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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婷 -【冰艷嬌妻】《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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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0 03:37:32
標題:
元婷 -【冰艷嬌妻】《全文完》
元婷 -
冰艷嬌妻
天啊!又來了!
門口等著求親的花癡女人竟已排到十里外去了,
搞得對女人深惡痛絕的他簡直快瘋掉了!
這散播謠言而欠人痛扁的師妹,
還火上加油的將自己的雙生妹妹硬推給他「送作堆」!
沒想到面無表情的她竟冷冷的丟下一句——
「別人不要的,我也不要!」便甩頭離去……
讓他瞪大眼睛的愣在當場,
什麼?竟有女人不把他放在眼裡?
好!這下他決定卯上她,而且非娶到她不可!
於是故意在眾目睽睽之下吻得她嬌喘吁吁,
還大聘小聘的下禮讓她哪也別想逃,
使盡全力的溫柔體貼、用心呵護,
終於讓她情不自禁的上了床,貼上了他的身……
沒想到事後,她竟又冷若冰霜的翻臉不認帳,
這、這……難道這女人的心真是冰做的不成……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0 03:39:09
【第一章】
天絕山莊後院裡,一個身材高昂健碩的男子雙手交疊在背後,正聽著屬下的報告。那張冷峻猶如刀刻的臉上出現了近來常有的煩躁表情;深沉的眼眸冰冷,一雙濃黑的眉頭皺得死緊,模樣令人膽怯。
「少主,洪員外到訪許久,現下還在大廳等著。」大三額際冒著冷汗,低著頭不敢與他正面對視,卻又不得不再度提醒。
「難道你沒告訴他,師父今天不在家嗎?」卓定敖忍著脾氣問。
大三忙不抑地點頭。「有啊!但洪員外指明說要找的人是你。」
「他的目的呢?」
「聽他說是他小女兒及笄,所以想請你跟莊主過府作客。」
這天絕山莊的主人瞿意便是卓定敖的師父,瞿意並無子嗣,所以他們雖名為師徒,但兩人間的關係更親如父子。
「我瞧不出他女兒及笄與我何干。」卓定敖眉一挑,冷漠地道出事實。
「可是洪員外他與咱們山莊關係不錯,而且莊主一向喜好結交朋友,若少主不去見見他,恐怕不太妥!」黑衣屬下囁嚅地說。
卓定敖仍是冷調地回絕:「哼!我並不認為有什麼不妥之處,你就將他的紅帖給收起,待師父回來交與他便是。」
「可……」
「我怎麼說你怎麼做。」他斷然地打住大三接下來想說的話。
大三的臉頓時垮下,不知該如何是好,兩方他都不敢得罪呀!
卓定敖也不去多加理會他的難為,吩咐後即轉身欲先離去,誰知迎面竟碰上了滿臉笑容的瞿意。
「呵呵!定敖,原來你在這裡。」瞿意手上揚著一張紅帖道。
一見到莊主出現,又揚著和洪員外手中一式一樣的紅帖,顯然已和洪員外打過照面了,那叫大三的屬下頓時才卸下了滿心的愁煩,趕緊上前行禮。
「莊主好。」
「好好好,大三,你先下去吧!」瞿意平易近人的說。
大三總算露出了笑臉,領命下去。
「師父。」卓定敖淡淡地行禮。
「我說好徒兒呀!師父不在家,你該好好地幫我接待客人才是,怎麼好讓客人在大廳上枯等呢?」瞿意佯裝不解地問。
「我不想去做無謂的應酬。」
「什麼無謂的應酬,說得可真難聽!人家洪員外也是一番好意,想請咱們師徒過府去吃一頓,算算咱們還撿到了個便宜呢!」瞿意笑著道。
「便宜?」這樣的便宜他可不敢要,卓定敖敬謝不敏地搖搖頭,他太明白這場請宴的涵義了。
近來行事低調又具神秘感的天絕山莊門外,總會有一大堆女子借故徘徊在附近,有些還親自上門來宴請他們師徒二人吃飯,明眼人皆知全都是為了卓定敖而來。
其實會造成此種狀況,都該怪他那「好」師妹古雨楓。
原因出在他和古雨楓的夫君聶宥淮合演了一出戲騙了她那麼一回,這小妮子便起了壞心眼,在出嫁前竟每逢見到年輕女子,就開始天花亂墜地介紹他,將卓定敖比喻成天上少有地上僅存的奇男子,這一傳十、十傳百的靠眾家女子幫忙宣傳。果然,從此孤僻的卓定敖便再也不得安寧。
每當思及此,他都恨不得將那小妮子給抓來毒打一頓,只可惜慧黠如古雨楓早就猜到會有此下場,早已趕忙嫁到離他遠遠的長平縣去了,令在杭州的他無計可施。
「師父,我想回長平去看看項叔。」受到一大堆女子覬覦的卓定敖,他的忍耐度已瀕臨邊界點了,現在他只想遠遠地逃離這裡。
項叔就是項釗,也是他師父的結拜兄弟,更是他師妹古雨楓現在的乾爹兼她夫家的總管。
「為什麼?」
卓定敖凝著臉,撇撇嘴道:「明知故問。」
「明知故問?」瞿意老賊地又再度裝傻,「定敖啊!你可別將師父想得太過聰明,為師的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什麼事讓你心情這麼糟?」
只可惜瞿意的這套把戲早已過時,卓定敖根本早就將他的底給摸得一清二楚。
「明不明白都無妨,反正我已經決定必走這趟長平之行了。」他堅決地告訴瞿意。
瞿意暗自聳聳肩,他的兩個徒兒都不聽話,他是否該檢討自己為何如此教徒無方?!
「定敖,你該不會忘了咱們的目的——尋找『傲世劍譜』了吧?」
十多年前,瞿意離開天絕山莊四處游晃,就是為了尋找傲世劍譜的下落,那劍譜是多年前的高手遲不屹所留下來的,對於癡愛劍法,人稱天絕神劍的他更是致命
誘惑。
而卓定敖和古雨楓即是他在游歷到長平縣的壑山時所收的徒兒。
事隔多年,近來有人傳說傲世劍譜在江南一帶出現,他才帶著卓定敖回到這天絕山莊來,如今劍譜尚未有下落,他是不會輕易放行的。
「我當然記得傲世劍譜。」對於精深的劍法,卓定敖的癡愛也不輸於他師父。「可是我們尋找了這麼久都沒消息,或許傳言有誤,我想不如師父繼續留在此處打探,我也會在回長平途中再四下留意的。」
這寶貝徒兒果然有心,真不枉費他的疼愛,瞿意這才放寬心露出笑臉來。
「好吧!那為師的先在此祝福你早日成功。」
「當然。」越是困難度高的事,卓定敖越有興趣挑戰。
就在他行了禮正想告退之際,瞿意又突然開口留下他。
「對了,定敖,你慢點啟程吧!」
「有事?」
「呵呵……」瞿意臉上滿是慈愛地道,「聽親家公說,雨楓那丫頭兩日後將由宥淮伴隨著歸寧呢!難道你不想見見你那可愛的師妹?」
由於古雨楓遠嫁長平縣城,因此歸寧時間也給延長了。在這段時間裡,原本就喜好結交朋友的瞿意更是和寶貝女徒兒的親爹古徹結成好友,時常在古家出入,也
難怪他消息會如此靈通。
「歸寧?」卓定敖唇角輕勾揚起似笑非笑的模樣道,「那丫頭終於要回來。」
「你這麼想念她?」瞿意故意會錯意笑道,「很好很好,若雨楓知道你這麼思念著她,她一定會很開心。」
思念?他是很思念古雨楓沒錯啊!但此思念並非他師父話中的那種思念,而是恨不得抓她來毒打一頓的思念。
「師父……」明知道瞿意說這話是存心的,他還是忍不住想抗議。
就在此時,剛剛離開的大三去而復返。
「稟莊主、少主,西城的梁員外求見。」
「梁員外?難不成又是請吃飯的?」瞿意邊打趣的說,邊偷偷看著他徒兒那張難看至極的臉孔。
糟了!看來雨楓那丫頭回來得不是時候,他開始考慮該不該阻止這兩個徒兒見面,以免古雨楓慘遭她師兄的修理。
「是不是請吃飯這個屬下也不知道,但好像是。」大三猜測地回答。
卓定敖臉色又是一沉,不說半句便走人了。
「少……少主……」
大三真不明白卓定敖為何每次聽到這消息臉色總是很難看?難道每天有人搶著請吃飯不好嗎?若換成是他,可能高興得跳起來呢!
「由他去吧!」瞿意太明白卓定敖心裡在想什麼。
由於卓定敖母親的背叛改嫁,導致父親傷心過度而死,對他造成很大的影響,讓他視女子猶如草芥,更遑論去喜歡誰,這層心理的障礙要他在短時間突破恐怕很難。
對這疼如己出的徒兒的性子,瞿意早就了解,只不過他仍渴望含飴弄孫之樂,所以不免私心冀望,但願有朝一日有一女子能夠融化他的冷漠。
???????????????數個月前,因尋回了失蹤已久的大小姐古雨楓,讓原本有些沉寂的古府頓時變得熱絡起來,為了迎接古雨楓而全體動員,連府裡的主人古徹和連繡也不例外,甚至連繡的痼疾都因為這好消息而在短時間內康復!
但隨著兩個月前古雨楓出嫁長平,古府又恢復以往的寧靜。但最近這幾日因聽聞大小姐將由其夫婿聶宥淮的伴隨歸寧,遂又繁忙起來,尤其是古夫人連繡更是每日笑得合不攏嘴,甚至時常倚在門邊張望,深怕錯過了迎接女兒的時刻似的。
這一切的一切全看在古家的另一個女兒,也就是古雨楓的孿生妹妹古絳楓的眼裡,她心裡的哀怨也隨著古雨楓的出現越積越深。
坐在屬於她的白梅亭子裡,和風輕拂撩動了她的衣袂,思緒也漸漸陷入她奶娘所告訴她的那番話中——???????????????十八年前原本有些清冷的古府在
一夜之間增添了兩個小姐,大小姐取名雨楓,小小姐取名絳楓。初升為父母的古徹和連繡欣喜若狂,連家中的僕役丫環都為他們高興,古家的大家長古徹甚至決定筵席水酒連擺三天宴請街坊鄰居,來個皆大歡喜。
誰料——「老爺,我瞧這小小姐似乎有些不對勁。」替連繡接生的產婆看出不對勁。
古徹一驚,趕緊抱起那小女兒,發現絳楓的臉色比起她攣生姊姊雨楓的確有些過分蒼白,而且她的哭泣聲極小,呼吸聲也有些不順暢,讓他狂喜的心在瞬間黯沉下去,起而代之的是憂心重重。
「辛總管,你快去請大夫來給小小姐瞧瞧。」古徹急忙吩咐著。
經過大夫的一番診察後,他告訴古家夫婦小小姐絳楓,是因為先天性的不足所造成的體質不良,必須好好的調養。
自此古絳楓便三天兩頭的大病小病不斷,簡直忙壞了古家夫婦,他們不但尋遍了名醫來為她診治,甚至還到處求神拜佛,希望這小女兒能夠盡快長成像姊姊那般健康可愛。
一日,他們因遽聞某座山裡的廟十分興盛而且靈驗,遂決定抱著大女兒一起上山拜佛,順道為這小女兒祈福,盼她的病體能早點好。
未料,他們竟在上山的途中遇上賊寇,不但損失了財務,就連他們疼愛的大女兒雨楓也讓賊子給劫走了,從此,古夫人便因自責未能好好保護女兒而郁郁寡歡,不久後便病倒了。
古徹一面要打理自家的生意,另一方面還要照顧生病的妻子,實在分身無暇再去照顧小女兒,於是特地為這體質纖弱的小女兒請了個奶娘來照顧她,這奶娘即是當時的產婆。
也因此古絳楓從小幾乎是她奶娘一手照料的,但敏感的她在漸漸長大後,發覺她的父母似乎不太愛搭理她,她很希望自己能像別的孩子那般蹭在爹娘的身邊撒嬌,她也曾做了幾次,但每一次她所得到的反應都不如預料的熱烈。
她的奶娘將這一切看在眼底,遂告訴了她這個事實——她,古絳楓是個不受歡迎的孩子。
都是由於她的關係,她孿生姊姊雨楓才會失蹤,連繡才會落落寡歡甚至病倒,都是她,一切都怪她。
從此,她便自我封閉起來,冷漠地對待所有人,也因此她與父母間的距離鴻溝也越來越深。
???????????????時光荏苒,歲月悠悠,轉瞬間過了十八個年頭。
在幾個月前,她心儀的男子聶宥淮才幫忙尋回了她的孿生姊姊古雨楓,不過因他與雨楓自小便有婚約,又互相有意思,遂於兩個月前成了親。古絳楓的少女幻夢也因這件事而破碎了。
古雨楓什麼都比她幸運,夫婿的全心愛憐,甚至在在家前後待不到幾個月的她也得到下人們的喜愛,古家夫婦對她的疼愛和注意,根本就超過了這個在他們身邊十八年歲月的小女兒。
說古絳楓不怨是騙人的,但她就是不如攣生姊姊的事實已呈現在眼前了,怨恨又能如何呢?終究無法更改啊!
晶瑩的淚珠兒宛若斷線珍珠般,無聲無息地滑落在她粉雕玉琢般的雪白雙頰上,驚駭了剛走至她身旁的丫環荷兒。
「小姐,你怎麼哭了?」荷兒趕緊拿出她的粉紅手絹兒想為小姐拭去臉上的淚水。
從小跟隨著她,荷兒最能明白絳楓的委屈,但位低言微的她根本無力幫忙,只能在一旁安慰而已。
在聽到丫環的輕喚後,古絳楓才發現自己的失態,她別過頭去閃躲荷兒的手絹,隨手抹去了臉上的淚痕,再回頭時又已武裝出一貫淡漠的表情。
「我沒事。」經過淚水的濡濕,顯得水波瀲灩的美麗眸子,朝丫環荷兒掠了一眼,問道:「大小姐回來了嗎?」
「還沒呢!不過……不過夫人怕大小姐提早回來,所以準備了好多東西,夫人要我前來問你是否要到廳上去用餐。」荷兒如實稟告。
「你回我娘說我人不舒服,不去了,你幫我將晚膳端到我房裡吧!」話說完,她離開了亭子,走向自己的房間。
娉婷纖柔的體態是那麼的孤寥,望著她的背影,荷兒喉中哽咽。
古絳楓一向冷淡,對任何人甚至她父母都一樣,導致連古氏夫婦對於這小女兒都有距離感。荷兒想:如果小姐也能學學大小姐那般的活潑平易近人不知該有多好,相信所有的人都會像疼愛大小姐一樣的疼愛她。
但是習慣於用冷漠武裝自己的古絳楓做得到嗎?荷兒不禁有些懷疑了。
???????????????「爹、娘我回來了。」熱情開朗的聲音出自古雨楓的口裡,才剛一下馬車,她便掙離了夫君,投向殷殷期盼她的父母懷裡。
「雨兒,你再不回來,你娘恐怕要上長平去要人了。」古徹首先笑道。
「徹哥。」知道丈夫話中有取笑的意味,連繡噙笑輕嗔了一聲,才攬住女兒左看右瞧地,「雨兒,生活還習慣嗎?你公婆對你好嗎?宥淮對你好嗎?」一連串的問題,讓人有些莞爾。
「很好很好,我很好的,爹娘你們一點都不必擔心。」古雨楓展露出她一貫的嬌美明朗笑容對大家笑道。
「是啊!岳父岳母,你們該是問問我有沒被這兇娘子給欺負了才是。」聶宥淮緩步走到他們身邊,佯裝委屈的語氣道。
「欺負?我哪敢啊!」古雨楓朝他眨眨眼,俏皮道,「淮哥,你少破壞我的形象了,我爹娘是不會信你的,對吧?爹娘!」她躲在父母身邊撒嬌著。
雖然聶宥淮和他們的寶貝女兒雨楓一回來就上演唇槍舌戰,但從言語間,古氏夫婦卻不難察覺他們的恩愛和親密,這讓他們放下了懸宕已久的心。
「雨兒啊!你就別調皮了。」連繡笑著說教道。
「我才沒有呢!」古雨楓水亮的黑眸一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爹娘,我買了一大堆東西要給你們喔!」她朝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經過她的吩咐後,隨行的丫環僕役立即取出了一大堆玩意兒堆在古氏夫婦的面前,讓他們又是一陣的欣喜,那欣喜並非為了那些東西,而是為了女兒的心意。
「雨兒,其實你能回來我們就很高興了,不需要帶禮物的。」連繡道。
「我知道,我就是你們最好的禮物,這個淮哥也跟我說過,但是我瞧這些東西都好適合你們,不買給你們我會不舒服的。」她隨手拿起了一支金鈿道:「娘,就說這支楓葉金鈿吧!我一瞧便知道你會喜歡,如果我不買來送你,我一路上都會很難過的,你快看看你喜歡嗎?」
「喜歡喜歡,你送的娘都很喜歡。」女兒的一番言語說得連繡感動的忍不住哽咽,差點說不出話來。
「娘,你怎麼了?眼眶紅紅的,是不是不舒服呢?」古雨楓連忙問。
「不……不是……」連繡忙搖頭,偷偷的擦去兩滴淚珠。
「你娘是因為太高興了,沒事的。」古徹幫忙解釋。他這妻子就是太易感了,才會讓他又愛又憐。
「是啊!沒錯,我真是太高興了。」連繡強露出笑容道。
原來娘是喜極而泣,害她擔心著呢!古雨楓這才放寬心來。
「對了對了,回來這麼久了怎麼都不見絳兒?她去哪兒了?」古雨楓突然想起了她那與她長相極相似的孿生妹妹。
「這幾天她人有些不舒服,所以沒到大廳來。」古徹解釋著。
「絳兒不舒服?那看過大夫沒有?」古雨楓急忙問,雖然從小她們姊妹就分離,但生性明朗的她早已經接納了所有的親人,每個人她都關心。
「她不要緊的,你別緊張。」
從小絳楓就容易生病,也時常用生病當借口整天將自己關在白梅軒裡,不見任何人,對於那冷漠的小女兒,古氏夫婦早已習以為常了,是真生病或是假的他們已經不知該如何去探究了。
「怎麼能不緊張呢?淮哥,我們去看看她好了。」
「好。」聶宥淮點頭應聲。
「不,我看你們還是別去打擾她比較好。」古徹阻止著。其實古絳楓表面還是像往常一樣,但他最是明白和妻子同樣易感的小女兒,在聶宥淮娶了她姊姊古雨楓後,她心中的難受有多深,所以現在還是別去刺激她,讓她慢慢調適心中的感傷!
「怎麼會是打擾呢?我是她姊姊啊!她病了我是該去看看她的,淮哥,你說是不是?」古雨楓卻不明白她爹為什麼要這樣說。
「是。可是趕了一天的路,滿身風沙的,這樣去看病人不太好,還是先回房換件干淨的衣裳吧!」聶宥淮明白了古家夫婦的意思,連忙幫著勸阻嬌妻。
聶宥淮和古絳楓是一起長大的,又怎麼會不知道她的拗脾氣呢!既然她不想出來見人那就算了,他又哄又拉的,終於勸動了固執的妻子,讓她打消了見古絳楓的念頭,先隨他回房稍作休息。
在大廳的簾幕後,古絳楓清清楚楚的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面無表情,讓一直跟在她身旁的荷兒分不清她究竟在想些什麼,不過對於大小姐那關心的言語,她卻是感動的無以復加呢!
「小姐,大小姐真的好關心你。」回房的途中,荷兒忍不住道。
「哼!關心,我根本不需要她的虛情假意。」古絳楓冷冷地回答。
古雨楓搶走了她父母所有的關愛,還搶走了她心儀的青梅竹馬聶宥淮,現在就算她再如何的彌補,已無法說服她的心了。
「不,我看得出大小姐是真心的。」
「喔!你也在這麼短的時間讓她給收買了,古雨楓的確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我佩服她。」她譏諷道。
荷兒扁扁嘴,不懂自己為什麼怎麼說怎麼錯,難道自己真的那麼笨?
看著古絳楓越走越遠,她才趕緊跟上問:「小姐,晚上的歡迎宴你會參加?」
古絳楓輕扯唇角,「當然,我能那麼不知好歹的不去向姊姊和姊夫問安嗎?」她露出輕蔑的笑容自我調侃道。
「小姐……」
她怎麼能這麼說呢?明明是她拒絕所有人的關心啊!荷兒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不了解古絳楓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0 03:39:27
【第二章】
晚宴中,除了古家夫婦及女兒、女婿五個人外,還來了兩個客人,那就是瞿意和卓定敖。
用過膳後,大家一起圍在花廳裡談天、品茗,令人訝異的是一向習慣於迴避著大家的古絳楓也留下了,不過她依然是沉默無語,神情空幽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幸好有古雨楓這活寶,她妙語如珠的一下子問問古絳楓身體有沒有好一點;一下子說著自己近來所遇見的趣事,她是個善於營造歡樂氣氛的人,幾乎只要有她在的地方都是笑聲連連,絕無冷場呢!
「師父,你怎麼都不到長平看我和乾爹,是不是不想我們?」在跟父母談了些話後,古雨楓這下又對著師父大發嬌嗔問。
「怎麼會呢?只不過近來師父拜你所賜事情繁忙,根本就走不開。」瞿意
若有所指地回答。
「胡說,人家我乖乖的待在長平根本什麼事也沒做,淮哥可以做證的,你少污蔑我了。」古雨楓趕緊拉著相公來做證。
聶宥淮想了想連忙點頭附和,近來他這嬌妻除了捉弄他以外,真的乖了許多啊!
「我才沒污蔑你,定敖可以做證,他是最最直接的受害者啊!」
說著,瞿意便將自己近來老是到處被請客的事告訴了在座的每個人,惹得古雨楓呵呵大笑。
「那很好啊!師兄這下不必煩愁沒老婆可娶了。」古雨楓不怕死地挑戰問:「定敖哥,你是否有看對眼的女子?還有,娶親時可別忘了我的媒人禮啊!」
「媒人禮?」她還真敢說呢!卓定敖不悅地的瞄了她一眼。
「是啊!」她疑惑地望著他問,「你這麼兇的表情?莫非想賴不成?」
「我勸你以後最好少自做主張,否則,別以為有宥淮給你撐腰,我就不敢找你算帳。」卓定敖是個直爽的人,索性將話說得十分明白。
古雨楓頓時露出一副懼怕的模樣,躲在丈夫的背後,只露出嬌俏的小臉來。
「真是的,這麼大火氣,八成是所遇上的女人都丑不拉嘰不合你的眼,不過你也別灰心,慢慢再找嘛!總會有對得上眼的呀。」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要不我和淮哥也可以幫你留意一下好人選的,你說對不對啊?相公!」
「對。」聶宥淮剝了顆果子塞進嬌妻的嘴裡,附和著。
「還真是多謝你們了。」卓定敖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字道。
「好說好說,你是我師哥嘛!」古雨楓淺笑盈盈的回答,看見卓定敖暴跳如雷的樣子,真讓她很有成就感呢!
「別頑皮了。」看出卓定敖氣得頭頂快冒煙了,聶宥淮趕緊阻止嬌妻玩火。
古雨楓卻對他扮了個可愛的鬼臉,兩人的濃情盡在不言中。
當然,他們兩人始終掛在臉上的幸福笑意,和其婦唱夫隨的模樣還真是教旁人又欣又羨。
古絳楓冷然的眼神瞥向聶宥淮臉上的柔情。曾經他是個占據她心,甚至使她黯然落淚的男子,原本她以為自己會因為他那為古雨楓展現的溫柔表情而心痛,沒想到事情卻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此刻對於他們恩愛的表現,她的心竟只有滿滿的忌妒。
是的,她是忌妒,但這忌妒是來自於古雨楓的幸運,和她那討喜的個性。
為什麼她就是做不到這點?為什麼有古雨楓在的地方總是充滿笑意,而她就是做不到?她真的這麼失敗嗎?!她不禁捫心自問。
在家父母寵,出嫁夫婿寵,卓定敖在看見古雨楓的模樣後也只好大歎惟小人、女子難養也!別與她計較了,否則只有自個兒生悶氣的份。
古雨楓在捉弄完師兄後,滴溜溜的眼眸又四處流轉著,忽爾轉向了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性情卻南轅北轍的孿生妹妹古絳楓身上。
「絳兒,你怎麼都不說話?莫非是看到我們回來太高興,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古雨楓逗著她問。
古絳楓僅扯了扯唇角,仍是一言不發。
怎麼都不說話?這妹子還真是好大的本事,每天靜悄悄的講不到幾句話,就像卓定敖一樣,沉默是金啊!
咦!卓、定、敖……「啊哈!我想到了。」她突然由聶宥淮身邊彈跳起來,跑到她爹娘和師父瞿意的面前大嚷著,「我想到一件很好的事了。」
「什麼事讓你這麼高興?」所有人都讓她這突如其來的模樣給引出了興致。
「親上加親啊!」她笑的粲美如花道。
所有人還是聽不懂她在指什麼,只有她的夫婿聶宥淮明白,他搖頭輕笑道:「真虧你想的出來。」
「因為你娘子我聰明啊!」她喜孜孜的炫耀著。
瞿意等人瞧著他們夫妻一來一往,可自己卻聽不懂,連忙抗議,「丫頭啊!你快把話說清楚嘛!什麼親上加親?誰親上加親了?」
「就是…」她眼眸眨動,玉指點向在座最安靜的兩人,「定敖哥和絳兒啊!你們瞧他們郎才女貌、性情又相仿的,多登對啊!哎!只怪我們都給忽略了呢。」
被點到名的兩個人互望了一眼,眼神中無半點情意,隨即立刻抗議。
「我的事姊姊別費心了。」古絳楓擺明了是拒絕。
卓定敖也沒什麼好臉色,「雨兒,我的事也不敢勞煩你。」
「你們就別怕羞了。」熱心的古雨楓將他們的表現做了三番解釋,笑著轉頭面對父母問:「爹娘以為呢?」
「我…」古徹未來得及表示意見,古絳楓已經站起身來,一言不發冷凝著臉往外走。
他連忙喊住她:「絳兒,你上哪兒去?」
古徹的話並沒有讓古絳楓停下腳步,但古雨楓還不死心地攔住了她,促狹問:「絳兒,你真是害羞了是不?」
「請讓讓。」古絳楓低著頭凝聲道,她只想快點離開。
「可是絳兒……」
「別說了。」慢慢抬起頭來面對眼前的人,古絳楓頑強的俏顏寫著無比的認真,對攔住她的人道:「古雨楓,你不要的,我也不想要。」
她冰眸朝卓定敖一掠,隨即推開了因她的話而愣住的人,逕自走去。
其實不但是古雨楓,就連在場的所有人都給愣住了,尤其卓定敖的臉色凝結的猶如十二月的寒冬,鷹眸透出怒光、薄厚適中的唇緊抿著,其渾身所散發出的威脅意味教人不敢逼視。
就在古絳楓離去後,他也隨著離開了,留下現場幾個尚未消化剛剛那場震撼風暴的人。
「怎……怎麼會這樣?我說錯了什麼嗎?」古雨楓無措地問。
她不明白古絳楓為什麼反應會如此大,還有,那句「你不要的,我也不想要」是什麼意思啊?
「唉!慚愧,老夫真是教女無方,得罪了。」古徹向瞿意拱拱手道歉著,他所指的是古絳楓的舉止和傷人的言語。
「不敢不敢,其實我也很慚愧自己的教徒無方。」瞿意回禮道。卓定敖的臉色真是要把人給嚇壞了,他真怕得罪這親家呢!
他們兩人話一出口,這下古雨楓就更悶了。她既是她爹的女兒,又是她師父的徒兒啊!兩人一句教女無方,一句教徒無方,說的人都是……「爹和師父是在說我嗎?」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問著聶宥淮。
「沒的事,雨兒,別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回答她話的卻是連繡。「趕了一天的路相信你們也累了,宥淮,你快帶雨兒回房好好休息吧!」
「是。」聶宥淮領命拉著妻子回房了。
回房途中,古雨楓還是忍不住想說:「淮哥,人家我是真的覺得他們很登對嘛!」
聶宥淮在偷了個香吻後,附在她耳邊,邪氣曖昧地輕笑道:「我勸你還是將熱情放在我身上比較好,你以為呢?」
「討厭。」古雨楓哪裡會聽不懂他的暗示,但事情既然已讓她察覺到有趣之處,若不讓她試試,她會很不甘心的。
古絳楓一路往白梅軒走,突然有個高大頎長的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質問的味道奇濃。卓定敖剛強的臉上仍和方才一樣冰冷,令人不寒而慄。
古絳楓橫了他一眼,不想回答地往旁邊的路走,可卓定敖是故意的,不論她怎麼走終究還是逃不開他。
「回答我。」這句話霸氣十足,擺明了他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決心。
「我話中的意思還不夠明白嗎?」眼看不回答是走不了了,古絳楓才訕訕然開口道:「哼!你是雨楓的師哥,從小跟她一起長大,若你真的那麼好,她又怎麼可能會去愛上別人、嫁給別人呢?」
「所以你就認為我是她所不要的?」
「難道不是?」
古絳楓就不信也不服氣自己樣樣都比古雨楓差,她曾暗地裡發誓一定要贏過她,現下她怎麼可能接受古雨楓所「不要」的丈夫人選呢?
「當然不是。」卓定敖這可冤枉極了。
古雨楓個性刁鑽又喜好與人競爭,他卻偏偏樣樣勝過於她,所以那丫頭不知道有多愛為難他呢!愛上他?就算她願意,他也不敢要。
古絳楓卻不相信他所說的,「總之我是不會嫁你的,至於你們之間的愛恨情仇,我也沒興趣知道,請你讓路吧!」
好個冷傲女子,從來就沒人敢如此漠視他,連刁鑽如古雨楓也要敬他三分,沒想到這女子竟然如此的傲慢,她乖張的態度已經引起了他的怒火。
「很好,如果你是想借以退為進的態度引起我的注意,我可以告訴你,你已經成功了。」他低下頭,精銳的目光射向她道。
不要臉,以為自己有多不得了!古絳楓杏眼一瞪,撇撇唇,譏諷道:「哼!難道你不知道自以為是的男人非常惹人厭?」
嘖嘖!瞧她外表看似柔弱,想不到卻同古雨楓一樣的伶牙利嘴,真不愧為孿生姊妹,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燈呢!
「顯然你與我的默契還不足,否則你不會錯將我的自信當作自以為是,不過無妨,一切都可以好好培養,是不?」他臉上剛毅的線條帶著莫測高深的笑容。
他那無賴的笑容害古絳楓沒來由地心一陣狂跳,她連忙撇過臉去鎮定自己的心神,但口舌卻仍不饒人。
「笑話,誰要跟你培養默契來著?」
「這可由不得你。」向來就只有他漠視女人的份,絕不容許有所意外。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卓定敖不答,只是又露出了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他這才肯讓開路。
古絳楓充滿疑惑地瞪視著他,但從那張沉穩內斂的臉上,她卻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過不管他想做什麼,她發誓都不會讓他得逞的。
她驕傲地昂首撇下他,轉身步向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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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親?師父,你說的是真的假的?」當三天後,天絕山莊準備了六大聘禮,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前來古府求親時,得到消息的古雨楓
忍不住好奇地往大廳詢問。
「禮數都準備妥當了,你以為是真是假?」跟著上門求親的瞿意反問她。
沒錯,那聘禮中包括的珠寶首飾、綾羅綢緞……件件都是精品,表現出極大誠意,的確不容置疑。
不過因消息來的突然,古氏夫婦和古雨楓都不免有些難以置信,表情顯得癡愣。
一旁經驗老到、打扮得大紅大紫的李媒婆見狀,趕緊鼓動三寸不爛之舌。
「我說古老爺、夫人你們就甭多考慮了。」她指指站在一旁的卓定敖,道:「瞧瞧咱們卓公子是這般的英偉又才俊出眾,這杭州城不知有多少姑娘想嫁他,更何況天絕山莊和你們古家也算是門當戶對,我看卓公子和古姑娘根本就是上天注定好的一對兒,你們就答應了吧!」
「對啊,老兄弟,我可以跟你保證我這徒兒絕對是難得的佳婿人選。」瞿意附和道。他這徒兒好不容易終於有看上的姑娘了,他這做師父的不知道有多高興,連日的派人準備好聘禮,一點也不敢馬虎。
「哈哈……」古徹揚起豁達的笑聲:「對於卓賢侄的人品當然沒人會有所質疑,只是小女她……我想我還是徵求一下她的意思比較好。」
「這麼說古老爺是答應了。」李媒婆聽出古徹話中的玄機,連忙向兩方道賀,「那真是恭喜老爺、夫人及卓少爺和古小姐了,天作之合、金玉良綠、大吉大利……」
「不,我的意思是小女……」古徹趕緊對李媒婆解釋著。
「古老爺,您沒問題,小姐自然也不會有問題的,就相信我李媒婆這一次,我保證古姑娘一定會喜歡卓少爺的。」李媒婆對卓定敖可是有相當的把握。
「謝謝!謝謝!老兄弟,沒想到咱們又結為親家了,真有緣啊!呵呵,我一定要好好請你喝幾杯,當然也要謝謝李媒婆了。」
「哪裡話,這都是卓少爺好人才,我可不敢居功……」李媒婆連忙謙和道。
一群人在大廳上談得熱絡,而旁邊古府的奴才、婢女也聽得津津有味,大伙也低聲地正為這事討論成一團。
混在人群中聽聞這消息的荷兒驚喜交加,沒空多和旁邊的姊妹淘兒交換意見,直覺地趕緊奔回白梅軒,準備向她的主子告知這天大的消息。
「小姐,小姐,大消息,天大地大的好消息……」當荷兒氣喘吁吁地沖進了白梅亭裡時,沒想到打斷了正在撫琴的古絳楓。
她柳眉輕蹙,白皙的臉上有些不悅,輕瞪了丫環一眼。
荷兒見狀暗自吐吐舌頭,先施個禮,再輕聲地道:「小姐,荷兒有要事稟告。」
「我想要一個人靜一下,你別煩我。」古絳楓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琴弦,並不以為意。
「可是小姐……」
「我的話你聽不懂嗎?」古絳楓不理會她,站起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小……小姐……」荷兒望著她的背影有些失望,自從大小姐和姑爺回來後,這小姐就顯得更加孤傲難以親近了,整日眉頭深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真是令她擔心呢!
「荷兒。」俏皮的語氣突而在她背後響起,荷兒幾乎不用回頭就可猜出來人是誰。
「大小姐好。」荷兒心裡的陰霾在見到古雨楓那張燦如朝陽的笑臉後,奇異地竟一掃而空了。
「不用多禮。」她黑眸轉動四處張望著問:「絳兒呢?怎麼沒瞧見她?」
「小姐……小姐在房裡。」
「房裡,那我去找她。」古雨楓再回她一個笑容後,往古絳楓的房裡走去。
站在房外輕敲了兩下門,沒得到應允,她就逕自推開門進入了。
「荷兒,你想造反是不……」古絳楓在回頭看見來人後,突然停住了口。
「怎麼了?心情不好嗎?」古雨楓走到她面前問。
古絳楓瞄了她一眼沒開口,似乎在猜測她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我是來恭喜你的,新娘子。」古雨楓和她心有靈犀般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恭喜?新娘子?」她詫異的望著她,覺得這話荒謬至極。
「是啊!」古雨楓對她的冷漠並不以為意,仍舊熱絡地拉著她坐在椅子上,「雖然定敖哥有時候太過自負,但相信我,他絕對會是個好丈夫。」
「你是說卓定敖?」古絳楓清雅的臉上漾著質疑。「你為他來當說客?」
古雨楓愣了一下,隨即恢復笑意,「可以這麼說。」
「那麼我勸你還是少費心思,我和他是不可能的。」她說得斬釘截鐵。
「為什麼?難道是為了那句什麼你不要我不要的?」古雨楓的表情有些困惑,「那句話的意思我不懂,你可以解釋清楚些嗎?」
古絳楓凝視著這個和她長得幾乎同一模樣的姊姊好一會兒,臉上浮現輕蔑的笑容道:「像你這樣的幸運兒是毋需了解的,你只管好好把握住你的幸運即可。」
不懂!古雨楓仍不清楚她在打什麼啞謎,她的表情是越來越迷惑了。
「絳兒……」
「夠了,姊姊大人,我累了,我想好好休息,可以嗎?」古絳楓淡漠地詢問。
古雨楓又一次感到沮喪,她真不明白為什麼她和這孿生妹妹竟會有這麼天壤之別的個性。瞧她剛剛那麼堅決否定卓定敖的態度,她還真是為這樁婚事擔心呢!
在臨離去之前,雨楓忍不住回頭道:「絳兒,有什麼事或委屈,只要你肯來找我,我一定會盡全力幫你的。」
在親妹妹和青梅竹馬的師兄中,她還是決定要維護她這妹妹到底,只是古絳楓會給她這個機會嗎?她沒有把握。
直到門關上了,古絳楓才虛弱地卸下自己的武裝,臉上滿是疲累。
其實她很希望自己能夠恨古雨楓的,畢竟是她奪走了她的一切,讓她變的毫無價值。
但她做不到,古雨楓太過單純也太過熱情,就像陽光般足以融化所有冰冷的心,她也無法不承認剛剛古雨楓的話的確撼動了她。
能這麼輕易被她給收買了,而原諒她嗎?她攬鏡自問,可惜找不到答案。
???????????????不知道為了什麼,這兩天古絳楓敏感地察覺到,府裡所有的人看她的眼光都變得有些奇怪,而貼身丫環荷兒在面對她的時候更是欲言又止,讓她更起了疑心。
「荷兒,府裡發生了什麼事嗎?」她隨口問道。
「是啊!」荷兒大吐了一口氣忙不抑地點頭,這小姐再不問,她就要讓這消息給憋壞了。她有些神秘又有些興奮地道:「是關於小姐你的事。荷兒先在此恭喜小姐、賀喜小姐了。」
古絳楓扁了扁唇,帶著譏誚的笑容不以為然道:「我有什麼好恭喜的。」
「這……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老爺和夫人還遲遲沒將這好消息告訴你,但是兩天前天絕山莊來為卓少爺下聘,老爺已經在口頭上應允了呢!」
卓定敖的名氣被她家那大小姐打得又響又亮,在這杭州城裡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想要嫁給他哩!她家的小姐真是托了大小姐的好福氣,才能得此良緣,真是羨煞人了,當然值得恭喜啦。
「什麼?」古絳楓原本平靜的臉色,隨著荷兒的話倏地變得灰白。
「小姐,你怎麼了?」陷入喜悅的荷兒面對她的轉變有些不解。
古絳楓尚在消化丫環突如其來的消息,卓定敖……難道他是玩真的?
「荷兒,你說清楚點,這件事是開玩笑的吧?」
「不是啊!那天我聽說大廳上很熱鬧,所以就去瞧瞧,這事還是我親耳聽到老爺說的,不會有錯的。」荷兒趕緊說明。
「怎……怎麼會這樣?爹他……他怎麼會答應?」古絳楓氣急敗壞的喃念著。她爹竟然一點都不尊重她的意思,就這麼草率地幫她答應了婚事,真是太過分了。
也難怪這兩日看她爹娘的神色都有些奇怪,還有……她想起來了,兩天前古雨楓也曾到她房裡跟她說了卓定敖的事,原來他們早就知道了這一切,而只有她一個人被蒙在鼓裡算計著?
太可惡了,就算他們再不喜歡她也不該這麼欺瞞她,而且還把她隨便找個人嫁了吧?
這就是她最親近的家人嗎?他們怎麼能這樣對待她呢?忽地,她對這個家所有的人都感到有些心寒。
「小姐,你怎麼了?」荷兒擔心的看著她急速轉變的臉色。
古絳楓沒回答,勿匆忙忙地往外走。
「小姐……小姐,你要上哪兒去?」荷兒追在她身後問。
「我要去找卓定敖問個清楚。」她凝著俏臉。
「卓……」荷兒看她那極難看的臉色,不放心地還是繼續跟在她身邊,「小姐,你要去找姑爺問什麼?」
古絳楓忽然停下腳步,繃著小臉,用冰冷的語氣訓誡:「他才不是你的姑爺,我絕不會嫁給他的,絕對不會。還有,別跟著我,我自己去就行了。」
話說完她逕自往外走,丫環荷兒仍愣在原地。
跟了古絳楓這麼多年,雖然她總是凝著一張臉,可至少不會用那麼可怕的語氣跟她說話,但剛剛她的語態真是令荷兒打從心裡恐懼著。
荷兒不明白古絳楓為何會那麼堅決,難道她真那麼討厭卓定敖,或者卓定敖曾得罪過她不成?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0 03:39:43
【第三章】
當古絳楓只身來到天絕山莊,所有守衛一看見這未來的少主母都不敢怠慢,連忙將她請入內。
天絕山莊向來以武學聞名於世,途經一處練武空地,所有在練武的人好像早就得到了消息,看似在演練招式,但古絳楓卻發現所有人好奇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沒空去理會眾人訝異的眼神,直接找上了她想找的人——卓定敖。
一入花廳,就見卓定敖氣定神閒地坐在椅子上,炯炯有神的眼睛直視著她,似乎早就預料到她會來似的。
「請坐。」他保持著主人應有的風度。
古絳楓卻不領情,瞄了他一眼,直接走到他面前開門見山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卓定敖聳聳肩,佯裝不懂。
「卓定敖,你別跟我玩游戲,我不想奉陪,你還是另找他人吧!」
「游戲?」卓定敖性感的唇一撇,輕輕一帶,霸氣地將她給扶坐上了身旁的另一張椅子,「有話坐下來好好講吧!」
古絳楓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上了椅子,臉上卻充滿對他的嫌惡。她討厭他那無關緊要的態度,一瞧見他那輕松的語氣和表情,她所有的耐性幾乎全數用盡了。
「卓定敖,你老實說,上門求親究竟是何居心?」
「居心?娶你還需要理由嗎?」
「當然。」
卓定敖點點頭,故意要欣賞她怒火似地慢慢說道:「那你要什麼樣的理由?別客氣,我可以如你所願的。」
他這敷衍的態度簡直欺人太甚,古絳楓眼睛一瞪,拚命地壓抑下滿腔的怒火,爾後展露出一個輕然的微笑來。
「老實告訴你,我來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想告訴你——你,配不上我。所以,無論你有再好的理由都無法使我動心,我絕對不會嫁給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話說完,她站起身來朝他嫣然一笑,毅然決然地往外踱去。
不料才走幾步而已,她的纖腰突然被一只堅實的手臂給圈住,整個人動彈不得。
「放開我。」
鐵一般的手臂仍緊箍著她不放,他的語氣出乎意料之外的毫無怒氣,柔得如春風般,教人感覺不真切。
「配不上你?是嗎?我倒是想聽聽你的理由。」語中溫柔的語氣其實連他自己也嚇了一跳,也許是由手臂上所傳來的柔弱感讓他不忍惡言以對吧!
那屬於男性的氣息由頭頂傳繞於四周,她無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但卓定敖那柔情似水的語氣卻令她全身泛起疙瘩。
「沒有理由。」她硬生生地擠出這句話來。
卓定敖不接受,他輕抬起她的小臉,與自己正視,「你非說出個理由不可。」語氣仍是那般的柔和,但卻帶著不可抗拒的霸道。
「我……」古絳楓眼中閃過一絲防備,不合作地偏過臉去,她自我保護的意識極強烈,誰也無法讓她輕易地卸下心防。
好固執的女子,不過卓定敖卻沒忽略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防備意思,在她小小的心房裡究竟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呢?突然,他很想一探究竟。
感覺到他的恍惚,古絳楓便趁此機會溜離他的掌控,踏上門檻,但她還是忍不住回頭問:「你會去向我爹取消這無稽的婚事吧!」
卓定敖堅毅的臉色揚起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想也沒想即搖頭。
「婚姻並非兒戲,再說我若真如此出爾反爾,那天絕山莊的顏面何在?你古家甚至於你古絳楓的顏面何在?」
說得可真好聽,要不是他逕自去向她爹求親,又怎麼會惹出這麼多事端來呢?
「總之我不管,你自己惹的禍就得自個兒收拾。」她橫了他一眼。
「當然,但這件事我並不認為是個禍啊!呵呵……」他輕笑道。
忽爾,卓定敖一個箭步躍進,將她給緊摟在懷中,並帶著她旋了個身背對門外,低下頭輕吻上了她的嬌唇。
他的動作又輕又柔,猶如春風、也像戲弄、更有催眠功力似地撩起了一股奇異的感覺纏繞著古絳楓,令她頓時腦袋掏空,忘了現下所有,更忘了該有的反應,只由得他繼續掌控。
「少主、少……」門外,大三的聲音嘎然停止。他和身邊那位硬要闖入的洪家姑娘如數的將這親熱的場面納入眼底。
「他……」洪姑娘頓時粉臉羞紅,眼淚也撲簌簌的往下掉,轉身飛快地往外跑。當然,大三雖然一時無法消化所見的場面,但也不敢逗留地趕緊跟著走人,以免打擾主子的好事。
就在門外的人相繼離開的同一時間內,卓定敖也放開了古絳楓。
古絳楓半啟著朱唇,張著一雙迷人又不可置信的眼睛望著眼前的人,腦中仍是一片渾沌……剛剛……剛剛他對她做了什麼?
卓定敖饒富興味地看著她那可愛又迷糊的俏模樣,忽然,他發現自己好喜歡她現在的樣子,而且更不容否認的是,剛剛那一吻的感覺的確出乎意外的好。
「娘子,有了人證,這下你更逃不掉了。」他指明地道。
瞧他那促狹的模樣,古絳楓意識到了,他……這該死的狂徒竟然在別人面前吻了她,而且看他的模樣,他一定是故意的。
對了,他有武功的不是嗎?他可以預先知道有別人接近這裡的不是嗎?那他是故意做那動作……「卓定敖,你可惡——」古絳楓毫不猶豫地揚起了手要往他臉上甩去。
卓定敖輕易地攔住了她那握來軟若無骨的手,噙著壞壞的笑臉道:「忘了告訴你,我娶你的最大目的就在於此,想必那洪姑娘……呃!不,應該說所有的女人都不會再任意打擾我了,我總算可以安寧了。你是最大的功臣呵!娘子。」
他……這壞胚子,他竟然這麼欺負人。原來他要娶她的目的,竟然只當她是能替他擋去那群狂風浪蝶的花瓶新娘?!
可惡,她又怎麼能夠讓他如意呢?
收回了自己的手,古絳楓憤恨地道:「休想,我絕不會稱你的心的。」她隨即轉身往外奔去。
卓定敖望著她的背影,臉上露出殘酷的笑容,自言自語道:「哼!自以為是的女人,我非令你臣服於我不可。」
洪大姑娘「宣傳」的本事還真是了得,才沒幾日光景,大街小巷幾乎都知道了卓定敖和古絳楓在天絕山莊的花廳上所發生的「好事」。
聽聞後,在這幾日裡,果然到天絕山莊請吃飯的人也越來越少了。
而這件事在古府裡也掀起了莫大的波瀾,不過眾人都知曉古絳楓的脾氣,沒有人敢在她面前多說什麼。不過起初因古雨楓曾去試探過古絳楓對這婚事的意思後,所產生的芥蒂,現在都釋懷了。
「絳兒,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款式的嫁衣,娘這裡有些樣本,你可以參考一下。」
這兩日古絳楓又開始用理由推托,整天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連繡只好親自搬了一堆衣裳布料到白梅軒來問她了。
嫁衣?!
古絳楓實在受不了了,那該死的男人竟然如此利用她,而她父母和姊姊、姊夫竟都喜滋滋的以為她真的喜歡上了卓定敖?甚至連府裡的丫頭在看她的表情也都帶著研究神色,眾人似乎很不能理解平時冷若冰霜的小姐,什麼時候竟變得如此豪放?
哼!真是可笑,她怎麼可能會真的去喜歡一個視她為花瓶的男子?
只怪古絳楓從小就不善與旁人甚至她親生父母溝通,一直到現在為止,她還是學不會該如何向父母表達她內心對這婚事的強烈抗拒,和天絕山莊那場誤會。
所以她選擇了一個最傻的辦法——逃婚。
是啊!如此一來她便不必去面對父母的質問;不必去面對別人異樣的眼光;更可以讓那該死的男人找不到新娘,讓所有人都認為她古絳楓拋棄了他,讓他沒有顏面再立足下去。
「活該。」
思及卓定敖將會有的下場,她好幾天的郁悶總算紓解了一點。
帶著自己臨時包裹的小包袱,趁著今晚月明星稀,她走出了房門外,躡手躡腳地再依白日所尋好的路線往前走,終於讓她走到了後門前。
不過她卻意外的發現後門竟然有人看守著,雖然那人正在打盹,但卻正好坐在後門口,這讓她好苦惱。
她蹙攏著眉想:如果現在讓那人發現了她,恐怕就走不成了。
眼睛突然瞄到一旁用來修剪樹枝的竹梯子,她吃力地將梯子給扶正靠在牆上,氣喘吁吁地坐下休息了好一會兒,才一股作氣地將背上的包袱往牆外一拋,以減輕自己的負擔。
很幸運地一拋就成功了,接著她輕手輕腳地往竹梯子上爬,一面還偷偷地觀著坐在後門口打盹的人,幸好對方睡得夠沉,直到她成功地爬上了屋簷,那人都沒察覺。
她忍不住在心裡暗自欣喜自己的僥倖,不料當她眼神調向屋外的另一頭時,借著月光稀微的光線,她家屋簷與地上的高度距離卻讓她嚇了好大一跳。
完了!她只想到爬上屋簷,卻沒想到該怎麼到外頭去?用跳的嗎?可是……那高度很駭人耶!萬一跳個不好跌傷了,那不但逃婚不成,還會惹來一大堆麻煩呢!可是不跳,那她更是逃婚不成了,難道真要嫁給那討厭的人?
「這麼晚了,娘子好大的興致,爬這麼高賞月嗎?」
正當她猶豫不決的時候,也沒注意到身邊有個黑影掠過,直到從外頭的路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沉思中的古絳楓被這猶如惡夢般的聲音給嚇了好大一跳,來不及慘叫,整個人便往聲音的來源一跌——「你投懷送抱的方式可真特別。」譏諷含笑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卓定敖長臂一伸,將她整個人穩穩地攬入懷中。
縱使沒有得到預期中的慘痛,但從那麼高的地方跌下來,古絳楓一時間還是驚魂未甫,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努力的用行動表示想要掙脫他那寬闊的懷抱。「真的要我放手?」
古絳楓表情堅定地立刻肯定的點頭。
於是他真的松開了手,不過縱使她離地面不遠,還是跌痛了她的小屁股。
「哎呀!好痛,你有謀害我的嫌疑……」她忍不住指控著。
卓定敖輕笑伸手摀住了她的小嘴,「你不會想引起很多人來圍觀吧!」
她一雙大眼瞪著堵在唇上的大手,本想回他幾句的,但一回想他說的極有道理,她是怕引來太多的人,可又不想放過他。
忽然,她露出了個詭譎的表情,用力往那摀住她嘴唇的大手一咬後,看準了剛剛丟在地上的包袱拾起便往前跑。
但只可惜才跑了半步,便讓人給揪住了她的腰際,使她動彈不得,而他接下來的問題更是令她哭笑不得。
「為什麼吻我的手?」卓定敖懷疑地問。
「……吻?」古絳楓迅速地臉色漲紅,幸好現下光線不足,否則真要讓他看笑話了。
「你胡說,我明明就是咬了你。」她乾脆老實講。
「咬?」可他明明覺得那輕輕的一啄像是輕吻啊!「需要我教你什麼叫咬嗎?」
他故意拿起了她一只白嫩嫩的手,並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問。
她知道他有可能是玩真的,就像剛剛將她摔在地上一樣,古絳楓二話不說,立刻縮回了自己的手,眼底充滿恐懼與戒備,怕他真的會咬了她的手。
「呵呵……」她的舉動讓卓定敖忍不住大笑出聲。
那笑聲在夜裡聽來格外的明顯,害一晚神經繃死緊的古絳楓又嚇了一跳,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
「有什麼好笑的?」她還真怕他的笑聲會引來別人的注意,於是隨意選了一個方向便展開逃家的第一步。
當她連續跑了兩條街,這才察覺「那人」竟然沒有跟隨著她來,莫名地心裡突然有種失落感,同時這也才為那不可預知的未來感覺到恐懼。
抱著自己的小包袱茫然地往前走,一面想著自己該如何應對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正在思考之際,忽然眼前又出現了那恍若鬼魅般的男子。
「卓定敖。」她在喊出了他的名字後,隨即便發覺了不對勁,趕緊收斂自己的情緒,故作不悅問:「你干嘛老是跟著我?」
真是虛偽,他明明發現了她眼中的無助,沒想到她卻仍要裝出一副冷漠的樣子。很好,要玩他就徹底奉陪吧!他一定要撕去她的假面具,到她心悅臣服為止。
「我想知道你這麼晚溜出來做什麼?」
面對他的問題,古絳楓又恢復了原本的冷靜質問:「那你呢?你三更半夜不睡覺,鬼鬼祟祟在我家牆外做什麼?」
「不,原本我今天就在你家作客,是發現你鬼祟的舉動才跟著出來看的。」
「你到我家作客?」
「是啊!反正我們就要成親了,我是該跟你家人多多交流親近的。」卓定敖沉穩的臉上帶著戲謔的語態。
其實今夜是他師父硬拉他去古府的,說是要他和未來的丈人、丈母娘多親近些,好早日能娶回美嬌娘。
沒想到棋盤一開,高手對弈實在精采,誰也沒去注意時間,就這樣耽擱了回山莊的時間。盛情難卻下,他們師徒只好留在古府裡過夜。他因睡不著而出來晃晃,沒想到竟然會撞見古絳楓的「好事」。
「交流?」古絳楓輕搖頭,道:「我想你不必這麼麻煩了。」
「怎麼說?」
「難道你沒發現我手上的包袱嗎?我要逃婚,我根本不想嫁給你,你我的婚約自然不算數,你更不必處心積慮地去討好我爹娘。」
「逃婚?」卓定敖眉一挑。
她又防備地道:「沒錯,既然你不肯去向我爹娘退婚,我只好選擇此路,不過你休想抓我回去,我是絕對不會肯的。」
卓定敖沉斂的眼神直凝著她那張嬌美的容顏,她可真是將他貶得不留余地。
須臾,他冷笑著:「其實你大可放心,我根本無意抓你回去,否則憑你還有可能在這裡閒晃嗎?」
他說的倒是實話,若不是他,古絳楓恐怕現在還坐在自己的屋簷上猶豫著該不該跳下來呢!
「或許我該謝謝你的合作。」她轉身要走,沒想到卓定敖竟也跟著。她懷疑地問:「既然答應讓我走,你又跟著我干嘛?」
「很簡單。你不想嫁給我,但我卻想娶你,你說我能不跟著你、不盯牢你嗎?」
「為什麼?你只要一個花瓶新娘不是嗎?想嫁給你的也大有其人啊!你不必堅持要娶我吧?」古絳楓不明白。
卓定敖聳聳肩,他不會讓她知道除了花瓶外,她還挑起了他的馴服欲,他非讓她心甘情願點頭嫁給他不可。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而你就是我的堅持。」他認真的道。「給我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內我一定會讓你心甘情願嫁給我,當然若三個月後你仍對我無意,那我一定自動取消婚約,並永遠消失在你面前,如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而你就是我的堅持?!這……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古絳楓實在猜不透自己在何時讓他有了這麼古怪的念頭?
算了,三個月就三個月吧!反正他有他的堅持,難道她就沒有?
「好,就以三個月為限,希望屆時你能夠遵守你的諾言。」
「當然。」
兩人互視了一眼,在那眼神中互相較勁,孰勝孰負呢?在這一刻裡他們都對自己的堅持極有把握,誰也不肯低頭。
???????????????「小姐不見了——」
清晨,古府裡傳來丫環荷兒驚慌的叫聲,接著全府總動員,但在翻遍了整個府裡的一磚一瓦後,他們才終於接受這個事實。
所有人都集合在大廳上,位於上座的古氏夫婦的臉色都顯得十分驚慌。
「到底是怎麼回事?昨兒個夜裡有盜賊亦或是發生過什麼事嗎?」古夫人連繡趕緊詢問眾人。
「回夫人,沒有。昨兒夜裡非常平靜,啥事也沒發生過呀!」下人道。
「荷兒,那小姐昨晚入睡前可有什麼異常?」連繡接著又問荷兒。
「這……」荷兒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覺得古絳楓不是昨晚才有些異常的,而是自從知道婚事後,整個人都變了,而且更不愛說話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荷兒,從小你就跟在絳兒身邊,她的事你一定很清楚,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別隱瞞我們。」聶宥淮催促道。
荷兒猶豫了好一下,才從懷中拿出古絳楓留下的紙條遞給他們。
古徹將紙條給接過來,寫在紅紙上的只有兩個娟秀又如同古絳楓一樣充滿個性的字——不嫁。
「不嫁?」眾人對這兩個字充滿困惑、難解。
連繡更是皺起眉頭詢問:「這是什麼意思?」
「荷兒……」古徹也催促著問道。
荷兒眼看非說不可了,索性大膽的將古絳楓的意思說出來。「其實小姐她……她不想嫁給卓少爺的……」
「胡扯,相信你也聽到了外頭的傳言,絳兒若是不喜歡定敖,又怎麼會跟他……」
古徹話語頓了頓,才道:「又怎麼會到天絕山莊去呢?」
此時民風保守,若不是因為卓定敖和古絳楓有了婚約,古徹是絕對不會容許有這種傳言發生的。
「這……其實那天小姐是要到天絕山莊找卓少爺問個清楚的,而且她的語氣態度都很不高興,所以荷兒想,外頭的傳言八成是假的,說不定是因為那洪姑娘知道卓少爺要定親了,所以才會這樣譭謗小姐的。」荷兒太了解古絳楓了,所以打死她也不相信古絳楓會做出那種事來。
「有這種事?」
眾人聽到她這麼說,臉色都有些古怪,古徹甚至滿臉愧疚的看著他的好友睢意,不知道該怎麼跟他交代才好。
不過一旁在府裡作客的瞿意卻相反的在臉上含著一絲笑意,而且他還發現一個挺有意思的現象,就是昨晚跟隨著他一起在古府作客的卓定敖也不見了,難道這其中蘊含了什麼玄機?
「是的,老爺,小姐她大概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們講,所以……」荷兒吞吞吐吐的不知該怎麼解釋才好。
「所以她就離家出走以示抗議?」古徹頗具威嚴的聲音接著說。
「這荷兒不知道,但也許……也許昨晚真的有壞人將小姐給劫走也說不定,老爺你先別生氣,先別生氣……」荷兒趕緊跪下道。
「唉!」連繡將荷兒給扶起,「荷兒,老爺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為什麼絳兒她不親自跟我們說,而要采取這麼激烈的手段呢?」
古雨楓曾去探過古絳楓對於婚事的口風,但因得到的消息是否定的,所以他們一直在商討著該如何告訴古絳楓他們答應天絕山莊的婚事,幸好有最近的傳言,才讓他們放下心來。
想不到現在古絳楓竟然會用這麼激烈的反應抗議;更讓人傷心的是,她竟然什麼事都悶在心裡不對他們說,這教古氏夫婦情何以堪呢?
「我還以為絳兒她真的喜歡師哥呢!」對此,古雨楓也有些難過。
眼見古府陷入一片陰霾,瞿意提出看法:「其實或許事情沒你們想的這麼糟。」
「師父,難道你有別的想法?」古雨楓趕緊問。
「是啊!你們沒注意到嗎?不見的不只是絳丫頭,連我那寶貝徒兒也不見了。」他提示著。
「師父,你的意思是師哥跟絳兒私奔了?!」古雨楓詫異地大聲說出瞿意的暗示,但立即引起所有人的抗議。
「私奔?大小姐你別胡說,小姐不可能那樣做的。」荷兒維護道。
「是啊!他們的親事每個人都很支持,他們沒有理由那麼做的。」聶宥淮道。
「沒錯,我只是說他們『剛巧』都不見了,又沒說什麼。」瞿意趕緊撇清責任。
古雨楓嘟著唇,她師父真是老奸耶!明明就有這種暗示還否認。
「我看當務之急還是先將小姐給找回來,一切不就很清楚了。」一旁古家的總管適時的提出自己的看法。
「沒錯,辛叔你真是聰明耶!」大伙都在這裡拚命鑽牛角尖,還是辛總管厲害。古雨楓忍不住稱讚道。
「哪裡,我這就親自領人去找。」辛總管謙和地道。
「拜託你了。」古徹道。
在辛總管走後,古雨楓也立刻拉著自家相公秘密商談,決定一起出去尋找古絳楓和卓定敖的下落。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0 03:40:07
【第四章】
她被騙了!
從古絳楓離開家起,卓定敖就一直跟隨在她身邊,由於他們約定在先,因此她也沒理由不讓他跟。
只是一向孤僻的她,並不習慣除了貼身丫環荷兒外的人接近,她這才發現自己上了大當,干嘛那麼無聊的去跟他賭什麼「三個月的堅持」?如今,她這算是哪門子的逃婚?
或許不解其中緣故的人還會以為他們相約私奔了呢!思及此,她不知道暗罵自己多少回。
明亮的眼眸偷偷瞄了身邊的人一眼,決定趁著卓定敖有些分心之際,轉身往另一邊溜走。
「你要去哪?」卓定敖立即發現了她的舉動,拉住她問。
「我想去哪裡需要跟你報告嗎?」真是個好理由啊!她冷漠地說完後,逕自甩開他的手自己走。
可走了沒多久她就發現,卓定敖仍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她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不悅。
他會這樣跟著她三個月嗎?若他以為死纏著她就可以贏得她的芳心,那她鐵定會讓他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她故意一下子東看看、一下子西瞧瞧,她會這麼做也是想要借此磨盡卓定敖的耐性。
由於她鮮少外出,市集上大部分東西對她來說都是新奇的,所以很自然的她也就流連在每個攤位上了。
「小姐,我終於找到你了。」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古絳楓的耳裡,她順著聲音的源頭方向望去,竟然是她家的總管辛叔,而跟在他後頭的還有幾位家丁。
眼眸在他們幾張興奮的臉上梭尋後,古絳楓下意識突然往旁邊巷裡跑。
「小姐……小姐你去哪兒?別跑啊……」辛總管發現後,立刻帶著家丁追了上去。
辛總管越是喊,古絳楓跑得越急,她根本不想回去,或許逃婚只是個引線,真正的原因出在她和父母間的間隙。辛總管會來找她,表示她父母已經發現她不見了,她有些害怕回去面對他們,以及該解釋的一連串問題,索性她選擇了逃避。
只可惜她一個弱質女子又怎麼可能跑得過那一群壯漢呢?眼看的就要被追上了,突然有人從她腰際一提,騰雲駕霧般往前飛掠而去,瞬間在背後追她的人已經渺小到看不見了。
「是你。」等到停下站定後,古絳楓才看清了抓她的人是誰。
「如果你覺得失望,我可以親自送你回古家。」卓定敖道。
「不,我不回去。」古絳楓猛搖頭。
卓定敖看著她那極大的反應,饒富興味地問:「怎麼了?回家有人會硬逼你嫁給我嗎?」
古絳楓沒回答,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該不會自己想到處玩玩,而借逃婚的理由離家吧?卓定敖懷疑著。
「算了,我不逼問你,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想去哪裡了吧?」
他的意思非常清楚,古家在杭州幾乎是舉足輕重的地位,所以在自家的地盤上,若她不盡快離開這裡,絕對很快就會教辛總管帶人給抓回去的。
「我……」她一個大閨女,天性又不喜熱鬧,所以除了家門附近外,她去過的地方還真是寥寥可數,更不知道該去哪裡才好。
古絳楓低垂螓首,晶瑩如玉的臉上寫著一絲猶豫,片刻才道:「天地之大總有我容身之處吧!」
不知道為什麼,卓定敖就是覺得她話中的意思帶著難掩的酸澀,就像被逼迫似的。
現在他更加懷疑起她離家的理由了。
「不如你就跟我走吧!」
「跟你?」她懷疑問:「去哪裡?」
「長平。」不送她回古府,就是想要讓她隨行去長平。
「長平?雨楓不是在家裡嗎?」
「我是去探望項叔的。」他只說出了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當然是順路還要打聽關於傲世劍譜的下落。
項叔!她知道卓定敖所說的人就是當年抓走古雨楓的山賊,也是古雨楓現在的乾爹項釗。但她對古雨楓的一切都無好感,所以根本不想去那裡。
她搖搖頭道:「不,我不想去。」
「隨你。」他隨即又補上了一句:「不過我相信辛總管的能力。」
似乎看準了她的弱點,卓定敖沉聲說完,便往北邊的方向走。
古絳楓知道卓定敖有能力可以保她不讓家裡人找到,所以如果現在不跟他走,那勢必得回家去了。沉思了一下,決定不如先跟著他離開杭州,等出了杭州城,她爹娘要找到她的機會較少,到時候再做其他打算。
「等我,卓定敖,我決定跟你走。」想法一定,古絳楓拎起了裙擺,連忙快跑地趕上他的腳步。
卓定敖聞聲停下了腳步,在她走到他身邊後,他由衷地道:「我真想知道你逃家的真正目的。」
古絳楓仍是以沉默來回答他,這更引起卓定敖他莫大的興趣,他決定非知道這理由不可了。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對於客棧來說不啻又是個很好的商機,勤快的店小二眼看客人上門,露出親切又熱忱的笑容招呼。
「客倌,快這邊請。」
「小二,給我們準備兩間乾淨的客房,另外選個清靜點的位置用膳。」卓定敖吩咐著,凌厲的眼眸並朝客棧四處稍稍掠視了一下。
「是,兩位客倌這邊請。」小二一聽完吩咐,立刻勤快地帶著兩人來到店裡偏右方的角落邊坐定,而後陸陸續續端來色翠味香的佳餚。
古絳楓第一次離家,走了一天的路,此時她白淨的臉上滿佈著疲累,顯得有些柔弱,胃口也不怎麼好,只動了幾下筷子而已。
卓定敖將她的樣子看在眼底,心裡明白原因是什麼。
「明兒個我們換坐馬車,我想你會覺得舒服些的。」卓定敖用溫柔的語氣道。
他這是在關心她,或者只是想要令她心甘情願折服於他的伎倆?古絳楓看不出他真正的用意是什麼,不過若換上了馬車,他們必然會盡快的離開古家的勢力範圍,對她來說不疑是件好事。
「多謝。」古絳楓低著頭對他道。
「不用客氣。」
兩人話語停歇,雙方都安靜地吃著面前的東西,沒去注意客棧裡其他的變化,直到蕭索的二胡聲和女孩清脆的歌聲響起,他們才同客棧裡在用膳的眾人一般,都將視線調往聲音的源頭。
但見客棧裡突然來了兩個人,一個是瞎了一邊眼睛的老頭,另一個則是長相清秀、約莫十四、五歲頭上綰著雙髻的藍衣小姑娘。那位瞎了一邊眼睛的老頭拉著二胡,而藍衣女孩則隨之唱著曲兒,想必是窮苦人家正在賣藝。
「燕草碧如絲,秦桑低綠枝;當君懷歸日,是妾斷腸時。春風不相識,何事入羅幃?」
小姑娘在唱完一曲「春思」後,一雙圓圓的眼睛朝現場的眾人巡了一遍,最後停駐在卓定敖的臉上,凝視著他,接著又唱了一曲「長相思」。
「長相思,在長安。絡緯秋啼金井闌,微霜淒淒簟色寒。孤煙不明思欲絕,卷帷望月空長歎。美人如花隔雲端,上有青冥之長天,下有淥水之波瀾。天長路遠魂飛苦,夢魂不到關山難。長相思,摧心肝。」
她的聲音婉轉高亢,猶如正受盡煎熬般帶著濃烈的淒楚意味,和歌詞中濃濃的相思互呼應,格外惹人愁憐。
「小姑娘,我們正在吃飯呢!唱些有趣輕松點的曲兒吧,不然郁悶的腸子都打了結,東西可吃不下了。」有位穿著玄色衣服的大漢調侃道。
這句話惹來在場一些人的訕笑聲,但令卓定敖驚訝的是,一向冷酷的古絳楓臉上竟然也有笑意。
那朵如花初綻般的燦美笑柔和了她向來冰冷的嬌顏,讓卓定敖不知不覺的也被吸引住。
「什麼事這麼有趣?」他感興趣的問。
古絳楓稍斂了笑容,眼睛看向那藍衣小姑娘道:「那小姑娘所唱的曲兒。」
「喔!怎麼說?」
「難道你沒發現嗎?那唱曲兒的小姑娘一雙眼睛一直瞅著你看。」古絳楓話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戲謔。
雖然她的笑容美絕且難得一見,但是她話中的意思卻教人難以忍受,難不成她以為那藍衣小姑娘的相思曲調是為他而唱的?真是太荒唐了。
卓定敖眼神放柔,含著似真似假的情意道:「我是沒去注意,因為你將我所有的視線都給緊纏住了。」
古絳楓在聽到他的話後,臉上的笑容即時斂去,她撇了撇唇,心中暗忖著:自己才不會笨得去相信他的話是真的。
「我累了。」她推開面前的食物。
卓定敖露出了戲謔的笑容點了點頭,隨即招來店小二帶路,走往客房去,不過古絳楓覺得那些曲調似曾相識,好像在哪兒聽過。
就在他們離開的同時,原本在拉二胡的老人和唱曲兒的小姑娘互望一眼,不顧才唱到一半的曲調,也相繼的收拾好東西,離開了這裡。
「晚上我就住你隔壁,有什麼事通知我。」在古絳楓進客房前,卓定敖殷殷的囑咐道。
古絳楓頷首,又多看了他一眼,才打開房門進入其內。
卓定敖站在她門前望了好一會,忽然察覺到背後有動靜,隨即轉身走到另一邊的角落處。
「少主,你想知道的事我都查出來了。」黑衣男子在聽到卓定敖的頷首後,走到他身後,恭敬地告知他關於古絳楓的一切。
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既然想要得到古絳楓,他自然得先下點工夫。在聽完探子的消息後,卓定敖露出了饒富興味的笑容。
「你是說古絳楓愛聶宥淮?」
「是的,而且他們還是青梅竹馬。」
卓定敖沉思著:難道是為了聶宥淮伴隨著古雨楓歸寧,古絳楓不願見心上人和姊姊卿卿我我,所以才借著拒婚的理由逃家?!
「還有呢?」
「我已照你的吩咐告知了莊主古姑娘的事。」探子道。
「很好,辛苦了。」
為免古家夫婦過於慌急,他派了人告訴他師父古絳楓的下落,當然跟古家夫婦交情極好的瞿意自然會幫他將話給帶到。
「哪裡,這是屬下份內該做的事。」探子頓了頓又道:「另外這是古小姐所留下的東西。」他將一張紅紙遞上。
卓定敖懷疑地打開了那張紅紙,隨即兩個娟秀的字跡立刻出現在他面前。
「不嫁?!」
他捏著那張紅色紙條,臉上表情測高深、閃爍不定。一會兒後才意識到身邊的人,又恢復了其情緒。
「關於傲世劍譜的下落呢?」
「屬下仍在追查當中。」
「有消息立刻告訴我,你下去吧!」
「是。」探子恭敬地領命,旋即消失。
卓定敖又瞄了手上的紅紙一眼,用力一捏,隨即那張紙變成了一團細灰,從他指縫中慢慢流洩。
他沉斂的臉上帶著極度自信的神情,不管古絳楓有多愛聶宥淮那都已成為過去式了,他暗自發誓絕對要改變她的看法。
???????????????客房內,燭火吹熄。
一日的不斷奔波,對於古絳楓可說是身心俱疲,但不知是否因不習慣這裡的床榻,雖疲累卻張著大眼睡不著。
心裡想起了午時曾與辛總管相遇,不知道找不到她,她的父母會為她擔憂嗎?
她在床榻上輾轉翻覆著,想著母親懸念當年雨楓失蹤的憔悴;想著父親憂心雨楓的愁容,而她呢?
她對自己露出個苦澀笑容,難不成她這回賭氣逃家,是為了想引起家人的注意?是這樣的嗎?
一夜就在胡思亂想中度過,直到天方肚白,她才朦朦朧朧地睡去。
???????????????「你看來臉色不太好。」看著滿臉倦容的她,卓
定敖站在客房門前問:「是否要晚點再出發?」
「不用了,我很好。」她強打著精神,故作堅強道:「出發吧!」
卓定敖又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才同意地將仍半夢半醒的古絳楓給小心攙扶上馬車,一路往北而行。
在路途上,在外頭與馬車伕同坐的卓定敖,時常關心地掀開車簾審視她。
「怎麼樣?還習慣馬車的顛簸吧!」
「還好。」古絳楓點點頭道。也許是昨晚沒睡好,上了馬車後她昏昏沉沉的睡了好一下,便無感覺到馬車的行走顛躓與否了。
卓定敖這才露出放心的表情,接著一大半天下來,他總是溫柔地對她噓寒問暖,起初古絳楓並無特別感覺,直到後來才發覺不對勁。
是的,她突然發覺卓定敖在一夕之間改變了,他變得溫柔體貼,而且那雙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濃濃情意,她真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可別告訴她說,他昨晚突然愛上了她,不然她可能會破例的忍不住大笑。
當他再度問關心地詢問她是否需要什麼東西時,古絳楓換了帶著一絲警戒和懷疑的眼神望著他。
「怎麼了?你的眼神好奇怪。」卓定敖細心的察覺了她的困惑和質疑,笑著坐到她身邊來問。
「我只是懷疑你究竟在玩什麼把戲。」古絳楓乾脆將心底的疑惑問出口。
「玩把戲?我不懂,絳兒你怎麼會這麼說。」他信手捻來她一綹青絲把玩,佯裝不解。
「你懂的。」古絳楓瞪了他一眼,拉回自己的長髮。
卓定敖聳聳肩,委屈似地道:「好吧!縱使我先前有些對不起你,說話有些傷人,但你不必要這麼小心眼的記著吧?我都已經想和你和平共處,你為何就不能給我個機會呢?畢竟我們現在是站在同一陣線。」
說的可真好聽,是對是錯都由得他自己說,但古絳楓確認定了這是他想要收買她的心才會如此做,她當然更不會輕易相信他。
古絳楓離家轉眼間經過了三天,而他們也順利的離開了杭州城。
這一路上卓定敖對她的照顧可真是無微不至,但她還是保持著一貫的冷漠以對,由衷的不信任他,並冷靜地計劃著該怎麼跟他開口自己想單獨走的念頭。
「絳兒,喝碗冰鎮桂花茶消消暑吧!」卓定敖殷勤地道,那是他方才在路上特地買的。
「謝謝。」古絳楓接過那碗茶放在手上,眼神望向他,躊躇著該怎麼開口。
「怎麼了?有事?」
「我……我想我還是不去長平了。」她抬頭望他,一股作氣的道。
卓定敖眼神定定地望著她,想不到他第一次如此的想盡辦法討好一個人,居然會失敗得如此徹底。
她的冷靜和淡漠是他前所未見的,到底為何會造就她如此難以接近的個性?他的好奇心並未因她的態度而有所改變,反而越趨濃烈,更別說如今他又怎麼肯放她走了?
他隨即詢問道:「那你想去哪裡?」
「我……」古絳楓輕搖頭道,「還沒決定。」
「那就等你決定了再告訴我。」卓定敖斷然地下了這個結論。
「可是……」
卓定敖斷了她的話,將話題引往他處,「快喝了這杯茶吧!要不都快變成熱茶了。」
「我不想喝,我是認真的。」她將手上那碗茶丟到他手上,有些不悅,他憑什麼留住她?
「我也是認真的,聽我說,江湖險惡,像你這樣弱質又單純的女子根本不適合單獨在外,這是樁十分危險的事。」他就事論事道。
「我不在乎。」誰會去管她的死活呢?在她的心裡,這十八年的歲月自己就猶如孤兒般,雖然衣食無慮,心靈上卻得不到真正的快樂,與其和一些虛偽的人在一起,她寧願選擇自己生活。
「可是我在乎。」不但是她引發了他強烈的興趣,而且還是因為肩負古氏夫婦所交托的她的安危。
古絳楓瞄了他一眼,根本不信他的話。
「不管你怎麼說,反正我都已經決定了。」
「絳兒……」
就在卓定敖想勸她的同時,忽然馬車偏了邊,重重地顛簸了一下,古絳楓一時閃神沒注意,就這樣往卓定敖的身上撞,還撞倒了他手上的桂花茶,潑了兩人滿身。
「你沒事吧?」卓定敖率先恢復冷靜問。
「沒……沒事,茶……」茶潑了他滿身,而且她還幾乎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古絳楓漲紅的臉兒上有些驚嚇,她連忙的想移離他身邊,可是馬車偏了一邊,使她無法如願。
「不要緊。」卓定敖明白她的意思,手往她腰際一帶,將她一起拉出馬車外。
這時馬車伕滿口抱歉道:「大爺、姑娘,對不住對不住,我一時沒注意,馬車陷入了窟窿,我真是對不住你們。」
卓定敖看了看陷落的一邊馬車車輪,表情有些無奈。
「算了,先扶起它吧!」
「是,大爺。」馬車伕趕緊跑到陷落的車輪處推著馬車。
「絳兒,你先等等,我去幫他。」卓定敖對身邊的人道。
古絳楓點點頭,站到一旁,一雙水亮的眼眸打量著四周的情景。
一旁有巍峨的山崖和蒼翠蔥綠的林樹,四下並無房舍炊煙,他們所行的路上黃沙漫漫,這顯然是一處荒野。
幸好此時才剛剛正午而已,換做夜晚,肯定非常可怕……「嘿——」
就在她打量和思略之余,卓定敖和馬車伕兩人已經合力,將陷落的馬車輪由窟窿推起了。
「大爺,真對不住,這馬車輪有些壞損,我得先修理才能上路。」馬車伕又含著歉意地不住鞠躬。
「嗯!也只好如此了。」
於是馬車伕開始修理車輪,而卓定敖這才走向古絳楓。
「絳兒,車輪壞了,我想一時片刻可能也修不好,你想在這裡等馬車修復,或者我再去找輛馬車來?」
「沒問題,我可以等。」
「那好。」
天氣不但十分炎熱,而且還有些悶,卓定敖還真怕將這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給熱著了,趕緊選了處較涼爽的樹蔭讓她坐下歇息。
「這給你。」他由腰際上拿出一個裝水的皮囊給她。
她接過那皮囊,看著他轉身要走的樣子,連忙問:「你去哪?」
「我去找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吃。」
古絳楓點點頭。她記得剛剛他們有經過一個小城鎮,心裡打著主意想趁他離開的時候悄悄離去。
「別擔心,我很快回來。」卓定敖在吩咐的同時,人已經掠出了有三丈之遠。
古絳楓站起來望著他離去的身影,又看看旁邊忙碌的馬車伕,小心地放下了手上的皮囊,轉身往剛剛經過的那小城鎮方向跑。
跑了一小段路,突然前頭走來了兩個矮胖的大漢,邊走邊談話。
「呵呵……那姓斐的真是個凱子爺,隨便唬他兩句他也相信,真是笨蛋。」其中穿褐色衣服的漢子邊將一錠銀子在手上丟上丟下邊道。
「是啊!什麼姓古叫絳楓的姑娘?哈!要找姑娘不會上窯子去,居然跟我們問人,你說可笑不可笑,哈哈……」另一個穿著玄色衣服的男子也跟著訕笑道。
「有什麼好笑的?」或許是他們所談論的人跟她同名同姓,古絳楓忍不住不悅地開口道。
那原本在談話笑得樂不可支的漢子突然停下了腳步,眼睛不約而同地望向眼前的女子。
天啊!眼睛又大又亮,嘴唇小巧而朱,皮膚吹彈可破似的白皙……那兩個漢子差點流下口水來,怎麼這荒野之處會突然迸出個天仙美女來呢?
「姑娘,一個人嗎?在這荒野之處很危險喲!要不要跟大哥一起走啊?大哥來保護你。」褐色衣服的漢子走上前對她道。
看他一臉奸邪,要他保護才可怕呢!古絳楓沒好氣地撇撇嘴,閃離他往旁邊走去。
「嘿嘿!小姑娘,別急著走。」
「是啊是啊!」
兩個漢子相視一眼,突然一前一後的將她包圍在其中。
「你們想做什麼?」
「跟你聊聊而已。」褐色衣服的漢子欺近,捉住了她的一處衣角道。
「放手。」古絳楓凝著臉,拉回自己的衣裳。
「這麼兇,我們還真是怕呢!」兩人一步步的將包圍她的範圍縮短,淫穢的笑容在他們臉上表露。
古絳楓忽然明白了他們的用意,可惜現在責怪自己多話已經來不及了,慌急之余,心裡突然浮現了卓定敖的面容。
「你們快讓開,我朋友……他很快就會到。」
聞言,兩個大漢笑的更是愉快,「是嗎?但是他到了又如何呢?」
褐色衣服的漢子伸出了手想將她給圈攬住,嚇得古絳楓趕緊低頭躲開,沒想到另一個玄色衣服的男子卻正好張開雙臂在另一邊等待著,幸好古絳楓即時發現又給躲了去。
「真好玩,躲貓貓嗎?」
兩個漢子就像在玩游戲般的,一下子這個抓、一下子那個摟地,一直將她圈在勢力範圍之內,古絳楓逃不掉又不得不逃,涔涔的汗水不斷地落下,再加上正午陽光的曝曬,頭開始有些昏沉了。
「抓到了,我要抓到你了……啊——」
玩夠了,褐色和玄色衣服的漢子同時看準了,本想一起撲上前去將美人給摟入懷中,誰料,他們誰也沒能如願,反而那伸向她的手竟然都像是讓雷給擊中般,痛得他們鬼叫一聲趕緊跳開去。
接著連續在他們身上彈來了許多石塊,打得他們忍不住哇哇大叫。
「誰?躲在暗處傷人算什麼英雄好漢?」
「是啊!卑鄙無恥。」兩個人身體吃痛地大罵著。
「那些話你們都收回去自己用吧!」卓定敖偉岸的身軀突然佇立場中,翻手又各用了那兩人一個巴掌。
「啊——」挨打的兩個大漢吃驚的看著他,甚至不知道他是何時出的手。
頭暈目眩、急憤交加的古絳楓在看到卓定敖現身後,整個慌急的心突然都安定了下來,她抬起頭來望向他,陽光在卓定敖周身形成了一個光圈,身材高挺又配上黝黑膚色的他看來非常有安全感,使她剛剛心裡所有的恐懼頓時消失。
「卓定敖。」放下了緊繃的戒心,她身體突然虛弱地往下倒。
「你沒事吧?」他轉眼間來到了她身邊,將她一把扶住,關心地問。
「我很好。」古絳楓知道理虧,低下了頭不敢望他。
一褐一玄的漢子又看了卓定敖那瞬間移位的身手,再加上剛剛隱身時所彈到他們身上的石塊及打他們各一巴掌的那等功力,自知不敵,趁著他們兩人沒啥注意時,趕緊轉頭竄逃。
「對不起,我不好,離開太久讓你受到了攻擊。」卓定敖沒去理會那兩個逃竄的人,更沒有絲毫責怪她的意思。
「我……」
「好了,別說了,我買了些東西來,馬車也修理的差不多了,我們快點吃完好上路。」
卓定敖將虛弱的她攬著,幾個躍身已來到方才馬車修復的地點。
原處,馬車伕已躲在樹蔭下大快朵頤著。
卓定敖也拉著她坐在身邊,將東西遞給她。「吃吧!」
古絳楓默默地望了他一眼,將東西給接過來。
似乎是怕她又回憶起方纔那兩個惡徒,所以卓定敖一直都未去談論剛剛的事,就像一切都沒發生般,讓她不禁要懷疑剛剛的一切是否是自己的幻覺,而她一直安全的在他身邊。
他的這份的體貼讓她好感動,不過對於他的依賴卻也讓她有些膽怯,她可能一直就這麼依賴著他嗎?
「轟隆!轟隆!」突地,一聲聲地悶雷聲響驚動了在場的三人。
驟然,一陣陣的風沙高卷漫飛,原本晴空上的雲朵也隨著狂風而疾疾飄動,白雲被烏雲給遮掩,天幕頓時變為灰黝,響雷和光影不斷的交縱著,形成一股駭人的景象。
「糟了,恐怕要下大雨了。」馬車伕瞧著天色大喊著:「大爺、姑娘,咱們快上馬車吧!」
不料馬車伕話才說完,一陣驟雨也隨之落下,其大的轉變令人應接不暇,真所謂天有不測之風雲。
「絳兒,走。」
卓定敖反應急速地扶起古絳楓奔向馬車,不過就算他動作極為快速,兩人還是不免被淋濕的命運。
上了馬車,卓定敖見她臉色有些發白,未顧自己也是全身濕淋淋,反而先拿了條毯子將她整個人給包裹住,以免柔弱的她患了風寒。
「在前面三裡處有家客棧,不必擔心。」他安撫道。
古絳楓水靈的眼眸又望著他,他的悉心呵護讓一股溫暖由她心底驟然升起,在這感覺的同時,心底深處也正有個聲音小聲提醒著:小心啊!千萬留意,這只是他想收買你心的詭計,他不是真心的,小心啊……但在他的身旁,她仍安心地不知不覺地向他傾身而睡去。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0 03:40:23
【第五章】
天際灰黝、驟雨密織,連綿的雨陣就像直達天際般地接連不息。
「這雨不知道還要下多久。」站在窗邊,古絳楓歎息的問。
「不管下多久都無妨,反正我們又不急著趕路。」卓定敖拿了一件披風讓她披著,邊道。
披風裡傳來一股熱氣,瞬間解除了古絳楓的冷意。
「你真的要到長平去啊?」她抬頭問。
從那天受到惡徒圍攻事件後,古絳楓對他的態度明顯的轉好,不再處處與他針鋒相對,而卓定敖對於她也加倍的體貼溫柔,悉心照顧著,就像在呵護著稀世珍寶般,兩人之間的情誼進展的十分快速,這是他們都始料未及的。
「我可不許你不去。」他霸道的一手攬住她的纖腰,「你非去不可。」
古絳楓臉上輕輕地漾出一個笑容,他的這份霸氣裡滿載著獨一無二的柔情,只對她一個人,她好喜歡這種感覺,獨佔著一個人注意視線的感覺。
「離窗邊遠些吧!小心著涼了。」卓定敖提醒著。
「我在賞雨呢!」
「賞雨?雨有什麼好賞的?」
古絳楓又露出淡雅的一笑道:「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覺得這場雨特別美,我希望它就這樣一直下個不停。」
「真的那麼討厭去長平?」他懷疑。
「不是。是比起任何一個地方,我想,我最喜歡的還是這裡。」
因為這裡有他獨一無二的疼愛,她想盡辦法希望能留住此刻,她希望有個人能夠專心愛她到永遠。
「陪我賞雨嗎?」她含著期望地看著他問。
她所提出的要求讓他稍稍一愣,隨即便道:「沒問題。」
她笑得更加燦爛了。
豪雨一連下了好幾日後終於停歇了,可惜的是縱使卓定敖一再小心地注意著,但體質原本纖弱的古絳楓還是惹上了風寒,使得他們被困在小鎮上無法動彈。
為了照料她,卓定敖一直都守在她的病榻前,深怕有個萬一。
她真像是個水做的女人,病榻上的嬌弱人兒,眉清目秀、柔美清絕,縱使病著也無損她那渾然天成的靈秀純然,反而增添楚楚可人之姿。奇怪的是,她與孿生姊姊雨楓長得同個模樣,但卓定敖卻未曾在雨楓或任何一個女子身上看到她這特質。
輕輕撥開覆在她嬌顏上的髮絲,看著她清雅如白瓷般的臉蛋,他不禁被強烈吸引著,對她好真的只是為了想證明自己是沒有任何女子可以抗拒的,不容許任何女子的忽視嗎?
卓定敖越來越懷疑自己了。
「爹、娘……別不理我,別不理我……爹娘……別不理我……」
忽然,從她的口中傳來陣陣的夢囈,手也向四處狂亂的急抓。
「爹娘……姊姊的失蹤不是我害的;我不是兇手,別不理我……你們……你們別不理我……」晶瑩的淚珠由緊閉的眸邊滑下,她的手仍不斷狂亂地抓著。
「絳兒,你怎麼了?你醒醒啊!」卓定敖被她那突如其來的夢囈給駭著,急忙輕推她道。
「別不理我……你們、你們別不理我……」她的眼睛眸沒有張開,只是緊緊抓住卓定敖伸來的手,將他緊攬在懷中。
「絳兒……絳兒……」
由她的喃喃自語中,卓定敖驚然的發覺到一個秘密——這外表冷傲的女子竟是這般地無安全感,難道她的冷漠只是自我保護的原色?
雨楓的失蹤根本跟她扯不上關係,但在她不斷地聲聲低喃中,他才明白古雨楓的失蹤對她造成多大的影響,難道她一直將那過錯歸於自己,因而封閉自己嗎?
這小女子的心裡究竟承受著多大的壓力負擔呢?
沒來由地打心裡對她升起一股憐惜心疼之意,他更加小心翼翼的守在她身邊照顧她,不眠不休。
朦朦朧朧間,古絳楓忽然看到他床邊有個高大的身影,他正輕靠著床柱,似乎累極正在休息。
她看不清那個男人的面容模樣,但下意識裡她直覺是——「淮哥——」
其實早在床上的人有所動靜的當兒,卓定敖就醒了,但沒想到他日夜的守護著,而她醒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淮哥,淮哥,真的是你嗎?真的是你……」她的嬌靨上漾出了一朵燦美輕柔的笑容。
淮哥?!
那帶著迷離的笑容,幾乎能奪走每個男人的心智和呼吸,但卓定敖卻相反地怒火中燒。
「清醒點,看看我是誰。」他飽含怒氣地對她道。
「淮哥,你兇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她的頭好痛、好沉。此刻的她脆弱的禁不起任何的離棄,那會教她難受而死的。
卓定敖真的生氣了,這麼細心的照顧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但她的心始終只有另一個男人的存在,這讓他的自尊心大大受創。
就在他轉身要離去的時候,背後一雙小手突然拉住他。
「別離開我……別離開我……」
那楚楚嬌態和軟語讓人不忍心違背她的意思,但他不願做另一個男人的替身,除了滿腹的怒火,他的心還有失望,她真是太傷他的心了。
「淮哥——」
似夢如幻,從小爹娘就不愛她,而那唯一對她好的鄰家大哥聶宥淮此時也不要她了,他和她父母一樣都遺棄她了,望著那抹身影斷然離去,古絳楓覺得心好痛,沒有人愛她,這個世界只剩下她自己了。
「不吃。」古絳楓再度重申。
「那怎麼行呢?姑娘,你就好歹吃一點吧!你身子這麼弱,不吃東西病怎麼會好呢?」受了卓定敖之托,王大娘苦口婆心的勸著。
古絳楓依舊搖頭。她才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好或不好,反正也沒有人會在乎。
「姑娘,姑娘……要不你將這藥喝了,別吃東西。」王大娘商量著。
古絳楓仍凝著臉,「不要。」
「你就別這麼固執嘛……」
被王大娘吵得受不了了,古絳楓索性把棉被一拉高,將自己埋進棉被中,來個相應不理。
「唉!真是個拗脾氣。」王大娘喃喃叨絮著。
卓定敖在門外將一切看在眼底,心裡也分不清是生氣還是心疼,總之他遣走了王大娘,接過她手上的那碗藥和食物。
「你是不是想悶死自己?」他的語氣冰冷。
聽到卓定敖的聲音,古絳楓才將棉被給放下,露出小臉來。
「你很討厭我嗎?」
躲雨的前幾日,卓定敖極盡其能地呵護著她,他的專心護衛讓她感受到一股從未有過的愛意。但不知道為什麼,自她生病醒過來後,卓定敖又恢復了以往那倨傲的態度,這點令她非常不能適應,她已經那麼習慣性的依賴著他了,他可別告訴她前一陣子的溫柔都只是他的計謀,吸引了她的心以後,他——就不玩了。
卓定敖並沒有回答她,只是將一碗苦藥端到她面前,命令道:「喝下。」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都特別脆弱,淚水在她眼眶裡打著轉,她卻驕傲地不讓它流下。
「為什麼?你既然那麼討厭我,又何必管我的死活?」她不解地哽咽問。
她的聲音中除了哀楚還帶著控訴,卓定敖強迫自己別讓她的假意給騙了。
「我是不想管你,我更後悔想帶你到長平去,你的一切都與我無關。」他語態冷酷的道。
他真狠,居然對她說出這麼殘忍的話!為什麼?到底為什麼他前後的轉變會如此大呢?
「是啊!都與你無關,都不關任何人的事。」他有脾氣,難道她沒有?她又習慣性的用冷漠將自己給武裝封閉起來。
那個任何人包括聶宥淮嗎?每次只要一想到她的夢囈,他就覺得妒火中燒。
「等你病好我就送你回古家,你愛怎麼任性、愛怎麼耍小姐脾氣都行,現在將這藥給喝了。」他將裝藥的碗拿到她唇邊。
他真的想趕她走,他不堅持了,他不要她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會自己喝的,你不用管我了,你走吧!」
不管她?是的,他沒有那義務去承受她的脾氣,他大可一走了之的,但不知為了什麼,他就是走不開。
索性拿起那碗藥仰頭一喝,然後在她尚搞不清情形下,將口中的藥灌入她口中,硬逼她吞下。
「你……」她白皙的臉蛋在瞬間被染紅,張開口不知該說什麼。
「如果你希望我一直這麼餵你的話,別客氣,我絕對願意效勞。」話一說完,他轉頭走了。
望著他離去前那冰冷無情的眼神似凝聚了千年的寒霜,她的心也跟著跌到了谷底。
奮力地下床走到窗欞邊,推開窗望著那一片迎風搖曳的花草,那花草邊甚至還殘留著那晚她賞雨時,豪雨摧殘所遺留下的殘枝落葉,而那一晚陪著他賞雨的人呢?他的心已遠馳至何方?
古絳楓的病情又加重了,當卓定敖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開著窗坐了一夜,當然也吹了一夜的風,整個人又陷入昏迷狀態。
她為什麼那麼不愛惜自己?就算生他的氣也不該如此自殘吧!
「爹、娘,別不理我別不理我,你們大家別不理我……別不理我……」
病中的她十分沒安全感,手總是瘋狂的亂抓,卓定敖只好將自己的手臂借給她攬著,以免她誤傷了自己。
「絳兒,醒醒,吃藥了。」他將她半抱起,並將裝藥的碗就她的口。
她皺起了眉頭,硬是不合作。
「不喝我可要餵你了。」明知道她現在有些神智不清,他仍低著頭要脅著。
古絳楓似懂非懂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將他的頸子給用力圈抱住,「別離開我……」
「我沒有要離開你,放開我,我只是要你將藥給吃了。」卓定敖沒想到生病中的她力氣這麼大,抱住他的手將他緊勒著,害他快不能呼吸了。
他一掙扎,她更是害怕的將他又抱得死緊,「我一無所有,我只有你……」
我只有你?!
她的話讓他心裡一陣沸騰蕩漾,狂喜緊緊擄攫了他,所有對她的怒意也在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絳兒,你是全天下最麻煩的人,而我偏偏惹麻煩上身。」他歎了口氣乾脆再一次「親口」餵她喝藥。
當他的唇再度接觸到她那柔軟的香唇後,突升的一股欲望令他感到恐懼,怎麼會這樣?他不該這麼沒自制力的。
不料當他退卻時,她卻反過來緊緊的纏著他不放。
「別離開我,別離開我好不好?好不好?」她的話不斷的在他耳邊重複,不斷的問著。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卓定敖用力的吸了口氣,輕推開她,「乖!別再引誘我了,我保證不會離開你,我會一直在你身邊護著你的。」
「真的?一直在我身邊?」她不安的問。
「真的。」他回她一個堅定的笑容。
他的笑容好好看喔!她張開一雙迷人的大眼一直望著他,並柔順地投入他的懷裡,抱著他時也沒那麼用力了。
「淮哥,我就知道只有你才會記得我,我想全天下只有你記得我……」淚水毫無預警地突然由她臉上滑落。
她的話像是一記又狠又猛的悶雷,將卓定敖滿腔的熱情給完全打散,整個人恍如掉入冰冷的地獄中,使他失去了應有的冷靜和理智。
「放開我,古絳楓,你別以為生病就有傷人的權力,你給我仔細的看清楚,我是誰?
「我到底是誰?」他拚命地搖晃她問。
「你……」古絳楓知道全天下也只有聶宥淮對她最好,只有他才會記得她,可是眼前的人卻不似聶宥淮那樣的輕朗,而是帶著令她有些害怕的陰郁。但奇怪的是,她卻感覺到十分熟悉,好像相識已久。
「算了。」等了好一會兒,他仍是失望了。
「不,你別走。」古絳楓發現他竟然想離開,一股藏在心裡的恐懼和不安全感又排山倒海的向她襲來。「你別離開我,我不讓你走……」
卓定敖已經心灰意冷。「放開我,你就守著你那個永遠不會實現的夢過一生好了。」
聶宥淮對古雨楓可謂深情繾綣,這輩子心中不會再容納別人了,古絳楓注定要夢碎的,就像他此刻一般的難受。
「不,別走——」
她仍死命地緊抱著他,完全不讓他有機會逃脫,但眼淚卻像禁不住的洪濤,決堤奔流。
「別哭,別哭了……」他大喊,粗手粗腳地為她擦了擦臉上的淚。
但他越是勸,她越是哭得厲害,似乎要將這些年心裡所堆積的委屈完全都給哭出來般。
「我……」卓定敖吸了口氣,輕咬了一下她的紅唇,懲示地鄭重道:「我不是你心中的那個人。」
古絳楓搖搖頭,對她而言身邊的這個男人給了她一股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她不管他是誰,只想牢牢的將他給抓緊,不讓他有機會離去。
卓定敖凝視了她一遍又一遍,「讓我走,否則你一定會後悔。」
她美麗的大眼睛對上他的,堅定地道:「我不後悔。」
她的眼淚竟那麼容易地融化了他的心,他不忍、更無法坐視不管,低下頭,他吻拭著她滿佈臉上的淚痕,是那麼輕柔,似乎怕碰壞了她。
而她給他的回應也是絕對的熱情,嬌軀緊緊地糾纏著他,她滾燙的體溫漸漸地燃燒了他所有的理智,就恍若火山在他們之間爆發開來,清欲急流來得又兇又猛,令人心蕩神馳。
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卓定敖用了極大的自制力才能強迫自己離開她。
「別走……」她驚慌地將他抱得更近。
「不,絳兒,放開我——」卓定敖警告道。
她的舉止足以撩動所有正常男子的欲望,他想要她的強烈感受令他自己都快無法控制了。
「不放,一輩子都不放了。」她的臉上有著堅定的執著,動作更是充滿了誘引,雖然青澀,但就是有辦法使他為之瘋狂、理智全失。
「那你看著我。我是誰?」他輕捧起她嬌嫩的臉蛋問。
他是誰?古絳楓專心的凝視他,自然而然的由口中溢出了一個名字。
「定敖。」
是的,這些天她每每睜開眼看到的總是他,她當然記得他,他的身影跟夢中那男子的身影重疊,而後夢中那男子的影子漸漸模糊;但眼前的他卻越來越清晰。
她知道是他?
「再說一次,再叫一次我的名字。」他欣喜若狂地輕哄道。
「定敖。」
「很好。」
就在她喊出他名字的同時,理智也同時離他遠去,她的體溫燃燒了他,她的甜美誘人也教人不忍釋手。
再也無法控制自己了,他的吻由柔情似水轉為霸氣又強悍,自她姣美輕靈的臉蛋蔓延至潔白的頸項;那股火熱的觸感擾得她無力抗拒,腦子裡更加暈眩的厲害,只能虛軟地接受他給她的一切,任情焰將她燃燒吞噬。
他的手靈巧地解開了兩人間的束縛,她白皙無暇的嬌軀散發著誘人的氣息,高聳的雙峰挺立著,似乎正在邀請他的品嚐。
他的唇吻住了她渾圓飽滿的蓓蕾,大手也極力的挑惑、探索她的神秘之處。
一波波的狂喜情潮向她襲擊而來,令她忍不住地嬌吟連連,更不由自主地迎向他,需索著他的愛憐。
他著迷的看著她那嫣紅的肌膚,欣賞她為他而迷醉的模樣,炙烈的眸光轉為深濃,驀然,占有地進入了她緊窒的禁地——「痛——」突如其來一股撕裂的疼痛刺激著她,讓她禁不住地痛喊了出聲。
「別怕。」
他極盡溫柔地攫吻住她的唇,親暱又小心翼翼地吮吻著她,直到她的疼痛消失,變為愉悅的呻吟。
火熱狂野的身軀交纏下,在這一刻裡,他們都迷失在彼此瘋狂的濃烈甜蜜中,無法自拔,更無力去多做思考——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0 03:40:40
【第六章】
她仍在睡夢中,這幾天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眉頭紓解,睡得如此安逸,甜美的俏模樣令人垂涎,甚至想要咬上一口。
回想剛開始對她好,他承認自己的確是心懷不軌,但後來竟漸漸的習慣照顧她,喜歡照顧她,現在一想才發現不知道從何時起她已經悄悄地霸佔了他的心,她對他的影響甚至可以摧毀他一向自傲的理智。
真不可思議,從小因他母親的關係,造成了他對女子都心有芥蒂,但面對古絳楓時他卻義無反顧,什麼都忘了,到底她有什麼魔力能令他如此神魂顛倒?
他輕笑了一下搖頭,自己雖然無法給自己一個清楚的答案,但他可是百份之百的願意負這責任。
卓定敖在心裡暗自忖度著:他要給她一個無憂無慮的世界,趕走她心裡的不安全感,用自己的真心呵護她、保護她,讓她擁有甜美的笑容。這項決定讓他心胸溢滿了欣喜之意,彷彿他已成為他最甜美的負擔。
他這才發覺,原來心上有個人存在是這麼甜蜜的事。
大手輕碰了一下她的額際,發現她的高燒竟也奇跡似地退了,他這才安心。
視線在她沉睡的嬌顏上游移,最後停在她耳上那顆美麗的心形朱砂痣上,聽說有這顆痣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貴夫人命格,而他能給她的不一定是富貴,但絕對會是個溫暖又幸福的家。
不過這痣還真是特別,他忍不住伸手輕觸了觸。
睡夢中,古絳楓感覺到一直有人盯著她看,就在她奮力睜開眼眸的同時,竟然發覺到卓定敖的大手正輕碰她的耳朵,下意識她反射性的整個人往牆上退去,不小心的過於用力撞痛了後腦勺。
「哎……」她痛得輕呼出聲。
「你醒了?!」卓定敖見她的舉動,立刻關心問:「怎麼樣?撞痛了嗎?」
對於他突如其來的接近和關切,古絳楓又立刻往後一縮。
「我沒……啊——」
她本來想告訴他自己沒事,但卻讓她發現了另一件大事,自己居然未著寸褸,而且她身邊的男子也是裸著上半身,害她忍不住驚叫出聲。昨晚的記憶也如排山倒海似的向她湧來,砸得她頭昏腦脹。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他更緊張的問。
「不……我……你……」她緊張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的臉染上了一大片嫣紅,真難想像這種事會發生在她身上!她竟然主動勾引一個男子?!
剛剛太過專心看著她,卓定敖隨著她瞪大的視線往自己看,才記得自己衣衫不整,立刻轉身套上了自己的衣服。
「我們回杭州成親吧!」他邊穿衣服邊道。
「成親?!」
「是啊。」穿好衣服,他轉頭對她露出一個堅定的笑容,「等你身體好一點,我們立刻回去。」
古絳楓被他突然的提議嚇到,回去成親?不,她沒想過要成親這回事。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卓定敖發現她臉色不對,擔心的摸摸她的額際,問。
「不,我沒事,我很好。」她驚嚇的立刻摟著棉被躲到床角。
對於她那過大的反應,卓定敖愣了愣,隨即又恢復笑容。
「這麼怕羞嗎?娘子。」他難得俏皮的問。
「你……你先離開,我想換衣裳。」古絳楓低著頭道。
她可沒那麼好的心情與他抬槓,只是緊張的想快點理清這混亂的一切。
「沒問題。」
誰知這一等等到了晚上,古絳楓始終緊關著房門不讓他越雷池一步,卓定敖實在是哭笑不得,他的新娘果然與眾不同,別的女子遇上這種事絕對會立刻要男人負責,但他們之間緊張的人反而是他。
好不容易軟硬兼施的讓她開了門,她卻坐得遠遠地活似怕他吃了她一樣,害他都快以為自己是洪水猛獸了。
「絳兒,你怎麼了?王大娘說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卓定敖關切的問。
「我沒事,胃口不好。」她低著頭,吶吶地道。
他再走近她一點,「那我們現在可以談……」
「我有話想告訴你。」她退後了幾步,打斷他的話,說。
「說啊!」怕她再後退會撞上牆壁,卓定敖索性自動的坐離她遠些,不過他卻不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
「我……我……」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吞吞吐吐了?」他故意激她。
古絳楓看了他一眼,隨即又低下頭去道:「我不想回杭州。」
「是嗎?」卓定敖卻會錯了意,「如果在這裡舉行婚禮你不覺得太委屈的話,那也無妨。」
「不,不是的。」
「不是?」
「我……」古絳楓抬頭與他正視,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氣問道:「你為什麼要娶我?」
「這……」她這問題令他無法招架,難道他表現的還不夠,還用說嗎?
看他猶疑的樣子,古絳楓的心沉了下去,他果真只是要為昨晚負責而已,這跟她的想法大有出入。
「我不用你負責。」她淡淡的吐出這句話來。
「不用我負責?!」他的臉色有些暗晦,「這是什麼意思?」
「就……就當昨晚的事情沒發生過。」
他愣住了,在他那麼興奮的期待著要呵護著她一輩子時,她竟然說出這種話來,卓定敖實在不知道該拿她這「灑脫」怎麼辦才好。
「你真的能夠把昨晚忘掉嗎?」他靠近她問。
他的接近令她心跳加速,古絳楓立刻又退得老遠。
「別逼我,你說過除非我是心甘情願想嫁給你,否則你不會娶我。」
卓定敖劍眉揚起,「心甘情願?」難道她現在是被逼的?
「是。我想我說的已經夠明白了。」話說完,古絳楓轉身就想走進房去,卻讓他給攔住了。
「為什麼?難道你的心裡還有別人?」這句話充滿妒意。
古絳楓有些訝然他所說的話,但她現在只想迴避他,獨自好好理清自己紊亂無比的心情。
「昨晚只是場意外。」她不否認也不承認,只淡淡的留下一句。
「意外?!」
他深深地凝視了她一眼,然後放開她的手,任她從眼前消失,他的心跌入了冰窖中,恁是蒲月天都覺得寒冷。
「小姐,你醒了。」荷兒大大的笑臉突然出現在古絳楓面前。
「荷兒?」
「是啊!就是我荷兒呀。」
「月桂甜粥。」她突然又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答對了,小姐你真厲害。」荷兒趕緊端上一碗熱騰騰的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很想念我的月桂甜粥,一早就特地幫你煮了些,你快趁熱吃。」
離家也有些日子了,古絳楓在看到熟識的人及聞到那熟悉的香味後,心裡突然覺得有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好吃吧?」荷兒在一旁叮囑著她吃東西,直到她將東西吃完,才滿意的問。
「嗯!」古絳楓輕笑回答,在抬起頭看向四周時才想起一個大問題,「你怎麼會在這裡?」
四周的景物沒變,她還在原來的客棧中,可荷兒怎麼會來呢?這真令她訝異。
荷兒一聽立刻如淒如訴抱怨道:「小姐你好沒良心喔!要出遠門也沒帶著我,更沒知會我們一聲,害得荷兒好想念你,老爺夫人也是,大小姐和大姑爺也去找你了,全府簡直雞飛狗跳……」
「我是問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打斷了荷兒那未著重點的控訴。
「我?」荷兒又立刻換上了笑臉,「幸好是姑爺……呃!我是說卓少爺托著天絕山莊的瞿老爺來告訴咱們你的下落,又告訴我們他會好好照顧你,並隨時將你的近況告知老爺夫人,我們這才安心了一點點呢!誰知道卓少爺還是不及我荷兒的體貼,照顧不周居然讓小姐你害了病,真是糟糕。」
「卓定敖?!是他告訴你們我的下落。」
「是啊!」
「也就是說我離家的這些日子,他都與你們保持著聯絡?」
「是啊!」荷兒又猛點頭。
「那你怎麼會來這裡?」
「是卓少爺派人送我來的,他知道我比較會照顧小姐你啊!」荷兒雙掌合十,放在胸前,感動的說:「卓少爺真的好貼心喔!你說對吧?小姐。」
古絳楓的臉色有些難看,她沒想到卓定敖竟然會這麼出賣她,至於荷兒說全府的人都擔心她,那也有待商榷。既然府中的人都知道她的下落,那為何不來找她回去?難道他們放心讓她跟著卓定敖往北尋親嗎?
不,他們還是不關心她,有人將她這惹人心煩的女兒帶走,他們或許還覺得痛快;而卓定敖呢?她已經整整兩天沒見到他了,不知道他是否是因為那天她的拒絕而生氣,但兩人既然沒有感情,強行在一起也是痛苦啊!更何況他還那麼不可饒恕的出賣她。
「小姐,小姐……」荷兒見她愣著,懷疑地大聲嚷問,「小姐你在想什麼?」
「我……卓定敖呢?」
「卓少爺?好像在前廳。」
古絳楓立刻轉身往前走廳去,決定找他問個明白。
「公子,怎麼一早就獨自喝著悶酒呢?這對身子不好吧!」嬌柔的嗓音出自一位長相甜美的藍衣姑娘口中。
卓定敖抬頭,才發現這姑娘就是那和瞎眼老頭在客棧裡唱曲兒的姑娘,她所唱的歌曲全是相思曲調,奇怪的是他記憶深處好像在哪裡曾聽別人唱過,更巧的是他每換一家客棧都會遇見他們,因此記得特別清楚。
「有事嗎?」他冷淡的問。
「沒事,我……只是好意相勸。」雖遭冷意對待,藍衣姑娘臉色仍是毫無不悅。
「多謝。」他又將一杯酒一仰而盡。
「公子,別喝了,聽我唱唱曲兒好不好?」藍衣姑娘滿臉真誠地道。
「姑娘,多謝你的好意,在下心領了!」
雖然喝了些酒,但他腦子依舊清醒得很,直覺告訴她這位姑娘和旁邊那瞎眼拉二胡的老頭有問題。
藍衣姑娘仍笑了笑,不以為意。「就當我高攀了,相逢即是有緣啊!」
她眼眸朝那瞎了一只眼睛的老頭瞥了一下,逕自拿起琵琶坐到他身邊,開始唱起她那拿手的相思曲調,嗓音柔膩似水,教人為之動心。
「真是好一幅愜意逍遙之景,也難怪兩天都不見人影,原來是有個美麗的藍衣姑娘相伴。」剛走幾步,古絳楓覺得頭有些暈眩,但她還是堅持一定要去見卓定敖一面,把事情問清楚,沒想到才走到廳口就看見這幅情景。
也沒空去分析心裡突生的酸意是為何,更忘了自己來這兒的目的,古絳楓現在只想快快地離開這裡,不想多作停留。
耳邊聽著藍衣姑娘清脆的嗓音,卓定敖確實想好好的放鬆一下自己,這兩天他已經夠苦惱了,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面對古絳楓,該拿她怎麼辦,只好找來她的貼身丫環荷兒來伺候她了。
正思索,眼邊突然有個熟悉的輕靈身影一晃,他懷疑是否自己真喝多了,要不怎麼會出現她的「幻影」?
直到一會兒後荷兒出現,他才驚覺自己並沒有看走眼,剛剛那女子的確是古絳楓,但她那麼快速的奔離是想上哪兒去呢?
憶及她對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卓定敖就忍不住緊張,趕忙招來探子一方面找尋古絳楓的下落,另一方面則探查那藍衣姑娘及瞎眼的老頭究竟是何來歷。
「斐少爺。」
「梁伯,事情進行的怎麼樣了?」手持白羽扇,斐兆昀優雅的輕扇著問。
「王大娘有依計行事,但今早少主人突然招來了一個叫荷兒的丫環,恐怕以後做起事來會比較困難。」被稱為梁伯的即是那瞎了一邊眼睛的老頭。
「無妨,將軍和夫人這幾天就會到了,在這期間你們別出錯便行。」
「放心吧!我和藍香會做的,只是……我覺得少主人已經開始懷疑我們了。」
梁伯一生闖人無數,當然也清楚這點。
「哈哈……」斐兆昀露出爾雅的笑容道,「這是當然,少主人是個聰明人。」
「是。」說起這個,梁伯完好的那只眼睛突然亮起來,「少主人長得可真跟將軍年輕的時候一個模樣,只可惜近來總是愁眉苦臉,或是借酒澆愁,讓人看了真不忍心。」
「這個……大概是他們小倆口吵架了,你們在旁邊要多幫忙點,要藍香去勸勸那姑娘,拉攏拉攏一下他們的感情,知道嗎?」
「明白了。」梁伯怪笑了一聲,問:「對了,斐少爺,你那心上的小佳人找到沒?」
「這……」說到這個,斐兆昀那張優雅的俊臉突然垮了下去,那姑娘就像消失了般,怎麼也找不到。
「沒關係,其實這裡有我和藍香擔待著,你可以只管到杭州去找尋那小佳人啊!」
在他們找到卓定敖之前,梁伯知道斐兆昀曾經在路途上遇見過一個美麗的小姑娘,從此念念不忘,若不是身負重任,多情的斐兆昀早就天涯海角尋找那姑娘去了。
「不,我還是把將軍及夫人所交代的事情辦好再說,更何況我還得找回少主人要的傲世劍譜呢!」
他是個非常有責任心的人,當然不會因私忘公,不過他確實也曾經四處找尋過伊人,只可惜都找不到。他已經打算好了,如果這件事情告一段落,一定要好好的再到杭州尋找一番。
「很好很好,真不枉將軍和夫人那麼看中你。」
「哪裡,那都是我該做的。」
斐兆昀輕朗的笑開,突然在不經意地看到旁邊走過的倩影後,他的眼立刻跟隨著那身影晃動,整個人宛如著魔般無法動彈。
梁伯未發現他的異狀,只欣慰的點點頭。「那我先走了。」
斐兆昀已經聽不進任何聲音了,他的腦子裡滿滿充斥著難以形容的喜悅。
是她,古絳楓,確實是他想念已久的身影沒錯。他下意識立刻筆直地朝那美麗的身影走去。
梁伯轉身走了幾步後突然又想起還有一件事未跟斐兆昀說明,在轉回頭時發現他已經不知去向了,梁伯想他應該還未走遠,於是立刻四下找尋。
頭越來越昏了,真奇怪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她的病已經好了,但整天還是昏昏沉沉的,難道是她身體出了什麼毛病不成?
也罷!就算她真的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也沒什麼好可惜的,反正她自己連下一步該往哪裡走都不知呢!
站在人群中,古絳楓看著身邊每個忙碌的身影,心裡滿是感慨。
「絳楓姑娘,我終於找到你了。」欣喜的聲音揚起,斐兆昀展開扇子,瀟灑輕笑地走近她身邊。
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古絳楓原本以為是自己聽錯不打算理會,但那喊著她名字的白衣公子卻有意無意的攔住了她的去路,使她不得不停下腳步。
「絳楓姑娘,別來無恙。」斐兆昀又露出了極友善的笑容衝著她笑。
「你認識我?」古絳楓有些詫異。
她顯少外出,連杭州城裡都不見得有幾個人認得她,更遑論在這陌生的地方了。
但這男子怎麼能一見面,就正確無誤地說出她的名字呢?真是奇怪。
「你忘了我嗎?在下斐兆昀,幾個月前我們還曾經在昭城見過面,你還曾邀我到府上作客呢!」看出她的疑惑,他提醒著道。
「幾個月前?」古絳楓蹙起眉端搖頭,她確定自己不認識他,「我才離家不到一個月,我們怎麼可能見過面呢?你認錯人了。」
「不,不會錯的。姑娘,在下並無惡意,我是真心的想認識你。」接著他再將那日在昭城裡因她打破人家的陶碗,他幫忙付錢賠償的事情說了一遍。
「胡扯。」古絳楓壓根兒不信他說的話,轉身就想走。
沒想到才走幾步,她的頭已經暈的令她受不住地顛躓了一下,幸好是斐兆昀即時將她扶住。
「姑娘,你怎麼樣?我看你臉色很差。」他真誠關心的問。
「沒事。」
「這樣吧!我有個朋友醫術不錯,可否給我個機會效勞呢?」
「這……」
「絳楓姑娘,我真的沒有惡意,請你相信我。」
看對方相貌堂堂,面容端正無半分邪氣,所表現出來的態度也是誠意之至,而她現在確實也無力再去抵抗了,垂下眼簾想了想,她決定就信他一次吧!
「好……」
「古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裡?」
正當古絳楓決定點頭接受對方好意之時,突然旁邊有個蒼老驚訝的聲音傳入他們耳裡,令她又一次驚訝的轉身看向來人,心裡卻懷疑怎麼有這麼多人認得她?
最驚訝的是斐兆昀,他的心裡有股不好的預感產生。
「你是……」古絳楓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
「我……」梁伯突然想起自己跟這少主人的未婚妻並沒有正式打過照面,連忙解釋道:「呃!我就是客棧裡拉二胡的老頭,跟掌櫃夫人王大娘是舊識,常聽她提起你。」
一經他解釋,古絳楓才想起這老人是誰。「有事嗎?」
「是啊!梁伯,你認識她?」斐兆昀懷疑地問。
「斐少爺?」剛剛梁伯只顧看著古絳楓,卻忽略了一旁的斐兆昀。「古姑娘就是卓少爺的未婚妻啊!」
「未婚妻?!」斐兆昀和古絳楓異口同聲的喊出這名詞。
「這……這是真的嗎?」斐兆昀瀟灑優雅的臉上忽然布著陰晦,痛心極了。
「當然不是真的,誰說我要嫁給他了?」古絳楓不悅地道。
「可是……」
古絳楓不等梁伯解釋,按著有些昏昏沉沉的轉身往另一邊走。
「古姑娘,古……」
「好了!梁伯,你快點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絳楓姑娘怎麼會是……她怎麼會是少主人的未婚妻呢?」斐兆昀邊看著離去的古絳楓邊急忙的問。
「她本來就是,杭州城裡的人都知道這件事,難道你不知道?」
「我……我……」天啊!真是晴天霹靂。
斐兆昀一直忙著調度將軍府裡的高手找尋卓定敖及傲世劍譜的下落,找到卓定敖後便將他的一切行動交給梁伯和藍香負責,所以他也沒空去注意卓定敖的未婚妻長得什麼模樣,沒想到他心裡懸懸念念的女子竟然會是少主人的未婚妻?
這……這可怎麼辦才好?
「啊!不……不會吧?!難道斐少爺心中一直掛念的小佳人就是古姑娘?」梁伯從他臉上讀到這個訊息。
斐兆昀搖頭也不是點頭也不是,他幾乎是垂頭喪氣的跟在古絳楓背後離開。
卓定敖沒想到自己正要親自出門尋找古絳楓的下落時,卻發現她已經回來了,而且身邊還跟著一個白面書生狀的護花使者,害他心裡酸得像翻倒了幾瓶醋般。
「小姐,你回來啦!真是謝天謝地,卓少爺正想去找你呢!」荷兒才沒去注意在場幾人的怪異情景,她天真的直奔到古絳楓面前道。
「少主……不,卓公子。」
本來斐兆昀是想送古絳楓到他們此地的別苑水雁山莊休養的,但沒想到她竟然是少主人的未婚妻,在梁伯的強硬眼神逼迫下,無奈的只好送她回客棧了。
在這回來的一路上,雖然他一直對自己做心理建設,但在抬頭接觸到卓定敖那雙陰寒迫人的銳利眼眸後,仍吃驚的心髒差點停止。
古絳楓是少主人的未婚妻?哎!真是天大的打擊啊!而更沒想到他跟少主人卓定敖竟然會在這種情形下見面。
「謝謝你送她回來。」卓定敖冷冷飽含不悅的聲音說著,便將輕靠在斐兆昀身上的古絳楓給攬進自己的懷裡。
古絳楓眼底只看見在他身後的藍衣女子,心裡那股不悅一直髮酵著。
她拒絕地輕推開卓定敖,轉而朝著斐兆昀,露出淺淺的笑容,輕聲道:「斐公子,你不是說你有位朋友醫術高明,就麻煩你了。」
「斐公子?」卓定敖質疑的看著他們兩人,他沒想到古絳楓手段居然這麼厲害,才離開沒多久時間竟然就能那麼快找到「新歡」。
「是的,在下斐兆昀,幸會了。」斐兆昀有禮的展開笑臉道。心裡卻暗自叫苦,看見卓定敖那快噴火的表情不用證實也能確定心中所想的——古絳楓是他的心上人。
而他呢?他對古絳楓的欣慕之情該怎麼辦?
「幸會。」卓定敖不怎麼情願的說完,立刻吩咐丫環,「荷兒,送小姐回房吧!」
「不用了。」古絳楓對斐兆昀一笑道:「就勞煩斐公子了。」
「呃……沒、沒問題,姑娘請。」斐兆昀在看到她的笑容後,整個神魂差點給懾去,一時忘記了所有的事物,只注意她一人。
古絳楓轉身跟著斐兆昀走去。
「小姐,小姐……」荷兒根本搞不清楚現在究竟是何狀況,她家小姐什麼時候那麼大方啦!竟然會去理會個陌生男子,真是奇跡。「卓少爺,怎麼辦?」
「她想怎麼做就由她去。」卓定敖臉色陰鷙地道。
「可……可是我擔心……」荷兒好害怕,卓定敖的臉色真的太嚇人了。
「你們放心吧!斐公子他不是壞人。」藍香在一旁早已聽梁伯將一切的事情都講清楚了,笑著要他們放心。
「是嗎?你怎麼會知道?」卓定敖鷹眸緊勾著她,他察覺到自己好像陷入某個陷阱中,而這對唱曲的老少最有嫌疑。
他那逼人的凜銳眸光令藍香後退了一步,好半晌才記得回話。
「因為……因為斐公子曾幫助我們。」她低著頭不敢看著他,扯道。
「你好人的定義未免太縱容了。」卓定敖話說完後,立刻走了出去。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0 03:40:58
【第七章】
古絳楓的風寒早就痊癒了,之所以頭一直覺得昏沉不舒服,那是斐兆昀為了要拖延卓定敖啟程的時間,所以才會對她下了些藥物。
現在既然大家都認識了,而且小倆口還在鬧彆扭,卓定敖自然是不會太快離開,那些藥物自然是不必再使用了,古絳楓在王大娘和荷兒的細心調養下,身子竟比以往更加健康。
「謝謝你,你請的大夫真厲害,把我頭昏的毛病都治好了。」古絳楓感激的道。
「哪裡,這都是我該做的。」斐兆昀面有愧色的回答。
「該做的?」
「是啊!」不要說她是未來的少主母了,就是心裡對她的欣慕也值得他這麼做。
「我們非親非故,讓你和王大娘這麼費心真不好意思。」古絳楓由衷地道:「你們真的都是很好的人。」
想不到在外她感受到的溫情更多,尤其是王大娘更是將她當成親生女兒般疼愛,令她好窩心。
「謝謝。」斐兆昀欣賞著她那靈秀的臉蛋,突然有感而發道:「真奇特。」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不對嗎?」古絳楓發現他一直盯著自己看,張著眸子懷疑問道。
「不,我只是覺得,你和我第一次在昭城見到你的感覺相差很多。」
在昭城見到的女子,她那張陽光般的粲然臉蛋令人會不自覺的被她所吸引;而眼前的女子卻是那麼的靈氣流轉,活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同樣的引人注目,感覺卻相差甚多。
古絳楓釋然一笑道:「這是當然,你在昭城見到的人絕對不是我。」
「但是你們的樣貌跟名字卻都相同。」
「不過幾個月前我的確一直都在杭州。」
「難道……難道會有個人和你長得一模一樣來騙我不成?」斐兆昀想了想,又自顧地笑了起來,「不可能。」
古絳楓卻因他的提醒而想起了另一個人,「難道是她?」
「誰?」
「我的孿生姊姊古雨楓。」只是她不明白古雨楓為什麼要用她的名字騙他。
「攣生姊姊?跟你長得一個模樣?」斐兆昀瞪大眼睛好奇無比。
「沒錯。」
太有趣了,兩個一模一樣的美女,斐兆昀期待的道:「真想見到她。」
哈哈!小美女名花有主,那大美女總不會也那麼巧的剛好也被訂走了吧!算算他還是挺有希望的。
看他興奮的樣子,古絳楓臉色有些黯然,「知道了事實的真相,你是否後悔認錯了我。」
「不,你千萬別這麼說,能認識你們姊妹是我的榮幸。」他誠摯地道。
古絳楓搖頭,幽幽地說:「如果你見到她你會更喜歡她的,所有人都喜歡她。」
「我想也是。」斐兆昀猛點頭,他絕對有同感,「那你可否告訴我,她現在人在哪裡?過的可好?」
「她?」古絳楓發現到他的眼神帶著熱烈的期待,而且還帶有一絲情意,難道他也喜歡古雨楓嗎?
「怎麼了?她好不好?」
「她很好,三個月前才剛嫁往長平呢!我姊夫對她很好的。」她決定實話實說。
「什麼?嫁……她、她嫁人了?」俊俏的臉孔突然整個沉下去,真是好哀怨呢!怎麼美女都各個名花有主?
「你怎麼了?」
「沒……沒事。」他勉強扯了扯嘴角。
古絳楓知道他是故作笑顏,他和古雨楓不是才見過一次面嗎?難道是一見鐘情?
這對她來說太不可思議了,她覺得那樣的情意太沒安全感,細水長流才符合她的要求,如果能有個人一直守護在身旁,拿真心以對那不知有多好。
「對了,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啊!」看出他的躊躇,古絳楓鼓勵道:「不要緊,有話就直說吧!」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她可以感受到斐兆昀是個很好的人,致使她願意破例交這個朋友。
「我是想問你和卓少爺是怎麼了?」
她突然愣住,這個問題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需要我居中調解嗎?」斐兆昀熱心的問。
他看得出來他們兩人都不快樂,而他們兩個一個是他所喜歡的女子;另一個則是他的少主人,他實在不忍心繼續看他們這樣僵持下去。
「無解的。」
除非卓定敖真心愛上她,但是可能嗎?她聽說過他的事,也知道他根本就討厭女子,會一直照顧她也是三個月之約而已,根本不是真心。
看她小臉上無一絲笑容,斐兆昀也不敢再問下去了。
「好了,我們別談這煩心的事了,你不是說你會琴藝,不知道我有沒有這榮幸聆聽?」
「這……」看在他那麼費心幫她請大夫的份上,古絳楓終於點了頭。
在園子裡,古絳楓正焚香調琴的時候,突然出現了個不速之客。
「兩位真是好興致。」卓定敖佯裝著平靜的聲音道。
斐兆昀多麼善解人意,輪流看了看他們兩人的神色,立刻露出笑臉道:「你們聊吧!」
古絳楓不明白為什麼斐兆昀總是那麼怕卓定敖,而她呢?她更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才好,只好再度選擇逃避。
轉身,她也想跟著斐兆昀離開這裡,卓定敖卻不放行。
「還想繼續躲著我嗎?」卓定敖放柔了聲音問。
「你攔住我做什麼?」
「我想跟你談。」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她低著頭道。
卓定敖壓抑下自己的慍惱,「那你跟斐兆昀就有說有笑?」
「那不關你的事吧?」
「不,從今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卓定敖明白的告知道,「我師父已經替我到你家下了大聘,是你爹娘要求的。」
「我爹娘?為什麼?」難道是他將他們的事情告訴了她爹娘?古絳楓氣惱的口不擇言:「你怎麼能這麼卑劣,我們明明約好三個月時間,大家心甘情願的。」
「卑劣?這就是我在你心目中的評語?」他真難以相信自己在她心目中,居然這麼不堪。
「是。」誰要他不照約定來。
卓定敖徹底的失望了,這幾天他想了很多,也仍希望能夠呵護著她一輩子,只可惜她的態度傷人得很,也冷漠得緊,教他的真心無處可放。
「很好,那麼就注定你一輩子要跟個卑劣的人在一起生活了。」話說完他便要走。
「等等,我沒說要嫁給你,我不嫁給你。」她攔住他的去路道。
「你以為你爹娘為何會放心讓你跟著我走?他們早就應允了我們的婚事,如果有什麼意見,你就去跟他們說吧!」
是啊!當初要離家的時候她並沒有想這麼多,現在才知道是中了卓定敖的詭計。
「你……你明知道會有這種結果,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父母我的行蹤?真是太卑鄙了。」古絳楓氣得頭開始隱隱作痛,整個人搖搖欲墜。
「小心。」他趕緊將她攬住。
「放開我。」古絳楓含淚道:「我討厭你,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她頭也不回地奔走。
「絳……」看著她奔走的背影,卓定敖歎了好大一口氣。
其實當初他對自己太有把握,有信心教她心甘情願嫁給自己,沒想到竟會失敗的這麼徹底。
「卓少爺,你別失望難過嘛!小姐她不是故意的。」
卓定敖抬頭,看到荷兒那張清純可愛的笑臉,對她吩咐道:「你好好照顧小姐吧!」
「不,其實小姐最需要的是你的照顧和關心。」
「難道你剛剛沒聽見她說的話。」他知道從頭到尾荷兒都在不遠處。
「那是因為小姐還沒感受到你的關心。」荷兒輕歎道,「小姐自小就受到老爺夫人的冷落,所以心裡一直非常沒安全感,所以用冷漠做自己的保護色,其實她的心是非常脆弱纖細的,如果不能確定你的真心,她是不會輕易釋放自己的情感的。」
她將古絳楓由小至大在家裡的情形,簡略地說了一遍給他聽。
這些他懂,在她生病的期間,卓定敖每每聽到她的夢囈心裡就覺得心疼幾分,她也猜測得到幾分,但……「她對我有情感嗎?我感受不到。」
「可是我卻感受到了。」荷兒又恢復了笑臉,「小姐時常提起討厭你,而且只要見到藍香姑娘臉色都會變得很差,我想這就是最好的證明了。」
「討厭我就是對我有情?」卓定敖真不能理解她的邏輯,「那又關藍香姑娘什麼事?」
「呵呵!因為小姐鮮少提起誰,更遑論是個男人了;另外藍香姑娘老是對你大獻殷勤,又是彈歌又是唱曲的,也難怪小姐最近特別愛彈琴,她是不想讓你的眼神都專注在藍香身上,其實我家小姐的琴彈得才好呢!」
「聽你這麼說我好像有點希望。」
「當然啦!」荷兒豪氣地道,「姑爺,荷兒永遠支持你,你可要好好表現,別讓那斐公子有機可乘才是。」
一句姑爺喊得卓定敖頓時又充滿了信心,是的,他不該那麼輕言放棄,況且古絳楓那融合了楚楚可人和冷漠固執的獨特氣質,正是吸引著他不顧一切愛上她的主因,他怎麼能這麼容易就宣佈投降呢?
「謝謝你,荷兒。」
「哪裡,我只是希望小姐幸福快樂罷了。」
「斐少爺,你到底在做什麼?」藍香氣呼呼地拉著他到一旁問。
「什麼事?」沒頭沒腦教他怎麼說。
「就是你跟古姑娘啊!人家可是少主人的未婚妻耶,你干嘛老是擋在他們中間湊熱鬧,害他們鬧得這麼僵?」
「我哪有?天地良心你可別誤解我,我已經很盡力的在避開少主人了。」
「避開?」藍香眼睛朝他一瞄,問:「這麼說你真的對古姑娘有意思嘍?」
「美女人人愛不是嗎?」他苦澀地揚起一個笑臉,「不過我自有分寸,更何況少主人也不是個簡單的對手,我的勝算不大。」
「你……」
「哎!我是開玩笑的。」斐兆昀擺出認真的表情,「其實我一點機會也沒有,那個古姑娘太難親近了,雖然表面上對我不錯,但我很有自知之名,她全是看在我替她找大夫的面子上。」
「是啊是啊!好人全教你做了,不過如果古姑娘知道她的頭暈症,是你指使人下的藥,不知道會怎樣?」藍香譏諷道。
「好端端的怎麼說話夾槍帶棍的,我得罪你了嗎?」
「我只是看不慣,你要知道我們的任務是什麼,若讓將軍及夫人知道你在覬覦少主人的未婚妻,後果會不堪設想。」
「都說了我沒有,你怎麼不信?」斐兆昀重重地歎了口氣道:「其實我也是認錯了人,當初在昭城見的女子是絳楓姑娘的姊姊。」
「姊姊?這有什麼差別?」
斐兆昀一愣,故做幽怨的語氣道:「沒……沒差啦!她姊姊已經嫁人了,而絳楓姑娘也將成為我們的少主母,哎!只怪我們相遇的都太晚了。」
他看上的兩個美女都已經名花有主了,他到現在還郁卒著呢!
「算了,我看你還是離他們遠一點,這樣比較安全。」藍香提議著。
「什麼安全不安全的?難道我跟古姑娘做個朋友也不成?倒是你,我覺得你護衛少主人好像護得過火了點,而且還時常對他大唱相思曲調,不知情的人還會以為你暗戀他不知多久了呢!」他展開白扇輕搖,邊調侃道。
「胡……胡扯,我只是照著夫人的指示去做,你別冤枉我。」她連忙喊冤。
「是嗎?如果是冤枉的最好,少主人對絳楓姑娘的情意你我都明白,我也不希望你受到傷害。」他認真的說完,又露出笑臉來。
藍香點點頭,卓定敖是個深情的人,她知道自己是沒有機會了。
就在兩人靜默的時候,突然有個男子出現在他們面前,恭敬地道:「見過斐少爺,藍姑娘。」
「徐明。」斐兆昀見到他好高興,「將軍和夫人呢?他們到了嗎?」
「沒錯,將軍和夫人現在在水雁山莊等著你。」
「好,藍香,這裡就先交給你和梁伯了。」斐兆昀回頭吩咐後,立刻跟徐明離開。
「水雁山莊?!」卓定敖在聽完探子的稟告後,臉色忽然變得有些深沉。
「是的,據說傲世劍譜在水雁山莊,落在平遠將軍之手,而且將軍和其夫人在昨日也抵達了山莊,聽說是下江南來游玩的。」
平遠將軍!水雁山莊!難道會是他們?
「這消息可正確?」
「非常正確,聽說江湖上很多高手都已經聞名而來,或許還有可能出現一場搶奪戰。」探子道。
「哼!這麼重大的消息怎麼可能傳得眾所皆知?難道柳平遠是個白癡,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卓定敖卻十分懷疑這消息的正確性,他甚至覺得這是柳平遠和孟水雁故意要引出他的詭計。
「這……這屬下也覺得奇怪。」探子問:「連莊主遠在杭州都得到這消息了,說不定這幾日也會趕到。」
「師父?」如果連瞿意都得到了消息,那應該不假吧!
「少主,我們是不是要先下手。」
「不,我們以靜制動,先觀察再說。」
「可……可是如果讓別人先得手了呢?」探子不解道。
卓定敖表情莫測高深,剛毅的眸子閃出精銳的光芒,「放心,柳平遠會這麼無聊的散佈出這個消息,相信他一定有所把握,咱們先看看戲又何妨呢?」
對於所有事他都有自信可以運籌帷幄,掌握一切,但獨獨對於古絳楓一點辦法都沒有,這是什麼道理?他也想不透。
???????????????「小姐,這些繡線顏色好漂亮,卓少爺真是有眼光。」
「卓少爺?」古絳楓失笑地問,「關他什麼事?這些繡線又不是他買的。」
「是他要人買來的呀!」荷兒笑盈盈地道,「這樣好了,為了感謝卓少爺這麼用心吩咐人幫我們采買如此美麗的繡線,小姐你就繡個小香包送給他嘛!我相信卓少爺一定會很喜歡很高興的。」
「誰讓你來擅作主張。」輕睨了她一眼,古絳楓索性放下繡線,「既然繡線是他要人買的,那我頂多不繡,還他就是。」
荷兒一張紅唇噘得半天高,小姐真是一點都不善解人意。
她嘟囔道:「好了好了,你別生氣,荷兒只是做個提議,其實人家卓少爺根本不會這樣要求的,你就快別惱了嘛!」
好說歹說的,好不容易古絳楓才肯收下那繡線。
「小姐,其實你若肯見見卓少爺,相信他會比收到香包更高興,你覺得呢?」
才一會兒工夫,荷兒就在她耳邊提了數次的卓少爺,古絳楓還真不知卓定敖給了她什麼好處,讓她如此的維護他。
「我為什麼要見個外人啊?」她故做冷漠。
「外人?」荷兒大聲替卓定敖喊冤,「其實卓少爺他又沒犯什麼錯,會告知我們你的下落也是怕老爺夫人擔心,他其實是個大好人的。」她知道小姐還在生卓定敖這個氣。
「我沒說他是壞人。」
「那你的意思是肯原諒他嘍!」荷兒雙手一擊掌,興奮地大叫道:「我這就去告訴他這好消息。」
「站住。」她猛喊住急忙跑出門的丫環。
「小姐,還有什麼吩咐嗎?」
古絳楓輕睨了她一眼,「過來坐下。」
荷兒扁扁嘴,不怎麼情願地又晃回了自己的座位,「小姐,你到底怎麼了?難道卓少爺做的還不夠嗎?他真的對你很好耶!」
「我不想欠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償還他這多日來的照顧。」絳楓幽幽然道。
荷兒輕歎了口氣,雙眼翻了翻,「你還是沒聽懂我的意思,卓少爺希望的不是實質的利益,而是你的心。」
「心?」絳楓輕咬了咬下唇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叩叩!就在此時,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誰啊?」荷兒大聲問,邊走到外室門邊瞧個究竟。
「送飯菜的。」低沉的嗓音由門外傳來。
好熟的聲音,荷兒一打開門,果然看見一張剛毅沉穩的臉正在對她微笑。
「卓……」在看見卓定敖的眼神後,她立刻噤聲。
「荷兒,誰來了?」內室裡,古絳楓嬌柔的聲音傳來。
荷兒慧黠地瞄了卓定敖一眼,立刻將他拉進門來。
「小姐,是送飯菜的。」
奇怪,只是個送飯菜的,荷兒為什麼那麼高興?
就在古絳楓懷疑地轉過頭來時,正好跟卓定敖那雙深情的炙熱眸光相接,下意識,她驚駭地趕緊別過臉去。
「荷兒。」她惱怒地喊了她一聲。
荷兒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走到古絳楓身邊,用著曖昧的口氣道:「為了一見佳人,堂堂的大少爺竟不惜扮成個送飯菜的小廝,你不感動我可真感動呢!」
「你……」
趁著古絳楓還沒開罵之前,荷兒頑皮的將卓定敖推上前去。
「好了好了,我不留在這裡惹人嫌了,這就先行告退,嘻!」輕笑了聲,然後一溜煙便不見蹤影。
卓定敖真是感激極了這靈巧又聰慧的丫頭,若不是她,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堅持下去。
「小姐,用膳了。」卓定敖將東西一樣樣地陳列在桌上,而且每樣食物都是古絳楓最喜歡吃的。
古絳楓瞄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再看向卓定敖,心跳如浪鼓。
她努力地鎮定了一下心神,開口問:「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了見你。」他的答案簡單扼要,卻深中她的心。
「吃飯吧!吃完我好收拾東西。」他語氣柔和地勸道。
古絳楓努力地想要裝做若無其事,但他高大的身影卻令人無法忽視。就在她進退維谷之際,從卓定敖肚子突然傳出咕嚕的聲音,打破了這分尷尬。
「哎!對不起,我的肚子吵到你用餐了。」卓定敖臉上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地想轉身走向外室。
「等等。」她出聲留住了他,但聲音中卻帶著極度隱忍的笑意,「你也還沒吃過東西吧?」
「是沒有。」卓定敖著迷的看著她這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表情,原來她也是個凡人,而不是高不可攀的仙子,這又讓他充滿了信心。
「那……就坐下來吃吧!」她低著頭道。
卓定敖為她這邀請而愣住了,他沒聽錯吧?
「真的讓我坐下來……跟你一起用餐?」
「是啊!」她故作大方地,「反正這麼多菜我也吃不完,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不介意不介意,我當然不會介意了。」他高興都來不及呢!卓定敖有點受寵若驚的連忙喊道。
和她吃飯的感覺真的好甜蜜,普通食物彷彿都變成了玉食珍饈,這樣奇妙的感覺讓他就算變成了個小廝,心裡也快樂的難以言喻。
現在他堅信,只要能換得她一個笑容,不論多苦他都願意。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0 03:41:17
【第八章】
水雁山莊「奇怪了,你們不都說了敖兒非常在乎那本什麼劍譜的,怎麼這麼多天了他還是不到山莊來?」孟水雁輕皺著眉頭,駐顏有術的嬌媚臉上含著令人不捨的憂鬱。
「水雁你先別急,敖兒他太聰明了,不會這麼容易被引來的。」柳平遠安撫道。
「那你說我到底還要等多久?已經一、二十年沒見到他了,我真的好想他。」每每想到卓定敖那雙怨恨的眼神,孟水雁就覺得心如刀割,無法安眠。
「水雁,這事急不得。」
「那你是說如果他不主動來找我們,我們就要一直這樣等下去,再等個一、二十年,等到我頭髮花白是不?」孟水雁有些幽怨地問。
「不會的,敖兒對於傲世劍譜是誓在必得的,他一定會來。」柳定遠有這個把握。
「我已經等不及了,還是我親自去找他吧!」
「水雁,你不能輕舉妄動,現在山莊的附近,都埋伏了大批覬覦傲世劍譜的人,你這麼做太危險了。」
孟水雁搖頭,她盼了這麼久才再有卓定敖的下落,這一次就算要她犧牲性命,她也非見他一面不可。
「不然就讓兆昀或徐明跟我去,有他們保護我,這樣你總可以安心了吧?」孟水雁眼眶浮現水霧,低聲央求道:「我是真的好想見見兒子,我想看看他怎麼樣了。」
「水雁,不是我不讓你去,而是我不能讓你去涉險,一點點危險都不行。」柳平遠也不顧旁邊還有手下,逕自輕摟住嬌妻道:「我們的相守得來不易,我不能再失去你。」
「遠哥……」
將軍和夫人都是性情中人,對於他們的恩愛,底下的人早就見怪不怪了,只是平時他們都對下屬極好,看見他們那麼傷心,所有的人也都替他們難過,急著幫忙想辦法,該如何才能讓少主人回到他們身邊。
「將軍、夫人,我有個提議不知道可不可行。」斐兆昀上前稟告著。
「快說來聽聽。」柳平遠忙問。
「傲世劍譜看來還是份量不夠,不過我知道有個人一定能讓少主人立即有所反應。」
他眼神充滿了把握道。
「你是說那姓古的姑娘?」孟水雁聰慧地接話。她早聽說了兒子有個如花似玉的未婚妻,也很想見見那姑娘呢!
「沒錯,如果我們能『請』古姑娘到山莊作客,那就算千山萬水,少主人也一定會趕到的。」
「真的嗎?那位姑娘真這麼有份量?」
「是的,少主人是個難得的癡情種,所以古姑娘對少主就像夫人對於將軍一樣的重要。」因為他們平常待人極好,斐兆昀才敢如此大膽的比喻。
「你這小子。」柳平遠佯裝不悅地輕斥了一聲。「你要真有個好辦法再說。」
「是啊!你不是說那姑娘挺冷漠的,她怎會答應到山莊來玩?」孟水雁懷疑地問。
「這得看古姑娘對於少主人的情誼到哪裡了。」斐兆昀遂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他們。
???????????????「小姐告訴你個好消息,卓少爺他說……」荷兒
猛地煞住了話語,疑惑問:「咦!小姐你拿著包袱做什麼?」
「離開,我們在這兒打擾王大娘他們已經許久了。」古絳楓一面整理著手邊的東西,一邊說道。
「打擾?不,怎麼說是打擾呢?我們是他們的客人啊!」客棧本來就是讓人住的嘛!
「就算是作客,那現在我已經不想在這裡作客了。」
而且近來這裡突然出現大批的江湖人士,原本清幽的地方也變得有些雜亂,令她非常的不習慣。
「那你要去哪裡?」
古絳楓輕搖頭,「我還沒決定。」
「那就別走嘛,卓少爺好有心呢!前幾天他問我小姐整天在這客棧裡悶不悶,我說當然悶啦!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看她那麼興奮,古絳楓也只好隨口應聲。
「畫舫,卓少爺竟然租了艘很美麗的畫舫,打算今兒個帶我們去游湖呢!哇,好想去喔,卓少爺真是個大好人,他對小姐真是一往情深呢。」
「夠了,他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老是在我面前提他,說他的好話?」古絳楓覺得有些無奈。
「沒……沒有啊!人家也希望是小姐快樂,誰對小姐好,我就喜歡誰。」
「我可不覺得他對我有多好。」她別過臉去,故意道。
「小姐,卓少爺只是不喜歡說而已,他都用行動表示啊!連我都感受到了,我不相信你沒感覺,你別一直拒人於千里之外嘛。」幸好她一直在旁邊給卓定敖打氣,要不然再好性子的男人都給她這小姐嚇走了。
古絳楓不搭腔,她確實是感受到了卓定敖的心意,但她害怕承認自己的情感,擔心一旦付出沒得到回應,她會傷得很重,索性來個視而不見。
「小姐,我看得出來你也是喜歡卓少爺的,為什麼你不給自己和他一個機會呢!你究竟在擔心什麼?」荷兒納悶,她真是猜不透古絳楓的想法。
「別胡說。」古絳楓臉不自覺地泛紅,睨了她一眼,輕斥了聲。
「小姐……」
「好了好了,既然你那麼喜歡他,那你就跟他留在這裡吧!我可是要走了。」古絳楓拿著收拾好的行囊道。
「別啊!小姐你別再拋棄荷兒了,荷兒要一直跟著你。」荷兒扁扁嘴可憐兮兮地拉著她的手道。
「可是我可能無法照顧你。」古絳楓凝著眉道。
「沒關係,卓少爺會好好照顧我們的。」
「荷兒,我並沒有說要讓他加入。」
「小姐,你是說我們兩個自己離開?」荷兒搖頭,「不行啊!那卓少爺若找不到我們怎麼辦?」
「荷兒,你能不能別再提他了。」
「可是卓少……我是說畫舫怎麼辦?他那麼盡心盡力的想討好你,你難道忍心拂逆他的誠意?」
「如果你捨不得就自己去。」古絳楓轉身要走,荷兒趕緊攔住她。
「小姐,先別走嘛,要不也等我跟卓少爺通知一聲再走。」荷兒義正詞嚴地道,「畢竟這些日子來你也受到他不少的照顧,理應這麼做,如果小姐難以啟齒,荷兒可以替小姐去跟他說。」
「反正你就是想去通風報信。」古絳楓哪會看不出她心裡所想的。
荷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努努嘴,曖昧地道:「其實就算我不去通風報信,卓少爺看你不見了也是會追查的。」
古絳楓覺得她說的話也有道理,於是點頭應允了。
「好吧!那你快去快回,別又讓他給收買了。」
「小姐你只管放心好了,卓少爺會收買我只為了你,而我會肯讓他收買也是為了你啊!」
古絳楓橫睨了她一眼,啐道:「敢頂嘴,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不敢,你可別自己先溜喔!」荷兒等到古絳楓點頭答應,才放心地趕緊去找卓定敖搬救兵。
???????????????荷兒才離開不到一會兒,門外又有人敲門了。
「荷兒,你很……」看到來人,古絳楓顯得有些詫異,「斐公子,是你。」
「是的,幾日不見,姑娘還好吧?」
「托公子的福。」
斐兆昀看到她身邊的包袱,懷疑地問:「姑娘要遠行嗎?怎麼沒聽王大娘說起?」
「打擾多日,承蒙你們的照顧,不過天下無不散的筵席,我是該走了。」古絳楓聽他說過他是王大娘的遠親,不過這回要走的事她可沒告訴別人,除了貼身丫環荷兒外。
「那卓少爺呢?他是不是跟你一塊?」斐兆昀暗自覺得幸好早回來了一步,要不真讓他們走了,看他怎麼有臉去見將軍和夫人。
奇怪,怎麼每個人都愛將她和卓定敖聯想在一起?古絳楓還真是不解呢!
「不,我只帶荷兒走。」
不會吧!她和少主人真的鬧得這麼不可收拾?不行不行,那他可得趕緊將她留住,以免卓定敖著急。
「那不知道你們要往何處?」
「還沒決定。」
還沒決定,這樣可好了。
斐兆昀展開優雅的笑容,道:「不知道姑娘有沒有興趣到水雁山莊作客,那裡亭榭錯落、繁花芳草,清幽之景美不勝收,你一定會喜歡的。」
「水雁山莊?」古絳楓聽都沒聽過有這個地方,「謝過公子好意,心領了。」
「這……」她果然不答應,斐兆昀卻不氣餒,他又展開其悠然的笑容道:「其實我還想告訴姑娘一個消息,就是不知道姑娘會不會覺得在下唐突了。」
「如果你擔心,那就別說吧!」她要走的心意甚決,不想再節外生枝了。
「我……」斐兆昀首次感受到她的難纏,不過他是不會氣餒的,「我想我還是將這消息告訴你吧!免得你將來怪我。」
古絳楓對他的話越來越有興致了,「那你說說看。」
「不知道姑娘有沒有發現,最近客棧裡出現了很多江湖人士?」
她輕點頭,懷疑的大眼睛直瞧著他。
「他們都是為了傲世劍譜而來的。」
「傲世劍譜?!」古絳楓聽過這個名字,她也知道卓定敖一直在尋找它的下落。「難道傲世劍譜在這裡?」
「不,劍譜在水雁山莊。」
「水雁山莊?那不是你剛剛說要請我去作客的地方嗎?」
「是的,聽說卓少爺對那本劍譜也非常有興趣,只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山莊內高手雲集,卓少爺三番兩次到山莊都無法取得。」
古絳楓懷疑的望著他,「那你告訴我這消息的意思是?」
「如果姑娘肯幫助卓少爺取得劍譜的話,他一定會很感激你的。」
她難以相信的輕笑了笑,「卓定敖武功高強都尚無辦法了,憑我一介弱質女子又能做什麼呢?」
「姑娘這句話就錯了,我聽說劍譜在夫人那裡,如果姑娘能夠接近那水雁夫人,說不定夫人一高興,就將劍譜送給你也說不定。」
「那怎麼可能?」
「是真的,我有個親戚在裡面當差,他說夫人是個性情中人,只要她高興,就算千金萬兩的送人她也毫不皺眉。」斐兆昀鼓吹著。
古絳楓對他的話存著懷疑,而且她為什麼要去幫卓定敖拿回劍譜?
不過說真的,卓定敖真的對她很好,除了將她離家的舉動告訴她爹娘讓她不悅外,其實對他還是非常感激的,如果夠幫他拿回劍譜,這樣不就可以報答他這些日子對她的照顧了。
「姑娘,反正你就當是去游玩的,如果不想玩就回來,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親戚不是在裡面當差而已,我又如何能進到水雁山莊裡作客?」
「其實我的親戚是夫人的侍衛,他知道夫人雖然有將軍在身旁百般呵護,但兒子長年不在身旁心裡還是非常空虛的,所以如果能找個像姑娘這麼蕙質蘭心的女孩去陪陪她,她一定會很快樂的。」
「可是我……」
「姑娘難道對自己沒有信心?」他采用激將法。
古絳楓想了想,如果真如斐兆昀所說的,那她倒願意試試看,反正如果不成功,就當是去玩玩吧!
「好,我答應你。」
「那真是太好了,我們現在就走。」
「現在?」
「沒錯,你可不想讓別人捷足先登吧?」
古絳楓有些懷疑地看著他,問了個心中最疑惑的事,「為什麼你對這件事好像很熱心?難道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斐兆昀沒想到她會問得如此直接,愣了一下,接著展開笑容道:「當然有,其一,那位夫人對人十分好,我希望她能夠快樂;其二嘛!不知道為什麼卓公子每次見到我總是有種仇視的樣子,可是我這個人生性喜歡交朋友,尤其是像卓公子那樣出類拔萃的人,如果這次你能夠順利拿到劍譜,相信我也是大功一件,說不定卓公子會看在劍譜的份上,跟我稱兄道弟呢!哈哈……」
他的答案令古絳楓有些心虛,她當然也明白卓定敖為什麼不喜歡斐兆昀的原因,但是她卻無法與他解釋。
「我們走吧!」她說。
古絳楓被安置在水雁山莊裡的凝翠居,室內丹刻飛、畫棟雕梁,室外紅苞綠萼、疏影暗香,一切美景就如同斐兆昀所形容的那般美好。只可惜她怕生,在陌生
的環境下她甚至不太敢亂走。
現在她才覺得懷疑,為何她能夠那麼瀟灑的翹家,而且全然沒有現在這種不安全的感覺呢?
難道是因為有卓定敖在身邊,所以她才那麼放心?
就在她獨思的時候,突然有個外表看來大約三、四十歲的美婦人走了進來。
「你就是古姑娘吧!真美,敖兒好眼光啊。」
她逕自拉起古絳楓的手對她左瞧又瞧的,又是贊歎又是欣喜,臉上的表情甚是豐富,甚至眼眶還隱隱閃動著淚珠呢。
「她是……」古絳楓懷疑地問她身邊男子徐明,也就是斐兆昀在這裡當差的親戚。
不過她沒聽清楚她後面那句話說了什麼。
「她就是水雁夫人。」徐明介紹著。
「水雁夫人?!」古絳楓在來的路上聽斐兆昀說過,這位水雁夫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平遠將軍的夫人,但奇怪的是,她身上竟無半點官家夫人那難以接近的氣質,反而親切得很呢!
「是的,乖孩子,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還希望你能喊我一聲娘呢!」孟水雁期盼地道。這是她的兒媳婦,一個嬌美如仙的女子。
「娘?」古絳楓嚇了一大跳,趕緊縮回自己的手,她可沒有半路亂認爹娘的「怪習慣」。
孟水雁看她那驚嚇的樣子,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別怕別怕,我是同你開玩笑的。」
「呃!不要緊的,夫人。」
「叫夫人多見外,不如你喊我一聲雁姨吧!」
古絳楓見她態度親切可掬,更何況她又有求於人,於是對她輕笑喊道:「雁姨。」
「好好好,真是個乖孩子。」雖然希望沒有實現,孟水雁已經很滿足了,「那我以後就喊你絳兒,你說好不好?」
「好。」
「真好,你這麼漂亮,讓我想起了年輕時候的我,相信嗎?我年輕的時候也同你一樣的漂亮呢!」她遣退了徐明後,自然地拉著她的手坐到椅子上去閒話家常。
「夫人……我是說雁姨現在也很漂亮。」
「呵呵!是嗎?很多人都這麼說呢,哎!只可惜我知道自己已老了。」
「怎麼會呢?」古絳楓搖搖頭,這可不是恭維,而是事實。
這位水雁夫人有股難以形容的高貴氣韻和優雅氣質,而且對於她古絳楓還有種似曾相似的感覺,尤其是水雁夫人那雙漂亮的眼睛,簡直跟卓定敖的如出一轍,她為自己這奇怪的感覺覺得好笑。
「哎!不瞞你說,我兒子現在都二十好幾了,怎麼能教我不承認老呢。」她輕聲歎息道。
「兒子?」不是聽說他兒子不見了嗎?
看到她疑惑的靈動大眼,孟水雁才苦澀地一笑解釋,「你一定聽兆昀說過我兒子的事吧!他誤解了我,所以自他六歲那年我就再也沒見到他了。」
「那他人呢?」像他們這種官宦之家,怎麼可能讓親身骨肉流散在外呢?
「他一直躲著我,而且恨我,所以就算我知道他在哪裡也不能強逼著他回家。」
恨?!古絳楓不明白,為什麼她兒子會恨她?一個才六歲的小男孩懂什麼?但又想了回來,當年自己還不是一樣遇上了這個難題,她也一樣的無法諒解她的父母。
「哎!真不好意思,居然對客人失禮的講了這麼多事,你很厭煩吧!」孟水雁別過頭去輕拭了臉上的淚痕,又換張笑臉轉過頭來,「來,我帶你四處瞧瞧去,希望你會喜歡這裡。」
古絳楓不忍拂逆她的好意,跟著她在山莊裡逛了逛,不過她心中一直存在著一個問題。「雁姨,有件事我想問你。」
「什麼事?你問吧!千萬別跟雁姨客氣。」
「我……我想問你,你只有一個孩子嗎?」
「是啊!他是我的珍寶。」孟水雁輕笑的拉著她的手,道:「以後雁姨會慢慢告訴你這件往事的。」
古絳楓也沒再繼續追問,她不是個好奇的人,只是覺得有點奇怪,這水雁夫人真的有某些地方和卓定敖太神似了,或許這是造物者不經意的錯誤吧!
???????????????聽到荷兒的稟明後,卓定敖立刻趕到古絳楓的房間想攔住她,沒想到卻撲了個空,她人竟已不知所蹤。
「小姐……小姐……」荷兒嘴一扁,立刻傷心地大哭,「小姐騙了我,她……她竟然自己走了,嗚……」
「不,不可能,門外有我們的人在看守,絳兒就算真的離開,也一定會有人來通知我的。」卓定敖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他遂派人立刻對客棧展開地毯式的搜尋,不料卻毫無斬獲。
古絳楓竟然真的就這樣消失在客棧裡,而且還是從他身邊消失的。
「怎麼辦?卓少爺,小姐明明說好要等我的。」在他派人整個客棧的搜尋無功後,荷兒更是哭得淚眼汪汪。
「你先別急。」
安撫住愛哭的荷兒後,卓定敖隨即命令守在客棧附近的手下陳奎到跟前來,想問個明白。
「少主,最近客棧的人馬多,我也無法確定古姑娘是怎麼離開的,不過有個人卻十分可疑。」陳奎道。
「誰?」
「斐兆昀、斐公子。」
「是他?」卓定敖沉吟了一下問:「他不是已有幾天不見了嗎?難道你又瞧見他了?」
「的確。屬下曾看見他和古姑娘說話,而且他和客棧裡的王大娘、賣藝的藍香、梁伯等人都交誼非淺,所以……」
「沒錯,就是他。」在聽完陳奎的分析後,卓定敖才驚覺自己的大意,他竟然忘了提醒古絳楓防著斐兆昀,這下可糟了。
「少主,要不要我找王大娘他們幾人來問問?」
「好,你快去。」
在客棧裡,藍香和梁伯早就不見蹤影了,只剩下王大娘一個,不過不知道她是真不知情還是故意隱瞞,不管怎麼逼問她就是搖頭,卓定敖有鑒於曾受她幫忙,也不好意思為難她,只好放過。
「陳奎,傳我命令,全力尋找古姑娘的行蹤。」卓定敖下完吩咐後,自己也沒閒著,跟著大街小巷尋人去了。
???????????????「聽兆昀說,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今兒個咱們一老一小就來比畫比畫。」孟水雁命人準備好所有的用品,全擺在凝翠居裡,興致勃勃
地道。
「比畫不敢,只怕獻醜了。」古絳楓委婉的婉拒,她向來做什麼事都是興致來才會做,這種比畫的事她沒興趣。
「別擔心,我們又不是外人,輸贏不重要,你只管放輕松好了。」孟水雁已命人備好了琴,準備彈上一曲。
盛情難卻,古絳楓在她熱切的期待邀約下,也勉強地彈了一曲。爾後孟水雁似乎怕她無聊,幾乎天天都往她這兒跟她聊天或找個種借口要她作陪,但劍譜的事卻絕口不提,幾天下來古絳楓漸漸起了疑心。
「雁姨,看你的樣子你好像不會武藝。」
「沒錯,我是不會,怎麼,有問題嗎?」
「那你為什麼要收藏傲世劍譜?」
「傲世劍譜?!」她沒想到她竟然會問得如此直接。
看她如此吃驚,古絳楓心裡的疑惑更加深,「你不會不知道我說的劍譜是什麼吧?」
「我?我當然知道。」她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收藏劍譜只是好玩,那也是在因緣際會下拿到的。」
「那不知道你可否將劍譜送給我?」
「怎麼?你想離開了?是不是我招待不周?」孟水雁急忙問。
「你怎麼知道我拿到劍譜後就會離開?」古絳楓抓住她的話柄問。
孟水雁沒想到她反應如此快,她又不善扯謊,一時間整個人給呆愣住了。
「我明白了,你……你和斐兆昀聯合起來騙我?」
「不,我沒有騙你。」
古絳楓搖搖頭,真是人不可貌相,孟水雁外表那麼的和善親切,竟然也騙了她。
卓定敖說得對,江湖險惡,像她這樣弱質又單純的女子根本不適合單獨在外,她轉身立刻往外跑。
「絳兒,不,你別跑別跑……」孟水雁跟著追在她身後。
古絳楓卻不去理會,她逕自往前跑去,但未出凝翠居,立刻有好些人擋住了她的去路,為首的人正是那個自稱是斐兆昀在這裡當差的親戚徐明。
「古姑娘,請回屋內去吧!」徐明的話雖然有禮,但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霸意味。
「不,我想走了,別攔著我。」古絳楓試圖想突圍,但他們就是不讓開。「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絳兒,別走,算我求你。」孟水雁已來到她的身後,以懇求的語氣對她說。
「為什麼?」
「這……」孟水雁猶豫著該不該將一切對她說。
古絳楓不再信任她了,她已經認定了孟水雁在騙她,「你為什麼要騙我來這裡?又為什麼要囚禁我?」
「絳兒,聽我說,我不是有意的,我是真心懇求你留下,我可以告訴你整件事情的過程。」
「不,我不想聽,我不會再相信你的話了。」古絳楓想推開面前擋路的人,卻總是徒勞無功。「你們讓我走,讓我走我就相信你。」她轉身對孟水雁道。
孟水雁卻做不到,「將她帶進屋內吧!」下了命令,她先轉身走進屋內。
「你們……放開我。」古絳楓知道無法逃脫,只好冷著臉也走進屋內。
「絳兒,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生氣,不過請你看在我這個可憐的母親份上,原諒我吧!」
古絳楓不懂她的意思,更不想去理會她,乾脆將自己埋進棉被裡,來個相應不理。
「唉!」孟水雁重重的歎了一聲氣後,說出了一個令人震撼的消息,「我是定敖的母親,我是他的親生母親。」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0 03:41:36
【第九章】
「什麼?」原本打算摀住耳朵的古絳楓,幾乎是整個人從床上彈跳起來,她難以置信自己所聽到的事實。
「你說什麼?麻煩你再講一次。」她衝到孟水雁面前問。
「我是定敖的親生母親。」
「呵!」古絳楓忍不住笑出聲來,「就算你要扯謊也扯個較有根據的,定敖沒有母親,他母親早就跟人跑了、死了。」
「他是這樣告訴你的嗎?他是這樣形容我的?」孟水雁忍不住淚水直往下掉。
「這件事我是從丫環那裡聽來的,詳情我並不清楚,不過我知道他痛恨他的母親。」
而她從小也是在父母不重視的情況下長大的,所以她能理解卓定敖的心,也為他抱屈。
「是的,他痛恨我,他說過會一輩子恨我的。」
難怪她會覺得孟水雁和卓定敖有某些部分非常神似,原來她真的是卓定敖的母親。
「哼!誰教你貪圖榮華富貴、拋夫棄子,你這種行為誰都不會原諒你的。」古絳楓看她哭得好傷心,她討厭自己竟然對她起了同情,所以語氣更加冷冽,「你現在掉這種虛偽的眼淚給我看做什麼?我也不想同情你。」
「不,實際的情形並非如此……」
「算了,你用不著跟我解釋,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囚禁我?」
「我……我想要見敖兒。」
「你囚住我就是想要引來他?」
孟水雁心痛的搖頭道:「其實我也是真的很喜歡你,難道你沒感受到嗎?」
「可是你的行為卻讓我無法苟同。」
「對不起。」
「我不要道歉,我只希望你放我走,我……我跟他無瓜葛的。」她倔強地道。
「是嗎?若真無瓜葛,你怎麼會肯為他冒險來這裡拿劍譜呢?」孟水雁拉起她的手道:「絳兒,別再倔了,正視自己的情感吧!」
古絳楓像被燙著似的甩開她的手,又一次躲進棉被裡不理人了。
「怎麼回事?絳丫頭竟然不見了,定敖,你到底在做什麼?」聽聞傲世劍譜下落特地趕來的瞿意,不滿地道。
「就是啊!絳兒她又不會武功,獨自在外真的非常危險。」古雨楓連同夫君聶宥淮也接到古氏夫婦的命令,前來找尋妹子的下落,卻不料撲了個空。
「沒錯,定敖,你有沒有四處仔細的搜查過?」和絳楓是青梅竹馬長大,聶宥淮當然也很關心這小姨子。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質問,在一旁的荷兒簡直看不下去,立刻跳出來為卓定敖說話。
「哎呀!你們怎麼回事嘛,人家卓少爺找小姐找得已經好幾日都無法安歇了,你們沒瞧見他變得憔悴許多了嗎?為什麼還這麼逼問他呢?」荷兒不滿道。
「唉!可稀奇了,荷兒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識大體了?那失蹤的人可是你的小主人耶。」古雨楓懷疑問。
「我知道,就是這樣我才會從頭就參與卓少爺找人的工作,也才知道他的辛苦啊!」
荷兒道。
「好了,荷兒,謝謝你替我說話,不過絳兒的失蹤我的確得負責任。」卓定敖有自信的道:「放心吧!我一定會找回她的。」
「說得這麼有把握,難道你已經知道那丫頭在哪了?」瞿意洞悉的問。
卓定敖低下頭,他的確知道古絳楓在哪裡,但是那個地方他卻死都不肯去,正左右為難著呢!
「你知道?」荷兒立刻嘩啦啦的大叫,「卓少爺,原來你知道小姐在哪,太好了,那她在哪裡?我們立刻去找她吧!」
卓定敖腳步未動,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定敖,你這樣不對喔!既然知道絳丫頭的下落,就應該快些找她回來啊!」瞿意不解地道。
「是啊!」聶宥淮看出他為難的樣子,清朗的一笑,故意調侃問,「難不成那個地方是個龍潭虎穴?教你望之卻步。」
「非也!那不但不是個龍潭虎穴,而且還是個景緻絕佳的好地點呢!」突然,斐兆昀那優雅的聲音由門外傳來,笑著對大家道。
「是你。」古雨楓記得他,她還欠這個人三文五呢!
「是你。」斐兆昀更是沒忘記她,「太像了,你跟絳楓姑娘簡直一模一樣。」
就在他想靠近古雨楓的時候,聶宥淮立刻擋在前頭。
「你認識絳兒?」聶宥淮問。
眼睛直溜溜地看佳人看得忘了自己是誰的斐兆昀,方才記起自己的任務。
「當然認識,她會到水雁山莊還是我帶她去的。」他瀟灑承認道。
佳人身邊已有個英俊挺拔的護花使者,斐兆昀只好化傷心為力量,盡力的將自己的任務達成。
「果真是你。」卓定敖激動的拉住他的領子,問:「快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
「少主人,你先別那麼激動,我這也是奉命行事。」斐兆昀沒想到卓定敖捉狂起來會這麼嚇人,早知道他該離他遠一點才對。
「誰是你的少主人?你快將絳兒還給我。」
「行。」斐兆昀退了好幾步才敢說:「不過你得去跟將軍和夫人要人。」
「你……」
看見他們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旁邊的幾個人簡直一頭霧水。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將軍和夫人又是誰?」古雨楓好奇無比的問。
「將軍和夫人就是少主人……也就是卓少爺的親生父母。」斐兆昀實話實說。
這句話就彷彿炸藥,震撼力十足,令在場的人足足呆了三秒鐘才能夠再思考。大家都將視線轉向卓定敖。
「別聽他胡扯,我的父母早就死了。」卓定敖轉身要離去。
「少主人,你不想承認將軍和夫人沒關係,但難道你也真的不管絳楓姑娘了嗎?」
「哼!量你們也不敢對她如何。」卓定敖看透道。
嘖嘖!原來這大少爺算盤打的比他們還精,也難怪他能夠沉得住氣,這麼多天還不去水雁山莊要人,斐兆昀可真是服了他。
「那可很難說,如果絳楓姑娘沒有利用的價值,我也不會特地將她騙到山莊去,少主人你說是嗎?」斐兆昀語氣一樣的瀟灑,但聽得出來帶有威脅的意味。
他是柳平遠的副將之子,由於柳家對他們一家恩重如山,所以他和他爹一樣忠於柳家,也肯為柳家做任何事,甚至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你……」
「別生氣,少主人,如果你知道我是如何將她騙到山莊的,或許你會很高興也說不定。」斐兆昀邀功似的道。
「高興?」卓定敖根本不信他的話。
「是啊!」於是斐兆昀乾脆將他那天的誘騙事情說了一遍。「如果少主人你只是存著跟她玩玩的心態,那也無妨,我們會替你除掉她的。」他故意試探地道。
「啊——」荷兒聽他這麼說,嚇得大叫,「你敢、你敢動我的小姐一根寒毛,我絕對跟你拼了。」
「沒錯,不許你傷害我妹妹。」古雨楓也聽得膽戰心驚。
卓定敖在聽完他的敘述後心裡的激動更是難以言喻,沒想到絳楓竟然會為了他而到水雁山莊去。她對他無情嗎?不,或許同他一樣,他們都是不擅言語之人,不過他們的心意都已用行動表露無疑。
「怎麼樣?你還要繼續考慮下去嗎?」斐兆昀看不透卓定敖心裡在想什麼,如果可以的話,他真不想跟這種人為敵。
「你覺得呢?」卓定敖話說完,便走了出去。
「卓少爺,你不能放棄我家小姐,少爺……」荷兒急著在他身後大嚷,接著又惡狠狠地轉過身來面對斐兆昀,「斐兆昀,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動我家小姐,我真的不會放過你。」
「我……」有沒有搞錯,這麼兇?
古絳楓調教出來的丫環果然與眾不同,居然還敢威脅他,斐兆昀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丫頭呢!
「那一切得看你的卓少爺嘍!我做不了主的。」他無奈地道。
???????????????暗夜沉寂,埋藏著一抹駭人的詭譎。
十來個蒙面的勁裝大漢,翻越過水雁山莊那高築的圍牆,慢慢的接近前屋,俐落的身手無聲無息,一瞧就知道武功絕非一般。
可水雁山莊裡的守夜隊也不是省油的燈,在他們欺近沒多久就發現了行蹤,一時間燈火輝煌,整個水雁山莊彷彿都沸騰了起來。
「剌客,抓剌客——」
高昂的聲音一聲聲的不絕於人耳,在火光下,人影竄動,顯得緊張萬分。
「剌客?!」
在凝翠居的古絳楓也醒了,她趕緊穿妥衣服走到前堂去瞧個究竟,心裡有個期許,或許是卓定敖來救她了。
「絳兒,你怎麼出來了?危險啊!」孟水雁突然在徐明和幾個丫環、守衛的簇擁下,也來到了凝翠居。
「危險?!」
「是啊!」孟水雁將她拉進屋裡,跟著讓所有的人在屋外守護著,「今晚的剌客非同一般,聽說都是些武林高手,功夫很厲害,你千萬要小心。」
「武林高手?」瞧他們那麼緊張就知道不是卓定敖,古絳楓對此有些失望,「他們來做什麼?」
「大概也是為了傲世劍譜而來的吧!」孟水雁突然從懷裡拿出一本袖珍的黑色本子,交到古絳楓手上。
「這是什麼?」古絳楓懷疑的拿著那本簿子左看右看,不明所以。
「這就是傲世劍譜,我想通了,其實只要敖兒過得好,就算他不在我身邊我也會很欣慰,我不忍讓他再為你擔心了,今晚剌客一退,我就立刻送你回去,請你幫我將劍譜交給他,就當做……當做我這做母親的一番心意吧!」孟水雁含著眼淚道。
古絳楓知道她一直都想見卓定敖的,雖然他們才相處幾天,但她卻能體會到孟水雁的善良,像她這樣的人真的會拋夫棄子嗎?她開始對傳言有所質疑。
「如果……如果可能,我會勸他來見你的。」古絳楓真心地道。
「真的嗎?那真是太……」孟水雁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屋頂上傳來徐明緊張的大吼聲。
「屋頂上有剌客,夫人、姑娘小心——」
隨著他的吼聲,屋頂上傳來打鬥的聲音,而原本守在外頭的幾個守衛其中的兩人也跟著沖了進來。
「保護夫人。」兩個守衛有志一同地將孟水雁圍在中間。
「不用不用,你們都去好好保護古姑娘。」孟水雁吩咐著。
「你們還是保護夫人吧!」古絳楓的話語方歇,就聽見屋頂上的刺客正對著他的同伴大喊。
「大家快來,劍譜在這裡,快圍住這裡。」一個男子大吼。
「哼!你們這群賊人還不快快束手就擒,光做癡心妄想。」兵刃夾帶著徐明有力的怒斥聲。
屋頂上的戰況似乎越加激烈,刀劍交接的聲音清晰可聞,腳步聲也越踩越重,就像隨時都會踏破屋頂闖入般。
古絳楓見情形不對勁,她知道在柳平遠的身邊有一批武功非常高強的人保護著,現在情況如此危急,她必須當機立斷。
「你們好好保護夫人,我去找將軍來。」她吩咐完,立刻向外沖去。
「不,絳兒外面危險,你千萬別亂跑。」孟水雁見阻嚇無效,連忙命令身邊的兩個守衛道:「你們快去將古姑娘給找回來,務必保護她的安全。」
「可是徐護衛要我們保護夫人安危。」守衛道。
「你們……」孟水雁本想親自去找人,但無奈守衛卻堅持不肯放行。
???????????????古絳楓才跑了幾步,遠遠就看見火把閃動,柳平遠似乎已得到消息,一群人正火速的往凝翠居趕來,她一顆高懸的心也才敢放下。
原本也想跑回去告知孟水雁這個消息,但又想回來,她已經達成了來這裡的「任務」,孟水雁的性命也已經無慮,她何不趁這混亂時機先回客棧再說呢?反正孟水雁都已經承諾要讓她走了。
主意打定,她立刻往反方向跑。
她是個冷靜又聰慧的人,縱使水雁山莊樓閣台榭縱橫交錯,建築十分複雜,但她還是很快就找到了出口。但由於有外賊侵入,出口守衛更加嚴謹了,她這一出去準會讓守衛給攔住的。
正在苦惱之際,突然有個人猛抓住她的頭髮,痛得她差點淚眼汪汪。
「你……放開。」她掙扎著道。
「別亂動。」
惡邪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後,突然一柄薄薄的利刃架在她的脖子上,那刀鋒又尖又利,嚇得她不敢再掙扎。
「告訴我,珍寶到底在哪裡?」
「珍寶?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古絳楓不懂他在說什麼,不過身上的那本傲世劍譜她藏得更加緊了。
「還敢騙我。」那柄薄刀輕輕的在她脖子上劃了一橫。
「啊……」
「痛吧!痛吧!呵呵……」那男子繼續威脅道,「再不老實招來,這炳利刃可是不長眼的。」
「我……」古絳楓根本不怕他威脅,只是現在身上這本劍譜非同小可,她可不想讓這奇怪的人給拿走,「山莊裡的珍寶很多,我哪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珍寶很多,真的?」他突然放開她,走到她面前,興奮地問。
「真的,當然是真的。不知道你要找的是什麼?」
古絳楓這才看清這個人的長相,對方大概已經五十多歲了,穿著一身的藏青色衣服,個頭不高,橫眉豎眼、一臉惡霸的模樣令人害怕,不過諷刺的是,他那臉上的笑容竟有些天真無邪。
「我……我要找……」那人摸摸頭皮想的半天,才苦著臉道:「我也不知道要找什麼,總之我知道鄴派在找的東西一定是好東西,我就要找他們要的玩意兒。」
「鄴派?」她搖搖頭,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哎呀!你這小丫頭怎麼這麼笨,今晚那群闖進來的剌客不就是鄴派的人嗎?」
古絳楓立刻點頭,原來他說的珍寶就是「傲世劍譜」。她仔細的掠了對方兩眼,再推敲他話中的意思,很顯然的對方可能只是跟隨著鄴派來「趁火打劫」的,
至於要劫的東西是什麼他並不清楚,這下可好了。
「噢!那我知道了,我知道你要的東西是什麼了。」
「真的?」那老頭又笑的十分開心。
「當然,我是水雁夫人身邊的貼身丫環,她和將軍都很信任我的,自然什麼事都會告訴我了。」她信口扯道。
「那太好了,快、快帶我去將那珍寶給奪來,我一定要比鄴派的人更早拿到寶藏。」
「好。」古絳楓在走了兩步後,突然停住不走了。
「小丫頭,你在搞什麼把戲?怎麼不走了?」對方催促道。
「我……」古絳楓故意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道:「老實告訴你,將軍和夫人早料到一定有很多人會來搶奪那珍寶的,所以那珍寶他們已經將它放置在安全之地,並不在山莊內。」
「聰明,早就知道那姓柳的一定沒那麼簡單。」那人接著又道:「那你知道東西藏在哪裡嘍!」
「我……我……」
「快說,要不然我可是會殺了你的。」他又亮出了那炳利刃。
「不,大俠饒命。」古絳楓佯裝害怕的求饒,「只是山莊門禁森嚴,我們若出去一定會引起追兵,夫人……夫人若知道我透露珍寶的消息,她更是一定會要了我的命。」
「門禁森嚴?哈!真是天大的笑話,而且你若不帶我去找珍寶,我現在就要你的命。」那老頭話一說完立刻拉起她的手,幾個飛躍已經帶著她掠出山莊外了。
「好厲害的武功。」古絳楓卻被嚇得手腳都軟了,這個人看來也很難纏,早知道應該在山莊內等著剌客退了,讓水雁夫人送她回客棧才是。
「廢話少說,那珍寶藏在哪裡?」
「在……」明亮的月色下,古絳楓看到遠遠有座山峰,她於是遙指,「就在那座山附近……呃!由山下數起第八棵大樹下。」
「第八棵大樹?赫!姓柳的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心翼翼了?」
古絳楓聳聳肩,露出一個傻笑。
「好,那你現在跟我走。」
「不……不用了吧!你自己去找不是比較快?」
那人又亮出了利刃,「哼!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不過你放心吧!只要我找到那珍寶,一定會放你去逃命的。」他以為這小丫頭在害怕被山莊裡的人追殺。
「是。」無奈的古絳楓只好隨著他「尋寶」去了。
從夜晚走到天白曙光乍現,她走得又累又喘,數次都差點跌倒在地上。
「哎喲!」又跌了一次。
「你這小丫頭真是沒用,走路這麼慢吞吞,是不是不想活了?」那人威脅道。
「不……不是,你別生氣。」
古絳楓知道自己一時半刻是逃不了的,但懷中這本劍譜可不能讓這惡人給奪去,她眼睛突然瞧見旁邊有株大樹,腦裡頓生一個念頭。
「哎喲!好痛好痛啊!哎……」她抱著肚子大叫。
「你又怎麼了?」那老頭似乎快被氣死的樣子大吼。
「我……肚子痛,肚子好痛。」
「你別給我耍花樣。」
「我怎麼敢啊!」古絳楓吹捧他道,「大俠武功蓋世,我一介平凡小女子又怎麼敢騙您呢?哎喲!」捧他之余還不忘繼續作作狀。
那老頭思考了一下才點頭,向旁邊擺手,「去吧!快點啊。」
「沒問題,沒問題。」
古絳楓立刻跑向那株大樹,快速地用手挖了個小穴,小心翼翼的將劍譜給埋進去後,又立刻將土覆上。
「你在做什麼?」
古絳楓一抬頭發現對方竟在咫尺之間,把她嚇了好大一跳,「你……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偷看我……」下意識她看向自己剛剛埋的小土堆。
「胡說,是你來太久了,我怕你掉進矛坑中。」
古絳楓還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幸好她不是真的肚子疼,要不然不全教他給看光了?
「還不快走,你在等什麼?」
「我……是。」
古絳楓沒有武功基礎,所以走的速度在那老頭的心目中就像蝸牛在爬,氣得他連連催促著:「快點快點,以你這種速度,我看到太陽下山還沒走到山底下呢!快點……」
「知道了。」整晚沒睡,而且已經近午了又沒吃東西,她又累又餓根本快走不動,不過口頭上還是虛應著。
那老頭看她的速度不但沒有更快,反而還漸漸慢了下來,性子一急,突然在路旁發現一根繩子,於是拿來將她的雙手都給綁住,自己則牽著另一頭走。
「你在做什麼?放開我,我是人不是畜生耶!」這樣好像拖頭牛或豬要去賣似的,古絳楓性子一拗,連走都不想走了。
「你別再哇哇叫了,我今天若找不到那寶藏,我就殺了你。」
「殺就殺,誰怕你?」反正她劍譜藏好了,根本不怕他威脅。
「哼!你這丫頭還真嘴硬,我這就教你做人的態度。」拾起旁邊的樹枝,毫不留情的就往她身上打。
古絳楓痛極了,但她就是倔強的不出聲,別過臉去連理都不理他。
「可惡,你這丫頭還真是硬骨頭,不過我就不相信我無法治你。」他施展起了輕功,一手拉著繩子往前跑去。
古絳楓腳步跟不及,整個人只有被拖在地上的份,地上的樹枝野草將她露在外頭細嫩的手腳肌膚都給磨出了血,雖然非常的痛,但她還是強忍著不出聲。
不過縱使她再堅強,身體上的痛楚卻仍折磨著她,才走一小段路,她整個人已經快要虛脫了。
「哼!你這小丫頭真是能撐,就讓你再試試我的輕功。」
那人似乎玩上癮了,拉著她在樹林下東竄西跑,就在古絳楓已經奄奄一息的情況下,突然他不小心撞上了一個人。
「喂!小子你沒長眼睛是不是?干嘛來撞我?」那老頭先聲奪人道。
「對不起,你沒事吧。」
好熟悉的聲音,古絳楓原本已經氣若游絲,以為自己會就這樣死去的她在聽到這聲音後,整個人就像受到電極般又活了過來。
「定……定敖,救我……救我……」她發出微弱的聲音求救。
卓定敖在聽到她的求救聲後,這才發現原來地上還有另一個人存在,而那個人正是他遍尋不及的古絳楓。
「絳兒。」他立刻上前去將她整個人抱進懷裡,她蒼白的臉色和渾身是傷,讓他心如刀割般痛楚。
「喂!小子,放開她,這小丫頭是我的,你別碰。」
那老頭上前想要阻止,卓定敖卻早一步將她給抱開,並扯斷那綁在她手上的繩子。
「是你,是你傷害了她?」卓定敖的眼睛內迸射出殺人的火焰,就像要將眼前的老頭給吞噬般。
「哼!是又怎麼樣?識相的話快將她給放下。」那小子的眼神非常可怕,但他可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不會由著人要脅的。
卓定敖真的小心翼翼將古絳楓放置到一旁去,他深怕等下動起了手會傷到她。
「乖乖等著,我替你報仇。」他在古絳楓耳邊道。
「小心。」在他離開前,古絳楓拉住了他的衣袖叮囑著。
卓定敖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接著拾起地上那條染著古絳楓鮮血的繩子,立即向那老頭攻去。
「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奉陪。」那老頭大喊了聲,躲過他的攻擊也出招了。
一時間塵土飛揚,兩人身行快如閃電,動作只在眨眼間一氣呵成,卓定敖畢竟武功較佳,那老頭見不敵,於是發出了自己最厲害的兵器,一把把的薄刃就像雨下,落在卓定敖的周身。
卓定敖也拿出自己隨身佩帶的劍,一面閃過那些薄刀,使其不會傷害自己和一旁的古絳楓,另一方面快攻對方的面門。
劍光閃閃、飛沙走石,卓定敖突然一喝,那柄劍就這樣刷過對方的臉,留下一道血口子。
「你……你跟天絕神劍瞿意是什麼關係?」那老頭見他劍法熟練,且師出名門,又驚又駭的問道。
「瞿意正是我師父。」卓定敖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師父……」那老頭行走江湖也不是一、兩天了,他當然知道天絕派劍法的厲害,也知道眼前這臭小子雖然年紀不大,但劍法卻已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自己絕非敵手。
「哼!算你厲害。」他由地上抓起了一把塵土灑向古絳楓,趁卓定敖分心之際施展了輕功立刻溜走。
卓定敖火速奔到古絳楓身邊問:「絳兒,你沒事吧!」
「我沒事,不過那人逃走了。」
「總有一天我會抓到他的。」他立誓道。
???????????????「天啊!我的小姐,她……她怎麼全身是血?」荷兒看見古絳楓的模樣,嚇得哇哇大叫又淚水猛滴。
「是啊!到底是怎麼回事?絳兒怎麼會這樣?」
在大夫為古絳楓醫治的時候,大夥人圍著卓定敖詢問著。
「本來我是想到水雁山莊找絳兒的,卻得到消息有剌客竄入水雁山莊,而且絳兒也在混亂間不見了,我四處找尋下,才發現她竟讓個惡人抓去……」卓定敖將他所看到的情形說了一遍。
「天啊!你說那惡人用繩子綁住小姐,還在地上拖?」荷兒哭得更慘了,「小姐真是太可憐了,那惡人真是太可惡了,卓少爺,你應該多在他臉上劃幾刀的,讓他痛死才好,嗚……」
「就是啊!太可惡了,就別讓我遇上,要不然我一定扒了他的皮。」古雨楓也義憤填膺的道。
眾人一面計劃著該怎麼懲冶兇手,一面擔心著古絳楓的傷勢,過了好一會兒,在大夫宣佈她幸好沒傷及內髒,只要好好調養個幾天就沒事了,大家才放下一顆心。
「小姐,你痛不痛?」大夥人一直等在房內不敢離開,直到古絳楓醒來,丫頭荷兒立刻上前詢問。
「我沒事。」古絳楓輕聲道。
她眼眸朝房內一掠,發現除了卓定敖和荷兒外,竟然還有瞿意和聶宥淮及古雨楓,她的表情顯得十分驚訝。
「絳兒,爹娘要我和你姊夫來看你,不過他們若知道你傷得這麼重,一定會很傷心的。」古雨楓上前,心疼的拉拉她的手道。
「傷心?」古絳楓露出一抹輕笑,「他們會擔心我嗎?」
「當然會啊!天下有哪一對父母不關心自己的子女?」聶宥淮道。
古絳楓突然想起了昨晚孟水雁對她的交代,果真天下沒有一對父母是不關心自己的兒女的,就連曾經拋夫棄子的孟水雁也一樣。
「我想跟定敖單獨談談。」她看向在一旁一直默默無語凝視著她的卓定敖。
「沒問題。」古雨楓聽她這麼說,曖昧的朝卓定敖一陣擠眉弄眼後,立刻將閒雜人等一律拉開,還善解人意的替他們關上門,以免好奇的荷兒偷窺。
「我在水雁山莊裡見到她了。」等所有人離開後,古絳楓對他道。
「誰?」
「你知道我在說誰。」古絳楓主動去拉住他的手,「你能原諒她嗎?」
「原諒?」卓定敖痛苦的酸澀一笑道:「你怎麼能要求我去原諒一個拋夫棄子、水性楊花的女人?」
「但是……但是我覺得她是個好人,如果她會這麼做,一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絳兒,我不知道她是怎麼贏得你的信任,但是我卻知道我爹就是因為她的背棄,傷心而死,他死的時候我就在他身旁,他竟然告訴我,他不恨孟水雁,他愛她,而且這樣的結局他一點也不後悔。你懂嗎?我爹是用全心在愛她的,她卻負了他。」他沉痛地回憶著往事。
古絳楓輕咬著唇,對於上一代的恩怨情愁,她也無法理得清,但對於自己的情感,她卻能夠確定了。
「那我呢?你能原諒我嗎?」
「原諒你?你犯了什麼錯嗎?」卓定敖不解她所說的。
「很多很多。」她眼眶含著淚道,「我太過小心翼翼,更是一再地將你的真心隔絕於外,可是你卻一直容忍著我,對我好,我真是太不知好歹了。」
「傻瓜,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那不是你的錯。」卓定敖忍不住將她抱進懷中。
他剛剛特地的仔細觀察她見到聶宥淮之後的神情,而她終究沒令他失望,她那雙美麗的大眼睛始終鎖住了他,他的狂喜難以形容。
「你真好。」
他的深清令她動容,古絳楓欣喜忘情的輕輕在他頰邊落下一吻,臉隨即羞紅的躲進他的懷裡。
卓定敖整個人似乎愣住了,她那愛的表示的一吻令他整個人都飄飄欲仙,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哪夠?她已經點燃他心中無限的愛火。
他低頭以迅雷之姿封住了她的朱唇,輕吮著她的唇舌,大手摩挲愛撫著她誘人的曲線,挑動著她所有的感官。
一股熟悉的氣息環繞住了她,他的碰觸令她有種酥麻的感覺,難以言喻的甜蜜滋味將她緊緊包圍,他的挑弄更讓她忘記了羞怯,他們的唇舌忘情交纏,兩人的體溫也逐漸升高,陶醉在他醉人的柔情中。
卓定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她的傷勢未好呢!來日方長,他安慰著自己。
「對不起,剛剛沒碰傷你吧?」他呼吸濃重地喘息著問。
古絳楓輕搖頭,頭又再度鑽近他的懷裡,這個溫暖的懷抱是她安全的靠山,也將是她一輩子的依靠。
「對了,關於劍譜……」
「別擔心,劍譜的事我自己會處理。」他輕點了點她的鼻尖,「以後可不許你去冒險,我可是經不起驚嚇的。」他拉起她的手按住自己的胸,鄭重吩咐。
「知道了,可是其實那劍譜……」
「我說過你別擔心了,你現在只要給我好好休息、努力休息、安心養傷就行。」他霸氣無比的再度說道。
看他那緊張的模樣,古絳楓就好想笑,有個人如此緊張自己,生命似乎也變得可貴起來。
「放心,我會為你而保重自己的。」
「說到做到。」他迅速的輕吻了一下她的唇,但不敢多做停留,怕自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現在再休息會,待會我親自幫你送晚膳來。」
「大少爺又當小廝?」
「為了你那又何妨?」他將她輕放在床上,再溫柔的為她蓋上被子,看著她閉上眼睛才輕手輕腳的離去。
在門關上的時候,古絳楓張開了眼,她知道卓定敖絕對不知道他所想要的「傲世劍譜」其實在她手上。沒關係,等她傷好了,她就給他一個驚喜,回報他所有的愛意。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0 03:42:06
【第十章】
在眾人的悉心照料下,古絳楓很快就恢復了健康,只剩下些皮外傷沒好而已,不過一連在床上躺了兩天,躺得她腰酸背痛,再也躺不住了。
「小姐?」荷兒一見到她起床走動,就哇哇大叫,「哎呀!你不好好躺著,起來做什麼?要讓卓少爺看到了一定會怪罪我的。」
「放心,他又不在這裡。」古絳楓甜蜜的一笑。
這幾天卓定敖對她總是一副不放心的模樣,老是寸步不離的守護著,甚至連她的生活起居都由他包辦了,讓她又感動又好笑。
「對了,卓少爺呢?」睜開眼見不到他可稀奇了。
「剛剛他一個屬下將他找了去。他不放心小姐你,特地吩咐要我好好照顧你。」
荷兒突然掩嘴一笑,「小姐,我覺得卓少爺照顧你好像在照顧個小小孩,怎麼都放心不下似的。」
荷兒也發現這小姐似乎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了,尤其是這兩天,每次看見她的時候,她的唇邊總是掛著如夢似幻的微笑,再配上她一身靈秀的氣質,簡直美得讓人捨不得移開眼去。
「別胡說。」古絳楓雖然也有這種感覺,但她怎麼能夠在荷兒面前承認呢!
對了,趁他不在,她何不乾脆去將那本傲世劍譜挖來送給他呢?相信他如果看到那本劍譜一定會很高興的。
對!就這麼辦。
「小姐,你去哪兒?」荷兒見她一臉開心的樣子往外跑,立刻攔住了她。
「我……」古絳楓眼眸溜了溜,決定保守秘密,「我先出去一下,如果定敖問起你,就要他在這裡等著,我要給他一個驚喜,最慢兩個時辰後我一定會回來的。」
「驚喜?什麼驚喜?」
「等我回來不就知道了。」
「那怎麼行?卓少爺若發現我沒好好跟著你,他一定會掐死我的,不如我跟你出去吧!」
「不行。」古絳楓堅持道:「你在這裡替我傳消息給他,如果我回來沒瞧見他就唯你是問。」話說完她像只彩蝶似的一溜煙不見了人影。
「小姐——」荷兒不敢違抗她的命令,只好坐在原地等待,只希望卓少爺能快點回來才好。
???????????????「雨兒,你怎麼樣?沒事吧?」若不是接到古雨
楓遭人狙殺的消息,恐怕卓定敖是不會肯輕易離開古絳楓身邊的。
「還好啦!幸好淮哥即時發現了我,要不然我可能讓那幾個大壞蛋給劫走了。」
古雨楓握著自己受傷的手道。
「看你以後來還敢不敢亂跑?」聶宥淮又心疼又生氣的警告。
「耶!我只是去逛街而已,你總不能一直叫我悶在客棧裡吧?」古雨楓嘟囔著拉著師父瞿意道:「師父你說對吧?」
「對是對,不過你連續兩天都受到人狙殺就太不尋常了,丫頭,你是不是又惹上什麼麻煩了?」瞿意懷疑問,誰要他這女徒弟總是調皮搗蛋,沒一刻安靜。
「我?才沒有呢!我很乖耶!淮哥一直跟在我身邊可以做證。」古雨楓連忙喊冤。
「可是你常常在我不注意時亂跑又怎麼說?」聶宥淮質問著。
古雨楓翹著唇,她大聲抗議,「你們怎麼回事?我受傷耶!你們不去追究壞人,倒一個個攻擊我是什麼意思?」
卓定敖覺得她說的有理,連忙詢問:「那些壞人有沒有什麼特徵?他們又為什麼要抓你?」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古雨楓突然想起一個重要線索,「不過很奇怪,他們一直問我要什麼……什麼劍譜的,哎呀!我忙著想師父所教的武功招式要對付他們,也沒聽清楚。」誰要她平時練武不夠專心,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劍譜?!」所有人聽到這句話,心中都起了懷疑。
「怎麼了?難道你們知道他們要的劍譜在哪裡?」古雨楓研究著他們的神色問。
卓定敖沒回話,心中想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糟了,我怕他們是針對絳兒而來的,那就慘了。」
古雨楓和古絳楓由於是孿生姊妹,所以容貌相似,除了他們幾個親近的人外,外人很難分得清的。思及此,卓定敖更恨不得立刻插翅飛回絳楓身邊。
眾人看到他急慌的模樣,也連忙跟著他後頭而去。
卓定敖在未踏入古絳楓房前,已看見六神無主的荷兒在門前走來走去。
「卓少爺,你來了。」荷兒看見他就宛如看到救星般向他奔來。
「小姐呢?還在睡嗎?」卓定敖急忙欲進門查看。
「卓少爺,你不用看了,小姐不在裡面。」
「什麼?」卓定敖懷疑問。
「我說小姐不在裡面。」
聶宥淮看荷兒愁眉苦臉的樣子就知道有問題,「那絳兒呢?她去哪裡了?」
「我……我也不知道,她只告訴我要給卓少爺一個驚喜,要卓少爺安心的在這裡等她,她最慢兩個時辰以內就會回來了。」荷兒將古絳楓吩咐的事一口氣說完。
「兩個時辰?」卓定敖哪能等這麼久?一想到古雨楓曾被狙殺的事,古絳楓又一點武功都沒有,他就無法安得下心,更遑論會有什麼驚喜的感覺了。
「卓少爺,你要去哪裡?」看見他要走,荷兒連忙攔住他。
「我去找絳兒。」
「可是小姐說要你在這裡等,她回來若沒看到你她會生我氣的。」荷兒央求道:「卓少爺,你就先在這兒等等吧!」
「也好,定敖你在這裡等,如果你不放心的話我和陳奎去幫你找那丫頭吧!免得那丫頭回來看不到你,可不好了。」瞿意提議道。
「師父,那就麻煩你了。」卓定敖只能暫時這麼決定了。
???????????????水雁山莊遭剌客入侵的事簡直非同小可,尤其山莊還是大名鼎鼎平遠將軍的地方,若真任由賊人來去,那面子豈不是全掃了地。
當晚到山莊的賊人共有十多名,雖然山莊內高手雲集、不容小覷,但那些人全是難得一見的武林高手,在山莊內眾高手的圍剿之下,仍有三個漏網之魚,斐兆昀便奉了命全力追擊,勢必將他們全部擒住為止。
「束手就擒吧!不然就算你們能逃得了一時,也是無法逃過一世的。」斐兆昀對著那晚逃脫的大漢道。
「哼!你要有本事就乾脆殺了我們,要我們投誠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三個人中較矮的一個道。
「就是,我們鄴派的人又不是被嚇大的,看招!」另一個禿頭的男子抓起大刀就朝斐兆昀所帶來的人砍去。
所有人又打成了一團,刀光劍影連數尺內的樹葉都給掃射地飛散一地。
古絳楓沒想到這裡竟然會有人在打鬥,可是她的劍譜就放在離打鬥地點不遠處,若不穿過那些人,她勢必無法拿到劍譜。
既然來了就沒有空手而回的道理,他們打他們的,只要她小心點別給發現不就好了。
主意打定,她悄悄的接近那些五斗的人群,突然眼前一亮,一把無眼的利刃朝她直挺挺地飛來,她卻呆愣在原地忘了動彈。
「小心,絳楓姑娘。」斐兆昀認出是她,趕緊飛身揚劍替她擋去了那奪命的利刃。
突然出現的女子,一時間讓所有人都暫停了打鬥,眾人的眼睛直盯著她。
「是她。」突地鄴派的那矮小的男子認出了她,圍攻水雁山莊的那晚,他就站在凝翠居屋頂上,拉開一小片紅瓦,親眼看到水雁夫人將傲世劍譜交給她。
現場另外兩個鄴派的人也曾聽那矮小的男子提過,自然知道他所說的「是她」是什麼意思了。
情況遽變,□NB72A□鄴派的人放棄了跟斐兆昀對抗,改轉方向狙殺古絳楓。
古絳楓雖然不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事,但她知道那三個穿著勁裝的男子都不是好人,更糟的是現在他們的目標是她。
思及此,她聰慧地立刻往來路跑。
「捉住她。」那三個大漢也對她窮追不捨。
斐兆昀也不知道那些鄴派的人為什麼要追古絳楓,但她是少主人的未婚妻,他們有義務要保護她不受傷害的。
「全力保護古姑娘。」斐兆昀指揮手下道。
可惜他的命令下得還是太慢了,古絳楓才跑沒幾步,立刻讓那矮男子給抓住。
「快將傲世劍譜交給我。」他兇狠的要脅。
「什麼……什麼劍譜,我不知道。」古絳楓裝傻道。
「哼!別裝了,那天我明明看到水雁夫人將劍譜交給你的,你不可能不知道。」
矮男子惡狠地掐住她纖白的脖子道:「快將劍譜交出來。」
「我沒有。」古絳楓仍倔強的不肯聽話。
「對啊!她怎麼會有劍譜呢?你們快放開她!」斐兆昀心急如焚的道,但又不敢上前去搶人,怕她受到更大的傷害。
鄴派的人雖然不知道自己手上抓的這女子是誰,但是他們卻知道這女子身份絕非一般,要不然水雁夫人不會將那麼重要的東西交給她,而斐兆昀也不會那麼緊張。
「不說也沒關係,明日午時在這裡,如果想要她活命,就拿傲世劍譜來換。」矮男子和同伴交換個眼神,抓住古絳楓便向一旁掠去。
「糟了,完了!」斐兆昀懊惱的道。
那矮男子說過他看見水雁夫人將劍譜交給古絳楓,那表示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劍譜有可能在卓定敖那裡,但他一想到要面對卓定敖就頭皮發麻,尤其是這壞消息。
「繼續搜查他們三人的下落,有消息立刻通報。」吩咐過手下後,斐兆昀歎了口氣,只好硬著頭皮去找卓定敖了。
???????????????「什麼?你說絳楓讓鄴派的人給抓走了?」卓定敖挑高了眉,簡直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是的,鄴派那群人手段非常兇狠,我想為了將楓姑娘的安危,你最好拿劍譜去換人,有機會再伺機拿回。」斐兆昀無奈的道。
「你明知道我沒有劍譜的!」卓定敖橫了他一眼道,他不敢相信他才離開那麼一會兒,古絳楓竟然又遇上了大危險,他決定這次若讓他找回她,他要時時刻刻將她拴在身邊才行。
「可是據鄴派的人說,夫人已經將劍譜交給絳楓姑娘了。」斐兆昀懷疑地道:「難道絳楓姑娘沒將劍譜交給你?」
「什麼?她……她竟然將劍譜交給絳兒?」卓定敖簡直不敢相信,他氣憤地往外沖去,非找孟水雁要個公道才行。
???????????????孟水雁在得知兒子回來的消息,興奮的難以言喻,立刻衝到大廳去,她忽略了廳上那一觸即發、劍拔弩張的氣氛,眼中只有卓定敖一個
人。
「敖兒,敖兒,你終於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雖然有二十年沒見面,但孟水雁還是一眼就認出他來。
她跑向他,卓定敖急急的給退開去。
卓定敖完全不去看她那欣喜落淚的神情,他眼神帶著濃濃的恨意,逼問:「孟水雁,你說,你到底是什麼居心?難道你害死我爹還不夠,還想害死我嗎?」
如果失去了古絳楓,他的生命就不再有意義了,這比害死他更惡毒。
「害?我……我怎麼會害你?」孟水雁怎麼也想不到兒子眼中對她的恨意無減反添,這是怎麼回事!
「沒有嗎?你摸著良心說啊?」卓定敖一步步的逼近。
「放肆,你這麼逼迫你母親,這是身為人子該做的事嗎?」柳平遠摟住顫抖的妻子,邊問眼前這比他還高大的兒子。
「我不用你教訓。」卓定敖也恨這個帶走他母親,破壞他幸福美滿家庭的兇手。
眼看他們父子就要起沖突了,孟水雁趕緊安撫著:「敖兒,你別這麼激動!到底我是做了什麼讓你這麼生氣?」
「你做了什麼?」卓定敖憤恨的轉頭面對她道,「你居然將傲世劍譜那麼危險的東西交給絳兒,你的居心叵測,真教人懷疑。」
「我……我也是為你好啊!」
「為我好?她現在被抓走了,你高興了吧?」
「這……這怎麼會?」孟水雁慌張地喃喃念著,「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一回事?」
斐兆昀見狀,立刻將經過情形重述一遍。
「什麼?那……怎麼會?」孟水雁帶著歉意對卓定敖道:「我只是想對你的虧欠太多,希望能多少彌補,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這麼說,劍譜應該還在絳兒那兒?」古雨楓擔憂的問:「那怎麼辦?」
「你應該是絳兒的姊姊吧?我對你也真是非常抱歉。」孟水雁對她道。
「不,我相信夫人並沒有惡意。」古雨楓誠摯的道。
「沒錯,定敖,你也別再責怪夫人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回絳兒那丫頭才是。」
瞿意出面調解。
「對對對,大家放心吧!我已經派人去追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下落的。」斐兆昀有把握地說。
「這樣吧!如果各位不嫌棄,就留在水雁山莊等消息。」柳平遠向大家邀請道。
「這怎麼好意思打擾呢?」瞿意客氣的笑笑道。
「別客氣,這裡總比客棧舒服,我立刻命人去準備準備。」孟水雁滿腹的擔心中還帶著一點點的喜悅,她終於見到兒子了。
「那就麻煩夫人了……」瞿意客套地答謝。
卓定敖卻面無表情的往外走,「我到外頭去等。」
眾人面面相覷,心情也跟著沉重起來。
從夜晚等到清晨,卓定敖一直直挺挺地站在山莊門前,而在山莊內的人也不好過,大家見他焦急的樣子,也跟著惶惶不安,都是一夜無眠。
「師哥,別這樣,好歹你也吃一點東西。」
「我吃不下。」卓定敖面色凝重地道。
「可是你沒吃東西也沒休息,到時候怎麼去救絳兒?」古雨楓再度誘哄著,「多少吃一點嘛!」
卓定敖別過臉去,不再搭理。
古雨楓垮下小臉,她是受了眾人之托,努力的想要勸服他的,奈何勸了老半天他就是不肯吃,她也技窮了。
站在他們身後的一群人中,隱隱可看到孟水雁那哭腫了的眼睛,她不知道有多心疼呢!
「來了來了,他們回來了。」斐兆昀突然看向前方的幾條人影,發出令人振奮的聲音。
他的話聲方落,幾條人影迅速地停落在他們面前拱手道:「見過將軍、夫人、斐副將。」
「免了。」柳平遠揮揮手道:「快說,你們是否打聽出那幾個惡賊的落腳處了?」
「回將軍,是的。他們現在就在落絢斷崖附近。」探子道。
「落絢斷崖?!」卓定敖激動的道:「快帶路。」
於是,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向那裡出發了。
???????????????「媽的,師兄,好像有群官兵在監視我們。」鄴派逃脫的三人中,那禿頭的男子道。
「真是可惡,難道這丫頭不像我們想的這麼有價值?」那矮男子抓住古絳楓的下巴惡狠狠地道。
「哼!」古絳楓別過臉去,「我會有什麼價值?只不過是一個平凡小女子而已,你們抓錯人了。」
「是嗎?可是我見那姓斐的小子還挺在乎你的。」禿頭男子道:「師兄,你千萬別上這死丫頭的當。」
「廢話。」矮男子不悅道,心機深沉的思考著,「這樣吧!我帶這丫頭先去引開他們,你們兩個先伺機逃走,咱們在總壇外十裡處會合。」
「這個主意好。」
禿頭男子話才說完,立刻有人反諷。
「我說這個主意不好,你們誰也別想走。」卓定敖高大的身影乍現,隨後跟著一大群人。
「定敖。」古絳楓一見到他,開心忘情的想奔入他懷裡,奈何卻讓那矮男子給牽制住。
「哼!你們這群人真是不守約定,不過也無妨,早點交換東西我也不反對。」矮男子眼中閃爍著奸邪問:「劍譜呢?」
所有人的眼光一致看向古絳楓,但她別過頭,冷冷地道:「哪有什麼劍譜?早告訴你們沒有了,你們死心吧!」
「住嘴,你這死丫頭。」矮小的男子邊說邊在她兩頰各甩上一巴掌。
卓定敖更是怒火中燒,恨不得將那矮男子給碎屍萬段。「可惡。」他已經等不急的率先出手了。
而禿頭男子和另一個夥伴則擋在矮男子的前端護著他,「師兄,你先走。」
「哪裡走?」
接著雙方一觸及發的引燃了戰火,刀來劍往如奔雷駭雨。
但畢竟鄴派的人居於少數,而且卓定敖這邊的人武功也不弱,很快就將他們給擒住了,眾人再度追趕那脅持古絳楓逃跑的矮男子。
「束手就擒吧!你的兩個同伴都已經被我們抓住了,你不會有所僥倖的。」卓定敖霸氣冷顏地道。
「是嗎?你們似乎忘了我手中的籌碼。」矮男子看得出來,走在前端那高挺的男子非常在乎他手邊的女子,所以他一點也不害怕。
「快放了她。」古雨楓著急的喊。
「放?哪那麼容易?」矮男子道,「要我放了她也可以,只要你們將劍譜交出來,然後保證我的安全並放回我另外那些師兄弟,否則一切免談。」
「你真懂得得寸進尺。」斐兆昀忿忿不平地道。
「要不要隨便你們,把東西交出來,否則有這麼漂亮的美人陪我一起死,我也沒什麼損失。」矮男子淫邪地輕觸了一下古絳楓的臉蛋。
卓定敖眼裡都快噴火了,他衝動不顧一切的上前想要救回古絳楓,那矮男子看出了他的舉動,立刻拿出利刃架在古絳楓脖子上。
「別輕舉妄動,要不然她這漂亮的脖子會多幾道血口子的。」他的利刃刷過她的脖子,留下一道血痕。
「絳兒……」所有人都替她捏了把冷汗,但古絳楓卻毫無表情,連哼都不哼。
「算了,絳兒,快將劍譜給他,我只要你平安。」卓定敖再也無法承受她處在危險之中,急忙的喊道。
「什麼?劍譜在你手上?」矮男子瞇起眼望著手邊的女子問道。
「是在我手上,不過我將它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你別想我會交給你。」古絳楓固執的道。
「可惡。」矮男子的又是一巴掌甩在她白皙的臉上。
「別打,絳兒,交給他吧!你說過要為我保重自己的。」卓定敖擔心的道。
古絳楓卻閉著嘴不說話,反正她已打定了主意。
「很好,我就不信你這死丫頭這麼有骨氣。」矮男子將她拖到懸崖邊,將她頭往下按,「如果你再不說,我就讓你粉身碎骨。」
「不要,絳兒,你快說,他是玩真的,你別倔了,快說吧!」古雨楓嚇得投進夫君的懷裡,忍不住哭出聲來。
「沒錯,我是玩真的。」矮男子由腰際取出一顆暗綠色約拇指大的藥丸,「如果你再不說,我就先讓你吃下百毒淬緣丸,毀了你。」
古絳楓瞄了他一眼,冷靜道:「不必威脅我,我不怕的。」
「可是我怕,絳兒,你懂嗎?」卓定敖向前欺近了幾步。
兩人四目交接,古絳楓對他露出了一抹絕美的笑容,眼睛還向他一眨暗示。
卓定敖心慌了,他不敢,他怎麼能拿她做賭注呢?這賭本太大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古絳楓給完暗示後,她趁矮男子不注意之際,用力的推開他,跑向卓定敖。
所有人見情況有異,也開始一致地行動了。
矮男子哪是這麼簡單的人物,他立刻反應伸手將古絳楓給抓回來,手上的百毒淬緣丸也往她嘴裡塞。
「倔丫頭,到陰曹地府再找你算帳。」矮男子沒見過比古絳楓更倔強的姑娘,竟然敢跟他挑戰,他知道這丫頭是不會輕易認輸的,反正任務失敗回總壇也是死,他乾脆拉著她一塊往懸崖跳。
「啊——」矮男子發出最後的吼叫聲。
「不要……」卓定敖被嚇得魂飛魄散,他不顧自己,縱身一跳,用力的抓住了古絳楓的手。
他卻忘了顧到自己也處在危險之中,幸好一旁的人早有所注意,柳平遠、瞿意、聶宥淮和斐兆昀四人聯手將在懸崖邊緣的卓定敖給拉起,連帶的也救起了古絳楓。
「嚇死我了,真是嚇死我了。」古雨楓立刻跑上前去抱住她放聲大哭,「你怎麼會這麼倔強呢?」
「我沒事。」她的哭聲才讓古絳楓嚇到呢!「定敖,你呢?」
卓定敖的臉色非常難看,半晌不吭聲,也不去看古絳楓。
「生氣啦?我……我也是為你好,更何況那劍譜是你娘要給你的,我怎麼能交給別人?」古絳楓走過來扯扯他的衣袖,道。
「你跟我保證過什麼?你說你會為我而保重自己的,而我看到了什麼?你想嚇死我是不是?是不是!」卓定敖激動的問。
「我這不是平安無事了嗎?」古絳楓露出個討好的笑臉,撒嬌道:「人家知道你一定會救得了我的,我果然沒看錯。」
「平安無事?虧你說得出。」卓定敖的好性子都給她磨得火爆了,「你忘了自己剛剛吃下什麼了嗎?百毒淬緣丸耶!你知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很嚴重嗎?可是我沒什麼感覺。」她睜大一雙水靈靈的眼眸,天真地道。
「丫頭啊!那百毒淬緣丸可是個致命的毒藥,吃到的人不出十日必定沒命,而且還痛苦萬分呢!那鄴派的人還真是惡毒。」瞿意歎口氣。
「真的?那怎麼辦?」古雨楓著急的問。
「那有什麼關係?我還有十天的時間。」古絳楓伸手劃著卓定敖死皺的眉頭,「別擔心。」
「我怎麼能不擔心呢?」卓定敖輕撫著她受傷的脖子和紅腫的臉蛋,「我不要只有十天,我要你的一輩子。」
古絳楓笑得燦爛,「其實不快樂活著根本沒有意義,但是我知道這未來的十天,我一定會很快樂的,所以我根本不怕。」
「傻話,你在說什麼傻話?」古雨楓覺得她這妹妹還真不是普通的與眾不同,「師父,你老人家見多識廣,難道絳兒真的無藥可救了嗎?」她拉著瞿意問。
「也不是無藥可救。」柳平遠突然出聲道。
「真的,遠哥,你有辦法嗎?」孟水雁欣喜的問。
「當然,去年皇上賜我一進貢聖品萬年雪,聽說這萬年雪可化百毒、養長生。」柳平遠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絳兒有救了,真是謝天謝地。」孟水雁誠意地雙掌合十。古絳楓是她兒子的心上人,而且和她還十分投緣,所以她當然希望她能平安無事。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柳平遠看著卓定敖道。
「你休想我會答應你什麼條件。」在卓定敖眼裡,柳平遠跟鄴派的人相差不遠。
「胡說,柳將軍你請講吧!不論幾個條件我們都會答應你。」古雨楓插嘴道。
「沒錯。」瞿意拉著卓定敖,低聲道:「難道你不顧絳丫頭了嗎?」
卓定敖看了看古絳楓,無奈地只好低頭,「說出你的條件吧!」
「我的條件很簡單,只要你肯認我們這對親爹娘,並回到我們身邊,我就救她。」
柳平遠昂然地說道。
「什麼?親爹娘?哼!我親爹早就死了,而我娘……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你想要我認她豈不是強人所難?」卓定敖毫不留情的批判。
「你……你說什麼?你怎麼能這樣說你娘呢?」柳平遠大動肝火道。
「敖兒,銓大哥不是你的親爹,平遠才是你的爹。」孟水雁哭著道。
「胡說,你別又想哄我,我已經不是小孩兒了。」卓定敖氣憤道。
「難道你沒有感覺嗎?你跟遠哥長得是一模一樣,父子天性,這是難以抹滅的。」
孟水雁陳述著這項事實。
瞿意也才覺得奇怪,他這徒兒真的和將軍長得很像,他即問道:「夫人,這是怎麼一回事?」
孟水雁眼神幽幽,說出了這段往事——「我和遠哥一見鐘情,當時的他只是個平凡的農家子弟,而我是個千金小姐,遠哥為了娶我而決定隨大軍西征,待事業有成再回來迎娶我,不料我爹貪圖富貴,竟硬要逼著我嫁給當時縣太爺之子。
「當時的卓銓是我家的長工,他見我那麼煩惱,甚至有輕生的念頭,遂提議先帶著我逃離家,他願意照顧我直到尋找到遠哥為止,我別無選擇只好跟著他走。但後來我才發現自己竟早已懷了遠哥的孩子,為了孩子,我答應銓大哥先嫁給他,他也答應我只要找到遠哥就無條件放我和孩子回到他身邊。
「我很感激他的,他將敖兒視為己出,對我也盡心的照料,我知道他對我的情意,但是我的心早已容不下第二個人了。遠哥果然沒令我失望,六年後當他成功時找到了我,銓大哥也果真遵守諾言願意放了我,但我怎麼也沒想到敖兒跟他早建立了跟親父子一樣的情感,無論我怎麼說都不肯跟我走,後來又一直的逃避我,直到現在。」
往日的故事說得孟水雁淚水汪汪,這許多年來她沒有一天不想找回兒子的,但她知道卓定敖恨她,她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化解他心中的恨意。
「師兄,我覺得夫人沒有錯,她不是水性楊花,更沒有拋夫棄子。」古雨楓一面輕拍孟水雁的肩,一面道。
「你懂什麼?我爹確實是為她而死的,她難辭其咎。」無論如何,卓定敖都無法忘記卓銓對他的好,而他原本快樂的家庭也是柳平遠出現才毀滅的,所以他根本無法原諒他們。
「我……我知道自己對不起銓大哥,我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對我那麼癡心,我無意害他呀!」孟水雁掉著眼淚道。如果當年她早知道會有那種結果,她倒寧願自己走,自己扶養小孩,餓死都無妨的。
「你現在說得再好聽都無用了,反正我爹都已經死了。」卓定敖負氣道。
「好,你有骨氣。」柳平遠扶住嬌妻道,「水雁,這個孽子完全無法體會你的苦心,要他何用?我們回去吧!」
「這……」孟水雁吞下了滿腹的淚水,在多看了卓定敖幾眼,然而他就是不看她,讓她失望透頂。「算……算了,讓人跟我們回去拿萬年雪給絳兒吧!」
「不,他並沒有照我的條件做,我當然毋需兌現我的諾言。」
「可是遠哥,那絳兒她……」
「是啊!那絳兒怎麼辦?」古雨楓看他們走向馬車,心中也十分慌急。
卓定敖心中也有些著急,他當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古絳楓沒命,但他也不想屈服,真是左右為難。
柳平遠在走上馬車之前,回頭對卓定敖道:「我知道你一定希望絳楓姑娘快樂平安,而我也一樣,我也希望你娘能夠快樂,我捨不得讓她如此難過,所以我一定會堅持到底。」
他們父子對望了一眼,閃露出同樣倔強的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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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徹和連繡在接到小女兒生病的消息後,再也無法心安,非趕去見女兒一面不可。
誰料當他們趕到的時候,卻聽見女兒只有十天的壽命可活,驚得他們夫妻倆不惜向卓定敖下跪,求他去水雁山莊為女兒求藥。
而在這期間所有人包括古雨楓、聶宥淮、瞿意甚至斐兆昀、藍香……等人也都輪番上陣給卓定敖來個疲勞轟炸,卓定敖這也才想起為什麼他聽到藍香唱的曲兒,總是有種熟悉之感,原來當年孟水雁在哄他的時候總是唱著這些曲兒,那時候他不明白,現在他才知道,她是在思念柳平遠。
而藍香和梁伯的出現也是為了要喚起他童年時對於母親的記憶。
「定敖,我是不是錯了?」
風和日麗,卓定敖帶著古絳楓騎著馬遨遊在四處,他們現在坐在一處青草地上,大樹為屏,為他們遮住了懊熱的陽光,清風徐拂,則帶來無限的涼意。
「什麼事錯了?」卓定敖溫柔的撩起她一絲秀髮問。
古絳楓靠在他懷裡,心虛的哽咽道:「我一直以為我爹娘不愛我,可是……可是昨晚他們卻為了我的事甚至不惜向你下跪,我才知道他們……他們其實還是很愛我的。荷兒說都是我拒絕別人的關愛,我想她說的有道理。」
「的確,我也覺得岳父岳母是愛你的,只是……」卓定敖歎了口氣,「我太對不起你了,我……我竟然無法救你。」
「別自責,定敖。」古絳楓拉著他的手,「我不怪你,也不要你受到一絲的勉強,我只要你照著自己的意思去做就行了。」
「可是你身上的毒……」
她巧手輕掩住了他的唇,「事實上我活了十八年,從沒有一段日子像現在這麼快樂,我有爹娘的關愛,姊姊、姊夫的疼愛,我還有你,其實我已經很滿足,再無遺憾了。」
卓定敖偷偷吻了吻她的手,「絳兒,你就是如此與眾不同。」
「所以你才會愛我對吧!」她俏皮的問。
「是啊!不知不覺的就栽在你這小魔女的手上了。」他露出一笑,愛憐地輕擰了一下她翹挺的鼻頭道。
他們之間再也不需要那三個月的考驗約束,彼此已經心甘情願的認定了對方。
古絳楓笑著躲開,大膽問:「那現在小魔女想要吻你,如何?」
「最樂意不過了。」他立即獻上了自己溫暖性感的唇。
古絳楓只是如蝶采蜜般輕輕地一吻哪裡足夠?卓定敖決定主動出擊。
「現在換我吻你,我就將你身上的毒素吸一半過來,咱們兩人同生共死。」
他的唇再也不肯等待,如狂風般激情地攫獲了她的芳唇,熱切渴望地吸吮她口中的蜜汁,澎湃洶湧的愛憐如狂濤向她湧去。
她被狂吻得腦子一片渾沌,心蕩神馳、如癡如醉,心跳狂亂地無法控制,嫣紅由她粉頰延燒到白皙的頸子,隨著他的吻,整個人火熱起來。
他高大的身軀壓住了她,敞開她的領口,大手摸索著她全身令人著迷的細緻肌膚,和窈窕的身段,兩人的喘息聲越來越濃重,體內的火苗再也無法控制的燃燒著,在他們之間爆發。
「我要你。」濁重的粗喘聲充滿欲望的宣告。
大手挑逗著她渾身每一處的敏感地帶,愛撫著她每一寸誘人的肌膚。
「定……定敖——」她被激情擾得全身顫抖。
她用自己所有的熱情來回應他,隨著他的挑弄吮咬,嬌喘連連地臣服在他霸道的侵略,纖細雪白的嬌軀承受著他所有的激情狂愛。
「絳兒,我愛你。」
她狂亂的腦袋因他這句話而更無法思考,她再問一次:「你說什麼?」
「我說我愛你。」他百般愛憐的吻著她,「我愛你,絳兒……」
古絳楓欣喜若狂,「我……我也愛你。」
「呵!很好……」
他的眸光轉為深濃,與她的嬌軀合而為一。
在她的嬌喘下,於她的耳邊許下承諾——「為了你,我願意做任何事。」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0 03:42:38
尾聲
平遠將軍府上最近喜事連連,先是將軍找回失散多年的兒子,再來是迎娶杭
州富賈古徹的小女兒古絳楓當媳婦。
這媳婦不但長得如花似玉、毫無驕氣,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兒子還是靠這媳婦才能尋回的,因此無論是將軍柳平遠或是夫人孟水雁,都將她當成是自己親生的掌上明珠來寵愛。
卓定敖更是為了彌補古絳楓小時候的遺憾,發誓要給她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因而敞開心胸接納自己的親生父母,使得將軍和夫人感動得無以復加外,對這媳婦更是疼人心坎。
而這媳婦兒也沒教他們失望,在成親沒多久就懷了身孕,再為將軍府平添一樁大喜事。
不過就在古絳楓即將臨盆前,家裡的氣氛開始起了變化,將軍和卓定敖這對父子表面上和氣,但私底下卻鬧得挺僵的。
原因就出在即將出世的小嬰孩姓氏上。
卓定敖覺得人不能忘恩,所以在幫未出世的小孩取名字時,不論男女都決定讓孩子跟著他姓卓;但將軍柳平遠可就不是這麼想的,卓定敖不肯改回原本的姓氏就算了,但他的金孫怎麼可以再姓別人的姓氏呢?這點他堅持反對。
府裡的兩個女人孟水雁和古絳楓對此也挺無奈的,但這對父子就是這麼拗,誰也拿他們沒轍。
孟水雁勸說得煩了,有一回忽然感歎地道:「如果絳兒能像她母親那樣生對孿生子,一個姓卓,一個姓柳,那不知多好呢!一切問題就解決了。」
沒想到竟讓她的話應了驗,古絳楓真的一次產下了兩子,而成功地結束了那對父子的戰爭。
「絳兒,你辛苦了,如果早知道生個孩子那麼痛苦,我就不會跟爹堅持了,更寧願沒有孩子。」卓定敖拉著嬌妻的手,心疼地道。
古絳楓生產時他就在產房門外,聽她痛苦的吼聲他倒寧願她別生了,沒有孩子也無妨,更不想去堅持孩子的姓氏問題了。
「你別這樣。」古絳楓對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道:「其實能見到可愛的孩子,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卓定敖雙手環住了她,輕輕偷個香吻問:「告訴我,我該怎麼感激你的辛苦呢?」
「我們是夫妻,何況小孩也是我的,怎麼對我說感激呢?」
「那你告訴我,你還有什麼遺憾嗎?」卓定敖誠摯地道,「只要你說得出口,我一定為你做到。」
「能嫁給你,又得到你和公婆及多人的關心寵愛,我這輩子已無所求了。」古絳楓露出燦爛的笑容,真心道。
但她開朗的笑容在突然憶起自己幼年時的情景後,隨即褪了去,心中感慨萬千。
「怎麼了?」卓定敖敏感的發現了她的改變。
「有件事我希望你能夠答應我。」
「沒問題,就算十件、百件我都答應。」
古絳楓先是歎了一口氣,才幽然道:「我希望……我希望那兩個孩子所得到的關愛是均等的。」
「我懂。」卓定敖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他將她摟得更緊了,「相信我,我們的孩子一定都會有著同樣的幸福和快樂,我將用我這一生來跟你證明。」
「謝謝你。」
「傻話,你都說我們是夫妻了,怎麼還對我道謝呢?」
她再度露出微笑,那燦美無比的姣美笑容,連陽光都要為之失色幾分呢!
幸福將他們倆緊緊纏繞,古絳楓靠在他溫暖的懷裡,心中再無遺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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