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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杏 -【真愛,開玩笑】《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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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29 00: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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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杏 -【真愛,開玩笑】《全文完》
嚴杏 -
真愛,開玩笑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打從偶然遇見那個霸道自大的男人
她心中的問號就有如潮水般翻湧不停
只因為他總會帶給她無法解釋的衝擊
他的碰觸讓她有似曾相識的親匿感覺
面對他總有被看穿的赤裸裸感覺
她的心早在失去所愛的那一刻徹底封閉
選擇活下去只是在等待奇跡出現
盡管他的神情和氣息令她陷入迷惑
說盡甜言蜜語就是要他們兩人在一起
她還是必須理智的厘清感情歸向
否則將他和“他”的影子重疊對他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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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29 00:41:02
楔子
豔陽高照。
位於陽明山,某棟華宅後方,一片綠油油的青草地上,一群男女身著華服、笑容洋溢地來來去去。
這裏,一場世紀大婚禮正進行著,場面熱鬧非常。
越過人群,拐個彎進入小徑,有別於前頭的喧鬧,這裏可安靜且隱密多了。
只見一名年約十七、八歲的少男為了避開人群,牽著一名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女,俏俏地轉了進來,以大樹為庇護,兩人肩並肩地倚靠著。
“有一天我也會為你辦一場別開生面的婚禮。”少男深情地凝視少女。
“每次有親戚朋友結婚,你就說一遍,一點創意都沒有。”少女的層噘得高高地抱怨,可美眸卻閃爍著幸福笑意。
她和身旁的少男是標準的青梅竹馬,兩家比鄰而居。
打她出娘胎的那刻起,他便鄭重地宜示了他的所有權,從此兩人便緊緊相係。
兩家的父母原本將他的宣示當作兒戲,然而一年年的過,孩子一天天的長大,少男的堅持從不曾改變,反而更加深情。
而少女雖從不曾明說,從小卻總是亦步亦趨地跟在少男身後,視線始終跟隨他而轉,有他的地方,從來就少不了她。
這樣的情形,看在雙方父母眼底,倒也樂見其成,一些叔伯阿姨老笑稱他們倆是前世相約,今世續緣。
“要創意幹嘛,重要的是娶你的誠意。”他伸手輕捏了下她粉嫩的臉頰。
“我又不一定會嫁給你。”少女眨動明眸,煞是迷人。
“就不信你敢嫁別人,更何況除了我,誰還敢娶你。”他的手指加深了力道,似有懲戒之意。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長得也算人模人樣,站出去也會讓人眼睛發亮,怎麼可能沒人要?”她撥開他的手,雙手叉腰,噘嘴道。
“當然沒人敢要啦,誰敢碰我風羽宸的老婆,我肯定讓那個人沒完沒了。”他說得理直氣壯。
她狀似驚恐。“哇,好恐怖哦,你有暴力傾向,我實在應該好好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風羽宸瞇眼,湊近少女的臉龐。
“考慮……”少女側頭二副深思模樣,半晌,張著無辜的美眸說道:“為了不危害到別人的安全,那我只好委屈自己羅!”
“委屈自己?”他的眉微挑,雙眸閃爍著邪惡光芒。
“對啊,要不然……像你這麼暴力,誰敢嫁給你啊。”少女唇角微彎,邊說邊往後退,準備逃離少男的掌控範圍。
不過,少女當然沒有如願,少男比她早一步,直接撲到她身上,將她鎖在身下,緊緊箝制住。
“小曼啊小曼,除了我,你誰也別想嫁。”風羽宸在小曼耳邊柔聲說道。
“霸道。”
“我本來就霸道,尤其是對自己的所愛,說,你只嫁我一個。”風羽宸道。
“如果我不說呢?”小曼眨眨美眸。
“不說。”風羽宸眉微揚。“那就……口水伺候羅!”
語畢,他伸出舌頭,快速地舔遍小曼的臉龐,引得她尖叫連連。
“好啦、好啦,我只嫁你一個人,放開我啦!”小曼急忙投降。
“太慢了。”風羽宸頭微抬,繼續向她的頸部進攻。
一個想掙脫,另一個硬要糾纏,很快地,兩人就家麻花卷般扭成一團。
頓時,輕呼聲與笑聲,在空氣中回蕩不去。
兩人玩耍間,三名與他們年齡相倣的年輕男女,從小徑的另一端緩緩走來。
“咳咳,你們兩個要抱在一起舔多久啊?”年約十八、九歲的男孩戲謔道。
他們在旁邊已經看了、會兒,為了不讓風羽宸玩得太快活,決定出聲阻擾。
聞聲,兩人連忙轉身。
風羽宸沒好氣地瞪著自己的兩位表哥——凡皓裴及牧君傑,及老愛跟在凡皓裴屁股後頭轉的歐陽翎。
小曼則羞窘地躲在風羽宸的身後。天啁,真是糗死了!
“都這麼大了,還這麼愛玩家家酒!”牧君傑一副受不了的模樣。
“我和小曼是認真的,從來不是開玩笑。”風羽宸不怕兩位表哥取笑,非常認真地道。
“誰會在這麼小就互訂終身,決定終生伴侶?”對於這件事,凡皓裴只覺得不可思議。
“對啊,那有什麼好玩的?”人生還很長久,這麼快就被女人綁住,多無趣啊。
“我看你們是嫉妒又羨慕吧!”風羽宸對他們的戲謔不以為意,反而是一副幸福洋溢的模樣。
“誰嫉妒你啊!”凡皓裴及牧君傑異口同聲。
“嫉妒我比你們還早找到真愛啊。”
聞言,凡皓裴及牧君傑馬上做出嘔吐狀。
“喂,我再說一次,我非常認真看待我和小曼之間的感情,所以,請你們以後別再拿我們開玩笑。”風羽宸佯裝怨意,再次認真說道。
“好好,不開玩笑,昨天西洋劍較量僥幸讓你小贏,今天我手癢得很……比畫比畫如何?”凡皓裴收斂玩笑的態度,不想真的惹火風羽宸。
昨天輸給小表弟,凡皓裴實在有點不甘心,非討回來不可。
“奉陪到底。”這兩個不懂愛情的家夥,風羽宸決定用他的拳頭好好修理他們。
“地點……”牧君傑指了指前方。“前面那片草坪如何?”
“沒問題。”語畢,風羽宸低頭附在小曼的耳邊,呢喃了句情人間的愛語後,隨即跟著兩位表哥前往。
風羽宸的呢喃,使得小曼滿臉通紅,晶亮的美眸閃爍著愉悅幸福的光芒。
“為什麼?”
忿忿不平的尖銳嗓音,讓小曼突然記起了身旁還有一個歐陽翎。
“什麼為什麼?”小曼一頭露水地凝視歐陽翎。
“你長得又沒有我美,為什麼能讓阿宸不停的對你說愛,而裴哥哥卻始終吝於對我開口?”同樣是青梅竹馬,為什麼小曼就能如此的幸運?
“基本上……這個問題,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愛情本來就沒什麼道理。
“你知道嗎?你們這麼幸福快樂,是會招嫉的,老天爺遲早會試煉你們。”歐陽翎嫉妒道。
“喂,你幹什麼這麼說啊。”小曼蹙眉。
“電視都是這麼演的啊,真心相愛的男女,最後都會因阻礙而分離,你和阿宸才多大,搞不好以後根本不會在一起。”歐陽翎尖酸說道,她就是故意要氣小曼。
“歐陽翎,你最好不要再亂說話了,我不想跟你吵架。”小曼不喜歡別人詛咒她的愛情。
“怎麼,你怕我講的話成真啊?!”
“你這個人講點道理好不好?電視劇演的又不一定會發生在每個人身上,而且,老天爺也絕對不會對真心相愛的男女開玩笑。”她的愛情堡壘堅固無比,小曼才不相信那些無聊的說法。
“是嗎?”那張幸福的臉……真礙眼。
“我和阿宸一輩子都會在一起,我會證明愛情不會因為奇怪的阻礙而分離,太過幸福也不會遭受無聊的試驗,我們一定會白頭到老。”小曼鄭重說道。
“那我拭目以待。”歐陽翎就是討厭小曼臉上的自信與幸福,讓人嫉妒到恨不得將那張臉皮給撕下來,讓人忍不住想……想詛咒她的愛情。
“你這輩子等著瞧吧!”小曼信誓旦旦說道。
她的愛情,不容許別人惡意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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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29 00:41:18
第一章
北部。
山區氣候多變,有可能早上出大太陽,下午天空就鋪蓋了層灰蒙,到了晚上則是細雨紛飛,溫度也驟降了好幾度。
今晚,月兒朦朧,剛下過雨的道路泥濘一片。
被雨水衝刷過後,原本該是清新的空氣,現下正飄散著淡淡的血腥味。
蜿蜓曲折的山路上,一名女子被人硬拖著走。
“你走快一點……”
身後響起一陣輕微腳步聲,沒料到追兵會來得這麼快,陳明的情緒緊繃到了極點,腳步也跟著加快許多。
“阿……”
一時跟不上腳步的郝曼曼,不小心踢到了石頭,身子一個不穩,整個人往前撲倒。
“該死,你是故意拖延時間的吧,再不趕快起來,我就在這兒姦了你!”陳明右腳奮力一踹,大掌用力一拉,絲毫不憐香惜玉硬是將她拖著走,他可沒那麼多閒時間可以等人。
郝曼曼悶哼一聲,她知道救援的人就在離她不遠處,那熟悉的味道飄散在空氣中,怎麼都不可能錯辨。
她咬緊牙關爬起來,絕對不能讓自己拖累了身後的他!
就在她好不容易讓自己走得穩些,一個粗暴的拉扯動作,使得她再度往前趴跌,雙腿痛得再也無力掙扎,就這麼硬生生地被陳明拖著行走。
“該死!”
一聲震怒的低咒,雖小聲到幾不可聞,不過,由於今晚風向的關係,加上陳明過人的聽力,這聲響仍驚動了他。
陳明全身緊繃,停下腳步,眼睛微瞇,觀望了下,轉身拉起郝曼曼,改將她鎖在胸前,取出瑞士刀抵在她頸項,邊向後退,邊觀察四周。
來人的速度,比他預計的快捷許多。
這附近的地形,他太熟悉了,所以,陳明知道自己距離山崖邊不過咫尺。
陳明再次停住腳步,毫無預警地用瑞士刀緩緩劃過郝曼曼的臉頰,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她尖叫出聲。
“住手!”一道氣急敗壞的嗓音狂吼出聲,聲音之大,直達雲.霄。
“哼,來得真是快……”陳明拉著郝曼曼再後退一小步。
風羽宸沒理會陳明,深邃的黑眸膠著在郝曼曼身上。“你還好嗎?”
為了杜絕不肖分子以情報販售的方式迫害經濟,也為鞏固世界的經濟平衡,風羽宸的家族——包含幾個跨國大集團,合力組成了商業保安組織。
這是個不為人知的組織,除各大集團的頭兒以及家族大老以外。
凡皓裴,是負責這個組織的頭頭。
而牧君傑是總教頭,除了負責武術指導外,最主要還得教導。組員如何開放各式各樣的保險箱。
風羽宸則負責所有的資訊係統。
前些日子,風羽宸阻止了一樁違法的商業交易,因而導致對方損失慘重,對方在不甘心的情況下,以高價聘請殺手,就為報復他的破壞,沒想到殺手屢試屢敗,不但沒成功,還讓他整得慘兮兮。
在傷不了他的情況下,這些殺手居然改挾持他的未婚妻來威脅他。
凝視郝曼曼臉上的傷痕,風羽宸的胸口痛如針刺。
“你來啦!”郝曼曼展現一抹淺笑,信任之情,溢於言表。
細長的傷痕在她頰邊割成一直線,鮮紅的血珠沿著臉頰邊滴落。
“我來了。”風羽宸低啞地說,為她所受的苦,心緊緊揪疼著。
“你們兩個夠了吧,都是將死之人了,還在這邊眉來眼去……”陳明受不了被風羽宸忽視的感覺,倣佛對風羽宸而言,他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
“放開她,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些。”看著滴滴血珠落下,風羽宸體內的每一根神經全都繃得死緊。
“憑你!”這女人在他手上,陳明就不信風羽宸有這能耐。
“放開。”風羽宸的聲音很冷,黑眸裏噴射出足以殺人的銳光。
“這女人在我手裏,我就不信你能拿我怎樣。”陳明冷笑,在她雪白的頸項,不輕不重地劃出一條紅痕。
郝曼曼忍住痛,不敢叫出聲。
“放開她。”風羽宸瞇起眼,雙拳在身側緊握。
為了避免郝曼曼再受傷,風羽宸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靜觀其變。
“不放。”陳明拉著郝曼曼又向後退了些。
“據我所知,你出手向來不危及無辜者,今天你是因為我才會捉走小曼,這是我們兩個男人間的戰爭,所以放開她。”風羽宸改為柔性勸導。
“你想騙我放人,想都別想。”他確實向來只殺雇主指定的人,這二次會將郝曼曼擄來,著實是因為他被風羽宸耍得團團轉,害他被同業恥笑,才會出此下策,不過,他也沒那麼笨,要他就這樣放人,那他抓她來幹嘛。
“想不想大展身手,和我來個一對一的搏鬥?”見陳明的態度無軟化的跡象,風羽宸繼續誘道。
據了解,陳明喜歡先赤手空拳打敗對方,然後再一槍解決,他非常享受打鬥的過程,更愛那種贏的感覺,所以,風羽宸希望這一招能被他接受,因而放了郝曼曼。
“這……”陳明猶豫了下,他確實想來場一對一的打鬥,因為若能打敗風羽宸,不但能聲名大噪,更能一掃之前的窩囊氣,不過,這風羽宸那麼狡猾,如果少了郝曼曼做為人質,他實在沒什麼把握能打敗風羽宸。
“你是怕打不過我,所以才這麼猶豫不決?”風羽宸故意激道。
“你……”陳明的臉一陣扭曲,最痛恨人家說他不行了。“我就不信你真的很厲害。”
“不試試怎麼知道。”很好,陳明上鉤了。
“好,我答應你一對一。”語畢,陳明便將郝曼曼推向風羽宸,同時揮出重重的一拳。
風羽宸火速將郝曼曼帶到一旁,躲過這一拳。“你在一旁等,別出來。”
“阿宸,小心點。”郝曼曼叮嚀。
“我很快就會解決這家夥,別擔心。”風羽宸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只要小曼脫險,那陳明就有得瞧了。
面對陳明,風羽宸展開一連串淩厲的攻勢,打得他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傷痕累累的陳明,身軀因痛楚而顯得僵硬,反應也開始變得遲鈍,這一刻,他終於知道風羽宸果真是個一等一的狠角色。
從當殺手的那刻起,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既然遲早都要死,那能死在風羽宸手裏也算值得了。
不過,他也沒打算便宜風羽宸,要死也得找個人作伴才行,更何況如果能拉風羽宸一起死,那他死後至少還能賺些名聲……打定主意後,他狂嘯一聲,臉色駭人,忍住疼痛不要命般朝風羽宸衝過去,找到空檔他雙手使勁一抱,然後直直往後退去。
郝曼曼瞪著眼前的這一幕,驚恐地大叫出聲。
情況怎會變成這樣?!
陳明居然抱住風羽宸,雖然風羽宸的拳頭不斷地落在他身上,可是陳明始終不願松手,他的意圖太過明顯,他想和風羽宸同歸於盡。
崖邊近在咫尺,而生死就在一瞬間——
下雨後的山路溼滑,轉瞬間,他們倆已沿著陡峭的坡度朝下滑落。
情急之下,風羽宸拉住籐蔓穩住自己的身軀,黑眸觀察四周。
是他失策,也太過自信,才會讓陳明有機可乘。
“握住我的手。”見狀,郝曼曼馬上趴到山崖邊,探出半個身軀,將藕臂伸直。
“別理我,快往後退。”現在情況危急,風羽宸不希望連累到她。
“你若不握住我的手,我就跟你一起滑下去,我說到做到!”生死關頭,她怎麼也不讓步。
郝曼曼眼中的執著,讓風羽宸輕嘆了口氣,終於伸長手臂,連續試了幾次,好不容易碰觸到她的手,可惜天不從人願,離風羽宸不遠,同樣也拉住籐蔓的陳明,在此時居然不要命般的跳到風羽宸身上,緊緊抱住不放。
“你以為我會讓你如願嗎?休想,要死一起死,黃泉路上有個伴才不會無聊……”陳明張大嘴,迎著風含糊不清的吼著。
他全身奮力扭動,兩人的身體往下滑動了些,風羽宸霎時收回手臂,深怕郝曼曼為了救他也跟著一起滑落。
“成鐵他們應該快到了,去請求支援。”他滑下去,活著的機率雖然低,但是仍有機會,不過,如果連同郝曼曼也跟著往下滑,憑他一人的力量,那樣的後果他不敢想。
“你快拉住我的手。”郝曼曼急吼。
她好害怕,害怕會失去風羽宸。
“不行,這樣會導致兩人一起跌落。”風羽宸拒絕。
“你不懂,即使一起跌落,我也要永遠和你在一起。”說話的同時,她的身子又滑下了些。
“退回去,快退回去……”風羽宸急吼。
“我要和你在一起,你說過要同生共死的。”她嘶吼,身子再度往下滑動,不顧一切也要拉住他。
這個舉動嚇壞了風羽宸,他急忙道:“一直以來我只說愛你,現在,我要說對不起,此時此刻我不打算與你共死,不管真的發生了什麼,我都希望你能活得好好的,如果你敢跟著我往下滑,不管事後我是否會得救,我永遠都不會理你,記住,就算是在陰間相遇也一樣,我要你好好活下去,連我的一起,我不準你跟來。
“我不要失去你!”她尖聲嘶吼。
“我向來說到做到,你如果不照我的話去做,我肯定會不理你,而且你不一定會失去我,就算我真的滑下去,為了你,我也會努力讓自己存活,所以,退回去,為了我,求你退回去。”風羽宸勸說。
郝曼曼上半身掛在山崖邊的模樣,讓他看得心驚肉跳。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郝曼曼淚如雨下。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他們早上明明還熱情纏綿,現在卻……
“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啊,我想會發生這種事,肯定是老天爺想和我們開開玩笑,不會有事的,我們還要生一男一女,記得嗎?”凝視心愛的女人,風羽宸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是生是死,只能說著安慰的話。
死抓住風羽宸不放的陳明冷笑一聲,沒打算讓風羽宸實現諾言,在他不停用力的扯動下,籐蔓再也支撐不了兩人的重量,迅速的往下落去……
“永遠記住,我愛你,千萬別做傻事。”即使情況相當危急,風羽宸仍不忘對郝曼曼訴說愛意。
“阿宸……”郝曼曼驚恐吼道。
“好好活下去。”風羽宸的聲音已變得非常遙遠。
“不要啊……”
見到此情景,郝曼曼尖叫出聲,心跳幾乎停擺,她只覺天旋地轉,接著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
北區某私人醫療院所。
一名中年女子面帶憂慮地來回走著。
片刻後,轉身,面對同樣也是一臉愁容的年輕男子。
“他真的沒救了嗎?”
“他的身體太過虛弱,情況相當危急……”石靖眉頭緊鎖,搖頭嘆息。
“那怎麼辦,我們不能失去他啊!”柳玫瑰拉住石靖的手臂。
“生死有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石靖道。
“你的醫術高超,想想辦法嘛!”柳玫瑰的嗓音中帶點急躁。
“我知道我們不能沒有他,可是他傷得如此重,根本就沒有辦法可想。”如果可以醫治,他怎麼可能放棄任何一個病人,更何況這個病人還是自己妹妹的愛人!
“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去?”柳玫瑰神情慌亂地搖頭。“不,失去他,不但你妹妹會受不了,連帶整個公司都會受到影響,我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無論如何,你都非得想辦法不可。”
石靖面有難色。“媽,阿磊從小心臟就很脆弱,這次的意外更是讓他的身體機能幾乎完全壞死,就算這一次能僥幸活了下來,恐怕也撐不了多久了。”
“那怎麼辦……現在醫學發達,我就不相信有什麼是辦不到的,不如把他不能用的都分全換掉。”她異想天開地道。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除了器官難尋的問題外……”
“不要跟我說不可能,趁你妹還不知道情況前,把事情辦妥。”柳玫瑰不想聽解釋,就算是不可能,她也要兒子變成可能。
“媽……”
她再度打斷兒子的話。
“你妹說,他如果死了她也不想活,依他們倆相愛的程度,我相信她會這麼做,你希望看見這樣的情形出現嗎?”她吼道。
“事情沒這麼簡單,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已經無法承受開刀的折磨。”坦白說,沉磊隨時都可能會死,換器官這件事情根本就無法進行,如果可以,他會沒想到嗎?
“我不要聽這些。”她聽不下去這些。 ,
忽地,桌面上的文件吸引了柳玫瑰的目光,她一把抓起來質問兒子。
“這是什麼?”
“昨天送進來的病人。”他看了一眼答道。
“還不知道他的身分啊?”她仔細翻閱內容,一個想法頓時閃過腦海。
“這名患者的臉部擦傷嚴重,一時之間看不清楚樣貌,再加上身上又沒任何證件,所以沒有那麼快查出來,可能要過幾天。”石靖答道,現在的他,根本無心管其他的病患,所以一直沒積極去查。
“那就是他了。”柳玫瑰沒頭沒腦的嚷道。
“什麼就是他了?”石靖不明所以。
“器官啊!”柳玫瑰的目光閃閃發亮,神色開始顯得有些瘋狂。
“什麼?”石靖驚愕,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他沒身分不是嗎?除了頭部受傷及身體嚴重擦傷外,他的內部機能良好,這是個難得的好機會。”真是天助她也!
“他不是沒身分,只是還不確定……”
“我不管。”
“我不可能這麼做,這不但是犯法的行為,也是謀殺啊!”石靖情緒激動地說。
這太瘋狂了,他做不到!
“你非做不可。”
“媽,事情不像你想的那麼容易……”
“我不管有多困難,如果你不做……”柳玫瑰一臉堅定地直視兒子。“就等著為我和你妹收屍吧!”
為了女兒,連命她都可以不要,犯法算什麼,謀殺又如何,只要女兒快樂,她什麼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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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29 00:41:38
第二章
一年半後
“不要帶他走,不要啊……”
驚恐的嗓音在空氣中回蕩,一抹纖細的身身縱床上猛地彈起。
急促的喘息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更顯清晰,被單因她的抖動而滑落,恐懼混雜著哀傷的眼眸望向四周,她環住不停顫抖的身軀,額頭滲出冷汗,點點滴滴地落下,褥溼了床單。
又作夢了!
一年半了!
風羽宸出事已經一年半了!
出事後,郝曼曼幾乎每晚都會夢見風羽宸滑落山崖的畫面。
當時,凡皓裴及牧君傑派出大量人力一刻也不停地搜索著,可惜,全然毫無所獲,甚至連屍首也沒找著I
剛開始,找不到屍首就等於風羽宸還活著,大夥兒搜索的行動自然沒放棄,可是,時間拖得愈長,機會也就愈渺茫,一次次的失望,迫使大家不得不面對現實,面對失去風羽宸的事實。
然而這些日子以來,不管別人怎麼說,郝曼曼都無法接受他不在的說法,她始終告訴自己,他還在這個世上,在世上的某個地方,只是因為某種原因,所以遲遲沒回來找她。
意外發生後,她不經意地想起多年前歐陽翎所說過的話……或許如同歐陽翎所說的,真是老天爺在試煉他們的情感,所以,才會做了這樣的安排吧!
郝曼曼不斷深呼吸,試圖衝淡胸口的悶痛,可惜,成效不彰。
她緩緩抬頭,凝視窗外高掛的明月,美眸充滿了孤獨及傷痛,早巳了無睡意……
~~~~~~~~~~
清晨,天空被烏雲遮蔽,空氣中飄散著淡淡溼氣。
雖然飄著毛毛細雨,可是運動公園內的人潮並未因此減少,平常溜狗、打太極拳、跳土風舞的人們,依舊準時報到。
當人群聚集得愈多,婆婆媽媽談話的聲音也就愈來愈大,尤其是跳士風舞的那一群。
她們所談論的話題,不外乎是誰家的媳婦、誰家的女兒兒子怎樣怎樣,如何如何……
音樂換過一首又一首,婆婆媽媽還跳還八卦,真是不亦樂乎。
就在帶頭的媽媽準備切換下一首歌時,所有人的動作居然全停下來了,目光熱切且一致地瞄向公園右側出入口。
霎時,驚嘆聲四起。
只見一名家著貼身T恤,低腰牛仔褲,頭戴棒球帽的男子緩緩走進公園,模樣小心翼翼,像是在躲避什麼人似的。
不過吸引她們的當然不是他鬼祟的樣子,而是那雙修長的腿、寬闊的背、結實的二頭肌,還有那張讓人著迷的帥氣臉蛋,這樣的組合,讓一群婆婆媽媽恨不得自己再年輕個幾十歲。
就在此時,另一道驚嘆聲響起,這聲響來自打太極拳的叔叔伯伯們。
原來,左側的出人口處,出現了另一名年輕美麗的女子。
那精致的臉蛋掛著與她氣質不合的憂鬱,這可引起了所有的叔叔伯伯一陣心疼。
很平常的早晨,出現了兩個平時並不出現的俊男美女。
這讓公園內的婆婆媽媽、叔叔伯伯們,開始了一個故事聯想,他們心裏一致認為這是一對遭受父母反對,陷入苦戀的男女,他們肯定是相約在公園裏私會。
大夥兒停下所有動作,瞪大眼睛,全等著看接下來可能會出現的畫面。
兩人的身影愈靠愈近,也如大夥兒所想的,他們倆停下腳步,面對面凝視著對方。
數秒後。
就在婆婆媽媽、叔叔伯伯們以為他們會深情擁抱之際,只見兩人不發一語,同時收回投注在彼此身上的目光,倣佛剛剛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一般,男子走向左邊出口,女子則往右邊走去。
這個舉動頓時引起旁邊的婆婆媽媽、叔叔伯伯們一陣嘩然。怎麼會這樣,如此登對的男女,居然不是男女朋友……
這對男女壓根兒沒留意到別人的評頭論足,他們的眉頭,從見到對方的那刻起,始終深鎖……
~~~~~~~~~~~~
午後,細雨綿綿。
一輛頂級房車緩緩行駛,駕駛者的目光不時緊張地望向身旁的男子。
“磊哥,你的身體還好吧?”要不是沉磊堅持出門走走,石娜絕對不會選在這樣的陰雨天帶他出門。
從小沉磊的體質就弱,動不動就感冒,再加上他之前曾受的傷,在這樣又是風又是雨的天氣,她好害怕沉磊的身體會受不了。
“我很好。”沉磊唇邊揚起一抹苦笑。
石娜對他的呵護,有時讓他真是哭笑不得。
“你的復健才剛停止,身體雖復原得差不多,仍不該急著出來……”
“老待在屋子裏,很悶。”沉磊嘆氣。
之前,因意外而受了相當大的傷害,所以,他已經很少踏出家門一步,今天只不過出來透透氣,應該不需要如此緊張吧!
“那也不該如此啊,像早上,你居然天剛亮就自己一個人跑出去,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你不是要買CD嗎?前面就有一家唱片行,我們找個停車位吧!”沉磊打斷石娜的話,比了比前方不遠處的一家唱片行。
石娜無奈地望了沉磊一眼,聽話地駛進附近的停車場,停好車後,轉頭對著沉磊說:“我馬上回來,你在車上等我。”
沉磊蹙眉。“我們一起去。”
“可是……”
“沒有可是。”可是、可是個不停……聽了就煩,沉磊伸手開了車門,大步跨出。
沉磊的動作,嚇得石娜隨手抓了把雨傘,連忙跟隨。
“最近你怎麼老是任意而為,都不聽我說的話了,受傷之前的你,我說什麼你就聽什麼,從來沒有二話的。”石娜噘嘴抱怨,張開了傘,伸直手臂,幫沉磊擋雨。
沉磊見狀,嘆了口氣,很快便接過傘。
“我沒有不聽,只是覺得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孱弱。”他的口氣有些硬。
被人當作病雞的感覺真是糟透了!
自從受傷醒過來後,沉磊總有一種被人勒得死緊,毫無喘息餘地的束縛感。
他懂石娜及家人的擔憂,卻受不了那種時時刻刻被人保護、被人盯梢的感覺,這……他實在搞不懂,他明明沒那麼脆弱啊!
“我今天要買琳恩瑪蓮的CD,你呢?”聽出沉磊語氣中的不耐,怕他真的生氣,石娜趕緊轉移話題,嬌道。
“進去再看吧!”
方走進唱片行,一抹飄逸的身影意外地攫住了沉磊的目光。
是她!早上在公園遇見的女子!
女子凈白的臉龐掛著兩行淚,那淒楚的模樣,居然將自己的心狠狠地揪住。
行經她身運時,兩人竟不約而同地轉身,蹙眉凝視著對方。
四目膠著久久,他看見女子從期待轉為失落,而後撇開臉,那落寞的神情,讓他移不開眸子,心底直泛疼。
或許數秒;或許更久,直到傳來石娜急切的嗓音,沉磊才猛地收回投注在女子身上的目光。
“磊哥,你認識那個女的?”石娜緊張地挽住沉磊。
沉磊的朋友她全認識,不記得見過眼前這個淚流滿面直盯著沉磊瞧的女子啊!
“我認識嗎?’沉磊輕喃,緊鎖的眉頭不曾放松。
她眼中的哀傷,莫名地刺痛他的心,直覺認為她該是無憂無慮地帶著笑容,不該是這般模樣的……
空氣中飄散著熟悉的淡淡清香,是她身上傳出的氣味嗎?
為什麼兩次見面都有莫名的熟識感?
他該認識她嗎?
沉磊在心底不停地反覆問著。
“從小到大,我們一直都在一起,我沒見過這個人,所以你應該不認識才對。”石娜以為沉磊是在問她話,便很直接地回答。
“是嗎?”記憶中他確實也沒見過,可是為何她會帶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呢?
“是啊,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不是要買CD嗎?走吧。”沉磊甩甩頭,拉著石娜繼續往前走。
他究竟是怎麼啦?
為何會對一名陌生女子產生如此怪異的情緒?
石娜盡管滿腹疑惑,仍順從地跟隨著他。
數分鐘後,當沉磊準備離開唱片行時,眸子下意識地搜尋著四周。
不見了……一股失落徒然升起。
沉磊這樣的舉止,自然盡收石娜眼底,她終究沉不住氣,鼓起腮幫子,不悅地道:“磊哥,你在找什麼?”
“沒有。”石娜的問題,讓沉磊驚覺自己莫名其妙的舉止。
“怎會沒有,你是在找剛剛那名女子吧?你為什麼一直瞧著她?”從小到大,沉磊眼中一直只有她的存在,她不懂他今天是怎麼了,居然會盯著別的女人不放,臉上的神情復雜難辦,讓她也解釋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覺得他好怪,行為舉止怪得不像她所認識的沉磊!
“會一直看她,或許是因為她哭吧!”無法否認已發生的事實,沉磊坦然面對,只不過給石娜的答案,不知道是要安她的心,還是說給自己聽。
“真的?”石娜狐疑道。
“我們一定要討論一個陌生人嗎?我的頭開始痛了,回去吧!”沉磊伸手揉著額頭,神情煞是痛苦。
他知道不該欺騙石娜,可是一個連自己都不懂的情緒,他又如何能解釋得清呢……不如暫時逃避!
“那我們趕緊回去。”一聽到沉磊頭痛,石娜馬上攙扶住他,將方才的疑慮全拋到腦後。
沉磊說得對,何必對一個陌生人耿耿於懷,反正再也碰不到了!
而他的怪異行徑,或許是受傷後遺症吧?!
應該是的!石娜如是想。
“嗯。”
沉磊頷首,頭低垂,任由石娜攙扶。
遇見那名女子,在他心底投下一股莫名的震撼,讓他的情緒異常激動,久久不能平息……
~~~~~~~~
是什麼讓我聽見你說 是什麼讓我以為你在身邊經過
是不是太過和平的分手 才讓人更捨不得放手
像失了魂魄 不願放過有你的感覺和任何有你的線索
揮之不去的寂寞 是不是說 這份你已經丟下的感情我還執著
我遊蕩在記憶深處 尋找殘留下的溫度
我在風吹亂頭發的街上懷念著幸福
我在鏡子面前無助 我在夢裏慌亂追逐
我在只有我的深夜裏醒來 感到孤獨(作詞:深白色之Arvschien)
隨著歌聲,郝曼曼不自覺地受到牽引來到唱片行門口,屏氣凝神聽著。
這……歌曲的內容,倣如她的心境寫照。
恍惚中,她推門而入。
隨口問了櫃臺人員專輯名稱後,來到試聽區,她戴上耳機一道道不停地聽著。
霎時,風羽宸與她的一切,一幕幕地在她腦海放映著。
不由自主地,串串淚珠滑過臉頰掉落地面。
郝曼曼毫無察覺別人異樣的目光,美眸飄忽不定,任由思緒飛揚。
直到一股熟悉的氣味竄入鼻腔,頓時全身緊繃,心瘋狂失速地跳動。
如此熟悉的味道……是他嗎?
郝曼曼滿心期待地抬頭,在與男子四目交會的剎那,美眸圓瞠,情緒激動到不能自己。
天啊!
是他!
早上,因為睡不著而四處遊蕩時遇上的男子。
令她情緒激動的原因是,他的長相居然有七分家風羽宸!
再度遇上,這讓郝曼曼胸口急促地起伏著,移不開目光,美眸失神地凝視男子。
片刻後,像是受到什麼刺激似的,有些狼狽地撇開臉。
瘋了,她真的瘋了!
她是真的太過寂寞了嗎?
要不然,怎會有種倣佛風羽宸正凝視她的感覺?
怎會以為是風羽宸從她身邊經過?
她居然對一個身上有著風羽宸氣息的男子,產生不該有的情緒!
她居然……居然有股想擁抱他的衝動!
陌生男子身體所散發出來的氣味,是那麼的熟悉,不斷地刺激著她的感覺,光是注視著他,她身體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泛起了陣陣麻酥的感覺,倣佛站在她面前的人正是風羽宸!
是她對風羽宸太過思念了,才會將一個神情、氣息相近的男子當作是他?
愣忡中,她感覺那氣息漸漸遠離,然而心中的激動因子並未因此散去。
深怕控制不了自己莫名的情緒,真的做出連自己都震驚的事,郝曼曼不敢多加逗留,她連忙扯下耳機,快速離去。
才剛推開唱片行的門,一名男子隨即靠近,為郝曼曼撐起傘。
“小曼,天涼了,回家好嗎?”男子的眸子裏有著深深的關懷及疼惜。
“我還要走走,你先回去。”郝曼曼不理會男子,故意任性地搶過他手中的傘,逕自往前走去,就希望男子可以離開,別再跟著她。
打從發生那件事後,黎漢勤就一直跟在她身旁。
他是風家派來守護她的,就怕她一時想不開,了斷自己的性命,跟隨風羽宸而去。
郝曼曼不是沒想過,沒執行是因為風羽宸向來是說到做到,她怕如果真的了斷自己,在陰間相會時,風羽宸會真如跌落山崖時所說的不理她,她怎能忍受他的不理會……
所以,她寧願選擇相信風羽宸還在這世上,好好的活下去,就為等待他的出現!
不理會堅持跟隨的黎漢動,她像抹遊魂般穿梭在大街小巷,追逐著她與風羽宸共同走過的足跡,細細品嘗兩人曾有的甜蜜回憶。
直到陣陣濃濃的咖啡香氣傳來,才迫使早巳疲憊至極的她停下腳步。
站在咖啡館門外,往店內望去,她看見了一幕和樂幸福的景致,一對男女深情相凝,身旁還伴隨著一雙兒女……郝曼曼簡直看呆了。
曾經,風羽宸也說想要一男一女,男的像他,女的則像她。
現在呢……郝曼曼的美眸蘊含著深濃的哀傷。
不知道自己站在這兒多久,直到稚嫩的女童嗓音將她從痛苦的深淵暫時拉回。
“阿姨,你喜歡這間咖啡館是嗎?”
“什麼?”她茫然地低頭,凝視美麗的小女娃。
“我們的咖啡館要頂讓,如果阿姨喜歡,我要媽咪讓給你。”小女孩比了比門上的紅單及店內洋溢著幸福的女子。
“頂讓咖啡館?”郝曼曼順勢一瞧,這才看見門上貼著頂讓的紅單。
“對啊,爹地要帶我們回美國和奶奶團聚,所以媽咪才會將她喜歡的咖啡館頂讓出去,阿姨,你看起來好傷心哦,要不要頂下這間咖啡館?”小女孩對這個阿姨特別有親切感,或許是因為她臉上傷心的神情也曾出現在媽咪臉上,所以才讓她更感覺親切吧!
“為什麼傷心就要頂下咖啡館?”郝曼曼眉微揚,訝異這小女孩奇怪的邏輯,壓根兒不相信這樣幸福的小女孩會懂得什麼叫傷心!
“因為它會為你帶來好運啊!”小女孩一直這麼認為,因為離家數年的爹地,就是在咖啡館和她及哥哥、媽咪團圓的。
“是嗎?”小女孩的話題郝曼曼有些嗤鼻,壓根兒不相信咖啡館會帶來什麼好運,更何況她根本也沒有頂下咖啡館的意願。
“是真的,它會將你的愛人帶回來哦,自從媽咪的愛人也就是爹地回來後,我和數數就將它改名為幸福小館哦……”
將愛人帶回來!
小女孩這一句,如同一枚炸彈般,直直沒向郝曼曼的心底,美眸飄向店內,失神地凝視一對幸一褐的男女,喃喃自語——
“他們也曾分離嗎?”
“嗯,他們分開好久好久峨,最後還是爹地找到了媽咪,他們現在好快樂哦!”小女孩興奮且熱烈地回答。
“是嗎?”
“阿姨,你的愛人也丟弄了嗎?那你在這裏等,一定等得到哦!”小女孩說。
“是嗎?”
她的眸心霎時出現一抹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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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29 00:42:01
第三章
天母,一幢高級住宅內。
“媽,你確定要讓沉磊接下公司?”石靖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用力推開書房的門,眉頭緊蹙地凝視正忙著處理公務的母親。
“當然,現在的他有足夠的能力扛下一切。”柳玫瑰放下一切事務,起身與兒子面對面。
她早料到兒子會來找她談這件事。
“媽,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他接下公司,就難免會接受媒體訪問,然後暴露在大眾面前,你不怕萬一有人……
“不會有萬一。”柳玫瑰搖頭打斷兒子的話。
“媽,你就這麼篤定?”整件事情復雜難解,石靖可沒有母親這麼樂觀。
“我當然也怕,不過除了讓沉磊接手外,能怎麼辦?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著公司被別人奪走嗎?我辦不到,這是祥雲一輩子的心血,說什麼我都會盡全力保護。”
二十年前沉祥雲的妻子因病去世,而她正好與丈夫不合離婚,兩人在一次社交場合遇見,一時天雷勾動地火,很快地,她帶著與前夫所有的一雙兒女進了沉家門,也多了沉磊這個兒子。
她待沉磊如自己的兒子,而沉磊也竭誠歡迎他們的加入,對她的女兒石娜更是疼寵。
可惜,好景不當,三年前公司出現危機,沉祥雲在四處奔波及精神壓力過大的情況下病逝,而沉磊從小體弱多病,大多躺在床上靜養,根本擔負不起企業的經營,當時不得已,所以由柳玫瑰暫時扛下重責大任。
現在,沉磊不一樣了,她自然得將公司交到他的手上。
“可是……”
“別再說了,還是說……”柳玫瑰眉微揚。“你願意接管?”
聞言,石靖頓了下。“媽,我們早就討論過了,我不可能接收沉叔的產業,更何況我的醫術研究已經有了突破,不可能放棄的。”
“既然如此,就別多說。”柳玫瑰也不希望走到這一步,可惜時勢所逼,她不得不。
“公司裏的那些人……”
“公司本來就是沉磊的,交給他管理並沒什麼不對,那些人不敢說什麼。”柳玫瑰眉頭緊鎖。
“他們或許不會說,可是卻會做,如果他們再度出手……我們未必會再如此幸運了。”上一次的意外……石靖根本不敢回想。
“我們都知道,也非常清楚,現在的沉磊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柳玫瑰加重語氣道。
“媽,不怕一萬,只怕萬一。”石靖仍希望母親能慎重考慮。
畢竟事情要是有個什麼閃失,後果恐怕無法收拾。
“不要再說了,我已經決定這麼做,人事命令這兩天就會公布。”柳玫瑰轉身背對兒子,擺明了不想再繼續討論。
“媽,你不怕事情曝光,有人找上門嗎?畢竟他的長相……”
“你還敢說,當時如果不是你心軟,根本就不會衍生出這些問題。”柳玫瑰再度面對兒子,語氣中充滿不悅。
“媽……”
“你別慌張,保持鎮定,我們曾對外說明一切,所以,大家都知道阿磊臉部受過傷,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出現才對……”
兩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留意到書房外,一抹身影來了又走……
~~~~~~~~
英華企業,俊逸、帥氣十足的年輕董事長穿梭在新的辦公大樓裏,審視著各部門在遷移後的狀況,由於之前的辦公大樓老舊又狹小,早已不敷使用,使得沉磊不得不遷移。
幾個月前,在繼母的建議及堅持下,沉磊接下了原本搖搖欲墜的公司,他不負眾望地讓公司成長茁壯,盈利更是以倍數成長,讓一些老董事笑得合不攏嘴。
在繞了一圈後,他回到自己的辦公樓層,才剛要推門而人,透過玻璃,他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她嗎?
沉磊頓時腎上腺素上升,連忙推開玻璃門,朝電梯直奔而去,不過,就在他到達之際,電梯門也正好合上,僅剩下一個小縫。
他朝電梯門內望去,深邃的黑眸正巧對上門內那名女子的美眸,兩人均在對方的臉上看見了驚愕。
是她!
雖只是驚鴻一瞥,但他敢肯定自己沒有看錯。
“那名女子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嗎?”沉磊轉身問秘書,語氣中有著明顯的急切。
“不是的,她是附近咖啡館的老板娘,因為新的咖啡機還沒送來,所以今天請這家咖啡館提供。”陳秘書盡職的答道,雖然她有滿腹的疑惑。
“我桌上應該也有一杯,是嗎?”沉磊深邃的黑眸閃過一抹精光,像是在算計著什麼。
“當然。”陳秘書道。
“她什麼時候會來收杯子?”沉磊繼續問道。
“我通知她,她就會來收。”陳秘書心中很疑惑,不懂董事長為什麼會對這種芝麻小事好奇。
“那就打電活叫她來收。”沉磊急迫地想證明一件困擾了他半年的事。
“現在?”陳秘書的聲音微揚。
人家才剛將咖啡送到,又要叫人家來收,會不會太快了點?
“別懷疑,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嗎?”沉磊問得非常急。
“郝曼曼。”陳秘書雖然對老板怪異的行徑驚訝不已,仍盡職地拿出剛收到的名片,念出上頭的名字。
“還有,咖啡館的老板娘到時,請她親自進來我的辦公室收。”交代完畢,也不管秘書的表情有多震驚,沉磊轉身,直接進入辦公室。
原來她叫郝曼曼,是家咖啡館的老板娘。
半年前,他們曾在公園及唱片行偶遇,雖只是短短幾秒的交會,她卻讓他留下深刻印象,也一直幹擾著他的思緒。
現在,既然這麼有緣讓他再次遇上了,他就非得證明,她身上那種久別重逢的熟悉感,會不會只是自己的錯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沉磊滿腦子都是郝曼曼的影子,怎麼也揮之不去。
“董事長,郝小姐來了。”陳秘書透過電話,通知郝曼曼已經到的消息。
突來的聲音,讓沉磊從郝曼曼的幻象中清醒過來。
“請她進來。”人都還見到,只不過光是用想的,他就已經開始陷入莫名其妙的漩渦當中了。
他究竟是怎麼了?
剛推開門,郝曼曼便見到一抹高大帥氣的身影,佇立在落地窗前。
走近一瞧,對上那雙足以魅惑人心的黑眸,她整個人為之一愣。
剛剛的驚鴻一瞥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沒想到真的是他!
一個困擾了她數月的男人!
從沒想過會再次遇上這個與風羽宸相似的男人,郝曼曼的心沒來由地慌亂了起來。
她不由自主的打量著他,剛毅的臉龐、深邃的黑眸、挺直的鼻、性感的唇……
天啊,她究竟在想什麼!
他不是風羽宸啊!郝曼曼不斷地在心裏提醒自己。
郝曼曼面無表情,故作鎮定。“我是來收杯子的。”
她走近辦公桌,原本打算拿了咖啡杯就走,卻發現對方根本還沒喝,停住,眉微微蹙起。
沒喝,那幹嘛要她來收?
“這位小姐好面善,我們在哪兒見過面嗎?”沉磊故意以試探方式說道。
聞聲,郝曼曼美眸圓瞠,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的聲音……天啊!怎麼會這樣,這個男人不但長得七分像風羽宸,現在居然連聲音都像……
“看你的表情……我們應該是見過面才對。”他見過她不過三次面,為何她每次遇見他,眼神總是復雜,倣佛她認識他?選有她眼裏濃得化不開的情意,是為了他嗎?
郝曼曼深吸一口氣,猛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些。“沒有,當然沒見過。”
她不想承認,那樣倣佛她一直將一個陌生人記在心底似的,她絕不允許。
“真的沒見過?”沉磊揚眉,從她的表情看來,應該正好相反才對。
她略施脂粉的面容現下顯得蒼白,那藏不住心事的美眸,訴說著遇見他,她有多震驚。
這女人可真不會說謊,但話說回來,她又為什麼要說謊?
“沉先生,你的咖啡還喝嗎?”郝曼曼直接岔開話題,她現在只想趕快離開這裏。
“你怎麼知道我姓沉?”她怎麼會認識他?
“做生意總得知道客戶是誰吧!”郝曼曼淡道,這是先前秘書告訴她的。
“是這樣啊,難道沒別的因素嗎?”沉磊瞇眼。
“我不懂沉先生的意思。”郝曼曼微蹙眉。
“我很肯定見過你,你說是在哪裏呢?”沉磊反問她,想看看她到底想否認到哪種程度。
“如果你不想喝咖啡,我收走了。”郝曼曼沒理會他的話,她現在只想離這兒遠遠的,不想面對一個像風羽宸的男子,那只會加深她心底的痛。
“我沒說不喝。”沉磊抬頭,笑道。
他懂了,她想徹底否認。
“咖啡冷了不好喝,我還是收走吧。”郝曼曼想收了就走,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我不在乎。”沉磊連忙拿起咖啡杯,不喝,只是把玩,炯亮的黑眸直視郝曼曼。
嘴裏說不認識他,可行為上卻不是那麼一回事,想逃……他偏不讓她如願。
“你不在乎,我在乎,冷掉的咖啡已失去原有的味道,我不希望砸了我們店裏的招牌,希望沉先生讓我收回去。”郝曼曼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我相信你的技術,即使冷了,依舊好喝。”他的唇勾起淺淺的笑。
“那……你慢慢喝,我先走了。”郝曼曼說完,轉身就走。
再繼續待下去,面對這樣一張臉,她不知道會不會做出連自己都無法想像的事。
“等一等,我怎能讓你空手而回。”沉磊快步向前,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拉住她的柔荑,阻止她離去。
“算了,我會請人來收。”他突來的碰觸,讓郝曼曼身軀一顫,她倉皇地想抽回自己的手,脫離這男人的箝制,可惜,徒勞無功。
為避免咖啡灑落,沉磊一口飲盡,並將咖啡杯放在她的手上。“我說了,不會讓你白跑一趟。”
沉磊的大掌包住她小小的柔荑,他凝視兩人交握的手,感受到一股不曾有的溫暖向他席卷而來,讓他不自覺地沉迷其中。
“放開你的手。”郝曼曼低吼,咖啡杯因她的掙扎而掉落地面,應聲碎了一地。
再次遇上他,她的腦袋瓜早已亂成一團,完全無法正常運轉。
被她這一吼,沉磊這才回過神來。
“哦,不好意思,失禮了。”他依言放開她的手,慵懶說道。
一得到自由,郝曼曼壓根兒忘了咖啡杯這件事,只想盡快逃離這裏。
這次沉磊並未多加阻攔,銳利的眼眸跟隨著她纖細的背影,眉頭緊緊深鎖。
事隔幾個月再度遇上,熟悉的感覺不但依舊存在,甚至更濃!
說來奇怪,他的生活圈怎麼也與她兜不在一起……這熟悉的感覺究竟打哪兒來?
難道是石娜及繼母隱瞞了他什麼?
或者是郝曼曼有什麼難言之隱?
在曾經遺失的空白裏,究竟發生過什麼事?
沉磊伸手輕揉著太陽穴,疑惑不停地纏繞糾結,讓他的頭隱隱作痛了起來。
或許,談是積極主動一探究竟的時候了。
他按下通話鍵。“告訴郝曼曼,請她每天親自送咖啡過來給我。”
~~~~~~~~~~
翌日。
咖啡館剛將店門拉開,電話鈴聲也隨之響起。
“幸福小館,你好。”郝曼曼拿起話筒說道。
幾個月前,她因為小女孩的話,還真的頂下了咖啡館,讓老板娘餘倩蓉和她老公冷楓帶著兩個小孩開開心心地回美國去,更聽從小女孩的意見,將店名改為幸福小館。
想想,她實在很慶幸自己一時衝動頂下了這間咖啡館,因為從接手的那一刻起,她不再像抹遊魂,生活也漸漸有了重心。她愛上這種忙碌的感覺,這讓她能暫且忘記憂傷、忘記疼痛。
“郝小姐,我這兒是英華企業,你昨天來過兩趟的那家公司,我們沉董事長請你每天親自送咖啡過來,時間就是現在。”陳秘書很公式化地對郝曼曼說。
咖啡機昨晚已經送到,陳秘書雖不懂董事長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但她還懂得別管老板的私事。
聞言,郝曼曼蹙眉不語。
沉磊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讓她深切感覺到……
他是有意想招惹她!
“郝小姐,你聽見我說的話了嗎?”等不到回應的陳秘書,再次開口。
“聽見了,請你轉告沉董事長,我沒空,請你們找別家吧,不好意思,我很忙,再見。”沒等陳秘書回答,郝曼曼已將電話掛上。
她壓根兒不想與沉磊有所牽扯,那樣只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沼罷了。
剛想轉身忙別的事,電話鈴聲再度響起,郝曼曼反射性的拿起話筒,才將話筒靠在耳邊,沉磊慵懶低沉的嗓音便已傳至。
“聽說你沒空幫我送咖啡。”
“我是沒空。”
太過熟悉的嗓音,讓郝曼曼很難不知道是誰。
“你是真沒空,還是不想送,或者是不敢送?”語氣挑釁意味濃厚。
“什麼意思?”
聽他這麼說,郝曼曼頓時一股氣升起。
沉磊憑什麼這樣說?
他懂什麼?!
“你不敢面對我,是嗎?”沉磊大膽假設。
郝曼曼身軀微震了下。“我又不認識你,又怎會不敢面對你。”
“那就來啊。”
沉磊說得輕松。
“我現在很忙……”
沉磊笑著打斷郝曼曼的話。
“我的辦公室正對著你的咖啡館,就我所見,現在是一個客人也沒有,更何況,店裏又不只你一個人,還有工讀生不是嗎?”他的辦公室在八樓,往下看去雖然正好是郝曼曼的咖啡館,但是卻看不見裏頭的情形,而他會這麼說也只是賭賭機率罷了,畢竟店門才剛開沒多久。
“你沒事幹嘛盯著我的咖啡館?”郝曼曼轉頭瞪向他所在的大樓,當然,她什麼也沒瞧見。
“我就是沒事,才會東張西望,恰巧發現你的店門剛開,還沒有客個,所以就想叫杯咖啡來喝喝,順便讓你開門大吉,賺大錢羅。”聽她那緊張的語氣,還真是讓他猜對了。
“你……我不想賺你的錢不行嗎?”
郝曼曼不悅地吼道。
“當然行,不過……你不敢來,是不是表示你心裏有鬼?”沉磊有意無意的刺激她。
“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我都已經說了不認識你,哪來的心裏有鬼。”在內心深處,她無法否認,她確實害怕面對那張令人迷惑的臉。
“說得也是,你確實沒有理由不敢來,那我等你羅。”
不等郝曼曼回話,喀地一聲,沉磊掛上電話。
郝曼曼瞪著電話。
這個沉磊現在是怎樣,閒著無聊想耍她是嗎?
不過,他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她確實沒有理由逃避,或許坦然面對,才能將自己的心魔鏟除也說不一定。
只是,他以為他是誰啊,敢這樣無理的命令她!
這樣霸道自大的男人,她會讓他知道,她也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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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29 00:42:20
第四章
二十分鐘後。
郝曼曼已站在沉磊的辦公室裏,她在丟下咖啡後,也不管自己的行為是否得體,隨即跑到沉磊身後那一片大玻璃窗,想知道從這兒究竟能看見多少。
這一看,她很清楚自己被耍了。
從這個角度望過去,是看得見咖啡館,卻看不見內部的一切。
“風景還不錯吧?”沉磊來到她的身旁,結實的手臂貼著她纖細的手臂,舉止親密自然。
“這兒根本看不見內部情況。”郝曼曼咬牙,處在惱怒中的她沒留意到兩人親密的接觸。
“我又沒說看得見,是你自己要這麼想的。”他聳聳肩,耍著嘴皮子。
“你誤導我,讓我這麼以為。”郝曼曼沒以一記瞪視,這才發現兩人過於靠近,連忙拉開距離。
“有嗎?”沉磊失望的看著她破壞兩人間的親密。
郝曼曼瞪著他數秒,想不出該如何反駁。
“算了,喝咖啡吧!”美眸忽而低垂,不再追究。
“好啊。”一直側臉看著她的沉磊,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逝的光亮,他的目光轉向桌上的那杯咖啡,難道說……
“請喝。”郝曼曼主動地將咖啡端到他的面前,並回以淺淺一笑,美眸充滿期待地凝視他。
“謝謝。”沉磊接過咖啡,從郝曼曼過於積極的行動中實在不難猜出,這杯咖啡肯定有問題。
不過,如果被她荼毒能換來她炫目的笑容,這也算是值得。
他慷慨就義地啜飲了一口,當黑色濃褚的液體滑進嘴裏時,沉磊的面容霎時糾結,噗地一聲,又全數吐了出來。
雖早知道有問題,卻沒料到會如此辛辣難以入喉。
“不好喝嗎?”郝曼曼隱忍笑意,裝傻問道。
看他下次還敢不敢霸道地命令她。
“你煮的?”沉磊拿起桌上的荼漱漱口。
真是夠狠!
“是我煮的,看沉先生喝了又吐,似乎不怎麼滿意,真是不好意思,你不會因為這樣就換一家吧?”郝曼曼的表情無辜,可美眸笑意逐漸加深。
“換家,不,我覺得咖啡挺合我的。”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讓他放棄,她想都別想。
“味道挺合你的?”想到自己試喝時那恐怖的味道,郝曼曼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動。
“是……還不錯。”沉磊說得非常牽強。
“那就繼續喝吧。”郝曼曼淘氣地眨一眨眼,她的心情已經好久沒這麼愉悅了。
“我先處理一份公文,等會兒再喝。”想到那杯咖啡,他就頭皮發麻。
“既然好喝,為什麼要等?”她眉微揚,噘起嘴唇繼續鼓吹。
“我等涼一點再喝。”沉磊繼續掰,就是不想碰那杯恐怖的飲料。
他現在比較有興趣的是她那微噘的雙唇,怎麼看怎麼甜美,讓人忍不住想嘗她一口。
“你是不想喝,還是不敢喝?”郝曼曼星眸閃亮地挑釁道。
她其實是希望沉磊撕破臉,那樣她也可以免去面對他的煎熬;
“你說呢?”這郝曼曼真是好狠的心,想害他鬧胃痛也別這樣。
“你如果沒喝,就表示不好喝,那我想明天應談也不用再送了。”郝曼曼挑明了說。
沉磊凝視郝曼曼,為了與她接觸更加頻繁,他不可能如此輕易就放棄,更不打算如她的願,拆穿這杯咖啡的秘密,如此一來,他似乎只有硬著頭皮喝下這杯咖啡羅!
他做個深呼吸,忍住所有的不適,仰頭一口氣飲下。
沉磊這舉動,可讓一旁的郝曼曼看得目瞪口呆。
不會吧!他怎麼真的喝了?!
好吧,既然他的忍耐度那麼強,那她似乎也不需要手軟。
沉磊黑眸半瞇,盡量克制不讓好不容易喝下肚的咖啡吐出來。
“你既然已經喝完,我想我得回去了,明天再過來。”看著他略微變形的臉,郝曼曼的心揪了一下。
“我送你出去。”沉磊沒挽留的意思,因為他的胃已經開始不舒服了。
“不用了。”她收好杯子,急著想走。
趁自己還沒心軟之前,她得快點離開才行。
“應該的。”沉磊一手撫住不大舒服的肚子,一手扶住郝曼曼的腰。
或許是對自己的惡作劇感到些許不好意思,郝曼曼並未推開沉磊的手掌,就這樣一路讓他送到電梯門口。
當電梯門打開,郝曼曼朝沉磊揮揮手,然後快速地走進去。
當電梯門合上,沉磊立即轉身,光是要陳秘書幫他買一打礦泉水,他已經有長期抗戰的心理準備,然後直奔廁所而去。
一直冷眼旁觀的陳秘書,就算再遲鈍,也看得出董事長與郝曼曼之間,彌漫著一股怪異的噯昧氣氛。
這樣的情況……她是該繼續沉默,抑或該向某人通報呢?
~~~~~~~~~
沉磊一邊打電話,眼睛一連不時地睇著手腕上的表。
都已經十一點了,郝曼曼怎麼還沒到呢?
再次遇上已有五天,她天天送來的咖啡,沒有一天不加料,口味天天不同,雖然有點吃不消,不過為了見她,他倒也照單全收,只不過在她走後,他得先灌水,然後吃幾顆胃藥。
幾天下來,他不但將她記得更牢,身影更是揮之不去,尤其是她離開店,飄散在空氣中那抹淡淡的花香味,倣佛深植在他的記憶底層,有著糾結濃烈的思念,緊緊將他纏繞。那樣濃烈的思念,又像是被牢籠禁錮了般,找不到出口,讓人心煩意亂。
而向來準時的她,今天卻遲到了,還遲了一個多小時。
再也按捺不住煩躁的情緒,他匆匆敷衍幾句,便掛上客戶的電話。
找出咖啡館的電話號碼,正要撥出,緊閉的大門卻在這一刻未經通報地被人打開了。
只見一名風姿綽約的美人,直奔沉磊懷裏。
“磊哥,自從你出來上班後,老是三天兩頭見不到你的人,害我想死你了。”石娜抱住沉磊的腰,沒注意到他臉上失望的神情。
“你怎麼來了?”他微蹙著眉,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想你啊!”其實石娜是聞風而來。
聽秘書說,有一名女子死纏沉磊不放,說什麼她都得來瞧一瞧。
“我很忙,你光回去,我們晚上再聊。”沉磊說得有些敷衍。
心底實在不喜歡石娜對他的糾纏,他非常使疑……自己真的曾經愛過她嗎?
“我才剛到耶!”石娜嬌嗔,親密無比的佔據他的臂彎。
“今天我會回去吃晚飯……”
話還沒說完,沉磊就發現了佇立在門口的郝曼曼,喜悅躍人黑眸,忙不迭地甩開石娜,就怕讓佳人誤會了。
不過石娜可不是省油的燈,她很快便又勾纏上來,怎麼也不放開沉磊。
“我想我來得不是時候,我把咖啡放外面好了。”郝曼曼臉色僵凝地轉身。
今天店裏較忙,工作人員又請假,所以才會晚一些送到,沒.想到會見著這一幕。
“你拿進來吧,我口剛好渴了。”開口說話的人是石娜,她倒想看看這女人有什麼本事。
郝曼曼愣了下,回頭。“我想這咖啡可能不適合你。”
她可從沒想過戲弄別人。
“你那杯咖啡原本是給磊哥喝的?”石娜說話嗓音細細柔柔的,讓人一點也感覺不出她心中的不悅。
石娜倒要看看這女人咖啡是煮得多好喝,能讓沉磊如此著迷。
“是給沉先生喝的沒錯。”郝曼曼瞥了眼沉磊,只見他一臉興味,似乎沒有阻攔美女喝加料咖啡的意思。
“那不就得了,我和磊哥是一家人,他喝什麼,我便喝什麼,拿來吧。”石娜一肚子氣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和沉磊眉來眼去。
郝曼曼再次看看沉磊,他挑眉打趣,一副看笑話的模樣……算了,他都不怕荼毒自己的女朋友了,她幹嘛心軟。
她將咖啡從特制提籃取出,遞到石娜面前。“慢慢喝,我先走了。”
為了接過咖啡,石娜松開了對沉磊的糾纏。
一得到自由的沉磊故意伸手將郝曼曼拉往自己的懷裏,傾身在她耳還說話。
“你急什麼?”
“我很忙。”郝曼曼使力想掙開他的手,她注意到有一道殺人的光芒朝她射來。
“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急著走嗎?”性感的眉從她耳畔刷過。
“我可不想讓你的女朋友追殺。”溫熱的氣息拂過,使得郝曼曼身軀一顫。
眼前兩人親密的模樣讓石娜倒抽一口冷氣,她拿起咖啡,狠狠地喝了一大口,以洩心中的憤怒。
“她不……”
噗地一聲,打斷了沉磊原本想說的話。
“這是什麼咖啡啊?”石娜吼道。
沉磊和郝曼曼互看了一眼,眸中均有一閃而逝的笑意。
這可讓石娜的火氣更旺了,她甩掉咖啡杯,橫阻在他們倆之間,怒不可遏地對郝曼曼發飆。
“難怪磊哥這些天老是鬧胃疼,原來是你的咖啡惹的禍,你生意是這麼做的嗎?”她指著郝曼曼的鼻頭斥道。
“沉先生說味道挺合他的。”郝曼曼睞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杯子碎片,最近杯子的耗損率真高。
“磊哥他做人好,沒跟你計較……”
“小娜,這不關你的事,別說了。”沉磊蹙眉,語氣顯得不悅。
“我可以不說,但我不準她再送咖啡來了。”石娜很氣沉磊維護那女人的模樣,卻不敢說什麼,就怕他不理她。
“不行。”
“行。”
一男一女的聲音同時響起。
“我要你繼續送。”沉磊霸道地對郝曼曼說。
“為了你的胃著想,我想還是免了。”說話的同時,郝曼曼已經朝電梯方向行進。
“我不管……”
“我管。”石娜拉住沉磊,不讓他追去。“我捨不得你胃病啊!”
郝曼曼眉微揚,按下電梯鈕,在門合上的那一刻,她露出一抹苦笑。
她沒立場吃醋,更沒理由嫉妒不是嗎?
那為何胸口會傳來一陣悶痛呢……她甩頭,不願細想。
面對一個什麼都像風羽宸的男人,郝曼曼早在不知不覺中放任了自己……
~~~~~~~~~~
今天,周末假期前夕,一名常客為了幫女朋友辦一個別開生面的生日聚會,所以將咖啡館整晚包了下來。
郝曼曼在店裏忙進忙出,直到深夜,賓客散去。
由於明天還要正常營業,且在大家都累壞了的情形下,郝曼曼要工作人員先回家去,自行留下善後。
闃黑的巷道內,四周安靜無聲。
夜愈深,人們體內的犯罪因子就愈容易蠢蠢欲動。
尤其今夜,空氣中似乎有種不安分的氣息,隱約緩緩波動著。
郝曼曼將垃圾分類,一袋袋地施到巷後放置,並將今天剩餘的食物分給附近幾只流浪狗,就在準備起身時,她注意到隔壁巷子似乎有人正快速往這個方向前進,而且來人似乎不只一個。
從小和風羽宸一起長大,就算她沒習武,也早就培養出一般人所沒有的敏銳度。
腳步聲愈來愈近……看來今夜對某些人而吉,將是個不平靜的夜。
郝曼曼不是個好管閒事之人,更何況年輕人逞兇好鬥,就算她真的管了,人家還不一定領情,還是把自己的小命顧好比較重要,她快速地閃進門內,將門鎖緊,不想引起外頭那些人的注意,順手將大燈熄滅,只留下墻上的小燈。
只是,在將燈熄減的剎那,美眸不經意地一瞥,驚駐地圓瞠。
“你……”才叫出個單音,其餘的聲音,悉數被人吞進了嘴裏。
郝曼曼無法置信突如其來的攻擊事件,她瞪著輕簿她的男子,而男子深邃的黑眸也正看著她。
在這樣的近距離下,她看不清他的臉,可是一抹熟悉的氣味沁人,令她忘記了掙扎。
半晌;粉唇被釋放,她的耳畔響起了男子的低語:“別叫,相信我,我絕不會傷害你。”
灼熱的氣息吹拂著她細致的肌膚,郝曼曼全身一震,為他那熟悉的嗓音。
“你……”
她想推開他,急於看清他的險。
“噓,先別出聲。”他用右手抱住她的嬌軀將她牢牢因住,然後貼著門傾聽。
“你……”唇再度被人封住,就只是封住,不帶任何情欲色彩。
男子將她鎖在門板與他之間,目光冷凝地留意著外面的一舉一動。
對男子的行為,郝曼曼心慌意亂地輕顫起來。
是他嗎?
是他回來了嗎?
那樣熟悉的聲音,那讓人無法鉻辨的氣息,應該是他吧?
這間咖啡館真如小女孩說的是間幸福小館……會將愛人帶回來?!
她忘卻了自身的安全,直望進那雙深沉難解的黑眸,美眸一眨,淚就這麼地滾落。
一觸及她的淚水,男子微愣了下,貼著她的眉,低語:“別怕,我真的不會傷害你。”
此時,門外的狗狗像在警告闖入者別輕舉妄動般地狂吠著,打斷了兩人紛亂的思緒。
接下來,傳來一連串不堪入耳的咒罵聲,讓兩人屏氣凝神地注意著門外的一舉一動。
“老大,我想那個男人應該不會逃到這兒才對。”
“我想也是,這只狗兇成這樣,根本不讓人過,只是,他會逃.哪去?”
“會不會是下一條巷子?”
“他不可能跑那麼快。”
“老大,你覺不覺得他變了?”
“變了,什麼變了?”
“你不覺得沉磊和兩年前差很多嗎?”
“差在哪裏?”被喊為老大的男子,東張西望地注意四周的動靜。
“他不再懦弱,也變得強壯,一點也不家長期臥病在床的人,和兩年前輕輕一擊便倒的人相差甚遠,你回想一下,我們剛剛的射擊,他閃得非常快,我們連追都追不上,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中槍,你也知道,要躲過我們的射擊,身手非得相當俐落不可,更奇怪的是……雖然老板說,那次的意外使得他的顏面嚴重受傷,所以才會整形,因而變了一個樣貌,可是,我還是覺得奇怪,感覺他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我也曾懷疑過,不過想想,現在整形如此發達確實有這種可能,所以我猜,不是這兩年他把身子養壯了,就是有錢人在耍把戲,從前他裝病可能是為了掩入耳目,想讓老板降低戒心罷了,我在猜啦,搞不好現在的他,才是真正的沉磊也說不定,要不然,難不成他們會找個替身來頂替!如果真是如此,那老板怎麼可能不知道?!”對有錢人的把戲,他沒興趣研究,現下最重要的事,是完成兩年前未完成的任務。
“如果是如此,那這些有錢人還真是可怕,心機真是有夠深沉,演技也真是一流,簡直可獲頒奧斯卡小金人一座,真是太厲害了耶!”或許他該跟沉磊學學才是,要不然,就只能當一輩子的跟班了。
“你自己在那邊吱吱歪歪什麼?”
雖然覺得老大所言不假,身為小弟的他仍有點小小的疑惑。“老大,我有一點不懂,不管沉磊這些年來怎麼裝的,兩年前我們明明已經……”
汪、汪、汪……狗狗又是一陣狂吠,隱去了小弟後面的問題。
“他媽的,有什麼話回去再說,再讓狗叫下去,會引起附近居民的注意。”
不一會兒,雜杳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屋外的警報解除,可屋內卻仍僵持著。
“放開我。”嬌柔的嗓音中透著一絲急切,郝曼曼心急地想看清他的臉,完全沒留意到剛才外面那人說的話。
男子在確定外頭的人已走遠後,將注意力轉回,深邃的黑眸直盯著她的容顏,唇緩緩退開,露出一抹歉意的笑。“抱歉,我不是故意吃你豆腐,而是迫於無奈,怕你的聲音會引來歹徒,對你我都不利。”
“後退一點。”對他的解釋,她一個字也聽不進去,現在,她只想知道答案,知道他究竟是不是風羽宸。
男子依言後退一步。
若不是此時郝曼曼的心緒紛亂,肯定會發現男子的腳步似乎有些不穩。
微弱的燈光下,男子的面貌雖不十分清楚,卻也夠瞧得出大概。
郝曼曼仔仔細細地瞧著,先是驚訝,後是失望。
原來是他!
郝曼曼難掩失望,僵硬的身軀動也不動。
“你還好吧?”沉磊瞇眼看著郝曼曼那怪異復雜的眼神。
“你是怎麼進來的?我怎麼沒看見?”慌亂的心在看清他是誰後,漸漸穩定下來,這才憶起自己不曾見到他進門。
“你在喂狗時進來的。”甩開方才的疑慮,沉磊道。
石娜去公司攪和後,郝曼曼真的沒再送咖啡去,不管他打電話如何刺激她,都沒用。
今天工作較晚結束,看見咖啡館的還亮著,既然她不去,他只好自己來了。
沒想到一出大門就給人跟蹤了,才轉進巷子就遭受襲擊,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而從方才歹徒的對話中得知,這是一起有計劃的殺人案,而且他們對他認識甚深,甚至比他這個當事人這清楚。
“你躲的人顯然已經離去,所以,請你馬上離開。”郝曼曼美眸一冷,用力推著僅距一步遠的他。
為自己再三將沉磊當成風羽宸感到生氣。
沒料到她會突然出手,使得一時失去防備的沉磊踉蹌了下,眸子似乎閃過一絲痛楚。
“你真沒良心,既然知道我躲的是門外那些人,你還趕我走,不怕我一出這個大門就受到攻擊啊。”沉磊笑道,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唇,想像長指滑過她粉嫩柔美的唇瓣,感覺這麼做似乎不是第一次,莫名的熟悉感再次向他襲來。
想著想著,右手忍不住抬了起來,接著,完成了心中想望。
“別碰我。”郝曼曼氣憤地拍掉在她唇瓣輕撫的手。
她氣他的唐突,更氣自己心底怪異的情緒。
為什麼這個男人的碰觸,會給她似曾相識的親昵感覺?明明只見過數次,為何總會帶給她無法解釋的衝擊呢?
這樣的感覺讓她無所適從,這些日子以來,她常常將沉磊及風羽宸重疊在一塊,在混亂的思緒拉扯下,她覺得自己快瘋了。
“你兩天沒送咖啡了。”沉磊泰然自若地將手伸回。
“我說過不送了。
“可我思念你的咖啡啊!”其實沉磊想說的是思念她。
“你該走了。”郝曼曼嗓音微揚,不想多談。
沉磊眨了眨眼眸。“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麻煩你……”
“別廢話那麼多,走。”她不客氣地趕人。
“可是……好像有點困難耶。”沉磊露出一抹苦笑。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我很確定外頭已經沒人,你出去絕對不會有危險,所以,席煩你即刻出去。”郝曼曼伸手將他往門口推去。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是用手指住你的唇,而用嘴巴嗎?因為……”沉磊露出無辜的神情,伸高始終壓在腹部的左手。“我是怕會弄臟你的臉,所以……現在,你應該不會見死不救吧?”
看著那只血淋淋的大掌,郝曼曼瞬間臉色大變。“你受傷,為什麼不早說?”
“沒機會嘛。”沉磊皮皮笑道,一點也看不出來有受傷的樣子。
“我去叫救護車。”她轉身,急著去打電話。
“不,別將我送醫院。”沉磊用右手拉住她,不知道為什麼,他不希望血沾染上她。
“不送你去醫院,你可能會失血過多。”
“我知道。”他不希望受傷的事渲染開來,他不要石娜和繼母為他的擔心,更不願讓傷害他的人得意。
有些事,他必須查明並從長計議。
“那你……”
郝曼曼話沒說完,沉磊已接口,“我知道,我可能會因為失血過多昏倒,而現在的我,恐怕已經開始暈眩了。”拉著她的手一緊。“所以,我的一切麻煩你了。”
語畢,沉磊直接癱軟在地上,速度快得讓郝曼曼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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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29 00:42:39
第五章
有哪個人可以上一秒談笑自若,下一秒卻虛弱得猶如小綿羊,任人宰割。
在沉磊毫無預警地倒下來時,她還以為他在開玩笑,正想破口大罵,卻驚見他臉上毫無血色,緊鎖的眉頭似乎被痛楚所擾,額角冒著細細的汗珠,身軀動也不動。
見狀,心意地揪緊。
她趕緊起身,連忙找來組織的神醫——華謙。
華謙在接到她打來的電話之後,不到十分鐘便來到她的住所,他神情自若,似乎一點也不意外看見沉磊。
華謙並未多言,他聽從郝曼曼的指示,將沉磊扛上二樓她所居住的房間。
才剛解開襯衫的鈕扣,華謙及郝曼曼都愣住了。
天啊!眼前的景象太過震撼了!
這個沉磊除了腹部的新傷外,胸前居然疤痕累累。
“哇……”華謙驚呼,動手將沉磊的上衣整個除去,傷疤由胸膛一路向下延伸至腰部以下。“這男的肯定從鬼門關前走過一回,受這麼大的傷還能活著,他還真是命大啊!”
除了著手清理傷口外,基於醫生的本能,華謙開始研究起沉磊身上的恐怖傷疤。
“他受傷的狀況如何?”看著華謙俐落地包扎沉磊的傷口,郝曼曼問道。
怎樣的意外才會造成這些痕跡?
郝曼曼瞪著他的身軀,有種說不出的心疼。
“死不了的,曾經受那麼重的傷都沒死成了,這點傷……算什麼!”華謙吊兒郎當地答道。
“我知道他死不了,我是說他的傷嚴重嗎?”她瞪了華謙一眼。
“他……”華謙頓了下,瞥了眼床上的沉磊,再看一臉憂心忡伸的郝曼曼。“我說小曼啊,他是你的誰啊,為何你這麼緊張他?該不會是……”
“你想哪去了,我和他又不熱,會救他只是巧合罷了。”郝曼曼蹙著眉頭,急道。
“我又沒說什麼,你幹嘛這麼緊張!”華謙挑眉笑道。
“我當然擔心羅,我可不希望他在這兒出什麼事,會很麻煩的,所以,他的傷勢究竟要不要緊?”她胡亂答道,心裏只擔心沉磊的傷。
“是嗎?”是因為他長得像某人吧!華謙如是想。
“他的傷勢究竟如何?”郝曼曼淡淡地說,避開華謙探視般的眸子。
“他的傷勢一點也不嚴重!”華謊話是對著郝曼曼說,可目光卻直盯著沉磊,眸中的神色詭譎難辦。
“那就好。”聽見沉磊的傷勢並不嚴重,郝曼曼明顯放松許多。
“這沉磊長得直像風羽宸啁!”看見床上的男子眼皮不著痕跡地抖了下,華謙慵懶的黑眸閃過一抹精光。
一聽到華謙提起風羽宸,郝曼曼臉色僵凝,不語。
“你因為他長得像阿宸,所以對他特別照顧是吧。”華謙笑道,對郝曼曼的臉色視若無睹。
“我沒有,這怎麼可能,你別亂說。”郝曼曼的心揪緊了下。
華謙指著床上的男人,毫不留情地繼續道:“他是沉磊,據說家裏有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別因他長得像阿宸,就將情感轉移到他身上,這可是不會有結果的哦。”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只是因為他受傷,所以將他留下罷了。”郝曼曼有些不知所措。
她對華謙說的一切感到心慌意亂。
“是這樣嗎?”
“當然。”
“可是,我覺得你根本就將他當風羽宸看了。”華謙依舊笑容滿面,倣佛在討論天氣好不好。
郝曼曼一震,沒料到華謙會說得如此直接。“你在說什麼?”
“我只是想說,搞不好他真的是阿宸也不一定呢!”華謙笑道。
聞言,郝曼曼呼吸一窒。
“夜深了,謝謝你來這一趟。”言下之意是希望他早早滾蛋。
“喂,利用完了,就想把我扔出去啦!”華謙調侃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組織裏頭的工作繁重,我怕累壞你了,所以才會要你趕緊回去休息。”
“好啦,好啦,你自己保重。”人家的意圖如此明顯了……華謙收拾所有的工具,包括沉磊的血衣,然後轉身離去。
“謝謝你。”她服著華謙來到樓下,打開門,目送他離去。
將門鎖上後,郝曼曼的眉頭忽而深鎖。
她思索著華謙的話,無法否認自己真的將沉磊當成風羽宸,更希望沉磊就是風羽宸。
只因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聲音,和那雙令人無法抗拒的深邃黑眸嗎?
郝曼曼深吸口氣,對自己被沉磊幹擾得如此嚴重感到懊惱。
該死的熟悉,該死的沉磊。
等沉磊醒過來,她非將他趕出去不可,相信只要別沾上他,應該很快就會走回原來的軌道。
很晚了,現在什麼都別想,明天還要開店做生意,趕緊休息比較重要。
只是,郝曼曼雖極力想將沉磊拋到腦後,腳步卻不受控制地往他的方向步去……
~~~~~~~~~~~~
郝曼曼一進入房間,就見沉磊目光炯炯躺靠在床,看起來身體狀況良好,一點也看不出剛才曾經昏厥過。
“他是誰?”沉磊嗓音低沉,一股莫名的妒意橫互在他的心頭。
“我以為你昏厥了。”她眉微揚。
或許現在就可以請他走了。
“剛剛確實暈了過去,不過現在好多了,那個男人是誰?”沉磊按住傷處急道。
其實沉磊昏倒是假的,他只不過是想多賴在這裏一些時間,沒想到郝曼曼會找醫生過來,而她與醫生之間的熟稔,讓他非常嫉妒,雖然從他們倆的對話中,可以知道他們並沒什麼暖昧關係,不過,他就是不喜歡,即使那個華謙不知道為什麼幫他隱瞞他假裝昏倒的事,他仍不喜歡。
“哪個男人是誰啊?”郝曼曼明知故問。
“剛剛走的那個男人。”其實他更好奇風羽宸是誰,只不過他要是開口問了,等於告訴郝曼曼這一切都是假的,所以,他只好暫時忍住。
“會來處理你的傷口,很明顯的是個醫生,不是嗎?”她直視著床上那即使受傷,卻依舊迷惑人心的沉磊。
“我的意思是,他和你是什麼關係?”他瞇起眼,直視她的眼眸深處。
“我和你很熟嗎?為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她淡道。
“我們很熟、非常熟,所以請回答。”沉磊霸道地說,堅持要她回答。
“看你的狀況相當好,你可以走了。”為了隱藏自己的情緒,郝曼曼冷道。
他的霸道像極了風羽宸……
“我一點也不好。”原本炯亮的神情霎時變得脆弱。
“你的精神看起來很好,說話的語氣也顯得活力十足,怎會不好?”郝曼曼的語氣中有些揶揄。
“用看的不準,現在麻醉藥退了,我的傷口痛得難受。”沉磊的大掌連忙覆在傷口上,動作其實滿假的,讓郝曼曼不禁搖頭。
“還真是看不出來,也聽不出來。”她秀眉微挑。
沉磊很調皮愛耍賴,和風羽宸好家……
“我的傷口真的很痛,你也知道像我們這種企業家第二代最愛面子了,所以,就算痛也會裝作沒事樣。”沉磊說得理直氣壯。
他的傷勢並不嚴重,子彈較輕割過,只是皮肉傷罷了,要不是血流得不少,掩蓋了傷口,郝曼曼恐怕早就發現他的偽裝。
“是這樣啊。”鬼才相信他的話,只是,一個戒熟穩重的男人能耍賴到這種程度,例也不多見,從古至今,她只見過一個……
“當然是,要不然你過來看看。”沉磊拉開被單,現出已包扎的傷口。
“沒必要。”凝視他身上的傷痕,郝曼曼怎麼也轉不開視線,忘了該請他走這回事了。
“傷口這麼大,真的很痛。”沉磊故意說得嚴重些,想博得她的同情。
“怎麼受的傷?”醒目的傷疤刺激著她的眼睛,讓郝曼曼脫口而出。
“剛剛被迫殺,不小心……”
“我是說你身上的這些舊傷。”她不知不覺已在床邊坐下,柔荑心疼地輕撫著。
沉磊的身軀因為她的舉動而一顫。“車禍,快兩年了吧。”
“很痛吧!:她輕喃,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嬌軀與沉磊強壯的身軀,幾乎快貼靠在一塊了。
“受傷的日子都得躺在床上,那比痛還要讓人難受。”沉磊掬起她的發絲,輕吻著。
聞言,郝曼曼輕笑出聲,風羽宸小時候受傷,也最討厭躺在床上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沉磊的胸膛,他深呼吸,抑制自己已然被挑起的欲望。
“笑什麼?”他的聲音沙啞低沉,雙眼散發著灼燙的光芒,大掌忍不住輕輕滑過她的背脊。
“笑你……”
郝曼曼抬頭愣愣地凝視他,空氣似乎瞬間被抽離般,教她快要不能呼吸,他眸子裏的欲望狠狠地震撼住她。
“怎麼了?”他以指腹劃過她的粉唇。
兩人眼眸交會,空氣中隱約竄出一抹火苗,劈啪作響。
沉磊如火般熾熱的目光緊緊地鎖住她,一股熱潮湧上胸口,讓他心跳加快。
心裏激烈翻攪的熱情,令他喪失應有的理智,再也壓抑不住熊熊烈火。
他挑起她的下顎,俊顏湊近,徹底封住她的呼吸,情不自禁熱烈地吸吮那粉嫩紅唇。
無法滿足現況,靈舌長驅直入,逗弄著她細嫩的粉舌,柔情、纏綿、狂野地吮著。
他霸道的吻,在她的心、她的身體掀起一陣輕顫,此時她才知道,原來自己是這麼地渴望,她無法自制地迷亂在他的吻裏。
直到快沒氣息,沉磊才戀戀不捨地放開她。
她躺在他的懷裏輕喘。
“你真令人著迷。”沉磊的大掌並未停下來,他由背後一路探索至她柔軟豐盈的胸部,輕柔愛撫著。
他的觸碰像把火,迅速燃燒著她身體的每一寸,她不由自主地蠕動了下嬌軀。
這樣的撩撥,使得沉磊倒抽一口氣,手上的動作也顯得更加狂野。
他的唇再度密實地將她封住,狂猛地吻著,一個翻身,將她緊緊鎖在自己身下。
性感的唇沿著她曼妙的曲線下移,他的手靈巧地褪去彼此的衣服。
欲火不停的焚燒,讓他再也停不下來。
熟悉的氣味、熟悉的眸子,熟悉的耍賴方式,現在又出現熟悉的吻,同樣一張顛倒眾生的俊俏臉龐,同樣的狂野瀟灑……此時此刻,郝曼曼完全迷失了。
她拱起身子,吸吮他的氣息,感受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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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早晨的陽光灑進每一個角落。
床上,魁偉的男子身軀動了動,然後睜開眼。
房外,悅耳的音樂聲以及食物的香氣,使得沉磊嘴角微揚。
他對他們倆之間的進展相當滿意。
感覺到房外郝曼曼走動的足音,沉磊想家著她在為自己準備早餐的模樣。
這種感覺……真是棒透了。
一種感覺在胸口發酵,似曾相識的景象霎時掠過,沉磊還沒來得及捕捉,它使消失無蹤。
他愈想攫住那抹景象,它跑得愈快……
正絞盡腦汁之際,房外揚起講話聲響,讓沉磊放棄追逐腦海的片段記憶,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為什麼沒通知我有陌生人侵入?”
男人的聲音……沉磊蹙眉。
這個人是誰啊?
聽他說的話,倣佛與郝曼曼挺熟的。
“我通知了華謙。”郝曼曼淡道。
“你該先通知我的……”
“沒必要。”
“怎麼會沒必要,我在乎你……”
“我不需要你的在乎。”
沉磊的唇彎起一個弧度,很高興聽到這樣的回答。
“你就不能放下阿宸接受我嗎?跟在你身邊快兩年……”
“這輩子我只接受阿宸一人,還有,我現在很好,根本不需要你的保護。”
阿宸?是昨天華謙提起的風羽宸?沉磊心想。
“我愛你啊!”
“你愛我,不代表我就該接受你。”
說得好啊!沉磊在心底鼓掌吶喊。
“那如果我去整形呢?”男子的嗓音有些急切。
“什麼意思?”
對啊,什麼意思?沉磊心想。
“這樣你就會接受我,就像你房間裏的陌生人。”
沉磊眉微揚,整形……關他什麼事?
“你在胡扯什麼?!”郝曼曼的嗓音中帶著微慍。
“華謙說他有七分像阿宸,是因為這樣,所以你才留住他的吧。 ”
聽到這裏,沉磊這才又想起昨晚華謙的話。
“是或不是,都不關你的事。”
聲音有些飄遠,顯然郝曼曼正在走動,果然沒多久,沉磊聽見開門的聲音。
“請你出去,為了你好,以後別來了。”郝曼曼鄭重說道。
“一定要這樣嗎?”男子顯得非常氣餒。
“你再不走,我要找人來羅。”
男子咕喔噥了一句,沉磊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隨後,砰地一聲,很顯然地,男子心不甘情不願地摔門出去了。
半晌,沉磊聽見郝曼曼朝他的方向走來,接著,房間的門被推開。
“你醒啦!”郝曼曼站在門邊,面無表情地凝視躺在床上,黑眸炯炯有神的沉磊。
不知道他醒來多久?
有沒有聽到她和黎漢勤的對話?
近幾個月來,她快被黎漢勤給搞瘋了,他深情的告白,對她而言簡直就是一種折磨,讓她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你拒絕男人的方式,很傷人。”是傷人,不過,他喜歡。
“不喜歡就該說明白,不該給人遐想的空間,那對雙方都不好。”他聽到了,可見他醒來很久了。
“你說的很對,我完全同意,能請教你幾個問題嗎?”
“你可以問,但我不一定會回答。”她倚在門邊,雙手環在胸前。
她大概知道沉磊想問些什麼問題。
沉磊挑眉,經過了昨晚,這郝曼曼的態度居然還能如此冷淡。“誰是阿宸?”
“你剛剛都聽到了不是嗎?”果然如她所想。
“他是你的男朋友?”沉磊笑了笑。
“未婚夫。”在出事之前,他們才剛訂過婚。
“那他現在在哪裏?”未婚夫!胸口倣佛被人猛力撞擊。
“下一個問題?”她很樂意回答風羽宸是誰,卻不認為需要和沉磊討論得如此深入,尤其在經過昨晚的事後。
“那……我長得有多像那個叫阿宸的?”沉磊毫不避諱地問,一點也不怕等會兒可能會道人惡狠狠的怒瞪。
沒料到沉磊會這麼問,郝曼曼微愣了下,心也抽動了下。
數秒後,她整理了下微亂的思緒。
“我不想回答。”
“像或不像,有道麼難回答嗎?”
“我想,你該離開了。”郝曼曼冷道。
“怎麼,你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還是不敢回答?”沉磊挑眉,深邃的黑眸直視郝曼曼,倣佛想看穿她。
聞言,郝曼曼瞇眼。
這個該死的沉磊,非得如此咄咄逼人嗎?
她做個深呼吸,冷諷道:“我昨晚救了你,得到的不是謝謝,而是質問,真不知沉先生是在哪兒受的教育。”
沉磊微微挑眉,起身來到她面前。“昨晚你我的關係進展到不再只是普通朋友了,你非得如此冷漠嗎?還是你吃幹抹凈了就不想承認?”
想昨晚的一切,讓郝曼曼的臉整個漲紅。“你……你的傷根本不要緊,你該走了。”
“為什麼你這麼急著要我走?你沒忘記我們昨晚火熱的纏綿吧!”沉磊胸口一股悶氣湧上,毫不客氣地再次提醒。
有沒有搞錯啊,這該死的女人,怎能在熱切的溫存過後,還如此冷靜呢!
“那……那是個意外。”沒錯,是意外,肯定是意外!郝曼曼在心底不斷重復說道。
“意外?”沉磊臉色驟變,裸露的胸膛因情緒起伏而緊繃著。“你現在是想否定曾有的美好?”
“我不想討論這個問題。”郝曼曼大聲道。
她已經快被自己搞瘋了,抑或她已經瘋了。
“你敢告訴我,昨晚的一切,你一點感覺都沒有。”黑眸怒光耀動。
對她將兩人的纏綿看得如此淡,那無所謂的態度……怒火就像海浪般朝沉磊席卷而來,難以克制。
郝曼曼下顎繃緊。“那只是一時的衝動……”
“你確定是一時衝動?”沉磊冷凜著一張臉,深邃的黑眸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當然!”郝曼曼眼神閃爍,她怎麼可能告訴他,自己該死的迷亂在他的激情裏,無法自拔。
她可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來克制自己激動的情緒,她不能再任由事情荒謬的發展下去。
“如果我能證明那不是衝動,而是你我相互吸引呢?”她那失措的神情,讓他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一股邪惡因子竄出,沉磊朝她緩緩逼近。
“不可能。”
她不可能讓這種事再度發生。
“是嗎?”沉磊灼熱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郝曼曼,意圖相當明顯。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感情是溫吞的,所以對石娜才會始終保持距離,現在他才知道,原來是人不對了,感情自然發揮不出來。
他要她,全身上下的細胞都這麼說著,而且勢在必得。
“你別想。”郝曼曼往後退了兩步,他眸心散發出來的灼人光芒,使得她的心跳狂組,她當然明白他的企圖。
“別想什麼?”他勾起唇角,挑眉,眼中灼熱的火花更烈。
沉磊這副戲謔、慵懶、吊兒郎當的模樣,再次讓郝曼曼震懾。
這畫面……太熟悉了……儼然就像風羽宸的翻版!
天啊!
風羽宸是風羽宸,沉磊是沉磊,他們是不同的兩個人,自己千萬別再被這張臉所惑。
她轉身,想逃。
而他當然沒給機會,伸手一拉,將郝曼曼扯進懷裏,同時溫熱的層覆上了她的,激烈狂猛地吻著,像是想證明一切絕非意外。
她香甜的滋味勾起沉磊更深層的欲望,他順從心中奔騰的渴望,變得更狂更野,佔有欲十足的他,想要的不再是一個簡單的吻……大掌一攬,讓兩具身軀更是密密實實地貼合著。
沉磊這猛烈的行徑氣壞了郝曼曼,她掙扎,可惜徒勞無功,他的力量是如此強悍,她根本逃不開他密實的擁抱。
在他剛強的懷中,她的身軀不由自主地顫抖,身子很自然地弓向他……
身子的自然反應,加上兩人之間高漲的情欲,使得尚有一絲理智的郝曼曼猛然一震,身軀漸漸變得僵直。
一察覺異狀,沉磊連忙放開她的唇,抬頭。
郝曼曼眸中的冷淡,頓時澆熄了沉磊體內旺盛的欲火,他放開對她的箝制,微微向後退一步。
“你的證明失敗了。”她口是心非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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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29 00:42:56
第六章
郝曼曼深吸口氣。
天知道她陷得有多深,要不是殘留的理智阻止了她,恐怕昨夜的一切將會重演! ,
“為什麼你要抗拒你我之間那種獨特的感覺?”對她的抗拒,沉磊感到有些挫敗。
“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我對你一點感覺也沒有。”她猛搖頭。
“我不相信。”他篤定且一臉的自信。“我相信你和我一樣,都被我們之間一觸即發的情欲給震懾住了。”
那樣的感覺太過濃烈,根本不可能錯辨。
她心一緊。“我……沒有。”
“你有。”他挑起她的下顎,不容許她逃避。
“我沒有。”郝曼曼吼道,並拍掉他的手。
她討厭這種被人看穿的感覺。
“不要抗拒自己的心。”沉磊改抓起她的手按住她的左胸。
“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對我這麼說?憑什麼隨便猜測別人的想法?”郝曼曼用力甩開他的手,忽吼。
“我沒憑什麼,也沒隨便猜測,我只是比你有勇氣正視發生在我們之間的吸引力罷了。”他笑道,對她的怨氣不以為意。
“我們哪來什麼吸引力!”她嗤笑。
“我們的心彼此吸引著。”他說得斬釘截鐵。
聞言,郝曼曼瞠目結舌。
他怎能輕易地說出如此肉麻的話!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有沒有想過,明明知道你的咖啡加了料,我為什麼仍纏著你不放?”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該走了。”她漠然道。
他自顧自地說:“第一次在公園見到你時,雖然只是短短的眼神交會,可是你卻給我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莫名的我就這麼地被你吸引……”
“你在胡說什麼?”美眸圓瞠。
“我沒有胡說,每見你一次,那熟悉的感覺就多一分,思念也更加的濃,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在我的記憶中,我確定自己沒見過你,可是那糾結濃烈的情緒,怎麼也揮不去,倣佛你我……
“你別再說了。”她吼道。
她對他會有熟悉的感覺,是因為那張七分像風羽宸的臉。
那他對她也有熟悉的感覺,又是為什麼?
“昨晚的一切,給了我很大的震撼……”
“夠了,你究竟想怎樣?”她撇開臉,拒絕去看那張易魅惑人心的俊顏。
“我沒想怎樣,只是想告訴你我的想法,昨晚及剛剛的吻給了我很大的震撼,倣拂我們不只一次這樣擁過、吻過,那感覺倣佛我們曾深深愛過,就像是兩個靈魂緊緊相扣的感覺。”他神情認真,直勾勾地凝視她。
聞言,郝曼曼倒抽一口氣。“你……你想騙女孩子找別人去,別在這裏胡說八道,我不信這一套。”
原來沉磊是這種人,是以花言巧語欺騙女人心的惡棍。
心底莫名的浮現一股失落。
沉磊瞅著她。“我沒胡說。”
“你想騙誰啊。”她眼底閃過一抹不屑。
見著她眼底的訊息,沉磊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我並不是想用花言巧語來灌你迷湯,我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在遇見你之後所產生的感覺,我根清楚你和我也有相同的感覺。”
“我……”
“別想否認。”他語氣強硬。
“夠了,你想知道我的感覺,是不是?那我告訴你,我確實對你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她深吸口氣。“那是因為你長得像我的未婚夫,我錯把你當成了他,所以才會發生不該發生的迷惑,絕對不是你說的那種感覺。”
“風羽宸?”沉磊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雖然從別人嘴裏知道自己長得像風羽宸,可親口聽她這麼說……被人當作替身的感覺挺糟的。
“是,我在很久以前就愛上了這個男人,全心全意的,所以絕對不可能會對別人產生相同的情緒,昨晚的一切,是我太過思念他所產生的轉移作用,絕對不是對你……”
“那我呢?我的感覺並沒有任何移轉作用。”沉磊蹙起眉,喃喃白語,打斷了她不斷否認兩人間的情愫。
如果她對他的感覺是因為他長得像風羽宸,那他的呢?又該如何解釋?
“我似乎沒必要為你的感覺負責。”郝曼曼撇開臉,殘忍說道。
“你還真是懂得傷害男人的心。”沉磊一口悶氣哽在胸膛,沒好氣地說。
“我只是實話實說。”她淡道,不願去正視他臉上受傷害的表情。
我曾以為我們之前互相認識,所以才會有這種濃烈的感覺,現在……”
郝曼曼愣了下,他這麼就是什麼意思?
沉磊難道不知道自己認識誰嗎?
“你的話很奇怪!”她蹙眉。
“哪裏奇怪?”
“什麼叫做之前認識?你不知道自己認識誰嗎?”
“我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認識你,我曾以為你是故意裝作不認識我……”
“你沒問題吧?”他在打什麼啞謎啊!
“我確實有問題……”沉磊無奈地笑笑,比了比自己的頭。“這裏。”
“什麼?”她愣住,不明所以。
“兩年前所發生的車禍,受傷的不只胸前,也傷了臉,更撞傷了腦袋,所以,沒了記憶。”沉磊說得輕描淡寫。
“兩年前?喪失記憶?”郝曼曼一震,全身的血液為之凍結。
兩年前,不正是風羽宸出意外的時候嗎?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連發生意外這一點都像?
“是啊,我現在只有這兩年的記憶,所以,找才會不清楚自己曾經認識誰……喂,喪失記憶在醫界常常發生,你不用這麼驚訝吧!”沉磊拍拍她的粉頰,輕松說道。
“出去。”郝曼曼無法忍住內心的激動,喝道。
眼前的沉磊,突然讓郝曼曼難受至極,她再也無法忍受一個和風羽宸什麼都像的人出現在她面前,她要的是風羽宸……只要風羽宸。
“什麼?”郝曼曼突來的轉變,讓沉磊一時反應不過來。
“現在,我要你現在馬上出去。”郝曼曼用力地將他推向門口。
以為郝曼曼是不相信他的話,沉磊拉住她,連忙解釋,“我所說的是真的……”
“我不管真假,我不想再見到你。”她被混淆的腦袋已受夠了。
“你是怎麼了,我有說錯什麼話嗎?”他細細審查眼前的女人,不懂自己到底哪裏說錯了。
“你不走是不是?那我走。”郝曼曼毫不遲疑地轉身,筆直地朝門口走去。
她臉上的堅定,讓沉磊知道沒有轉圜餘地。“我走,這裏畢竟是你家。”
來到門外,他轉身面對她。垃空“我現在走,不代表我會永遠離開,你給我的震撼,我會找出……。”
郝曼曼沒聽他把話說完,砰地一聲,將門摔上。
在門合上的那一刻,她整個人也跟著癱軟在地。
這算什麼?就算真要試煉,也別派個像風羽宸的人來到她面
她可以接受任何的考驗,但她誠懇的請求上天,別再開玩笑
~~~~~~~~~~~~
“你們是怎麼回事?這是第幾次失敗了,怎連這點小事也辦不好?”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沙發上,目光森冷地說道。
“我們……”被點名的兩人面面相覷。“昨晚他一夜未回急壞了所有人,我還以為你們成功了,沒想到他一大早卻安然無事地回到家,你們倒是說說看,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很難嗎?”中年男子口吻冰冷。
“兩年前可能不難啦,現在……”
“現在如何?”
“從前的他走兩步路就喘個不停,現在的他身手矯健,昨晚我們連追都追不上,連開數槍似乎全被他躲過,他根本就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和兩年前判若兩人。”
“你們追不上他?”中年男子神情凝肅。
“沒錯,連邊都沒碰到。”他們也覺得不可思議啊!
“他現在的臉和兩年前並不相同,你們確定沒追錯人?”中年男子瞇眼。
“雖然他整過形,但是我們不可能弄錯人的。”兩人齊聲保證。
中年男子眉頭緊鎖,思忖。
從前沉磊只對畫畫有興趣,對經商根本完全不在行,能在半年內成為商界黑馬,早就引起他的懷疑了。
現在,一個從小心臟有問題,原本不能跑不能跳,手不能提重物的人……兩年前的意外,雖沒讓沉磊身亡,也應該讓他的身體更加虛弱,完全下不了床才是,怎會變得身手矯健?
這是怎麼回事?
他到底忽略了哪個環節?難道說,那張臉皮底下,有著他所不知的秘密?
“老板……”被漠視許久的道上兄弟,知道老板一旦陷入沉思,肯定會忘了他們的存在,所以出聲提醒了下。
“你們先下去,等侯我下一步的指示。”老謀深算的眼睛閃過狠厲。
他絕對不能讓好不容易就快到手的產業飛了,不管再怎麼變,沉磊本來就不談存在,非除去不可……
~~~~~~~~~~~
大樓林立的商業區,小巷內,一群婆婆媽媽、姐姐妹妹樓上找樓下,大夥兒手牽手,目的地正是巷內的那家咖啡館,她們挑了個視野極佳的好位子,點了份餐點後,眼睛開始四處梭巡。嗯,還沒到。
自從上一任老板娘和她那陽光帥氣的老公回美國後,咖啡館就沒再出現像樣的男人了。
沒帥哥養眼,讓這群閒閒在家沒事做的英英美代子好久都不曾光顧這家咖啡館了,除了沒帥哥,誰要去看現任老板娘那張美雖美,卻冷得不能再冷的臉,那張臉吸引年輕人上門,說什麼有個性,但可不討她們這群女人家歡心。
不過,這幾天可就不同了。
咖啡館來了個斯文美型男,他租下了咖啡館的一角,在那兒辦起公來,據說是這個環境能讓他的思緒清晰,工作效率提高。
但是,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這個斯文美型男是衝著老板娘來的。
啊有帥哥看,又有好戲可瞧,怎能不來咖啡館揍熱鬧呢!
叮叮當當,咖啡館門上的風鈴搖動,所有的婆婆媽媽、姐姐妹妹往外一看,哇……一陣讚嘆聲響起。
穿著三件式西裝的挺拔身軀,斯文的氣息中又帶點狂做不羈,這樣的外型,讓所有人的眼睛為之一亮,視線緊鎖在他那張俊逸的臉龐。
沉磊當然清楚自己成為咖啡館內注目的焦點,不過他無心理會,他的心思全擺在老板娘身上,熱切的黑眸朝吧臺望去……一臉的冷漠,對他視若無睹,唉,多日來狀況依舊!
他無奈地收回視線,在行經婆婆媽媽、姐姐妹妹那幾桌時,礙於盛情難卻,帶著微笑閒聊幾句後,才來到他專屬的座位。
沉磊的溫文有禮,使得婆婆媽媽、姐姐妹妹們個個笑得花枝亂額,心裏全想著,真是來對了。
“真是夠了。”面對這天天上演的畫面,郝曼曼冷冷低咒。
那日,在趕走沉磊後,她將咖啡館交給店內的資深員工小芬,然後自己跑去花蓮理理混亂的思緒。
一個禮拜後她回來了,而沉磊也進駐了這家咖啡館。
他利用她不在的時間,找小芬簽定一份租約,將咖啡館的角落租下來當作辦公用,內容還簽注不得反悔條款。
有客人上門,租金還非常優渥,小芬當然不可能將錢公子擋在門外,不用二十分鐘就搞定。
在她回來後,原本是想取消合約,她才不怕毀約賠錢,不過,在沉磊又是戲謔又是調侃的情況下,她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原本是想借故發揮將他攆走,不過他並不給這個機會,因為除了點餐時的對話外,他總是靜靜的待在一旁,做他自己的工作。
自從他出現在咖啡館後,最讓人受不了的是這一群婆婆媽媽、姐姐妹妹了,簡直把這兒當觀光景點,而那個觀光標的物……除了沉磊還會有誰。
自以為長得帥,就搔首弄娶了起來,活家只公孔雀,真是讓人生氣。
生氣單純的咖啡館,現下活像個牛郎店似的,一群女人不分老少,那好似沒看過男人的樣兒……還真是讓人很想將她們轟出去,免得降低咖啡館格調。
“嘿嘿嘿……”小芬尷尬地賠笑。 .
“還嘿嘿嘿,要不是你簽了那份無聊的合約,我們的咖啡館會變成馬戲團嗎?”郝曼曼說得咬牙切齒。
“我是為了生意嘛!”原先小芬不懂為什麼郝曼曼對這份合約如此反感,多天的觀察,從他們倆之間不自覺地凝視及互動中,她終於明了了。
她猜,這應該是繼前老板娘餘倩蓉之後,又一對歡喜冤家D巴!
同樣是男的俊、女的美,她猜,不久的將來恐怕又要換老板羅!
“算了,去搞定你簽來的生意吧!”郝曼曼揮揮手。
聞言,小芬連忙跳出吧臺遠離郝曼曼。“小曼……”
“幹嘛?”郝曼曼沒好氣地道。
“你別忘了,你也是合約的一部分!”當時租金優渥不是沒道理,因為他的附加條款還有一項,那就是得老板娘親自服務。
“該死!”郝曼曼低咒,怒瞪小芬。
她就是故意要忘記,小芬沒事幹什麼提醒啊。
“小曼,客人還等著呢!”小芬學著蠟筆小新的聲調,比了比角落那神情自若的男子,調皮地催促。
只要和郝曼曼相處過的人都知道,她的個性一點也不冷,她的冷漠向來只對騷擾她的男人。
對他們這些員工,根本沒有老板的架子,就像朋友一般,所以小芬才敢如此沒大沒小。
“知道了啦。”郝曼曼咬牙切齒道。
對小芬耍寶的聲調實在沒轍,郝曼曼拿起水杯及餐點目錄,腳步沉重,緩緩朝沉磊走去。
“先生,請問需要點些什麼?”郝曼曼將水杯及餐點目錄放下,逃避他所沒射而來的灼熱目光,冷淡問道。
“來份今日特餐,你覺得如何?”沉磊對她這些天的冷淡習以為常。
幾天下來,他按兵不動,就僅是遠遠的看著她,不過,光是如此根本就不夠,他很清楚自己對她的心動不是一時興起,他對她有著無法控制的情感,不由自主地只想隨她而轉。
他從來不知道愛上一個人原來可以如此快速、如此瘋狂,直到遇上她的那一刻……
“你覺得好就行了。”語音方落,郝曼曼轉身就走,對沉磊是正眼也沒瞧上一眼。
沉磊微蹙起眉。
這樣的相處模式究竟還要持續多久?想著想著,便出口而出,“和我說句話,很難嗎?”
郝曼曼倣若未聞,繼續往前。
“接受別人對你的關心,很難嗎?”既然已經開了頭,他就不打算再沉默下去。
郝曼曼不語。
“你不覺得自己活得很苦、很寂寞嗎?”
見她仍沒反應,沉磊起身大步向前,跟在她的身後。
“你從沒想過讓自己過得快樂點嗎?”沉磊微微傾身,在她的耳邊輕喃。
灼熱的氣息輕撫過她細致的臉龐,郝曼曼身軀一僵,腳步加快。
“一張該是帶笑的臉,是不該蒙上哀愁的,你該拋棄舊有的包袱,敞開心胸迎接未來。”沉磊亦步亦趨地跟著。
郝曼曼的不應不答不予理會,讓他有些受挫。
“我知道你是故意冷漠對我,其實你並不討厭我,甚至於是喜歡我的,對吧!”低沉的嗓音中,充滿自信。
這一句話,使得郝曼曼的腳步明顯地顛簸了下。
而這一切自然看在沉磊眼底,性感的唇微微掀動。
“許多事情是無法預料的,如果我是風羽宸……”
“你不是,你不是風羽宸。”再也沉不住氣,郝曼曼猛地轉身,在煞車不及的情況下直接撞進沉磊的懷裏,當一碰觸到他厚實的胸膛,她猛然一震,連忙向後退去。
對她的怒吼,沉磊視若無睹,態度依然自若。“如果我是風羽宸,我只要你活得快樂,我不要你沉湎過去,不懂得把握眼前的幸福。”
她想退後,他則前進,直到將她包圍在吧臺與他之間,不讓她有逃脫的機會。
“什麼是眼前的幸福?”郝曼曼瞇眼,咬牙質問。
“你很清楚我指的是誰。”沉磊帶著所有女人都會為他而融化的深情直視郝曼曼。
“你在說什麼笑話?!”她用力瞪他,這男人未免太過自信了g巴!
“對我有感覺讓你很難受嗎?”沉磊的眼神深幽。
“我不懂你的意思。”兩人的距離太過接近,空氣中全是屬於他的氣息,郝曼曼在接觸到他盛滿情意的黑眸時,她慌了,忘了該推開他,忘了該對他生氣。
“你無法否認我們之間曾發生過的事,更無法否認我們之間那種濃烈的吸引力。”他挑起她的下顎,重新強調那晚曾說過的話。
“這……這件事我之前就說過,那是因為你長得像風羽宸,所以……”
他打斷她的話,輕聲道:“我不在乎。”
“不在乎什麼?”郝曼曼愣住,滿頭沾水。
“我不在乎你吻我、你要我,是因為我長得像風羽宸,我不在乎你是因為他的關係而對我有感覺,我只希望能和你在一起。”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凝視她。
這幾天沉磊想了許多,他相信兩人在一起久了,她會知道他的好,她能體會他的愛,除此之外,他愛她,不想失去她,就算她心的角落有別人存在.他也不在乎。
此話一出,全場所有人全愣住,表情與郝曼曼如出一轍。
“你說什麼?”郝曼曼杏眸圓瞠,震驚不已。
他好像是說……他要他們在一起?
她沒聽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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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29 00:43:14
第七章
“我希望希望你能當我的女朋友。”低沉的嗓音真摯誠懇,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哇……全場一片嘩然,所有的女人都為他的話動容。
試問,世上有誰能如此大方的接受自己愛的女人心中有別人?
沒有,肯定沒有,除非他的胸襟夠寬闊,心中的愛又濃又烈,恐怕才有辦法包容吧!
女人們對郝曼曼是又妒又羨,她真是幸運,居然能遇上這種瀕臨絕種的好男人!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的話讓她整個人呆掉。
.“我說,我並不在乎讓你當作風羽宸來愛,我希望你能接受我,我要我們在一起。”
他捧起她的臉,一個字一個字緩緩地說。
郝曼曼倒抽口氣,她終於聽懂了!
美眸難以置信地瞪著他。“你瘋啦!”
“我希望你能走出陰霾,我要你快樂,我要你幸福。”
“你沒搞錯吧,我們才認識多久?”他認真的神情,狠狠地震撼住她。
“愛一個人不是用時間可以衡量的。”他就是要她明白,他愛她。
掌中細致的肌膚,讓他忍不住輕輕摩挲了起來。
“你肯定瘋了,我不想跟你說話。”她呼吸一室。
愛?
他居然開口說愛!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我是瘋了,瘋狂的愛上了你。”他盯著她,熾熱的黑眸燃燒著閃亮光芒,像是想將她吞噬。
這樣深情的告白,引發現場一陣騷動。
咖啡館的所有女性同胞全在心中吶喊,為什麼幸運兒不是自己!
“夠了,我不想聽。”像是被烈火燙著了一般,她用力推著他的胸,焦急地掙扎著,想遠離他灼熱的氣息。
“你可以封閉自己的心,可以對我視而不見,但是你無法阻止我愛你。”
為了制止她的掙扎,沉磊用手臂將她整個圈住,頓時,兩人姿勢親密極了。
思緒紊亂的郝曼曼,壓根兒也沒留意到這樣的狀況。
“告訴我,你願意接受我。”他牢牢地環抱住她,吸取她身上令人迷醉的香氣。
在場所有人全屏息以待,目不轉睛地等著郝曼曼sayYes!
“我不要你,我只要風羽宸。”倣佛這麼說,她就能不被他所惑。
自從沉磊出現後,他總讓她迷惑、讓她心緒不寧,今日,他的這一番話,更是令她心情激動不已,甚至引爆她體內蟄伏已久的情感。
她好害怕自己真的將對風羽宸的思念全轉到沉磊身上來……不行,她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我雖不是風羽宸,但我可以代替他來照顧你……”
“不可能。”她狂亂地搖頭。
現場一位女性以為郝曼曼是故意刁難,所以替沉磊抱不平,大聲說道:“都讓人抱成這樣了,還假矜持叼!”
一句尖酸的話,讓她意識到自己正被他緊擁在懷,頓時,紊亂的心更加翻騰。
“放開我。”她焦急地掙扎。
“我不放,除非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他執意要答案。
“我說了,我們之間不可能。”美眸開始冒出小水氣,郝曼曼覺得自己就快承受不了。
“沒試你怎知不可能。”沉磊輕柔的語氣,帶著些許霸氣。
“沒人能取代他在我心中的地位。”她語帶哽咽。
“我沒有要取代他的地位,我愛你,只想好好照顧你,讓你快樂。”沉磊抬起手,以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淚珠。
郝曼曼聽著他不斷深情的告白,看著他盛滿真摯的黑眸……她深吸口氣,撇開臉,拒絕受他影響。
“你只不過是替身!”她故意把話說得難聽。
“我說了,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郝曼曼當然介意,一直以為沒有人可以取代風羽宸在她心中的位置,可是,沉磊的出現……讓她不知所措,讓她不知談如何面對。
他凝視著她,將她眼中的掙扎、將她的迷亂看得清清楚楚。“為什麼?”
“因為我要的幸福你給不起,除非你是風羽宸。”如果他是風羽宸那該多好!她忍不住這麼想。
“我不是風羽宸,但我能給你同樣的幸福,這一點我有自信做得到。”沉磊扳住她的肩膀,希望她能正視自己。
自始至終,他都相信自己敏銳的感覺,她是在乎他的。
“放開我。”她發現自己就快撐不下去。
“逃避不是辦法,你遲早都得面對。”
“我無法給你對等的愛,對你來說是不公平的。”
“我說了,我不在乎。”
“求求你,放開我。”郝曼曼用力推開他,想借著逃避,來隱藏心中的慌亂。
“我不會放的。”他摟住她的腰,完全不理會她的掙扎。
“你……”他的霸道,讓她說不出話來。
“我不許你逃避。”
語畢,他低頭,霸道地佔據她粉嫩的紅唇,不讓她有退縮的機會,狂野地吻著。
親眼目睹火辣辣的吻……頓時,驚呼聲四起。
小芬慧黠的眸在沉磊身上打轉。
沒想到外表斯文的他,表達愛情的方式如此狂猛。
大家的注意力全放在擁吻的一對璧人身上,沒人留意到人群中,一名女子連續按下快門……
許久後,他松開她,兩人目光交纏,他們在彼此眼中看見了熊熊烈火。
“你逃不了的。”他倣佛下咒般地輕喃。
聞言,轟地一聲,郝曼曼用益所有力氣將他推開,頭也不回的逃離咖啡館。
望著她倉皇失措的背影,想將她拉回的手停在半空中,沉磊眼中閃過一抹不捨,露出苦笑。
他這帖藥,會不會下得太猛了些……
~~~~~~~~~~~~~~~
翌日。
咖啡館彌漫著又是冰又是火的氣氛。
冰冷的人是郝曼曼,充滿怒火的人……還是郝曼曼!
只要是聰明的人都懂得閃遠一點,以免掃到臺風尾。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今天的氣氛如此的有“活力”呢?當然是沉磊惹的禍羅!
郝曼曼瞪著前方,美眸含怒。
該死的沉磊,昨天才說他絕不放開她,結果,今天卻帶著美女來這兒卿卿我我。
瞧他們倆笑得有多開心……她怎會忘了沉磊有女朋友的事實呢!
這該死的大騙子,害她整夜輾轉難以人眠,想的全是他的身影……可惡,太可惡了。
她收回視線,拿出一顆大西瓜,再抽出西瓜刀,用力的給它切切切……愈想愈生氣,切西瓜的力道也就愈不能控制,一個不小心,吧臺鏗鏘作響,西瓜四處飛散,嚇得距離吧臺近一點的客人連忙換桌,只想遠離“火源”,避免被烈焰灼傷。
“小……曼,你……沒事吧?”小芬在距離吧臺五十公尺處抖聲問道。
小曼今天面帶殺氣,好恐怖峨!
“我好得很。”郝曼曼咬牙切齒,美眸忍不住地往沉磊的方向瞄去。
咦?人呢?
剛剛不是還坐在那兒,現在怎麼只剩下那位美女了?
她不自覺地四處搜尋著。
“找我嗎?”
低沉悅耳的嗓音在郝曼曼的身邊響起。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郝曼曼猛地轉頭。
是她敏銳度不夠,還是沉磊的腳步太過輕盈,要不,她怎會沒發現!
“你今天心情不好嗎?”他關切地問道。
“要你管。”她氣呼呼地吼。
“我愛你,當然要關心你。”不懂她今天在氣什麼,會是因為他昨天魯莽的舉止嗎?
“我用不著你的關心,你該關心的是那位小姐。”她充滿怨懟地瞪了他一眼,然後瞄向與沉磊同行的女子。
她發現自己對沉磊的在乎,遠超過自己想像……
沉磊挑起眉,終於知道她今天火氣如此大的原因了。“你吃醋啦!”
“吃你的頭啦。”被人料中心事,郝曼曼的臉閃過一絲狼狽。
“我可是聞到很濃的醋味哦。”沉磊開心地笑道。
原本石娜硬要跟來時,他還覺得不妥,怕像上次一樣鬧得不愉快,現在,看見醋勁十足的佳人……道石娜還真是來對了,讓他更加確定郝曼曼對他的在乎。
“我沒有。”打死不承認。
昨天才拒絕人家的示愛,今天卻打翻醋壇子,要是真的承認,怕不被人給笑話了。
沉磊不在意別人的目光,直接將郝曼曼圈進懷裏。“我很高興你為我吃醋,不過,小娜是我的妹妹,就只是妹妹而已。”
“我管她是誰,關我什麼事啊!”郝曼曼冷哼,硬是將他推開。
心底的火,卻因他的一句話,熄減了。
“好,不關你的事,別再生氣了,氣壞了,我可是會心疼的。”他作勢想再度將她擁人懷,不過郝曼曼逃得比他快,兩人就這樣在小小的吧臺裏玩起了追逐戰。
直到——
“磊哥。”嬌柔的嗓音響起。
忙得不可開交的兩人,沒聽見。
“磊哥。”嗓音高八度。
這一次,沉磊聽到了。
“小娜,有事嗎?”沉磊玩興正高,對石娜的打擾有些不爽。
“公司剛剛打你的行動電話,說什麼有人在公司大樓放置炸彈。”對沉磊的忽視,石娜的心底是又氣又傷心,不過她盡量壓抑自己,神情一如往常股溫婉。
“我回去看看。”沉磊臉色凝重,他看了石娜一眼。“我恐怕沒辦法送你回去了。”
“不,你忙你的,我想再坐一會兒。”石娜溫柔說道。
沉磊頷首。“也好。”他伸手輕撫了下郝曼曼細致的臉,“那我先走了。”然後離去。
沉磊才剛走遠,石娜馬上卸下溫柔面具。
“我和沉磊不是親兄妹,而且我們之間是有婚約的。”石娜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見的,眼前的這個女人和沉磊之間有著自然散發的戀愛氣息,濃烈到讓她看得好難過,她根本無法接受沉磊背著她愛別人!
郝曼曼審視著前方氣焰高張的女子,緩緩開口,“那又如何?”
方才沉磊當著大家的面說愛她,並言明石娜不過是妹妹,這不就擺明了沉磊對石娜僅僅只有兄妹之誼,並無男女之情。
而且,當沉磊說她是妹妹,也不見她出面反駁,現在人走了,才在這兒嗆聲……這算什麼,放馬後炮啁!
“我和磊哥是青梅竹馬,從小便認定了對方,很快就要結婚,請你閃遠一點,別死纏著磊哥。”石娜低聲咆哮。
‘這個問題你應該找沉磊談,而不是我。”郝曼曼擰著眉。
方才被澆熄的火,再次攀升。
她很不喜歡這種灑狗血的劇情發生在她身上,有夠荒謬!
“你到底有沒有聽進我說的話啊!”石娜見郝曼曼像無事似的,氣得直想給她一巴掌。
“你可不可以換些臺詞?剛剛你說的那些電視常演,都快會背了。”郝曼曼語帶戲謔。
說不在意石娜的話,是騙人的,只是她不想表現出來。
“你……”
“如果你真的是沉磊的未婚妻,那你應該回家好好管教自己的未婚夫才是,而不是在這兒鬧笑話。”為了石娜著想,郝曼曼好心勸告。
最近她這兒常常有記者出沒,她怕石娜這一鬧,便宜了雜志社。
見郝曼曼始終不為所動,石娜的態度連忙一變。
“我很愛磊哥,不能沒有他,他是我今生的依靠,如果沒有他我也不想活了,所以求求你,放了他吧!”石娜聲音哽咽,淚水緩緩滑下臉頰。
“我說過,問題不在我。”說哭就哭,郝曼曼覺得,石娜沒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我從小就夢想著要為他生好多好多孩子,現在卻因為你的出現,我……”石娜放聲大哭,想博取在場人士的同情。
“等她走了,再通知我。”石娜的嚎啕大哭,讓郝曼曼的頭隱隱作痛,不想順著她的劇情繼續下去,所以決定將這個空間讓給她,隨便她愛怎麼哭就怎麼哭。
郝曼曼不用她已經夠讓她生氣了,現在還準備走人,石娜這輩子還沒讓人漠視得如此徹底,她簡直快氣瘋了,不過,她還是忍了下來。
“我和磊哥不但住在一起,還睡同一張床,我的肚子裏可能已經有磊哥的孩子了,難道你真的忍心將我們拆散?”就算要不擇手段、用盡心機,她也要奪回她的所愛。
聞言,郝曼曼身軀明顯一震,胸口有種刺痛的感覺。
石娜和沉磊已經那麼親密啦!
知道自己的話引起了郝曼曼的注意,石娜再接再厲。
“磊哥或許真的喜歡你,我也想祝福你啊,可是如果你們真的在一起了,那我該怎麼辦?我的孩子該怎麼辦?”石娜臉上掛著悲戚,淚如雨下。
“我和沉磊並沒有在一起,你想太多了。”她淡淡說道,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石娜在郝曼曼身後哭得肝腸寸斷。“求你可憐可憐我……”
郝曼曼倣若未聞般地繼續前進,可是僵硬的身軀,緊握的拳頭,洩漏了她翻騰的情緒……
當郝曼曼轉出巷口之際,一輛炫目流線的高級跑車倣佛早知道她會出現似地,橫擋在她的面前……
~~~~~~~~~~~~
在離開咖啡館後,郝曼曼在巷子口遇見了成鋼,他說凡皓裴有急事找她,請她來裴園一趟,到了之後,她在成鋼的指示下直接來到書房。
她站在書房外,敲了幾次門,始終沒人回應,只好直接開門進入。
只是,她沒想到,一打開門會看見如此香傃的畫面。
一名女子幾近半裸地跨坐在男子身上,兩人的唇舌靈活的纏繞著,男子的大掌搓揉著女子高聳雪白的渾圓……
喔哦,這未免太養眼了吧! .
為了避免看見全裸的A級畫面,郝曼曼尷尬地清了清喉嚨。
“咳咳……”
正打得火熱的男女,一聽到聲響連忙抬頭。
“你來啦!”凡皓裴神態自若地打著招呼,並將他的親親老婆護在懷中,避免性感的嬌軀曝光。
“嗨,小曼。”徐芙芯笑得尷尬極了。
“嗨,小芯,聽說你又懷孕啦!”郝曼曼調皮地眨眨眼。
結婚三年懷第三胎,這對夫妻果然厲害……
“都是皓裴惹的禍啦!”徐芙芯嬌嗔,滿臉的幸福教人羨慕。
“沒有你,我怎麼惹得出這樣的禍來。”凡皓裴輕點了下嬌妻的鼻。
“喂,我都快吐了。”郝曼曼翻了翻白眼,開玩笑道。
他們倆幸福的模樣,讓她不禁想起風羽宸……要是他沒失蹤,不知談有多好!她的眸霎時閃過一抹落寞。
“你的禮貌不見啦,居然沒敲門。”在徐芙芯整理好服裝後,凡皓裴起身說道。
“敲了,只不過你正忙著,沒聽見罷了。”郝曼曼調侃道。
她和凡皓裴也是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好得就像兄妹一樣。
“哦,是這樣啊!”凡皓裴聳肩。
“找我來有什麼事?”郝曼曼輕松問道。
風羽宸失蹤後,要不是有這一群朋友的照顧及鼓勵,她還真不知該如何撐下去。
“我想跟你討論沉磊這個人。”凡皓裴氣定神閒地凝視郝曼曼。
郝曼曼愣住。“討論沉磊?”
“沒錯,就是討論沉磊,那個最近在你咖啡館趕也趕不走的男人。”
“為什麼要討論沉磊?”郝曼曼眉頭緊蹙。
凡皓裴走到書桌旁,拉開抽屜取出一只牛皮紙袋,遞到郝曼曼面前。“打開來看看。”
郝曼曼狐疑地接過紙袋,打開,一張觸目驚心的照片映人眼簾。
天啊!這是什麼?
凡皓裴幹嘛給她看一個面目全非的男子照片?
難道是……
她猛地抬頭,神色慌張地看著凡皓裴。“這是哪來的照片?”
“繼續看下去,會有你想要的答案。”凡皓裴鼓勵道。
“是嗎?”郝曼曼的手微微顫抖著。
她害怕翻開下一頁,會有她不想看見的事情出現……她閉上眼睛,不斷地深呼吸。
再度張開眼,當看到資料上的文字時,她的身軀一顫,胸口猛地緊縮。
她一張翻過一張,愈看下去,郝曼曼的臉色就愈難看,呼吸也愈來愈急促。
半個小時過後,她倣佛受到嚴重打擊般地凝視凡皓裴。
“請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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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29 00:43:30
第八章
一連兩天,沉磊忙著處理炸彈事件,天天夜宿公司,好不容易告一段落,終於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一進到客廳,便發現繼母坐在沙發上,臉色沉重地望著他。
“柳姨,家裏發生什麼事了嗎?”沉磊在柳玫瑰對面坐下,關心地問。
“這是什麼?”柳玫瑰將最新一期的八卦周刊推到沉磊面前。
哦!原來是這個,他還以為那個人也打算對家裏的人出手呢!
“這是周刊啊!”沉磊瞥了一眼,封面鬥大的標題,及擁吻的男女,讓他嘴角微彎,神情顯得愉悅。
這家雜志社效率還真是高啊,前天才發生的事,這麼快就刊登出來。
而這張照片拍得還真是清晰,他很滿意。
沉磊輕松自若的模樣,讓柳玫瑰眉頭緊鎖,大聲地將鬥大的標題朗誦出口。
“商場黑馬沉磊,究竟是癡心漢抑或是負心人?明明家有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卻在公共場所對另一女子深情告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你真的向咖啡館老板娘告白嗎?”“沒錯。”沉磊頷首,坦然面對。
他早知道咖啡館內有雜志社的記者,當然知道自己有可能會被偷拍,不過,他沒想過閃躲,也沒有刻意想讓記者拍到些什麼,他只是一切順其自然罷了。
“什麼?”柳玫瑰有些錯愕,她以為沉磊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她今天等他的主要目的,只不過是要他別太過明目張膽。
沒想到……
“雜志上寫得沒錯,我確實是向咖啡館的老板娘告白。”許多事情,或許是攤開來說清楚的時候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荒唐,你難道沒有想過小娜嗎?她這麼愛你,要是知道這件事,會有多傷心你知不知道啊?”柳玫瑰生氣道。
“不是我不想顧慮小娜的感受,而是一直以來,我對小娜的感覺是親情,並沒有你們所說的愛情。”沉磊蹙眉。
明明他對石娜一點感覺也沒有,為何大家老愛在他耳邊提起他有多愛石娜呢?!
“胡說,你從小就愛她,在車禍之前還是你提出訂婚的要求,現在你有了新的對象,才來說這是親情,未免太過分了!”
“兩年前的事情我全不記得,打從我蘇醒過來到現在,我根本不記得自己愛過小娜,也從沒有這樣的感覺過。”那樣淡如水的感覺……他實在懷疑,自己在兩年前真的愛過石娜?
“你的意思是說我騙你!”柳玫瑰神情緊張地道。
沉磊眉微揚,對柳玫瑰緊張的反應,不著痕跡地閃過一抹訝異。
“我沒這個意思,只是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對小娜沒有男女間的感情,對郝曼曼就不同了,我們才剛遇見,她就給了我太多不同的震撼,我無時無刻不惦記著她,我的心明明白白的告訴自己,就是她了,她就是我今生的新娘。”他的神情堅定且認真。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沉磊相當確定自己的心意。
聞言,柳玫瑰倒抽一口氣。“你剛剛說什麼?你……你愛的人是郝曼曼?”
這個名字讓她驚恐得合不上嘴。
天啊!會是那個郝曼曼嗎?
“沒錯,我是愛郝曼曼。”沉磊挑眉,看柳姨的表情,似乎認識郝曼曼。
“你……你怎麼認識她的?”柳玫瑰的神情有些慌亂。
“很自然就這麼相遇了。”沉磊仔細觀察柳玫瑰,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些端倪。
“我不準你們在一起。”柳玫瑰激動地道。
“為什麼?”為什麼提到郝曼曼,柳姨會如此激動?
有問題!
“你們不適合。”她猛搖頭。
“柳姨,認識郝曼曼啊?”他犀利的眼神直視著柳玫瑰。
“不……我怎麼可能認識她。”畢竟也經歷過大風大浪,一意識到自己失態,柳玫瑰很快便斂去驚慌神情。
“可是柳姨在聽到郝曼曼的名字時好激動,給我的感覺……好像認識似的。”沉磊說得慢條斯理,黑眸深邃銳利。
“不,你弄錯了,我只是對你會背叛小娜道件事感到太震驚,所以才會這麼激動。”柳玫瑰僵硬地笑道。
“我沒愛過小娜,所以,我不認為有背叛的事情發生。”他重申道。
“小娜她全心全意的愛你,你受傷的那段日子,她不怕苦地幫你做復健,你怎能說變就變,難道你不怕小娜難過?”柳玫瑰動之以情。
“我也愛小娜,但那只是親情,和我對郝曼曼的感覺不同。”要他說愛石娜,他不可能睜眼說瞎話。
“你認識郝曼曼才多久,那只是一種新鮮感,過了就淡了,而你和小娜才是永久的。”柳玫瑰曉以大義。
“我對郝曼曼絕對不是一時衝動……”
她打斷他的話,“你別說了,男人在外工作,難免會受到女人誘惑,更何況你還是個黃金單身漢,我不會怪你的。”
“她沒誘惑我,是我去招惹她的。”沉磊蹙眉,他不喜歡有人將郝曼曼說得倣佛是個很隨便的女人。
“你還年輕,玩玩沒關係,別當真就好。”
“柳姨,我是認真的。”
“我覺得……你和小娜的結婚典禮或許應該提前。”或許結束他單身漢的身分,會比較好些。
“柳姨,我希望你別這麼做,那樣對我和小娜都不公平。”對任何事他都能為了家人而妥協,唯獨結婚這件事不可。
他不許任何人來左右他的愛情,就算是他的親人也不行。
“你們從小就互訂終身,我只不過是讓你們的誓言成真罷了,哪裏不公平,你爸臨走前要我好好照顧你,我認為這是最好的決定。”
“柳姨……”
“就這麼說定了。”
“你不怕婚禮少了新郎,你就辦吧!”沉磊對柳玫瑰強迫他娶石娜的決定,感到相當不悅。
要不是看在她是他繼母的份上,他早翻臉了。
“你在威脅我?”柳玫瑰難以置信的瞪著沉磊。
“我只是想說,我有愛人的自由,希望你別幹涉。”
語畢,沉磊轉身就走。
柳玫瑰瞪著他的背影,心底不斷冒出恐慌……
不行,她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郝曼曼搶走沉磊。
少了沉磊,石娜會崩潰的,會像兩年前那樣……光是想,柳玫瑰就快喘不過氣來了,她非得好好想辦法不可。
半晌,一個想法閃過腦海。
如果,如果郝曼曼消失在沉磊面前,是不是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了……
~~~~~~~~~~~~
奇怪!
才兩天不見,怎麼態度全變了?
前幾天沒他的強迫,郝曼曼的眼睛絕對不會與他正面對上,現下……從他進到咖啡館開始,她的眼睛就從未離開過他的身上。
她這樣的轉變,沉磊當然很高興,只是,也不過兩天不見,她如此不合理的行徑,讓沉磊著實納悶,是什麼樣的情況,讓她的眼神從逃避變得熱烈?
沉磊凝望著她,心底不斷冒出疑問。
吧臺內,郝曼曼托著腮幫子,美眸難以自己的凝視沉磊……不,是風羽宸!
沒錯,沉磊就是風羽宸!
根據牛皮紙袋內的資料,裏頭清清楚楚地記載著沉磊為什麼是風羽宸,而風羽宸又為什麼會變成沉磊!
兩年前意外發生時,正巧有、位上山打獵的原住民經過,他發現了掛在樹上的風羽宸,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救了下來,並送往附近的醫院。
而這家醫院,正是石娜的哥哥石靖所有。
當時,真正的沉磊被歹徒襲擊,命在旦夕,也在這家醫院急救中。
據了解,為了救沉磊,原本柳玫瑰決定將風羽宸身上的器官移植到沉磊身上,不過,一切都還來不及付諸行動,他便長眠不起。
沉磊過世後,柳玫瑰瘋狂的計劃自然得停止,原本石靖打算在風羽宸醒過來後,請他的家屬來帶回,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由於當時石娜的精神狀況出現了嚴重的問題,或許是她無法承受沉磊已不在世上的事實,她將自己的心緒封鎖,始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當沉磊還活著般,天天到醫院找沉磊,一次,她不小心走錯了病房,發現了身材體型與沉磊差不多的風羽宸,由於沉磊發生意外時,顏面受到嚴重傷害,所以,當石娜發現臉上擦傷紅腫的風羽宸時,錯將風羽宸當成沉磊,開始了照顧的工作,也因為發現風羽宸,石娜也漸漸有了笑容。而這一切自然落入石靖與柳玫瑰眼裏,在此期間,風羽宸斷斷續續醒來幾次,每次見到的人都是石娜,喪失記憶的他,自然將石娜當成家人,而柳玫瑰為了自己的女兒,她將錯就錯,展開了一連串的欺瞞計劃,打算讓風羽宸永遠的代替沉磊。
在看完所有資料後,郝曼曼覺得整件事太過荒謬,她凝視失而復得的風羽宸,心底多少仍有些疑惑,既然打算李代桃僵,為何石靖不做得徹底一點,為什麼不是讓風羽宸完全變成沉磊?她真是百思不解。
他們倆一個在吧臺一個在角落,目光在空中交會糾纏,誰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出現,讓現場的婆婆媽媽們看看這邊再看看那邊,實在搞不懂現在又是怎麼一回事。
直到電話鈴聲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郝曼曼身上,全豎起耳朵仔細聆聽是否有新的八卦出現。
郝曼曼才剛拿起話筒,都還沒來得及開門,對方劈頭就是:“你到底還要看多久啊?”
她先是一愣,然後緩緩抬頭對著隱藏式攝影機一瞪,沒好氣地道:“牧家嫂子,你還真是閒啊。”
打她接下咖啡館,凡皓裴及牧君傑為了她的安全,在這兒設下了許多高科技電子用品,而攝影機就是其中一樣。
“沒辦法,我老公不準我出任務,我只好自己找事做。”電話的那一端,徐茵葒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
結婚後,牧君傑以安全為由,漸漸減少她出任務的次數,懷孕後,他更是完全取消少得不能再少的案件,害她無聊得要命。
“沒事做就監視我啊!”自從徐茵葒和她姐姐徐芙芯嫁給牧君傑及凡皓裴後,就和她成為無話不談的姐妹淘,所以,她向來有話直說。
“我哪是監視,只是到總部來晃晃,不小心瞥見你的深情凝視,想知道你會如何對那個自以為是沉磊的男人開口說清楚,所以,便坐了下來,哪知你們會對看那麼久,連一句話也不說……”
郝曼曼打斷徐茵葒一長串的話。“你打電話來,是要我別再看了?”
“才不是,我只是覺得你如果是因為還有一點點疑惑,那就直接將他拉到樓上驗明正身不就得了。”
“你要我做什麼?”美眸倏地圓瞠。
“驗明正身啊。”徐茵葒說得輕松。
郝曼曼倒抽一口氣。“這未免太誇張了吧!”
“小曼,如果這麼做能讓你得到答案,能安定你疑惑的心,那就做吧,不做,你永遠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可是……”
“別可是了,盡管走過去將他擄到樓上,然後一鼓作氣地脫下他的褲子,就這麼簡單而已。”據牧君傑說,風羽宸的大腿有個羽毛形狀的胎記,也就因為如此,所以他的名字中有個羽字。
“你說的真簡單……”郝曼曼語音未落,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驚呼聲,她急忙問道:“茵葒,你沒事吧?”
等了半晌,沒聽見徐茵葒回答,倒是聽見了會令人臉紅心跳的嬌吟聲……唉,想也知道是她的親親老公在作怪,真受不了這些體力過剩的男人,老是這麼衝動,也不怕別人聽見。
沒興趣當個偷聽狂,郝曼曼掛上電話,思忖著方才徐茵葒的一番話。
片刻後,她深吸口氣,步出吧臺,怕自己會打退堂鼓,郝曼曼快速衝到沉磊面前,不理會周遭的喧嘩聲,一把抓住他的手。
“跟我來。”
沒等沉磊回答,郝曼曼拉著他轉身就跑。
沉磊雖對郝曼曼的舉動一頭霧水,不過,他配合度極高地跟隨在後,望著被她緊握的手,他的唇掀起了一抹笑,愛極了這種牽手的感覺,暫時忘卻她的不尋常。
一回到二樓,門一開,郝曼曼咽了咽口水,開口說道:“把褲子脫了。”
上一次的纏綿,她如果別那麼投入,或許就能早一點發現沉磊就是風羽宸了。
沉磊愣住。“我沒聽錯吧!”
她說的話……未免太過勁爆了。
“把褲子脫了。”郝曼曼紅著臉,重復道。
“你今天是怎麼回事?”沉磊蹙眉,對她今天的一切感到不解。
“你……不脫,我……幫……你脫。”郝曼曼緊張得直打顫。
沉磊挑眉,瞧她這副緊張模樣,就不信她真的敢。“來啊!”
語音方落,郝曼曼的手還真的伸向他的腰帶。
“喂,你想要我就直接說,別這麼猴急嘛!”沉磊一邊護住他的褲子,一邊開玩笑道。
“你讓我脫啦。”郝曼曼不理會他的玩笑,與他開始腰帶爭霸戰。
“要脫可以,先給理由。”他箝制住她的手,不讓她輕舉妄動。
他當然相當樂意與郝曼曼展開激情的纏綿,可不是在這樣莫名其妙的情況下發生。他要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促使郝曼曼有如此大的改變。
“要理由可以,先脫再說。”她抬高下巴,毫不示弱地道。
“如果我不脫呢?”他輕笑,真不懂她為何堅持。
“你一個大男人還怕人看啊?”她激道。
“我是不怕你看,只是你今天的舉止太過詭異,我怕自己怎麼失身的都不知道。”沉磊不正經地笑道。
要不是郝曼曼的神情太過嚴謹,毫無情欲色彩,他還真會以為她是故意挑逗他。
“我只是要你把褲子脫掉,你想到哪去了。”郝曼曼因他的話,整張臉猛地漲紅。
“我哪裏誤會了,有誰會隨便要男人脫褲子的。”她羞紅的臉,讓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觸她的頰。
“哎喲,我一時也解釋不清啦……不然這樣好了,只要你肯將長褲脫掉,你要什麼都隨便你。”他手指的溫度剖過她的臉頰,直竄人她的心底。
“什麼要求都可以?”哇嗚,他非要求她當他的女朋友不可。
“沒錯。”郝曼曼猛點頭,她只想趕緊看見那個屬於風羽宸的標記,哪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那有什麼問題。”沉磊直勾勾地凝視她,態度白若地脫下長褲,任它躺在地板上。
“這樣可以嗎?”
郝曼曼情緒激動地蹲下身子,伸出手摩搓著……他結實的大腿上,果然有道羽毛形狀的胎記。
“喂,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沉磊倒抽一口冷氣。
該死!這女人知不知道這樣的舉動有多危險啊!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郝曼曼起身,緊緊的擁住沉磊,不,是風羽宸,淚水不斷地滑落。“你終於回到我身邊了。”她輕喃。
“什麼回到你身邊?你為什麼哭了?你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沉磊發出一連串的問號。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說,只想好好抱著你。”失而復得的感覺,她無法形容,只想實實在在地擁著他,好好感受他的存在。
親自驗明正身,確定沉磊就是風羽宸後,她著實松了一口氣。
因為她發現自己深深受沉磊吸引,可心底對風羽宸的愛又不滅,那樣的情緒拉扯,擾得她都快瘋了。
“你想怎麼抱都無所謂,但是,你總得將自己今天莫名其妙的舉止解釋一下吧!”
“一時片刻解釋不清的。”資料她沒帶在身上,他又喪失記憶,她怕說了,他不相信。
“我不管,給我一個理由。”他執意要一個答案。
“吻我。”她現在無心討論這些,只想好好感受他。
“你今天究竟……”
“你不是說你愛我?”她伸手主動解開他的襯衫鈕扣,輕撫著他胸前的疤痕。
她落下細細的吻,心疼他曾受過的傷害。
壓下全身張狂的欲望,沉磊道:“我是愛你,當然也想吻你,可是,你的轉變太過奇怪……”“我會讓你知道所有的一切,但不是現在。”語畢,郝曼曼抬頭封住他的唇,奪去他的呼吸,猛烈地狂吻著。
沉磊怎禁得起如此狂猛的攻勢,他暫時拋開一切,很快地取回主導權,引她進入更加濃烈的漩渦中。
他將她抵在門上,讓她感受到他腹下為她引爆的熾烈欲望,他撩起她的衣服,一只手覆在她挺立的高峰搓揉著。
他們倆瘋狂地吻著彼此,心更是瘋狂地跳動,強烈的情感在肢體糾纏中爆發開來。
她為他的存在貪戀的吸取著,她拉扯著他的衣服,急切地想感受他的一切。
郝曼曼大膽的行徑,撩撥起他深層的欲望,他像只受了刺激的猛獸般,快速地褪去彼此的衣物。
他托起她的大腿,讓她夾住他剛健的腰身,兩人的軀體因而緊緊地貼合著,他們邊吻邊進入她的房間。
兩人的體內倣佛燃燒著神秘之火,陣陣麻酥感竄過全身,方接觸到床,便追不及待地合而為一,頓時,男人的粗喘聲與女人的嬌吟聲,交織成一首動人的樂章。
當高潮的那一刻來臨,兩副完美契合的身軀同時得到難以言語的歡愉,郝曼曼忘情的呼喚著風羽宸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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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29 00:43:46
第九章
狂野的激情褪去,空氣中還彌漫著濃濃歡愛的味道。
太過激烈的歡愛,使得郝曼曼累得說不出話來,她閉起眼,稍作休息。
沉磊翻下身子,躺在郝曼曼身旁,黑眸凝視全身布滿屬於他印記的女人,原本該是歡愉的心情,現下卻有著很深的無力感。
他曾經說過不在乎被她當成替身,只要她正視他的存在,現在……他似乎不再那麼肯定。
當高潮來時,郝曼曼呼喊的不是他的名時,他的心頓時糾結成一團。
盡管他們倆的身體是如此親密結合,可實際上,心的距離卻是遙不可及。
他火熱的激情中包含了對她濃烈的愛意,可她呢……唉,想的原來是另一個男人!
沉磊的唇角,微揚起一抹苦笑。
原本還以為自己的心胸寬廣,可以包容一切,沒想到,說得容易,做起來難啊!
剛張開眼,郝曼曼沒料到,映人眼簾的會是一張愁眉不展的臉。
“你怎麼了?”以為他哪兒不舒服,她緊張地東摸摸西摸摸。
“我在吃醋。”沉磊面帶委屈地道。
雖然在激情過後討論這件事似乎不妥,但是,既然是已存在的問題,他不認為需要逃避。
“跟誰吃醋?”郝曼曼錯愕地問。
她除了他之外,又沒有其他男人,他吃哪門子的醋?
“打我進咖啡館到現在,你一直當我是風羽宸,對吧!”沉磊不避諱地道。
如果郝曼曼是將他當作風羽宸看待,那她今天一切的詭異行徑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你不會是吃風羽宸的醋吧!”郝曼曼瞪大眼睛,驚呼。
他吃自己的醋?
他幹嘛吃自己的醋……啊,對了,她恐怕是高興過了頭,才會忘了他還不知道自己是風羽宸這件事。
“我是吃他的醋,我氣我自己比他還晚認識你,氣他在你心中佔有一定的分量,氣我在乎你的心中始終無法將他忘懷。”他神情激動地道。
“是你自己說不在乎的。”她突然壞心的想戲弄他,算是報他將她忘了兩年的仇。
“我是想不在平,可是,很難。”他坦白道。
“喂,你不會告訴我,你想要放棄吧!”她不客氣地戳戳他厚實的胸膛。
“我沒要放棄,只是……”
“只是怎樣?”郝曼曼眉微挑,要是他敢說出放棄兩字,她絕對不會輕易饒恕他。
他吁了口長長的氣。“心裏難免不舒坦。”
“那怎麼辦,這輩子要我忘了風羽宸,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我的心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她眨了眨靈動的美眸。
“連挪出一點點的角落,都不可能嗎?”他正色地凝望著她,胸口為她的話揪痛著。
“不可能。”她笑了笑,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晃動。
當然不可能羅,大笨蛋,要是她真的愛上了別人,她怕他會受不了哦!
“你真的很殘忍,連個善意的謊言也不給。”他的心緒完全被她攪得紊亂煩躁。
“我從很久以前就全心全意地愛著風羽宸,關於這一點,只要是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從不曾隱瞞,哪來的殘忍!”她氣定神閒地笑道。
“如果你的心無法擺下任何人,那我呢?你要將我置於何處?”她的笑顏炫目卻也多刺,扎得他體無完膚。
而他也真夠自虐的,人家明明愛的不是他,他卻偏偏硬要招惹,被扎痛了也是活該!
“當然是擺在心底羅!”她說得理所當然,可是沉磊卻聽得一頭沾水。
“你不是說你的心無法再容納任何人嗎?”
“我是這麼說沒錯。”她點點頭。
“那你現在又是什麼意思?”她怎麼看都不像是會玩弄感情的人,真不懂她究竟在想什麼?
“我當然要把你擺在心底,因為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想愛、想依靠的男人。”郝曼曼收斂起笑意,正色說道。
“你的心裏只有風羽宸,而我又是你這輩子唯一想愛的男人……是我的中文造詣太差,還是我的聽力有問題?”他真的被她搞胡塗了。
“你的領悟力應該很強咧,我說我只愛風羽宸,而你又是我心中的唯一,這個答案好像已經很明顯了耶!”
“小姐,你不會是想告訴我,我就是風羽宸吧!”他沒好氣地道。
“你就是。”她神情認真地說道。
“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他微愣。
“我一向不愛開無聊的玩笑,你就是風羽宸,風羽宸就是你。”
郝曼曼勾起笑,不理會他錯愕的表情,趁他愣忡之際,她掀開被單,快步進入浴室。
當她再出現時,已經穿戴整齊。
“想知道答案嗎?我在樓下等你。”
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郝曼曼轉身就走。
其實她的心情是七上八下,深怕現在的沉磊——也就是風羽宸——不相信她的話,也不好奇她為什麼這麼說,因而沒跟上來,完全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有個石娜,她實在沒有把握。
沉磊坐在床上,凝視郝曼曼的背影。
他發現自己中她的毒甚深,不過幾句話,他居然開始覺得自己是風羽宸!
他是不是瘋了?
他該不會是被郝曼曼給催眠了吧……
~~~~~~~~~~
經由郝曼曼的帶領,沉磊來到了裴園。
從大門來到主屋,這兒的一草一木……不知道為什麼,他直覺知道哪個地方該閃,哪個地方談直走,愈往內走,心中的那團迷霧也就愈顯光明。
當見到凡皓裴及牧君傑時,腦袋閃過一群小孩打拳嬉鬧的畫面……是他和他們嗎?
凡皓裴及牧君傑在見著沉磊時,臉上都閃過一陣激動。
“嘖嘖,人的大腦組織真是奇怪,明明喪失記憶,潛意識裏卻還是知道哪裏該走、哪裏不該走。”牧君傑不可思議道。
裴園這一片林木可不是隨便種植,是依中國奇門遁甲中的五行八卦所組合排列而成,沒有一點本事的人,只要步人林中,就會陷入林陣,沒人指引根本就走不進裴園。
而風羽宸雖喪失記憶,卻一如從前,輕輕松松地走了進來,這真是太神奇了。
凡皓裴則是二話不說,直接丟了一袋資料給沉磊,然後退到一邊,和郝曼曼及牧君傑靜靜等待著。
而沉磊在接下袋子後,隨即找了張椅子,毫不遲疑地拆開。
等待的時間,郝曼曼胸口緊縮,緊張得坐立難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他再度抬頭,拳頭握緊,目光深沉,讓人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為什麼你們會注意到我?因為我的長相嗎?”
“你的長相並不是重點,吸引我們注意的是你的經營作風,你運用的手法及對市場的敏銳度和風羽宸如出一轍。”凡皓裴開口回答這個問題。
“既然你們已經注意我很久了,為什麼到現在才告訴我這件事?”話是對著大家說,可他深邃的黑眸卻直視著郝曼曼。
而這句話也明白的告訴大家,他相信自己就是風羽宸。
沒辦法,除了證據會說話之外,他對眼前的這些人又都有著強烈的熟悉感,對柳玫瑰一家人則從來沒有。
“我也是前兩天才知道的。”怕風羽宸誤會,郝曼曼急忙解釋。
“小曼確實是前兩天才知道,在還沒完全確定你的身分之前,我們不想讓她空歡喜。”牧君傑挺身說道。
“那你們是何時才真正確定?”風羽宸相信自己就是風羽宸,可是他比較無法接受的是,一直待他如親生兒子般的柳玫瑰會這麼狠心。
“從你開始接英華企業,我們就很注意你,那次華謙過去清理傷口時,發現你身上的傷口和沉磊的意外有出入,加上你那張神似的臉,他主動地幫你驗了DNA,當時,我們就已經確定你是風羽宸,不過為了讓你相信這件事,我們需要有更完整的資料,所以才會等到現在,而解開謎底的今天,有個人想乘此機會向你懺悔。”凡皓裴按下桌上的通訊器說道:“華謙,可以把人帶進來了。”
沒一會兒,華謙帶了風羽宸這兩年來敬為大哥的男人進來。
石靖帶著滿臉的歉疚,直直朝風羽宸而來,深深一鞠躬。“阿磊,不,風先生,我想你已經知道所有事情的始末了,我希望你能原諒我們對你所做的一切,當時,若不是不想刺激石娜,我和我媽絕不會這麼做。”
石靖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當華謙找上他,告訴他想聊聊沉磊時,他就知道再也瞞不住了,只好全盤說出。
“聽你這麼說,我確實是風羽宸羅!”雖然他已經相信自己就是風羽宸而非沉磊,可親耳聽到的震撼力,仍遠比資料給的採得大太多了。
“沒錯。”石靖老實道。
“你們是因為我的家人找上門了,才知道我是風羽宸,抑或早就知道?”這點非常重要。
如果他的身分一直是個流浪漢,早巳無家可歸,或許他還較能釋懷。
可是,如果他們明明知道他是誰,卻還執意剝奪他的人權,甚至曾經想置他於死地,那就不可原諒了。
“沉磊過世沒多久,我就知道你的身分,你被送進醫院時,臉部雖擦傷嚴重看不清長相,不過在消腫後,多少現出真實的樣貌,再加上那一陣子你的家人刊了尋人啟事,多項資料比對之下,很難不知道你就是風羽宸,商界有名的電腦天才。”
“有一點讓人很納悶,既然打算將我變成沉磊,那為何不是完全比照沉磊的長相整形,還讓我保有七分家原來的自己呢?”風羽宸問出了大夥兒心底的疑問,這張臉不難猜被人動過手術,只是,為何不是全面做改變呢?
“本來確實是打算這麼做,可是,在動手術的過程中,道德在我心底掙扎著,最後,良心的苛責戰勝了邪惡因子,所以我只做了局部整形便停手。”
“你沒想過會有麻煩出現嗎?比如像現在的情況。”如果當時是完全的變成沉磊,那今天的一切就有可能不會發生,他不相信石靖和柳玫瑰會沒想到。
“當時我的心情很糟,壓根兒不會想這些,一直到你拆線,我媽看見你的臉後,她痛罵了我一頓,並且要求重整,我同意了,不過,小娜不肯,她不希望你再度承受開刀的苦,她認為只要你能在她身邊就夠了,在她的阻擋下,手術自然無法進行,那時,我和母親便想,世上長相差不多的人也不少,而且沉磊的臉骨也確實嚴重受傷,如果對親朋好友發布,你是因為整形的關係而變成另一張臉,應該不會被發現才對,所以,才會保留了七分原來的你。”
原來如此,郝曼曼此時終於得到答案。
這麼說來,她和風羽宸能再重逢,或許得感激石娜了。
“所以,石娜完全不知道我是風羽宸?”風羽宸得理清所有的事情。
“我和媽是一開始就知道,而小娜則是在半年前不小心聽見我和媽的談話才知道,所以不關小娜的事,不過,小娜認為你的身軀雖不是沉磊,但你的身體裏卻住著沉磊,她深信你們兩個在那段時間交換了靈魂,所以,你一直是她心中的磊哥。”石靖說道。
“你不覺得你們這麼做很過分、很可惡嗎?”被人剝奪了應有的權利,讓風羽宸相當震怒。
“我當然知道很過分,可是……”石靖嘆氣。“母命難違啊!”
一旁的郝曼曼為這個理由勃然大怒,她衝到石靖的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大罵,“母命難違……你們怎麼可以這麼自私,為了不讓石娜發病,為了讓公司有人可管,你們不惜傷害別人,假如當年沉磊並沒有死,那你們是不是就真的要活生生地將阿宸的器官移植到沉磊身上?你學醫到底是要救人,還是害人啊!因為你們一家人的自私,害我和他分離兩年,害他的家人為他傷心難過,害我們吃不好睡不好……”
一想到風羽宸曾受過的苦及這兩年來的一切,郝曼曼的心就好痛,眼淚不自覺地滑落。
“小曼,別激動。”風羽宸將她納入懷裏,動作輕柔地為她拭去臉頰的淚水。
“對不起。”石靖知道說什麼都是多餘的,畢竟郝曼曼說的話確實沒錯,如果當年沉磊沒死,或許在母親的強迫下,他真的有可能會昧著良心,做出連自己都不能原諒的事。
“再多的對不起,都無法彌補你們曾做過的事。”風羽宸冷道。
“我知道是我們不對,可是,能不能……能不能麻煩你暫時還是充當沉磊,等我找機會告訴我媽和小娜?”為了母親及妹妹,石靖厚著臉皮懇求。
“既然知道自己是風羽宸,我就不可能再回去當沉磊。”
“看在這兩年的情分上……”
“情分?我沒跟你計較你對我做的一切,就已經不錯了,你還敢跟我講情分!”風羽宸瞇眼說道。
“你受傷的那段期間,小娜很照顧你,我是希望你能看在小娜的情分上,先假裝一段時間,我想你也不希望看見她的病復發吧!”石靖知道自己的要求太過,不過為了家人,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了。
原本他是希望風羽宸能娶小娜,那一切就皆大歡喜了,不過,在看見風羽宸和郝曼曼那親呢的模樣……恐怕是難了!
風羽宸蹙眉,說到石娜,他的態度不覺軟化。“我確實不願看見她的病復發,畢竟大家也相處了兩年……”
石靖連忙點頭。“對啊、對啊,好歹我們也相處了快兩年,而巳就算我和媽有什麼不對也不關小娜的事,再怎麼說小娜是真心對你好啊。”
風羽宸遲疑了下。這兩年來,石娜對他確實很好,他也將石邴當親妹妹看待,怎麼說他也不願意她受到傷害。
“難道你對小娜真要如此絕情?”
看著風羽宸眸中的不捨,看著他的猶豫不決,郝曼曼想起了百娜之前說的話,胸口不禁揪緊了下。
他是在乎石娜的吧?!
“我覺得還是該把事情談開,繼續瞞著小娜對她不一定好。”
“告訴她實情,她會崩潰的,她絕對沒辦法承受失去你的打擊,她會像兩年前一樣,不斷的傷害自己,她會死的,我相信你不是對她完全無情,所以,我求求你,別讓她再次受傷害,好嗎?”石靖雙膝下跪,誠心的懇求。
風羽宸並沒有拉起跪在他面前的石靖,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而站在一旁的郝曼曼則是直盯著風羽宸,她也想知道他要如何處置石娜。
畢竟這兩年來朝夕陪在他身邊的人是石娜,他當真對她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這……郝曼曼一點把握也沒有。
半晌,風羽宸緩緩開口,“關於小娜的事我再想想,另外,公司我會做好交接,至於你和柳姨,從今以後我不想再看見,請你出去。”
“公司能不能也請你多擔待些時候……”
“出去。”
風羽宸喝道,他沒馬上抽手已經不錯了。
華謙來到石靖身邊,看在兩人曾是同學的份上,出聲說道:“阿宸對你已經夠仁慈了,走吧,我送你出去。”
在華謙的提點下,石靖知道自己的要求是超過了些,轉身隨著華謙離去。
“你真的不想提出告訴嗎?”
石靖一離開,牧君傑馬上問道。
“算了,他們的出發點雖然不對,但這兩年來他們確實非常照顧我,只要他們別再來騷擾我,我不想控告他們。”人生在世,計較這麼多幹什麼,最重要的是他還活著。
“好吧,一切由你自己決定。”
牧君傑聳聳肩。
風羽宸低頭看郝曼曼,發現她一臉蒼白,神色凝重,以為她身體不舒服,他緊張地問:“你怎麼了?”
郝曼曼抬頭,深深地凝視他。
即使真相已大白,可她心中仍有個疙瘩存在,怎麼也無法抹去,如果現在不理清,她怕是會東想西想的折磨自己,沒給自己睜日子過。
思來想去,她決定了。
深吸一口氣,她說:“我有事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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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29 00:44:04
第十章
看見郝曼曼那凝重的表情,牧君傑及凡皓裴很識相的離開,讓他們倆獨處。
“在真相大白的這一刻,你該不會是故意支開其他人,想和我獨處吧?”風羽宸笑著伸出手,想將郝曼曼拉進懷裏,不過卻被她推開。
“我問你一個問題。”郝曼曼臉上毫無笑意。
“什麼問題?臉色這麼沉重?”真相大白之後,郝曼曼應該會比任何人還高興才對,為何會是這樣心事重重?風羽宸不懂o
“你打算如何處理石娜的事情?”郝曼曼直截了當地說出心中的疑慮。
石娜對沉磊的深情,不是說斷就斷,如果風羽宸當其一人飾兩角繼續瞞著石娜,那痛苦的只會是她自己。
“我也不知道耶,這兩年來小娜對我非常的照顧,說什麼我都不能拋下她不管,我真的不希望她受到傷害。”風羽宸對該如何處置石娜一事,也覺得非常困擾。
“你很在乎她?”郝曼曼輕聲試探道。
“我當然在乎,她對我而言……”
郝曼曼打斷風羽宸的話。“如果我沒再度出現在你的生命中,你的選擇會是石娜,對吧?”
“你再度出現了,所以,不會有這個問題。”哦……原來如此,小曼是吃石娜的醋啊,難怪一臉沉重。
“我說假如。”她堅持要知道答案。
風羽宸凝視她半晌,老實說道:“如果沒意外,應該是吧!”
沒遇上郝曼曼之前,他雖不認為自己愛石娜,可對這個安排確買也沒想過反抗。
“所以,你對她其實是有情的羅!”郝曼曼的胸口緊縮了下。
“你在想什麼啊,我當她是妹妹,我愛的人是你耶!”風羽宸翻翻白眼,敲敲郝曼曼的頭。
聞言,郝曼曼升起一陣欣喜,不過很快便消失。
“這兩年來,石娜一直陪在你身邊,而我只是你心中的一抹影子,或許是因為我一直困擾著你,所以,你才覺得自己還愛我,搞不好你愛的人是石娜也說不定啊。”她的心裏多少有些恐懼,害怕風羽宸追逐的只不過是一抹影子罷了。“我還分得清楚夢境和現實,更懂得自己要什麼。”對郝曼曼的質疑,風羽宸有點生氣。
不過,看在她是吃石娜的醋的份上,他可以不和她計較。
“現在的你已經忘了屬於我們之間的一切,你的記憶只有這兩年,而你重新認識我的時間並不長,所以又怎能確定呢?”雖然他這麼說,可仍無法安定她的心。
“你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對我?”他微蹙眉。
沒回答他的問題,郝曼曼繼續問道:“石娜那麼愛你,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動心嗎?”
“在確定我就是風羽宸的現在,我以為你會張開雙臂將我緊緊抱住,結果呢,你居然開始懷疑起我對你的愛!我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麼。”風羽宸忍不住提高分貝。
他瞪著郝曼曼,快被她氣死了。
真不知道,他這些日子以來,賴在她身邊口口聲聲說愛她,是說假的嗎?
還是她耳聾了,根本沒聽進去?
或者,是他將她寵壞了?
“我只不過是想確定你的心意,我不希望你以後後悔。”郝曼曼的聲音也忍不住往上揚。
“後悔?我幹嘛後悔?”這女人的腦袋究竟在想些什麼?沒事找碴啊!
“石娜說,這兩年來你們倆一直都睡在一起,她肚子裏可能有你的小孩了,如果她真的有了,那你打算怎麼辦?”郝曼曼咬牙切齒。
“該死,她什麼時候說的?而你居然也相信?”為她的不信任,風羽宸真的火了,深邃的黑眸直瞪著她。
“你們兩個畢竟生活了兩年,而且還是以未婚夫妻的身分在一起生活,別告訴我你們之間沒發生過什麼。”郝曼曼不甘一所弱地瞪回去。
“你就這麼希望我們有發生什麼嗎?”對郝曼曼這般篤定的說法,風羽宸沉聲怒道。
郝曼曼怎麼可能希望?
一股酸味湧上她的心頭,嫉妒讓她忍不住將心中的疑慮傾吐出來。
“不是我希望,而是依你在乎石娜的程度,還有石娜一直將你當作沉磊來深愛著的情況下,恐怕是真有什麼吧。”
“你一直是這麼認為的?”風羽宸雙眉緊蹙。
“是又怎麼樣?”聽不到他的解釋,郝曼曼也跟著嘴硬起來。
“你……”他怕繼續再聽她說下去,會忍不住打她屁股。“我不想和你說話,希望你冷靜想想這些日子我對你的好。”
“不想說那就別說。”郝曼曼吼完,負氣轉身離去。
可惡的風羽宸,居然連解釋都不肯,太過分了!
還……還不拉住她,真是可惡加三級。
風羽宸滿腔怒火,難以置信地瞪著她的背影。
要她想想,她幹嘛離開……算了、算了,讓她冷靜一下也好。
等她想清楚了再來談,或許會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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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裴園後,郝曼曼直接回到咖啡館。
才剛進門,就見小芬直向她奔來。
“小曼,四號桌那位客人,自稱是沉磊的母親,她來了一會兒,說是要找你,臉色不太好看,好像是來找碴的,我告訴她我們要打烊了,也不理我,你要不要先上樓避一避?”
郝曼曼微挑起眉。“你先回去吧。”
她火氣大得沒地方發洩,這柳玫瑰來得正好。
“我是郝曼曼,這家咖啡館的老板娘,你找我有事?”郝曼曼落落大方地在柳玫瑰對面坐下。
“你就是郝曼曼?!”柳玫瑰上上下下地打量郝曼曼,這女人果然有令男人神魂顛倒的本錢。
“沒錯。”
“果然長得漂亮,難怪我兒子會被你所惑。”柳玫瑰語氣尖酸。
“你兒子?”郝曼曼嗤笨。
這柳玫瑰還真敢說出口。
“哦,我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沉磊的母親,今天來的目的……。”
郝曼曼打斷柳玫瑰的話,毫不羅唆地切人正題,她沒那心情陪柳玫瑰演戲。
“你別說了,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說話,兩年前沉磊就已經死了,他已經不在這個世上……”
“你在胡扯什麼?”柳玫瑰大聲斥喝,心臟疾速跳動著。
郝曼曼露出一抹冷笑。“我是在胡扯嗎?你心裏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我不想在這兒聽你胡說八道。”看來她根本毋需浪費唇舌,這個郝曼曼恐怕知道的比她想的還多,她得想其他的辦法來讓郝曼曼消失。
“沉磊的心臟從小就不好,因為吃藥又導致其他器官衰竭,醫生早就不看好,三年前,他的叔父沉正雲因為賭博的關係,欠地下錢莊一大筆債,因而挪用公款導致公司危機,沒想到沉祥雲受不了這個打擊過世,沉正雲一不做二不休,兩年前,找了人來殺沉磊,想說這樣或許就能接收沉祥雲的公司,誰知道,死人不但會復活,還很會打理公司,這可讓他火了,前一陣子他又安排了同一組人,非得置阿宸於死地不可,甚至還在公司裝了炸彈……而這些事情,你似乎也都知道,對吧!”為了風羽宸的安全,在炸彈事件後,凡皓裴已經找人擺平了沉正雲及那兩個殺手。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懂?”柳玫瑰當然知道沉正雲想侵佔公司,但是她又無能為力,所以,只能任他為所欲為了。
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這郝曼曼是怎麼知道的?
“凡做過必留下痕跡,聽過吧?你就別再隱瞞了,我們都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麼?”柳玫瑰的身軀明顯一顫。
“媽,你別和她羅唆這麼多。”
尖銳的嗓音響起之後,石娜的身影竄出,直接就給郝曼曼一巴掌。
她早就想來找郝曼曼,只是沒想到自己的母親會早她一步。
由於事出突然,郝曼曼躲避不及,臉頰浮現明顯的手指印。
“你這不要臉的女人。”石娜眼眸充滿恨意。“為什麼你要出現?你毀了我的一切,奪走我的所愛,我真恨不得殺了你。”
“如果風羽宸真的愛你,我怎麼也奪不走的。”郝曼曼撫著疼痛的臉頰,淡淡說道,沒注意到石娜狂亂的眼神。
今天的她恐怕是犯衝吧,先是和風羽宸鬧得不愉快,現在又讓石娜打了一巴掌,真是背到極點。
石娜渾身充滿詭異。“他當然是愛我,可是你卻勾引他,我最沒辦法容忍的就是有人跟我搶男人,誰敢跟我搶,我就要誰死。”
話才剛說完,一把尖刀直直的朝郝曼曼砍下,殘酷地要置她於死地。
郝曼曼沒想到石娜會突然變得瘋狂,閃躲得不夠快速,袖子被劃破一個大洞,血也跟著滲透出來,由於她所坐的是沙發椅,前面是桌子,右手邊是墻,左手邊則是瘋狂的石娜,也就是說,她被困住了。
“石娜,你冷靜一點。”郝曼曼勸道,完全無暇顧及手臂的痛楚。
“冷靜……我從來就沒像這一刻如此冷靜過,殺你,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明智的選擇。”石娜的嘴角微微揚起,那樣的笑,讓人寒毛直豎。“媽,幫我看住她,別讓她跑了。
對石娜瘋狂的行為,柳玫瑰非但不制止,還真的聽話地將桌子往郝曼曼推去,完完全全將郝曼曼卡住,使她動彈不得。
郝曼曼臉色刷白,難道是天要亡她嗎?
早知道會這樣,剛剛就別和風羽宸吵架了!
不想看見自己死得那麼可笑,她寧願閉上眼,想著一切有關風羽宸的美好。
石娜滿意地大笑。
“你很乖,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些。”
石娜收斂笑意,狠厲的目光直瞪著郝曼曼,她抬起手,不顧一切地往下揮去,就在千釣一發之際……
“住手。”狂恕的嗓音響起的同時,風羽宸也拉住了石娜的手腕,阻擋了刀子的去路,一個扭轉,他將刀子搶走,丟得遠遠的。
“你該死的在做什麼?!”風羽宸對著石娜狂吼,差點被方才的那一幕嚇到心臟病發。
腦海中,一抹熟悉的畫面於瞬間掠過……不過,他來不及捕捉。
風羽宸拉開桌子,輕柔地將郝曼曼抱出來。“你有沒有受傷?”
看見她臉上的浮腫及淌血的手臂,他有種想殺人的衝動。
要不是在郝曼曼離開後,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思來想去,都覺得他們幹嘛為了一點小事吵架,所以,決定過來找她好好談清楚,如果他沒來……他真不敢想像會發生什麼樣的事!
“我沒事!”總是這樣,每當她危急時,風羽宸總會出現。
“磊哥,你來啦。”石娜狠毒的眼神消逝,換上只為沉磊展現的溫柔。
“小娜,你聽我說,我不是沉磊。”風羽宸現在終於知道石娜病得有多嚴重。
“磊哥,我很愛你,你可不可以不要丟下我?”石娜吸嘴柔聲道。
“小娜,這兩年來,我一直將你當作親妹妹看待。”為了避免刺激石娜的情緒,風羽宸壓下胸口的怒火輕聲道,並將郝曼曼拉到身後,好好保護著。
“我不要當你妹妹。”石娜委屈的直搖頭。
“小娜乖,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妹妹。”雖不想傷害石娜,可風羽宸也不希望讓石娜有任何誤解的地方。
“我說了不要當你妹妹,我要當你的情人。”石娜放聲尖叫。
“小娜……”
“磊哥,你是因為她才不愛我的,對吧!”石娜從包包裏拿出另一把水果刀。
“不,我也愛你,就家妹妹一樣的愛。”看見石娜拿出另一把刀,風羽宸護著郝曼曼退後數步,就怕一個不小心,石娜會撲上來傷害到她。
看著風羽宸這麼保護郝曼曼,石娜整個人崩潰。“磊哥,你怎麼可以這樣?”
“小娜,你仔細看看我,我不是沉磊。”
石娜根本聽不進去。“磊哥,如果我這麼做,你會心疼我吧?”
“什麼?”莫名其妙的話語,風羽宸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你會心疼我的。”話才剛說完,石娜不假思索的拿起刀子,狠狠地割過自己的手腕。
由於事情發生得太快,風羽宸來不及阻攔意外的發生,他只能趕在石娜再次傷害自己之前,搶走了她手上的刀子。
“你應該會心疼我吧!”石娜不斷地重復說著。
柳玫瑰見狀,又是哭又是叫,急忙脫下衣服包住石娜的傷口。“怎麼會這樣?”
郝曼曼則是完全呆住,無法置信石娜會這麼做。
“你會心疼我吧!”石娜眼神迷朦地凝視風羽宸,奢求一個答案。
“不,我很生氣,氣你不懂愛惜自己。”風羽宸握住石娜的手。
這兩年來,他一直將石娜當成自己的妹妹看待…他當然心疼。
“磊哥……”這次,石娜看的不再是風羽宸,而是望向他的身後,嘴角微微彎起,低喃著:“你來啦!”
“小娜,你捏著點,救護車就快到了。”風羽宸輕哄著。
“磊哥,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石娜笑著輕喃,沒人知道她說道話是什麼意思。
在救護車到的那刻,石娜在風羽宸的懷裏昏了過去。
柳玫瑰在一旁放聲大哭。
在送醫急救後,石娜的傷勢並無大礙,不過,兩天後她再度自殺,這一次,她不再幸運。
一接到消息,郝曼曼隨著風羽宸來到醫院見石娜最後一面,她的表情平靜、幸福、安詳。
石娜對沉磊執著的愛,讓郝曼曼忍不住熱淚盈眶。
看著她平靜帶笑的臉龐……郝曼曼忍不住這麼想,或許這樣的結果,對石娜而言是種解脫吧!
淚眼迷朦中,郝曼曼倣佛看見了兩抹輕煙,緩緩經過她的身邊,然後,飄向雲間……
~~~~~~~~~~~~
在石娜的事件後,她和風羽宸坐下來,談了許多。
他告訴她,他和石娜之間,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
郝曼曼相信,她知道這一切的猜疑,都是因為太過在乎對方,才會患得患失,自尋煩惱。
心結解開,突然間,呼吸也就跟著順暢起來。
今天,凡皓裴和牧君傑來找風羽宸閒聊了一整天,試圖喚醒他的記憶。
“阿宸,說了這麼多,你真的沒有想起些什麼?”凡皓裴狐疑地問。
“沒有耶,雖然偶爾會有模糊片段掠過,不過總是無法緊緊抓住,一溜煙就讓記憶給跑了。”雖然聊了許多,可兩年前的事,風羽宸還是一點記憶也沒有。
“那就怪了,既然喪失記憶,你又怎會再次認定小曼呢?”這兩個人也未免太衝奇了吧!
“我們是心靈相通吧,不管距離如何遙遠,我們都能尋找到彼此。”風羽宸深情地凝視郝曼曼。
“哇,你果然是阿宸,說起你和小曼,言詞還是這麼的讓人想吐。”牧君傑搖頭。
“我連喪失記憶都能找得到她,可想而知我有多愛小曼。”他從來就不怕說給別人聽。
郝曼曼望著眼前心愛的人,動容地淚眼迷朦。
“喂,你們兩個夠了哦!”牧君傑翻了翻白眼,看人家這麼親熱,恨不得馬上回家抱自己的老婆。
想著的同時,他和凡皓裴居然同時起身,可見他們的想法有多一致。
“急著回家啊,那就不送了。”看穿了他們倆的想法,風羽宸笑道。
凡皓裴和牧君傑倒也不在乎風羽宸的調侃,揮揮手,很快便消失在他們倆面前。
在他們離開後,郝曼曼重新衝了一壺簿荷茶,倒了一杯遞給風羽宸。
“你現在的心情還會不會很沮喪?”郝曼曼小心翼翼地問。
石娜的事情,帶給他們很大的衝擊。
“沒什麼好沮喪,都已經發生了,還能如何?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能再次相愛,又能在一起。”他緊緊握住她的手。
石娜愛得太深、愛得瘋狂,行為雖偏差恐怖,卻總免不了讓人覺得感慨。
也因為這事件,風羽宸更加體會,兩個相愛的人能在一起,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我也很高興能再次遇見你。”她偎進風羽宸的懷裏。
“你會不會不習慣我這張臉?要是不習慣,我可以請華謙幫我換回來。”只要她點頭,他絕對馬上照辦。
“笨。”她抬頭,伸手輕捏他的臉頰。“我要的是真正的你,不是一張臉,更何況,整形就要動刀,我想還是免了。”開刀難免要受皮肉痛,她可捨不得啊!
“我的親親愛人,就知道你最疼我了,那如果我這輩子都記不起從前,你不會不要我吧?”突然想起那天無聊的爭吵。
“這輩子除非你不要我,否則我絕對不會離開你。”她凝視著他,美眸充滿濃情蜜意。
“那以後不可以用這種理由找我吵架羅。”
“不會了。”她輕聲笑道。“你忘了的那些,我會在未來的日子,一點一滴的滲入你的腦海,讓你想忘都忘不了。”
風羽宸挑起她的下巴。“我愛你。”
“我也愛你,一直都只愛你。”
他們深情地凝視著對方,風羽宸俯身,封住郝曼曼的唇,汲取只屬於他的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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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29 00:44:20
尾聲
最近網路上出現了一則拍賣廣告,它的底標無價,會不會標中,全看沒標者是否符合廣告內容,另外,還得經過拍賣者篩選,雖然要求內容怪異,可競標的人卻多到將網站給擠爆了。
其內容如下:
出賣幸福小館
你悲傷嗎?你的愛人遺失了嗎?
來來來,請來幸福小館,它將會為你開啟一扇幸福的門哦!
電腦桌前,一名女子瞪著這則廣告,嗤鼻地道:“放屁,這樣就能找到幸福,那全世界不快樂的人為什麼還是這麼多?”
對這種騙人的廣告,女子最為不屑,她用力的敲打鍵盤,回給了拍賣者一封信。
幸福是無價的,你的咖啡館,給不起我要的幸福!
電腦的另一端。
郝曼曼打開這封標題為“放屁”的信件。
在看完簡短的字句後,她揚起了一抹笑,輕輕地敲打鍵盤。
就是你了,愛放屁的小姐,你非常需要幸福小館哦。
在發出信件後,郝曼曼關掉電腦,轉身沒入風羽宸的懷裏。
“你不是已經找人來看了,怎麼還回這位小姐信?”他寵愛地揉了探她的發絲。
“我不覺得她現在有興趣買。”她笑道,目光閃閃發亮。
“那你幹嘛那樣寫,想捉弄人?這樣不太好吧?”
“我沒要捉弄她,我只是有一種感覺,這家咖啡館將會因為這位小姐的出現而熱鬧滾滾哦!”郝曼曼現在滿腦子都在幻想下個老板娘會出現什麼樣的故事。
“老婆,你談注意的人是我吧!”風羽宸瞇眼。
她忙這件事有多久,他就被忽略多久,他再也無法忍受她的忽視,今天非討回公道不可。
“我很注意你啊!”郝曼曼眨動美眸,對著他甜美一笑。
她一天才上網兩個小時,其他的時間全給了他,還不夠……這男人真是有夠貪心,不過她喜歡!
“你沒有。”他控訴。
“我有,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郝曼曼環住他的頸項,獻上自己的紅唇。
面對心愛的男人,她很快便將別人的故事拋到腦後。
”我愛你,老公。”
“我愛你,老婆。”他最愛聽她說愛了。
風羽宸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在她的嬌軀上落下數不清的吻,深情地帶領著他心愛的小女人,在幸福的空中,飛騰翻轉
一全書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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