立的資料,全因她一句無心的話就沒了。
「先別管那個,沒了再打一次就是了。你剛才說……你是總裁的女朋友?Ⅱ陳莉莉純粹是好奇,她和公司其她的女職員不同,她們全抱著麻雀變鳳凰的心態接近石悟軒,只有她沒有!因為她早有男朋友。其實就算她沒有男朋友,也不可能「摻」一腳,因為她看得很明白,石悟軒根本不把女人放在眼裡,既然知道追求他的後果,又何必自找罪受?但她很訝異眼前這個美麗又毫無心機的女孩會是石悟軒的女友,她和石悟軒以前交往過的女人完全不同。
「女朋友?誰跟你說我是他的女朋友?什麼時候我成了他的女朋友,我怎麼會不知道?」她瞪大眼,彷彿此陳莉莉還要驚訝。
「你說的啊!」
「我?不會吧!」浚浚指著自己的鼻子叫道。
「是啊!我剛剛不是問你們是什麼關係,你回答我目前還沒發生,這不就是說你們是男女朋友?」陳莉莉很有耐性地對她解說。
「哎呀!是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我說還沒發生並不代表一定會發生啊!我只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哪知你會把它當真?」她揮揮手笑道。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幸好及時澄清,否則「污」了悟軒的清白,這可是她賠不起的。
「照你這麼說,你們不是男女朋友羅?」陳莉莉也為自己的誤解感到好笑。
「他是我男的朋友沒錯,不過不是男朋友,如果你把我每個男的朋友都當成男朋友,那我的男朋友可就分佈於世界各地,各個年齡層都有。」由於她到處流浪,認識了許多人,有老有少,如果把他們全都當成她的男友,那她豈不成了世界超級大花癡?
「那你是怎麼認識總裁的?」陳莉莉好奇地問。
「哦!他家和我家是世交,可是我們並不是青梅竹馬,光看他老我那麼多也知道這是不可能鴇事,我們是在一場宴會上認識的。」她眉開眼笑地解釋自己與悟軒的關係。他們之間清白得很,除了他曾在一氣之下強吻了她之外,什麼事都沒有。
「原來是這樣。咦!那你怎麼會跟他來公司?該不會是要實習吧!」浚浚和石悟軒應該認識不久,那石悟軒實在是沒道理把她帶到公司來,所以陳莉莉歸因於浚浚將來會管理一間大公司,目前是先到這兒來實習,以便將來學以致用,只是她的態度未免也太吊兒郎當了,無論怎麼看就是不像某家公司的接班人。
「我?才不是咧!真教我實習,我想不用一天的時間我就會崩潰,不到一個月就住進精神病垸院了,商業上的一切我都不懂,你說,我怎麼可能會自討苦吃來這兒實習?」光想到坐在辦公室不能隨葛走動,就足以讓她抓狂。
「你和總裁不是男女朋友,又不是來公司實習的,那你來做什麼?」陳莉莉還是感到奇怪,她看來是很愛玩的那種女孩,既然沒正事,怎麼肯被束縛在這兒?
該說嗎?浚浚仔細地打量著陳莉莉,她看起來是對悟軒沒興趣,不過她似乎是有目的而問。」我是來幫石大哥找老婆的,你可不能告訴任何人喲『她故意附在陳莉莉耳邊小聲地說,彷彿這是個天大的秘密。
「什麼?不會吧!」這樣的回答,確實夠教陳莉莉驚訝的了。
「是真的,他要我幫他過濾人選。所以說只要過得了我這一關,就一定可以當石大哥的老婆。」哈!這下可以讓所麼知道她的身份特殊了,看來她已經找出打發時間的方法。
陳莉莉慢慢地消化浚浚的話,作夢也想不到她是紅娘。她抬頭想再問浚浚,可惜她早已不知所蹤,陳莉莉當機立斷地打了一通電話到十一樓給她的好友邱露露,今天她會問浚浚那麼多事完全是受人之托,如果不是這樣,她才不會那麼無聊呢!
浚浚給他們十分鐘的時間,時間一到,她才由十八樓走到十七樓,遊戲開始——她一到十七樓,每個人都抬起頭來看她,彷彿見到救世主似的。
「顏小姐,你怎麼有空過來?」開發部主任張富平看到她像狗兒了骨頭般,馬上迎了過來。「哦,我待在十八樓太無聊了,所以才想下來走走看看。」她特意強調「看看Ⅱ兩個字。
果然,所有人一聽馬上眼睛一亮,恨不得立刻跑到浚浚面前讓她看個夠。剛才他們已由各種不同的管道,得知她是總裁眼前的紅入,只要是她認同的人,男的可以陞官,女的可以嫁人石家,所以每個人都使出渾身解數來巴結她。
「不知你對開發部的第一眼做何評價?」張富平一臉狗腿地問,他己四十好幾,老早就渴望能升為開發部經理,當他得知她的重要性,當機立斷要陞官得先哄騙這個女人。
「還不錯,很有潛力。」她隨意看了一眼,每個人見到她來,全都忘了現在是辦公時間,雖然低著頭,眼角卻瞄向她,她不卻道陳莉莉怎麼⒋加油添醋Ⅲ地宣傳她的身份,不過以他們現在的態度大概也猜得到。幸好這層樓女職員比較少,否則她可能會被香水味給熏死。
「顏小姐,請用茶。」開發部的一名女職員打扮得妖嬌美麗,溫柔十足地雙手奉上上好的茶。她一得到消息,第一個反應是跑廁所,可別誤會她是要洗廁所,她是上廁所去補妝,想給浚浚看到最好的一面,希望她能在石悟軒眼前美言幾句。
「謝謝!」浚浚十分正經地接過茶,心底卻己笑翻天。開發部也不過只有三名女職員,結果三人都打扮得十分妖艷,她真想替她們舉辦個妖女秀,相信她們皆能勇奪后冠。
「顏小姐,請用點心。」第二名女職員跑得氣喘吁吁,她是借口上廁所而偷溜出去買點心,但怕被發現,只好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來,雖然喘得要死,但一走到浚浚面前,她的氣息可是平穩得很。」
「謝謝!」浚浚早就看出她喘得要命,極力克制想把舌頭伸出的衝動。
「顏小姐,請看雜誌。」第三位就沒那麼辛苦了,她聰明的由閱覽室拿了一本雜誌過來給她。
「謝謝!」
哇!照眼前的情形看來,她等於擁有一群免費的傭人,如果她現在說頭皮發癢,可能會冒出一個自告奮勇的人幫她洗頭,真是好玩極了!
「唉!」她惡作劇地歎了一口氣。
「怎麼了?」在她四周的人馬上關心地問,而不在她四周的人也全都站起來瞧。
「沒什麼,只不過我突然好懷念肯德基的炸雞腿、玉珍齋的鳳黃酥,還有彰化肉圓。」她一臉渴望地1n。
有些人已悄悄地把她說過的食物給記了下來。
「算啦!我不打擾你們工作,先回十八樓了。不讓人有挽留的機會,她快速地溜回十八摟,如果她估計得沒錯的話,要不了多久,她就有一大堆零食可以吃了。
果真,她前腳才踏出開發部,打電話的打電話,請事假的請事假,每個人都拼了命地往外奔去。
一時之間,原本安靜的開發部變得熱鬧滾滾,這全是顏大小姐惹出來的。
「你回來了,待會兒午餐想吃什麼?」浚浚一進來,悟軒就知道是她,頭也不抬地問。
「我們不必出去用餐,等會兒就有東西吃了!」對於他的態度,浚浚一點也不以為意,還得意洋洋地佩服自個兒有顆聰明的腦袋瓜子。
「顏小姐,外面有人找你。」陳莉莉進來知會會。
「哦,謝謝。」午餐回來了!浚浚高興地跳出門去。
她一到陳莉莉的辦公室,就見到許多開發部的人,手巾都捧著一大桶炸雞腿,有的則提了好幾盒玉珍齋的鳳黃酥,或者端著彰化肉圓。
「你們怎麼全來了?找我有事嗎?」明知道他們為何而來,她卻故意裝傻地問。
站在一旁的陳莉莉很明顯的被眼前的食物給嚇著了,她困感地看著大家,只見大伙全一臉諂媚地盯著浚浚,根本沒人理會她。
「我們聽說你想吃這些東西,剛好路過,就順便買回來送你。」代表發言的是張富平,他是最誇張的,三樣食物齊全,不過都不是他親自去買的,他派了三個人分頭去買回來。
「這怎麼好意思呃?」她故意不好意思地客套著,傻子也知道這是他們特意去買回來的,有哪個人會在上班時間很揍巧地經過玉珍齋?他們未免也太假了,要假大家一起來,她才不會輸給他們咧!「謝謝你們幫我帶回來,多少錢我付給你們。」
「不用了,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請你收下就是了。」不等浚浚回答,他們把食物放下,轉身就要離去。
「哎呀,大家都對我這麼好,實在很不好意思。不過話說回來,有炸雞卻沒有可樂,有肉圓卻沒有四神湯,還真是怪!」她故意用大家都聽得見的聲音「低喃」著。
她話一說完,只見他們一窩蜂地奪門而出,可以肯定他們又去買她指定的東西了。
「陳姊姊,謝謝你對我那麼好,我就借花獻佛,送你一桶炸雞腿、五盒鳳黃酥、十粒肉圓。」她很大方地分了一些食物給陳莉莉。
「送是他們要送你的,你怎麼拿給我?」陳莉莉有點受寵若驚地說。「沒關懷啦!你看,我還有這麼多。!」她雙手一攤,果真還有許多食物。
「不過十粒肉圓我可消受不了。」她又不是大胃王,怎麼吃得下十粒?
「那給你六粒好了。!」不容陳莉莉反對,她把食…物留下,再把剩下的搬回悟軒的辦公室。
「石大哥,可以吃午餐了,我先出去一會兒,等一下就回來。」她提了四桶炸雞腿、六盒鳳黃酥、十二粒肉園到一樓去。
浚浚一直覺得警衛伯伯很辛苦,尤其是清潔大樓的大叔、大嬸們,根本就捨不得花錢吃營養一點的食物!雖說這些食物也營養不到哪去,不過是免費的嘛!
到了一樓,她把食物分給眾人,原先他們不肯接受,但浚浚十分堅持,他們只好收下。
奇怪了!她站在大門口想,怎麼買個可樂、四神湯要這麼久?正打算走出去看看,腳都還沒踏出去,就見他們又一窩蜂地跑回來。
「顏小姐,你上哪去?」
「哦,我打算去買可樂與四神湯。」
「不用啦,我們剛才去吃飯,正巧遇到有人在賣,就順道買回來給你。」說完,立刻又有一大堆可樂、四神湯往她手中塞。
浚浚假意拒絕,想當然,他們才不會給她拒絕的機會,東西交到她手中之後,又走得一乾二淨。
她大笑幾聲,把可樂與四神湯又分贈給肇衛與清潔人員後,才高高興興地回十八樓去。
「你上哪弄來這麼多食物?」她一推門,悟軒劈頭就問。
當浚浚踏出門後,他才抬頭看浚浚所謂的午餐,這一看可把他給嚇著了,這丫頭在搞什麼鬼,居然買了這麼多東西回來?
「別人送的。這裡還有可樂與四神湯。」她聳聳肩,把東西放下,脫了鞋子,自然地坐在地毯上,準備開始吃她的大餐。
「誰送你的?」悟軒第一個反應是——這是男人送的,他忽然覺得這些東西十分礙眼,恨不得馬上把它們全扔進垃圾筒。
「不知道!太多人了,實在是記不清。」她含糊地說,拿起炸雞腿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說清楚!」悟軒十分不滿意她的態度,把她手上的炸雞腿給搶過來一邊問道。
「哎呀,你問那麼清楚幹嘛!」她不悅地瞪了他一眼,希望他能把炸雞腿還給她,可惜悟軒不為所動,她只好再抓起另一隻炸雞腿,說:「是開發部的人。」狠狠地再咬一口,嗯!真是人間美味。
「他們為什麼要送你這些東西?」一定是有一大堆人要追求她,否則怎麼會送她這麼多東西?早知道就不讓她出門了,瞧他平白無故又多了這麼多情敵。
見浚浚不理會他,繼續啃她的炸雞腿,悟軒又把她口中的炸雞腿搶下。
「你很討厭他!一直搶人家的,想吃不會自己拿啊!」這回不是瞪他一眼,她氣得雙手扭腰。
「快說!你不說,我就不讓你吃。」看出她的弱點,悟軒無賴的不把炸猙腿還給她。
「說就說嘛!我說石大哥,你們開發部的職員將來一定是『錢』途無量。」趁悟軒呆愣時,她趕緊搶回一隻炸雞腿送進嘴裡。
「他們是不錯啊!想不到對商業毫無興趣的顏大小姐也看得出來啊!」他不察浚浚是話中有話。
「嘿!他們全都值得巴結本小姐,連呆子都著得出來他們『錢』途無量。」啃完了一隻雞腿,她再拿起另一隻來啃。
「他們為什麼要巴結你?」他看不出她有哪點值得別人來巴結的。
「因為他們認為我是你眼前的大紅人,元論男女都希望我在你面前美言幾句,你說他們不巴結我,我怎麼可能幫他們美言呢?」打開可樂拉環,浚浚大口地喝了幾口,突然又想吃肉圓,便打開塑膠袋朝新食物進攻。
「這麼說,是你自個兒放的消息羅!」他終於明白了,這丫頭還挺聰明的。
「才不是例!別把我想得這麼沒格調。我只是偷偷地告訴一個人,說我是來幫你挑老婆的,還特別告訴她這是個秘密,誰知她會透露給第二個人知道,這可不關我的事哦。」
悟軒搖頭笑笑,看她吃得這麼快樂,他也被感染了,拿起剛才被她咬了一口的雞腿啃了起來。
「我覺得你的員工比志常識趣多了。」她嘴裡塞滿了食物,還不忘誇獎一番。
「為什麼?」就他所知,李志常非常疼愛她。
「上回我冒充志常的女友才得到一桶炸雞腿,而且一隻都沒吃完就全打翻了;這回我連力都不用出,只消動動嘴皮子說幾句話,馬上就有一群人員來孝敬我,還是好幾桶,你說,他們是不是比志常好很多?」
「你很喜歡吃雞腿?」瞧她吃得津津有味,滿臉幸福的笑。
「嗯!這是人間美味,沒有它,我活著也就沒有意義了。吃過鳳黃酥沒?」經過一番自我陶醉,她又轉移話題。
「沒有。」她口中的鳳黃酥是包裝得很漂亮,可是口感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那你應該試試,好吃極了!」她趕緊打開包裝,拿了一塊給他。
悟軒接過來,打開一看,發覺就是鳳梨酥…他訝異地看了浚浚一眼。
「這和你平時吃的不一樣,裡面有蛋黃哦!快吃!」
在她極力慫恿之下,悟軒只有聽她的了。
「好吃吧!」她眉開眼笑地看著悟軒,見他點頭,才自個兒拿了一塊品嚐。「你喜歡吃什麼?」
「沒有特別喜歡的,做什麼?」他又拿了一塊塞進嘴裡。
「那以後我吃什麼,你就跟著吃好了!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美食永遠少不了你一份。」她很義氣地用力拍了他的肩胯一下。
原來她又想騙吃騙喝了,悟軒搖頭笑笑。也好!這樣她就可以找到樂趣,免得她感到無聊。
「只要別把我的公司搞得倒閉,你做什麼我都不反對。」他提醒她。
「放心好了,除非你把公司大權交到我手中,否則我保護它絕對不會倒的。」她愉快地喝著四神湯,一邊啃著雞腿,最厲害的是她還不忘吃肉圓。
「吃這麼多,你不怕發胖?」光看她的吃相,他就飽了。他交往的每個女人,食量似乎都像小鳥一樣,只有她不一樣;是她們為了形象才在他面前偽裝,還是她比較特殊?
「我是不會胖的體質,吃得再多也只吸收那麼一丁點而已;如果吃得少,吸收得更少,所以為了讓自己胖一點,我只好拚命吃。」瞧她說得多委屈,明明爰吃就說愛吃嘛!何必掛了一大堆理由。
悟軒揉揉她的秀髮,陪著她一塊吃。平時他是不吃這些東西的,可是怕她吃太多會拉肚子,他只好幫她解決一些。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1-7-30 00:06:16
第六章
悟軒辦公室裡的茶几與地毯正接受著最嚴醅的考驗,考驗它們的有熱食、冷食、酸、甜、辣皆有,唯獨少了苦,這是因為浚浚不敢「吃苦」。
除了食物之外,咱們浚浚小姐也是很有學問的,地毯上有一疊書籍,沙發上零零碎碎的也放了幾本,有的看到一半,就用其他的書當書籤關起來,有的則是直接攤開,有的倒蓋起來,由此可知,除了吃她還有另一項喜好——看書。
浚浚穿著短短的牛仔褲,上衣則是無袖短ET恤,白皙的肚皮微微露出一截。沒辦法!她就是怕熱,大熱天她是絕不穿長褲來虐待自己的,如果可以,她連鞋都不穿,所以現在的她正赤足趴在地毯上,看著她的文學名著。
好不容易,悟軒今天比較有空,桌上只有兩疊公文待批示。他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眼前的奇景,原本以整潔著稱的辦公室已成了垃圾堆,食物與書籍散得滿地都是。他原想請人來好好地整理,讓辦公室恢復舊貌,誰知浚浚硬是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掃,因為一經打掃後,她就會忘記哪些書看了一半、哪些是看完的,還有,她要零食隨時隨地出現她身旁,所以這番景像在她眼裡是整齊得不得了,實在毋需清潔人員來打掃。
幸好所有的公文都是由陳莉莉負責呈上來的,否則讓其他下屬見了眼前的情況,豈不嚇壞了?這並不是說陳莉莉沒有被浚浚嚇壞過,而是她早已習慣成自然地適應了。
「石老大,我一直忘了問你,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她一手拿著太陽鏡,另一手拿著比薩,口齒不清地問。
她已和悟軒「同居」一個多禮拜,母親大人還以為她永遠都不回家了,隔天就派人把她所有的家當送到石家去。其實她的家當一點都不多,就只有兩袋行李,裡面也不過是幾套衣服與盥洗用品,她向來講求簡便,所以才能輕鬆自如地遊走世界各地。其實她可以過得更簡單,一卡在於什麼煩惱都沒有,但是她覺得出門在外,只背個小包包似乎有點囂張,所以才會有兩小袋行李,好笑的是她不久前才把一袋衣服掛回衣櫥,設想到第二袋都還沒清出,第一袋就又馬上被打包起來了。
「我喜歡的人嘛……必須是個純真、坦白、善良、灑脫、富有正義感的女孩,用不著太聰明,純純的只會更加凸顯她的嬌憨。」悟軒對她的叫喚不以為意,只要是她能想到的馬上就會叫出口,大哥、老太、先生、石桑……不一而足,只差沒叫他爺爺、老伯而已。
「什麼?你居然會喜歡那種女孩?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神啊!請告訴我沒有聾掉也沒有重聽,你不是開玩笑的吧?世界上已經沒有這種人,絕跡啦!我告訴你,那樣的女孩不好,充其量只是個大白癡。喂!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因為柔柔嫁給牧白,在傷心痛苦之餘只有牽就那種……女孩?」浚浚不知道她口中的大白癡就是自己,還傻傻地取笑那個白癡。
「不是!你怎麼會認為我是因為『失戀』才喜歡上那樣的女孩?」她毫不淑女的大笑聲並不會讓他反感,只是更加肯定他方纔的說法。
「這是理所當然的嘛!我承認柔柔是善良的、純真的、笨笨的,但其他方面就不像你形容的那樣,她害怕見陌生人,說話老是支支吾吾的,根本就和坦白、灑脫扯不上任何一點邊。」她哪裡知道柔柔不見陌生人,純粹是因為不想浪費時間在一些只會見人說大話、見鬼說鬼話的人身上,她還單純的把柔柔的不屑當作含蓄呢!
「我懷疑柔柔是這樣的人。」不知為何,他老覺得顏柔柔沒有那麼簡單。
「什麼?對不起,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楚。」剛才她正努力地啃著炸雞腿,所以沒聽清楚悟軒的話。嗯!今天又解決了兩大桶炸雞腿,只有這樣她才有滿足的感覺。浚浚舔舔手指頭,又拿起魷魚絲吃了起來。
「沒事。您呢?怎麼不說就你對未來的另一半的要求?」
他搖頭看她吃著魷魚絲,本來為了她的腸胃好,他曾陪她一起消化這堆已成山的冬食,可是不出三天,他就拉了好幾次肚子,為了自個兒的腸胃著想,他只好放棄幫她的念頭。和她相處了一個多禮拜終於讓他瞭解到,她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她的腸胃簡直是鐵打的,無時無刻都在吃,卻沒聽她說過肚子疼,倒是常聽見陳莉莉的抱怨。
原先陳莉莉也是抱著幫助她與不好意思拒絕的心態替她消經部分食物,但不出兩天她就放棄了,後來浚浚再拿零食與她分享時,陳莉莉就懂得正色地拒絕浚浚的好意,所以說除了正餐有樓下的清潔人員幫她消化之外,其他的就全由她一人包辦了。
「嗄!咳!咳!我從來沒想過!」正在喝可樂的她,因他的話而嗆了一下,趕緊拍拍胸脯順過氣來,才回答他的話。
「為什麼?女孩子不是都會一塊討論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嗎?難道你不曾與姊妹討論過?」這就教他驚訝了,他無法相信浚浚遙想都沒想過。並不是說他認為女孩子就只會作白日夢,而是他認為只要是人就會,但他完全忘了在沒遇到浚浚之前,他也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拜託!你知道柔柔的白馬王子是誰嗎?上帝!從小到大我只記得她常在我耳邊上帝長、上帝短的,我差點瘋掉。我們一家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她『順利』嫁出去的。如果你真要問我小時候有沒有幻想過什麼事的話,那就只有環遊世界這個願望了。」
「環遊世界!你好像快辦到了。!」她的歷史早被他查得一清二楚。「為什麼會想環遊世界?」
「因為我想到世界各地去看看。小時候與柔柔看著地球儀,我不相信地球是圓的,因為我認為人不可能站在圓圓的一顆球上面,所以我從小就立下宏志,想要證明地球不是圓的。」她笑笑地說,那時的她很單純,向來都認為自己是對的,別人若試著糾正她的想法,她還會反過來糾正別人呢!
「結果呢?」他可以想像小浚浚一臉倔強地瞪著地球儀。
「結果我在課堂上斥責老師。」
「什麼?為什麼?」正在喝茶的悟軒聽她這麼一說,不小心被茶水給嗆到,沒想到小時候的她就已注定今日的倔強個性。
「因為她告訴全班同學地球是圓的,我就站起來大喊:『你說謊!」直到現在我仍忘不了她當時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我還得意洋洋地跟每位小朋友說∫地球如果是圓的,人根本不可能站在上面。』大家聽了我的活,都跟著大聲地指責她說謊。她那時大概恨不得馬上把我給碎屍萬段,可是基於『愛的教育』,她只有死瞪著我。我居然還不怕死地高談闊論,結果每個小朋友都加人我這一邊,與我一起討論,可憐的老師氣得翻臉,罰我去走廊罰站,我整整站了兩堂課。其實我覺得她是想讓我站一整天,可惜再下一堂是音樂課,不在她的管轄範圍,所以她只有利用下課時間讓我站在司令台,讓全校師生看我的笑話。
說到這兒,她不禁笑逐顏開,那時還驚動了校長大人,因為她家什麼都沒有,就是「錢多多,」校長大人基於「口袋永遠飽飽」,就告訴老師不許再懲罰她,那時她便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是「真理」。
「我想你當時的口氣一定很惡劣,才會導致如此的下場。」他走過去,與她並肩坐在地毯上,憐惜地摸摸她粉嫩的小臉。像她這樣的女孩,無論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他都捨不得責備她一句,更何況是體罰。
「是啊!我生氣時說話都很沖,不過你知道嗎?她也沒有比我好過。她聽令於校長,不得已讓我下了司令台,就怒氣衝天的像陣旋風般捲回辦公室,當她坐下來打開抽屜後,發現裡面有蟑螂和一大堆螞蟻,抽屜裡亂七八糟,好像有人在裡頭打翻了蜂蜜什麼的,她大驚失色地尖叫出聲,直到現在我那還記得她那老母雞似的叫聲,簡直是難聽死了!校長、老師與學生都衝往辦公室看,只見她站起來咩咩叫,還一直跳。你知道嗎?她的裙子全毀了;上面沾滿了巧克力醬與蜂蜜,那天她可是穿著新衣服上班,只可惜,那條裙子就這麼白白的報銷了,當然啦!外套的下場和裙子一樣,每個人都看得一愣一堆的,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我是一定會跑去看熱鬧的,結果她一見到我就一口咬定是我搞的鬼,可是每個人都可以證明我沒有,因為當時我被她罰站司令台,再怎麼厲害也不會分身術。
「你就不知道那時我有多威風啊!每個人都為我辯護,講得那個老師說不出半句話來,只能一直哭;校長為了安撫她,特地通知全校尋找犯人,可惜元論怎麼找就是找不出來,結果不到一個禮拜她就辭職了,真是沒耐心,那可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啊!」她還記得那位老師哭得「花容失色」,醜死了!
「柔柔呃?你怎麼都沒提到她?照理說你們上同一所小學,她應該知道你的事。」過程是很精采,卻不知犯人是誰,這令人起疑。
「她啊!你也知道她向來文靜,每節課都待在教室裡,怎麼可能看到我被罰站?她是事後才由同學口中得知的,我還希塹她別看到比較好,因為只要一看到我受罰,她馬上就哭得像個淚人兒,教人好心疼!」記得那天放學後,柔柔急得拉著她的手猛掉淚,原本需要安慰的人卻成了安慰者,她都沒有柔柔難過哩!
悟軒不與置評,只是揚起一道眉,眼中似有所悟。「那柔柔這回有沒有被你媽媽處罰?」
「罰她?你搞錯了,應該是罰辭才對,不過我們兩個都沒被罰,因為他們不敢告訴家裡人。」她滿臉疑問地看著悟軒,他是不是腦筋有點「秀逗」了,否則怎麼會認為柔柔應該被處罰?
悟軒沒有再問她,因為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他在心早重新修正對顏柔柔的看法,看來她不是毫無大腦的草包美人,而是貨真價實的聰明人,只是她向來以弱者的姿態出現眾人面前,所以浚浚才會把她當成沒有自衛能力的新生兒。他想,不知道上官牧白知不知道自己娶了個什麼樣的老婆?
「石總,傅妮妮小姐來訪。」陳莉莉必恭必敬地透過內線請示。
「請她進來。」簡潔有力的聲音由話筒彼端傳來,不等陳莉莉傳話,傅妮妮便大搖大擺地扭著水蛇腰走進去。
待她走進去,陳莉莉才大大地吸了一口氣!老天!她實在受不了傅妮妮這種趾高氣昂的女人,忍不住偷偷地在她身後扮了個大鬼臉。
「悟軒,你怎麼那麼久都不來找人家?人家想你想得要死,你真是壞死了。!」傅妮妮那高八度的聲音充斥在原本寧靜的辦公室。
浚浚趴在地上看書,經這魔音傳腦,教她不抬頭看看來者是何人也難,她冷眼打量眼前這個艷麗的女人,所給的評語是,愛慕虛榮。
其實浚浚也是艷麗型的女孩,只是她的純真凸顯了她的不造作之美!她的灑脫能吸引人去瞭解她的內在,而不會拘泥於她的外表。
「找我有事嗎?」只要是待在辦公室,悟軒一貫都是冷冰冰的;除了面對浚浚,他才會露出笑容。
「我不是說了嗎?人家想你想得緊,所以就來找你了,怎麼,你不歡迎啊?」傅妮妮故意噘著嘴,愛嬌地看著悟軒。
悟軒但笑不語,這種小把戲他看多了。
「哎呀!清潔工真是偷懶,你瞧!地上髒得一塌糊塗,哼!我看那些清潔工該走路了。」她厭惡地看著滿地的書籍與零食,在她的觀念裡,只要室內有一丁點的不乾淨,就歸罪於清潔工不負責。
「不是清潔工的錯,這是我弄的,我不准他們進來打掃才會搞成這樣。Ⅲ打算偷溜出去的浚浚聽了她的話,立刻站出來澄清。
「你一定是顏妹妹,我好久以前就想來見見你了,沒想到今日一見,果然是不同凡響,其實我也覺得這兒不會很亂,每本書都放得很有個性,果真符合顏妹妹的形象。!」早在昨天晚上她已接獲消息,得知顏浚浚是石悟軒指走的紅娘,於是打定主意要拉擾浚浚;如果不是看在浚浚這麼有身價的份上,她才不屑與她打交道。
「是嗎?」浚浚懷疑地看了她一眼,這女人表面上是笑得很真誠,可是浚浚心知肚明上流社會對她和柔柔的評價,所以她不信傅妮妮會是例外。
「是啊!顏伯伯與顏伯母真是教女有方,依我看,要在上流社會找到像你這樣的女孩已經很難了,將來娶你的人一定是個最幸運的男子。」傅妮妮極力吹捧她。
浚浚笑而不答話,說什麼教女有方!誰不知每個人那在取笑她爸媽,生出柔柔與她這兩個怪胎——兩個女兒都不想嫁人,而且長年不在國內。
的確!在上流社會已經很難找到家她這樣的女孩,因為有誰會和她一樣的怪?
傅妮妮會認為將來娶她的那個男子幸運才有鬼!不在心底恥笑那個人是呆子已經不錯了。傅妮妮一定認為那個男人倒了八輩子霉,才會娶了個這麼奇特的老婆。
想到這兒,浚浚覺得再和這個女人周旋下去太累人了,她得出去透口氣。
「對不起,我……」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傅妮妮給打斷。「顏妹妹,我托朋友從巴黎帶了一組香茶兒的保養品回來、你過來瞧瞧喜不喜歡?」
「不用了!我向來不用這些的,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浚浚連忙拒絕,其實她不是不用,而是送者她不喜歡。
「你就別跟我客氣了嘛!咱們是『好姊妹』,你跟姊姊客氣些什麼呢?」傅妮妮硬是把保養品往她懷裡塞。
「不!我真的不要,無功不受祿嘛!」她死也不肯接受,她們幾時成了好姊妹啦?
「你怎麼會說無功不受祿呢?」她用眼神暗示浚浚幫她說好話。
「石大哥,我忘了跟別人有約,已經快遲到了,我先走了。抱歉!傅小姐,我先走一步。」說完話,浚浚急急忙忙地跑出去,連鞋子都忘了套上。
「顏妹妹可真是……有趣得累!」傅妮妮言不由衷地道。在她心中,顏浚浚根本就是野丫頭一個,試想有哪一個大家閨秀會在人前赤足?
「她是很善良也很純真。」光看傅妮妮的表情就知道她很討厭浚浚,但她愈是討厭浚浚,他就愈要表現出喜愛浚浚的模樣。
「你好像很喜歡她?」她試探地問。
「對啊!而且我還請她幫我的忙。」他笑笑地說。
「你請她幫什麼忙?要不要我也來幫你?」消息無誤!顏浚浚果真是扮演紅娘的角色。她的眼睛暴時奇亮無比,但依舊表現出不知情的模樣,還一副好心腸他想幫他忙。
「不用了,我想這個忙只有她能幫我。」只有她才能當他石悟軒的老婆。
「好吧!希望她真能幫上你的忙。」她假意順從,「既然你這麼忙,那我就先回去,不打擾你了。」
從頭到尾。悟軒只早看著她一個人表演、等她走出辦公室,他才搖頭笑笑。唉!相信從今以後他都不得安寧了,他可以預見未來將會有更多女人上來。
浚浚再度回到悟軒的辦公室時,手中多了一束象徵愛情的紅玫瑰。
「你手中拿著什麼?!」看到那束玫瑰花,悟軒頓時打翻了酷缸。
「玫瑰花啊!不然你以為是什麼?」他長這麼大,難道連玫瑰花長什麼樣都不曉得嗎?那未免太遜了吧!
「我當然知道郟是玫瑰花,是誰送你的?」他最主要的目的是要抓出「兇手」。
「我不知道他是誰。原本我是待在外頭和陳姊姊聊天的,後來就到處逛,然後有個男人笑笑地遞了這束玫瑰花給我,人就跑走了,教我想還也還不了,只好把它帶回來。」她把花放在已沒有空間的琴几上。
「把它扔了!」他不想在辦公室看到別人送她的花,怕自己會衝動地把花瓣全都址下來。
「為什麼?」四處尋找花瓶的浚浚開口問。怪了,他追問辦公室說小也不小,怎麼連只花瓶都沒有?
「把它扔了!」他再一次命令她,如果她不肯,他會親自動手把花給扔了。
「怎麼連只花瓶也沒有……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對花粉過敏?」她自以為是地幫他找個借口,只見他渾身僵硬,一臉想揍人的表情。
「早說嘛!這又不是什麼難以後齒的事,我們都住在一起那麼久了,你還跟我客氣什麼?」她馬上把花扔進垃圾筒,又說:「等等!你對花粉過敏,那就不能扔在這兒,我得把它扔到陳姊姊的垃圾筒裡去。」
說到做到,她像陣旋風似地刮了出去,又馬上刮了進來。
「下次我會告訴他們,別用花來賄賂我,因為你對花粉過敏,萬一你生氣了,他們可是得不償失。!」她以為別人送她花純粹是為了求得高職位,並沒把它當作是追求她的法寶。
「你怎麼知道他們是想求得高職位?」見她毫不在意地把花給扔了,無形中讓他的脾氣好了許多。
「不是嗎?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要送花給我?除了這個理由,我實在想不出有任何理由能讓他這麼做。
「或許吧!」他不打算點破,就讓她誤會好了。原先他也以為員工每天送零食給她,全部是為了升職,設想到其中是為了追求她,看來他得小心防範才是。
自從那次浚浚收到花之後,每天早上辦公室茶几上都會擺著一束沒有署名的花,不過它們的下場都一樣起初是浚浚自己動手扔,後來的牛肉乾塞進他嘴裡,專心地亭用蛋卷。
「你真該去拍美容瘦身廣告。」他毫不介意地把她吃剩的牛肉乾吞下。
「為什麼?因為我身材很好嗎?」
「不!是因為你很會吃,吃了那麼多還是這麼瘦,真不知你把東西都給吃到哪裡去了『?」他笑笑地拿起紙巾,幫她擦掉嘴邊的蛋卷。
「沒辦法,就算吃得再多也是這樣,我實在無法想像沒有零食的日子。」她拿起一根蛋卷給他吃,他並不接過來,反而讓她餵他吃。
浚浚一點也不覺得奇怪,他這個人就是懶,每次吃東西都是她拿給他,不然他可是連看都不看一眼。
「我無法想像那些立志要減肥的人,為了誠一兩公斤肉就得花一大筆錢去活受罪,還得遠離所有的美食,只能吃那些食之無味的健康食品。天啊!
如果要我那樣,我寧願活活撐死。!」蛋卷吃過後,她又抱了一大桶海苔過來。
「女人想減肥還不都是為了讓自己更美。」他笑笑地張開嘴,讓浚浚餵他一片海苔。
「誰說的!自然就是美,每個人有每個人美的地方嘛!何必為了外表而改變真實的自我?如果說一個男人以女人的外表為恥,那我認為追個男人根本就沒有交往的必要,還不如早點分手算了!因為他只是想要對外人炫耀有個美麗的女朋友,當女人年老色衰時,他豈不是要移情別戀?這種人我最瞧不起了。就算真的要減肥,我認為運動是最好的方法,既能鍛煉身體,又可以減肥,不是一舉兩得嗎?何必花一大筆錢去受冤枉氣,結果只減個一、兩公斤,真是太不值得了!」她滔滔不絕地發表自己的觀點。
「是!你說的都對,真該讓你去為女人們上一課,她們才不會再受騙。!」其實他本身也不贊同到瘦身中心或吃藥減肥,幸運的話可能會減個幾公斤,如果不幸的話,賭了錢事小,傷了身體事大。
「我本身就是真理,當然對羅!」她一點也不害躁地說。
「對了!這麼久沒回家,你爸媽一定很想念你,不如你先回去陪陪他們,下班後我再去接你。」
好啊!我真的好久沒和媽咪聊天了,但你別忘了要來接我喲!」浚浚說完,馬上就背起小背包往外衝,一點也不浪費時間。
把她支開後,悟軒滿意地笑開嘴。嗯哼!現在是他大整頓的時候了,首先他要那些想追求浚浚的人知難而退,讓所有人知道誰都不能碰她!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1-7-30 00:06:32
第七章
「你怎麼有空回來?不是說要幫石悟軒找老婆嗎?」李夢蝶眼見女兒朝氣蓬勃,就知道她過得十分愜意。
早在她被石悟軒帶回石家後,石敏華就上門提親,打算把她給訂下來,女兒能有好的歸宿是父母的心願,顏三郎與李夢蝶沒有反對的理由,馬上就點頭答應,連考慮都沒有。
「對啊!可是石老太說我太久沒陪媽咪了,要我先回家,晚上他會來接我。Ⅱ回到家中有一個缺點,就是無法隨時隨地吃到零食,因為母親管她管得緊,她只能吃有營養的食物,其他的一律不准,這也是她在石悟軒那兒過得樂不思蜀的原因之一。
「你一定又吃了許多不營養的東西,你啊!正餐給我多吃點,不許再吃零食。」知女莫若母,李夢蝶怎會不知道這幾個月來浚浚過著什麼樣的生活,於是嚴歷地警告她。
「我……媽咪,人家太無聊了嘛,所以才會吃那麼多東西,你以為吃東西很輕鬆啊!我告訴你,其實一點都不輕鬆,吃太多嘴巴也是會累的。Ⅱ她趕緊讓自己成為受害者,以免挨更多的罵。
「你啊,都已經二十三歲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長不大,你說,媽咪怎麼放心把你嫁出去?」她擰擰浚浚粉嫩的小臉。
「我不嫁,我要一輩子待在家裡陪媽咪和爹地。」她撒嬌地挽著母親的手臂。
「哦!照你這麼說,就是對公司有興趣羅,你願意回來掌管公司啦?」她這個做母親的比任何人都清楚,兩個寶貝女兒怕死了接掌公司,還故意開浚浚的玩笑。
「才不!打死我也不可能,你們乾脆把公司給解散,好好養老算了。」她如意算盤可打得精了,最好是能一輩子都不嫁,然後又不必掌管公司。
「小呆爪,公司是不能解散的,要知道公司是你爹地努力多年才有的成就!還有,公司有許多待丁十幾年的元老,怎能說解散就解散,那他們豈不是都要回家喝西北風?如果被元老們知道了你的想法,可是會被打屁股的喲!」她笑笑地順著浚浚柔軟的髮絲。
「不管啦!反正別把公司給我就是了。姐夫不是從商嗎?教老爹把公司傳給姊夫不就得了!」
「說你傻你還不承認,牧白有他自己的公司要管理,哪管得了那麼多?不如你嫁給一個對商業有興趣的人,這樣我們就可以放心地把事業交給他,而你也有好的歸宿。」其實他們老早就找到接班人了,只是還未對外公佈,她存心逗著浚浚玩。
「不行!不行!難保我不會遇人不淑,說不定那人只是貪圖我們家的財產,等財產全給了他,我們就會被掃地出門,而他也會名正言順地養一大堆小老婆,我才不要做這樣的犧牲。」她嘟著嘴,想像未來可能的悲慘遭遇。
「放心吧!我們會幫你挑個品行良好的丈夫,他絕對會很疼愛你,不會讓你受一丁點的委屈。」她當然也怕女兒婚後不幸福,所以仔細審核之後才敲定了石悟軒。
「我不嫁!」她耍賴地摟著母親的腰。
浚浚嘴巴上說不嫁,內心卻很不爭氣地浮現一個人的臉。不!她甩甩頭,不能愛上他,他喜歡的人是柔柔,她不能趁虛而人。
悟軒來接浚浚時已是晚餐時間,在顏三郎與李夢蝶的熱烈邀請之下,他只好留下來共餐。
李夢蝶與顏三郎已把悟軒當女婿對待。
「悟軒,浚浚一定替你惹了很多麻煩,還希望你多多包涵。李夢蝶言下之意是,浚浚的後半輩子就全托你照顧了。
「我才沒有哩!我能惹什麼麻煩?」浚浚不悅地嘟著嘴,她向來是最獨立自主的,怎麼可能讓麻煩找上身來?
「還說!」李夢蝶佯怒地瞪了她一眼,「由小到大,我都記不清你替我們惹過多少麻煩了,難道你忘了小時候由山崖跌下來的事嗎?還有……」李夢蝶準備把浚浚由小到大的輝煌事跡全搬上檯面。
「好!我承認,我是個麻煩精,你就饒了我吧,母親大人。」她連忙雙手作揖,阻止母親說出她的糗事;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那些事不該由母親告訴悟軒,如果要說,也該由她親自對他說。
「好吧,就繞你一次。」李夢蝶給女兒一個台階下,老實說,把浚浚小時候曾發生過的事全怪到她頭上,似乎有點不公平,不!不只有點,而是很不公平,因為通常浚浚有事發生,有九成是出於被陷害,而陷害她的人目前正在度蜜月,無從算帳。′
「其實浚浚幫了我很大的忙,她並沒有給我惹麻煩。」她的確幫他省了找老婆的麻煩,只不過也幫他添了大驚下屬的機會,就像今天…打從浚浚離開之後,整個公司立即陷人一陣煌恐不安中,每個人都戰戰兢兢,深怕自己是下一個受害者。
「真的嗎?希望她真如你所說的那麼好,否則我就要因教女元方而心有愧疚。」嘴巴說得好聽,李夢蝶心裡可是樂得很,畢竟難得見到有人這麼護衛浚浚。
「早就是了,你以為每個人都和你一樣擅長耍心計啊?」浚浚非常坦白地把母親的特質公佈出來。其實李夢蝶是個怎麼樣的人,在顏家早就不是秘密了,既然她和悟軒的「交情」不錯,就沒有理由隱瞞他。
「你最好把嘴巴給我看緊點,小心我把你給掃地出門。」雖然這已不是秘密,但被當眾指出,李夢蝶的面子還是有點掛不住,她非常「和善」地警告二女兒。
「想把我給掃地出門?那真是太好了,我又可以去周遊列國,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氣了。」這次她會回國純粹是為了參加柔柔的婚禮,否則她才不會呆呆地回來被訓呢!現在得知即將被掃地出門,焉有不高興的道理?
「你的想法似乎和我有很大的出入哦!我的意思是要把你嫁出去,而不是讓你再到外頭亂跑。」李夢蝶潑了她一盆冷水。
「你怎麼可以這樣!」浚浚一聽,第一個反應是發火,不過她很快地又讓腦子冷靜下來,「沒關係!反正整個上流社會沒有人有那個膽子娶我,看你能把我嫁給誰!」
她得意洋洋地,一點也不把沒人要視為恥辱,甚至還覺得光榮無比。
「你真是……沒人要還敢說得那麼大聲,也不怕悟軒笑。你先別那麼得意,這個社會還是有許多人想攀龍附鳳,我隨便都可以找到想娶你的人。」
浚浚氣得嘟高了嘴。
「你們兩個別光顧鬥嘴,吃飯要緊啊!」幸好顏三郎及時出面打圓場,否則難保浚浚不會氣一晚。」你們母女倆也真是的,悟軒第一天上我們家作客,就讓他看笑話了。」
「他又不是外人。」浚浚氣呼呼地脫口而出,一點也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
「是啊!他的確不是外人。」顏三郎與李夢蝶夫妻同心,兩人一致說著同樣的話,眼裡欣喜的光芒教人忽略不了。
而從頭到尾都在一旁觀戰的悟軒是最得意的人,浚浚會這麼說,表示她沒把他當外人看,看來要她的日子是愈來愈近了。
「對了!柔柔和牧白再過一星期就回來了。」顏三郎得意地打破原來的沉靜。
「什麼?他們要回來了?」浚浚差點沒把飯菜給噴了出來。她一心只想到悟軒愛著柔柔,如果柔柔回來了,那他豈不是……
「要不是牧白太寵柔柔了,他們早就回來了,哪麼度個蜜月去這麼久的,我一定要找個時間說說柔柔。」一定是柔柔又便計讓牧白繼續留在國外。
「媽咪!」浚浚拚命使眼色,暗示母親別再說柔柔了,畢竟悟軒還愛著柔柔,要是他愈聽愈傷心怎麼辦?他極有可能會在一時衝動之下,把柔柔給綁了去,若他真的這麼做,她可就不知該幫誰了——是幫姊夫?還是悟軒?
不知為何,一想到這兒,她整顆心像被扭曲了一樣,難過得很。
「怎麼,想幫柔柔說情啊?」李夢蝶不知情地問,她會這麼認為也沒錯,浚浚向來以保護柔柔為己任,而且她早就知道悟軒爰著浚浚,怎麼也想不到悟軒是以柔柔為借口使浚浚留下。
「沒有!」她悶悶地回答,不敢抬頭看悟軒,深怕看到他難過的眼眸。
悟軒則心有所悟地笑著,這傻丫頭還一直以為他爰著柔柔,其實他的心早在第一次見面時就給了她,再也裝不下任何人。
悟軒發現浚浚打從回家吃過飯後就下直把一閩不樂,直到隔天和他一起去公司還是這樣。表面上他裝作不知情,其實內心激盪不已。她是否也愛上他了,只是她一直不自覺?悟軒不打算點破她,他要浚浚自個兒去發覺。
一直到踏進悟軒的專用電梯,浚浚老低著頭不願看他。她怕!她怕一抬頭看他使會覺得心痛,所以選擇不著。
「咚!」地一聲,電梯停住了,他們立刻陷入黑暗中。
浚浚伸手不見五指,整個人都慌了,她怎麼會這麼倒霉,居然被困電梯裡面!她原本站離悟軒兩大步,現在忍不住往他身邊靠去。
悟軒當機立斷地按下求救按鈕。
「我是石悟軒,我被專用電梯困住了,馬上派人來修。」他簡潔他命令道,只聽另一頭馬上答應大力搶救。
「悟軒,你在哪兒?」她的語氣頻臨崩潰,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但她害怕得沒法注意。
「我在這兒,別怕!」悟軒由她的口氣察覺她在害怕,馬上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
浚浚整個人投入他的懷抱,怕得渾身直發抖。
「別怕!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
可惡!悟軒忍不住低咒,懷中的她是如此無助,而他卻無能為力,只能摟著她、安慰她,天!他多希望能為她做些什麼。
他摟著浚浚席地而坐,背靠著牆,輕柔地拍撫她的背。
「答應我,不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會離開我。」她低泣出聲。
「我答應你!就算有十部坦克也不能把我拉走,我會一輩子守在你身邊。」
她哭了!悟軒頓時心亂如麻、手足無措,而且這次她哭得比上回在樹上進退兩難時還要嚴重,也更教他心疼。
浚浚只是摟著他,卻不開口,眼淚猶如斷線的珍珠般,不聽話地直往下掉。
「只要有我在,沒有人能傷得了你。」他一邊給她安全感,一邊輕柔地為她拭去滿面的淚珠。
「不要走!永遠都別離開我!」她把頭枕在他的胸膛說。現在的她和平常時判若兩人,平日的灑脫與無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柔弱與矯怯。
「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他低頭吻著她的髮絲,並承諾道。
有了他的保證,浚浚一顆狂跳的心不再慌亂,原先覺得渾身冰冷也有了溫暖的感受;此時的她忘了他愛著柔柔,忘了幫他找老婆的重責大任,她只知道他承諾永遠不會離開她,會永遠保護她,這樣就夠了,她要的也只有這些。
抱著她的悟軒,心裡可沒這麼平靜,由浚浚的反應,他猜她可能有幽閉症,這當然不是天生的,他相信是有人使她變得如此;等他們出去之後,他一定要由她口中套出是誰害的,如果讓他知道是誰,一定不輕饒此人!
有了安全的港灣,浚浚很快就在他溫柔的臂彎中平靜人睡。
「總裁,你沒事吧?」好不容易,一個員工把電梯門打開,幸好沒被卡在樓層與樓層之間,否則就難出來了。只是他們一打開門,就看見昨天怒火中燒的總裁,此時懷中正抱著他們所熟知的大美人——顏浚浚,而且眼中充滿了柔情,他們全瞪大了眼,還張大了嘴。
「下回電梯再停電,我就要你們好看。」他輕柔地抱著凌浚起身,經過他們身邊時冷冷地撂下話就離去。
「我還以為……」其中一名員工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離去。奇怪!據他所知,顏浚浚是到公司來幫總裁挑老婆的,怎麼總裁對她表現的像……難道是他聽錯了?不會吧!
浚浚再度醒來時,依舊被悟軒摟在懷裡,只不過他們是一起躺在床上。
「咦?我怎麼……」被他摟在壞中並不是第一次,不過這可是第一回與他並躺在床上,光是這點就足以教她臉紅的似蘋果了。
「覺得好點了沒?」悟軒溫柔地問,原本他是想讓她好好地在附展套房睡一覺,可是又放心不下,乾脆就把所有的公事丟一邊,只想把她摟在懷裡好好地看個夠。
「嗯!」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前,不敢看他,真丟臉!她可沒把早上那段插曲給睡忘了。打小到大她幾乎沒哭過,卻在他面前哭了兩次,她怎麼會愈來愈扭捏、愈來愈放不開了呢?唉!亂了!全都亂了!認識他之後,她的世界不再單純,她再也灑脫不起來。
「你怕黑?」他道出兩人都知道的事實。
「嗯!」她依舊不敢抬頭看他。
「為什麼?」他也不強迫她,只想知道原因。
「事情都過了那麼久,還有什麼好問的。」她並不打算告訴他原因。
「我希望你能親口告訴我原因,不要有一丁點隱瞞。」他十分堅決,如果她不說,他也會想辦法讓她說。
「嗯……在我五歲的時候,有一回不知為了什麼,柔柔最心愛的布偶——小狐狸,被媽咪收到倉庫去了,柔柔為此哭了好幾個晚上,甚至睡不著。小時候我們兩個是睡在一塊兒的,每晚見她如此我就跟著難過,所以想盡辦法從媽咪那兒把鑰匙給偷了出來,然後趁著晚上大家都睡著後,偷跑到倉庫替她把小狐狸抱回來。因為我想給柔柔一個驚喜,所以沒有告訴她,一個人偷偷地潛人倉庫找尋小狐狸,我不知道倉庫的燈在哪兒,只有忍住害怕摸黑尋找。
「我記得找了好久才找著,等我滿心歡喜地抱著小狐狸想離開時,才發覺我被自己反鎖在裡頭,當時我怕得要死,又不敢哭,只想把門打開,可惜用盡力氣都打不開。我不敢用力拍打,怕被媽咪發現,只能偷偷地蹲在地上哭,不曉得哭了多久△只知道我不敢睡,因為怕會有可怕趵魔鬼來抓我,所幸柔柔睡到天亮時就發現我不見了,她到處找我找不著,就放聲大叫,後來出動全家人來找我,到了早上八點多時他們才在倉厙找到我。
「那時柔柔是第一個衝向我的人,她抱著我直哭,當她瞧見我手上的小狐狸時,立刻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她哭著把小狐狸扔在地上,對我說她不要小狐狸,只要我!」
浚浚記得柔柔向來哭得很淑女,她會讓眼淚像珍珠般地滑下美麗的臉龐,可是那次她沒有,她哭得呼天搶地,好像浚浚真會從她懷中消失一般。
「所以你從此就怕待在黑暗的地方?」他的結論是浚浚會怕黑,可說是被顏柔柔所害。
「嗯!」她點點頭,「我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克服了,直到今天我才發現原來是自己騙自己,我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不敢踏人黑暗的地方,那會讓我想起倉庫。」
「答應我,從今以後離柔柔遠一點。」原本他是想教訓那個害浚浚的人,可是一得知兇手是顏柔柔,為了不讓浚浚傷心,只有要求她遠離「禍事」。
「為什麼?她是我姊姊,我們兩個感情那麼好,你為什麼要我離她遠一點?我希望你能說出個理由。」任何事一址上柔柔Ⅲ浚浚馬上全身戒備防衛!她忘卻害羞,抬頭看他,要求悟軒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因為她是個危險人物。」他十分坦白地給了她答案。
「你神經病!」她氣得跳起來,「柔柔什麼時候成了危險人物,我怎麼不知道?你太過分了!她是天
底下最善良的人,你怎能如此說她!你是不是因頭追求不到她,才如此譭謗她?」她氣得口不擇言。
「你冷靜點,難道你不覺得每次和她在一塊兒都會發生事情嗎?」他沒把她的氣話當真,只是實事求是地把他的結論告訴她。
「才怪!是你在胡思亂想,柔柔不可能會害我的。」她有懼高症與幽閒症絕不是柔柔害的,一切都是她自願的。
「好!算我說錯了,你別這麼生氣。」他知道柔柔不可能會做出傷害浚浚的事,但是事情只要牽扯上柔柔,就不會有好事;為了浚浚的安全著想,他當然是希望她能遠離災害。
「我接受你的道歉。」她坐在床上,挫敗地把頭髮撥到一旁。
柔柔就快回來了!當她回來後,自己該何去何從?她沒把困在電梯中悟軒所許的承諾給忘記可是……他還記得嗎?說不定他是為了安慰她才這麼說的。她好怕他真的只是為了安慰她,她不要!她不要他的安慰,她只要他的愛……天!她怎能這麼想?明明答應悟軒要幫他找老婆的,她怎會對他產生了強烈的佔有慾?難道……她愛上他了?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她慌亂地抬起頭,卻望進他如深潭般的黑脾,這時她討深切地明白,她徹徹雇雇地陷了進去……
「悟軒,你怎麼都不來找我,人家好想念你哦!」張莉姆嬌聲嬌氣地說。自從上回讓上官牧白那條大魚跑掉之後,她馬上又相中石悟軒,她發誓這次一定不會再讓人來破壞她的好事,石家她是嫁定了。
刻意和悟軒保持距離的浚浚,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差點把手上的茶給撥了出去。怎麼每個女人來找悟軒的開場白都一樣?該不會是看了《完全撒嬌手冊》這本書吧?不過最嚇人的是她身上的香水味,那是百里之外都可以聞得到的「毒藥」!
「你現在看到了,可以走了吧!」悟軒似笑非笑地說,他臉上的表情讓人無法猜出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哎呀!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張莉媚原以為能得到一個大擁抱,誰知會是這樣的答案。
他的回答著實令她下不了台,只見她氣得直跺腳,故意大發嬌嗔,企圖挽回局勢「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啊?人家可是把整顆心都給了你,你說!你的心給了誰?」
「你說呢?」他反問她,這種把戲他看多了,早就麻木不仁,她的手段只適合去騙騙初戀的小毛頭。
「你就別再和我開玩笑了,難道你看不出我有多想念你嗎?」表面上她是很鎮定,其實內心早就急死了,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嗎?
「是嗎?我以為我的錢比較吸引你,你該不會是想念我的錢吧?」當他發覺浚浚對他也有感覺後,便下定決心和所有的女友分手,因此今天張莉媚找上門來,根本就是自討苦吃。
旁觀的浚浚可是瞪大了眼,怎麼悟軒會把話說得這麼明?他是不是吃錯藥了,還是因為聽說柔柔要回國才有此改變?想到這兒,她一張俏臉不禁沉了下來。
「我……」張莉媚不知該說什麼才好,第一次被人說得這麼明白與不堪,她慌亂地看向四周,終於發現還有第三者的存在。她狐疑地打量坐在地上的大女孩,立刻明白眼前的女孩一定就是眾人所說的紅娘;討不到石悟軒的歡心,總可以討討眼前這小呆子的歡心吧?
「咦,你叫什麼名字?你長得很漂亮,可以去當模特兒了。」每個女人總是喜歡稱讚她的美貌,所以張莉媚就是這點先下手。
「我不喜歡當模特兒,如果你喜歡倒是可以去試試,我看依你處世的態度,很快就會大紅大紫。」浚浚的確長得很美,每回走在路上,總是會莫名其妙地遇到一堆叫星探的傢伙,每個都向她保證會讓她大紅大紫,她要大紅大紫幹嘛?雖然她不事生產,但卻對與演藝圈有關的職業非常感冒,只要有人建議她該做什麼什麼之類的,她一定不給好臉色看,而且對那人的印象大打折扣。
「為什麼?你該不會是怕被人欺負吧?沒關係,那個圈子我熟得很,只要你肯去,我保證沒人敢動你一根寒毛。」張莉媚會錯意地大力遊說她。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我不喜歡,請你別再浪費嘴舌了。」浚浚口氣不善地對她一字一字地說。
張莉媚乾笑幾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我也真是的,竟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張莉媚,你呢?」她自動把前面說過的話忘掉,彷彿從沒有事情發生過。
「顏浚浚。」
「什麼?顏浚浚!」張莉媚把眼睛瞪得有如銅齡般大,櫻桃小日變成血盆大田,活像看到外星人般訝異。
悟軒好笑地看著張莉媚的表情,平時最注重形象的她,今天居然連形象也不顧了。
「你真的叫顏浚浚?」她用力地拉住浚浚問。像
「哎呀!」浚浚生氣地瞪著被她抓住的臂膀;外表看來沒三兩力的張莉媚,沒想到力氣會這麼大。
「你抓痛浚浚了。」這一幕也讓悟軒看在眼裡,當他瞧見浚浚臉上清楚而易見的痛楚表情時,急忙跑過去拉開張莉媚的手,把浚浚摟在懷中,以保護者的姿態自居。
「你認識顏柔柔嗎?」張莉媚驚訝得無法去注意悟軒把浚浚摟在懷中,現在她只想確定一件事。張莉媚不斷在心裡禱告,希望顏浚浚和顏柔柔沒有什麼關係。 ̄
「她是我姊姊,怎麼,你認識她?」浚浚可不認為柔柔會認識張莉媚這樣的女人,所以懷疑地看著她。
「你姊姊是不是就是最近嫁給上官牧白的那個顏柔柔?」她多希望顏浚浚口中的那個顏柔柔,和她所想的顏柔柔是不同的兩人,所以仍在做垂死的掙扎。
「我想,沒有第二個人叫做上官牧白吧?」浚浚證實了她的懷疑。
「哦,天哪!」張莉媚尖聲大叫,「怎麼可能?你們兩個一點都不像,怎麼可能會是姊妹?我真是活見鬼了!」嘴裡不承認,但她還是急急忙忙地往外跑。
如果說顏浚浚就是顏柔柔的妹妹,那她可以清楚地看見自己的未來,那就是離石家愈遠愈好。為了不再使自信心慘遭打擊,她選擇、落跑,就當她近來特意接近石悟軒是為了消磨時間,下回當她再找上新目標時,一定要先打聽清楚那人與姓顏的有無關係,如果有,那麼她會選擇放棄。
「我才活見鬼咧!」浚浚把張莉媚的大驚失色看成神經病。
「我覺得你的選美觀有點與眾不同,希望你能多多改進,否則難保你以後的老婆不會像這樣。」她語氣深長地給他良心的建議。雖然不喜歡看他和別的女人在一塊兒,但基於君子一諾,她還是極力忍下心中的不悅。
「有你幫我,我想我老婆不會差到哪去。」摟著她的手依舊沒放。他喜歡她在自己懷中的感覺,這代表她屬於他,永遠都不會離他而去。
「那可不一定,從答應幫你到現在,我所看到在你身邊出現的女人都是一樣的,沒有一個是比較『正常』的,你說我怎麼替你找出那個比較適合的人?」
從頭到尾,她只看到一群拜金的女人圍繞在他身邊,這樣的女人嫁給他之後,保證不到一個禮拜就會想盡辦法去動「錢」的腦筋;不到一個月就會養了一堆小白臉,然後他再養一大群情婦,最後他們進對夫妻就成了「笑話」。
「何謂正常?」他非常好學地不恥下問。
「就是找出一個真正愛著你的女人,不是愛你的外表、金錢,或者是外在的名望,她就只愛真正的你。」
「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我已經找到你所說的那個女人,現在只差沒向她求婚而已。」難道她還不知道自己就是他身邊唯一「正常」的女人嗎?還是她也把自己貶得和那些女人一樣俗不可耐?
「她是誰?」她的語氣有些顫抖,顯然生怕知道答案。」算了!你還是別告訴我,讓我自己慢慢找,等我找到之後再告訴你,看看我倆的眼光是否一致。」她急忙打斷呼之欲出的答案,寧可一輩子都不知道。
「好!我就等你找出那個我們都該知道的答案。」他笑著順從她的意思。浚浚茫然地抬頭看他,只見他的眼神似乎想告訴她什麼,但她猜不出,也不敢猜。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1-7-30 00:06:47
第八章
「柔柔,我問你,你是不是很愛姊夫?」得知柔柔度完蜜月回來,凌浚馬上殺到上官家,一見到她劈頭就問,連一點喘氣的機會都不給。
「你的動作怎麼那麼快?我和牧白才剛踏人家門不到一個小時你就跟著出現,該不會是一直在等著我回來吧?」柔柔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訝異地看著浚浚,她的氣色看起來很不好,而且一點都不快樂。
「是!我一直等著你回來。你別把話題給岔開,我問你,你是不是很愛姊夫?」她急著想知道答案,柔柔卻不肯回答,這令她挫敗得想尖聲大叫,要知道,她今天會上門找柔柔可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如果我不愛他,就不會嫁給他了。」柔柔實在想不透她愛不愛牧白關浚浚什麼事,難道浚浚這麼急著找她,就只為了問這麼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問題?不會吧!
「那……如果要你離開他,你是否承受得了?」她試探地詢問。
「為什麼這麼問?你該不會是愛上牧白了吧?」柔柔笑著反問她。其實她心裡知道浚浚是不可能愛上牧白的,只不過想逗逗她。
「不!你怎麼會這麼想?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很愛與反愛他,已經到了不能沒有他的地步?Ⅱ浚浚急忙否認,她才不會做出與姊姊搶老公這種事。
「是啊!」柔柔可以想見她的答案不是浚浚所想要的,因為浚浚一聽見她的答案,臉上立刻寫滿了失望,但似乎還有一絲的欣喜?
「答應我,如果你要離婚……浚浚拉住她的手。
「什麼?我才剛結婚,你就跟我談離婚,你這麼希望我離婚啊?」柔柔的第一個反應是把浚浚當成瘟疫般甩開。
「不是!」浚浚急忙否認,「我是說如果。誰也不能保證你是否會和姊夫恩愛一輩子,畢竟你們的個性差那麼……」講到這兒,連她自己都覺得對不起柔柔,她怎能說這些活來傷害柔柔?可是為了悟軒,只好先對不起姊夫了。
「請你把話講清楚好嗎?」從頭聽到尾,柔柔認為浚浚一定很恨她才會這麼說!畢竟從小到到大她不知陷害浚浚多少回,現在也許是浚浚報仇的待候。
「如果你要和姊夫離婚,請你一定、務必要馬上通知悟軒。」好不容易把話說出來,她的良心才不至於不好過,只是一顆芳心卻更加失落了。
「為什麼要通知他?」基本上她和石悟軒是兩個陌生人,她只在結婚那天見過他,之前或之後都未見過這人,就算她真要結婚,又關石悟軒什麼事?而且就她所知,石悟軒似乎對浚浚有意思,說來說去他除了可能會成為她的妹夫,他們之間可就是扯不上任何關係的。
「因為他愛你!」浚浚緩緩地說出這句令她心痛的話。
「嘎?他告訴你的?」雖然自知本身條件不差,可是柔柔還不致自戀到會認為石悟軒愛上她,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嗯,是他親口向我承認的,其實就算他不說,我也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爰你,如果你嫁給了他,他會比姊夫還要疼愛你。」浚浚的言下之意就是鼓吹柔柔早日離開上官牧白,投向石悟軒的懷抱。
聽了半天,柔柔終於發現浚浚愛上石悟軒這個事實。天!傻浚浚居然會認為石梧軒喜歡著她,甚至還想盡辦法來鼓吹她離婚?那個可惡的石悟軒在搞什麼鬼,明明也愛著浚浚,幹嘛硬要扯上她這個無辜的受害人?她玩弄著髮梢,仔細地看著浚浚臉上的表情,雖然浚浚極力表現出不在意的模樣,但她依舊可以感受到浚浚內心的傷痛。
「你是不是很恨我?」突然加人的低沉嗓音令兩個女人嚇了一跳,只見牧白鐵青著臉直盯著浚浚。幸好他及時聽見浚浚和柔柔的對話,否則難保老婆跑了他還找不出真兇。
「你嚇死人了,幹嘛這麼不聲不響地跑出來,嫌我心臟太強壯,想害我早死啊!」柔柔撒嬌地白了他一眼。
牧白坐在她身邊,一手不忘佔有性地摟住她的纖腰,精明的眼睛則死命地盯住浚浚看,深怕一個不留神,浚浚就把柔柔給「變」走了。
「姊夫……」浚浚忘了把上官牧白給算進去,她根本沒想到他會在家,如果知道,她今天就不會上門了,現在她是當場被逮到,只好滿懷歉意地低著頭說,「我一點都不恨你啊!」
「那是我對你不夠好羅?」他試著找出理由來。
「沒有啊!你對我不錯。」她依舊低著頭,不一敢看他一眼,深怕一抬頭,他就會一不留情地送她—拳。
「那••••••我是否曾在無意中傷害到你,或是陷害過你?」他又問。
「也沒有!」
「很好!那你為什麼鼓吹柔柔和我離婚?」
為了娶柔柔進門,可是花費他好大的心思,在他們蜜月期間他還得不斷地應付中途殺出的情敵,好不容易回到台灣,作夢也想不到小姨子會跳出來要柔柔跟他離婚;要不是看在她是柔柔親妹妹的份上,並曾被柔柔陷害過N次,他肯定會對她咆哮,並把她列入禁止往來戶。
「我……」浚浚不知該說什麼,這事本來就是她的不對,她千不該萬不該破壞姊夫美滿的婚姻。
「你別嚇著浚浚,她沒有惡意。」柔柔適時阻止牧白對浚浚發脾氣。
「沒有惡意?這叫沒有惡意?如果她有惡意,那我竟不知她還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來。」他忍不住大吼出聲。
浚浚一臉歉疚地看著柔柔,她的本意不是想讓姊夫對柔柔大吼的,從小到大從未被吼過過的柔柔一定很難過,因此她急著想替柔柔辯護。
「這……」
「她這本來就不叫有惡意,只不過是幫我找到一個比你更適合當我丈夫的人,我告訴你,上官牧白,你被我休了!」柔柔根本就忘了浚浚還在場,也對他發起脾氣來。
「你說什麼?我就不信全世界還有哪個男人適應得了你,你把我休了,請問有誰敢要你啊?」他嘲說地看著柔柔。
「你可惡!我現在馬上出去勾引個男人回來給你看。」被說得如此沒身價,依柔柔的性子自然是氣不過,她轉身就走,當真想上街去找個男人回家。
「不許你去!」牧白拉住她,「嫁給我了還這麼不聽話,我發覺得和你『打架』,你才不會有空去胡作非為。」他一把將柔柔纖細的身子扛在肩上,走上樓去。
「放開我!我才不要和你『打架』,你這個世界超級大淫蟲。」她當然聽得出牧白的葉語雙關,基於有人在場看戲,她理所當然地羞紅了臉,氣得用力錘打他的背部,想要他停下來。
「姊夫,不關柔柔的事,你別打她啊!」浚浚只聽到牧白說要揍柔柔,急得想救柔柔脫離魔掌,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所謂的「打架」是指什麼。
「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浚浚,你先別管,我得好好教訓這個女人,最好是『打』得她下不了床,才會乖乖地待在家裡。」他先是冷靜他對浚浚說,然後以最最邪惡的眼神看著肩上的俏佳人。
「可是那真的不關柔柔的事,如果你要打,我可以代柔柔受罪。」姊妹清深的浚浚一臉讓烈犧牲的表v情。
「不!好心的浚浚,身為姊夫,我必須語重心長地告訴你,這種事你不能代替,如果你真想被打,就先替自個兒找個老公,我想他會很樂意教你的。」瞧!他的臉皮有多厚,對小姨子說這活一點都不臉紅。
「啊!」想了很久,浚浚才知道何謂「打架」,她漲紅了臉,不敢看掛在牧白肩上的柔柔。
「還是請你先回去,等我確定柔柔有了身孕之後,我會自動放人的。」唯今之計就是努力使老婆受孕,她才不會因好奇或是某個該死的因素,而去找那個該被殺千刀的石悟軒!而且等她的肚子大了起來,再讓她出門,就可以使每個對她有意思的男人知道。她已是名花有主,膽敢看一眼者——殺無赦!
浚浚連忙背起背包,喃喃說了聲再見,就急急忙忙地離開上官家。唉!今天真是倒霉,她不該挑姊夫在家時登門拜訪,害得姊夫為了她的語氣得半死。她在匆忙之際,似乎忘了柔柔剛才的行為與平常的作風有著天壤之別。「
在浚浚離開後,上官家起先只聽得見尖叫聲、怒罵聲與重物摔在地上的聲音,過不好一會兒,這些聲音終於都沒了,這代表著上官牧白再次馴服了捍妻。
柔柔度完蜜月回台灣後,浚浚跟著搬離石家,無論悟軒怎麼留她,她就是不肯再與他「同居Ⅱ,結束了兩人為期三個月的同居生活。
李夢蝶奇怪地看著浚浚落寞的臉孔3奇怪!這丫頭回來一個多禮拜了,照理說她身邊該有許多零嘴包圍著,可是這一個多禮拜來別說是零嘴了,就連一杯水都很難看得到冖她該不會是出了什麼問題吧?
「浚浚,你沒事吧?」李夢蝶柔聲地問。
浚浚的腦海中想的皆是悟軒頎長的身影,還有這三個月來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她會餵他好吃的零食,而他也會有意無意地摟摟她,她喜歡有他陪伴的日子,可是……他說他已找到那個「正常」的女子,而那位「正常」的女子不就是指柔柔嗎?
快刀斬亂麻,她選擇了遠離,再與他繼續生活下去,她怕自己會離開不了悟軒。
「浚浚……」李夢蝶連喚了好幾聲,才把她神遊太虛的女丿匕給喚了回來。
「什麼?」她滿臉哀怨地看著母親。
「是不是有心事?講出來給媽瞇聽,說不定媽咪可以想辦法幫你。」看到女兒這麼難過,李夢蝶的心也跟著難過了起來。
「沒人可以幫得了我。」她難過地把頭枕在母親的膝上。」為什麼我不是柔柔?如果我是柔柔那該有多好。」她毫無自覺地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李夢蝶順著浚浚的髮絲,一聽到事情與柔柔有關,整張臉立刻沉了下來。原以為柔柔嫁了人之後就不會再給她惹麻煩,誰知天生是麻煩精的柔柔依舊為娘家帶來了麻煩,還害浚浚變得失魂落魄,她得找個機會好好地說說柔柔。
可憐的柔柔正乖乖地待在上官家當「閒妻良母」,作夢也想不到她不惹麻煩,麻煩卻自動找上門來,天生是麻煩精的她這輩子大概都擺脫不了麻煩。
「為什麼想當柔柔?你是你,柔柔是柔柔。你有你的好,當柔柔有什麼好?」柔柔只會耍心機,當她哪兒好了?
「至少有人愛。」
「浚浚也有很多人愛啊!你瞧,媽咪和爹地不就很愛你嗎?」她安慰傷心欲絕的女兒。
「可惜他不愛。」她難過地說,眼中的淚水差點奪眶而出。
「他?他是誰?」該不會是石悟軒吧?知女莫若母,李夢蝶早就看出浚浚與悟軒都對彼此有意,既然有意,她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值得浚浚煩惱的?
浚浚不回答,只是想著他,想得心都疼了。不知道現在的他在做些什麼?是否又有許多漂亮的女人上門去找他?他是否會接受她們?他是否還記得她顏浚浚這號人物?還是他的心裡永遠只有美麗、善良的柔柔?
她哪裡會知道,待在辦公室的悟軒和她一樣,滿腦子都是她的身影,連工作都再也引不起他的注意,他只希望浚浚能早日回到他的懷抱……
柔柔奉了母親大人的命令,要把浚浚和石悟軒湊在一塊兒。想到母親的精神炮轟,她忍不住咋咋舌,她到底招誰惹誰了,母親大人居然把所有的過錯都怪到她頭上來,要知道,她話都不曾跟石悟軒說過,說什麼石悟軒愛上她,真是太好笑了。
既然母親大人指定要她把事情擺平中她只有想法子牽紅線了!幸好公公和婆婆早在她和牧白去度蜜月時,也去二度蜜月,什麼時候會回來,只有他們才知道,所以說上官家目前是最好的「設計」地點。
她只打了通電話告知浚浚她有身孕的消息,浚浚立刻答應過來替她慶祝;而另一個她認為比較棘手的石悟軒,說實在說,她不知該拿什麼理由把他給騙來,但是當她在電話中對他說浚浚要上她家,沒想到邀請都還沒說出口,他就要求上門拜訪,「善良」的她當然得給他這個機會。
但是柔柔不知道石悟軒之所以這麼快答應,是因為怕她又害浚浚發生事情,要是柔柔知道了,包準打死也不讓石悟軒上門。
「真高興你們肯來替我和牧白慶祝。」她口是心非地說,用手時輕輕地推了牧白一下。
這傢伙打從石悟軒進門就盯著人家看,一臉想揍人的表情,難不成他還真怕石悟軒把她給搶走?要知道,現在她的肚子裡有個小傢伙,有誰會想要個大著肚子的女人?
「歡迎!」好不容易牧白才把話由日中擠出。
第一眼見到石悟軒,牧白就肯定他對柔柔沒興趣,他的心在浚浚身上。可是當浚浚開日要求柔柔離婚時,他二話不說就把石悟軒列人「十大敵人排行榜」的榜首,不管他對柔柔有沒有興趣,反正他對石悟軒是討厭定了;當他得知柔柔邀請石悟軒上門,氣得只差沒把大門給拆了,現在他臉上的表情在在說明了他正處於盛怒中。
「謝謝!」浚浚心口不一地說。她沒想到悟軒也會來,不過他來了也好,他不是愛著柔柔嗎?善良的柔柔一定是想乘機讓他打消念頭。
悟軒不說話,只是盯著浚浚看,她瘦了!她不快樂!這令他看得好心痛,恨不得能分擔她內心的憂傷。
客套話就完,餐桌就陷入一陣寂靜,在場有三位不願意開日,唯一想打破沉默的人是柔柔,她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看看坐在身邊的老公,他簡直把石悟軒當成了豺狼虎豹,惡狠狠地瞪著他。她氣得白了他一眼,可是牧白不為所動,還是努力、用力地把目光放在石悟軒身上。
「當我得知有了身孕時,我好高興。」她試圖打破沉默。
「我想姊夫一定也很高興。」浚浚也感到氣氛的尷尬,儘管她想讓自己的語氣熱絡點,可惜說出的話就是平板而毫無任何高興的意思。
「是啊!我高興極了,希望有人能明白,我老婆已有了身孕便代表我更不會放開她,如果有人還不知羞恥地上門搶人的話,我會讓他『好看的!」牧白的口吻一點都不開心,甚至可說是呲牙咧嘴,擺明要石悟軒別癡心妄想了。
柔柔氣得只想打他一拳,難道這個大醋桶還看不出石悟軒愛著浚浚嗎?平時他腦子不是這麼差的,怎麼現在倒成了糞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這麼說要是我沒有懷孕,你就可以讓我走了?」她沒好氣地挑他的語病。
「就算你沒懷孕也是我的人,誰敢動你的腦筋,下場都一樣。」他還是不著嬌妻一眼,雙眼火辣辣地瞪著石悟軒。
浚浚沒想到牧白的佔有慾這麼強,看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和悟軒單挑。都怪她!都怪她一時不察,才會讓姊夫那麼怨恨悟軒。
「好了!我倒餐前酒給你們喝。」眼看無法使牧白回心轉意,把眼睛調回正常的角度,她只有使出散手鐗。
不到一分鐘,她端著兩杯酒擺在浚浚和石悟軒面前。
「對不起!我懷孕不能喝酒,而我又討厭牧白喝酒,所以我們兩個以茶代酒,你和悟軒就喝雪莉酒吧!」她歉然的說。
終於,她那死硬脾氣的老公把眼睛調回正常的角度,端起冰紅茶喝了口,降降火氣。
「來!多吃點肉,不然會不夠營養。」牧白體貼地夾了一塊肉放迸柔柔的碗裡。他敢發誓,柔柔葉定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了,所以他先不動聲色,反正要不了多久就會知道——
「浚浚,有你最愛吃的炸雞腿,你也要多吃點,瞧你,最近明顯的瘦了很多。」柔柔吃著牧白夾給她的肉,不忘招呼浚浚。
「嗯!」
不等浚浚動手,悟軒已幫她把雞腿夾入飯碗中。「多吃點,你太瘦了。」
「謝謝!」除了道謝之外,浚浚找不出別的話來對他說。
結果這頓晚餐就在一片靜悄俏中宣告結束。
吃完晚飯,在柔柔的堅持下,兩人都留宿上官家,但隨便找了個藉口就早早回房休息了。
晚上十二點,原本己睡著的柔柔忽然醒來,搖醒身邊的牧白。
「怎麼了?是不是想吐?」他一臉緊張地問,「還是肚子餓了?等等,我去拿餅乾給你。」
自從柔柔懷孕之後,食量也跟著增大,牧白怕她半夜肚子餓,所以房內備有餅乾小點,隨時等候她取用。
「不是!」柔柔拉住正要下床的牧白,跟著起身往外走,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串鑰匙。
「上哪去?你想拿什麼,告訴我就成了,何必自己下床呢?」牧白擔心她在夜裡走動,萬一有個什麼,他可是會心疼死的。
柔柔打開石悟軒睡的客房房門,率先走了進去。
「喂!你該不會是想當著我的面引誘石悟軒吧?如果你真這麼做,我一定打得他滿地找牙。」他恨得牙癢癢,摩拳擦掌地說。
「你少發神經了!我要你把他給搬到浚浚的房間。」她指著床上睡死的人命令著。
「把他搬到浚浚的房間?做什麼?你瘋了!三更半夜不唾覺,要我做這種無聊的事。」他的反應是想把老婆拉回房,好好睡一覺。
「你不搬是吧?那我自己搬。」明知牧白不可能讓她搬重物,柔柔故意走到床邊,想把「巨大」的的悟軒給拉起來。
「等等!你住手,我搬就是了。」牧白連忙阻止她的動作。
「老天!這傢伙裸睡!你!馬上給我背過身子,不許回頭看。」看到石悟軒裸著上身,牧白連忙偷偷地掀開被單,看看是否正如他猜測的那樣,—經證實,他馬上命令老婆轉身。
「叫什麼!又不是沒看過。」她不悅地嘟著小嘴,背過身去。
「你說什麼!你看過誰的裸體,把那個傢伙的名字報上來。」雖然柔柔說得很小聲,還是被他的順風耳給聽見了,一臉想算總帳的模樣令人生懼。
「上官牧白。」她清清楚楚地告訴他「那個傢伙」的名字。
牧白先是一愣,繼而滿意地大笑出聲,笑了許久之後才發覺,床上的人一點都沒有被驚醒的模樣。
「你搞什麼鬼?他怎麼會睡得這麼死?」
「我在他們的雪莉酒裡放了安眠藥,本來想放春藥的,可是我不知該上哪兒買,又不好意思跟藥房的老闆明說,只好將就買安眠藥了。」真是可怕的女人,居然想出這種法子來陷害親妹妹。
牧白的反應是聳聳肩,扛起石悟軒。
「不許回過頭來,去打開浚浚的房門。」他命令著柔柔。
柔柔順從他的意思,先去開浚浚的房門,她果然也睡死在床上。柔柔把房門大開,等著老公過來。
「把眼睛閉上,等我說可以睜開時再看。經過她身邊時,牧白命令著。
柔柔跺了一下腳,不悅地閉上眼,彷彿過了一世紀之久才又聽到他的聲音。
「我得把浚浚的衣裳脫掉,不然不足以說服他們兩人。」原本她是要衝到床前的,幸好牧白有先見之明把她給拉住。
「我最親愛的老婆,請你小心點,慢慢走。」他想讓柔柔自個兒走過去,但左想右想都覺得不對,便扶她過去。
「把眼睛閉上。」這回換她風光羅!
「是。」他很順從地閉上雙眼。
不一會兒工夫,柔柔就大功告成了。她小心翼翼地幫床上的兩人把棉被蓋好,才讓老公扶她出去,當然了,他們出去時「忘記」把房門給鎖上。
「我記得你好像曾威脅過我,要是不娶你,就要用這種方法跳上我的床,對吧。」
「對啊!很保險的方法哦?」她得意洋洋地說。
「已經很晚了,你得快去睡覺。」看著她有點疲累的小臉,牧白於心不忍地抱著她回房。
「不行!明天一早我還得去逼婚!」她怕會睡過頭,錯過最精采的畫面。
「放心啦!他們跑不掉的,現在,你先給我好好地睡一覺。」可憐他是個堂堂的總裁,居然同謀做出這種事。唉!希望不會有人去告發他,否則以後拿什麼臉去見人?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1-7-30 00:07:13
第九章
當清晨的第一道曙光照人房內,浚浚就醒採了。她愕然他發現自己的頭枕著一隻臂膀,而她的手橫放在一個人的腰上,當然,她的纖腰上也有一隻大手。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記得吃完飯,她就回房休息,然後她覺得很累,很快就躺在床上睡著了。怎麼一覺醒來所有的事情都不對勁了?最可怕的是她身邊居然多了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悟軒。
悟軒早在浚浚醒來之前就醒了,而他除了震驚在外就是驚訝,沒想到睡夢中的他是這麼無邪,且美得不可思議,他多希望這是一場夢,最好永遠都不醒來,只要她一直待在他懷中。
浚浚醒來時,臉上的表情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這不是他睡的客房.整件事似乎有點蹊蹺,平時他無論喝了多少酒,也不可能醉得毫無意識,連爬上心愛女人的床都不知曉,所以說,他和浚浚是被陷害了,看來兇手等會兒就會出現。
「我……」浚浚一抬頭,就看進他清亮無比的眼眸,她尷尬得不知如何解釋。
就在這時,房外很不巧地響起敲門聲,不等她回應,房門便自動打開——
「我的天!你們怎麼會……」柔柔一臉「訝異」地看著床上未著寸縷的兩人。「老公!你告訴我,我看到的不是事實。」她還不忘把牧白拖下水。
「很抱歉,親愛的,我必須告訴你,這是個事實。」為了達成老婆的心願,他只有陪著她演戲。
「不!事情不是你們所想的那樣……」浚浚急著想解釋。糟糕!她怎麼對柔柔解釋這一切?
「我會負責的。」悟軒配合著他們的計謀,反正他本來就想娶浚浚,所以這對他來說並無影響。
柔柔很滿意地點頭。瞧!她就是這麼的聰明,當天才出馬時,有什麼事會擺不平?
「不!」浚浚抓緊胸前的被單,她不要悟軒因為責任而娶她,這樣的婚姻不是她想要的。
「不?你是什麼意思。」柔柔是在場最驚訝的人。要知道,這可是她的「智慧財產權」,好不容易才忍痛割捨了這個方法,沒想到換來的結果是個「不」字,這教她怎能忍受?
牧白就沒她這麼樂觀,柔柔一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然而不是每個人都會照著她的劇本走。
浚浚不要悟軒被逼著娶她,她要的是心甘情願,如果沒有,她情願不要。
「我要你嫁給我!」悟軒不容反駁地抓住她的下巴,使她面對他。
「我……」她想反抗,可是面對悟軒時,就是說不出口。
「說好!」悟軒命令著,他不容許浚浚拒絕他的求婚。
「好!」表面上她是妥協了,但她的內心一直都在抗拒,她不能在悟軒心裡有別的女人時嫁給他,她不要!
柔柔鬆了口氣,這下子總算可以交差了事,母親大人不能再把所有的過錯怪在她頭上了吧!
「先別高興得太早,你沒發覺浚浚的表情很不對?」牧白低聲提醒露出勝利笑容的老婆。
是啊!她怎麼忽略了浚浚眼中的抗拒?完了!她一直自導自演,卻忽略了浚浚內心的感受,糟糕!她走錯了一步棋。
可惜悟軒一直沉浸在即將娶到夢中情人的喜悅之中,否則精明的他一定會發現的!
在大伙著手替浚浚籌備訂婚事宜時,她是唯一不開心的人。她心中始終有疙搭,暗自買了機票準備逃到以色列去,最好能待個三、五年,等悟軒忘了曾有她這樣一個女孩時再回來,或許他那時已找到「正常」的女子共結連理。
「浚浚!」基於要把事情辦妥的份上,柔柔只好帶顆球再度出馬。
「小傢伙還好吧?」她帶著羨慕的眼神看著柔柔。的確!柔柔是她最羨慕的人,每個人都愛柔柔,就連自己也不例外。從她懷了身孕之後,姐夫看她看得更緊了,只要有男人不小心瞧了柔柔一眼,馬上會被他冷冽的眼光給嚇得半死。
「姊夫呢?怎麼不見他的人影!」照理說牧白是不可能讓柔柔獨自一人出門的,他最遠不會讓柔柔離他超過五公尺。
「他到公司去了。」柔柔小心翼翼地坐下來也只有趁著老公不在,她才敢再施鬼計。上次的計謀失敗,她把所有的過錯歸咎到老公身上,她認定是牧白「帶衰」給她,所以才沒成功,這次她是抱著必勝的決心,無論如何浚浚是嫁定石悟軒了。
「他放心讓你一個人外出?真教我意外。」看著柔柔絕美的臉龐,她不禁嫉妒起來,柔柔是牧白心中跑下塊寶,也是浚浚胸口永遠的痛,因為她愛慕的那個人愛著已婚的柔柔。
「懷孕又沒什麼大不了的。」她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才怪!我看你起初那幾個星期吐成那樣,姊夫又嚇得半死,一臉恨不得代你受罪的模樣!教人羨慕的了。女人要是都能像你這樣,懷了孕還讓丈夫更加愛護,所受的罪也就值得了。」那時的牧白還把家裡當公司,除非非常必要,否則他絕不踏離家中一步,更別說是離開柔柔了。
「別光是羨慕我,等你嫁給悟軒,我相信他也會這樣待你的。」她裝出一臉不知浚浚想逃婚的表情,平心靜氣地與她閒話家常。
浚浚乾笑幾聲,不敢告訴柔柔她想法,她怕柔柔知道了會自責;她不要柔柔因她的事而擔心,畢竟悟軒不愛而愛上柔柔,不是柔柔的錯。
「大小姐,你要的牛奶來了。」管家王媽端了兩杯牛奶進到浚浚的房間。
「謝謝你,王媽。浚浚,你也喝一杯吧,瞧你近來的臉色比我還要差,是不是太緊張了?」她把一杯牛奶透給浚浚,自己也拿了一杯。
浚浚把牛奶接過來,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你近來似乎不太有食慾,我記得你最喜歡吃炸雞煺了,怎麼現在都不見你吃『?」她把牛奶拿在手中並不喝,要知道,這牛奶裡面可是加了安眠藥的,為了寶寶著想,她當然是不能喝啦!
「吃膩了。」滿腹心事的浚浚根本就沒發覺柔柔沒喝,不一會兒工夫就把牛奶喝個精光。
「是嗎?」柔柔笑看著浚浚手上的空杯子,伸手把它拿過來,又把手上滿滿的一杯牛奶塞進她手裡。
可憐的浚浚一點都沒發覺,還是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咦?你怎麼喝得那麼快?」浚浚喝到一半,才發覺柔柔手上拿著空杯子。
「我是孕婦嘛!肚子容易餓,當然很快就喝光光了。」她滿臉甜笑,浚浚怎麼也看不出自己早已中計。
「啊——」浚浚不文雅地打了個大呵欠,奇怪!她怎麼會這麼想睡?難道是因為昨晚睡得太少,今天才會這麼累?
「看你這麼累,趕快上床去睡覺吧!」柔柔拉著浚浚的手,硬把她塞到床上。「我也得回去了,否則牧白要是發現我不在家,一定會發脾氣的。」
浚浚胡亂點個頭,想再和她說些話,可是話還沒說出口,就昏昏入睡了。
柔柔滿意地看著她的睡顏,嘴角浮現一抹奸笑,就近拿起電話,直接撥給正在上班的悟軒。
「喂!我是石悟軒。」電話彼端傳來冷漠的聲音。
「是……悟軒嗎?我是……柔柔。」柔柔打的是悟軒的專線電話,所以接電話的人就是他;技也故意用最顫抖的聲音問。
「是的,有事嗎?」這可就奇了,柔柔竟會打電話給他?
「浚浚……浚浚……」她的聲音充滿抽泣,還故意說得間間斷斷。
「她怎麼了?」一聽柔柔的語氣就教他的心涼了一半,連忙正襟危坐,深怕會洩漏任何一句話。
「她……她……。柔柔還是故弄玄虛,不把話講明。
「冷靜點,你先別急,慢慢地告訴我。」他試著讓柔柔冷靜下來,其實一顆心早已亂成一團。
「浚浚她服安眠藥自殺了!」
「什麼?你說什麼?再說一次。」猶如置身北極,悟軒頓時全身冰冷,他告訴自己,是他聽錯了。可是柔柔的聲音再次傳來,肯定他懷疑的事實。
「我好怕!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爹地、媽咪都不在,而牧白也到公司去了,我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弗打電話給你。」講完一大串話,她吐吐舌頭。上帝原諒她吧!她這麼做全都是為了浚浚,如果真要施予懲罰的話,就請懲罰上官牧白吧!誰教他是她的老公。
「你趕快打電話叫救護車,我馬上趕過去。」
他急急忙忙交代完公事,拿著車鑰匙就往外衝,根本來不及深思顏柔柔為何先打電話給他,而不打能上官牧白;他也忘了對顏柔柔個性上的懷疑,只知道他最心愛的人就快離開他了。
這頭,柔柔滿意地放下電話,開始佈置現場,他先把一堆綜合維它命丸倒在地上,還不忘在浚浚枕邊放了幾顆,最後把空瓶子扔在地上。哈!一分鐘就完成『偉大的使命』,她拍掌大笑。
「大小姐,你動作快一點,等會兒石少爺就來了。」還好王媽有先見之明,沒讓她得意太久。
「哦!我差點忘了。王媽,你待會兒可別忘了裝哭啊!」她仔細地叮嚀王媽,深怕會事跡敗露。
你別擔心我,還是擔心自己要緊。你得先想好等會兒要怎麼向上官少爺解釋,你的維他命丸全掉在地上。」王媽搖搖頭。•
「牧白會原諒我的,我把維他命丸給犧牲掉,全是為了浚浚。」虧她講得活像真有那麼一回事,還不是偷懶不想吃,才找出這個藉口來。
這時,外頭突然傳來一陣碰撞聲,顯然有個人正氣急敗壞地跑上樓來。
「浚浚!」
天!柔柔悄悄地摀住耳朵,他叫得那麼大聲,連死人都可以被他吵醒;幸好地讓浚浚吃下兩顆安眠藥,否則難保計謀不會被拆穿。←
「浚浚!」當悟軒衝過渡浚的房裡時,只見滿跑地都是藥,還有只空瓶子,他整顆心都冰凍了起來,輕輕地抱起浚浚的身軀,伸手想探她的鼻息。
「救護車還沒來,我們趕緊送她上醫院吧!」柔柔淚流滿面地拉住他原本想伸到浚浚鼻下的手。
「是啊!是啊!」站在一旁的王媽不忘幫腔。由於她不是演技派高手,不能像柔柔一樣,說哭就馬上有眼淚流下來,只好拿條手帕擦擦「隱形」的眼淚。
悟軒一聽,二話不就就抱著浚浚往樓下衝、柔柔趕緊跟在他身後。
「大小姐,你別跑!當心跌倒了。」王媽看著柔柔跑下樓的動作,急得叫出聲。
可是柔柔根本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一心只想追上石悟軒。千萬不能讓石悟軒知道,這全是她一手搞出來的。
悟軒的雙眼直盯著那扇門,門的另一邊躺著他最心愛的女子,她正不知生死地躺在裡頭,而他卻無能為力。這是一件他無法掌握的事,所以格外令他感到無助,他別無所求,只求浚浚能醒來,只要她能醒來,他可以付出一切,甚至他的生命。
看著悟軒痛苦的表情,柔柔不禁偷偷地吐一吐舌,這一切不能怪她,她也是為了大家好嘛!剛才悟軒就是太緊張了,才沒發現地上的藥是綜合維他命丸,如果他能冷靜點,就會發現這是一場騙局。
柔柔一直在內心析禱著,希望這個計謀不會讓牧白髮現。道理很簡單,牧白知道了,一定會生很大的氣,誰教她把所有的藥都給毀了!
彷彿過了一世紀之久,醫生終於緩慢地走了出來?
「大夫,她沒事吧?」悟軒第一個反應就是要大夫向他保證,能夠再見到天真、毫不造作的浚浚。
「悟軒,我看你還是先去陪浚浚,大夫這邊有我就夠了。」柔柔急急忙忙地打斷大夫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那……就麻煩你了。」悟軒朝她點了個頭,立刻進浚浚的病房。
「她只不過是服了少量的安眠藥而已,根本就造成不了什麼傷害。」大夫緩緩地對柔柔解釋,實在無法想像為何那名男子要抱著病房中的那名女子,在醫院內失控地大吼。當時他還以含為情況有多嚴重,結果……結果根本就沒什麼大不了的。
當時每個人見了悟軒臉上的表情全都嚇呆了,直覺認為他懷中的女子大概是沒救了,害得醫生馬上幫她洗胃,卻啼笑皆非地發現只有少量的安眠藥,他不放心地從頭到尾再檢查一遍,結果是一樣的,真是虛驚一場。
「謝謝!真是辛苦您了,大夫。」柔柔自知對不起大家,因而十分有禮地向大夫鞠了個九十度的大躬,聊表歉意,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意。
「不……不客氣,救人是……是我應盡的責任。」可憐的大夫經她這一笑,迷得不知所措,連話都說得支支吾吾的,原本嚴肅的臉也呈現一片紅潮。在醫院待了那麼久,見過形形色色的女子,可從沒見過像她這麼出塵的女子,他愣愣地看著她絕美的臉龐,腦海中突然閃過兩個字——天使!對,她就是天使的化身。
「您真是個好大夫。」聰明的柔柔馬上就知道自己又成功地吸引了一名男子的注意,但很顯然她並不知道什麼叫作收斂,頻頻向那位大夫綻放出美麗的笑容。
由公司匆忙地趕到醫院的牧白,看到的就是柔柔在作弄「純情」大夫的畫面口
「我說你可以停止了!」牧白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還不忘用冷冽的眼神向那位大夫掃射一下。
「老公,你來了啊!」柔柔一聽見他的聲音,馬上興奮地往他懷裡奔。
「等等!」來不及了,柔柔己環抱著他的腰。
「小心點!要是跌倒了怎麼辦?」他低聲斥責?
「不會的,只要有你在,我就會平安無事。」
她嬌悄地對他眨眨眼。
可憐的大夫直至見到上官牧白,才發覺柔柔的肚子已凸出,同時知道她已嫁人了;虧他還以為會發生一場美麗的戀愛故事,沒想到這麼快就幻滅了。唉!想到這兒,他垂頭喪氣地離去。
其實他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是幸運的,誰要是娶了柔柔,不!別說是娶了,就連認識她,也會跟著倒大霉。此時他不該傷心,應該慶幸才是。
「說!你又給我惹出什麼樣的麻煩?」這回牧白可不是平心靜氣地審問。
接到柔柔的電話時,他的心只差那麼一點就跳了出來,當他趕到醫院時,發覺柔柔完好如初,很塊地就聯想到一定有某個倒霉鬼進了醫院,而且還跟柔柔脫不了關係。
「我……」柔柔本想撒謊瞞過去的,但一見到老公臉上的表情,她馬上噤聲,最後只好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1-7-30 00:07:31
第十章
「浚浚,你醒醒!如果你真的不愛我,我可以放你走,但干萬別用這種方法離開我。」悟軒握住浚浚的小手。她的臉色是那麼的蒼白,原本嬌艷欲滴的紅唇,此時也毫元血色,躺在病床上的她看起來是那麼的瘦小、那麼的無助,而他卻連讓她醒來的力量也沒有,只能看著她昏睡。
「我的心好痛!你醒醒吧!我喜歡看你無憂無慮地大笑,我不要你毫無生氣地躺在這兒,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愛到我的心都疼了……」她為什麼還不醒?難道……他用力地搖搖頭,不敢再想下去。
「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你不會就這麼離開我,你怎能如此?」她依舊一動也不動,悟軒氣得抱起她的身子用力搖晃。「醒醒!我命令你馬上醒來!要是你一輩子都不醒,我就永遠不讓你離開我身邊,我會把你綁在我身邊一生一世。你醒醒!聽到了沒?如果你真想離開我,就睜開眼告訴我!睜開眼……
說到這兒,他早已承受不住地抱著她的身軀痛哭。
站在門邊的柔柔看到這一幕,內心有說不出的愧疚,她哪裡知道石悟軒會這麼悲傷?當初她只是不想讓浚浚再逃避對他的感情,才會出此下策。
牧白瞪了她一眼,明知道她是出於好意,還是忍不住地瞪了她一眼。他自認愛柔柔不會比石悟軒愛浚浚來得少,如果說今天換了立場,他相信自己也會痛哭出聲;光是想到沒有柔柔的日子,就是以教他元法自己,要是真有那麼一天她躺在病床上,不知生死,他相信,他會不顧一切只想挽回她的性命。
被牧白一瞪,柔柔馬上知錯地低下頭。她承認所有的事都是她惹出來的,但是說到底也不能怪她啊,
她怎會知道浚浚把石悟軒愛的人當成是她嘛!難道美麗也是一種錯誤?
「嗯……」躺在病床上的浚浚呻吟出聲,她感到自已正置身於最溫暖的地方,覺得好幸福,可是她的身子為何會這麼難過?難道是睡太久的關係?
「浚浚,浚浚,你醒了?」感覺到懷裡的人動了一下,悟軒高興得忘了拭去臉上的淚痕,抱著她問。
她幽幽地張開眼,第一眼便看到悟軒又是悲傷又是歡喜地看著她。「你怎麼哭了?」她抬起笨重的手幫他拭去淚水。
「沒事!沒事!只要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他猛然緊緊地抱著她,彷彿深怕她會平空消失般。
浚浚驚訝得不知所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看向四周,她怎麼會在醫院?奇怪!明明記得喝了王媽泡的牛奶就睡著了,什麼時候來到醫院的,她怎麼完全都不知道?
「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驚喜過後,悟軒急忙檢查她的身子,看她是否有任何不適之處了。
浚浚搖搖頭,卻在心底吶喊:唉!我的心好痛!可是她不敢說出來。他為何要對她這麼好?明明心裡有了別人,還是不忍對她不好!然而他的好,她承受不起,也要不起。多希望他的心中就此只行她的身影,但她知道這是個遙不可及的夢……
「怎麼了?是不是很難受?」他輕輕地拭去她臉上的淚水。不是說沒事嗎?怎麼還哭成這樣?難道…
浚浚又搖搖頭,她是太傷心、太難過了才會流淚,但他永遠都不會知道她是為了什麼。
見她搖頭,更加深他心中的疑慮。
「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如今你已經沒事,那我就走了,我保證從今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你可以放心了。」他頹喪地站了起來往外走。
柔柔瞪大眼看著他離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好不容易才想出這麼個絕妙的方法,他居然說走就走?要知道,她可是冒了極大的危險——被驚的危險,現在他卻掉頭就走,這豈不是讓她很沒面子?她急得想喚回他。
「石大哥」浚浚好不容易才把他的話給消化掉。她怎麼可能會不想見到他?她愛死他了,他怎能就此不再見她?難道她真這麼惹人厭嗎?
悟軒僵硬地停住了步伐,卻不敢回頭看她,深怕一看就捨不得走。
「你真這麼討厭我嗎?」她雙手捂著臉,輕輕地啜泣。
「不!」他很想轉過身好好地看看她,可是他不敢。
「我想是你討厭我吧!」悟軒緩緩地說出這個他所以為的事實,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說得看著她,由驚訝轉為不信。「不可能的!要是你愛我,就不會急著想離開我。」他指的是浚浚服用安眠藥這件事。
「我是真的愛上了你,可是你的心裡永遠只有柔柔,除了柔柔,你還有那個唯一『正常』的愛人,你要我怎麼辦?我不能承受嫁給你,而你的心裡卻想著別人,你說我能不離去嗎?」她說的卻是買機票出國的事。
「沒有!」他搖頭,緩緩地走向她,替她拭乾臉上的淚痕。
「什麼?」由於他憐惜的動作,浚浚只有呆愣地看著他。
「我的心裡一直都沒有別人,只有你,你是唯—。」他告訴她實情。
「不!這怎麼可能?」她直覺地搖頭,他怎麼可能愛她?他愛的人應該是溫柔的柔柔。
「是真的,打從第一眼在花園見到你後,我的心裡就再也裝不下任何人了;在我幫你穿上高跟鞋時,我更加肯定要把你娶回家的決心。」
「可是……可是你明明說你愛柔柔……」她還是不相信地直搖頭。
「聽我說。起先是你自個兒胡亂猜測,我也只有順著你的意承認,不是嗎?」他用雙手固定住她的臉,深怕她再搖下去會昏了頭。
對哦!那全是她一廂情願的猜測。
「那……那你所說的那個唯一『正常』的女子,又做何解釋?」浚浚追問道。
「那也是指你。你不是一直都待在我身邊?你不是和大家都不一樣?」他耐心地為她解答。
「天!這麼說……這麼就你是愛著我的?」她不確定地間。
「是的!我愛你,要是不愛你的話,我就不會想娶你。」搞了老半天,原來她一直以為他不愛她,他還以為自己已經表現得夠明顯了。
「你不是騙我的吧?」她不希望他抱著同情的心理來欺騙她,如果真是這樣,她寧可要真相。
「不!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真的很愛你。」他一臉正經地告訴她。
浚浚一聽,馬上又淚流滿面,可是這回她是心甘情願地投人他的懷抱。終於讓她給等到了,天!瞧她多傻!居然以為他愛的是別人。
見到她釋然的表情,悟軒終於放心了,滿足地抱著懷中的佳人。
「答應我!以後別再做出自殺這種傻事。」他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自殺?我沒有啊!」她連忙由他懷中抬起頭來。
「可是你明明……」他看著滿臉疑惑的浚浚,她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轉頭看向柔柔,只見她滿臉笑容,看起來一臉無事,不過愈是無事愈有問題。「我能和你談淡嗎?」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吧?你還是趕緊和浚浚聯絡感情才是。Ⅲ柔柔抬著自己的鼻子說道,隨後趕緊拒絕。
「我希望能馬上和你談談。」悟軒的語氣一點都不容人反抗。
「好吧!」唉!該來的總是要來,她低著頭率先走了出去。
「我出去一會兒,馬上就回來。」他向竣浚交代一聲,緊跟著她出去。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浚浚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地看著兩人出去。
「你好好休養,他們不會有事的。」這回牧自決心不救老婆,她是該受點教訓了。
過了好一會兒,只見悟軒獨自走進病房,臉上堆滿笑容。
牧白看他一眼,識相地出去找他老婆。
「怎麼了?」牧白好笑地看著一臉委屈的柔柔。
「沒什麼。」她悶聲地說。
「說嘛!」牧白摟著她的肩催促著。
「他要我以後少接近浚浚。」她不情願地說。
「哦!看來他滿聰明的嘛。」牧白毫不避諱地稱讚悟軒,儘管誤會已經解釋清楚,知道悟軒對柔柔沒興趣,但他還是無法給悟軒好臉色看,這次算是例外。
「你說什麼?」柔柔非常用力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可惡!從小到大的每件事,悟軒都跟她算得清清楚楚,除了向她道謝媽曾出手教訓過人外,其餘的他就非常嚴厲地指責她。雖然她讓浚浚傻傻地為她做任何事,可是這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怪不得她啊!在柔柔承認所有的事後,他便要求柔柔少接近浚浚,開玩笑!她顏柔柔是何等人吻,悟軒愈是不讓她接近浚浚,她就偏要,看誰厲害。
「老公!你老婆被欺負了你都不管,剛才他對我好凶哦!我好怕!」她滿臉諒恐地看了丈夫一眼。
「可惡!我就知道這個姓石的不安好心眼。」看到愛妻滿腹委屈,他就會忍不住想揍人,新仇加舊恨,石悟軒已經成了上官牧白的死敵。
「別難過,我會幫你討回公道的。」只見他輕聲細語地安慰著愛妻,一點都沒發覺自己已跳人陷阱。
而柔柔則是得意得要死,要知道,她什麼本事都沒有,騙人功夫可是一流。
「你和柔柔談了些什麼?」浚浚急著問道。
「沒什麼,只不過是『感謝』她罷了。」悟軒摟著她,不把實情說出,他可不想讓善良的浚浚知道自己被騙了二十幾年。
「真的?」她狐疑地看著他。
「當然是真的啦!不然你以為是什麼?」他吻吻她的髮絲。
浚浚滿臉釋然地接受他柔情的動作。
「我們什麼時候結婚?愈快愈好,我實在是等不及要把你娶進門,相信爺爺見了你也會喜歡你
的。」一切都是他在自問自答。
浚浚一點都不介意,他是有那麼一點霸道、有那麼一點大男人主義,可是誰教她愛上了他,既然愛了,當然就把他的舉動當作是深情噦!
悟軒抱著她,低下頭給她深情的一吻,腦海中皆是與浚浚共度一生的畫面。感謝上天!他終於可以把鍾愛的女子娶回家去,他是多麼的幸運啊!
浚浚回應著他熱情的吻,趁著腦袋瓜還有一絲理智,她記起回家後得把機票給扔了!既然已經找到溫柔的港灣可讓她安全且幸福地度過一生,還要那張機票做哈?
兩人就這麼熱情地吻著,完全忘卻門沒關,外頭來來往往的人皆可看到他們的舉動,而在他們深情的眼中,只容得下彼此,外面的觀眾根本干擾不到他們。
只是糊塗的浚浚似乎全沒想到自己為何進了醫院,而悟軒也沒說明,相信等她想起來時早已七老八十了,但有誰會在意?重要的是他們終於可以共度一生。
悟軒甚至得意地說,今後的生活不會再出現顏柔柔這一號人物。
但這是可能的嗎?顏柔柔才不會乖乖聽話,依她的性子,一定會想盡各種方法努力出現在石悟軒面前。希望石悟軒的修養夠好巾能夠忍愛顏柔柔的不定期出現!還有,他的拳頭得練硬一點,誰曉得他和上官牧白是否會有一場世紀大對決?
不過此刻的他,滿腦子只想著終於抱得美人歸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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