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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筠 -【歐楂愛唯一(生日花美人之四)】《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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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5 00:42:01
標題:
唐筠 -【歐楂愛唯一(生日花美人之四)】《全文完》
唐筠 -
歐楂愛唯一
(生日花美人之四)
難道真是新娘捧花的魔力?
不僅免費當了一天大明星的小跟班,
還莫名被個唱片制作鬼才挑中──
要她準備和國際巨星合唱新單曲?!
…等等…她可是出了名的五音不全啊~
就算她嗓音再特別,就這麼一唱──
怕不只跌破眾人眼鏡還砸爛所有大招牌!
唉~這下子不參加“特訓”也不行了……
只是…這……清晨五點瘋狂馬拉松、
學校裏講臺上死命吊嗓、回錄音室後,
再和著白癡豬頭咒罵聲一起練唱N遍!
她總算知道天才制作號稱鬼見愁的由來…
可更痛苦的卻是──怎麼她一見他的臉,
就覺得那一聲聲“豬頭”聽著都像天籟?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5 00:42:56
第一章
一輛跑車緩緩的停靠下來。望著那名貴跑車,姚詩琪還在猜想,這輛車的主人會不會也像其他人一般,搖下車窗,和她打個招呼,然後又揚塵走掉?
從來不知道自己的人氣這麼低迷,街頭巷尾的婆婆媽媽總是說她是最可人的小可愛,可是站在這兒半晌了,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放她鴿子。
計程車可能比較可靠一點,她剛剛也確實打算攔部計程車回家,可是手才舉起,眼前這輛高級跑車就自動停下來了。
終於,車窗放了下來,可是駕駛座上的人卻讓她大吃一驚
“崔振希?!”人氣偶像第一名,媽媽咪呀!他可是她最欣賞的偶像耶,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啊?!
她剛出道,一心希望可以和自己的偶像同臺演出,就算只是演演偶像的跟班或者拎鞋、打掃房子的歐巴桑也無妨,她就是想和這個人同臺演出才會進人演藝圈的。
可是,雖然進人演藝圈了,卻始終苦無機會遇見她的偶像,沒想到今天竟然會這樣遇上了。
“你要搭車?”
來參加季梵竣的婚禮,才知道他有個可愛的小姨子,在婚禮上,他就注意到姚詩琪這朵漂亮的小花,她笑起來的時候很討人喜歡,目前他正在物色自己準備投資拍攝的一部電影中的要角,所以當別人都在看著新娘和新郎時,他卻在找他新戲的重要女王角。
“嗯……是。”她舌頭好像打結了,遇到偶像話都說不出來。
“上車吧。”崔振希推開車門要她上車,“去哪?”
“耶?”偶像突然推開車門讓姚詩琪嚇一大跳,但還是依言上了車。
“我問你要去哪。怎麼?你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邊開車邊說。
“喔,知道,我要回家。”她傻傻的回應著。
“住址呢?”
她很快的念了家裏的住址,但是崔振希卻突然迷惑的看著她。
“你知道我不是臺灣人吧?”
“嗯?”不懂,認識他的應該都知道他不是臺灣人,“有什麼不對嗎?”
“當然啊!我不是臺灣人,所以根本不知道路怎麼走。”
“啊?!”那他停車幹麼?“那怎麼辦?”
“可能要請你搭計程車了。”他正在趕時間,如果順路就可以幫忙,否則就只好放牛吃草嘍。
“什麼了?”
“你沒車錢嗎?”崔振希指著前方的錢包,“你自己拿錢去”搭車可以吧?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地方。”
真是敗給他了!對臺灣的路不熟還停車讓她搭便車,且車子都開到一半了,才要放她下車,這可能是她這輩子碰過最誇張的事情了,“不用了,我有錢。”
“不好意思。”
“沒關係。”車子停下,她緩緩推開車門,可是腳才跨出一只,她又連忙收回。能遇到偶像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如果錯過了今天,她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有此機會坐在偶像開的車子裏,“我可以跟著你嗎?”
“啊?什麼意思?”
“我想陪你趕通告,一天就好,我不會吵你,會乖乖的在旁邊觀摩。”她滿心期待的看著他,生怕被他拒絕。
“我不是去趕通告。”崔振希沒有拒絕,只是這樣告訴她。
“那請問你要去哪?”和偶像相遇,她不打算錯過這種幸運,繼續打探,準備當一天超級大跟班。
“去約會。”崔振希大刺刺的回答。
“你有女朋友?”這可是大新聞,可是人家要約會,自己總不好跟著去了。
“男人的約會”看了她一眼,他問:“有興趣唱歌嗎?我要去見的人是個唱片制作,要談下張專輯的事情,你有興趣就跟著吧。”
好棒幄!崔振希主動邀請她耶!今天果然是幸運的,這難道是捧花給的好運?
“你手上拿的應該是新娘捧花吧?”
“是啊,今天我姊姊結婚。”
“那你怎麼沒和家人一起?你姊姊呢?”
“她有任務,去抓壞人了。”
“當警察可真忙。”
“咦?你怎麼知道我姊姊是警察?”他們應該才第一次見面吧?可是怎麼崔振希好像對她家很熟似的?
“你剛剛沒看見我?我也是來參加婚禮的,我和你姐夫是朋友。”
“啊?!真的假的?”她竟然會沒有看見這麼重要的大人物,“那我真是太失禮了,沒有好好的招呼你,不好意思。”
崔振希哈哈笑說:“不礙事,是我自己躲在別人不會發現的角落,你沒看到我也是正常的。不過我若使喚你的話,可能會被你姊姊一槍斃命吧?”
“崔振希先生很喜歡開玩笑。”就和電視演出及接受採訪時一樣,總是燦爛的笑著。“我也演戲,但現在只參與MV拍攝。”
“我知道,也許哪天我們有機會可以同臺較勁。”
“真的?我真的有那種機會?”一聽,姚詩琪忍不住喜出望外。“你說的是真的嗎?”
“嗯,改天我要對外招考新人,你可以過來試鏡。”
“一言為定!”她伸出瘦小的指頭,才恍然記起對方是個大明星,就在她準備收回手指頭時,崔振希卻伸手抓住她的手。
“不是要勾勾手?把手伸出來。”他依然親切,一如鄰居的大哥哥一般。難怪他的魅力可以橫掃國際,也難怪他的粉絲不分老少。
勾著他的手指,就這樣,姚詩琪捧著姊姊交給她的新娘捧花,有了奇遇。
*****
渚銘惟慢了一步,等他把車子開出來準備接姚詩琪回家的時候,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上了另一部車子。
他是東方四少之一,全翔航運的總裁,二十六歲,有著人人最羨慕的身價,單身而且目前沒有女朋友。
“你還好吧?”萩健錫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坐進車子,“要不要打個電話?那丫頭隨便搭人便車,不知道會不會出事情。”
萩健錫,也是東方四少成員之一,飛星汽車總裁,身價與渚銘惟並駕齊驅,目前是GFI賽車冠軍羅夜個人專屬護花使者。
“你下車。”渚銘惟突然對萩健錫下達指令。
“下車?你不是要送我去公司?”
“你幹麼不自己開車,或者搭羅夜的車走啊?”見他不下車,渚銘惟索性先開車再說。
“羅夜的車根本不給我搭,我早上是開季梵竣的車來的,現在他把車開走了,我只好搭你的便車,你送我到公司門口就好了。”女朋友把自己的愛車看得比他還重要,這已經夠嘔了,好友竟然還想要放他鴿子,真是夠了!
“我還有事情。”
“什麼事情這麼急?連送我一程都沒空啊?”
“那丫頭,我跟去看看,免得出事情。”
“那我跟你一起去。”看好戲也是人生中的一種趣味享受,尤其是看平常就不太有趣味可看的人的趣事更是難得,不跟著怕會錯過。
渚銘惟賞了他一個衛生眼,“少鬧了,你是想看我出糗是吧?”
“我可沒有那種意思喔!你自己要那樣想,我也沒辦法,不過說真的,你會不會太在意那個丫頭了啊?”
“她是我的商品。”
好個冠冕堂皇的借口晴!哪個人一開始不是那樣說的?萩健錫可是過來人,他哪會不知道這等道理。“老板也會對商品下毒手的。”
“你說的是你自己吧?”
“渚銘惟,你很討人厭耶!”
車子突然緊急煞車,然後車門就開了,“既然我這麼討人厭,就不勉強你和我同在一個空間,免得你悶出病來,麻煩你搭計程車吧。”
“渚銘惟,你真要這樣狠嗎?”
“剛好而已。”渚銘惟笑著回應。
“好吧、好吧,就當是出清存貨,你這東方四少剩下的存貨也確實該快點出清了,祝你好運啊。”不再勉強,萩健錫爽快地下了車,不過嘴巴還是不改使壞。
好友、損友,一向如此。
“好啦,不要酸溜溜的,當你們和老婆或女朋友卿卿我我的時候,我可什麼也沒有說喔!這商品真的很重要,這次就委屈你一下,搭計程車嘍。”
“去吧,妨礙人家談情說愛是會下地獄的。”萩健錫揮手招來一輛計程車。
分道揚鑣後,渚銘惟正想要加足油門追上遠去的車影,卻不巧來了通電話,遂按下了免持聽筒鍵接聽,“我是渚銘惟。”
聽到回應月,頭傳來助理急切的報告,“總裁,下午四點飛往阿姆斯特丹的那班班機出狀況了!”
航運公司最怕的就是聽到這種消息,“有多少傷亡?”
“飛機在曼谷迫降,目前只傳出有人受傷,還無其他確切的消息,不過飛機機艙起火,損失慘重。”
“我馬上回去。”
早在聽聞飛機出事的那刻,他就不得不把自己原先的打算丟到九霄雲外,車子一轉,他改變了方向,直接朝公司的方向前進。
*****
私人的錄音間,古怪的唱片制作人,對音感挑剔,對人也不懷善意,耳朵只聽從錄音器材那頭傳來的聲音,眼睛也只看著他的控音面板。
這就是崔振希的唱片制作人?
從他們進門開始,他沒打過招呼,壓根不把崔振希這個大明星看在眼裏。
“他好沒禮貌。”姚詩琪忍不住低語。
從小她的爸媽就教導她要有禮貌,所以街坊鄰居都說她是個模範女生,不僅長得可愛漂亮,還嘴甜如蜜。
相對的,她就會覺得那些不正眼看人的人很無禮。
“昊哲,有點禮貌,美女在抱怨了喔。”崔振希把對方的耳機拉下來,在他的耳際吐了一句。
終於大野昊哲抬起頭來,眼神卻依然不太有禮貌,“這是我的地方,沒有受到邀請就跑過來,才叫做沒禮貌。”
“別理他,你要喝飲料嗎?外頭冰箱有飲料,你可以去拿來喝。”
“我冰箱裏面的飲料只適合男人,不適合小孩。你沒事帶個小鬼來幹麼?我可是找你來討論這次專輯的事情,不是找你來聚餐。”昊哲轉頭掃了兩人一眼,哼著氣說道。
“我是在幫你挖掘新人,你不覺得她長得很可愛?”
昊哲掃了姚詩琪一眼,冷哼著氣說:“那種料滿街都是。”
“喂,別太嚴苛,你還沒聽人家唱歌呢,就說人家不行,那樣真的很沒有禮貌。”
“不聽也知道結果如何。”
“我就不信,打個賭!”
“打賭就打賭,賭什麼?”
“你輸的話就幫她量身制作專輯,我輸的話,隨你高興。”
“那你準備剝光衣服拍MV吧。”
昊哲著新人沒看走眼過,什麼樣的人能唱,什麼樣的人五音不全,他光看一眼就可以抓到個七八分。
果然,他的猜測是正確的,姚詩琪根本不是唱歌的料.一開口就是五音不全。“她除了那張臉可以看,身材很苗條,騙騙少男還可以,但真要出唱片會害死唱片公司。”
每句話都很毒,聽得一向樂天開朗的姚詩琪也忍不住淚眼狂飆。
“別哭!別哭!昊哲,快點道歉!”
昊哲是個死硬派,說什麼也不道歉,“你已經答應我賭輸了要脫光拍MV,別忘記自己的承諾。”
說完話,他又再度把精神投人錄音工程,倣佛身旁無人,連大明星崔振希也拿他沒有辦法。
“不要介意喔,那家夥一向這樣,尤其是對漂亮的女生更不給好臉色看,他覺得女生長得比他漂亮的都很討厭。”
“別在人家背後說人家壞話。”
“他是後腦長了眼睛還是有特異功能?”明明就戴著耳機。聽著音樂,卻可以聽見別人小聲討論,真是個怪虧丫。
“如果你們要繼續討論我,那我就要拿掃把把你們掃出門了。”昊哲頭也不回,繼續調整他的曲調音量。
“那我們先走了。”崔振希笑著把姚詩琪往外拉,打開門,又把門關上,“你覺得怎樣?”
“什麼怎樣?”她一臉不解。
從頭到尾,她都把自己當個局外人,一個追星的小影迷有幸和偶像獨處就已經夠幸福,沒立場表示見解。
“有~出戲,我打算讓昊哲演出我弟弟一角,你來當女主角吧。”
“啊?”
“被兩個帥哥追求,你可真是幸福唷!”崔振希一臉頑皮,令人看不出來到底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
“崔振希?!真的假的?你怎麼沒有跟他要親筆簽名?喔!我的偶像……”在美麗美容沙龍裏,不斷的傳出老板娘沉子涓可憐兮兮的假哭聲。
沉子涓,姚詩琪和姚諾然的媽媽,是個美麗漂亮的中年婦女,總是高唱著女為悅己者容,是最有自信的中年媽媽。
可是一說到崔帥,姚媽也忍不住目光如炬,瞬間年輕了好幾歲,連一旁幾個常來做臉的婆婆媽媽也光亮了眼珠子。
每次只要崔振希有公開活動,肯定是人滿為患,跌的跌、傷的傷,但是那依然阻擋不了崔振希的迷姊、迷妹和迷媽,追著他跑的大有人在。
以致大明星每次來臺都要低調再低調,連日本都怕他去影響交通制造混亂,下令要他禁止通行。
然而種種防範依然遏制不了他的迷們前僕後繼,為一睹他迷人的風採,錢可撒、命可拋,這種說法可一點也不誇張。
“上次我特地飛去韓國參加崔振希的慶生會,近看他更帥。”
“聽說他常來臺灣,不過保密功夫可真是到家,幾乎沒有人知道他何時來、何時離開。”
“那還不是因為有人幫他。”姚諾然在一旁冷哼。
“是啊,聽說他好朋友家就在經營航運,所以每次他出國都很低調,為的就是不想太過勞師動眾,真是個好孩子。”
瞧,這群師奶一提到崔振希就瘋狂,名牌包包還別個崔振希的胸針,像話嗎?
此時,好死不死電視上正巧出現了崔振希,這群師奶突然開始尖叫——
“拜托,有那麼帥嗎?我覺得我老公都比他帥……”
這會兒,姚諾然突然成了眾矢之的。一旁婆婆媽媽的目光如利刃,向她飛奔而來。
“姊,你少說兩句啦。”姚詩琪把姊姊拉到一旁低語,“崔大哥其實本人更帥,而且我可能有機會可以和他一起演出。”
以為聲音夠小嗎?
那就太小看這些婆婆媽媽的耳力。
她話還沒說完,幾雙眼睛便馬上轉移了陣地朝她投注過來,她親愛的媽媽笑得很詭滿,“小妹,你要和崔帥一起演出?”
“沒啦!只是有可能而已,還不確定啦……”事情又不是她.個人可以決定的,一切還得看經紀公司怎麼說。
但已經起了頭的麻煩,豈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解決得了?
“幫我爭取個角色好嗎?我可以免費去客串。”
“我也可以喔!”
眾人目標一致,都希望可以在戲中軋上一角,但可苦了姚詩琪,畢竟八字都還沒一撇呢,怎能隨意就應允了呢?
“對不起!我突然想起下午還有一個通告。”
“我送你去。”姚諾然不捨妹妹被圍攻,跳出來助陣,可她的例落身手面對這些婆婆媽媽就派不上用場了。
只見幾個臉上貼著面膜的媽媽們扯住了姚詩琪,苦苦哀求著,“幫幫我們吧!能夠和崔振希一同上臺演出,哪怕只是一秒鐘,我死也瞑目了。”
“別這麼說……姊……”
可這會兒連姚諾然也幫不了忙了,她搖著頭無奈的說:“這叫自作孽不可活,你最好記取這次的教訓,有些話說得,有些話說不得。”
“我想演崔振希的媽媽,幫我說一下。”一位婆婆興奮的對姚詩琪說。
“那我演鄰居的大嬸好了。”
“等等,要演戲的話臉可要先保養好,不然鏡頭拍起來可不好看。子涓啊,今天就幫我用最好的那套保養品保養吧。”另一位媽媽撫著自己的臉要求道。
“我也是!我也是!”
“好,為了讓我們這些師奶都能好看上鏡,今天做臉統統八折優待!”沉子娟順應民意的大聲宣布。
眼看婆婆媽媽已經兀自安排起劇中各角,姚詩琪只能無奈苦笑。
“小妹,這下你責任重大了。”情況如此演變,最樂的莫過於姚諾然了,原本被她親愛的媽媽抓來做臉部保養,這下托崔振希的福,她可以逃過一劫了。
*****
“關於航空公司招攬客人的廣告點子,你到底想出來了沒?”看著季梵竣蹺著二郎腿,渚銘惟有點不爽。
季梵竣,東方四少成員之一,是國際知名攝影鬼才,目前正準備接任自家公司的所有傳播與廣告事業,也是姚詩琪的姊夫,與姚諾然不久前剛踏上紅地毯。
“你火氣那麼大幹麼?”
“看到你動作這麼慢,我當然火大。”假的,其實是昨日追人卻追丟了,一想到姚詩琪搭上不知名男人的車子,他的胸口就有把莫名的火狂烈燃燒。
很莫名其妙,連他都覺得自己病了,想起萩健錫說的那番話,他相當不以為然,什麼出清存貨,把他瞧得太扁了。
但是,他胸口的那把無明火又怎麼解釋呢?
借口可以找到很多,但總覺得有些牽強。
“先生,我現在可是新婚中,正在放婚假,你跑來我家還和我討論工作,這樣對嗎?”蜜月飛了,季梵竣心情正在不爽之中,結果渚銘惟又跑來把他挖起床,他這會兒下床氣正旺著呢。
“反正你蜜月也去不成,就趁這時候快點把工作搞定。”
“無力。”
“無力?”
“昨夜奮戰到天明,哪有精神管工作的事情,你要真的那麼急,我叫安健幫你拍。”安健是他們公司廣告部經理。
“別搞了,說好這季由你操刀,而且模特兒也一定要用姚詩琪才可以。”
“詩琪看起來太娃娃臉,實在不太適合拍你的空姐角色。”
“錯,她夠甜美,拍空姐的角色非常貼切,而且我深信會有不少人因為她甜美的笑容而選擇搭乘我家的航運。”
“要我拍也可以,但是得等我度蜜月後才開始。”
“拜托!你老婆不知道何時才有假可以放,且聽說最近又有一樁大案子等著她處理,你的蜜月要等到何年何月何日才度得成?”
渚銘惟太過心急,犯了個大錯,他千不該、萬不該去踩季梵竣的痛處。
這會兒他一張臭臉更臭了,“渚銘惟,你滾出去。”
“幹麼?”
“我家不歡迎你啦!”季梵竣臭著臉嚷嚷。
總覺得他變得很不可理喻,渚銘惟問:“做啥突然翻臉?”
“我想度蜜月,你卻詛咒我度不成蜜月,你以為我會爽嗎?找別人拍去,我不爽幫你拍廣告了。”
活似個小孩,季梵竣還是東方四少中最長不大的大小孩。不想和他爭論,渚銘惟幹脆的說:“好啊,那把模特兒借給我也可以。”
“不借。”
“季梵竣,你不要不講理,不能度蜜月又不是我害你的,要理論去找你老婆理論啊!不然找她上面的頭頭理論嘛!幹麼把錯推到我頭上來?!”渚銘惟也很火大,胸口的無明火正好在這時爆發出來。
一瞬間,幼稚化的兩人拿著大抱枕,一來一往。
推開門的姚家兩姊妹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你們在耍白癡啊?”個性幹脆的姚諾然,向來是直言不諱。
*****
唱片公司的會議室中,一場會議正進行得如火如茶,崔振希最新專輯錄制工作正在密集進行當中,制作人也就是人稱音樂奇才的大野昊哲。
十八歲拿下日本音樂大賞,二十一歲修完維也納音樂學院的碩士學位,二十三歲便已經成為亞洲知名的音樂制作人。
叛逆是他的本性,不喜歡配合別人的步調,常常給人極為不合群的感覺。但唱片公司都忍了,誰叫他也很紅,兩個大紅牌搭在一起,才能夠締造佳績。
“這首歌要有個女聲。”
“找最近正紅的新人何茹燁如何?她聲音挺甜美的。”唱片企劃之一滿腦子想把整張專輯創造成嗆紅明星大雜燴。
“不太好。”崔振希搖搖頭,拒絕這個提議,“她的聲音不適合合唱。”
“制作人,你有沒有什麼人選?”他轉而問昊哲。
“有一個。”昊哲腦中閃過了姚詩琪的臉孔,但又馬上搖搖頭,“也不行,她恐怕只會破壞不能加分。”
“哪個歌手?”企劃總監好奇的問著。
“不是歌手。”昊哲輕描淡寫的回答,沒準的事,他提都不想提,“再找找好了。”
“不會和我想的正好是同一個人吧?”崔振希滿臉詭異的笑意。
“你們說的是誰?”總監越來越好奇。
“有一個,美麗的小女孩。”崔振希自顧自唱起歌來,竟然是臺灣紅極一時的流行歌曲,翻唱版。
“到底是誰啊?”
“不知道。”昊哲不理,起身走開。
“又無解,這樣開會要開到什麼時候才能敲定呢?”
“這件事情交給我吧。”崔振希自告奮勇接下這艱難差事,“包在我身上。”
“振希,你打算怎麼處理呢?”
“先賣個關於。”他笑了笑,說:“總會找到人的嘛。”
“這麼神秘?”
“好了,振希說有辦法就一定會有辦法,不然也只有他搞得定麻煩大師,如果進度再這麼慢吞吞,歌迷肯定會跳腳。”
“這我怎麼捨得啊,歌迷可是我的最愛啊!”這已經成了崔振希的口頭禪,他的笑容以及這句我的最愛把他推向了演藝巔峰。
當然這套只有師奶捧場,男人見了只覺惡心,“拜托你不要這樣對我笑,不然我半夜肯定會作惡夢的。”總監吐了吐舌頭,真的很不捧場。
“呿!也不想想我這張笑臉替你賺了多少Money。”
“好了,別鬧了,各自就位吧,該做事的快去做事。”手一拍,人群四散。
崔振希掏出了口袋的手機,直撥一通熟悉的號碼,“喂,季梵竣,是我,找你商量一件事情……嗯,不夜城見。”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5 00:43:16
第二章
有大明星護航,不賣也紅,衝著這一點,季梵竣馬上答應外借新星姚詩琪,但他卻忘了考量到時間問題,因為他雖然口頭拒絕幫好友拍廣告,但那只是在氣頭上說的,當不了真。
如今崔振希的唱片進行得如火如茶,制作人又是個龜毛大師,姚詩琪這一配唱,完蛋了,時間整個卡死。
“拜托,先放她一天假,我這邊的進度真的已經跟不上了。”季梵竣電話打了不計其數,可是那頭依然傳來崔振希無奈的回答——
“現在可不是我說了就準。昊哲你知道吧?他做事一向求好心切,在他沒有點頭說OK之前,詩琪連睡覺時間都得由他分配。”
“我真的會被你害死!”才說完,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季梵竣目前最害怕見到的人就是渚銘惟。
“總之,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放人。”掛了電話,他馬上擺出諂媚的笑臉,一看就知道是心虛所致。
“你不要告訴我到現在還沒想到要拍什麼東西。”眼看旅遊旺季就要來臨,該季的推廣廣告卻還不見蹤影,光為了這件事情,渚銘惟就不知道被他親愛的爸爸念了多少回。
一向以不出亂子聞名,眼看他的名聲就要因為這個愛玩成性的季梵竣毀掉,說不急是騙人的。
“如果你敢說出那種不負責任的話,我肯定會掐死你。”
“點子是想到了,不過出了點狀況。”
“出狀況?我不想聽是什麼狀況,你知道我這個人的個性,在工作上我不喜歡開玩笑,你要是真的害我開天窗,就算是好朋友我照樣跟你翻臉。”
要出錢挺誰都好說,但是失去信譽的事情對他而言就是很嚴重的一件事,每個人的底限在哪彼此都很清楚,季梵竣自然也很明白問題是他自己捅出來的。
“我知道是我不對,但是我真的想提出個建議。”
“最好不要告訴我是要換角。”
這樣還談得下去嗎?
他的話讓季梵竣要出口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出不來,臉色也變得陰暗,“不能商量一下嗎?”
“季梵竣,你是真的想和我翻臉是不是?”
“你為什麼這麼執拗的一定要姚詩琪呢?”
“為什麼就不能是姚詩琪?”渚銘惟冷冷的反問。
“這……”
“她是新人,我的廣告夠大,要捧紅她還不趁這次?還是你嫌我們公司太小?”
“沒那回事。”季梵竣現在一個頭兩個大,因為太煩躁所以把時間給錯估了,才會弄得人仰馬翻又裏外不是人。
“最好是沒那回事,我不問過程,只問你能不能如期讓我交差?”
說不能如期,丟了自個兒的臉,說如期嘛,又怕真的會交不了差,季梵竣想了又想,還是決定要把事情老實托出來。
“先聲明一下,不可以生氣。”
“一定不會是好事。”好友、損友,有時候好友也會做出讓人跳腳想殺人的渾蛋事情來。
太了解季梵竣,渚銘惟開始有不好的預感。“我能不能拒絕聽你要說的事情?”
“恐怕不行。”
“懂了,快說吧,早說早了結。”橫豎都要一死的話,那就快刀結束。
然而,好友接下來的話,讓他真的很難形容內心的怨念,就像一團火直接往胸口衝,爆發出來的氣,恐怕可以直衝雲霄去。
“有種你再說一次!”
外借?但願他聽錯了,但是他知道自己耳力很好,季梵竣那個渾蛋的口氣也很清楚明白。
“季梵竣,你是天底下最最最渾蛋的渾蛋!”竟然把姚詩琪外借!
*****
“停!你是白癡是不是?這麼簡單的音階都抓不到!”罵人從不閃舌,一面對工作的昊哲像極了惡魔黨頭頭,超級討人厭。
姚詩琪被罵到快要變成豬頭,頭皮庥了,心情如墜萬丈深淵。
可是她還是把淚往肚子裏面吞,深知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等道理,將吃苦當在吃補。
“讓地喘口氣。”
崔振希不幫腔還好,這一幫腔,昊哲更嚴厲,把閒雜人等統統趕到外面去,其中包括崔振希本人。
“昊哲,有話好好說嘛,詩棋還只是個小妹妹,你不要那麼嚴苛啦!”
對敲門聲充耳未聞,姚詩琪的特訓從最基本的口。Do ReMi開始,發音還得要從丹田發出來,一不對,愛心小手馬上伺候。
“不對!那是昨天的功課,你回家到底有沒有練習?”
“有……”沒睡覺,黑眼圈都跑出來了,但是她的努力,昊哲倣佛沒看見,她多說一句又會被說成偷懶,只好回答得簡單扼要。
事實上她最近的體力嚴重不足,現在連站著都會左右搖晃。
“你到底要不要認真學習?如果不想好好的唱歌就回去當你的小妹妹,這年頭想紅的人多得是。”
“老師為什麼要那樣說……”突然覺得備感委屈,姚詩琪眼眶中盛滿了淚珠,滾著滾著,一副快掉下來的樣子。
然而這並沒有獲得任何同情,壞脾氣的昊哲突然把手中的譜一撕成兩半,然後猛地把大門拉開,頓時間幾個趴在門上偷聽的人統統跌落地板。
“啊——”被壓在最下面的人發出尖叫。
“你們在幹麼?”
“我才要問你在幹麼?”
來搶人的渚銘惟統統都聽見了,昊哲那一句句豬頭、一聲聲咆哮,都入了他的耳朵。
“大師了不起是不是?”他冷哼著氣。
“你是誰?我做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批評。”昊哲年輕氣盛,簡直目中無人。
“喝!”渚銘們被他那副踐樣氣到說不出話,一個箭步上前,把姚詩琪往外拉,“我帶你回去。”
“銘惟哥,我還要練唱,不能走啦!”沒料到他會出現,姚詩琪夾在兩個男人中間,表情很是尷尬。
“走啊,拜托走了就不要再回來,免得浪費我的時間。”
然而,更尷尬的是崔振希,兩個都認識,“昊哲,話不要講得那麼難聽。渚,不好意思,這家夥年紀輕不懂人情世故,別計較。”
“我還不至於和他一樣幼稚,自以為是個大紅人就跩得像高貴的公孔雀,我最看不慣那種小有名氣就仗勢欺人的家夥。”
“你說什麼?!”昊哲氣不過,伸手揪住了渚銘惟的衣領。
“怎麼?想打架啊?我奉陪,不過打輸了可不要怪人家以大欺小。
眼看昊哲的拳頭就要揮過去,卻在抵達一張小臉之前快速停格,“這是幹什麼?”他瞪著護衛在渚銘惟面前的姚詩琪,冷言冷語的說:“老母雞護衛小雞啊?”
“乳臭未幹的家夥,你真的很欠扁!”昊哲的毒嘴,連一向內斂的渚銘惟也聽到很不爽。
“不要打——”攔阻在兩人之間的姚詩琪,活像被兩團火燃燒蹂躪,連日來的疲憊突然席卷而來,強打起的精神也在瞬間瓦解。
眼一閉,她整個身子往旁邊傾倒下來,崔振希眼尖的攔住了倒下的身子,氣急敗壞的怒罵兩人像鬥雞,就抱著昏厥的人兒轉身奔人電梯,向醫院前進。
*****
“壓力太大?”
“精神過度緊張?”
聽完醫生的解釋,沉子涓和姚諾然就開始像只會附和主人說話的九宮鳥,一個勁的重復著醫生的話。
“怎麼可能!我妹妹一向樂天,每天吃飽、睡好、愛運動,連失眠是什麼感覺她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壓力太大、過度緊張?!”姚諾然結婚後,住在家裏的時間有限,加上她這個緝毒組組長忙到日夜不分,所以她知道的自然是她結婚之前的姚詩淇。
沉子涓悶悶的說:“你知道的是以前的詩琪,最近她看起來真的壓力很大的樣子,常常我半夜醒來都看見她一個人在練唱,還好隔音設備不差,不然鄰居恐怕都要來抗議了。”
“練唱?幹麼練唱?她不是要拍渚銘惟他們家航空公司的廣告?那個要她唱歌啊?”
“那就該問問你老公了。”始終站在墻邊不發一言的渚銘惟終於吭聲,而且一臉要殺人的表情。
“你殺氣很重,想殺誰?”
“你老公。”他據實以告。
姚詩琪會昏倒,都是季梵竣惹的禍,如果他不把人外借給崔振希,她就不會被罵到臭頭,更不會壓力過大到昏倒。
“詩淇會昏倒和季梵竣有關?”姚諾然雖然不了解內情,可是有人害她寶貝妹妹昏倒,這帳她還是要算,即使對象是她老公也不例外。
“對。”
“他到底做了什麼事情?”
“你自己去問清楚。”
“我這就去問他。”姚諾然一氣起來忘記還有手機這種東西,筆直衝出醫院,找季梵竣去了。
“糟糕,諾然走掉了,我怎麼回去幫小妹拿換洗衣物啊?!”沉子涓一臉傷腦筋的說著。
“伯母,這裏交給我好了。”渚銘惟自告奮勇充當起看護。
“這怎麼好意思呢?”
“沒關係的,您盡管去忙好了,我會寸步不離的守在這。”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我很快就會回來的,詩琪就麻煩你了”
“您慢慢來沒關係。”
病房內終於只剩下渚銘惟和姚詩琪兩人,望著她略顯蒼白的臉蛋,沉銘惟心中有說不出的不捨與憐惜。
原先他還不甚明白自己何以對她如此厚愛,如今仔細審視著眼前這張秀氣的臉孔,他才恍然明白,她很像他記憶中的某個女孩,一個曾經被他傷得很深的女孩。
也許,是基於一種補償心態吧,所以從一見到她開始,他就特別想要對她好。
“銘惟哥……”
“你醒了!感覺怎樣?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的呢?”
“我只是覺得好想睡……這是哪?”姚詩琪感覺眼臉特別沉重,眼睛只能短暫的一張一闔。
“這裏是醫院,你想睡就好好睡一覺,什麼都別想,我會陪著你。”渚銘惟溫柔的伸出手,覆在她的額頭上給予溫暖,也給予安撫。
倣佛被天使施展了魔法,情緒一直無法放松的姚詩琪再度閉上眼,沉沉人睡。
“睡吧,天塌下來也有我幫你頂著,放心的睡個好覺吧。”與其說他迷戀上姚詩琪,不如說他把她當成了一個小女孩在呵疼著。
*****
要出命案了!
姚諾然一出現在宇揚集團,沒有人敢攔阻她,除了她宇揚少奶奶這特殊的頭啣以外,她緝毒組組長的身份也讓一堆人視她如洪水猛獸。
一路通行無阻的抵達季梵竣的辦公室,她一把推開半啟的總經理辦公室大門,“季梵竣,你給我交代清楚!”
“少奶奶,您好。”秘書恭敬的點頭致意。
“麻煩你出去一下,我和你們總經理要討論一下家務事。”
退,當然退,不退就是不要命。
她眼神中的殺氣就足以置人於死地。
“你這樣讓我很難做事情,以後大家會在背後嘲笑我是個怕老婆的男人。”季梵竣嘆著氣,無奈的攤著手詢問,“這回又為了什麼事情大動肝火呢?”
“你到底對詩琪做了什麼好事?”
“詩琪?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你還敢說是誤會,詩琪現在人都躺進醫院了,你還說誤會?”她殺氣騰騰的指控。
季梵竣刻意拉遠了兩人距離,他太了解姚諾然,一個不高興他可能就會被她給過肩摔,所以保持距離,以策安全。“你說詩琪進醫院!怎會這樣?她不是在錄音間錄音?”
“就是錄音惹的禍!詩琪應該在拍你接的航空廣告,為什麼要把她外借給那個什麼鬼天才?!” 那是她下一個要去找他算帳的家夥。
“昊哲,他是天才,只要唱他寫的歌一定會紅,還有崔振希加持,不紅也難,我是為詩琪著想才會答應外借……”
“閉嘴!閉嘴!你不要再說那個鬼天才,都是他害詩琪連覺都睡不好才會昏倒,我和你算完帳就去找他算,一個一個來。”
“這真的不能怪我。”好心沒好報,季梵竣感到很無辜。
“季梵竣,你還搞不清楚狀況是不是?如果你依照原先的計劃拍廣告,詩琪就不會因壓力太大導致昏倒,如果你不答應那個崔振希和鬼天才的拜托,詩琪也不會昏倒,所以……”
聽完後,季梵竣乖乖的認帳,“我懂了,所以我就是那個始作俑者。”
“你懂最好,省得我浪費口水。”
“你打算怎麼懲罰我?”
“我要搬回家去,直到你把詩琪外借的事情解決為止。”
“這怎麼解決?我答應崔振希……”他的無奈在接收到老婆大人的白眼之後自動收斂,“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去解決。”
“你會去解決?你以為我有耐性等到你忙完再去解決嗎?”她語氣微酸,眼神犀利,一副再不立刻起身就要讓他粉身碎骨的表情。
收到了這樣的汛息,椅子還坐得下去才怪!
李梵竣乖乖起身,仲出他的臂膀,一臉餡媚的笑說:“老婆大人,我們這就去找那鬼天才家夥算帳。”
“算你上道。”
“那你搬回家的決定可不可以改變一下?”趁機一提,希望可以扭轉幹坤。
姚諾然回他一記淡笑,把他的心情捧上了天堂,然後接著說:“你想大多了,我說一就是一的個性你還不了解嗎?”
這一刻季梵竣終於明白,天堂和地獄的距離只有一線之隔。
*****
戴著耳機,眼神依然專注如一,思緒倣佛不受外界的任何事務打擾……然這是外人看來的昊哲,事實上他的內心正在翻騰,姚詩琪倒下的那一幕不斷在他的腦袋重復上演,以及身旁人們眼神透出的責備光芒,在在都困擾著他的思緒。
他錯了嗎?
真的錯了嗎?
為了讓姚詩琪成為實力派歌星,他的要求是必然的,他不認為自己有錯。
但是周圍的人都用眼神在告訴他,他錯了。
“我要找叫昊哲的家夥!”姚諾然在外頭大聲嚷嚷。
吵鬧的聲音被杜絕在耳機之外,直到有人動手把他掛在耳上的一副耳機扯掉,他才知道有人闖進錄音室。
“你就是昊哲?”終於見到本尊,姚諾然還是瞪著他再度確認,打人前總是要先確認身份,以防打錯人。
“我是。”
一回答完,緊跟著就被賞了一拳。昊哲從來不知道,女人的拳頭原來打人也可以這樣疼,簡直就像是被男人打到一般的痛。
但他沒有倒下,只是揉著被揍過的臉頰,一臉納悶的問:“這是什麼意思?”
“你還好意思問這是什麼意思?”姚諾然氣呼呼的瞪著他,“我才要問你是什麼意思呢?”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裏不是可以讓你鬧事的地方。小王,警衛呢?為什麼都沒有人攔阻就讓人闖進這裏來?”
“不好意思,是我讓她進來的。”
“振希哥,你最近好像很閒啊?!盡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先是來個姚詩琪,現在又來個暴力女,你是在尋我開心啊?”終於看見站在後頭的崔振希,昊哲便忍不住抱怨,“哪笨蛋女人昏倒之後進度已經嚴重落後,我已經夠頭痛了,拜托你不要再替我找麻煩好不好?”
“她是詩琪的姊姊。”
“誰?”昊哲愣了一下,然後是一臉不信任的表情。
甜姐兒姚詩琪和眼前這個粗魯的暴力女是姊妹?怎麼看都不像打從一個娘胎生出來的。
“別開玩笑了,我很忙。”
“她真的是詩琪的姊姊。”崔振希再度強調。
“就算是又怎樣?”
“這家夥真的很欠揍!詩琪被他壓搾到昏倒住院,他竟然連一點罪惡感都沒有!”姚諾然再度掄起了雙拳,一副準備開打的模樣。
“不要再動粗,不然我就告你傷害!”昊哲頓了一下,突然恍然一笑,“我想起來了,聽說姚詩琪的姊姊是個警官,警官動手打人會被判什麼罪呢?知法犯法,應該會罪加一等吧……”
再打下去,姚諾然恐怕真的要被停職查辦,季梵竣飛快的出手攔阻,“老婆,有話慢慢說。”
“和這種鼻子朝天的渾蛋有什麼好講?!”
“我們只是來告訴他不再將詩琪借給他們,沒必要多生事
“季梵淩你該不會要出爾反爾吧?”崔振希緊張了起來。
“振希,不好意思,如果詩琪再出狀況,恐怕連我的婚姻都要跟著瓦解,而且我會被我老婆和岳父岳母殺頭的。”
“可是我們錄音已經錄到一半……”
“你們不是姚詩琪,沒有人可以替她做決定。”昊哲踐踐的把耳機戴上,丟出了最後一句話,“小王,送客。”
“你——”姚諾然想殺人,但身為執法者,她最後還是隱忍住內心的衝動,“你不用踐,我妹妹很聽我的話,她不會再來的!”
*****
“姊姊打了昊哲老師?!”昏迷醒來,一聽到姊姊竟跑去打人,姚詩琪急著想扯掉手臂上的針頭下床。
“丫頭,你要幹麼?你身體還很虛弱呢!”沉子涓連忙攔阻。
“媽,您怎麼可以讓姊姊去打他?他可是個大名人,要是他氣起來告姊姊傷害,姊姊可是要吃上官司的啊!”
“你姊姊要去打人怎麼可能會事先告訴我,不過好在對方好像沒有要告你姊姊的意思,你不用擔心。”
“不行,我得替姊姊去道歉。”
“這件事我們會去做,你躺著好好休息。”
“不行,事情是因我引起的,我得去收拾善後。”昊哲被打讓她相當自責,“要是我不昏倒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那也不用這麼急,等身體好點再去。”
“我已經好很多了,事實上我根本就沒有病。”
“醫生說你壓力太大,總之就是要你多多休息,你快點躺回床上去。”
“媽,您不要攔阻我,讓我去……”
母女兩人僵持不下,就在姚詩琪掙扎地走到門口時,姚諾然出現了。
“小妹,你要去哪?”
“姊,聽說你打了昊哲老師是不是?”
“是,因為那家夥欠揍,不過以後你不用再受他的氣了。”
“什麼意思?”那話語令姚詩琪感到納悶,“姊,你把話說清楚好不好?”
“你姊夫已經決定了,不再把你外借給崔振希,也就是說,你再也不用受那家夥的氣,你只要專心拍渚銘惟他們航空公司的廣告就好了。”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從來不生氣的姚詩琪生氣了,她的怒火來得突然,令沉子涓和姚諾然兩人皆為之一震。
“小妹……”
“那是我的工作,你們至少也要尊重我的決定吧!”
“丫頭,姊姊也是為你好,別這麼生氣。”沉子涓連忙替大女兒說情。
姚諾然受到的打擊可大了,她心疼不捨妹妹被壓搾,可到頭來還要捱罵,一向強悍的她也不自覺變得可憐無奈,“原來你想唱歌?那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
姚詩淇也發現到自己口氣太衝,更看見姊姊臉上那受傷的表情,她緩了語氣,一臉歉然的說:“姊,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對不起……”
“沒關係,你好好休養。媽,我先回去了。”
姚諾然走了,但是她的背影卻讓姚詩琪很自責,而失去了一個能夠讓昊哲肯定的機會,更讓她感到莫名難受。
躺回病床上,把頭埋進棉被中,一向樂天的她偷偷的哭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5 00:43:37
第三章
“道歉?你覺得現在才來道歉有用嗎?我可不想再莫名其妙被揍,像你這種千金大小姐,我沒空理會,麻煩你走開,別妨礙我們工作。”昊哲毫不客氣的把特地跑來道歉的人兒給擠到一旁。
被這一擠,姚詩琪險些跌倒。
崔振希連忙扶了她一把,轉頭勸道:“昊哲,你不要對她這樣嚴苛,她有心來道歉,你一個大男人就大方的接受吧。”
“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拜托!”姚詩琪低聲下氣的央求著。
“這個世界不是為了你而運轉,每個人都在等待機會,如果每個人都像你這樣禁不起了點苦,成得了大器才怪!”昊哲故意亮出一大疊的資料給她看,語氣尖酸冷淡的說著,“這裏就有這麼多人等待著機會到來,你只是比較幸運一點,有個有錢的姊夫,而且受到振希的強力推薦,但是你並沒有好好珍惜機會。”
“對不起!”為了這份工作,姚詩模拉下了顏面讓他放在地上踐踏,低聲下氣到簡直沒有尊嚴的地步,但昊哲依然冷淡如常。
“要我怎麼做你才肯再給我一次機會?請你告訴我,我一定會努力達到你的要求,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的。”
昊哲突然轉過身,冷漠的告訴她,“你不適合當歌星,還是好好去演你的戲,當你的夢幻偶像明星吧!”
“不!我要當個實力派的影視歌三棲演員,我一定可以做得到的!”
自踏進演藝圈開始,成為三棲演員已經成了她的目標,她並不是因為虛榮想紅才想要演戲。唱歌,而是演戲是她的最愛,而她也勇於挑戰自己五音不全的缺憾。
她總覺得,只要跟隨著昊哲的步伐,她的唱歌功力一定可以獲得改善。
但是,可以想見,她姊姊那一拳真的把他給惹毛了。
“昊哲,我們的進度已經落後許多,你就再給詩琪一個機會,讓她好好唱歌,別為難她了。”崔振希也跳出來幫她說情。
然而,他這個大明星偶爾也有吃不開的時候,像面對昊哲,他就常常沒有把握,他不是會聽勸的那種人,軟硬不吃的他讓許多人頭痛。
若以為熟他就會賣面子,那真是大錯在錯。
“要我錄得過且過的唱片的話就另請高明,我的時間非常寶貴。”
姚詩琪突然拔腿衝向出人口,把準備離開的昊哲擋了下來。
“你幹麼?也想學你姊姊施展暴力是不是?你們不要以為我是個弱不禁風的軟腳蝦,上次是被那個暴力女偷襲才會捱接,但那不代表會再有人有機會打我的臉。”
“昊哲老師,你一定要再給我一個機會,我非唱這首歌不可!”
“非唱不可?我看不出有什麼理由讓你非唱不可,你很清楚自己是個五音不全的人吧?這些日子你確實用了心,但事實證明你真的沒唱歌的天份,別勉強了。”
“如果我現在就放棄我才真的會後悔,我知道自己唱歌五音不全,但是沒有教好我,你也有責任吧!我稱呼你一聲老師,把著你寫的歌曲,也是你同意讓我在這裏唱歌,放棄我不也等於宣告你根本沒有扭轉乾坤的能力?”
崔振希的臉垮了下來,他在心底大叫,完蛋了!可想要阻止也已經來不及。
他覺得自己成了插不上話的第三者,只能安靜的觀看後續發展。
昊哲的反應也好不到哪裏去,這可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大刺刺當面跟他嗆聲,而且還是個五音不全的女孩子。
他快氣炸了!但是更有種面子掛不住的感覺席卷而來。
“你現在是在跟我挑釁是不是?”他的臉比往常更冷,更叫人害怕。
姚詩琪強壓著後退的衝動,努力且勇敢的面對他,“我只是在提醒老師,外人是這樣看待這次的合作的,我的成功與否也代表著老師你的名聲,我是你挑選的新人。”
死丫頭,膽子很大嘛!他太小觀她的膽量了,才會讓她爬到頭頂上來,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怕了她,“外面的人都叫我鬼天才,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領教過了,所以知道那個外號的由來。”
“你確定你真的已經領教過了?你又確定你真的想留下來繼續唱歌?你真的這麼想讓我教導你?”
“是。”她深信嚴師出高徒。
“不要後悔!”
“這意思是你答應讓我繼續在這唱歌?”
“能不能唱還得看你自己的造化,我只答應給你這個機會,不過從這一刻開始,我會對你展開魔鬼般的訓練,你好自為之。”語畢,昊哲獰笑著走出錄音室。
他的笑讓人覺得毛骨驚然,姚詩琪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做出一個很可怕的決定。
“詩淇,你……”崔振希想說些什麼,卻無話可說,“我的精神與你同在。”但忙,恐怕是想幫也幫不上。
“魔鬼特訓很可怕嗎?”
“很可怕。”
“有多可怕?”她不能不好奇。
“非常可怕。”
連男人都覺得可怕,那到底是什麼樣的訓練啊?
她依然好奇,卻再也問不出什麼答案來。
崔振希很慎重的告訴她,“有些事情你得要自己去體會,才會知道其中的感受,加油了。”
*****
離開錄音室,出了辦公大樓的大門,一輛車緩緩向姚詩琪的身旁停靠了下來。
“詩棋。”渚銘惟搖下車窗,叫住正要攔車的她。
“銘誰可,你怎麼在這裏?”
“上車再說。”
她乖乖上了車,係上安全帶,“你怎麼會來這裏?路過?”
“我特地來接你去拍攝現場。”
“是姊夫拜托你來接我的?其實我自己就可以過去的,你是個大忙人,怎好意思讓你特地過來接我,你是老板呢!”
“是我自己要來的,因為我正好要去看看拍攝過程。”
“不放心?”猜想是因為她是個新人,不放心也是很正常的,而怕他大擔心,姚詩琪連忙打包票,“你放心,我會全力以赴的,雖然我是個新人,但演戲我可是很有把握的唷!”
“我當然信任你,我只是要去看看拍攝進度,開會時股東問起,我才能侃侃而談,股東是很可怕的動物。”
“可怕的動物?”聽到他那樣形容他們公司的股東,姚詩琪忍不住哈哈大笑,“聽起來,像是你們公司的股東都是野獸。”
“事實上就是那樣,如果表現不好,就會有人迫不及待想把你拉下來,所以常常會覺得自己是一頭獵物。”
“你開玩笑的吧?”
“你覺得呢?”渚銘惟咧開嘴笑了起來,“逗你玩的,可怕是有,但沒那麼嚴重,我幫那些股東賺得荷包滿滿的,他們感謝我都來不及了,哪敢得罪我。”
“我就說嘛,全翔航空一直都是國內數一數二的航運公司,能當全翔的總裁可不簡單。”
“這是讚美?”
“當然啊!”
“不常讚美人,我記得你這樣講過。”
和她聊天,渚銘惟的心境也不自覺變得年輕。“詩琪,你多大年紀?”
“十九歲。”
“十九歲,應該是讀大學的年紀,你沒打算繼續讀書?”
“我不是讀書的料,而且我比較喜歡演戲,如果真的要我讀書,我可能也是選戲劇相關之類的去讀吧。”從高中演舞臺劇開始,她就決定要朝舞臺發展,“我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像振希哥那樣紅。”
她的笑容確實像極了他曾經認識的那個女孩,然而兩人的個性卻是天差地別,他記憶中的那個女孩總是顯得過度羞怯。
“渚大哥,你有心事嗎?”
“沒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一個老朋友,看見你笑的時候,我有時候會以為自己看見她,你笑起來時和她有丁點相似。”
“喔,你的初戀情人喔!”姚詩琪笑鬧著他。
“別瞎猜了,只是個學妹而已。”
“能讓你對她這樣念念不忘,可見她一定很好,不知道我到老的時候,會不會也有個人對我念念不忘?”
“那是包袱,還是不要比較好,你繼續這樣無憂無慮的過生活就好,別讓笑容從你臉上消失了。”
“嗯,我也這樣想過。你知道嗎?我一直都覺得,人們的笑容是具有治愈人內心傷痛的力量,所以我才想站在舞臺上,想帶給更多人歡笑。”
“好偉大的志向,讓我這個大哥哥都忍不住自慚形穢了起來,衝著你這份心意,我也不能不做點好事了,你拍的那支廣告,只要有人參加任一套裝行程,公司就捐出1%的盈餘作公益。”
“太好了!渚大哥,我就知道你是個大好人,我替那些急需幫助的人謝謝你。”
她的謝禮是在他的臉頰上印上一個感謝之吻。
*****
不夜城,絢麗糜爛,不愛睡覺的夜貓族來來去去;不夜城的夜裏,總是顯得格外的熱鬧喧嘩。
工作之餘,放松情緒,來此小酌一杯,放松心清,當然也有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們。
在這裏不流行遞名片,誰也不需要知道對方是誰,閃個眼、放個電,也許又是一場旖旎的一夜情緣。
只要是你情我願,誰也不去幹預誰和誰擦槍走火,但是這裏絕對不容許走私販毒,更不容許有人使出下三濫的招數。
“覺得這兒怎樣?”
大明星想要偷個閒總是辛苦,連喝個酒也得要變裝才能落得輕松,身旁的昊哲則一如往常,毫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大刺刺的喝酒,眼中只有杯中物。
兩個大帥哥,完全不同典型的人物,一出場就引來不少女士的青睞,電光來、石火去,可就是沒有一個女人有足夠的魅力可以電到這兩個帥哥。
“請問我可以坐下來嗎?”
“請。”
“方便請我喝杯酒嗎?”女人向昊哲拋了個媚眼,但是他連看都沒看她,繼續喝他的酒,很不給面子。她壓下內心的不悅,轉移方向,“方便請我抽根煙嗎?”
“我不抽煙。”崔振希笑著回應,把自己當成局外人,看好戲。
“兩位很面生,第一次來不夜城?”
崔振希依然在看好戲,他在等待,等昊哲受不了打破沉寂。
以自己對他的了解,他絕對無法容許過度嘮叨的女人,在旁邊影響他喝酒的雅興。
果然,五分鐘不到,昊哲就開始發飆,他冷冷的賞了女人一記白眼,語氣如冰的問對方,“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吵?”
“什麼?”
“如果你想要喝酒,我可以開上一打酒給你,但是我想你真正的目的不是要喝酒吧?”
“你……”女人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一杯淡黃色的透明液體正準備刻他潑過去,一只手適時攔阻了女人的惡行。
“不要鬧事。”保鏢手一招,服務生馬上送來一瓶頂級名酒,那是貴賓才有的禮遇。
女人一看,很識趣的走開。
在這裏,誰都清楚規矩,遊戲可以玩,但是得罪不夜城的貴賓等於得罪了不夜城的神秘老板,下場會很慘。
“我們老板請客,希望兩位喝得盡興。”
崔振希笑著對保鏢說:“幫我們跟老板說一聲謝謝。”
“我會轉達。”保縹恭敬的欠了欠身,轉身退開。
“你跟這裏的老板很熟?”
“我跟老板的朋友很熟。”崔振希笑答,開了酒,替他倒了一杯,但他卻在這時候起身,“你幹麼?”
“我想起來還有事情要做,先走了。”
“你不會是要跑去找辣妹吧?”崔振希笑著打趣,然心底卻有譜。昊哲是個工作狂,常常聚會中途就落跑,而他也早就習以為常,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號碼,“喂,耿雲鵬,我帶好酒過去找你喔!靠,別老是窩在你老婆的溫柔鄉裏,小心縱欲過度。”
昊哲回頭冷掃了他一眼,像個小老頭叮嚀,“明天有工作,別讓我等。”
“你快走吧,別像個老頭子,記得不要欺負小妹妹啊!”除了姚詩琪,現在能引起昊哲注意的恐怕不出第二人。
不過,是為了工作還是另有因素……這可是很耐人尋味的。
*****
姚家門外的路燈下,車內的時間清楚顯示著十一點十五分,已然是深夜,昊哲卻開著車子來到了此。
他是個工作狂.通常要員工配合,只要一通電話,誰敢不到誰就遭殃,他的嚴格要求,自然也包括自己在內。
可只是這會兒,他到底在幹麼?
來了,又杵著不去按門鈴,是在怕什麼?
怕這個字眼對他來說可真是諷刺,他一向自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卻會怕打擾到姚家人的睡眠。
不過,他的考慮顯然是多餘的,只見前方姚詩琪正拎著一堆食物從一輛轎車下來。轎車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和他八字犯衝的渚銘惟。
怕被發現自己的存在,他努力把身體壓低,連車窗都不敢開啟。
“渚大哥,謝謝你今天陪我錄影錄了一整天。”
“別這麼說,你可是在幫我賺錢,而且我在那裏也不是真的為了陪你,是正巧有些進度上的事情和你姊夫討論,你才真的辛苦了。”
“那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我要過去了。”
“嗯,你也早點休息。”
渚銘惟一離開,昊哲就推開車門上前,趁著姚詩琪準備關門時一手把門擋下來。
原以為是壞人想要闖人,她嚇得大叫,但是她的大叫聲都落在他寬大的掌中。
聲音隱去,取而代之是惶恐的目光。
“別亂叫,是我。”
終於看清楚來人,姚詩琪眼中的惶恐轉變成詫異,他也將手放下。
“你啊,有時間談情說愛卻不練唱,像你這樣子還想要我給你機會?”
聽出他誤會了自己和渚銘惟的關係,姚詩淇連忙搖頭解釋,“不是那樣的,渚大哥是去看廣告拍攝進度,順便送我回來而已,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急切的解釋,焦急的眼神,不知怎地,見他誤解,她的心清就不禁鬱悶了起來。
“我們真的……”
看她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感覺真像他在欺負她。昊哲打斷她的話,“我是來接你去住我那裏的。”
“住你那裏?”她的心跳莫名跳得好快,胸口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悸動。
“不要想歪了,我是為了方便特訓,你說過為了唱好歌,什麼辛苦的訓練你都會接受的吧?”
“是,但是……”住他那裏……和他天天同住一個屋檐下……總覺得有點不妥當,別人會怎麼看待他們之間的關係呢?
“你不用想太多,振希目前和我住在一起。要你搬過來純粹是為了特訓方便,或者你怕受不了折騰想要放棄,現在提出還來得及。”
“我不想放棄!”再度急切的表態,姚詩琪把手中的宵夜塞到他手中,“我進去拿幾件換洗衣服就出來,等我。”
這句等我沒有特別含意,但是聽在昊哲耳裏卻起了一種莫名的化學反應。
倣佛是酵素在體內發酵著,漸漸擴張到身體的各個角落。
等候……這是一種新的體認,不管是工作還是任何因素,他從來不曾等候過任何人。
姚詩琪是第一個,也是第一個讓他破例想栽培的新星,她可能會把他一世英名砸毀也說不定,一個五音不全的女子,當真值得他投注如此大的賭注?
無解!一直從她的身影消失,到再度出現,許多的問題依然無解。
*****
清晨的姚家在一聲尖叫後揭開序幕。
聲音來自姚媽沉子涓,事出於她推開小女兒的房門,看見散落一地的衣物,以致引發她不安的諸多揣測。
“老婆,發生什麼事情了?”姚爸匆忙從另一扇門跳出來,一只腳在長褲外頭,一只腳在長褲裏面,所以他只能用跳的。
“老公,詩琪不見了。天哪!這裏這麼亂,她是不是半夜睡覺被抓走了啊?”屋子太亂使她只能原地踏步,“報警!不行!萬一歹徒撕票怎麼辦?對了,打電話給諾然……”
姚爸一把扯住她,“先冷靜點,搞清楚狀況再打電話也不遲。”
“我怎麼可能冷靜得了?女兒不見了耶!你能冷靜嗎?”
“是不是被綁架還不知道,先找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不見了。”
“詩琪不見了!”沉子涓再度強調。
見她已經亂了方寸,姚爸決定不再和她討論,終於把褲子穿妥,踩著散落一地的衣物以外的空間尋找可疑的蛛絲馬跡。
可疑沒找著,倒是發現化粧臺上一張小紙條,“早叫你不要緊張,你女兒沒有不見,你瞧。”
看著丈夫手上的紙條,沉子涓還是放心不了,“說不定是歹徒留下來的字條。”
“你女兒寫說:‘爸、媽,我為了工作訓練方便,暫時搬到唱片制作人的住處’。聽到了沒?她說……”話講到一半,姚爸自己反而開始穩不住性子,“什麼啊?!搬去制作人家住?有沒有搞錯?!她可是個小姐耶!”
“你才叫我要冷靜一點的。”沉子涓提醒丈夫。
“冷靜?你叫我怎麼冷靜?!那個制作人是個男人吧!詩淇怎麼可以單獨和他同住一個屋檐下?誰都知道演藝圈是很混亂的,那麼多人生活不檢點。不行!我得去把她帶回來不可!”
這回換成沉子涓把他給扯住了。
“你不要攔我!”
“我不攔你,你就跑去和人打架了。”
“那家夥要是敢欺負詩琪,我不只會和他打架,還會和他拼命!”
“諾然交男朋友都不見你這麼緊張。”
“諾然是個警官,可詩琪不同,她那麼柔弱,被欺負根本抵抗不了。”
沉子涓賞他一個白眼,不高興的說:“這話可不要叫諾然聽見,她會不開心,好像她就不重要似的。”
“我又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說話然手腳比較俐落,懂得保護自己,詩棋一向不懂得防人之心……唉,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好啦,我當然知道你是替女兒擔心,但是她自己決定要接受特訓,我們是不是應該尊重她的決定呢?”知道女兒的去向,沉子涓反而不那麼擔心了。
“也不見那家夥尊重我們,要帶走我女兒至少打個招呼。”姚爸很不舒服的說著。
“那倒是。”
“所以我要去找他理論。”
“不行去。”太了解自己丈夫的個性,大女兒的性子就和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而已經有過前車之監,她總得先行阻擋。
“為什麼不讓我去?”
“因為你會像諾然一樣衝動打人,上次昊哲聲明過了,第一次他可以原諒,第二次他一定會訴諸法律途徑解決。”
“不一樣。”姚爸拿開她的手,笑說:“上次打他的是諾然,這次打他的是我,所以都是第一次。”
“你還要上班呢!”說不過丈夫,她只好轉移他的注意力,但顯然不成功。
“比起女兒的貞節名譽,上班一點都不重要。”班可以請人代,維護女兒的貞節名譽可是刻不容緩的。
自知阻擋不了,沉子涓只好選擇與他同行,以防萬一。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5 00:44:02
第四章
清晨五點,姚詩琪被昊哲從床上挖起來,睡眼惺忪的她被強迫起床做運動,先簡單熱身,然後到附近的學校跑操場。
他說:“我沒停之前你也不許停。”
慢跑二十圈小 Case?姚詩琪平常就有上韻律教室跳舞的習慣,所以慢跑一點也難不了她。
跑完後,昊哲要求她在操場的講臺上吊嗓子。
他說:“基本發音很重要。”
可早上的操場可不只有他們,還有許許多多一早前來運動的公公伯伯和婆婆媽媽,要她扯嗓大叫,臉先紅了一半。
“不好吧?這樣很丟臉。”
“有什麼好丟臉的?這裏練嗓子才沒有人會管你,快點發音。”
活像學校合唱團在訓練,聲音要宏亮,還要標準,從丹田發出來,可是她一開口,昊哲就表現出強烈的不滿。
“聲音那麼小,如果這是一場演唱會,你覺得坐在最邊邊角落的觀眾聽得見你低若蚊蠅的聲音嗎?大聲點!”
“丫——丫——”丫不到兩分鐘,感覺嗓子快要破了,昊哲又再度大聲遏止。
“你根本沒有從丹田發音,丹田在這裏!”
突然一只手覆上肚皮,姚詩琪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往後倒,昊哲適時攔住她的腰,救了她一回。
可這距離也太過曖昧,兩人站的地方又太顯眼,以致此舉一出,便有不少人朝他們投注了看好戲的眼光。
“小夥子,一早就這麼親熱不太好喔!”一個慢跑的老人家越過司令臺時打趣的說道。
“拜托你認真點。”昊哲松開手,假裝沒聽到老人家的調侃,繼續說:“你要記住,不能用喉嚨發音,這樣你的嗓子遲早會廢掉。”
“嗯。”
“繼續練習。”
這一練,練到學生陸續出現在校門口,才結束第一天的課程。
回到住處,就看見崔振希橫躺在沙發上睡覺,而姚家二老則被驚在一旁。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怎能不來?你房間亂到好像被人洗劫過,你又不見了蹤影,我和你媽差點嚇到心臟停止跳動。”
“我有留字條,你們沒看見嗎?”姚詩琪一向乖巧,也沒有外宿過,看父母為自己擔心,她很過意不去,“對不起,可能字條飛走了,害你們擔心,對不起!”
“字條沒飛走啦,是你爸怕你被欺負。”沉子涓快速掃了一眼他們兩人的穿著,放心了不少,“你們去運動啊?對啦,運動有益健康,我和你爸只是來看看這裏的環境。”
“老婆,你在說什麼呀?我們明明就是來帶她回家的。”姚爸很不滿意老婆亂下注解。
“我……”姚詩琪看向昊哲,希望他能替自己解圍,可是他卻轉身走開。
“你自己的家務事自己解決,你做什麼決定,我就怎麼走下一步路。”
他只是在告訴她,路是自己要走的,自己做決定就不要後悔,一旦她放棄縮手,那麼他也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
他沒有講得明白,姚詩琪卻心知肚明。
“我要暫時住在這裏,等受訓結束我才會回家。”
“詩琪……”
“不要再說了,你們快點回去吧,爸還要上班呢,媽,您也該回去開店了。”硬把兩老送出門外,她心底卻過意不去的直說對不起。
她不是要當不孝女,只是為了她的理想,她只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她看著昊哲,希望他能說點讚賞的話,但他只是冷淡的走開,越過崔振希身旁時,還踢了他一腳。
“什麼事?”崔振希被踢醒過來,拍戲拍到天亮,他睡得可熟了,根本天塌下來也不知曉。
“回房間去睡,現在這裏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而已。”
崔振希看了姚詩琪一眼,又躺回沙發,“沒關係啦,她只是個小妹妹嘛,別吵我,再吵我把你丟出窗外。”
兩個天王,一個來自韓國,一個來自日本,卻如此生活化的出現在她的人生裏,她深信,要是被這兩個帥哥的粉絲發現自己和她們的偶像同住一個屋檐下,她可能會被亂刀砍死。
但在那之前,她偷偷的品嘗著……幸運又幸福的甜蜜。
*****
五人五雙眼,目標一致的投向渚銘惟,每雙眼珠子的主人都想透視他的心,探討其中的奧秘。
“你們幹麼?把我當成犯人看啊?”平時每個人一忙起來就沒日沒夜的,要讓所有人齊聚一堂可不容易。
但是東方四少就剩他是孤家寡人,這令一幫好友們也不禁為他著急。
“成功的男人背後總必須要有個特別的女人。”萩健錫以過來人身份提出他的看法。
“說話不要拐彎抹角,想說什麼就說吧。”
“我們在等你說呢。”樸理諾淡淡的笑著。
“說什麼?”
“你現在成了詩琪的專屬司機,大家都很好奇,不知道我們會不會變成親戚。”季梵竣語氣中免不了有調侃的意味。
是嘍,也難怪這群人會這樣想,他最近的確有些怪異,對姚詩琪過度的呵護,疼愛過了頭。
“沒什麼好好奇的。”他回答得輕描淡寫。
“詩琪是個不錯的女孩。”樸理諾提醒他。
“我當然知道她很不錯,但是離喜歡還遠得很.不用亂點鴛鴦,我只是……”話到口中又停頓下來,他腦海閃過的依然是同樣的身影。
但那是秘密,連幾個死黨都不曾知曉的一段小小插曲。
“只是什麼?”他的欲言又止反而引發更多的好奇心,季梵竣好奇詢問。
“要不要我們幫你一把?”萩健錫忍不住想要插手,看好友孤家寡人一個,他們也很過意不去。
“就跟你們說沒那回事。”朋友多有時候也挺頭疼的,“我是來吃飯的,不是來讓你們盤問的,還有,你們何不把對我多餘的關愛時間花在和你們美麗的嬌妻培養感情,怎麼到現在沒一個有好消息呢?”
話題這一轉移,三個女人連忙起身轉移陣地,廚房頓時成了避難聖地。
“你們怎麼都這麼遜啊!”渚銘惟一向不多話,但是為了讓眾人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移開,他也只好出賣好友拿他門當調侃對象。
“我怎麼可能會遜,只是我老婆太忙了。”季梵竣首先發難,他到現在還對蜜月沒去耿耿於懷。
“你呢?”他轉頭問不發一言的萩健錫,“你女朋友最近應該滿閒的,如果你也找這個理由就太遜了喔。”
“我們還沒進禮堂,懷什麼孕啊!”
“哈哈,別告訴我你們很純潔。”
大笑後被一個面包砸中,出手的是站在門口的羅夜。
“你對我的純潔度有意見嗎?”
“不敢!不敢!”女煞星惹不得,他只好轉移目標,“你和小蘋果呢?”
“蘋果年紀還小,我們並不心急。”樸理諾涼涼回答。
理由倒真的都很充足,眼看眾人又要把矛頭轉向他,恰巧他的手機響了。
“哈,真不好意思,我的秘書找我。”
三個男人撲上前來把他手上的手機搶走,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這借口更爛!聚會守則之一,聚會時禁止開機。”
所以,手機關了,他依然是眾損友撻伐的目標。
他和姚詩琪?
可能嗎?
想著的同時,他的腦海依舊閃過一個熟悉、安靜離去的背影。
*****
以為幸福就真的幸福嗎?其實一點也不美滿,姚詩琪每天依然被昊哲罵到臭頭,她覺得自己在他面前簡直就像是個低能兒。
每次被寫到受不了,她就會一個人躲到樓梯的角落去思考。
“我猜你可能會在這裏,果然沒錯。”
看昊哲一個人在錄音室吹胡子瞪眼睛,崔振希就猜到事情進展不太順利,他也總是適時的扮演大哥哥的角色,安撫過那個難纏的天才,又來安撫這個心靈容易受傷的小妹妹。
並非他現在學習怎麼圓滑,而是這兩個人都讓他疼進心坎去。
他在靠近她的階梯坐了下來,很講義氣的說:“如果你想哭,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
“我不哭。”姚詩琪倔強的昂著頭,努力的把快要宣洩的情緒吞回肚子去。
“好勇敢。”
“我一點也不勇敢,我心裏好難過。”
“那就哭一哭比較舒服。”
“我不哭。”她還是堅持己見。
“倔強的小孩。”他摸摸她的頭,轉移話題,“我跟你說我剛出道的時候的事情吧。”
“剛出道?”
“嗯,我剛出道的時候比你還糗,導演直接罵我木頭,說我不會演戲,杵著像根木頭一樣。”
姚詩琪聽了張大了眼珠,驚呼著,“怎麼可能?!”
“真是真的。”很多苦過後,便成了寶貴的經驗.對崔振希來說,他反而感謝那時候導演的嚴厲.才有今日的他。
“可是現在沒有人敢說你不會演戲,你站在銀光幕前是那麼的閃亮真實,我每次看到你演戲,都會投人到無法把目光移開。”她真的是他的超級影迷。
“那也是經過了無數的磨練和堅持才有的成果。”
“我了解,所以我不哭。”
“了解就好,我怕你怪昊哲。”
“我不怪他,他也是為我好,如果我不夠好,肯定會拖累其他人,尤其是你,我擔心自己表現大差會砸了你的招牌。”
“越是憂心,越不能成就大事,就像我現在,面對鏡頭就把自己當成劇中人,也不去在意眼前的攝影機。”演誰就要像誰,這就是戲劇人生。
“那叫做忘我,對不對?”
“沒錯。”
“可是唱歌是不同的,好的聲音才能突顯好的音樂,我唱不出昊哲老師要的那種聲音。”所以越唱就越挫敗,越被責罵,信心就越來越薄弱,“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唱才夠好……”
“你只要表現出真我就夠了。”崔振希笑著告訴她,“唱歌時只有真我才能感動別人。”
“真我?”
“對,唱出你真正的聲音就可以了。”
“天哪!那昊哲老師肯定會把我轟出去。”
“與其擔心,何不放手去嘗試呢?就算真的被轟出去,至少你真的勇敢表現出自己了,那就夠了。”
“那樣真的夠嗎?”
崔振希拍拍她的肩膀,隨之起身,“如何做就看你自己的決定。走吧,昊哲等太久又會罵人喔。”
“喔……”被動的從階梯站起來,她的腳沉重得好像綁著鐵石,她的心亦然。
*****
“明星的皮膚更要照顧好,你最近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睡覺?你這眼皮簡直浮腫得不像話嘛,是不是那個制作人虐待你啊了”當媽的總是會心疼女兒,雖然迷崔振希迷到昏頭轉向,可是沉子涓也不想女兒為了當明星而弄壞了身子,“如果唱歌真的那麼辛苦,那就不要唱了,反正你媽你爸又不是養不活你。”
“媽,我沒事啦,等錄音結束,您再好好的替我補一補下就好了。”臉上敷著厚厚的保養品,講起話來超級不方便,可是姚詩琪還是一臉笑意的安慰母親。
“你說老實話,那個叫昊哲的,是不是故意刁難你?是不是他不爽崔大帥哥選你當他的合唱?”
“不是,他不是那種人。”
“不是那種人是哪種人?我看他一點禮貌都不懂。”
“不是那樣的啦!昊哲老師是不喜歡交際應酬,他又不是對誰有成見才那樣子,您不要誤會他。”
沉子涓突然一臉狐疑的問:“怪了,你為什麼一直幫那小子說話?”
“有嗎?沒有啊”
“你怪怪的。”
“哪有啦,是您對他有成見才會這樣想,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姚詩琪不斷否認,但越否認她自己就越覺得莫名的心虛。
好像她真的袒護了昊哲。
沉子涓出言警告,“我跟你說,如果你對那小子有什麼好感要趁早放棄喔,我不喜歡那小子,你爸也不喜歡,如果是崔振希我們會考慮,如果是那小子就免了。”
“媽,您想到哪裏去啦!”這種猜疑可真讓人臉紅呢!多虧臉上的保養品,不然肯定會被精明的母親發現。她坐起身嗔嚷著,“可以洗淖了嗎?我要回去了。”
“躺回去,唱歌重要,臉部保養也很重要,你可不能垮著一張臉去上臺唱歌,要當偶像就要像個偶像。”
有個美容師媽媽好處多多,她比自己還重視自己的皮膚狀況。
“媽,謝謝您。”她拉著母親的手撒嬌。
“突然變得這麼肉麻幹麼?!”
“我真的很愛媽媽嘛。”
“好,我知道你很愛媽媽,愛媽媽的話就聽話點,該休息就休息、該吃飯就吃飯,現在閉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覺,你的眼睛已經快變成熊貓眼了。”
“好,我聽話。”她乖乖的閉上眼,因為太累了,三分鐘不到就進人半夢狀態。
“詩琪?”
“嗯?”她無意識的囈吟。
著她那麼疲憊的臉龐,沉子涓心疼得很,輕輕的替她加蓋了一件薄被,輕輕的在她的耳邊說:“睡吧,小寶貝。”隨即轉身拿起溼巾,輕柔地擦去未及洗去的深海有機泥……
*****
“夠了!不需要再唱了!”一次比一次糟糕,昊哲發現姚詩琪根本無法領會他教導的,更無法把他教給她的技巧融會貫通入她的聲音裏頭,她常常會不自覺模倣時下一些流行歌曲女歌星的聲音,而那是最令他厭惡的事情。
“你根本不適合唱歌,到這裏就可以了,不要再浪費彼此寶貴的時間,你去拍你的廣告,我決定放棄你另找人唱這首歌曲。”
所有的努力都告吹,他的話無非是劉姚詩琪宣判了死刑。
壓抑了許久的淚水終於潰堤,而她的哭泣更惹得昊哲發 大罵。
“除了哭,你沒有別的反應是不是?你認為哭可以解決問題嗎?”
她也不想哭的,可是淚水就是無法控制的往臉頰下滑。
昊哲氣急敗壞的甩門離開錄音室,她一個人就坐在錄音間裏面無聲的哭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終於哭幹了淚水,心雖然還是很痛,但卻再也擠不出淚水。
然後,她的思緒慢慢回到腦袋,從無法思考到漸漸的沉靜下來。
她想起了崔振希說過的話,演戲時要忘我,唱歌卻要唱出真我,她漸漸可以明白其中的道理。
真,才能夠獲得和諧。
再然後,她從地上站起來,仲手握住了麥克風,清了清哭過後略微沙啞的聲音,直到正常為止。
閉上眼,假想腦海中彈奏出美妙的音樂,她開始清唱。
不滿意,再來一次,如此不斷的重復著,用她最真實的嗓音,閉著眼唱到忘我的地步。
她不再在意自己唱得好不好聽,也排除了怕砸崔振希招牌的顧慮,她只是認真的想唱首歌,從內心發出的聲音。
淚又來了,在歌曲最令人心痛的段落,她打從內心受到感動。
原來用心唱歌是這樣美妙的一件事情,原來一個人唱歌根本不需要去在意旁人的眼光。
唱得好,接受掌聲,唱不好,也不犯法。
當她唱完一首歌睜開眼睛,愕然發現昊哲正戴著耳機專注的傾聽著她唱歌。
“很好。”
是她的錯覺嗎?她透過玻璃看著他的唇形,感覺他似乎在對她說——
唱得很好。
可能嗎?
正當她心底產生懷疑,昊哲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耳際響起。
“照你剛剛的唱法正式開始。”
是的,他真的讚同了她的唱腔,是肯定的,不再感到不滿。
他簡單的一句話,卻在她心底產生了莫大的回響,比她剛剛唱出的歌曲更令她感動莫名。
她哭得更兇,甚至連歌都唱不出來。
昊哲沒轍,推開錄音室的門,丟話給她,“愛哭就哭個夠,但是給我記住剛剛的唱法,等你哭夠就正式錄音。”
沒有甜蜜的鼓舞,依然是那張不笑的撲克臉孔,但是在她看來,卻是另一種善意的鼓勵。
也許,他並不像外表那麼可怕,而其實是個不善於表現情感的溫柔男人。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5 00:44:18
第五章
未出片先轟動,當崔振希的新歌發表會時間一傳出,就成了媒體追逐的焦點,而這次的情歌合唱更受到廣大歌迷的矚目,各大報章雜志的記者都蠢蠢欲動,爭相想得到第一手消息。
新歌發表酒會,來了不少媒體和歌迷,這也是姚詩琪第一次親眼見識到崔振希的魅力有多麼凡人無法擋。
他的粉絲遍布各地,國際級的巨星魅力果然不可小覷,想當然耳,姚詩琪變成了名副其實的配角。
但她一點也不在意,能和崔振希站在同一個舞臺上已算是幸運,能和他合唱,更叫她覺得三生有幸。
不過,鎂光燈搶拍的焦點可不只是崔振希一個人。
“大野先生,請問你對於這次和崔大偶像合作的感覺如何?還有,可不可以說一下,為什麼會找個名不見經傳的新手和崔大偶像合唱情歌?難道你不怕新人會砸了你們兩大天王的名聲?”
記者的問題尖銳又傷人,倣佛在說新人就一定會扯後腿。
姚詩琪心底很受傷,可是記者又得罪不得,她只能在一旁尷尬的笑著。
“我一點也不擔心,她的實力如何,等MV上電視廣告大家就可以看見,但是我可以打包票,我的眼光是正確的,而且我敢說,她一定會成為下一個閃亮的國際巨星。”
真是不得了啊!昊哲竟然會替她說話!當他此話一出,姚詩琪首當其衝被嚇得張口結舌,而在電視前看著新歌發表實況轉播的一群人,也倣佛嘴巴塞進了鹵蛋,闔不攏了。
“那家夥總算講出點人話了。”姚爸不爽中又帶點得意,女兒被誇成那樣,他的眼中也遮掩不了笑意。
美容沙龍裏聚集的一群婆婆媽媽,她們早就揚言要當姚詩琪的後援會成員,“我已經去預定了新CD喔,我還打電話叫親戚朋友都要買。”
而發表會現場,一直站在角落的渚銘惟原本含蓄的笑著,但在記者接下來的問題中,逐漸變了臉色——
“崔大偶像,據說新人是宇揚集團總經理的小姨子,她的姊姊還是緝毒組組長姚諾然,是否因為夾帶著這樣的光環,所以你才會選擇和姚詩琪合作呢了”
“當然不是,我看中的是她的才華。”
“那麼你是不是可以和我們談談關於姚詩琪小姐的才華?以我們看來,她和一般的新人沒有什麼差別。”
記者問起話來一直是咄咄逼人的,問的問題也是唯恐天下不亂;倣佛沒有了那些有利的先天條件,姚詩琪就成不了大事一般。
然而多半的人之所以口出犀利之言,其實羨慕的因素居於大半。
一個幕前天王和一個幕後天王,外加國際攝影藝術大師姊夫季梵竣的加持,她背後優厚的後盾讓她這星光之路走起來份外的輕松,所以這些人多少有點酸葡萄心理存在著。
“差別就是……”
“差別在於她和兩大天王有著密不可分的私密交情,是不是呢?”
宏亮的聲音從人群中脫穎而出,這樣充滿挑釁的問題震撼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所有人都轉移了目光,尋找著聲音的主人。
終於有個人手拿著資料袋從人群中走向前,“據我所知,姚詩琪小姐這段時間都和大野昊哲先生住在一起,可否請問兩位除了師生關係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私人情誼存在?”
狗仔隊果真是無孔不人,為了讓新聞有賣點,出賣誰都無所謂。
*****
解釋是沒有用處的,新聞照樣大放送,雜志照樣事事猜測模稜兩可,翌日的新聞特大篇幅報導,話題人物非姚詩琪莫屬,然而內容重點卻不是她歌聲、才藝出眾,而是討論她是不是出賣靈魂換取機會,以及她是不是腳踏兩條船的劈腿一族。
“這算什麼?炒作得也太過分了吧?”心疼甜姐兒受到污辱委屈,渚銘惟氣得跳腳。把雜志丟在昊哲桌上,他再度為了姚詩琪前來興師問罪。
“渚,這種事情不去理會自然會被淡忘,你不要那麼氣憤。狗仔從一向如此,他們只要雜志報紙能賣,什麼也不會在乎,只要等到有新的頭條取代,這就會成為過去式。”崔振希提出他對八卦新聞的看法,身為國際巨星,正面負面的新聞他都碰多了,也不差這一條。
但渚銘惟全然不聽他那一套說法,“可以防範的事情卻不去防範,你們根本不知道事態的嚴重性,詩琪接下來可是要以清新甜美的形象代言全翔航空的廣告,你們卻讓她在剛起步就變成了醜聞女主角,你們根本不知道這對她未來的路殺傷力有多大!”
“你緊張的還是你自已公司的形象受損,別說得冠冕堂皇。”昊哲冷冷的丟出一句話,差點因此引起戰爭。
崔振希連忙攜阻渚銘惟,並轉頭勸阻昊哲少說話,“你們打架只會讓事情更嚴重,更不可收拾。”
“那家夥太欠接了!”
“不要惱羞成怒就想打人,如果真要打架,我比你年輕力壯,未必會打輸你,但我是文明人,不會和你動手。”
“你說什麼?!”平日穩重、不易衝動的渚銘惟這次失去了理智,火氣大到幾乎要把唱片公司的辦公室給燒了。
他的衝動太沒道理,如果是季梵竣和姚諾然來鬧場,或許還可以理解,可是偏偏卻是渚銘惟來興師問罪,著實讓人一頭霧水。
“渚,我們雖然認識不久,但是以我對你們東方四少的了解,你今天的反應大過於反常了點,到底怎麼了?”
“你看不出來他是嫉妒?”昊哲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冷笑,一副透視了渚銘惟的模樣。
那抹笑更將渚銘惟的怒火給助長到無法撲滅的地步。
挑釁的結果是換得一顆拳頭,這是昊哲第二次被揍,不管是姚諾然還是渚銘惟,兩人的拳頭一樣硬,打起人來還挺痛的。
“你們這些人是怎麼著?以為我是會屈服於暴力下的懦夫是不是?”
雙手難以招架兩頭憤怒的野獸,崔振希努力想要攔阻兩人大打出手,但還是無法改變氣氛。
倒霉的他在勸阻時被打了兩拳,看情況不妙,崔振希忙打開門叫人來幫忙。
“天哪!你們瞧瞧你們做了什麼好事?哦不敢相信,你們竟然打了崔振希的臉!我的天……”宣傳組看見崔振希的臉頰被打得紅腫,激動的在原地打轉驚驚叫。
終於,兩頭野獸被人架開,卻還是隔著攔阻的人在嗆聲。
“不要再接近姚詩琪,你要再敢傷害到她,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以為你是誰?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威脅我是沒用的,我不只會再見她,還打算和她簽約幫她制作唱片,你能奈我何?”昊哲恨恨揚言,火也被挑起了。
然,他似乎做出了令眾人咋舌的決定,所有人在他的宣告後動作靜止。
“看什麼看?這是我做的決定,誰有意見就走路。”他也是霸道一族,誰敢有意見?
意見是不敢有,可是大夥卻開始憂心,一首歌好不容易才錄好的姚詩琪,真的可以出唱片嗎?真是令人憂心呢!
對這個結果最最不滿意的當然還是渚銘惟。
他一直覺得,大野昊哲和姚詩琪靠得越近,她受到的傷害就會越多,一如那個離去的女孩,因為靠他太近,所以被傷得幾乎體無完膚。
他不樂見那樣的結果,所以下定決心要杜絕任何會令姚詩琪受傷的因子。
*****
在雲鵬集團辦公大樓中,一群人正拿著最新出爐的日日刊議論紛紛,“韻潔,你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崔振希真的和新人姚詩琪在拍拖嗎?”
徐韻潔搖著頭,連忙表態,“我當然不知道,這種事情幹麼問我?我怎麼可能知道那種事情嘛!”
“因為你曾經被調去當崔振希臨時的助理不是嗎?你對他的事多少會有所耳聞吧!”
誰都知道崔振希是雲鵬總裁耿雲鵬的死黨,通常他開口,耿雲鵬是不會拒絕他的任何要求的,所以當他提出借用秘書室一位秘書暫時當助理時,耿雲鵬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他的要求。
當崔振希的助理其實也不賴,除了原有的秘書薪水照拿,還多了份照顧大偶像的額外薪資,更有不少人羨慕徐韻潔可以每天和國際大明星相處。
“我是去工作,不是去打探他私人事情的,況且總裁一開始就交代過我,不可以打探振希先生的私事,否則我連秘書這個工作都會喪失.我好不容易才進來雲鵬,怎麼可能為了那些事情丟工作。”
“騙人,不信你不會對崔振希好奇?”
“學姊,你沒有被崔振希吸引?”
“少蓋了啦!天底下才不會有女人不喜歡崔振希!”
崔振希是女人夢寐以求的完美情人,怎可能有人天天看著他卻不為他心動?
“徐秘書,你該不會有特別嗜好吧?”
她當然沒有,只是另有著不為人知的隱情。
小時候的惡夢好不容易遺忘,她不想為了另一個世界的人再度想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要去總裁辦公室了。”
但是,越不想見到的人,卻越容易碰面,當她走進耿雲鵬的辦公室時,一張熟悉的臉就衝著她嘻笑著。
“嗨,小秘書,又見面了。”崔振希每次看見徐韻潔就忍不住逗她,一想起她那被男人碰到就會過敏的症狀更是難以遺忘
她是唯—一個看見他換衣服就想落跑的女生。
“崔先生,你好。”恭敬的對他頷首,徐韻潔把公文夾放到耿雲鵬桌上,公式化的報告接下來的工作流程。
“徐秘書,先別急著向我報告這些事情,我有份工作要交給你。
“總裁請吩咐。”
“想請你暫時幫忙振希接通告和安排行程。”
“總裁,我手上的工作目前已經排滿,所以恐怕……”
“那些工作我會先讓人幫你處理,你就放心的過去幫振希好了。”
徐韻潔還是老大不願意,“我想唱片公司應該會有專人可以處理這些事情,我想……”
瞧,就是這麼不給面子,他有求於她,卻老是被拒絕,有時候他會覺得面子掛不住,也因此更想要逗她。
上前兩步,崔振希的手自然攀向她的肩膀,任憑她掙扎還是用力的把她攬在自己羽翼下方,“我們交情算是不錯的,別這麼不通情理嘛!我最怕看見我就尖叫的女生,再說,這是給你賺外快的機會。”
看她一副快昏倒的模樣,耿雲鵬連忙叫崔振希放過她,
“你就別鬧她了。”
“喔,我忘了你的男人過敏症,不過,好像有進步喔,你瞧你沒過敏呢!”
崔先生,麻煩你放手好嗎?”徐韻潔很努力的不讓自己把他推開。
“如果你叫我振希,我就考慮放開你。”
“崔先生……”
“振希,別鬧她了,如果她不願意,就不要太過勉強,我這裏裏秘書室的人才也不少,你再挑一個好了。”即便自己是老板,耿雲鵬也不想勉強底下的員工做她們不想做的事情。 “你這麼想放我自生自滅?”崔振希望著徐韻潔專注的詢問。
他想激發出她內心的罪惡感,這招一向有效。
但時間緩緩的過去,這回他錯估了自己的魅力,經過約莫五分鐘,他獲得了一個最新的答案——
“我幫你挑一個合適的人選。”
“就這樣?”崔振希愣住了。
“就這樣。如果總裁沒有其他吩咐,我先出去了。”
崔振希受到極大的打擊,自動松開了搭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她才得以輕易的脫離他的掌控。
但說沒有罪惡感……絕對是騙人的。
*****
“劈腿”,偌大的字眼佔滿了刊物的整個篇幅,每張照片都是姚詩模和昊哲以及崔振希有說有笑的特寫。
乍看之下,她好像真的成了交際手腕一流的女生,看在外界人們的眼中,嫉妒中還帶有羨慕的成分。
“姚老師,現在是怎樣?你家的女兒一個個都要上緋聞頭條不可是不是?”
姚爸氣急敗壞,在學校被學生消遣、被老師調侃,還要被校長警告,家事已經嚴重影響校譽以及學校的安寧,不少記者和好奇的民眾打電話到學校詢問,甚至有兩派擁天王人馬打電話到學校罵他不會教導女兒。
“姚老師,別生氣,外面的人說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應該信任自己的女兒,我覺得詩琪是個乖巧的女孩,外面的風風雨雨很快就會過去的,你不要那麼擔心。”
勸姚爸的是學校的同事餘璃,剛畢業來到這所學校實習時,帶的就是姚詩琪就讀的班級。
她和姚詩琪兩人不像師生,反而比較像好朋友和姊妹淘。
從教導姚詩琪開始,她就常常聽詩琪提起自己的願望,當初她也勸過詩琪選擇未來路要三思,但她對演藝事業似乎有著一種不悔的執著。
“可是那孩子畢竟還小,我怕外界對她不公平的抨擊,會對她的人生態度造成影響。”
“不然我再找個時間和她談談好了。”
“那就有勞餘老師了,你和那孩子一向無話不談,有些話她或許怕我們擔心不願意跟我們談,可是卻有可能跟你討論,一切就拜托你了。”
“別這麼說,我一直把詩琪當成自己的妹妹看待,下課後我就去找她談談。”
餘璃沒忘記對姚爸的承諾,下班後就約了姚詩琪在外面的咖啡廳碰面,正巧她在附近拍航空公司的廣告,所以是渚銘惟送她來赴約的。
透過窗子,看見那熟悉又陌生的模糊臉孔,餘璃受到了一陣不小的震撼。
記憶從未抹去痕跡,那道傷依然在她心底最深處。
“老師,餘老師?”姚詩琪叫喚她幾回,才讓她從記憶的洪流中覺醒過來。
“老師在想什麼啊?竟然想得那麼入神!”
“沒事,只是剛好想起一個老朋友,對了,剛剛是誰送你過來的?”
“我姊夫的好朋友,也是這次拍廣告的老板。 ”
“男朋友?”
“男朋友?”
“才不是咧!渚大哥就像哥哥一樣。”
“渚?他真的姓渚?”原以為已經從生命消失不見的人,卻意外的再次出現在眼前,餘璃情緒無法控制地激動了起來。
“是啊,他姓渚,他叫渚銘惟,是我姊夫最好的朋友之一,他很疼我,就像大哥對待自己的妹妹,我也把他當成自己的哥哥看待著。”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姚詩琪的強調解釋,餘璃覺得心底突然變得踏實些許。
不該如此的啊!記憶中的那個人從來不曾把她當一回事,她早該清醒,不該繼續眷戀著心中的那份夢幻情愫。
未曾察覺到餘璃內心洶湧翻騰,姚詩琪自顧地詢問,“老師怎麼突然打電話約我喝咖啡?怎不約在家裏呢?”
“我看你最近那麼忙,怕你一回家就要準備上床睡覺,所以才約你在外碰面,你真的很忙,人也瘦了些許,是不是有什麼不愉快?”
姚詩琪了解餘璃找她的用意,笑了笑,她把自己的八卦當成別人的八卦拿出來討論,“我知道老師要問什麼,事實上根本不是外界傳聞的那一回事,我確實曾經住在昊哲老師的家,而且振希哥也住在那裏,可是我是為了昊哲老師的音樂特訓,才會暫時住在那裏,結果就被狗仔隊給偷拍到了。”
“所以你沒有和其中任何一個拍拖?”
“當然沒有。”
“也沒有喜歡上任何一個?”餘璃繼續詢問。
這一會兒,姚詩琪答不出話來了,她的反應令餘璃感到有些不妙,“詩琪,你該知道愛上他們任何一個都不會有幸福的未來,老師和你的家人一樣,都希望你可以找個普通卻可以一直呵護、照顧你的好男人。”
“他們也是好男人。”
“當然,我深信他們是好男人,可是他們身邊圍繞著太多的迷姊、迷妹,那些人不會對你友善的。”
“老師,我並沒有在談戀愛。”就算有,恐怕也只是單戀而已。
“詩琪,你爸媽很擔心你。”
“我知道,但是我長大了,知道愛情來的時候誰也阻擋不了,我希望老師能夠站在我這邊支持我,老師應該談過戀愛吧?”
“我……”
因為太過明白單戀的辛苦,所以一點也不希望自己疼愛的學生受到那種折騰,但她又怎麼可能會不了解愛情的魔力有多麼巨大,迷人的它總會叫人甘願飛蛾撲火冒險追求。
“老師,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決定喜歡上某個人的時候,請你一定要站在我這邊,並且幫我說服我爸爸。”
“為什麼是我?”餘璃非常詫異。
“因為我爸有點固執,而且你來說會比我來說還具有說服力,拜托啦!”
“我很想拒絕……”萬一插手之後姚詩琪沒有獲得幸福,她恐怕難辭其咎啊。“我依然想勸你,在還沒掉進苦海之前快點煞車。”
“老師,你一向說我勇敢,所以我想,我還有這點追求愛情的勇氣,至於會不會是苦海,恐怕得要親身體驗才會知道。”
見她這般燦爛的笑容,讓人不禁想起,初生之犢不畏虎。她未識情滋味,所以不知情果苦。
“除了祝福你,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那就祝福我吧!”
*****
旁人一再的推波助瀾,使得姚詩琪也不由自主地對自己的感情動向在意起來。
她的目光時常全在昊哲和崔振希兩人身上來往,她欣賞
崔振希的陽光氣息,也喜歡他大哥哥般的親切,看著他的笑臉,倣佛可以百毒不侵,但是談到感情,就顯得太過,看見他,她只會像影迷看見偶像,想尖叫,卻沒有心跳加速的感覺。
然而,看昊哲,她會不自覺受到牽動,目光會不自主的追尋著他的身影,情緒則跟著他的一舉一動起伏著。
當四目相交,她會臉紅尷尬的把目光移開,等他不注意時,又再度把視線轉向他身上。
這,應該就是戀愛的感覺吧!
“別愛上他。”
突然傳人耳朵的聲音嚇到了她,就在她差點從椅子上跌下去時,一只手適時扯住了她的臂膀。
“振希哥……”她終於看清聲音主人是誰,但也因被看出心事而紅了臉頰。
“你的眼神透露出不尋常的感情,那是很危險的。”
“振希哥,別開玩笑,我沒有……”她越想解釋,臉卻越漲得通紅,實在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崔振希是誰啊!他可是演藝圈的天王,演過無數的感情戲,在戲中與各種類型的女主角愛得死去活來,對於感情,太過於了然,一目即可窺探到對方的情感,尤其是以旁觀者的角度去看,他更可以推敲出大概。
“總之,聽我的勸就對了,他不適合你。”
姚詩琪內心不斷掙扎,很想當面問個清楚明白,卻又礙於面子問題開不了口。
“他是你的好朋友,你這樣算不算扯他後腿?”掙扎許久,她終究還是沒勇氣開口。
“親兄弟都要明算帳的,好朋友也不能讓他欺負你,你可是我合唱的重要女主角呢!”
“那你呢?”
“我也不行,你太小了,不適合我這種歷盡滄桑的老人家。”
“歷盡滄桑?”聽起來好像七老八十似的,姚詩琪想吐槽,卻被突然推門進來的美麗妖嬈女郎始吸引了目光。
倣佛旁若無人,女郎筆直定向昊哲,伸出她一只修長的柔荑,吐出一句讓姚詩琪久久反應不過來的話語——
“我來拿贍養費。”
贍養費……那意味著昊哲結過婚?!怎麼會這樣啊……
她想自己一定變成了化石,才會口不能出聲、腳移動不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5 00:44:35
第六章
不大的空間裏,氣氛凝窒而詭異,好像兩口活的、滾燙的巖漿口正蓄勢噴發,一靠近就很可能被熔解得片甲不留……
女郎的手仍舉在半空中,被討贍養費的昊哲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不發一言的站著看她。
“我拿了錢就走,快點給。”
“坐下來談。”他終於開口,並且詢問,“孩子呢?你又把她丟在哪裏了?”
“那是我的事情,你不需要過問,快給錢,我很忙。”
“忙到從日本追到臺灣找我討贍養費?坐下來,還是要黑咖啡吧?!”徑自叫人去泡咖啡,昊哲拉了張椅子把女郎按坐在上面,“玲子,告訴我孩子在哪?我派人去接她。”
“不需要,我馬上就要走了。”
“我問你孩子在哪?”不容質疑的嚴厲態度,要是公司員工,早被他那種可怕的表情嚇得逃命去了,可是玲子卻一點也不把他的憤怒看在眼裏。
她舉起美麗的柔荑端詳起來,對於他的怒火,她則是視而不見。
“你知不知道美奈很怕寂寞?你為什麼每次都要把她一個人到處亂丟?你還算是個母親嗎?”
“有我這種母親,她就要習慣我的生活方式,她需要早點學習獨立,這沒有什麼不好的。”
“你說什麼鬼話?!”
“人說的話。你到底給不給錢?”
以為昊哲會拒絕,沒想到一向硬派作風的他還是拉開了抽屜,從裏頭拿出一個信封袋交給玲子。
“多給美奈買些營養的食品。”
“不會讓她餓著就是。”
“回日本前帶她過來讓我看看。”
“你這種大忙人,浪費你的時間可是一種罪過,我想就不用了。”
“我說帶她來見我,否則下次就別想從我這裏拿到一毛錢。”昊哲終於下達了最後通牒。
玲子不見妥協,只是輕描淡寫的說著,“有時間再說吧。”
連再見都沒說一句,她轉頭就要離開,當她越過姚詩琪身旁時,突然開口問:“靠和男人炒排問來捧紅自己,真的那麼有趣嗎?”
“中村玲子,收斂你的利爪!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崔振希看不慣她那跋扈的態度,忍不住出言遏止。
玲子冷冷一笑,繼續說著,“事情不會空穴來風,如果沒有那回事,新聞不會大肆炒作,我倒是覺得可信度很高。”
滿含嘲諷的語氣讓姚詩琪心底很受傷,她從來沒有那樣想過,卻要一再的受到這種屈辱,樂觀的她也不免有想哭的衝動,但她不想在玲子面前出糧,強力的隱忍著淚水滑落。
“就是這種楚楚可憐的樣子惹男人疼愛吧,你的交際手腕真的很高竿……”
“玲子,夠了沒?要走就快點離開!”昊哲惡狠狠的制止她繼續發動攻擊。
玲子不聽勸,撂下話,“你無法得逞的,你最好好自為之。”
“中村玲子,你不要太過分!”崔振希再度警告。
“果然八卦是真實的。”玲子掃了他一眼,又把視線轉回姚詩琪臉上。
如果她的目標是要攻擊姚詩琪,那麼她得逞了。
再也受不了那種被鄙視的眼神,姚詩琪推開門,拔腿奔離了現場。
*****
從來不知道戀愛是這麼辛苦的一件事情,知道的時候,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昊哲結過婚的消息確實對姚詩琪造成極大的衝擊,但是她從沒想過要傷害誰,或者利用誰。
然而,當中村玲子攻擊她的時候,她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或許,她是怯於她是昊哲妻子的身份,所以無錯也覺得有愧。
“你到底跑來這裏做什麼?”看她一直站在頂樓陽臺邊,怕她想不開,昊哲緩緩的靠近,並且在她發現以前抓住她的手。
他突然的動作讓姚詩琪嚇了一跳,緊張的轉頭,卻不小心扭到了手,痛得她眼中進出了兩道淚光。
“玲子一向任性,我代替她向你道歉。”
一向不喜歡向人妥協的大野昊哲,卻為了中村玲子向人低頭道歉,這更足以證明,中村玲子在他心中的份量有多重。
“我一直以為昊哲老師是未婚的……”
“我是未婚沒錯。”燃起一根煙,靠著墻壁,他說起關於自己的事情,卻恍若在討論別人的故事,平靜得令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他的回答讓姚詩琪一頭露水,“可是玲子小姐……她不是來拿贍養費?”
“沒錯。”
“但是你說你還未婚,我不懂未婚為什麼要付贍養費?”
“這很重要嗎?”昊哲把視線一轉,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就急忙將視線移開,“當然也不是很重要,只是有點好奇。”
“美奈是我大哥的女兒,但是我大哥在美親出生前就過世了,她第一次叫爸爸是對著我叫的,那時候我好像中了那孩子笑容的魔法,所以我自願代替大哥付給玲子養育孩子的贍養費,只是希望玲子可以善待那個孩子。”
這是昊哲第一次對她說出這麼多話,而且還是有關於他自己的故事,看起來冷漠無情的他,卻有著比平常人更柔軟的一顆善良的心。他的故事令她不自覺紅了眼眶。
“你幹麼哭喪著臉?”
“一定很想念你大哥對不對?我突然想到上次我姊姊差點死於槍戰,我忍不住想哭。”
“多愁善感,你姊姊那麼粗線條,又勇猛得像一頭豹,不會那麼容易夕死掉的。”沒有溫柔的安慰,以他慣有的挖苦方式來安撫她,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可是,對姚詩琪來說,卻更是感動莫名。
知道玲子不是他的妻子,她的心裏再度燃起了希望。
“你腦袋秀鬥了啊?一下子哭喪著臉,一下子又傻傻的笑著,如果有那麼多閒工夫胡思亂想,就多多練唱。”
“練唱?專輯不是錄制好了?”
“你姊夫沒告訴你嗎?”
“告訴我什麼事?”
“我打算替你制作一張專輯,所以你的工作才真正要開始而已,也就是說,你還得接受我嚴格的特訓才成。”
“特訓!難道我又要搬過來?外面的風聲還沒平息……”
“八卦新聞有什麼好在意的,你怕?”
說不怕是假的,可是和他視線對上之後,她突然壯大了膽子,“不怕。”有他在,天塌下來也好像有人支撐著。
“不知道你哪來的勇氣,不過我該讚賞你勇氣可佳,為了獎勵你,今天帶你去吃香喝辣。”
“吃香喝辣?”
“不想去就算了。”
“我要去!”好不容易拉近兩人的距離,她怎麼可能錯過這百年難得的好機會啊!
*****
這算是姚詩琪第一次單獨和昊哲相處在一起,也是第一次接近他的世界,工作之餘他去了什麼地方,吃了什麼東西,或者做了些什麼事情,她曾經不只一次任腦袋胡亂猜想。
身歷其境,才發現他的生活雖多採多姿,卻是孤獨一個人。
他喜歡晚上到7-ELEVEN買幾瓶啤酒和飲料,然後再到夜市買些鹵味,然後駕著車子前往海邊看海。
“這就是你說的吃香喝辣?!”
“不夠香?還是不夠辣?”
鹵味是又香又辣沒錯,卻和她想像的相差十萬八千裏。她傻傻笑了起來,直說自己想太多。
“你才知道自己很愛胡思亂想,不過我倒想知道你想像的吃香喝辣是什麼樣的一種意境,哪天我可能會嘗試看看。”
“比如和朋友去KTV 飆歌,或者和朋友去酒吧拼酒,又或者和三五好友買一堆煙火跑到海邊辦一場營火晚會……”話還沒說完,她已經發現昊哲用一種看妖怪的表情看著她,“不好嗎?”
“那是小孩子玩的遊戲吧?”
“你才二十三歲.講話怎麼老像歐吉桑?”
“二十三歲就已經很老了。”
“只大我四歲。”
“所以你是小孩子。”
“哪有這樣分的,你才大我四歲,都比我姊姊小呢,我們頂多一樣老。”
“我和你不一樣。”他又再度燃起一根煙,抽了口氣,對空中吐出煙霧,夜色太黑,那團煙霧倣佛不曾存在過地緩緩散開。
“哪裏不一樣?”追根究底,她一定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你是溫室裏的花朵,不知道人間疾苦的小孩子,所以你不老,至少心境不會老,而且最大的不同是你叫我老師,老師永遠比學生老。”
“歪理……”
“我是老師,你也不能和我唱反調,還有小孩不可以喝酒,牛奶給你喝。”
姚詩琪緊抓住啤酒不放,拔腿落跑,“我們一樣大,我不是小孩,我要喝啤酒,因為酒也是辣味的一種。”
“那是苦的,快還給我。”
“好啊,追得到就還給你!”
“小鬼,不要以為自已很會跑,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昊哲起身追她,兩人的腳印印在黑暗得只聽得見洶湧波濤的沙灘上。
笑聲不斷,大都來自於姚詩琪的,但是昊哲卻忘了,這遊戲也是他說的小孩遊戲,他被牽引著,思緒以及情感。
姚詩琪終究還是跑不過他,在被追到的時候一個不穩,整個人朝沙灘倒下,為了抓住她,昊哲也跟著她栽倒。
兩人就這樣跌臥在沙灘上,一上一下,姿勢看起來曖昧,連情緒也因為這暖昧的姿態而莫名發酵。
天色雖暗,但仍有著一絲月光足以讓他們看見彼此明亮的眼眸,他們在彼此的眼中找到了對方的影像。
身體的接觸令他們的心跳不斷加快,連氣息都顯得紊亂不堪。
他低下頭,就要吻她。
她捫著心跳,渴望他的親吻。
然而,他的手機卻殺風景的響起,打斷了唯美的浪漫氣氛,也打斷了即將引爆的激情。
昊哲坐起身子接了電話,聲音粗啞的對著話筒那端詢問,
“哪位?”
“昊哲,你快來,美來不見了!”玲子的聲音充滿著恐慌,而那句“美奈不見了”也瞬間澆熄昊哲所有的激情浪漫。
“我們得馬上回臺北。”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姚詩琪緊張的問。
“玲子打電話來說美奈不見了!”
玲子……美奈……她果然大天真了,一扯上玲子母女,昊哲總是無法冷靜,在他心中,她們才是他的家人。
她或許不該強行作夢獲得不該獲得的情感。
或許,玲子和美奈比她更需要昊哲……
*****
“你確定不和昊哲簽唱片約?”雖然上自岳父大人,下至渚銘惟都反對姚詩琪繼續和昊哲合作,但是季梵竣卻很清楚,這是把她推向國際的大好機會,這種機會是可遇不可求,錯過了可能不會再有。
“身為公司總經理,我並不讚成你的決定,但是私心上,我又不能不尊重你的選擇,你確定這是你深思熟慮過後的決定?”.
“嗯,我覺得不要急在一時,先把廣告拍好,讓觀眾對我加深些許印象之後,再來考慮其他比較好。”
“只有這種因素?”
“是啊,姊夫怎麼這麼問呢?難道你以為還有其他因素在?”尷尬的把臉別開,怕被季梵竣瞧出任何端倪。
她陪同昊哲去找美奈時,看見玲子為了小孩子不見撲在他懷裏哭的一幕,以及他找到美奈那放心的神情,種種的景象讓她決定和他保持距離。
然而下這種決定時,她感到胸口好像被撕裂一般的疼痛苦,那是從未有過的感受。
也直到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有多麼喜歡昊哲。
但是她知道,玲子母女比她更需要他,而他也同樣把玲子母女倆放在心上,所以她即使再怎麼喜歡他,也只能把那份喜歡偷偷藏在心底。
“你似乎在逃避著什麼?要不要和我談談?”
“沒有啊!”
“你沒發現到自己最近都不太笑嗎?你姊可是很擔心你的,她還怪我給你太多的工作壓力,如果你不快樂,你姊會殺了我。”季梵竣繼續說著。
“不會的,姊姊不會那麼做,你可是她的最愛。”
“她的最愛是你和爸媽,我是第二名。”
“姊夫在吃醋啊?”姚詩琪淡淡的笑了笑,“其實你在姊姊心中和我們一樣重要,我們是一家人嘛。”
“怎麼反變成你在安慰我呢?”季梵竣笑說:“你還是像以前一樣貼心,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再好好考慮,不要急著拒絕,我會跟他商量讓事情緩一緩,等這兩季的廣告拍完再決定也不遲。”
“喔。”
雖然心底還是覺得很沉重,但總好過必須馬上面對現實好得多,也許到時候,昊哲會對她失去耐性……
原以為這樣就可以卸下心中重擔,但是她發現自己依然不快樂。
“姊夫。”
“什麼事?”
“我們廣告可不可以到國外拍攝?”
“國外?怎麼會突然想去國外拍?”
“不行嗎?那就算了,你當我沒提過好了,不好意思。”
廣告在國外拍攝,成本就會提高,她實在不應該因為自己想要逃避現實,就說出這樣任性的話來。
“好啊!這樣我和你姊也可以趁機聲去度蜜月。”
以為行不通,卻得到這樣爽快的答案,她甚為吃驚,“真的可以?你不要勉強,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不能隨口說說,要說你很堅持,這樣我才能說服你姊和我們一起出國去玩。”
“姊夫,是去工作。”姚詩琪忍不住提醒他。
“工作不忘休閒,這是我的人生觀。”季梵竣朗聲大笑,一直苦於找不到理由說服老婆度蜜月,現在可讓他逮到絕佳的機會了。
小姨子心情不佳、壓力過大,大夥陪她出國度假,深信這樣的理由一定可以說服老婆的。
“姊夫,我突然覺得自己變成你利用的對象耶。”
“好啦!你最乖了,就免費讓我利用一下好了,你也想散心吧?大家一起出去玩心情會好一點”
“姊夫比我想出國。”其實也難怪他會這麼積極,從結婚之後,他為了姊姊,除了工作以外幾乎已經不再有其餘休閒,這對一向喜歡到處拍照的他來說,簡直就是酷刑嘛。
“記得一定要跟姊姊說是你想出國喔!”
“我知道。”
“好乖。”
拒絕讓季梵竣摸自己的頭,她不喜歡大家都把她當小孩看待,尤其是昊哲……
情不自禁又想起他,才稍微放松的心情又再度變得沉重。
她以為戀愛應該像初春的太陽,很溫暖、很溫暖,但實際的戀愛卻和她想像的一點都不一樣。
它很苦、很澀,叫人不想哭也會掉眼淚。
*****
姚詩琪拒絕簽約的消息一早就傳到昊哲耳裏,他看起來很平靜,但是了解他的人早閃得遠遠的,因為他正處於低氣壓狀態,靠近的人就會被冷氣團掃到。
“馬上替我聯絡姚詩琪,叫她立刻過來見我。”
他老是唯我獨尊,似乎忘記姚詩琪只是外借來的新手,並不隸屬於他們這家唱片公司。
可是,沒有人敢提醒他,接收命令的人乖乖去打電話,打得越久,就可以閃得越久,只要不和他面對面,危險就會降低。
“為什麼打那麼久?她到底來不來?”等得不耐煩的他對著空氣低吼。
“你兇他們有什麼用處,想要知道原因就自己去找她啊。”崔振希剛趕了通告回來,就看見他吹胡子瞪眼的大聲咆哮。
也只有他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明知昊哲已怒火中燒,卻在一旁涼涼的回話。
“你知道原因對不對?她應該會告訴你才對。”
“為什麼她應該會告訴我?你的思考很不合邏輯。”
“你和詩琪一向無話不談,再說,你和季梵竣又是老朋友了,甚至連東方四少其他三人你都有點交情,我問你難道不對?”
“當然不對,第一,要和姚詩琪簽約的不是我,是你;第二我認識他們不代表他們事事都會向我交代。”
“你們到底聯絡得怎樣了?”他再度朝外頭大吼,崔振希說的他一句都聽不進去。
接收命令的人慢吞吞的走到他的面前,誠惶誠恐的說:“姚小姐家裏的人說姚小姐不在臺灣。”
“不在臺灣?!什麼意思?”昊哲挑起用同時提高了音量,看起來一副要痛罵人的表情,嚇得說話者連退了兩步遠,那見鬼的模樣讓他皺起眉頭,現在他知道為什麼有人在背後說他是鬼見愁,如果連鬼見到他都會畏懼,也難怪平凡人見到他會退避三捨了,“我不會吃了你,把話說清楚。”
“姚小姐跟著她所屬的公司出國去拍廣告了。”雖然他揚言擔保,但是說話者還是離他遠遠的報告。
“這算什麼?”
“很明顯的,她在躲你。”崔振希冷眼旁觀著他的情緒起伏,突然發現一絲絲端倪——
一直以為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好像在無預警的狀況下悄悄萌生了枝芽。
可能嗎?昊哲會愛上女人?
他曾承諾過要代替他的兄長照顧玲子母女一輩子,甚至還說不會為情所困,打定主意一生要犧牲奉獻,但是事情似乎有了轉變。
昊哲和姚詩琪……這或許是一對很不錯的搭檔,詩琪絕對是個能夠完全包容昊哲壞脾氣的好女孩。
“振希,幫我打個電話給季梵竣,我要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忘記他是廣告的攝影監制人,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也一起出國了。”見他越是心急,崔振希就越覺得好玩。
冷漠的人,還是會有動情的一刻啊!
“那就幫我打給東方四少任何一個。”昊哲開始亂了方寸,向來冷漠隨性慣了,一點也未察覺自己已經身陷情感的囹圄。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5 00:44:51
第七章
姚詩琪一行浩浩蕩蕩來到了浪漫之都巴黎,剛下飛機,便直奔拍攝地點,工作人員們—一架設器材,就等著開拍的那一刻——
最舒適的空間、超優質的服務,將您長程飛行的不適降到最低;請專業的飛行團隊,安全、便利、快速;美麗的浪漫之旅,就從全翔開始……
這是全翔航空的廣告主軸,由美麗親切、笑容可掬的空姐揭開序幕,加上貼心的服務,讓大家忘記長途跋涉的辛苦。
甜美的笑容是廣告最強調的一點,但是開麥拉一喊,季梵竣卻發現姚詩琪臉上的笑容很僵硬。
但礙於老婆大人在一旁盯哨,一向拍攝嚴格的他,也不敢大過嚴厲要求小姨子,只能走近她,和顏悅色的提醒,“詩琪,我們是在拍廣告,你那樣的笑容是不行的,要放輕松,就像你平常那樣笑,OK?”
“OK。”嘴巴說OK,但心情卻一點也不OK,姚詩琪感覺心情沉重到扯不出一絲真實笑容來。
不料,季梵竣不敢發飆,姚諾然卻發飄了。
她兩大步上前,嚴厲的對妹妹說:“詩琪,敬業一點,如果你不能表現出你的專業,對一起工作的夥伴就是一種失禮的行為,你看看有多少人陪著你趕制這廣告?攝影師,還有燈光師、化粧師,每個人都在等你,你給我振作一點,聽到沒有?”
這還是姚諾然第一次這麼兇姚詩琪,所以她被罵得有點 錯愕。
不過不可否認,姊姊說的很有道理,放眼看向前去,站著一票等她上軌道的夥伴,他們眼中充滿著對她的信任與支持,讓她覺得又羞又愧。
“對不起!我去洗個臉馬上就回來。”
“洗臉,那你的粧……”姚諾然不希望妹妹被說有特權。
化粧師連忙開口幫腔,“沒關係啦,去洗個臉精神會好一點,等她洗好我再幫她快速補粧就好了。”
“謝謝!”姚詩琪飛快的拔腿離開現場,奔向洗手間。
其實她是羞愧得想哭,可是又不想在眾人面前掉眼淚,所以就借洗臉躲到沒人的角落轉換情緒。
收拾好混亂的情緒走出洗手間,卻愕然聽到樓上餐廳隱約傳來熟悉的歌聲。
“如果愛存在”,崔振希的英文單曲,由大野昊哲作詞譜曲……沒想到在這麼遙遠的地方還聽得到他寫的歌。
這下子,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心情又再度被打亂,淚水更是不聽話的滑落雙頰。
歌曲內容有這麼一段——
如果愛真的存在
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找回來
我相信愛真的存在
所以不管距離多長,我相信你還走會回到我的身邊……
可對於昊哲,這只是她的單戀,她既無法確定愛是否真的存在,亦無法得知愛會不會到來,她曾以為愛情會甘甜如泉,沒想到卻苦澀得像不加糖的咖啡樾是逼著自己不去喜歡,越會想起對方的身影。
淚水撲簌簌的滑落,早已忘記有人還在等候她繼續進行工作,直到一只手遞上一只手帕。
“渚大哥……”看向手帕的主人,她愣住了,那是和他們一同前往拍攝的渚銘惟。
“看到小公主哭得像個淚人兒,我可是很心疼的,要不要和我聊聊?”
“我得回去工作……”
“這個很好解決。”渚銘惟撥了通電話給季梵竣,那是只有東方四少成員才知道的號碼,電話一通,他輕描淡寫的對話筒那端說:“小公主我借走了,你也去度你的一日蜜月吧。”
“渚大哥……”姚詩棋想要阻止,但是他已經掛了電話。
“走吧,法國有許多好玩的地方,我來當你的向導。”
反正這會兒也的確沒什麼工作情緒,衝著有渚銘惟當靠山,她決定放自己一天假期。
也許走走會讓她心情豁達些許,她如是想著,並且開始她的法國一日遊。
*****
而在臺灣,狗仔又借題挑起了軒然大波。
昊哲帶姚詩琪夜遊被偷拍到了背影,日日刊八卦雜志把這個新聞炒了又炒,使得姚詩琪瞬間打響了知名度,卻也臭了她的名譽。
“不少報希的歌迷打電話來抱怨,罵我們替振希找了個不知檢點的合唱女歌手,不僅臭了公司名聲,還連帶影響了振希唱片的銷售量,這下怎麼辦才好?”銷售部門經理在會議上皺著眉頭,衣服天就要塌下來的表情。
可報紙看了,雜志也翻了,昊哲卻自始至終都沒有發表高見。
這下連總經理都看不下去,“大師,你也太不小心了吧?這下子你看怎麼收拾善後才好?惹惱了振希的歌迷,只怕接下來的銷售量會受到極大的波及。”
“不會的,振希的魅力不會因為這一點小狀況就被擊倒,貨還是可以照樣鋪出去。”昊哲倒挺樂觀,不認為一段小插曲會影響崔振希的天王魁力。
“說得好聽,貨鋪出去萬一被抵制購買的話損失可會更加慘重,而且為了一個新手賠上大偶像的未來,這樣真的妥當嗎?”
這是個物竟天擇、弱肉強食的世界,昊哲紅翻天,就會有其他制作小組眼紅,當他受到太好的禮遇,就會有人心底很不是滋味。
說話的正是一向嫉妒昊哲境遇的二流制作群。
“不然你們認為該怎樣?”
“放棄姚詩琪吧。”
“我不會放棄。”昊哲堅持表態。
雖然昊哲爆紅,但是唱片公司總經理畢竟是個商人,重視的是銷售成績,近日因為緋聞炒翻天,使得崔振希的唱片有停頓銷售的現象,這一點也令大老板緊張萬分。
“大師,雖然我想相信姚詩棋很有天份,不過從她出道到現在,她的負面新聞一直不斷,不僅和舊東家為了合約差點鬧上了法院,錄音還沒完成又鬧出和你們的三角緋聞,現在這樣子,我也覺得要再做評估。”
“什麼意思?”昊哲冷冷的看著主事者。
“暫停和她簽唱片約的計劃吧。”總經理故意撇開眼,不去看他盛怒的目光。
“我反對!”昊哲震怒,用力的拍著桌子。
“大師,這次恐怕不能如你所願去做,為了公司以及往後歌手的發展著想,對於這個決定我們會堅持到底。”
外界的壓力,加上有心者的慫恿,一向站在昊哲這邊的總經理也鐵了心腸,“昊哲,你就暫時放棄吧,這件事等以後再談好了,會議就到此……”
昊哲突然把公文夾重重的往桌上一擱,鄭重其事的宣告,“如果這就是總經理的決定,那麼我也有我的決定。”
“昊哲,不要大衝動!”總經理擔心他做出太過激烈的舉動,畢竟捨棄姚詩琪,昊哲仍舊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和崔振希合作等於是銷售量的保證。“我並不是真的要你放棄,只是希望你不要急於一時,你別太拗。”
“我拗不是這一天兩天的事情,你當初要我來的時候就答應過我,能給我最大限度的自由,希望你還記得,如果你認為可以不要執行你當初的承諾,那我也可以隨時離開這裏。”昊哲終於還是說了重話。
人紅必遭忌,加上又是外來客,他的固執己見對同行來說,就是驕縱成性,他的執拗再度引起激烈的反彈。
“總經理,請您下定決心,如果讓昊哲繼續剛愎自用,我們也寧可選擇離開這裏另起爐灶。”眼紅的人開始聯合抵制昊哲。
“這不是大野昊哲一個人的公司,這是大家努力支撐起來的大家庭,如果要看著它毀於一個外來人之手,那麼我們寧可早點離開,眼不見為凈!”
昊哲掃視眾人後,冷冽的說:“我明白了,原來大家一開始就對我這個外來者有意見,既然如此,就如大家所願吧。”
“昊哲……”失去昊哲也等於失去崔振希,眼看就要失去兩棵搖錢樹,總經現一臉恐慌,“誰去打個電話給崔振希?!”
“我的事情我自己決定,不用牽扯誰進來,我們的合作關係就到這裏,感謝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再見!”
昊哲依然固執,無視於總經理不斷的慰留,也無視於那群人冷眼旁觀看戲的神情,他走得一點也不留戀。
對他來說,束縛的環境會扼殺音樂的生命,更會扼殺創作者的創意空間。
所以,他走得毅然決然。
*****
法國的秋天染上一片橘黃的色彩,街道上紛紛飄落泛黃的落葉,和中古世紀建築相輝映,毋需假畫者手中的筆墨,即自成一幅又一幅美麗的圖畫。
但,秋天也因為微涼的氣候,與滿地枯黃的落葉而平添令人憂愁的色彩。
長年累月為了工作來往世界各地的渚銘惟全然是一個都會通,所到之處都可以隨口說出地名、歷史,他的博學讓姚詩 琪大開眼界,他的紳士風度更迷煞了旁人。
如果單純只是就虛榮的角度來看,能和這樣出色的男人走在一起,是能讓女人感到無比虛榮的。
可惜,如此浪漫美麗的地方,每個女人都會希望站在自己身旁的是最愛的另一半,姚詩琪自然也不例外。
看著美麗的景色,她不自覺地嘆了長氣。
“眉頭不要皺起來,美麗的女人是不該有煩惱的。”渚銘惟伸手戳了下她眉頭皺起處。“這麼美麗的景色沒令你感動?”
“有啊,就因為感動才會皺眉。”她淡淡的一笑,心情很沉重,卻得要假裝很快樂,感覺真累。
“好個冠冕堂皇的歪理。”他並沒有忽略她眼中一閃而逝的無奈。
“我說的是實話,秋天本來就容易讓人感染憂愁的氣息,你瞧,葉子落了,會令人感傷它從樹枝分離。”
“那是因為它們想要更美麗的重生,所以才會有枝葉分離的動作,若是想起它重生後的美麗,就不該為這短暫的分離感傷才對,你說是不是呢?”他對秋別有一種看法。
“可是連空氣都顯得蕭瑟冷冽,這可就不是想往好處想就能往好處想了。”心情的關係吧,她很難把蕭瑟冷冽想得唯美。
“那可不。你想想,秋冬雖冷,但是給我們人類大飽了眼福,秋天楓紅一片時,很美吧?冬天滿山遍野的靄靄白雪,不僅美麗又能享受滑雪的樂趣,那是夏天和春天所無法給予人類的。”
“你總是有理,我說不過你嘛。”論口才她自然是贏不了渚銘惟,他可是個做生意的高手。
“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世界有很多美好的一面,也就是說,這世界上有許多不錯的男人,你可以有許多選擇,比如我……”他試著暗示她。
“你?”姚詩琪詫異的看著他,怔愣的。
“我在問你要不要和我交往看看。”看暗示效果不大,他幹脆推薦起自己來。
他直截了當得令人錯愕,姚詩琪圓瞠的眼珠睜得更大,看著他的眼神由詫異轉變成極度的不安。
“渚大哥,請不要開我玩笑,我一直把你當哥哥看待的……”
“不用急著解釋,也不用急著找尋答案,我只是說出我的想法,你可以慢慢考慮,不過我真的很不錯,你得要認真考慮才可以喔。”他笑著安撫,語氣中還帶著些許的俏皮,看來他正努力試著衝刷掉她的惶恐與不安。
不可否認,他的條件的確很不錯,女人提出的任何條件他都足以達到標準,但是感情的事情豈是勉強得了。
“對不起……”
“給自己機會也給我機會,別太著急,我假裝沒聽到你的拒絕,你就延遲你的決定,當作讓自己腦力激蕩的作業,我們繼續法國之旅吧。”
怪人一個,他看起來不像在求愛,反而比較像在鬧她,害得她一時間如墜五裏霧中。
*****
“大野昊哲離開唱片公司?那關我們什麼事情?”姚諾然只要一聽到與昊哲相關的事件就會很不爽,連度蜜月都被那家夥幹擾,她更不開心。
“他是為了詩琪才會和他們公司鬧翻的。”季梵竣覺得對他有點過意不去。
“那又怎樣?難道要小妹去安慰他?不用吧,小妹又沒有責任義務要和他簽約,他要鬧別扭.總不能牽拖說是小妹害的吧!”
“話是那麼說沒錯,但是因為他的關係,大家才能發覺到詩琪特殊的唱腔,也讓詩琪的演藝之路可以走得更為寬廣。”
“季梵竣,你到底站在誰那邊?”姚諾然翻著白眼瞪著他,“我從一開始就看那家夥不順眼,還有那個師奶殺手崔振希,他們兩個把詩琪害得還不夠慘嗎?”
才提到昊哲的名字,姚諾然就好像吃了炸藥,接下來有關於狗仔又惡意爆出緋聞的消息,季梵竣是一句也不敢說出來。
“這件事不可以告訴詩琪,我不希望她和那家夥繼續糾纏不清。”
“講理點,詩琪不是小孩了,她有權利知道關於她的事情,也有權利替自己決定自己要走的方向。”
“季梵竣,你是想找架吵是不是?”
推開門,就看見姚諾然劍拔弩張的瞪著季梵竣,而後者顯然是努力的想要維持和諧的氣氛。
“姊,你又在欺負姊夫啊?”
“哪有!是他……”姚諾然賞了季梵坡一記白眼,暗示他三緘其口,一轉頭,又滿臉笑容,“渚銘惟帶你去哪玩了?”
“我們去了好幾個地方,都是法國挺有名的景點。”
“好玩嗎?”
“很好啊,到處都很美,就像你之前告訴我的,每個地方都美得好像一幅畫呢!”她真心的說著。
“感覺渚銘惟如何?”
“什麼意思?”她這一問讓姚詩琪十分納悶。
“就是說你對他有什麼感覺,覺得他人品如何?條件怎樣?
你喜不喜歡?”
一連串的問題後,姚詩琪總算是明白了姊姊的意思。
她莞爾失笑,“姊,你這很像媒婆在牽紅線,渚大哥人很好啊,就像個大哥一樣讓人放心。”
“大哥?放心?就這樣?!”姚諾然瞪大了眼珠子。
“嗯。
“季梵竣,你不是說渚他……”
知道姊姊要說什麼,姚詩琪打斷她的話,說:“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也知道你們在打算什麼,不過我對渚大哥不是那種感情,請你們不要替我們亂牽線。”
“詩琪,你聽姊說,其實渚銘惟真的很不錯,你的對象如果是他,爸媽和我都會比較放心。”
“姊!”
“是!”姚諾然被妹妹過度宏亮的叫聲給震住了。
“我什麼都聽你們的,只有感情的事情請讓我自己做主,不要勉強我,好嗎?”姚詩琪聲音越來越低沉,態度越來越軟化,最後她那幾近央求的眼神讓季梵竣動容。
“老婆,這種事情我們還是不要插手比較好。”
“可是……”
“事情又還沒有個定數,我們何必幹著急。”
姚諾然雖然替妹妹心急,但她這過來人比誰都清楚,感情事,旁人是很難插上手幫忙的。
*****
不想受到外界的幹擾。昊哲關了手機,把自己關在家裏,努力的創作。解約井不是一時衝動才做出的決定,他離開唱片公司之後,就再也沒有想過類似的問題。
崔振希說他太過衝動,但卻還是笑著跟他說:“反正你都決定了,就這樣吧,你在哪我就在哪。”
反倒是唱片公司比他緊張了,因為和崔振希簽約的是昊哲不是唱片公司,恰巧兩年兩張專輯的合約已經履行,他不用受制於唱片公司,更可走得理所當然。
誰來他都不開門,並非頹喪自閉,而是懶得理會外界的輿論。
記者更是不斷透過電鈴喊話,多半是千篇一律的老話題,想挖更多關於那夜的真正內幕。
然而,能順利進人屋子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崔振希,一個是送便當的小弟。
他總是要吃飯的。
但是今天的午餐便當卻多出了一個人,玲子緊跟著便當小弟進入他的屋子。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顧還有個送便當的小弟在場,她一進門就開始指責。
“小弟,叫你們老板晚餐開始不用替我送便當了。”
“是。”
“下午請你老板把帳結一結。”
“好的。”
“沒事了,你可以走了。”
送便當小弟離開後,昊哲轉身走向他的個人工作室,將耳機一套,又開始他的創作。
“大野昊哲,我在跟你說話!”玲子氣急敗壞的把他的耳機扯下來,“你不要閃躲。”
“什麼事?”
“你還問我什麼事?報紙新聞刊登那麼大篇幅,我不信你沒看到,你覺得為了一個新人和公司鬧翻值得嗎?如果你想捧新星,大可以在日本挑個人訓練,你總不可能一直待在這個地方吧?”
“玲子。”
“幹麼?”
他知道玲子在想什麼,但是和他的想法卻有很大的出入。他轉頭,很認真的告訴她,“我只是代替我大哥照顧你和美奈,請你不要多想。”
心事被窺探,玲子驀然漲紅了雙頰,轉開臉,她頻頻否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能想什麼?我也是因為你大哥才會對你特別關注,是別人我才懶得理會!你大哥在的話,他也不會希望你意氣用事,再說,你的心思應該是花在美奈身上,而不該為了一個女孩毀了自己大好的前途。”
“你的認知是錯誤的,事實上,是她激發我更多創作的靈感,我相信和她合作可以把我的創作事業推向更巔峰之境。”
“不可能!”說著那些話的昊哲眼神中充滿著溫柔愛意,他顯然愛上姚詩琪,這是玲子最無法接受的事實。
“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況且,這是我的選擇,唯一的選擇,請你不要幹預,否則我只好採取最激烈的方式。”
“那是什麼意思?”總是妥協的昊哲不再向她妥協,玲子心底開始惶恐不安。
有他照顧的生活不虞匿乏,她不想再回到過去那種餐風露宿的日子。
“必要時,我會拒絕和你有任何接觸。”
“你承諾過要一直照顧美奈的,難道你想要食言?”
“我依然會照顧美奈,但是我會委托律師支付美奈的教育與生活費用,當然你花再美奈身上的錢都可以向我申請,我 的律師將會照單付費……”
“你愛上她了對不對?你的一切改變都是因為你想要和她過兩人世界對不對?你不想要我們母女來介入你的生活,你何不直截了當的說呢?”猜測的事情果然發生,玲子頓時感覺失去了生活的支柱。
她以為小小的破壞就可以讓姚詩琪從昊哲的生命中消失,但是萬萬沒想到,她的小動作非但沒有讓昊哲對姚詩琪死心,還把他更推向她。
她很懊惱,也很恐懼,除了害怕失去實質上的幫助,更怕昊哲不再理會她。
在她抱著美奈孤苦無助的時候,他像天神般出現照顧她們開始,她就依賴他成性了。
“我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看他沒有否認,玲子恨恨的撂下了狠話,“如果你置我們母女於不顧,我會帶著美奈一起去死!”
不定時炸彈終於引爆,這一直是昊哲擔心的結果。
*****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雖然姚諾然一行人都極力的想要隱瞞昊哲為了姚詩琪和唱片公司鬧翻的消息,但是因為昊哲和崔振希兩人的名氣已經揚名國際,其影迷更是遍及世界各地。
書報攤上賣的華文報紙,幾乎每天都在炒作這一則新聞,加上飯店也有來自亞洲國家的旅客,一早在餐廳上,有人認出姚詩琪,就指著她大喊,“她不就是報紙上寫的那個新星!看起來很清純,怎麼會做出那麼不知羞恥的事情來?她到底是喜歡大野昊哲還是崔振希啊?”
更有人挖苦著,“奇怪了,發生那麼大的事情,她怎麼還能夠悠哉的在這裏吃早餐呢?人家都為了她離開唱片公司,她竟然還可以這樣悠然自得,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要不得!”
還不曉得發生什麼大事,姚詩琪被罵得有些莫名,但她下意識清楚,事情肯定不簡單。
“詩淇,你要做什麼?”姚諾然伸手攔阻她。
“姊,你剛也聽見了吧?好像出了什麼事情,我想去問清楚。”
“別問了,反正那個人的事情與你無關。”
“姊,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事情卻沒有告訴我?”姚詩琪突然轉身,反抓住姚諾然的臂膀追問。
“怎麼可能有什麼事情沒告訴你,你想太多了。”一向大刺刺的姚諾然說起謊話來也忍不住結巴。
從她支吾的態度,以及向季梵竣猛使眼色求救的眼神,姚詩琪更加確定自己猜的沒有錯。
放開姊姊的手,姚詩境快步朝方才對她不善指責的旅客走近,鼓足了勇氣向對方詢問,“請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大野昊哲怎麼了?”
“你在尋我們開心是不是?”旅客之一滿臉不悅。
“我是真心誠意請你們告訴我事實,我真的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拜托!請你們告訴我好不好?”她急切的請求,態度誠懇,連方才對她不懷好意的人也忍不住要相信她是真的不知情。
“你真的不知道那個大野昊哲為了你和唱片公司鬧翻?報紙每天都有報導,聽說他現在一個人把自己關在住處,誰也不見呢!”旅客之二喋喋不休的訴說著臺灣最新八卦。
真相猶如一陣雷,她的心當場被劈得粉碎。
“姊,你知道對不對?”回到座位,她低聲沉問。
“我……”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就知道會這樣才不想讓你知道,都決定要和他劃清界線,你就不要再想……”
“但是是我害他變成這樣的,我怎麼可以什麼都不知道,還悠哉的過著快樂的日子呢?”
“詩琪,這事情本來就和你沒有關係,那是大野昊哲自己一相情願做出的決定,他非要和你簽約,可是你早就給了答案,所以就算有什麼損失,也是他自己選擇的結果,不能怪你。”
“但我卻不能夠置身度外。”以前她還不曾這樣深刻的體認過,現在卻清醒一如明鏡。
在她接受特訓的時候,在她和昊哲日夜的相處時,她早就和他建立起生命共同體的想法。
他們一起面對困難、一起突破難關,最後他選擇她,她卻松開手,放棄了他。
“我要回臺灣。”她終於明白,愛情是不可以拱手退讓的。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5 00:45:07
第八章
下飛機之前,就猜到可能會有記者圍堵姚詩琪,所以季梵竣一行人故意找了個和姚詩琪身高差不多,長相也算清秀的女孩冒充她,然後讓姚詩琪趁混亂之際內幕後工作人貝陪同她偷偷溜走。
順利混過,姚詩琪立刻馬不停蹄的直奔昊哲的家,原先她還擔心門口會有一堆記者守候,慶幸得很,她抵達時並沒有記者守候。
然而因為抵達的時間過早,天才剛亮,她怕按門鈴會吵到昊哲和崔振希,所以一個人在門外傻傻的等候著。
要不是昊哲突然開門出來,她是打算繼續等候下去的。
看見她時,昊哲臉上表情雖然沒有太大的轉變,但心底還是大吃了一驚。
據他所知,姚詩琪應該是在法國拍攝廣告,怎麼人卻出現在這裏呢?
快到口的問題卻因為想起她落跑而打住,取而代之的是冷嘲熱諷的語氣,“你出現在這裏做什麼?不會又從廣告拍攝一現場落跑吧?”
“對。”向來不愛說謊,即使知道會被說得很難聽,姚詩淇還是點頭承認。
“你就只能做那些幼稚可笑的事情嗎?敬業你懂不懂?要和你簽約你跑到大老遠躲起來,現在呢?又有什麼事情讓大小姐你放下工作跑回這裏來?”
他很兇惡,但是姚詩琪卻沒有被他嚇到,他的兇惡在她看來,只是在掩飾內心無法抑制的激動。
聽到他的聲音竟讓她如此開心,連他罵人的語氣所起來都那麼令人感動,她八成是有受虐狂,否則怎會有這種誇張的想法?
但是,能見到他真的令她開心。
因為開心,笑容不自主就掛上唇角來。
“你覺得這很好笑?”昊哲依然氣急敗壞。
點頭又搖頭,她整了整混亂的思緒忙解釋,“不是那樣的,我笑,是因為很高興再見到你。”
不矯揉造作,直截了當的表達自己的情感,她就是這麼單純,單純到令人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更令人忍不住想要欺負她。
“白癡!”
“啊?”
“如果見到我真的令你那麼開心,那你又為什麼逃?”
這問題真是一針見血啊!
姚詩琪遲疑了,問題和答案都在腦袋打轉,她能坦白嗎?能告訴他說是她自以為是的想要退讓?
八字都沒一撇,又怎麼能說得好像她自己很偉大,退讓?他從來也不曾說過喜歡她的話,她也不曾擁有過他,那就沒立場說她要退讓。
一切都只停論在單戀階段啊!
“這問題有這麼困難?可以把你那顆腦袋攪得混亂?”昊哲冷眼掃了她一眼,又挖苦她,“果然是笨蛋!”
“是。”她還是乖乖承認,誰叫她要先愛上他。不知道是誰規定的,說先愛上人的那個人注定要受苦受難,這話還真是有道理。
愛人總是少不了要把苦當成補來吃。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為什麼又從法國跑回來?”
“因為……你工作……不對!”她舌頭像是打結似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好,杵了好久,她終於忍不住爆發,“因為我太想你了!”
昊哲愣了一下,漸漸的,他的唇角扯出了一抹笑。
笨蛋女孩,卻單純得令人忍不住想愛,她因為怕被笑,是閉著眼用力的把積壓在心底的話說出來的。他看著她緊閉的雙眼,以及微揚的臉龐,突然有著想要吻她的衝動。
忘記了這並不是合適的場地,他的唇真的貼上了她的。
然這方忘情中,一角卻有人猛按快門,拍下一張又一張足以造成大新聞的照片。
*****
“我不要錢,你們只要寫出越多對姚詩琪不利的新聞,讓她無法繼續待在大野昊哲身邊就可以。”在隱密的空間裏,玲子遞給專踢爆演藝圈內幕的八卦雜志一份最新出爐的照片。
眼前是最有價值的八卦,只要是聳動引人注目的新聞,狗仔隊才不在乎那樣的報導對當事人殺傷力有多大,一律是炒作再炒作,但是,嘗過了一點甜頭就會想要更多,這是人天生貪婪的本性,“你和大野昊哲是什麼關係?”
“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說你做不做得到讓姚詩琪消失,就夠了。”玲子的手還抓著牛皮紙袋的一邊,照片也只是亮相了一下就快速收回袋子裏。
“如果我知道更多,說不定可以寫出更具說服力的新聞來“讓讀者唾棄姚詩琪,快告訴我,是不是大野昊哲劈腿?”
“如果你對這個新聞不感興趣,就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我想對這個八卦有興趣的大有人在。”玲子口風很緊,記者問什麼,她一概不回應。
拿她沒辦法,狗仔記者也只好暫時讓步,“別這樣,我當然有興趣報導這個新聞,而且我敢打包票,由我們日日刊報導出來的新聞肯定可以獲得廣大的回響,這應該是你想要看到的結果吧,你如果找其他人報導,效果上可能就沒那麼好了喔。”
“如果效果很好,或許我還會給你一筆額外的報酬。”
“報酬?多少?”
“那就要看效果如何嘍。”
狗仔記者連忙打包票,“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姚詩琪很快就會在演藝圈內銷聲匿跡的。”
“你可不要小看敵人的能耐喔,她可是後盾堅強。”
“天王老子還怕了我們日日刊呢。”
“我已經提醒你了,不要把事情搞砸。”
“放心,你等著看好戲吧,我先走了,再聯絡。”
狗仔記者離開後,玲子也緊跟著走出獨立式空間,在出人口和渚銘惟撞個正著,撞到人的她沒有道歉還賞了他一記白眼,而後踐踐的轉身離去。
“搞什麼,這年頭的女人怎麼這麼沒禮貌?”
“幹麼在門口發呆,大家都到了。”正巧萩健錫探頭出來看見他站著不動,向他走了過來,“怎麼了?”
“剛被一個瘋婆子撞到,沒向我道歉還瞪我。”渚銘惟直翻白眼,感覺很衰。
“那你還真倒楣,不過人都走了,氣也無濟於事,咦?這什麼?”說著,萩健錫眼尖的看見地板上的小牛皮紙袋,“這東西是你掉的嗎?”
“不是。”
“可能是剛那女人掉的喔,要叫她嗎?”
“那種人讓她著急一下好了,什麼東西?”接過小牛皮紙袋,打開開口往裏頭探了探,“照片,看一下好了,說不定是限制級照片。”
“哈哈……”萩健錫笑了兩聲,湊上前,卻在看見照片的女主角之後,笑聲愕然停止。
“為什麼是詩琪的照片?”看著照片,渚銘惟一臉納悶。
但是照片上的另一個主角才是問題,怕他受到太大的刺激,萩健錫擔心的問:“你還好吧?”
“我沒事,倒是那個女人怎會帶著這種照片?這要是落在狗仔隊手上可就不妙了。”
“喂,你真的沒事嗎?”萩健錫不住的打量他,一臉懷疑。
“我會有什麼事?”渚銘惟忍不住反問他。
“照片……詩琪和大野昊哲在接吻對吧?”
渚銘惟終於明白好友要表達的意思,“我看見了。”
“你看見了,卻這麼平靜?”他喜歡姚詩琪不是嗎?可是看見她和其他緋聞對象接吻卻一點反應也沒有,這太奇怪了。
萩健錫被搞糊塗了。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是現在不是想那些問題的時候,你問看看你認識的記者朋友,看他們公司是不是有詩琪最新的八卦新聞。”
“你擔心有人賣新聞給雜志社?”
“最好是我猜錯。”
“你這樣等於在幫你的情敵呢。”
“我只是在幫季梵峻的小姨子,一個可愛善良的好女孩而已。”渚銘惟一邊說話,手也沒閒著,電話開始猛打,舉凡認識的各大報章雜志,他沒一處放過,不為一己之私,就只是希望能把對姚詩琪的傷害降到最低程度。
*****
翌日,日日刊最新頭條依然是大野昊哲和姚詩琪的八卦,雖然渚銘惟等三人盡了最大的力量想要把新聞壓制下來,然而向來以藝人八卦內幕賺大錢的日日刊怎麼也不肯放過這次的新聞。
而且還一大早把最新出爐的雜志送到姚家,想要趁機挖掘更多的內情。
“外面在吵什麼?”時差還沒完全調整過來,姚詩琪起床時還覺得暈頭轉向的,要不是外頭傳來吵雜聲,她還想繼續賴在床上。
“沒事,你繼續睡你的。”姚諾然把她往房間方向推,並且告訴她,“天塌下來你都不用理會,我和你姊夫會處理。”
“有什麼事情還要姊夫出面?又是記者是不是?”最近找上她的都是八卦記者,所以她很快就聯想到外頭吵鬧聲來自於哪些人。
“叫你不用管,回去睡覺。”
“姊,我得知道這回記者又為了什麼聚集在我們家外頭,到底是什麼原因?”姚詩琪腦袋清醒了,也為近日來擾人的新聞感到不悅,那些犀利的言詞,總是有著一種想要置人於死地的無情,理會與不理會都不是。
“我出去問清楚,看他們到底要我怎麼做!”
“詩琪,就算要面對,也該是大野昊哲而不是你,他不該有其他女人了還招惹你,這根本就是想把你拖下水的行為,等打發掉記者,我會去找那家夥理論!”好不容易移師法國讓事情暫時降溫,卻因為大野昊哲對姚詩琪親昵的行為而引發更大的危譏,姚諾然對昊哲的印象簡直就是差到了極點。
但妹妹喜歡,當姊姊的自然只得祝福,然而現在卻扯出大野昊哲有其他女人,記者一面指責姚詩淇奪人所愛,簡直就是把所有的過錯都丟給妹妹,她這個當姊姊的人怎麼可能看得下去!
“聽話,你回房間去。”
隔沒多久,外頭的吵鬧聲漸漸平息,季梵竣也從屋外走進來。
看他一臉疲憊,姚詩淇不安的問:“姊夫,怎樣了呢?”
“沒事,記者都是這樣的,過一陣子大家就會忘記這個新聞,不用太介意。”
“不可能沒事的對不對?”姚詩琪突然感到委屈想哭,“是不是我真的犯了什麼錯?”
“不要胡思亂想,你哪有犯錯,是有些人嫉妒你後盾太過堅強。嫉妒你懂不懂?這世界就是這麼殘酷,大不了不要演戲。不要唱歌,我們家又不是缺你一份收入,別擔心。”姚諾然拍拍她的肩膀,溫柔的安撫著。
但要姚詩琪就這麼放棄,她又非常不捨,“我真的很喜歡演戲、唱歌,為什麼我不能像一般藝人一樣快樂的演我喜歡的戲、唱我喜歡唱的歌?是因為她們討厭我?”
她沒錯,真的沒錯,受歡迎、受親朋好友呵護,這並非她本身的不是,她只是比平常人幸運,但誰也料想不到,她表面上看似幸運的出身,卻讓她吃足了苦頭。
“我們就用實力來證明給那些人看,你能做到的。”季梵竣拍胸部打包票,“等廣告一推出,她們會對你的印象改觀的。”
“那我和昊哲老師呢?是不是不會受到祝福?”
“詩琪,那個男人有其他女人……”季梵竣不敢說得太過火,怕刺激到姚詩淇。
“不是這樣的,昊哲老師根本沒有其他女人,如果有,那一定是誤會,也許記者說的那個小姐,是美奈的媽媽。”
“美奈的媽媽?那是誰?那臭小子不會連小孩都有了吧?”姚諾然眼瞪得老大,這下真的把大野昊哲當成了十惡不赦的大罪人了。
怕她誤解,姚詩琪連忙搖頭否認,“不是,那不是他的小孩,美奈是昊哲老師死去大哥的女兒,玲子小姐是昊哲老師大哥生前的女朋友,他承諾過要替他的大哥照顧玲子小姐和美奈,那只是他對大哥女兒的一份心意。”
“這麼一說,我想我有點明白事情是怎麼回事了。”季梵竣恍然的直點頭,“昨天渚在餐廳被一個女人憧到,那女人掉了一袋照片,和今天日日刊刊出的照片是一樣的。”
“所以咧?”
“我想是那個女人想毀掉詩琪,因為她愛上了一直照顧她們母女的大野昊哲了。”
“靠!那女人也太陰險了吧?!”姚諾然脫口罵了出來。
“老婆,你答應過我不罵粗話的。”季梵竣苦笑著糾正。
“該罵的人就要罵。”當女警察如果不兇一點,那些大毒蟲哪會怕她,要她改正,可能要用上一輩子才行,“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找出那個女人,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這件事情要看昊哲怎麼說,如果要眾人信服並且不再把罪怪在詩琪頭上,最好讓昊哲把整個事情托出來。”
“那就走啊,還等什麼!”
“姊,不好啦,這樣美奈會受到傷害的。”
“誰會受到傷害,那也是那個女人搞出來的,你替她們擔心,那個女人卻想置你於死地,你要我見死不救可以,先把我殺了。”姚諾然是行動派,說行動就不會遲疑。
有時候姚詩琪還真希望自己可以像姊姊一樣,永遠像個勇者一般。
*****
“我不能答應你們的要求。”聽完季梵竣的提議,這是昊哲初步的答案。
“你說什麼?”姚諾然從椅子上跳起來,一副就要開打的模樣。
“你們不了解玲子,如果和她硬碰硬,最後所有人都會受到傷害。”並未受到姚諾然兇神惡煞般的態度所驚嚇到,昊哲平靜的說出自己的顧忌。
“所以讓詩琪當靶子是吧?你的意思是說,詩琪受到什麼樣的傷害都無所謂,只要讓那個女人高興就好?死日本鬼子,你不要欺人太甚!”姚詩琪不說話,但是姚諾然卻早已經按捺不住的直跳腳。
“如果你顧慮那麼多,又何必招惹詩琪,現在媒體把矛頭都對準她,每個人都罵她是個狐狸精,你叫她情何以堪?”季梵竣也覺得他的做法很過分。
“這件事情我會解決的。”
“怎麼解決?你今天要是不給個交代,我就把你打得滿地找牙!”姚諾然沒那麼好打發,她向來堅持做事情要速戰速決。
“姊,冷靜點,有話慢慢說。”
“你冷靜得了?別騙我了,這家夥根本就是存心玩你。”
“我是認真的!”昊哲終於忍不住衝口而出,看見姚諾然瞪著他,他滿懷歉意的說:“我知道這陣子詩琪受到不小的傷害,但我並不打算回避,我會召開記者會,也會向社會大眾道歉,會讓大家知道整件事情責任在我,不在詩琪。”
“這算什麼?責任在你,詩琪沒有錯。但是那個女人呢?什麼錯都沒有是不是?你這樣還不等於在逃避。”
“你們根本不清楚,玲子是多麼偏激,現在美奈在她那裏,如果惹惱了她,最有可能受到直接傷害的,會是那個可憐的孩子,請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想辦法說服她的。”
“詩琪,你是不是瘋了,怎麼會選擇這種男人啊?!”姚諾然不斷的跳腳。
然而,姚詩琪卻顯得格外冷靜,她靜靜的看著昊哲,知道他擔心小孩安全,夾在中間的他看起來是那麼為難,讓她感到難過。
“你放心,我很好,不會有事的。”給他一記勇敢的笑容,她拉著姚諾然說:“姊,我們回家吧。”
“等等,你這笨蛋,你該不會想這樣一直等下去吧?”
“是,我會等,一直等下去。”她自我承諾著。
“我會被你氣死!”有個笨妹妹,當姊姊的怎麼跳腳都沒用,姚諾然已經快要當場抓狂了。
“對不起,我知道自己很任性,但是我從來不曾這麼明確的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就請你們原諒我這一次的任性,給他時間吧,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嗎?”她知道自己沒有理由放棄,昊哲不是不愛她,只是目前有些難題待解。
她包容的笑容對昊哲來說,就是最大的助力,有她無悔的支持,他覺得沒有解決不了的麻煩。
“雖然我知道大姊你們對我這個人一直不持有好感,但是請相信我,我會把事情解決,到那時我會親自登門謝罪。”
“老婆,他都這樣說了,我們就別再為難他了。”季梵竣也勸道。
“我為難他?”
“不,我一點也不覺得大姊是在為難我,事實上,換作是我的妹妹碰到這種事情,我也會有同樣的反應,我很羨慕詩琪有你這樣的姊姊呵護,如此我才能放心她不會受到傷害。”
“停,你不要灌我米湯,我不會因為這樣就接受你當我妹婿!”
“姊,好了啦,你不喜歡他就等於不喜歡我!”姚詩琪完全站在心上人這邊。
“你……你好啊,還沒合八字胳臂就往外彎,吃虧的話不要怪姊姊沒提醒你,我要回去了,在這裏會把我悶死!”拗不過妹妹的執著,姚諾然只好嚷嚷著自找臺階下了。
*****
“媽媽,我要找爸爸。”美奈邊吃著麥當勞薯條,邊提出她的小小要求。
玲子翻閱著日日刊,越看心情越High,“很快爸爸就會永遠和我們在一起的,你不要吵媽媽。”
電話響了,她看見來電顯示昊哲的名字,飛快的接起電話,滿臉笑意的問他,“你想通了是不是?”
“對,我來帶你和美奈回日本的,開門吧。”
“真的?你要和我們一起回去了?”打開門,她還握著電話,整個人沉浸在昊哲帶來的好消息之中。
她笑時的神情始終不是很正常,看她不時露出縹緲的笑容,昊哲擔心她的病情此他想像的還要嚴重。
“玲子,你上次有沒有去見鈴木醫生?”
“我沒病!我不要看醫生!”
從她激動的神情看來,他猜的是正確的,玲子的妄想症遠比他離開日本時還要嚴重了許多。
“好,不看醫生,玲子沒有病,當然不需要看醫生。”他順著她的意,不再提及看醫生,轉頭抱起滿嘴塞滿薯條的美奈,“美奈,記得爸爸說過,垃圾食物不可以吃太多吧?”
美奈滿嘴食物說不出話,只得努力的點著她的小頭顱。
“美奈以後有爸爸和媽媽,會很健康幸福的。”看著昊哲和美奈,玲子笑得更加滿足。
這時候的她看起來很幸福,但是昊哲卻很清楚,她腦袋中正勾勒著一幅假想的美滿家庭圖畫,而那是不可能實現的夢想。
他也希望她和美奈幸福,然而他可以給予的,只是實質上的金錢支助,玲子所盼望擁有的感情,他是絕對不可能給予的。
玲子需要接受治療,而他,只能暫時用這種善意的哄騙方法讓她回日本接受治療照顧。
“吳宇,我們快回家吧。”在她不是很清醒的時候,她總是會把昊哲和他的哥哥混淆。
門口早聚集了搶新聞的記者,為了不打斷玲子的美夢,也為免事情又有了新的變化,他繼續順著她的話不去反駁。
“大野先生,請問你,這位小姐是不是就是你的女朋友?這小孩是不是你的小孩?”
“爸爸,為什麼這麼多人?”
美親無心的叫喚卻給了記者更多的想像空間,振筆疾書,就怕漏掉了重要的片段。
此時此刻,他有口難言,卻在心底有苦時,腦海中浮現一張溫柔燦爛的笑臉。
“大野先生,請說一下好嗎?你們這三角習題是不是有解了呢?這位就是你最終的選擇嗎?”
“終有一天會有答案,愛只能有唯一。”他對著鏡頭笑著,給予一個兩面的答案。去猜吧,真實答案只有他心底有,而有一天他會昭告天下。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5 00:45:28
第九章
無事一身輕,暫時卸下了明星的光環,耳根也落得清靜,姚詩琪聽從旁人的建議,背起行囊,出國充電游學去。
她出人意表的宣告讓不少人嚇到,但是漸漸的,媒體對她不再感興趣,一個事件落幕,又去追其他人的新聞,記者們為此樂此不疲,卻有不少可憐人的生活必須被暴露在太陽底下批判。
藝人光鮮亮麗的生活中,卻可憐的得不到一絲絲為人該有的尊嚴。
然而,她並沒有放棄演戲和唱歌,在意大利選修舞台劇課程,學習另一種演出意境和音樂的表現。
原來五音不全真的是可以改正的,只要透過正確的音樂指導,也可以讓一個發音不准確的人慢慢朗朗上口一段好歌。
她和昊哲沒有見面,卻會透過電話告訴彼此目前的狀況。
“我准備把玲子送去療養院治療,我想也只有強制她接受治療,才真正對她有所幫助。”
“你要做這個決定時,心裡一定很掙扎吧?”
“嗯,我答應過我大哥會好好照顧玲子,卻沒想到會變成這種結果,如果我早點發現就好了。”
“這不能怪你,她會好的,你要有信心才行。”
“嗯。”頓了頓,他轉移了話題,“等送玲子去治療,我會開始新的創作。”
“這回准備和誰合作?”
“秘密。”
“竟然不跟我說,那我的目標也是秘密,等老師說我可以登台唱那首歌時,我會送你一張入場券。”離開果然是好的,至少不必再擔心狗仔隊追著他們跑,心情輕松,人也變得比較自在。
她已經不叫昊哲為老師,但對他依然尊敬在音樂的領域上,他永遠是她的啟蒙老師,然而,她已經跨越過對他又敬又怕的那個層面。
“那可得附上來回機票,我才願意去欣賞。”
“我現在可是窮學生,你這是在為難我呢。”
為了真實體驗游學的生活,她下課後還得去餐廳打工賺點生活費用,拒絕家人的金錢援助,她想要過一段獨立自主的生活。
“你一個人在那裡,真的可以嗎?”遠在日本的他多少有些不放心,“不會被拐跑了吧?”
“很難說喔,大家都說我長得像娃娃,不少同學對我示好,不過……”故意讓他緊張一下,她頓了好久才又開口,“愛只能有唯一。”
“原來你聽見了。”
“是啊,所以我一個人也沒有問題的,因為我從不認為自己是一個人,等你過來,你會發現我比你想像的還要忙碌,而且,冉也不會被你罵五音不全。”從頭開始,她的音域越來越寬廣,一定可以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我會去的,在那之前,你要好好照顧自己,還有……”
“嗯?什麼?”
“那個渚銘惟沒有纏著你了吧?”
“渚大哥從沒有纏著我,他只是很照顧我。”
“那是你單純,男人永遠都是狼。”
聽出他語氣中散發出一股酸酶的味道,“你在吃醋?”
“哪有吃醋,只是提醒你不要傻傻的被騙了而已。好啦,沒電了,我要掛電話了。”
當下不了台的時候,就是會閃躲,再怎麼勇敢的男人,偶爾還是會有鴕鳥心態出現。
明明用的就是家用電話,卻找了最蹩腳的借口。掛了電話,昊哲才發現這一點,“不知道她有沒有發現?”
握著話筒傻笑,他全然沒有意識到危機已經來來到眼前,等他察覺,閃躲也僅只能避免不讓迎面而來的利刀傷及要害,卻免不了讓自己掛彩。
*****
在傷害事件過後,終究玲子被送進了療養院,她就像是不定時炸彈,這回只是開始,幸好沒有釀成大禍。
但是昊哲的傷處卻是音樂家最重要的手。
“爸爸,痛不痛?”
那天在緊要關頭竟然是小美奈救了他,她的哭聲讓玲子有半刻清醒,隨之又因為他不斷沁血的手而嚇得直哭。
正巧崔振希來找他,才緊急送他到醫院治療,也是他打電話叫療養院的醫護人員來把玲子帶去的。
“玲子呢?她還好吧?”昊哲問著好友。
“醫生打電話給我,說她現在冷靜多了,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傷了你。”
“不要告訴她,讓她好好的接受治療。”
“詩琪呢?也不讓她知道?”
“不要,她正努力的朝自己的方向前進,別讓這種事情打斷她的學習,這點傷,不礙事的。”
“但是醫生說你手筋斷了,恢復狀況要看復健情況,你最差有可能再也不能彈琴。”
“你想可能嗎?”揚揚完好的一只手,昊哲笑著說,“哪怕只剩下一只手,我也不可能放棄音樂創作。”
“看你這麼有信心,我也比較放心,下午我就要回韓國了,還怕我走了你會想不開。”
“呿!我看起來像是那麼脆弱的男人嗎?”
“是不像,但是談到某人的時候你就顯得不堪一擊。”
某人,想來指的是姚詩琪,她算是他最大的弱點之一,但崔振希想的卻是另有其人。
他把小不點美奈抱起來,笑說:“這家伙是你最大的弱點吧?”
“你說的是美奈!呵呵……是啊,是那樣沒錯……”他笑得很尴尬,也讓崔振希察覺出他另有想法。
“原來你最大的弱點不是這家伙,是遠在天之涯的那個女孩!”
“別說我,你不也一樣,跑台灣跑得那麼勤快,是為了那位神秘徐小姐吧!進展如何了?”
“別胡扯,徐小姐一點也不神秘,自然就沒有什麼八卦可以說。”他當然是否認的,越在乎的人越是要保護得密下透氣,在事情還沒有定數以前。
“連我都要保密啊?好吧,那我就當作不知道,免得哪天又有狗仔隊跑來間我你的八卦新聞。美奈,爸爸抱,叔叔要回去了。”
“叔叔下次再帶美奈去愛寶樂園玩。”崔振希摸摸美奈的頭,哄著他說:“美奈要聽爸爸的話,要長成一個漂亮又乖巧的女孩喔!”
“嗯。”
“現在就開始拐我女兒,還當著我這爸爸的面,你不怕被我扁啊?”
“怎麼可以這樣說,如果不這樣的話,我要怎麼老少邊吃呢?”崔振希哈哈大笑,聽也知道他在開玩笑。
但昊哲還是附和他,“那就多賣弄你的魅力一下,這樣當制作人的我才能分版稅分得多一些。”
“想要多賺點錢,就答應我的邀約,下部戲來軋一角吧。”
“沒興趣。”
“好吧,暫時不勉強你,角色我幫你留著,當你想的時候記得告訴我啊。”
“那天不可能來到。”昊哲說得斬釘截鐵。
“難說喔,事情總會有出乎意料之外的發展。”崔振希詭異的一笑,再度摸著美奈的頭,說:“就像你從來也沒想過會有這小家伙冒出來介人你的生命,事情的變化總是莫測的啊。”
聽起來就有點令人頭皮發麻,總覺得他的話中有著弦外之音,“你是不是在算計我什麼啊?你的話令人聽起來很不舒服呢!”
“哈哈,我能算計你什麼呢?想太多了!”
是想太多嗎?
他還是不那麼認為,但是任憑他怎麼追問,崔振希神秘依舊,答案沒有,只有一陣陣遠去的笑聲。
*****
獨唱“歌劇魁影”一直是學習歌劇的人最想嘗試的一個挑戰,雖然只是小型的舞台,但是對姚詩琪來說,這已經算是個極大的肯定。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站在意大利的舞台上唱歌劇,在不斷的練習中成長,從不懂到逐漸可以融人歌劇情境,這是一段極辛苦的路程。
甚至連宣傳,都是演出人員上街頭作免費宣傳的。
“請來觀賞。”用簡單的意大利活,客客氣氣的遞出宣傳單,姚詩琪活潑開朗的笑容常常會令路過的意大利男人眼神不住的回頭駐足。
“這位小姐,你這樣是不行的喔!當街對男人放電,小心你的男人吃醋。”
流利的意大利話從背後揚聲響起廬音很熟悉,但姚詩琪卻不確定自己認識的那個人會不會說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話,所以,她回頭得有點遲疑。
在她回頭之前,昊哲就已經上前,“不要回頭,繼續你的工作,我喜歡看你認真工作的模樣。”
果然是他!當他特殊的中文腔調在她耳邊響起,她差點感動得當街落淚。
“詩琪,這裡交給我們吧,你去招呼你朋友,下午排練時來得及回來就好了。”
“可是……”
意大利同伴接過她手上的宣傳單,笑說:“難得看你那麼開心的樣子,這個人一定對你很重要,快去吧,這些我們會負責送完。”
“謝謝你們。”昊哲笑著向眾人致謝,拉著姚詩琪朝人多的方向走。
意大利,總容易使人聯想到名牌,街道林立若各家的品牌專門店,不管是櫥窗裡的商品,還是路過的行人,都不時透露出最新流行的訊息。
中古世紀的建築,和現代流行交錯著,謎樣的藝術者,替這個國度造就了不少脍炙人口的藝術,也留下了無數至今仍令人津津樂道的故事。
但那些都不是最令人感動的,最令人感動的是,最愛的人就在身邊。
十指緊扣,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微笑,即使溫度不到十度,也會令人打心底溫暖起來。
“我以為你開演當天才會抵達。”看著昊哲,姚詩琪的心情還是激動不已。
沒想到台灣一別,竟過了一年有余,而這一年,他們僅只能透過電話聯系,聽著彼此的聲音,想念著彼此。
但也因為對彼此的想念與日俱增,所以他們的愛戀才能跨越這遠距離再度重逢。
“為了要給你一個驚喜,順便突擊檢查看你有沒有認真學習。”
“我看是來突擊我有沒有偷交個意大利情人才是。”她開著玩笑。
昊哲看著她,煞有其事的問著,“沒有吧?意大利情人?沒有那號人物吧!”
“如果有呢?”她笑著反問。
“如果有……”故意一頓,假裝思索,然後他鄭重的告訴她,“那就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醋桶真大。”
“知道就好,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這次來我可是要賴定你。”
“賴定我?什麼意思?難道你打算留下來不走了?”
再度把她的手緊握,他點頭回答她,“我也要留下來和你一起努力,我說過我要和你一起再登音樂最巅峰。”
“咦?你說的新專輯,難道我是主唱者?”
“好笨,現在才猜到啊?我要給你懲罰!”
姚詩琪緊張的舉高雙手,護住了自己的頭殼,緊張的嚷嚷著,“別打我呀!”
“笨蛋!”竟然以為他會打她,他當然不會打她,懲罰可以有很多方法,最好的方法是可以達到懲罰的意圖,又可以一解他這麼長一段日子來的思念與渴望。
那是她甜蜜的唇瓣,多少個夜晚,敲打著琴鍵,他想到的都是擁抱著她熱烈親吻的一幕。
這個場景正好,浪漫的街道,不時有人在街道的一隅熱烈的擁吻,他們只會是畫面的一小插曲。
他不斷接近的臉,讓她清楚他的意圖,“這裡應該不會有狗仔隊認識我們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她的擔憂落人他貼上的唇瓣,他不在意外界的看法,笑著安撫她,“愛寫就給他們寫吧,現在已經無所謂了,寫了正好可以讓我昭告天下,這個女人的所有權皆屬於我,敢靠近我就打得他滿地找牙。”
這快變成他的口頭禅了,但男人對女人霸氣的占有欲卻是戀愛中女人最渴望獲得的。
他的醋吃得越多,越可以證明,他有多麼愛她。
*****
“渚,你不去意大利?為什麼?你不是說過會一直支持小公主的嗎?”萩健錫一開口就是一串的問題。
他還是以為渚銘惟喜歡姚詩琪。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現在的小公主已經找到了她的白馬王子,我這個小矮人可以卸下擔子了。”
樸理諾對於整件事情始終不發表意見,但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他,“從一開始你就沒有認真要追求小公主對不對?”
“也不是那麼說,我是很認真沒錯,如果我可以帶給她幸福笑容的話,娶她我也願意。”
他這一番話換得一旁兩個男人懷疑的眼光,萩健錫見鬼似的看著他,“你是不是腦袋病了?聽起來你一點都不愛她,卻願意為了給她幸福而娶她,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心理醫生?”
“我沒病,我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你們要去就去吧,我得做我該做的事情。”
“到底是什麼事情?”萩健錫好奇的追問。
“小公主出道的第一張專輯。”
“咦?什麼時候決定的?怎都沒聽季梵竣提到這個?”樸理諾睜大眼,滿臉詫異的表情。
“是大野昊哲找我談的。”
“那家伙找你?!怪了,我以為他把你當頭號情敵,見面就分外眼紅,怎會找你合作啊?他要找也該是找季梵竣才對啊!”
這的確是令人吃驚的事情,看見大野昊哲出現時,渚銘惟也著實吃了一驚。
但是聽完他的全盤計劃之後,他不得不承認大野昊哲是真的最替姚詩琪未來著想的一個人。
“這是秘密,完全的秘密,希望你們可以配合我讓這個秘密在最合適的時間曝光。”
“要出專輯更該宣傳,干麼搞神秘?”
“我們要讓人聽的是聲音,所以第一張專輯,不會有詩琪的任何宣傳照片。”
“不會吧?”萩健錫再度吃驚的睜大了雙眼。
“事情就是這樣。”
樸理諾點頭,笑說:“我懂了,你們是打算先讓聽眾接受詩琪的歌,再進而愛上她的聲音,等大家對她充滿了好奇,再讓她曝光,如此一來,受到的排擠就會降低,而人們注意到的會是她的音樂,而不再是她過去的負面新聞,對吧?”
“沒錯,而且,這件事情大家都有份。”
“干麼這樣說?”萩健錫挑起眉,納悶的詢問。
“新的唱片公司要成立,我們幾個是最佳合伙人,航空廣告的音樂加上健錫公司新上市汽車的主題曲,我們要合力來把小公主推上巅峰。”渚銘惟—一告知眾人他的最新計劃。
“你不怕又引起反彈?太多的特權,外界的輿論小公主承受得了嗎?你不要忘記她為什麼會遠離台灣,一個人到陌生的國家去。”樸理諾理性的提醒他,事情可能會有反面的效果。
“聽說枸杞是一種具有強韌生命力及精力的植物,於藥用上,具有促進新陳代謝的療效。”渚銘惟笑了笑,舉出了一個令人不解的說法。
“干麼突然提起拘杞?”拘杞和姚詩琪有什麼關系呢?萩健錫還是搞不太清楚。
“歐楂,西洋拘杞,據說是十一月一日的生日花,恰巧,詩琪是那天出生的。”
“不會是蘋果告訴你的吧?我聽說那丫頭最近在研究生日花。”
“難怪我老婆說要開花店,原來如此。”萩健錫這才恍然。
“對啊,所以我相信小公主本身就具有這樣的力量,不管受到多少打擊,她都可以依靠著她與生俱來的生命力,再度展現她活力四射的一面。”渚銘惟點頭,再度提出他的看法。
“好吧,我同意你的說法,怎麼做由你全權作主,我沒有意見。”誰叫是他老婆起的頭,樸理諾只得第一個點頭。
“我是沒差,但還是得聽過音樂才能確定合不合適,就算是自家公司的歌手,我總不能找首搭不起來的歌來當廣告主題曲。”萩健錫生意人本色不改,堅持一切仍舊必須看到、聽到才能做出最後決定。
“放心,沒有把握的事情我不會做的,相信我。”聽過的人都會叫好,那些歌曲,在他聽過之後,只有一種想法,那就是感動。
他知道不管他再怎麼呵護姚詩琪,都絕對做不到大野昊哲那樣,愛和喜歡果然是有著極大的差距在的。
一開始他就非常清楚、他對姚詩琪所擁有的.是單純對妹妹的喜愛,而非對女人特有的情愫。
*****
一個看似普通的小女孩,一站上舞台卻散發出她特有的光與熱,經過矯正的唱腔更讓她猶如蛻變過後的鳳凰。
雖然只是小小的舞台,卻吸引了不少觀眾,從第一場的冷清,到第三場的安可聲不斷,成功與否,已經在觀眾臉上找到了答案。
那熱情的呼喊讓舞台上的演員們一個個紅了眼眶,掌聲是對演出者最直接也最有價值的鼓勵。
一再上台致謝,手早就塞不進更多的花束,原本就不算高的姚詩琪下台時,整個視線都被花束給遮住了。
一個不穩,連人帶花整個往前栽,直到一雙手把她攔住,她往下栽的身體才終於停止下來。
“好險!”她驚呼出聲。
“你啊,我稍微不注意一下就要出亂子,真是笨得可以。”取走她手上的花束,直接往地上放,昊哲拉著她就往外走
“你要帶我去哪?”
“去一個神秘的地方。”
“詩琪,晚一點有慶功宴,不要忘記了。”同伴們適時提醒她。
“請帶我們向團長致歉,慶功宴我們不去了。”昊哲向眾人點頭致歉。
“咦?你們要去哪?”
昊哲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繼續拉著姚詩琪往外走。她還穿著舞台裝,被他拉人街道,和一些觀賞過舞台劇的觀眾擦身而過,引來不少側目和驚叫。
“對不起!借過!謝謝!”
腳步太快,以致她無法停下來滿足想要簽名的影迷,只得回頭不斷的欠身道歉。
她多希望可以滿足那些支持者,他們的掌聲讓她有重生的喜悅,他們的支持讓她明白,自己可以站在舞台上演出,那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看出她內心的希望,昊哲把她的手握得更緊,笑著安撫她,“放心,你有得是機會,在你成功的時候,你可以以雙棲藝人的身份重回這裡。”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當她被安置進副駕駛座,她忍不住提問。
“等一下你就知道。”
原來他說的神秘地方是機場,他早替她買了機票,准備帶著她回到家人的懷抱。
“難怪姊姊他們都不來,原來是你先安排好的啊?!”她開始還有點傷心,第一次登台,家人卻不在台下觀賞,若不是還有昊哲在場,她想她可能會難過得哭出來。
“對不起,想給你一個驚喜。”
“不,我要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到我身邊來。”
窗外天空很白,一如心中的光明,在雲端上,他們緊緊依靠著彼此,十指交扣著。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5 00:45:46
第十章
原來真正的驚喜是唱片公司的成立,當姚詩琪得知自己是唱片公司第一個簽下合約的歌手,感動到在錄音室裡面痛哭失聲。
“謝謝……”對於眾人的厚愛,她除了謝字實在想不出還能說什麼。
“別說謝,以後你會替我們的荷包賺得飽飽的,到時候就更換我們謝謝你了。”季梵竣笑著打趣,借以緩和感傷的氣氛。
“圓夢音創集團,就由你來圓這個夢,將來也希望由你來帶領更多懷抱著夢想的年輕人走向演藝的巅峰,你可要好好加油喔。”渚銘惟代表眾人遞出第一份合約。
“這擔子好重……”拿著合約,姚詩琪覺得手上拿的仿佛是千斤重擔。
“但是你絕對做得到。”渚銘惟笑著替她打氣。
一雙雙信任的眼神,讓姚詩琪備感壓力。
一直像個旁觀者的羅夜難得出現在現場,笑著告訴她,“放心,有一天你也會變成過來人,就像我一樣。”
“羅夜姊比我勇敢啊。”
“那可不,這家伙一開始可是逃亡過的。”萩健錫把手往羅夜的腰間一摟,箝制著她,“但她最終還是回來面對現實,而且成功了。”
“別擔心,你有最強而有力的後盾。”一群人一字站開,就好像是銅牆鐵壁,要人不相信也很難。
“說的對,我有最強最有力的後盾,我比別人幸運,就更該比別人勇敢。”再度挺直腰桿,姚詩琪長得最嬌小,卻也俨然像個小巨人一般。
“來吧,先讓我們一飽耳福怎樣?”季梵竣把她推向錄音室。
“為了趕這間錄音室,我們可是割捨了看你登台演出的機會,你不能拒絕我們這小小的要求喔!”渚銘惟半開著玩笑,卻是滿心的期待。
東方四少一人一語,讓她連拒絕都說不出口,他們都很期待她的“歌劇魅影”。
“你就唱吧,我也想再聽一次。”昊哲以笑容鼓勵他。
“好吧,那我就清唱一次,只許叫好不許說難聽喔!”笑著威脅眾人,姚詩琪才緩緩走人錄音室。
隔著玻璃窗,她看見的是一群始終在她身旁支持她、鼓勵她,如親人般的好友,借由他們的故事,她更相信,有志者事竟成的道理。
人不可能獨力就可以獲得成功,或許她也曾經害怕自己的特殊境遇,再怕這堅強有力的後盾讓自己陷於被人們排擠的窘境。
然而這一刻,她頭一次發現自己是何等的幸福,一路上能夠有這些人陪伴。
透過麥克風,她還沒唱歌,先忍不住對他們說:“謝謝!謝謝你們這一路的相伴,謝謝你們包容我的任性,也謝謝你們始終相信我的存在是具有價值的,我真的很感謝你們。”
隔著窗,他們笑著接受了她的道謝。
“在唱歌之前,請容我再說幾句話,我愛你們,我最愛最愛的家人們。”
隔著窗,萩健錫忍不住歎氣,“這孩子讓人不想疼她都好難。”
“孩子?那你不就和一個孩子訂婚?”羅夜白了他一眼,很不欣賞他對姚詩琪的稱呼。
“呵呵,我都忘記了你也不過大詩琪三歲而已。”
“好了,別吵,她要唱了。”渚銘惟最為專注。這一路,他的付出不比昊哲少,甚至可以說比昊哲還要疼惜姚詩琪,一路看著她成長,他感觸最深。
姚詩琪緩緩的開口清唱,以最新的诠釋方式,帶著意大利歌劇的風格,現代的“歌劇魅影”別有一番韻味。
“難道專輯中也會有‘歌劇魁影’?”
“是的。”制作人解答,再確定不過。
渚銘惟故意用微酸的語氣說:“不得不承認,你真有兩把刷子,但是這不代表我欣賞你這個人,你要是敢欺負詩琪,我還是會找你算帳的。”
“收到。”有這麼堅強的後盾,他真想欺負姚詩琪,也會考慮再三的。
“小公主真的長大了……為什麼會有著一種爸爸要嫁掉女兒的悲傷……”渚銘惟語氣中帶著一抹感歎。
“別哭,哭了就難看了。”樸理諾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很明了他的感受,想當初他看蘋果長大也有那種感覺,只不過他從不把蘋果當妹妹看待。
“誰規定不能哭的?那為什麼偶像劇的男生都那麼愛哭?”問歸問,渚銘惟也不敢真的掉眼淚,因為連他自己都覺得太難看。
隔著玻璃,錄音室中的人唱得忘我,窗外的人卻七嘴八舌討論不休,只有一個人,眼中從頭到尾只有她。
*****
在發片前夕,日本來了一通電話,這一通電話讓昊哲不得不放下手邊的工作,連夜飛回日本。
一下飛機,他便十萬火急的趕往療養院和等著他的鈴木醫師會合。
“事情怎麼發生的?難道沒有人跟著她?護士呢?”抵達後他就不住的追問照顧玲子的醫生。
“關於這一點我很抱歉,負責照顧她的護士被她打昏了,因為最近她的情況一直很穩定,我甚至以為她過陣子可以出院過正常的生活,沒想到會出這種事情,真的很抱歉!”醫生一臉歉然。
“現在先別說這些,有沒有派人去找?報警了沒?”
“我們已經報警處理了,警方一有消息就會和我們聯絡,我們也有登報請求民眾幫忙協尋,請你放心。”
他怎麼可能放心得了,玲子是他大哥臨死前托付照顧最愛的人,玲子精神狀況反覆無常已經讓他覺得無法對兄長交代,如今人又失蹤,他是無法不著急的,“那就請隨時和我保持聯系,一有消息請馬上通知我。”
“我會的,對不起!”
離開醫院,他撥打了玲子可能聯絡的朋友、同學,在他大哥過世那段時間,玲子也曾經失蹤過一段時日,後來,他是在地下舞廳找到在那裡工作的玲子,那段日子她過得相當頹廢,喝酒、糜爛的度過每一日,當他看到小小的美奈坐在酒瓶堆中,捧著一只酒瓶舔著瓶口,當下他就發誓絕對不會再讓那個孩子受到那種折騰。
“美奈……”思及此,他腦中閃過了一個可怕的想法。車子緊急轉了彎道,在車陣喇叭及咒罵聲中換了方向。
在半個小時的車程後,他抵達了母親居住的老家。
“媽!美奈!你們在哪?”跳下車,他在屋子的前前後後喊叫。
沒多久,大野媽媽抱著美奈從鄰居家走回來,“昊哲,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你去台灣了嗎?”
看見母親、看見美來,他的心情才得以松口氣。
“媽,玲子有沒有來過?”他沒有忘記回來的主要目的。
“玲子?她不是在療養院接受治療?你怎麼會問這種問題?出了什麼事?”大野媽媽一臉納悶。
昊哲這才告訴她,“玲子從療養院跑掉了,她打昏了護士,現在不知去向,我以為她會跑來帶走美奈。”
“可是她沒來過啊!”
“那她到底會去哪?”沒來找孩子,也不在醫院,這下他該去哪找才好?
“會不會到吳宇的墓園去?”
“墓園?”母親的提醒確實讓他多了一絲希望。
“是啊,前幾天我帶美奈去看她,她好像接受了吳宇死去的事實,還問我吳宇葬在什麼地方。”
“您告訴她了?”
“是啊,這些年她沒去看過吳宇,我想吳宇應該也會想見見她,原本我打算等她治療好出院再陪她走一趟……天哪!她不會跑去做傻事吧?!”大野媽媽突然緊張起來。
“我馬上去墓園找看看,您和美奈待在家裡。小心點,玲子一失去理智會攻擊人,把門窗關好。”怕玲子做傻事,他連一分钟都不敢耽擱,交代妥當,他又跳進車子,快速朝墓園的方向前進。
*****
拉開門,看見來者是玲子,姚詩琪嚇住了。
“昊哲在嗎?”
“他回日本去找你……”玲子看起來很正常,臉上似乎也不像過去那樣敵意甚深,但是她突然出現仍令姚詩琪感到意外,甚至有些害怕。
“喔,是醫院通知他我逃跑了吧。”退自一笑,玲子繼續說:“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不是鬼,醫生說我的精神已穩定很多。”
“沒……我沒那種意思……”被看穿了心事,姚詩琪臉上滿是尴尬。
“不請我進去坐?我口有點渴。”
“我請你喝咖啡,如果你餓了,隔壁咖啡廳還有賣簡餐……”屋內沒人在,姚詩琪沒把握可以一個人面對玲子,她確實還在擔心玲子又失去理智,屆時她一個人是制止不了玲子的。
玲子也不笨,知道她在擔心什麼,點頭應允她的提議,“飛機上的餐點實在不好吃,我肚子正好有點餓,就去咖啡廳好了。”
抵達咖啡廳後,才坐下來,玲子就拿起剛申請的手機,打電話給在日本的大野媽媽,“媽媽,我是玲子,美奈好嗎?謝謝您的照顧,以後還要請您多照顧美奈。對了,昊哲回日本了是吧?請告訴他,我來台灣看他和他的女朋友了……是的,再見!”
謙和有禮的報備,看不出她是個精神分裂的病人,可是她為什麼特地打電話回日本通知昊哲她來此見她?
猜不透她的動機,姚詩琪心情始終忐忑不安。
點了咖啡,也點了餐點,這段時間玲子什麼都沒有說,她的沉默更叫姚詩琪感到恐懼。
她聽說過玲子在日本持刀傷過昊哲,也聽說她揚言要帶著美奈去自殺,種種偏激的反應都讓她害怕她會做出傻事來。
但她現在看起來又是那麼平靜,仿佛什麼事情都不可能會發生,而她只是把人憂天而已。
“我只是來看看昊哲,不過他不在,看看你也是一樣,聽說昊哲培育了一個超級新星,我想那個神秘的明星應該是你,因為他沒有對任何女孩子這麼用心過。”
“昊哲很關心你和美奈,他真的把你們當成是自己的家人看待。”生怕玲子心中有妒,她連忙告訴她實情,希望借此讓玲子獲得安撫。
“我知道,他把我當大嫂;我也知道,吳宇死了。”
玲子臉上露出了一抹淒涼的笑,那笑容令人感到哀傷,人生最大悲哀,莫過於和最愛的人天人永隔。
“我一直把昊哲當成吳宇的替身,依賴著他的溫柔,假裝吳宇還在我們母女身邊,我一直在欺騙自己,欺騙自己昊哲是愛我的。”
不知道該回答什麼,姚詩琪可以感受她內心對愛情的渴望,但是她沒法代管誰回答這種難解的問題,感情誰也勉強不了誰。
“你會很疼愛我的美奈吧?”玲子突然問她。
“當然。”雖然覺得她的問題很奇怪,但姚詩琪還是點頭回答。
“美親很討人喜愛,每個人都會愛她,我根本不需要太過擔心的。”
“玲子小姐……美奈很需要母愛,她更希望得到你的疼愛。”
“是啊。”玲子笑得無奈,從她神情中透露出一抹不尋常的氣氛。“但是你會把她當成自己的孩子,昊哲也是。”
總覺得玲子很不對勁,但是那樣的眼神又不似具有攻擊性,反而比較像是看透了一切,也目空了一切,那種透,是一種絕然放棄的意味。
伯,所以姚詩琪很努力的拖延時間,“等我一下好嗎?我去一下洗手間、”
“喔。”
得到回應,姚詩琪飛快的離開座位,然後打了通電話給昊哲,“你快回台灣好嗎?我覺得玲子不對勁,她一直拜托我照顧美奈,還說了些奇奇怪怪的話,我怕她會想不開。”
“我正在前往機場,你盡量拖住她別讓她走掉。”話筒那端,昊哲不斷交代。
但是當姚詩琪掛了電話,回到位子上,玲子卻已經不知去向……
*****
兩日後,有人發現玲子躺靠在大野吳宇的墓園上沉沉的長眠了,她沒有傷害自己,只是睡著了,發現她的人說她過世時,臉上是帶著幸福的笑容走的。
“她一定是見到大哥了。”
把玲子的墓碑和大野吳宇的並立,生前他們無法長相厮守,死後就讓他們上天成為比翼鳥。
小美奈不懂得生離死別,只看見墓碑上有著她親愛媽媽的照片,以及她親愛媽媽躺在一個箱子裡睡著了的模樣,“媽媽睡覺覺,不能吵她!噓!”
“是,媽媽睡著了,我們不要吵她。”昊哲把小美奈往懷裡抱,對九泉之下的兄長及玲子承諾,“我會把美奈撫養長大,你們放心吧。”
也許死對玲子來說,是一種真正的解脫,她多半的時間都活在恍惚中,當她清醒時又過得比死還難過。
“她現在應該很幸福吧?”死了一個兒子,如今玲子也走了,最傷心難過的莫過於大野媽媽。
“媽,別難過了,他們現在已經厮守在一起,我們就祝福他們吧。”
“嗯。”總是白發人在送黑發人,不看開是不行的,一把老骨頭已禁不超過度的悲傷難過。
向玲子和吳宇告別,他們緩緩的走下山坡,在這段路程上,下起了第一場白霭霭的冬雪。
“媽媽最愛的雪雪!” 小美奈在昊哲的懷裡不住的想要抓住飄落的雪花,興高采烈的叫著。
“我記得吳宇和玲子第一次相遇,也是冬天下第一場雪的時候。”大野媽媽看向天空,忍不住猜想,“這是不是吳宇和玲子在告訴我們,他們在另一個世界也相遇了呢?”
“一定是的,真心相愛的人,不論走到天邊海角,都一定會相遇的。”緊握著昊哲的手,姚詩琪感觸良多的說著。
這場雪是玲子和吳宇送給他們的第一份禮物。
此時,電話倏地響起——
“喂!我是昊哲。”
話筒那端傳來渚銘惟的聲音,他興高采烈的告訴昊哲,“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愛唯一’沖上暢銷排行榜第一名!”
“真的?那太好了!”
“什麼事?”等昊哲掛了電話,姚詩琪才忍不住詢問。
“你的第一張專輯沖上暢銷排行榜第一名了。”
“真的?!”太出人意料之外了。
昊哲轉頭看向位在小山坡上的墓園,突然有感而發的說:“這說不定是大哥和玲子送給我們的第二份禮物。”
“那美奈就是最重要的無價之寶了。”
小美奈的笑臉和太陽相輝映著,好像小天使的笑容,燦爛而純潔。
雖是初冬,但這一天,這一家人的心卻暖和無比。
無情的現實生活中,他們面對了生離死別,但是他們對彼此的愛,讓他們在心的深處重逢,而且以愛緊緊相扣。
他們深信,每個人都可以得到幸福,不管是活著的,抑或者是在另一個世界的親人們。
雪還在飄著,在大地上鋪了一層雪白純潔,冬,真的降臨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15 00:46:00
尾聲
姚詩琪個人演唱會就要揭幕,賓客已經陸續進人會場,貴賓席的貴賓們也魚貫進入,大家等這一天,等得可辛苦得很呢。
但是,姚詩琪的成長是有目共睹的,她從被觀眾抵制排擠,到被接受的這一天,吃了不少苦、受不少罪,如今總算是苦盡甘來了,第三張專輯更將她的演藝生涯拱上了巅峰狀態。
已經就座的人們不斷搖晃著手中的熒光棒,一個個高喊著,“姚詩琪!姚詩琪!姚詩淇!我愛你!”
站在入口接待處的大海報前,看著海報上美麗的側臉,渚銘惟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你終於熬出頭了。”
就在他准備轉身走人演唱會場的貴賓席,突然看見進人會場的人群中,有個熟悉的背影。
“余璃……她怎麼會在這裡……”腦海裡的記憶如同滾滾山洪,不斷的奔馳泛褴。
跟著人群進人會場的余璃壓根不知道,一個想念多年的人就和她同處在一個空間中,她今天是受邀的貴賓之一,即將登台的閃亮巨星姚詩琪,是她情同姊妹的學生。
看著愛徒走過艱辛步上成功之路,她心中的喜悅不亞於姚詩琪周圍的親朋好友。
而在人場的另一方,徐韻潔正努力的想要掙脫身旁打扮得怪模怪樣的崔振希的拉扯。
“你這女人怎麼這麼別扭?叫你來看演唱,會掉你一塊肉是不是?”
“當然不會啊,我只是不想和你一起出現而已。”
“你這樣說不怕傷害我純潔的心靈啊?這場演唱會可是一票難求,我誰都沒想到,就想到你,你這家伙太不知道好歹了!有多少人想和我站在一起都沒那種機會,你竟然唾棄?”崔振希不停哇哇叫,有一種被看扁的委屈,但他表現得也夫免太過誇張了。
委屈的是她才對吧!
她可是冒著全身過敏的危險來聽演唱會的啊!
“放手。我不想再去看醫生吃藥!”
“你那種毛病快點改掉,我身上可沒有傳染病,過敏是你自己的問題,不是我傳染給你的。”他死握著她的手不放,一直到進入會場為止。
會場的氣氛相當吵雜,直到響亮的樂音取代了人聲鼎沸,人們才漸漸安靜了下來。
幕揭起,在舞台上,姚詩琪先展現她在意大利學來的“歌劇魅影”,由這高難度的樂曲揭開了演唱會的序幕。
在燈光起源處,有個人正捧著花,等候著要將花送到最愛的人手上。
他是這次演唱會的總監,也是姚詩琪唯一的唱片制作人——大野昊哲。
當姚詩琪唱起“愛唯一”,人們開始鼓掌叫喚,“昊哲!昊哲!昊哲!”
一聲聲昊哲,仿佛是一聲聲熱烈的祝福。
制作人被拱上台,這是屬於戀人的舞台。台上,一場愛戀.譜出了最美的樂章;台下,許許多多愛的故事才正要開始上演……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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