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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千千 -【戀上女道士(冷家棄子之ㄧ)】《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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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31 00:00:11
標題:
千千 -【戀上女道士(冷家棄子之ㄧ)】《全文完》
千千 -
戀上女道士
(冷家棄子之ㄧ)
天殺可惡的老頭!
為了獨佔娘親的愛愛
竟然狠心將他和兩個弟弟迷昏,連夜丟出去!
在「慷慨」捐了一大缸子血讓蚊子飽餐一頓後
他的「玉樹臨風」當場變成「猛鬼豬頭」
嚇得小孩哇拉拉叫、外加哭爹喊娘
還突然跳出來個小妮子,將他一腳踹倒在地
施以狠拳的同時,還口口聲聲說要降妖伏魔……
哇哩咧!他是上輩子欠她的嗎?
就算他是妖是魔,她哪只眼睛看見他害人了?
去!不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亂七八糟的茅山爛傳人
實在難消他心頭之氣!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31 00:00:31
楔子
揚州城內,百姓最津津樂道的傳奇是白雲山莊。
而白雲山莊的傳奇就在於貧農出身的冷威,是如何在短短數年裡快速崛起。
就因為這樣,白雲山莊的神秘,讓揚州百姓激起了強烈興趣,百姓們對白雲山莊的好奇心,強烈到每個人都想一探究竟。
民間甚至流傳一則八卦,就是白雲山莊與呈室成員往來十分密切,但這從未證實過,白雲山莊也從未理會這項信言。
就在這種種的傳言裡,最讓人感興趣的是白雲山莊莊主冷威,他愛妻成癡,只要有阿貓阿狗靠近一步,馬上扛起狼牙棒追殺,這還不打緊,令當地百姓最感到吐血的是,他連自己的孩兒都不准靠近妻子半步。當然,以他那三位公子的個性,自然是不理會他們父親的無理取鬧。所以,山莊內常有咆哮聲傳到山下。
當然,區區的冷威傳奇,也不盡然是強烈吸引揚州人注意的要件,能使上至八十歲下至三歲的娃兒都知道白雲山莊的大小八卦,原因就在於白雲山莊的三位公子個個風流帥氣、器宇不凡,再加上他們都處於適婚年齡卻還沒娶妻,這麼好條件的公子哥不盯緊,家裡的閨女哪有望啊!
*** ***
皎潔明月靜靜地高掛空中,像是知道白雲山莊即將發生大事。
在萬籟俱寂的白雲山莊裡,應該是大夥兒都在沉睡的時刻,山莊的大門口卻忽然傳來不尋常的騷動。
「快、快!動作快一點,主子吩咐我們,貨物一定要在時限內送到目的地,不然大夥兒一起完蛋!」一名黑衣人緊張的吩咐,不斷的調度指揮。
一群穿著黑衣的人,聽從指揮人的命令,趕緊用力抬著三個沉重的麻布袋,接著把這些布袋放進三輛覆蓋著黑布的馬車裡。
指揮的黑衣人再次叮嚀,「記著!每個貨物的地點都不一樣,千萬別搞混了,假如不能在一定的時刻內送到指定的地點,請就近丟棄,以免有人員傷亡。還有,主子特別吩咐,凡是參與此事件的人,都要守口如瓶,以避免大家會有不幸的未來發生,我的話說完了,出發!」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31 00:00:56
第一章
「我總覺得這件事非比尋常,三位公子怎麼可能一夕之間就離家了?」僕人甲一副非常詭異的表情,說出他的想法。
僕人乙點點頭。「對!用想的也覺得三位公子不會這樣不告而別,只留下書信。」
夫人的貼身婢女春梅也說:「三位公子昨天還跟夫人有說有笑,感情好到讓人眼紅,怎麼可能說走就走?我聽夫人說,以往他們出外辦事都會留一位公子陪在夫人身邊,這次怎麼王位公子全都走了,還是離家出走,真是太詭異了!」
一干僕人張大嘴看著春梅,同時說出,「妳說昨天三位公子和夫人有說有笑?」
春梅無辜的看著大家。「對呀!哪裡不對嗎?母子不都是這樣?」
「唉!那是指一般母子,在這裡可不能這樣!」
大家看著大廳內的主人,露出早該知道的表情。
「天啊!我們終於知道為什麼三位公子會同時出走了!」
春梅仍搞不清楚狀況,「你們知道?那是為什麼三位公子會同時出走?」
「也對,妳是從外地剛來揚州的,難怪妳不知道。老爺強烈的嫉妒心可是遠近馳名的,可以說是揚州的『名產』呢!」僕人甲煞有其事的告知後輩這個公開的秘密。
僕人乙地跟著把大家推論的結果大方告訴春悔,「一定是昨天老爺看到他們親密的場面,終於忍無可忍的把他們連夜打包送走!」
「不會吧?不管怎麼說,少爺們也是老爺的親生骨肉,老爺不會真的把少爺他們給丟了吧?」春梅張大嘴巴,不敢置信。
只見眾人點了點頭,齊聲說:「老爺絕對會這麼做!」
*** ***
富麗堂皇的大廳裡,不斷傳出婦人的哭泣聲以及男人的安慰聲。
「嗚……」美婦不斷啜泣,「孩兒啊!想出去闖闖,為何不跟娘說……竟然留書出走,娘又不會強留你們、刁難你們,怎麼全都挑同一天離家出走……」
「娘子,別哭了,孩子們都長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為父的雖然捨不得他們離家,但為了孩子們好,讓他們出去闖闖也是對的,他們不跟妳說,是怕妳擔心啊!」中年男子苦勸道。
躲在門外眾人一聽老爺的說法,紛紛作嘔。哪有人這麼無恥,可以說出違背自己良心的話,明明平常就巴不得他們趕快離家最好別回來的人,現在竟然在裝好人。
「可是昨天他們都沒有離家出走的跡象,還在我身邊說說笑笑,說今天要帶我去郊外踏青,怎麼可能說走就走?他們眼裡還有我這個娘嗎?」想到這裡,美婦哭得更傷心。
是啊!老是跟我搶老婆,成天在妳身邊轉,早就嫌他們礙眼了!想到這裡,中年男子忍不住佩服自己竟然可以忍十幾年,直到昨天才把那些忤逆子連夜打包踢出家門。唉!都怪自己心胸廣闊,修養太好。
心裡這樣想,他嘴裡仍說:「娘子,別想太多,搞不好他們出去會帶個媳婦回來給妳瞧呢!妳就別再傷心了,再傷心我就心疼了。」
美婦心想,孩兒都大了,他們若是常跟在她身邊,也不會有所成長。唉!雖然心有不捨,但也該放手讓他們飛了。
「好……可是你要打探他們的下落,我還是擔心他們……」
「好、好、好!娘子吩咐,相公哪敢不從。」雖然滿心不願,但他還是先答應再說,反正娘子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派人去找。「對了!娘子,」也巧妙轉移話題,「吳嫂做了妳喜歡吃的桂花糕,要不要嘗嘗看吳嫂的手藝是否又進步了?」
「嗯!」美婦擦乾眼淚,吃了口相公親手餵食的糕點,「嗯!吳嫂手藝一次比一次進步,這糕點鬆軟卻不沾牙,甜味恰到好處,真好吃!」
「來!再吃一口。」中年男子完全沉溺餵食愛妻的樂趣中,完全忘了他連夜打包把三個兒子丟出去的後果。
*** ***
四天後,揚州城外的一間破廟,傳出刺耳的咒罵聲。
「該死!」男子一邊臭罵,一邊看著佈滿全身的紅點。
一覺醒來,他發現自己竟然睡在破廟裡,本來以為是作夢,但慘遭蚊蟲侵襲的身體明白告訴自己這不是夢。
從來不認為自己有夢遊習慣的他,不禁開始懷疑是沉睡時自個兒從白雲山莊走到這間破廟。
他站起來拍拍身體,看到一封信緩緩飄落,撿起一看,是寫給他的,他好奇的打開一瞧,不看還好,一看火氣上升!
天麟孩兒: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父相信你已經到了揚州城外的破廟,你也用不著急著回來,為父希望你能替為父巡視全國的行號。
為父為了怕你太過盡責,不惜日夜趕工,把這一年的工作提前做完而累壞了自己,所以特地定了一年的期限。
在這一年內,在你工作之餘也別忘了玩樂,因為,就算提早將事情做完,你還是無法進入揚州城和自雲山莊。也就是說,沒事你就別回來礙眼,不論你用任何方法,守揚州城的老陳和自雲山莊的護衛都不會放你進來的。所以,孩兒,你可以毫無牽掛、盡心盡力的完成工作。
還有,工作之餘也不要忘記你親親的好爹爹,畢竟一年後你才能回揚州看我。至於你的娘親,也就是我美麗的娘子,為父會替你們這三個離家出走的孩子好好照顧的,必定讓她過著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日子。
勿念
父筆
那個混帳老頭!嫉妒自己的兒子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沒想到現在竟然會狠心的把自己的兒子連夜丟出來,大概是昨天他抱著娘騎馬的畫面被老頭看到,才會這麼狠,就連陳叔都被收買,不准讓他回家去!
不過,受害者不只他,兩位弟弟大概也是同樣下場。
等著吧!一年後老頭就知道自己的下場將會是多麼淒慘了。
*** ***
「哈啾!」
「怎麼?感冒了啊?」
「不是,只是打個噴嚏而已。」
「要小心身體,我好歹是個大夫,要不要我替你診斷一下?」
「不用了……啊!將軍!」
「唉!又輸給你這個老狐狸。」
冷威得意道:「承讓、承讓!」
「華大夫,你今天找我求下棋,自個兒卻是心不在焉,是要我好好大贏你一場嗎?」
「不是,我是在想……」華大夫面有難色的開口,「冷威,我就是放心不下……我總覺得我們這樣做會有報應,畢竟你的三個兒子可不是省油的燈,他們遲早會報復的……」
「你這個再世華佗擔心什麼?放心!擔心普通迷藥迷不倒他們,我特地請你出馬,那種特製迷藥十日醉可是使他們昏得徹徹底底,就算要報復,他們能拿我們怎麼樣?我們可是他的長輩和親人呀!」
唉!他就是擔心他們會,全揚州的老百姓都知道,冷威的三個兒子淨得真傳──愛記恨,他們是不會顧及親情和輩分的。唉!他就是怕他們會注意到他這位華大夫,一起報復。
「對了!算算時間,他們也該醒了……不過,身為老友的我,還是覺得你會不會太狠?那種特製迷藥普通人遇上它要昏睡十日,雖然天麟他們不是普通人,但還是足以讓他們昏睡五天,你還把他們分開丟,不怕他們出事嗎?」
「放心!這你就別操心了,三位孩兒的能耐,我這個做父親的豈會不知道!」冷威依舊老神在在的喝著茶,「親愛的華佗大夫,我可是一次要丟掉三個包袱,當然要狠一點,怎麼可能把他們放在一起,讓他們商量如何回城呢?當然是分散風險,逐一丟棄,讓他們昏睡久一點,這是自然的,免得他們礙事。」
聽聽,這是一位父親說的話嗎?敢情他把三個兒子當成累贅了?
身為大夫應該秉持著醫者父母心,不該助紂為虐,但冷威半威脅、半利誘他這個大夫,他真是交友不慎啊!
「華大夫,我先告辭了,我娘子還在家等我呢!」
這時,華大夫已嚴重陷入自怨自艾的後悔中。
冷威踏出醫館,迎著人來人往的大街,不自覺得意起來。哼!那三個乳臭未乾的小鬼想跟他搶妻子,下輩子吧!
「哇哈哈哈──」
*** ***
該死的老頭究竟下了什麼藥?為什麼他的功力到現在還沒恢復?害他只能靠兩條腿走路!
走了快一蛀香時間,冷天麟終於看到一條小溪,他心想先洗洗臉吧!
站在小溪邊不斷用樹枝打水嬉戲的小孩不經意轉頭,看到了這輩子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東西,忽地一叫──
「娘啊!我看到鬼了!」男童顫抖地摟著母親。
「胡說!大白天怎麼會有鬼?」男童的母親斥責男童的胡言亂語,手裡仍繼續搓洗著衣服。
男童繼續慘叫,「啊!是真的!娘,妳快看看那個男的!他的臉好恐怖!」
「好啦、好啦!鬼在哪?娘看看。」男孩的母親不在意的回頭一望。
不會吧?!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會有鬼,而且臉孔竟是如此恐怖!
婦人怕承認看到鬼會嚇壞孩子,又想到有太大的反應會觸怒好兄弟,於是鎮定的說:「阿牛啊!那裡什麼也沒有,你看錯了。娘也洗得差不多了,我們回家吧!」
只見母子兩個飛快的收拾東西,頭也不回的往另一頭衝回家。
嗯!這對母子看到他的表情怎麼會如此驚恐?正要俯身洗臉時,冷天麟驚恐的看見水面上自己的臉腫得像隻豬,簡直不能看,不,應該說根本不能看。
好啊!那些蚊子竟趁他昏睡時將他叮成這樣!該死的臭老頭!也不要以為他會忘記這是被丟棄的下場,此仇不報,他就不叫冷天麟!
梳洗過後,她坐在河邊,盤算著以後該怎麼做。總不可能依著老頭的計畫乖乖幫他打理產業吧?
這時,離家逃難的周欣欣走過河邊,看到河邊坐了一個男鬼。
咦?這男鬼似乎正在盤算著如何害人……不行!就算她這茅山第二十代傳人這麼不負責任的逃離祖傳事業,也不能坐視不理看著這鬼去危害人間。
她慢慢地走近冷天麟,嘴裡唸唸有詞的背誦老爹教她的經文。
一走到冷天麟背後,她用腳一踹,把他踢倒在地,大喊道:「急急如律令,鬼神驅散!」
冷天麟突然受到此遭遇,一時反應不過來。
沒想到見此鬼沒有反抗,周欣欣更是高興,把腳更大力踹向冷天麟的背,務必使這個在光天化日下出現的惡鬼完全不能反抗。
冷天麟愣了一下後,開始極力掙扎。
周欣欣看到惡鬼想要猛力逃離她的控制時,乾脆一口氣坐在他的背上,雙手使力把他的頭壓向地,嘴裡仍不斷的念出經文。
冷天麟已經餓了許久,加上迷藥效力未完全消除,被周欣欣這樣一弄,完全不能抵抗,只能乖乖任她擺佈。
周欣欣一副茅山傳人的模樣,得意的逼問底下的惡鬼,「哈哈!你這該死的惡鬼!終於讓本姑娘收伏了喔!說!你為何會在光天化日下出現?還有,你想害什麼人?」
冷天麟無力的說出,「我是人……」
「騙人!哪有人的臉會如此浮腫?眼睛還一大一小,全身上下還帶著零星的血跡?」
他無奈的一歎又不是他自己願意這樣。「我被蚊子咬,所以才會腫得如此誇張;至於血跡,我想大概是我打蚊子時,蚊子吸的血多到亂噴,才會如此。」
「真的~」她還是懷疑。
「不信妳摸摸我的身體,可是熱的呢!鬼的體溫應該不是熱的吧?」
周欣欣一模,果真如此。「對不起,我弄錯了……」
冷天麟雖然很想痛宰這位搞不清楚狀況的女人,不過,「人在屁股下,不得不低頭」,他只好低聲下氣的說:「沒關係,只不過妳最好快起來,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周欣欣馬上站起來,眼神還是很無辜的看著冷天麟。
她怯怯地看著他,用非常柔、非常無辜的聲音說:「欽……這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可不可以大人有大量,就當這件事從來沒發生過?」她一邊退後,一邊看著他緩緩地站起來。
「妳說呢?」
聽到他的話,周欣欣忽然覺得背脊一陣寒冷,不自覺湧出求生本能,拔腿就跑。
可惜的是,冷天麟人高馬大、手腳夠長,一下子就拉回想不負責任的女人,他拎著她的衣領,逼她的臉轉過來,讓她平視他的臉。
「想跑?!哼!把我玩完之後就扔下我,妳這樣做對嗎?」
冷天麟真的非常火大。被老頭扔出門就算了,反正老頭自會有惡報;他一張能看的臉被蚊子叮成豬頭,他也不氣,反正蚊子就是吸人血來繁衍;被人誤認為是鬼,也不是人家的錯,誰教他這張臉被蚊子叮到連親娘都認不得。
可是,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這個小妮子,竟然把他踢倒在地,說要降妖伏魔,他上輩子欠她的嗎?就算他是妖、是魔,現在有在害人嗎?不好好教訓她一頓,他實在難嚥下這口氣。
周欣欣見冷天麟的臉色越來越鐵青,忍不住開了口,「這位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畢竟降妖伏魔對我來說是天職,我哪想到你會是人……」
冷天麟一聽到她說的話就更氣,額上青筋很明顯的凸出。
她馬上改口,「啊!我說錯了!我是真的以為你是鬼……呃……好像也不對……總之,我是不小心把你誤認為鬼,對我家祖傳家業來講,這也是很大的侮辱,竟然把頁人誤認為是鬼……嘿嘿!這位大哥,你就放我下來,回家後我一定會徹底修煉,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冷天麟挑挑眉毛,大聲吼道:「妳還想有下次?!」
「不、不!是絕不會再發生這次的情形!」她無辜的睜大雙眸,水汪汪地看著他。
冷天麟看著她無辜的眼神,頓時心軟,想要放她一馬,但背部的酸疼和處於飢餓狀態的腸胃正發出不容忽視的感覺,他頭腦一轉,想到可以報復她又可以填飽肚子的方法。
他故意冷冷地說:「不行!我就這麼放過妳,太對不起我自己了。這樣好了,妳現在從河中抓一條魚烤給我吃,食物必須讓我覺得滿意,我就原諒妳,不再追究。」
周欣欣一聽,連忙答應。她從小就常抓魚,這種事對她來說可是駕輕就熟。她馬上捲起衣袖,走進河中,開始抓魚。
不知道是不是這條河的魚特別奸詐,周欣欣用盡了各種方法,聰明的魚兒就是能從她手中突圍而出,好不容易才抓了一條有她手掌兩倍大的魚,她高興的大聲歡呼,向岸邊的男人炫耀。
得意過頭的她忽略了腳下暗藏危機,突然滑倒,手中魚兒也一溜煙的逃脫,甚至示威似的在她頭上跳了幾下,才回到河中。
冷天麟心情惡劣到了極點,無法宣洩心中的怒氣,他只好死瞪著周欣欣,防止她趁他不注意時偷跑,誰料會看到她滑倒時笨拙的舉動,以及魚兒囂張的在她頭上彈跳的畫面,頓時瘋狂大笑。
「笑、笑、笑、笑什麼笑?!沒看過人滑倒喔!」周欣欣坐在河中,用十分不爽的表情看著笑到趴在地上的男人。
冷天麟大笑的回答,「是沒看過!」
周欣欣眼裡冒著熊熊烈火,瞪著沒有禮貌的男人,用憤怒的語氣道:「好歹我也是為了抓魚給你吃才跌成這樣,你就不會有點同情心嗎?」
冷天麟止住了笑。「說得也是,我不該笑妳,那妳抓到魚了嗎?」
周欣欣頓時覺得這男人沒天良到最極點。她全身都濕了,他竟然只想到魚,要不是她理虧在先,早就整死他,何必這會兒被他恥笑。
一氣之下,她大聲的說:「沒有!你急什麼?不能讓我休息一下,等一下再抓嗎?」
冷天麟聳聳肩,「好吧!不過妳坐在河水中……不冷嗎?」
周欣欣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當然不會冷!我高興坐多久就坐多久,要你管嗎?」
冷天麟直直看著她說:「我是管不著,不過,天快黑了,妳不怕被河鬼抓去當新娘嗎?」
周欣欣一聽,站了起來。「我可是茅山傳人,才不怕什麼鬼!」
冷天麟看著濕透的衣服緊貼著周欣欣誘人的曲線,勾勒出她豐滿的上圍,她發上的水珠從俏麗臉龐滑向白質脖子……他不自覺喉頭一緊。
周欣欣見冷天麟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不由得臉紅起來,嬌嗔道:「看什麼看?!沒看過女人啊!」
冷天麟甩了甩頭,逼自己看向別處。「是沒看過這麼白癡的女人,連自己會被人侵犯的自覺都沒有。」
周欣欣氣得臉色發紫。「你罵我白癡?!」
冷天麟歎了口氣。遇上這麼天真的女人,該說什麼才好呢?好半晌,他才語氣和緩的說:「妳先上來吧!在河裡待久了會著涼的。」
周欣欣一臉不可置信的說:「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忽然變得這麼溫柔……」
冷天麟在大笑完之後,已沒有當初那麼生氣了,他走向河中,將發愣的人兒拉上岸,脫下自己的外袍給她穿上。
他溫柔的看著她。「別亂跑,我去找柴來生火。」說完,他就朝向樹林走去。
見他走進樹林,周欣欣開始用力指自己的臉頰,看是不是自己在作夢。他剛剛還那麼生氣,對她還那麼惡劣,怎麼會忽然待她這麼好?該不會真的被鬼上身了吧……
*** ***
冷天麟和周欣欣坐在火堆前,安靜的吃著剛烤好的魚。
周欣欣一邊吃著烤魚,一邊看著冷天麟的臉色,納悶著他為何會忽然對她那麼好,不僅自己抓魚,還順便烤給她吃,她實在不曉得為什麼他的態度轉變會如此大。
冷天麟受不了她打探的眼神,開口說:「妳有什麼問題嗎?」
周欣欣怯怯地看著他,「你剛剛不是很生氣?還對我凶,現在為何對我這麼好?」
冷天麟嘲笑道:「跟一個搞不清楚狀況的女人生氣,太傷身了。」
周欣欣聞言跳起來大叫,「吼!還以為你變好人了,沒想到你的嘴巴還是這麼壞,我哪裡搞不清楚狀況啊?」
「妳從頭到尾都沒清楚過,先是把我當成鬼,後來又忘了自己是女人,在男人面前展示妳的曲線。」
周欣欣不甘示弱的回道:「我把你當成鬼是我的錯,但我沒有像你說的那樣,在男人面前展示曲線!」
冷天麟無力的撫著頭說:「妳剛才不是濕透了衣服嗎?妳整個身體曲線被濕透的衣服勾勒出來,正常男人看到,都會不自覺起反應的。」
周欣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我沒想到……不對!你剛才並沒有反應啊!難不成你是太監?」
冷天麟一聽,怒吼道:「我不是太監!我對笨女人當然是沒有反應!」
死也不能說出自己身體當初是有點騷動,誰曉得說了以後,會不會被這怪怪的女人壓著打。
周欣欣一被他罵,本來要罵回去,但她想想,是自己理虧在先,只好吞下話,和善說出自己的歉意,「對不起,我一直都帶給你麻煩,你就不要生氣了……」
周欣欣看冷天麟仍舊是鐵青著臉,只好硬著頭皮挨過去,拉著他的手晃來晃去,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你就別生氣了,反正我就是笨,就是搞不清楚狀況,我們認識這麼久,還不知道妳叫什麼名字……這樣好了,我先說出我的名字,我說了,你也要說喔!我叫周欣欣,我寫給你看。」
周欣欣拿著枯枝在地上寫下名字,然後將枯枝遞給冷天麟。
冷天麟原本怒火中燒,看到周欣欣美麗的眼睛閃爍著討好的光芒,他只好消了氣,接過枯枝寫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冷天麟。」
周欣欣沒想到他會這麼賞臉,高興地說:「冷天麟,我可以喊你冷大哥嗎?」
冷天麟不反對的點點頭。
一看到他允許自己這麼喊他,她又主動說:「那你叫我欣欣好了!」
周欣欣想到自己離家出走,沒有人可以在路上互相照應,尤其是遇到一些自己處理不了的危機時,不如趁現在跟這位嘴巴惡毒的男人打好關係,一起上路,這樣也比較安全。
「冷大哥,你明天打算去哪?我可以跟著你嗎?」
冷天麟一聽,沉默了一下,低頭思考帶她上路的可能。
半晌,他抬頭看著她,眼底閃爍著異樣光芒。老實說,他還不想跟這有趣的女人就此分別,就帶她一起上路吧!
他緩緩地說:「妳想跟我一起走,沒問題……不過我朝北方走,並不會南下。」
「沒問題!我也正想朝北方去看看呢!」周欣欣一聽大喜。「既然大家的方向一樣,那我們早點休息,也好早點出發!」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31 00:01:32
第二章
「唉!經過這些天的折騰,真是累死我了,我真想好好洗一次澡,睡在軟綿綿又溫暖的被窩裡,吃些香噴噴的飯菜……天哪!到底我們什麼時候才可以過像人一樣的生活啊?」周欣欣抱怨完後,開始發瘋的大叫。
冷天麟聽她說完,無奈的搖搖頭,沒有察覺到自己正寵溺的看著她。「妳有什麼好抱怨的?妳可是只負責吃,可沒動手。」
她無辜的說道:「算你有福氣,我可是挑嘴的人,我肯吃你弄的東西,就代表你廚藝還不錯,更何況,我有烤過雞給你吃,誰教你嫌它太干太澀,要我以後別動手了。而我用符咒抓的東西你又不敢吃;我去撿柴火,你又怕我迷路,唉!是你太過龜毛了,可不是我要賴。」
「是!我太挑剔了,欣欣這麼辛苦的為我這無賴著想,我竟然恩將仇報,我真是該死。」冷天麟一邊自嘲的響應,一邊看著她烏黑的秀髮,在風的嬉戲中不斷飛揚,髮絲像玩耍般頑皮的纏繞他的手臂,他的手指顫抖了一下,想撫弄在太陽底下閃著銀光的細絲。
「冷大哥,你在想什麼?怎麼不說話了?」周欣欣察覺到隔壁的人並沒有認真聽她長篇大論的辯駁,於是出聲抗議。
冷天麟一震,驚覺自己竟然恍惚失神,還想些奇怪的畫面,他咳了咳,「我在想,我們待會會經過和平鎮,可以在那裡住上幾天,好好的休息一下。」
周欣欣不疑有他,「和平鎮?好有趣的名字!」
「我以前曾去過,和平鎮位於京師和揚州的要道上,鎮上熱鬧非凡,旅客眾多,最特別的是城鎮的人不因為經濟繁榮而浮誇奢靡,反而保有人情味,就跟它的鎮名一樣,和平又安樂。」冷天麟細細介紹和平鎮的特色。
*** ***
周欣欣高興的說:「那我們快點啟程吧!好解決我們飢餓極了的肚子!」
福來客棧內琵琶聲悠揚,客人們優閒的啃著瓜子,閒話家常。
店小二挨在櫃樓上,一邊打呵欠擦檯面,一邊探頭往外看。
掌櫃看到自家店小二花了半天的時間,竟還在擦著那光亮到彷彿能刺傷人眼睛的櫃抬,頓時心生不悅。「小二!誰准你偷懶的?還不快做事!」真沒天良,他算帳算得半死,這小子還在打混!
「掌櫃的,不是我在偷懶,現在客人都還沒上門,上門的也已經吃飽聊天,我是真的沒事可做。」
「還敢狡辯!你這張嘴最愛辯,死人都能被你辯活了,你說說看,咱們鎮上誰還能說得嬴你?」
「冤枉啊!掌櫃的,你想屈打成招嗎?」店小二大喊冤屈。
被激得氣憤不已的掌櫃正準備拿算盤敲店小二腦袋瓜時,聰明的店小二馬上敏捷地溜到門口。
「啊!客人來了,我去迎接!」
撲空的掌櫃拿著算盤惡狠狠地瞪著他。哼!要不是有客人上門,他早已敲掉他的腦袋了。
客人走進客棧時,店小二馬上哈腰大聲的喊道:「歡迎、歡迎!兩位貴客打算住宿還是用午膳呢?要住宿的話,你們就來對家了,本客棧的房間在這鎮上可是擁有五星級的評價,不僅如此,每天還有專人打掃房間,客人嫌這樣服務還不夠好的話,只要說一聲,我們是隨傳隨到,尊聽客人所有的需求。在膳食方面,我們客棧也是聘請了最頂尖的……」
受不了嘮叨的冷天麟馬上打斷店小二喋喋不休的介紹,「我們要用膳,另外準備兩間上房!」
店小二傻了眼。他待在客棧這麼久,頭一次遇到可以打斷他說話的人。論起說話的本事,他可是鎮上第一強人呢!
嗯!今天一定是狀況不好,才會讓人有可乘之機打斷他說話。
店小二這麼一想,馬上忘記被打斷的恥辱,自信滿滿的開口,「那麼客倌您是要風景好的座位呢?還是隱密一點的座位?我們這裡有許多不同特色的座位,有包廂式的……」
冷天麟又一次截斷店小二的介紹,「兩人雅座。」
店小二再次受挫後,暗暗替自己打氣,正準備趁帶位時冉一次大顯身手,這時周欣欣有了動作。
原來她看到一個視野不錯的位置,馬上拉著冷天麟走過去。「冷大哥,這位子不錯,我們就坐這位子吧!」
冷天麟也不反抗,乖乖的被她拉著走。
店小二一看這情景,原本亢奮心情再次跌到谷底,表現的機會又沒了。
等兩人就定位,店小二再一次鼓動三寸不爛之舌,準備介紹客棧的名菜,兩人卻無視於他的存在,開始討論午膳要點什麼。
店小二看到這情景,只好無奈的站在桌旁,他捫心自問,服務客人這麼多年,在他的事業生活中,第一次被客人忽略得這麼徹底。
周欣欣抬起頭準備點菜時,看到原本說個不停的店小二神色黯然的站在桌旁,她馬上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小二、小二!店小二!
你醒醒神,你該不會睡著了吧?」
店小二震了一下,馬上收起自怨自艾的心情。「啊!兩位客倌有何吩咐?要我說明今天客棧內的菜式嗎?本客棧的菜都非常新鮮,海鮮類也都活蹦亂跳!另外,我們的肉類都是現宰現烹,任何一道菜都是上等精選,鮮到不能再鮮了,務必讓客人您吃得安心,花錢花停開心!今天的招牌菜是……
冷天麟再次開口打斷小二的話,「來兩盤小菜,兩碗大滷麵。」
店小二無奈的回答,「是,客倌,您要的兩碗大滷麵和兩盤小菜等會兒就送來。」
店小二垂頭喪氣的回到櫃檯,掌櫃看到事情經過,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周欣欣小聲的對冷天麟說:「剛剛店小二為什麼突然那麼沮喪?一開始還很聒噪說……」
冷天麟微笑,「那是因為這種聒噪性子的人最喜歡說話了,只要有人打斷
他或是不理會他說的話,就會悶悶不樂。」接著,他揚起高深莫測的笑容,「那是因為我跟這類型的人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打斷他們說話,更是易如反掌。」
對呀!這十幾年來,他一直都在忍受這類型的人,如果連打斷他們說話的時機都抓不到,那什麼事都不用辦了,聽他們廢話就好。
原本平靜的街道忽然騷動起來,傳來陣陣悲淒的喪樂,穿著麻衣的送葬隊伍正緩緩通過客棧前,路旁的民眾也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一臉同情的看著喪家。
掌櫃看到此情景,大喊著晦氣,才開門做生意不久,竟然遇到這麼不吉利的事。
店小二一邊看著喪事,一邊把客人點的飯菜端上,還頗為不忍的看著街道。「唉!真不知道是不是這鎮上風水變差了,這個月已經有好幾個黃花閨女被殺了。」
掌櫃無奈的響應,「可不是嗎?這種事情再發生下去,遲早有一天大家都會搬離。」
周欣欣好奇極了,興致勃勃的問,「這小鎮是出了什麼事?冷大哥曾告訴我說這小鎮很熱鬧,但我們一進鎮就覺得人好像很少,街道上也都是冷冷清清……還有,為什麼有女孩子不斷死啊?」
店小二歎了一口氣,把這幾個月小鎮上發生的怪事說出來,「本來我們和平鎮就像它的名字一樣,和平、安樂,但這幾個月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陸陸續續有未出嫁的閨女受害,而出事的女子全身像是被人吸乾血一樣,身體干扁得像具乾屍,聽說有些受害者的家屬還請穩婆驗身,證實那些女孩子已經不是清白之身,極有可能是被人姦殺,但不清楚的是為何屍體會這樣……」停頓一下,他繼續說:「規在鎮上有閨女的居民,有錢或早有對象的人都早早把女兒嫁出去,剩下的不是把女兒往外送,就是不讓她們出門。知道風聲的旅客都不經過這裡了,姑娘不是本地人,沒事就快離開頓!免得出事。」
「是每天都有人出事嗎?」
店小二很快的回答,「也不是每天,大約每隔七天左右,就有人出事。」
「哦!那昨天是初十,也就是說,還有七天左右囉?」
閒閒坐在旁邊的冷天麟一聽到這句話,臉色大變,眼露凶光,手上的杯子也被他掐破。
周欣欣和店小二看到此情景,都冒出冷汗。
店小二緊張地碰了碰周欣欣的手臂,小聲問道:「妳身旁的人臉色有點難看……他在生氣嗎?」
周欣欣陪笑的問,「……冷大哥,有什麼事讓你如此生氣嗎?」
冷天麟冷著臉,發出刺寒的殺氣,「昨兒個是初十!」
周欣欣和店小二都露出非常討好的笑容,齊聲道:「是啊!昨天的的確確是初十。」
雖然他們都很好奇為什麼冷天麟會對昨天是初十這句話感到生氣,但他們又認為明哲保身是最要緊的,最好還是一句話都別問。
一聽到答案,冷天麟臉色更加難看,周欣欣和店小二更是噤聲不再說話,生怕他忽然抓狂,波及到旁人。
原來他昏睡了五天之久!該死!他原本還以為以自己的功力只昏睡一天罷了,沒想到老頭還玩真的,竟然說服了華叔,讓華叔拿出十日醉!
呵呵!老傢伙都這麼愛玩了,身為晚輩的他們當然要讓長輩玩得盡興,死得高興!
周欣欣看到冷天麟由惡毒的臉色轉變到邪惡的笑臉時,不僅暗自禱告,希望這個愛記恨的男人不是要惡整她這位活潑大方、可愛到令人心碎的大美女,最好是個平日沒燒香的人,至於沒燒香的人早死就早起身,千萬別抓她墊底就行了。
至於聰明的店小二,一見苗頭不對,立刻閃到遙遠的一桌去招呼客人,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 ***
用完膳後,周欣欣還在思索著店小二說的話,她覺得事情不簡單,自她離家以來,這城鎮的風水是她看過的城鎮中最好的一個,更別提什麼妖氣了,極有可能是有人練一些邪魔妖道的法術。
「冷大哥,我覺得這件事有古怪。」
「嗯!」冷天麟淡淡響應。
「我想多留在這鎮上一段時間,查查看是誰在裝神弄鬼,害死那麼多女子。」俠義之心頓時萌生,她無法原諒有人用邪法害人,從小她就認為學法術是用來為民,而不是為己。
冷天麟原本就想對此事有所動作,但身邊帶了兇手想要的獵物──未出嫁的女子,他必須慎重考慮她的安危。本想把她送走,不願她涉險,但她興致勃勃要抓兇手,若他拒絕她,她還是會偷偷摸摸行動,倒不如把她綁在身邊,看著她比較安全。
冷天麟無奈的響應,「好吧!那就在這客棧住下,順便探聽一下消息。」
*** ***
「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裡,無言誰會憑闌意。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熏悴。癡情……唉!癡情啊!人生自古誰無情,此情癡得讓人流涕三尺。」異常悅耳好聽的男音中,夾帶著冷冷的譏諷,嘲笑為情而癡的人。
藍衣人無奈地睇著他,「兄弟,你也幫幫忙,好好的一首詞,被你念成這樣也就算了,」哪有人這樣的,念得一臉不屑,還用極冷極諷刺的語調念!「就連你給的評語都讓人聽得心寒!」
「呵呵!」憑欄而依的白衣人終於對抱怨連連的男人慵懶的回眸一笑。
天啊!這秀麗的容顏,讓天上的星辰為之一黯,白色的衣裳更襯托出他迷人的鳳眼,只要是人,免不了對他注目,被他獨特、不羈的氣質所吸引。
藍衣人很無奈的一笑,「終於肯理我了!」等了半住香時間,終於正視到他的存在了,嗯!該好好慶祝。
白衣人搧著扇子,很無奈的回答,「呵呵!有人大殺風景,破壞我的詩興,想不理也很難。」
握緊拳頭,藍衣人盡量不要往那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看,免得忍不住揍下去。「太子,不要再玩了,三更半夜跑到這地方找我,有什麼事嗎?」睡得好好的,忽然聽到太子召喚他的笛音,急急忙忙飛奔而來,而這男人卻只顧著吟詩,把他拋諸腦後。
被喚作太子的男人緊蹙眉頭,對著他大拋媚眼,嗲聲地說:「唉!虧人家這麼想念你,跑來找你,你竟然以為我是這麼不顧師兄弟之情,專門找事給你做的嗎?難道你忘了嗎?忘了你的承諾?你以為我千辛萬苦從皇宮裡跑出來見你,就是來吟詩的嗎?」
「嗯!剛才我確實這麼想。」哦!原來是太無聊才出宮的。
太子掩著自己的面容,雙肩不斷的抽搐,婀娜多姿地斜倚石椅。「其實我是開心你有沒有完成對我的承諾,絕不是因為百裡太無聊才跑出來的,你怎麼可以不相信我對你的關心?我知道你有了新人,就不要我這個舊人了!」說完,他又歎了一聲,歎息聲中充滿無窮盡的心酸和無奈。
藍衣人暴跳如雷的說:「什麼新人、舊人!不要淨說一些讓人聽起來懷疑的話。」
「唉!」幽怨的歎息聲又飄了過來,太子伸出白玉般的手,拭著淚。「你這個負心人,竟然對我有異心,還背著我在河邊與人偷情,要不是我親眼看到你們上下交疊、親熱的互摸,我可能還被蒙在鼓裡。」他又心痛的歎了一口氣,語氣微酸的說:「你跟我說,為什麼是她?論美貌我比她美,論才智她連我一根頭髮都比不上,她哪裡比我好?天麟……」嬌弱的朝他一笑,探詢似地質問他。
冷天麟語氣僵硬的說:「太子,你想太多了,你全身上下無不是精雕細琢、艷冠群眾,尋常人哪及得上你一根手指。」
太子發瘋似地搖頭,「我不信、我不信!既然我這麼好,擁有著無與倫比的美貌,為什麼你還會愛上那丫頭呢?」說到這,雙掌下的臉應該是悲泣痛哭的,其實卻是出現邪惡至極的笑容。
冷天麟聽到這一句話,心臟猛跳了一下,開始手忙腳亂、猛結巴,「你……你說什麼……我們、我們只是朋友……對、對!是普通的朋友,我們只不過結伴而行……對!就是這樣。太子,你想太多了!」
「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太子一臉懷疑,嘴角卻是噙著一抹不信的笑容。哈!普通朋友?看普通朋友的眼神會是癡迷的嗎?
冷天麟困窘的想要尋找別的話題,「你別光是鬧我、找我開心。」
「沒辦法。」太子很無賴的推卸責任,誰教冷天麟明明小他兩歲,卻老是穩重、自制力甚高,讓他每次都想逗他。
冷天麟終於老羞成怒,「別說我!我每次問你,你到底想要對我小表妹怎樣,你都不肯說。自從她三年前在白雲山莊看過你之後,整個人像是變了一樣,她本來對琴棋書畫不感興趣的,現在卻是拚命學習,你是對她灌了什麼迷湯?三年前她不過才十歲,你竟然去勾引她!」說到這裡,他雙肩無力的垂下,用不可置信的語氣繼續道:「太子、師兄啊!我們認識這麼久了,我竟然不知道你對十歲大的丫頭有興趣,可以使她立誓非你不嫁!」
太子雙眼無辜的看著冷天麟,「我可沒有,你不是也知道嗎?她剛開始一直躲著我,對我是避如蛇蠍,能閃多遠就多遠,我連句話都沒辦法跟她說,而且,是她後來對我說她要努力追我的,不管我怎麼逃、怎麼躲,她都會盡一切努力追上來,我可連一個媚眼都沒拋喔!」就是說唄!太子他可是有道德、節操的。
「這麼說是她單方面追著你不放,那你不喜歡她,不等她長大囉?」自從看過三年前的那一夜後,冷天麟就一直認為小表妹跟太子有過承話。
太子很驕傲的說:「本太子從不等人的,有本事她追上來,追得上,我就承認她!」對呀!小娃兒的承諾不就是要追上他嗎?那就追呀!他就等著看那小娃兒的月下承諾是否會實現。
「是、是、是!」還是趕快導回重點,再讓他扯下去,天就亮了。「你要我尋找的兩樣東西尚未完全找到,不過其中一樣我懷疑就在這三個月裡出現異樣的和平鎮上,相信假以時日必會找到。」
太子將掩臉的手放下,抬起天仙般的容貌,斜躺著響應,「其實和平鎮的異樣,已經引起朝廷注意,只不過大多數人尚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引起的,至於我要你找的另一樣,大概就在你身邊。」
冷天麟震驚的道:「我身邊?」
「呵呵!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太子非常滿意的看著一臉驚愕的他。「怎樣?師弟,師兄我啊!可不是單單跑出來玩的喔!」
冷天麟凶狠的口氣卻朝他直撲而去,「既然你什麼都知道,幹嘛還要我找?!」
「此話差矣,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更何況我要通知你時,你正好被你父親打包丟出家門。」太子優閒的搧著扇子,興致勃勃的道:「唉!你父親還真狠,把你們分開丟,你被丟在破廟裡,你三弟則是丟在他最討厭的女人家,至於你二弟,算是最可憐的一個,丟得最遠,也最慘。」
磨牙聲越來越大,聲音就像從牙縫裡迸出來,「你該不會從頭看到尾,卻連聲警告都沒說吧?既然你都看到了,為什麼不出面阻止?」如果他出面阻止,爹會看在他的面子上而作罷。
「討厭,這麼精采的戲,怎麼可以讓它草草結束嘛!更何況你昏迷時,我有小心照顧你的『屍體』不讓其它野獸拖走喔!其實你該感激我的,不過這只是小事一件,你太過於感激的話,我會不好意思的。」
有空照顧他,卻不肯叫醒他,這男人!「呵呵!太子,你離家這麼久,一定也很想家了吧?這樣好了,為了感激你的厚愛,我會告知妳的家人你的行蹤的,不管你在天涯海角,你家人永遠第一時間知道,而我這個師弟會特別幫你守在宮外,以防宵小半夜進出皇宮,我會徹底做到滴水不漏的防衛,好讓你回家時可以盡情、安心的享受天倫之樂!」冷天麟說得諷刺,就是要防太子這愛逃家的宵小再次落跑。
啊!愛記恨的男人生氣了,天麟什麼都好,為人忠誠,又是鼎鼎有名的武林盟主,對待女性尤其溫柔,人長得又俊帥,就是不曉得他這種愛記恨的個性像誰,只要有人整他,他就會想盡辦法還以百倍的整回去。
真是的!以前他們一起拜師學藝時,虧他還想盡辦法昧著良心惡整他,要改掉他的這種個性,只不過……好像越改越嚴重,越會記恨,到底是哪裡出錯了……不是說要改變一個人的個性,就要常做他厭惡的事,讓他習慣成自然,看樣子效果不怎麼好。
想到這兒,太子不由得訕笑,「天麟,別這樣,好歹我們是師兄弟,不用這麼絕吧!更何況像我這麼愛你的人不多見了,你捨得讓我流淚難過嗎?天天!」開玩笑!以白雲山莊的能力,的確可以掌握到他的行蹤,天哪!他才不要關在死氣沉沉的黃金監獄裡!
冷天麟作嘔道:「行!算我怕了你,別再叫我天天了!」真是作孽喔!要不是誤拜名師,他也不會被這位師兄精神虐待。
太子媚眼一眨,翩翩一笑。「唉!天天這小名挺好的,為何你那麼排斥呢?更何況天底下有多少人想求我叫他名字,還多不勝數呢!」就是說嘛!不是他愛誇耀,天底下能像冷天麟擁有如此殊榮的不多,他卻不屑他的恩寵,真是傷他小小、純純的心靈。
「那我還真要多謝你對我如此關愛了!」冷天麟一說完,便施展輕功回到客棧。
哼!還是老樣子,事情一交代完就走,就不會多聊聊嗎?師兄想培養更深的兄弟情誼呀!
啊!對了,本來還想跟他說,他們一進和平鎮就被人盯上了,不過天麟應該有注意到,太子他呀還是繼續看戲吧!
*** ***
我找了好久,今天終於讓我找到妳了。
妳是我的,不管妳怎麼逃,都沒用的。經過漫長的歲月、長久的分離,一次又一次絕望的尋找,終於還是讓我找到妳了。
妳看起來就是如此的鮮美,擁有比那些女人都還要純潔的眸子,更晶瑩無瑕的身軀,像是在呼喚我一樣。
來吧!別再逃了,我的愛人,我的唯一,這次不會像十七年前一樣,讓妳離開我身邊,我會讓妳像那些女人一樣,永遠待在我身邊。
回來吧……回來吧!我們會永遠在一起,誰也無法阻止我們,就算是那個男人,他無法阻止我們的宿命。
認命吧……
「啊!不要!」
周欣欣從床上彈起來,雙手抓著胸口,不斷喘氣。
好恐怖、好噁心的事!夢中景色黑暗模糊,不斷有女人低聲啜泣,伴隨著那低啞、陰沉的聲音,呼高呼低……那聲音還一直呼喊著要她回去,回到他身邊……
天呀!他到底是誰?她認識他嗎?可是……這聲音沒聽過耶……會不會是老爹作法捉弄她?
嗯!老爹應該沒這麼惡劣,之前她不小心把桃木劍弄斷,再用榕樹削成一把木劍,被他發現桃木劍變成榕木劍後,他也沒有抓狂,頂多要她寫一千道符而已……還是他發現她把那樣東西一起帶走了?若是這樣,老爹的確有可能抓狂。
算了!還是別想了,越想越恐怖。周欣欣自我安慰。老爹不可能為一樣東西就下咒害她的。想到這裡,她不由得乾笑,心想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才會作這樣的怪夢,睡覺!繼續睡覺吧!
*** ***
第二天。
「呼哈!」周欣欣揉著雙眼,打著呵欠。
店小二精神百倍的擦著桌椅,「周姑娘早啊!早膳要吃什麼?有熱騰騰的油條和本客棧最自豪的燒餅喔!」
周欣欣無力的趴在桌上,「嗯!來份燒餅好了。」
店小二好心的問,「周姑娘,妳看起來精神不是很好,睡不好嗎?本客棧的床可是這鎮上最好的床,不可能不舒服啊!」
周欣欣懶懶的回答,「不是床的問題,只是我昨晚不斷作惡夢……對了!店小二,再來壺醒神的茶。」
「是的,客倌!」
冷天麟本來要找周欣欣一起用早膳的,誰知一到她房門口就發覺她不在房裡,到樓下一瞧,看到她很無力的趴在桌上。
他坐下來,很擔憂的看著她,「怎麼了?不舒服嗎?」
周欣欣正要打起精神回答時,店小二已經八卦的開口,「周姑娘說昨晚惡夢連連,睡不好!」接著他又很不高興的說:「客倌,自己的女人要多注意點,不要等到這時才問!」他最討厭不關心女人的男人。
周欣欣一聽,知道店小二誤會了,紅著臉說:「我跟冷大哥只是朋友,才不是你說得那樣。」
店小二和緩的說道:「周姑娘,真是對不起,是我誤會了!我看你們感情這麼好,就誤以為你們是一對的。」
周欣欣一聽到店小二這樣說,不由得臉紅,紅到冷天麟都注意到了。
冷天麟等店小二走後,才小聲的逗她,「怎麼?臉怎麼這麼紅?發燒啦!」
周欣欣沒好氣的瞪他。「你高興什麼?我們被誤以為是一對耶!」
「這樣不好嗎?」他涼涼的說。
周欣欣生氣的道:「當然不好!我可是黃花大閨女,怎麼可以被人誤會?!」
冷天麟一臉驚訝,「孤男寡女走在一起,任誰都會想不是家人就是夫妻,之前妳都沒注意到孤男寡女走在路上,任誰都會誤會的,所以店小二才會誤會我們。」
嗚……她完全沒注意到,竟然就這樣被人誤會她和這個惡人是一對……嗚……她才不要!像他個性這麼惡劣,一定惹了不少仇家,到時候那些仇家一定也會誤會她是他的女人,到時她就會死得很難看。
冷天麟雖然不知道周欣欣在想什麼,不過看她懊悔的樣子,就是有說不出的暢快,他邪惡的說:「哦!我就知道妳一定沒注意到,『娘子』!」
周欣欣惡狠狠地瞪他。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誰跟他扯在一起,誰就倒霉!真是不甘心,她一定要整死他,但該怎麼整呢?
忽然,靈光一閃,她臉色為之一變,一副軟無筋骨的靠近他,再加上她甜美的笑容,「冷大哥……」
冷天麟被她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對她沒有絲毫的防備。
周欣欣見狀,笑得更媚,「你看你嘴角有點髒,我來幫你擦乾淨。」
冷天麟愣看著她柔軟的身軀就這麼靠了過來,女性幽香不斷飄繞在他的周圍,不斷刺激他的嗅覺,如黃鶯般的聲音又不斷的蠱惑他,她媚笑的容顏正竊據他的胸口,他不自覺的把身體靠過去,想要品嚐她紅艷的菱唇,想要擁有更多的她。
一見冷天麟沒有防備的靠過來,周欣欣上揚的嘴角呈現出惡劣的笑容,她一古腦兒的把他靠過來的身體用力一推倒在地上,再朝他的肚子用力一踹。
「哼!想吃本姑娘的豆腐,下場就是這樣!」周欣欣得意的笑,隨即拍拍屁股逛街去,留下偷香未成的人。
現場觀眾紛紛為地上的男人歎息,只見男人緩緩站起身,眼睛露出看到獵物的精光。
呵!沒想到自己對她會這麼沒有防備,更沒想到那變態師兄比他還早察覺到自己喜歡她,看來他實在太遲鈍了。
唉!自從被師兄俊美的客貌荼毒到麻木後,他還是第一次被女人吸引去所有的注意力,這麼想要一個女人。
可憐的周欣欣,不久的將來會知道她嬴了這一場,卻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31 00:01:49
第三章
「店家,這簪要怎麼賣?」清脆悅耳的女音,詢問著價錢。
正與隔壁小販聊八卦的老闆,轉頭一看,眼睛為之一亮。好個嬌俏亮眼的小妞啊!不過……她怎麼會在和平鎮裡?一定是外地人,不知道和平鎮這陣子發生了什麼事。
老闆馬上停止猜測,熟練的開口,「姑娘,這簪手工細緻,你看這鳳紋栩栩如生,和姑娘你天仙般的容貌簡直是絕配!」說完,他替周欣欣簪上,眼睛還不斷對她上上下下打量,「嘖嘖!簡直賽貂蟬。姑娘,算你有眼光,現在你只要花五十文錢,就可以把這支能襯托你美貌的簪帶回家!」
周欣欣滿意的朝鏡中一笑,開始殺起價錢來,「是嗎?我覺得好像貴了一點……算我二十文錢啦!」
「姑娘啊!這價錢已經很合理了,不能再便宜了,我已經是在做殺頭生意,不能再便宜了,再便宜我全家豈不是要喝西北風了?」老闆為難的看著周欣欣。
「騙人,每個商家都是這樣說的,其實價錢還可以更便宜的,不是嗎?」
老闆皺著眉頭,「姑娘,看你像是外地來的,你大概有所不知,最近妖魔肆虐,許多姑娘家已經不再上街了,連帶的本店的生意是一落千丈,逼得我不得不把價錢往下壓,以求有生意上門,所以這支簪的價錢已經很合理了。」
周欣欣張著無辜的大眼睛,假裝很無知的看著老闆。「妖魔肆虐?這麼嚴重啊?那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老闆抑鬱的一歎,「最早是從三月初七開始,這妖魔已經殺了好幾十個姑娘了,每個姑娘先是無故失蹤,等到找到時,都已經變成冰冷的屍體了。姑娘,你沒事就早點離開,別在和平鎮逗留。」
「難道她們出事前都沒有徵兆嗎?沒有任何可疑的人?」
老闆頓了頓,「可疑的人倒是沒有,不過說到徵兆嘛!我想到之前去世的姚家妹子在我這挑貨時,跟我抱怨說最近有人在跟蹤她,而且她還發現附近常有動物被殺,血噴得到處都是,不曉得這算不算是徵兆?」
一旁賣花布的小販忍不住插口,「嘿!我有聽過遇害的林姑娘也這麼說!」
周欣欣訝異的道:「這會不會太湊巧了?難道她們是鄰居,才一起被盯上?」
老闆和小販斷然否認,「不是!一個住西邊,一個住東邊,絕不可能是巧合!」
「那你們沒跟官差說嗎?」
兩人搖了搖頭,「這種時候誰敢亂說話,更何況我們也不知道官差能否相信,誰都有可能是妖魔啊!」
周欣欣無法相信單單是這事件,不僅造成經濟損失,也讓和平鎮的百姓無法相信任何人。
她困惑的問,「那你們為什麼會對我說呢?」
老闆很乾脆的開口,「一來你是女的;二來你是發生事件後才來的人,就已經排除懷疑的可能性了。」
哦!難怪,她想他們對官差都不說了,竟然會對她這個外來人說,看來這鎮上的人都無法相信自己鎮上的人,外來人對他們來說還比較放心。
周欣欣心想大概也問不出什麼了,就買了剛才那支簪,打算回客棧休息。
在走向客棧的路上,她不斷感覺到有人在注視她,不論她如何躲避,那視線就像黏在她身上一樣,擺脫不掉,她甚至覺得那視線跟昨晚惡夢的聲音有所關聯,都像是要把她吞沒一樣。
周欣欣越想越害怕,開始狂奔,轉到牆角時,也沒注意有沒有人,就這麼撞上一個男人的胸膛。
她揉著撞紅的鼻子,不斷道歉,「對不起!不小心撞到你了。」
那男人撫著自己的胸膛,往她後面看著說:「欣欣啊!你怎麼了?有人在追你嗎?不看路就亂衝……」
周欣欣聞聲抬頭一看,高興極了。「啊!冷大哥,你怎麼在這裡?」
「你還說?我當然是出來找你的,誰知道會被你這麼用力一撞。」冷天麟雖然不覺得痛,但還是忍不住抱怨。
周欣欣原本紛亂的心情頓時平靜,「冷大哥,我有些話要說,我們快回客棧吧!」
******
「你說出事的女孩子都覺得有人跟蹤,而且附近的動物常無故離奇死亡?」冷天麟重複周欣欣剛才說出來的線索。
「思!」周欣欣很肯定的點頭。
冷天麟冷靜的思索,把所有的線索一一提出來,「第一,我們知道兇手是專門攻擊處子的男性:第二,他每隔七天就殺一個人;第三,他在這三個月裡為何能不引起其他人懷疑,這城鎮說大不大,但要擄走那些女孩,還是會被發現,更別說是跟蹤了,除非他有武功;第四,他是這鎮上的人嗎?若是這鎮上的人,為何最近才動手?還是說他是外來的人,又既然是外來的人,那他躲在哪裡才不會被人發覺;第五,他除了攻擊人類,竟然也攻擊動物,這就奇怪了,是本性凶殘呢?還是逼不得已這麼做?畢竟這太容易被發現。看來這還是有許多的謎團需要我們去解決。」
另外,冷天麟對周欣欣隱瞞了一點,就是那個人很可能跟宮中之人有關,但這只是猜測,還不能明說。
周欣欣聽完他的分析後,也覺得謎團實在太多,很難找到兇手。
冷天麟一邊思考,一邊說:「或許我們應該朝外來的人調查,可能性會比較大。之前我曾來過和平鎮,無意間知道鎮上人對小事十分敏感,換句話說,他們好奇心特重,喜歡探人隱私,如果是這和平鎮的人犯案,依鎮民對彼此相識的程度來說,絕對是會察覺到的,不可能拖到現在還下知道犯人是誰。所以,我們應該去尋找能躲人的地方,而這種地方其實不多,對外地人來講,不是躲在破廟就是廢墟,不然就是附近的山洞。就算我們推理錯誤,不是外地人犯的案,但殺人的地點也跟這些地方脫下了干係。」
周欣欣雀躍道:「那我們現在所找的範圍,不就從整個和平鎮縮小到這幾個地方?」
「嗯!」冷天麟沉靜的點了點頭。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順利,他懷疑兇手跟他們在初入鎮時那一道窺看的眼光有關,或許他們早被兇手盯上了也說下定。
******
凌亂的房間,到處亂飛的衣物,不知情的人進入,一定以為房間裡有竊賊正在行竊。
只見周欣欣不斷的翻找櫃子,不停的亂丟東西,而她的口裡唸唸有詞,像似在抱怨。
「咦!我買的簪呢?怎麼不見了……我明明有買的!」周欣欣翻動她的房間,尋找被弄丟的簪。「會在冷大哥的房裡嗎?不對!我根本沒去他的房間……啊!對了,中午回客棧時跟冷大哥在街角相撞,一定是掉在那裡了,得趁天色還沒暗前撿回來!」
周欣欣匆匆忙忙趕到事發地點。
「不會吧?也不在這……那到底丟哪兒了……」嗚……她都已經這麼辛苦的跑到這兒了,竟然沒有。
她在四周不斷尋找,始終沒有發現簪,只好無奈的歎口氣,回客棧去。
就在周欣欣尋找簪的同時,一雙陰沉嗜血的眸子緊盯著她,還不斷摸著手中的東西,一邊低語著,「我就知道你會來找這支簪,這支簪就先寄放在我這裡,下回就是你的了,呵呵……哈哈哈哈……」
不過她身邊那男的真是礙眼啊!一直黏在他的愛人身邊,就先除掉他好了!
******
為什麼周圍一片漆黑?到處都沒人?我到底在哪裡?這兒是哪?冷大哥,你在哪裡?我找不到你……
你找不到他的,因為他已經死了!哈哈哈!被我殺死了!
我記得你的聲音!怎麼又是你?你騙人!我不會相信你,冷大哥才不會死,他沒那麼容易死的!
是嗎?你仔細看看,看這位是不是你的冷大哥?
不是!他不是……我一定看錯了,他不是冷大哥!冷大哥武功那麼好,人又聰明,這人絕不是他!沒錯,之前我是討厭他,他愛記恨又愛生氣,但我就是無法控制的喜歡他,他不會死的!
會的,只要他在你身邊,他就一定會死,會死在我的乎上。
為什麼他在我身邊就會死?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你們要尋找的人!我要把你帶回我身邊,就必須殺掉礙手的人。
你為什麼殺人?你為什麼要糾纏著我?
為了你,也為了我……
「不要——」
周欣欣用力一喊,醒了過來。
呼!原來是夢,她竟然夢見冷大哥死了……
「叩叩!」
「欣欣,你沒事吧?」門外傳來冷天麟擔憂的聲音。
「我沒事!」周欣欣站起來開門。
冷天麟在門外擔心的看著她。「沒事會喊那麼大聲嗎?作惡夢了?」
「嗯!」
「什麼夢?說來聽聽。」
「不是什麼好夢,說了也不吉利。」
「是不是夢到我死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還在夢裡。」冷天麟一說完,應聲倒地。
周欣欣伸出顫抖的手,探向冷天麟僵硬冰冷的臉龐。
「不要!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永遠跟我在一起,你快點醒來!」
哈哈!只要他在你身邊,他就會死,你明白了嗎?下一次就不會定夢了。
******
「嗚……冷大哥,你不可以死!你不要纏著我!我討厭你啊!」
周欣欣不斷哭喊,努力掙扎著要醒來,可是那夢就是擺脫不了,她又急又氣,大聲哭喊冷天麟的名字。
住在隔壁的冷天麟,察覺到周欣欣的異狀,急忙過來破門闖人,他用力抱著她,不斷的喊道:「欣欣,醒醒!發生什麼事了?」
周欣欣全身突然一顫,醒轉過來,看見冷天麟帶著焦慮的神情看著她,她反抱住他,開心的大哭,「嗚……太好了!原來你沒有死!你還活著,你的身體是熱的!」
冷天麟擔憂的說:「怎麼了?你作惡夢了?」
周欣欣用力摟著他,不斷的哭,「我夢見你死了……我下要你死!」
冷天麟一聽,樂得開懷。原來她對他不是完全無動於衷。「放心,我不會死的,像你這麼愛哭,死了都被你哭活了。」
周欣欣拉著他的衣服用力擤著鼻涕,「我才沒這麼愛哭!」
「是!我們周大小姐不愛哭,是愛笑,現在還笑出眼淚來呢!」
她用力捶他胸口,「你還說?」
見她破涕為笑,他放心不少。「既然你沒事了,就繼續睡吧!天還沒亮。I
周欣欣仍舊抱著他下放,「我們一起睡。」
冷天麟大吃一驚,自認自己可不是什麼聖人君子。他攤開雙手,身體往後傾。「欣欣,別這樣,我們不能一起睡。」
周欣欣賭氣的把頭埋進他的胸膛,「我就是要!我們以後都一起睡,我不要一個人睡!」
「但我們沒成親,不能同房的,這樣會引人非議……」
「我不管!他們愛說就說,我不在意!」反正她就是要他陪在身邊,她好擔心他,擔心他會死,她不要離開他,她才下管別人怎麼說,只要他現在在她身邊就好了!
冷天麟在心裡默哀。可是他在意啊!暖玉溫香在抱呢!而且又是他喜歡的人,他早就想染指了,怎麼可能純蓋被睡覺,他一定無法成眠的!
周欣欣推推他,「冷大哥,你該不會是討厭我,才拒絕我吧?」
冷天麟溫柔的摸著她的秀髮,喃喃自語,「我怎麼會討厭……」
「冷大哥,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楚耶!」她無措的抬頭看他,「你不會真的討厭我吧?我知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很過分的把你壓在地上,還打你,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討厭我,我真的很喜歡你,雖然你愛記恨又愛生氣,但不可否認的是,你是一個待我很好的人,肯包容我的任性、我的野蠻,讓我予取予求……或許對你來說,對女性好是自然的,但我就是不可自拔的受你吸引、喜歡著你!」
「笨欣欣!我啥時說討厭你了?我喜歡你都來不及了!」
周欣欣高興的歡呼,用力的抱著他,「太好了、太好了!你喜歡我,我好高興、好快樂喔!」
冷天麟被她不斷的竄動搞得渾身不對勁,直想把她撲倒,好好嚙咬她的香軀,但他用力壓抑著自己,痛苦的說:「欣欣,快起來吧!」
周欣欣無辜的眨著大眼,「我才不要!」
冷天麟的自制力快要崩潰了,他痛苦的吼道:「快起來!我快忍不住了,再不起來我會傷害到你的!」
周欣欣還是搞不懂他在說什麼,疑惑道:「什麼忍不住啊?你想上茅廁嗎?那跟你會傷害到我有關係嗎?」
冷天麟的情慾終於衝上了腦袋,他重重的把她撲倒在床上。
周欣欣被撞得頭昏眼花,生氣的瞠大雙眼正想質問他時,發現他眼裡似乎燃燒著火炬,這火越燒越旺,教她無法轉移視線,直愣愣地看著這大火,開始覺得渾身發熱,像是大火正轉移到她身上。
她訥訥地說:「我忽然覺得好熱……渾身發燙,我一定發燒了!」
冷天麟妖魅的一笑,「我也覺得我發燒了,看來我們必須一起『退燒』了!」
他突然低下頭攫取她的櫻唇,輾轉吸吮著,不顧一切嚼咬著她的唇瓣,欲吸光她胸腔內的空氣般。
周欣欣好不容易從唇和唇之間找到空隙,喘著氣說:「冷大哥,別這樣……我快不能呼吸了!」
冷天麟趁她開口之際,長舌如入無人之境的在她口內翻攪,他挑逗她櫻口裡的香舌,唆動它一起陪同嬉戲。
兩人唇齒相依,糾纏一起的長舌在這濕熱之地下停刺激雙方的感官神經,情慾的萌發已達到了最高點。
沉溺在此情慾中的冷天麟敏銳察覺到有人在窺伺,他驀地停了下來,望向窗口,接著迅速奔向窗戶,打開並大聲暍道:「誰?誰在外面?」
但窗外一片靜俏悄的。
他氣極了。他不曉得這人有何居心,竟會在半夜夜探欣欣的房間,要不是他在這兒,她可能今晚就出事了。
周欣欣雙手抓著棉被,坐起身來,驚異的開口,「冷大哥,有人在外面嗎?可是這裡是二樓耶!他怎麼辦到的?」
冷天麟看著窗外,語氣沉穩道:「只要有練過輕功,飛上這裡不成問題。」他停了停,沉穩的語氣開始有點鬆動,「欣欣,看來你明天要搬過去跟我一起睡,這裡太危險了。」
周欣欣胸口一緊,訥訥地說:「是不是我被人盯上了?今晚這人是來找我的吧?」她開始下安,脫口說出他們之間下願觸碰的話題,「他……他該不會就是那個殺人魔吧?」
冷天麟震驚地轉頭看她。他不曉得該怎麼跟她說,他是感覺到人的視線,但他開窗時完全沒有感受到人的氣味,只聞到一股淡不可及的血腥味。
周欣欣見他不回答,就知道他可能也在懷疑,只不過說不出口。她平靜的微笑道:「我想也是,在這鎮上,誰的動作會這麼快,連你都來不及看清楚。我早有預感,他會來找我,只不過沒料到來得這麼快。」
冷天麟聽到這一段話,仍是沉默不語。
周欣欣本來不想說自己最近感覺到有人在窺伺她,以及這幾晚的似夢非夢情況,這次她決定一起說出來。
「冷大哥,或許你會覺得我過度反應,但這兩天我在和平鎮裡老是覺得有人看著我,還不斷作著相似的夢,夢到殺人魔對我異常的執著,不斷的要求我回到他身邊,不要再離開他什麼的……而那些被他殺害的女人只是我的替代品。」她看到冷天麟不安的看著她,表情流露出後悔,「別這樣,只是個夢,我不是說了嗎?是個夢……好吧!就算真的是這樣,你不帶我來和平鎮,他還是會找到我,不是嗎?」
唉!說了不是被當成瘋子,就是自我意識過盛,故意讓人擔心,但她胸口有個聲音告訴她,一定要說,不說她會後悔,不說一切將會來不及阻止。
冷天麟只是收起臉上的表情走向床鋪,坐在床邊環抱著她,表情木訥,口氣中也沒透露出一點波動,「欣欣,一定是你太累、太過在意才會這樣,那只是個夢,所以別再想了,好嗎?」
周欣欣知道他心中的意思不是這樣,而他非常在意她作的那個夢,他只是在說服自己和她,別被一個奇怪的夢境所影響,但這樣有用嗎?
「欣欣,以前你曾跟其他男人認識嗎?現在還有印象嗎?」剛才還沉靜的他,突然冒出這一句話。
正在魂遊雲外的周欣欣,很訝異聽到這一句話,她知道他是想問,殺人魔會不會是她認識的人。
「男人嗎?有是有,但他們都以為我是個男的,而且之前我幫老爹做事時,也都是男裝打扮,所以這世上知道茅山傳人周欣欣是女的,只有你和老爹。」說完,她還吐出舌頭扮鬼臉。「我就是因為受不了自己老是被當成男生看待,又不能像其他女孩子一樣愛漂亮,才逃家的。」
他抱著她,用極為細小的聲音低喃,「那就不是你認識的人了……哈哈!我幹嘛對這種夢特別執著呢!」但內心的不安還是不斷騷動著,警告著他沒這麼單純。他重新振作起精神,轉移話題,「欣欣,茅山之術是你家的祖傳事業,你父親一定是把你當成傳人來訓練羅!」
周欣欣一提起這個,就很自豪,「這是當然的!我什麼都不會,就抓鬼最會!」她也順便糾正他的說法,「不過,你說錯了,老爹是老爹,他不是我父親,我是個棄嬰,當年他撿到我時,就覺得我有他的緣,便把我帶回家了。」
冷天麟愛憐的摸摸她的頭,「那你想不想找回自己的家人?」
「不用了,我真要尋找親人,就會去找了,只不過現在我的家人有老爹就夠了。」周欣欣一臉豪氣的說。
冷天麟啞然失笑,「瞧你說的……」像是非常海派的男人呢!
不過,失蹤的兩樣寶物、和平鎮的殺人魔,這些跟十六年前出事的皇宮有些許關聯呢!
記得師兄說過,一樣寶物現在落在和平鎮,一樣則在他身邊,那時他曾以為是師兄藏東西在他身上,回客棧後就仔細找過身邊的東西,並沒有師兄所說的,那樣東西該下會是在欣欣身上吧?而欣欣正好又是個棄嬰,太過巧合了……
總覺得冥冥之中像是有條線故意要把他們拉扯在一起,是他太過敏感了嗎?但他的第六感從不出錯的……現在只能靜觀其變,遲早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31 00:02:10
第四章
一間殘破不堪的破廟坐落在和平鎮的郊區,廟外雜草叢生,顯示無人居住,但是廟內卻傳出一對男女交談的聲音。
「冷大哥,店小二說這座廟是發現姚家妹子屍體的地方,不過我們在這裡找了半天,並沒有我們要的線索,連附近也沒有特別讓人躲藏的地點,這跟我們之前找過的棄屍地點是一樣的。」
冷天麟皺著眉頭,「是我們太小看對方了,他比我們想像得更狡猾,他不會在自己住的地方附近殺人,你看這一大片紅色的痕跡,還有牆壁上的血印,足以證明他是在這裡殺人的,而且每一個棄屍地點都跟這裡一樣,看樣子他十分聰明也不好惹。」
周欣欣很憂心,「那該怎麼辦?所有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找過了!」再這樣下去,就只能等死了。
「即然他這麼狡猾,不會留下任何證據,也不會輕易現身,現在也只有一個辦法抓他了。」這個辦法是他最不想用的,一不小心他會終生後悔,但現在在任務和愛情中,他一定要選一樣,不然兩樣都會失去。
周欣欣情緒激動的說:「快說!是什麼方法?」
「就是布下誘餌,引他上鉤!」
周欣欣有點緊張。該不會是要她當餌吧?
「那……那是要我當餌嗎?」
要她當餌?冷天麟喉頭滾了一下。雖然他剛才有那麼想過,但想到她可能因此慘死,他心中就一陣刺痛,他寧願自己死,也要保住她。
「不,我會請另一個人當餌,但我希望你今天就離開和平鎮,事情還沒告一段落之前,你先別回來。」
不要!她不要離開,縱使自己可能會死,但她還是想留下來,陪他一起戰鬥。
「冷大哥,你忘了嗎?他已經盯上我,就算我離開和平鎮,他還是會追來的!」周欣欣冷靜的說出。
「不一定只盯上你,只要是處子,他就要,不是嗎?」冷天麟反駁,希望能打消她留下來的念頭。
周欣欣哀戚的一笑,「冷大哥,別欺騙我了,我們早上走出客棧時,你應該有注意到一個視線在看著我們,雖然很短暫,仍讓人很不舒服。」那時她正好注意到他的眼神,雖然他不動聲色,但他眼睛正在四下搜尋可疑的人。
冷天麟身體一震。她還是注意到早上那道充滿佔有慾的眼神了,在她身旁的他,感受更是深刻,他以為只要不說,她就不會注意到,必要時可以把她哄騙出鎮,托人照顧。
「我沒有注意到這樣的視線,你多疑了。」冷天麟仍試圖說服她。
「冷大哥,現在你說服我出鎮,已經來不及了,只有想辦法抓住他,我才能得救,不是嗎?」周欣欣十分生氣,她氣他現在還想讓她走。
冷天麟知道,他非常知道,但就是不想讓她深入險境,他想把她托給師兄照顧,師兄一定比他更能讓她全身而退,因為師兄的武藝一直比他高超,要不是礙於是皇室中人,早就做了武林盟主了。
此時,冷天麟真恨自己,為什麼要讓周欣欣處在危險之中。
周欣欣哀求的看著他,「冷大哥,讓我留下來,你不讓我留下來,我還是會偷溜回來的。」
冷天麟有點心軟的看著她,「嗯!欣欣,你就待在和平鎮吧!不過千萬不要離開我,雖然距離他殺人還剩四天,但我怕他會趁你落單時下手。」他現在只能這麼做了。
「好,我絕對會乖乖留在你身邊,不會到處亂跑!」周欣欣很高興他肯讓她留下,就算他此時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她都會接受。
冷天麟走過來緊緊抱住她,聲音顫抖著,「絕對、絕對不要離開我身邊!」
「嗯!絕對、絕對不會離開你身邊!」
周欣欣對冷天麟的舉動十分感動,但要問的話還是得問,「冷大哥,那誘餌還是我當嗎?」
「不!我不會讓你當誘餌的。」冷天麟非常篤定的說。
「不是我,那是誰?」有女人這麼大膽嗎?
冷天麟對她露出詭異的笑容,「是一個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
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有這樣的男人嗎?
******
夜幕低垂,黑暗迅速籠罩大地,掛在黑暗裡的月兒依舊如往常般灑下銀光,為寂靜、黑暗的夜帶來一絲絲光亮。
在這銀光下,有一道黑影迅速往福來客棧移動。
只見冷天麟站在福來客棧屋頂,對這道黑影招了招手,「師兄,你來了!我沒想到你會這麼準時,我還以為自己要站上好一段時間呢!」
黑影在冷天麟旁翩然落下,「這當然啦!我親親好師弟第一次主動找我,我怎麼會遲到?嗚……我還太感動了,來!給師兄抱一抱,讓師兄我宣洩這份感動!」說完,他雙手就朝冷天麟直撲過去。
冷天麟厭惡的向後跳開,「別碰我!我不抱男人的。」
太子梨花帶雨的看著他,「嗚……天天變冷淡了!以前天天好小、好小的時候,都會要我抱,從來沒有對我這樣的冷淡……」他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無力的坐在屋頂,雙手抵住身下的瓦片,雙肩還很戲劇性的抽搐著,「唉!我知道天天有了愛人,就不想理師兄了,真是有異性沒人性,枉費我以前對你那麼好,你被師父罰不准吃飯的時候,我偷帶東西給你吃;師父罰你面壁思過的時候,我偷偷在旁唸書給你解悶。天哪!你為何待我如此殘酷?嫉妒我美麗也不用這樣吧!」
冷天麟再也聽下下去了,大腳用力踹向太子的腿。「我被罰是誰害的?你這個罪魁禍首還敢叫囂,你忘了這些事是你故意使計讓我做的嗎?害我被罰,被罰也就算了,你還繼續整我,師父不讓我吃飯,你就趁師父來看我之前塞在我嘴裡,讓師父以為我故意觸犯他的命令。」說到這裡,越來越氣,腳也越踩越大力。
「還有,我面壁的時候,你躲在牆壁後面說笑話,害我忍不住一直笑,師父看我如此,一直認為我頑劣、難馴。你說啊!你在這堆師弟裡,為什麼就獨厚我一人,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你?」
太子一聽到他這些話,忍下住用他那美麗的玉手捂著臉哭得好下淒隆,「哇!天鱗討厭我了!他恨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
冷天麟心想,再興師問罪下去,大概要說上幾天幾夜,縱使知道師兄根本沒有哭,只是在玩弄他,但他也只能先道歉,免得無法辦事。
他低聲下氣的說:「師兄,別哭了,我下是故意的,我沒有生氣。」
「真的沒有生氣?」
冷天麟按捺住性子,「沒生氣。」
「說得也是,為這種小事生氣,不是很白癡嗎?」原本嗚咽的聲音,如今帶著濃濃的笑意。
仔細一看,太子清麗的臉上只見到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更別說是他剛才的眼淚了。
冷天麟頓時覺得自己像白癡,明知道他就是愛整自己,可是就是無法狠下心腸不理他。
太子一邊無聊的打呵欠,一邊搖著扇子,「真困。天麟啊!別再廢話了,趕快把正事說一說,我好回去睡覺。」
廢話?是誰先說的?算了,是他不對,他為什麼要叫師兄來幫忙?為什麼相處那麼久,他還沒有氣到掐死他?
冷天麟臉部抽搐得十分嚴重,他控制住自己想殺人的慾望。「嗯!其實是我有事要找你幫忙。」
太子大喜,「你有事要找我幫忙?」好難得!天天終於要求他幫忙了,那個性格高傲、會忤逆師兄的天天在求他幫忙耶!天哪!等了十幾年,今天終於等到了。
冷天麟很不爽的看著太子。有什麼好高興的!「對!我想請你幫忙……就是這樣,知道了嗎?」
太子媚眼一拋,翮然一笑,「我知道了!那我明天來找你們,我就先告辭了。
「嗯!慢走。」他目送太子飛到另一個屋簷。
施展輕功的太子像是想到什麼,忽然停了下來,背對著他,丟了一些話,「師弟,我覺得你今天的表情成熟了許多,是她改變了你吧?」
冷天麟笑著回答,「不傀是師兄,連這你也看出來了,她是改變了我,所以我絕不能失去她。」
太子緩緩往前行,頭也不回的說:「我不會讓你失去她的。」
冷天麟聽到這句話,愣住了,隨後又笑了起來。師兄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變,依舊愛護他這個師弟。
******
我心愛的人啊!你還在做無力的掙扎嗎?
你該回到我身邊,而不是跟那男的卿卿我我,他不是你要的人!你要的人是我!
難道你忘了以前發生的悲劇嗎?
十六年前,你的愛人擁有很多人,還縱容這些人殺你,只有我,我對你的心意到現在都沒變。
你不要相信他,他是騙你的!
擁有最真摯愛情的人是我,不是他!
不要讓悲劇再次發生……
「啊——又是這聲音!該死!為什麼不肯讓我好好睡一覺?每天都死纏著我,不讓我睡覺!」
從夢中醒來的周欣欣不停的抱怨,或許已經習慣在夢中被騷擾了,不再像之前那麼害怕。
「砰!」冷天麟聽到聲音衝了進來,看到房裡只有周欣欣一個人,頓時鬆口氣。
他有點傷腦筋的看著周欣欣,「你沒事就別忽然大叫,害我以為有人闖入。」
周欣欣漲紅著臉,「你還說我?你說要我別離開你身邊,你自己卻趁我睡覺的時候不見,這算什麼?」
冷天麟很無辜的說:「難不成上茅廁也要把你吵醒帶去?」
周欣欣苦笑著,「也不用這樣麻煩啦!」
「又作惡夢了?」冷天瞵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又作惡夢。
她很無奈地說:「對呀!煩都煩死了,每天還都會換內容呢!」
冷天麟突然對這些惡夢好奇極了。「那你都夢些什麼?」
周欣欣拍拍床,暗示他坐下,等他坐好後,她就開始說這幾天惡夢的內容。
「我應該有跟你說過,這幾天我一直在作惡夢,還懷疑夢裡的聲音是殺人魔的!」
「嗯!你確實說過,不過這毫無根據。」不知為何,他就是想反駁。
哦!又來了!「冷大哥,你就先聽我說夢的內容吧!之前你只聽一小段,這次我把內容全部說出來。」她枕在他的臂上,緩緩地說出,「第一天,就是我們到和平鎮的那一天,我夢到有一個低啞的男音不停的說他找了我好久,說他不停的漂泊、殺人,找我找了十七年……但很奇怪的是,我那時還沒出生呢!」
冷天麟心想,這夢真的很奇怪,十七年前,欣欣都還沒出生了,沒道理啊!
周欣欣繼續說下去,「再來是第二天,在夢中他說他是我們要找的殺人魔,我問他為什麼殺人,他說是為了我和他,凡是阻擋他的人他都會殺,我那時還作了你死掉的夢。還有,今天作的夢是他要我離開你,因為真正愛我的人只有他,誰都下可以相信,他說我十六年前是被我愛的人所殺害的。」
冷天麟聽到這些夢的內容,非常訝異。這聽起來不像是夢,正常的夢是不會像這樣,一直在說服作夢的人,這像是有人在欣欣的夢中催眠她一樣。
原本他還說服自己,欣欣作這夢是過於害怕,聽完後他卻覺得這事件的秘密就在欣欣的身世上。
冷天麟對這些夢抱持著高度可疑的態度,他嚴肅的交代周欣欣,「這些夢是很特別,你以後再作類似的夢時,一定要跟我說夢中的內容。」這些夢不管是真是假,他都得好好注意。
「哦!好。」周欣欣很高興他終於把這些夢聽進去了,不再是單純的說服她夢是假的,要她別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
第四天。
「叩叩!」
冷天麟的房門響起敲門聲,打斷房內正在聊天的人。
「誰呀?」冷天麟問著門外的人。
「是你的師兄啊!」一道好聽的聲音戲謔的回答。
這人連回話都是這調調,都不直接點,非得說是「你的師兄」,活像他們關係不可告人,總有一天會被他害死!冷天麟在心中暗罵。
「師兄,請進。」他開門請他入內。
門一打開,周欣欣看到一個身穿白衣、俊美不凡的人正舉步進來。
天哪!他怎麼這麼漂亮?他不是男的嗎?看到他,她的心狂跳不已。
「欣欣!」冷天麟看到周欣欣看呆了,伸手在她眼前揮一揮。
周欣欣回過神,「呃……我剛才好像看到仙女出現……」唉!這男人會不會太美了?美到讓她好嫉妒,嫉妒自己身為女的還輸他,依她看,只要是女人見到他,都會羞愧得想自殺。
太子見狀,十分得意的說:「呵呵!天麟,你的欣欣似乎非常欣賞我的美貌,看呆了呢!」
冷天麟不予回應師兄自戀的話,改向周欣欣介紹他的身份,「欣欣,他就是要幫我們的人,他是我的師兄,武功……還不錯。」他原本想說高強的,不過……伯師兄過於驕傲,還是保守點為妙。
周欣欣好奇的問,「他怎麼幫我們?」
「欣欣,你應該聽過易容術,剛好我師兄他有學過易容術,只要你們兩個的臉互換,直到我們抓到犯人為止,抓到犯人後你們就可以換回來了。」
「好!我們現在就開始吧!」周欣欣爽快的回答。
太子嘴角噙著微笑,走到周欣欣面前,準備動手。
「欣欣,麻煩你閉上眼,等我說可以張開時,你再張開。」
周欣欣覺得自己的臉被人塗塗抹抹的,感覺好奇怪。沒一會兒,溫和的聲音又在她耳邊響起。
「欣欣,可以張開眼睛羅!」
她一張開眼,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改變,直到看到鏡中的人。
她不由得連聲讚歎,「哦!天哪!好漂亮的臉喔!他的眼睫毛又長又翹!他的鳳眼好迷人喔!不會吧?鼻子怎麼這麼挺?唇……他的唇漂亮到讓我想親一口!這張臉真是太完美了,簡直是老天爺完美的傑作!」
太子聽到她的讚美,得意到狂笑,「哈哈!這是當然囉!你不看看是誰的臉,你臉上這張臉只像足九成而已,真正完美的是在我臉上。」
周欣欣晃到他面前,「對呀!比我戴的這張臉還完美呢!」她發覺光說還不過癮,她連手都直接摸了上去。「你的臉摸起來既光滑又粉嫩,好好摸喔!」
「就是說唄!」太子對她的侵犯不以為忤,還頻頻點頭。
「咳咳!」冷天麟已經聽不下去這些讚美聲了,他開口說:「你們先別聊天了,師兄,麻煩你去換上欣欣的臉。還有,欣欣,這些是師兄的衣服和軟襯,你在穿上這些衣服之前,得先把軟襯穿上,修飾一下身材。」
周欣欣突然想起來,「咦!我和你師兄身材差這麼多,你師兄扮我,不會被識破嗎?」
冷天麟微微一笑,「待會你看了就明白。」
周欣欣換好衣服後走出屏風,發現冷天麟正跟一名女子說話。
「咦?冷大哥,她是誰呀?何時進來的?我怎麼沒聽到開門聲……」
聞言,女子緩緩地轉過頭,朝她一笑。
她、她……那女人是她耶!好像喔!不管身材、樣貌,都一模一樣!
「唉!雖然身材、樣貌、氣質差了點,但我勉強可以接受。」太子轉過頭看著周欣欣,露出一副還可以接受的樣於。
冷天麟很無奈的說:「師兄,重點不在這吧!」
太子回過頭對冷天麟一笑,十分柔媚的說:「是的,冷大哥,那我這聲音是不是跟欣欣的一樣啊?」
嗯!乍聽之下,師兄的聲音確實跟欣欣有十成相似,只不過師兄的聲音好像太媚了點。
周欣欣一聽,抗議的說:「不對!我聲音才沒這麼騷,也沒這麼嗲,你別亂來好不好?」
太子見欣欣一凶,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馬上躲在冷天麟的後面,害怕的說:「冷大哥,你師兄忽然變得好凶喔!她是怎麼了?明明剛才還溫文有禮、氣度不凡,現在卻像潑婦一樣亂凶人家……」
說她像潑婦?!周欣欣火冒三丈。「你說我像潑婦?!冷大哥,你來評評理,他亂學我說話,還罵我……」
太子嗲嗲的說:「冷大哥,她誣賴人家,人家根本沒罵她。」
「你有!」
「人家沒有。」
「冷大哥!」
「冷大哥!」
冷天麟對他們是一個頭兩個大,開始後侮自己幹嘛找罪受,讓他們兩個湊在一起,現在兩個人可是吵得不可開交了……
******
「來!冷大哥,啊!張開嘴巴來!」周欣欣……不,是假扮她的太子柔柔的夾起菜喂向坐在隔壁的冷天麟。
冷天麟僵著身體,接受太子的好意。
「討厭!冷大哥幹嘛這麼害羞啊!再來一口。」
太子喂得不亦樂乎,坐在對面的正牌周欣欣可是看得火冒三丈。
「哎呀!冷大哥,你看你師兄,又一直在看人家,她該不會想追人家吧?」太子媚眼往周欣欣一拋。呵!來呀!大庭廣眾之下看她多能忍羅!
冷天麟快忍受不住了。早知道別聽師兄的廢話,說什麼在客棧大廳裡用膳,可以使兇手認定目標、早機會下手綁他,全是屁話!
「喲!周姑娘!」不知情的店小二打聲招呼後,誤入正在眼神廝殺的戰場,「你夾菜喂冷公子啊!自從你們住進來後,感情是越來越好了,看得我十分羨慕呢!」
假扮周欣欣的太子朝著店小二施以百萬伏特的笑臉。「小二哥,你也這麼認為啊?」
怦怦!奇怪……頭怎麼暈暈的?心跳非常激烈……「是啊!」店小二有些恍神了。
太子再接再厲,對店小二拋出傾倒眾生的媚笑,「那……小二哥,如果我們成親,別忘了到寒捨喝杯薄酒喔!」
怦怦怦……店小二察覺到自己心跳急速,嚴重失控。「一定、一定!」他撫著胸口,呼吸急促,像是要昏了一樣。周姑娘今天是怎麼了?她的眼睛好像會電人,跟之前完全不一樣,是他在作夢嗎?
坐在對面的假太子周欣欣正用眼神狠狠地射向假扮她、還亂勾引人的臭男人。
被太子迷得暈頭轉向的店小二,驚覺再這樣下去會出事,便馬上抓住僅存的理智,乾澀的開口,「周姑娘,你們慢慢吃,我去招呼一下其他客人!」接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向櫃檯,遠離周姑娘的電眼。
「你別太過分。」冷天麟冷著聲音,警告玩得很高興的太子。
太子無辜的微笑,低聲的說:「人家哪有啊?冷大哥,你有沒有察覺到一道充滿佔有慾的目光在看我?」
冷天麟端著茶杯掩住嘴巴,小聲的說:「當然有。」
「唉!這目光竟然是朝欣欣的這張臉,而不是朝我那張完美無瑕的臉蛋,真是讓我大受打擊。」
「別廢話!」
太子的眼睛快速閃著有趣的眼神,「那……天麟啊!想不想早點引他出來?」
冷天麟很不耐煩的回答,「當然想!早點解決,早點安心。」
太子邪惡的一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客氣?冷天麟好奇的轉頭一看,太子卻抓住他轉頭的時機拉下他的頭,雙手捧著他的臉,當場熱吻了起來。
坐在對面的周欣欣看到這場面大受打擊。他……他們竟然接吻?!
冷天麟一回神,推開太子,急得向周欣欣解釋,「我們……我們並沒有像你看到的那樣!」
她臉色蒼白的看著他,「可是我看得一清二楚!你們兩個頭靠在一起,在我的面前親嘴!」
「不、不是的!你聽我說……」
周欣欣無神的雙眼流下豆大淚珠,「我不想聽!」說完她推開椅子,哭著跑到樓上。
冷天麟也追在後面,急著去解釋。
罪魁禍首卻悠悠哉哉端起茶杯喝茶,好像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一旁親眼目睹整個過程的店小二則僵硬在原位。剛才他好像看到周姑娘和冷公子接吻……這他容易理解,但他下能理解的是,為什麼坐在他們對面的那位公子看到他們接吻後會哭著跑上樓,而冷公子又好像對他很心疼的追著上樓呢?
好像哪裡不對勁耶!他們的關係有點亂呢……
******
「叩叩叩!」冷天麟用力敲著門,「欣欣,聽我解釋啊!」
「你走開!我下聽!」周欣欣嗚咽的大吼。
他低聲哄著,「欣欣,你開門,我跟你說清楚。」
她大聲用力的嘶吼著,「我不開!」
冷天麟開始威脅她,「你再下開,我就破門而入了!」
「你踹啊!我絕不會開門的!」
「一——二——三——」
「好啦、好啦!我開門就是了!」周欣欣紅著眼眶打開門。
冷天麟一見她哭成這樣:心痛得要死。「欣欣,我跟師兄下是你想像的那樣……」
「不是那樣會是哪樣?」周欣欣轉過頭不想看見他。
「唉!欣欣,轉過來。」
周欣欣也不搭理他,一直背對著他。
冷天麟忍不住,伸手轉過她的身子,重複一遞剛才太子對他索吻的動作。
「這樣你明白了吧?」
周欣欣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來你們剛才並沒有接吻……」
「對!」冷天麟翻著白眼。
周欣欣不解的道:「但他幹嘛對你這樣做?」
「他說要早點引兇手上鉤。」實際上,他認為師兄是覺得好玩,不過這句話他可不能說,免得他和欣欣會越吵越凶。
正當兩人濃情蜜意之時,上樓替客戶換水的店小二目睹整個過程,整個人石化在房門口。
店小二在心裡吶喊。嗚……今兒個是怎麼了?冷公子剛才在樓下跟周姑娘接吻,吻完後,又跟這位漂亮的男公子接吻……天哪!他是在夢中嗎?今天客人的男女關係怎麼都怪怪的……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31 00:02:29
第五章
美婦用愛憐的目光看著在她懷中的嬰兒。
「孩兒啊!不要恨娘親,娘親也不想和你離開。可是,這裡越來越危險了,娘一定要救你,迫不得已才送你出去,或許有那麼一天,我們可以再次相聚。」
「小姐,快一點,要快點把她送走!」
「奶娘啊!都到這時候了,你還叫我小姐。」
奶娘十分堅持,「小姐就是小姐!」
美婦幽幽一歎,「算了,隨你的意思吧!人來了沒?」
「來了,我們得快點把她送走。」
「我好不捨得她,她年紀還這麼小,爹娘就不能在身邊……」美婦一想到此,眼淚淌了下來。
「小姐,時間不多了,不能讓人發現她被送走。」
「我真恨!明明是相安無事,為何苦苦相逼?」
奶娘急催,「小姐……」
美婦伸手一揮,再也不看嬰兒一眼。「送走吧!越遠越好。」
*** ***
第五天。
為了保護周欣欣的安全,從昨天起,三個人都睡在同一間房。
這時,躺在床上的周欣欣突然十分痛苦的絞扭著被子,口中猛然大喊,「娘!我不要走——」
昨夜負責守夜的冷天麟正閉目養神時,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大跳。
「欣欣,你怎麼了?」他慌忙看著她,見她無事時鬆了一口氣,「又作惡夢了?」
「嗯!」周欣欣泫然欲泣的看著他。
冷天麟心疼的說:「這次是什麼夢?」
「我夢到我娘為了保護我不被人殺害,找人送走我。」
冷天麟安慰她,「欣欣,別哭了,也別想了,如果你家人真的還在這世上,總有一天你們會相聚的。」
「嗯!」周欣欣挨著冷天麟努力平靜自己的情緒。
等她稍稍恢復精神時,發覺房裡少了一個十分礙眼的傢伙,她是不太想問那傢伙去哪裡了,不過她的假面皮還戴在他的臉上。
她開口問,「冷大哥,你師兄去哪裡了?」
「師兄一早起來後,說要到處晃晃,引兇手抓他。」
周欣欣開始有不好的預感。太子昨天在客棧就勾引了店小二,現在他還去外面,不曉得他又會做出什麼事……
「砰!」
門突然被一個抱滿東西的女人一腳踹開,「嗨!冷大哥,要不要吃東西啊?和平鎮上的老闆都對我好好喔!不停請我吃東西,你看,不僅有吃還有送咧!」
周欣欣張大嘴巴看著這一幕。好——多東西!
冷天麟蹙著眉頭,望向忙碌嬌小的身影。「師兄,你做了什麼?為什麼他們會送你東西?」
「哪有?我不過是對他們眨一下眼睛、笑了一下,他們就發瘋似地狂送東西,害我不好意思拒絕,硬生生把東西抱回來。」
完了!她就知道會這樣,以後她不敢頂著自己的臉出去了!周欣欣開始呼吸急促,眼睛一翻,竟昏了過去。
「啊!欣欣!」冷天麟即時接住她,把她安放在床上。
「嗯!欣欣又想睡了,都日上三竿了耶!」太子頗不贊同周欣欣的嗜睡,沒想到是自己的行為嚇昏了人家。
「太子……」
冷冷的聲音驀地飄過來,太子驚了一下,陪笑著,「天天,有事嗎?」
「你說出去抓兇手,怎麼……這堆東西就是兇手嗎?」
太子不由得乾笑著,「哈哈!是兇手沒現身嘛!不是我不抓。」
「哦!那你怎麼還出去這麼久?是去招搖撞騙?還是四處招蜂引蝶啊?」冷天麟說到最後,語調明顯揚高不少。
「呃……你在冤枉我,我真的是要去抓兇手,我是出去後才想到,誰會大白天在眾人面前擄人。」
冷天麟冷冷地睇了他一眼,很明顯的不相信。
「是真的!你怎麼可以不相信你的師兄呢?」太子暗自垂淚,發現自己說的話真是沒有信用。
冷天麟依舊冷眼以對。
「哼!你不信的話,今晚我抓兇手給你看!」太子撂下狠話,誓要洗刷自己的冤屈。
*** ***
仲夏夜裡,夜晚應該是沁涼如水、星光燦爛,而今晚的和平鎮卻呈現出一股陰森荒涼氣氛。
在這夜深的街道上,一名女子頻頻翹首等待良人的歸來。
「好久喔!冷大哥明明說今晚要和他的朋友去找他們的老朋友,晚點就回來,冷大哥從不說謊的,那他為什麼到了這時辰還沒回來?」假扮周欣欣的太子在夜深的街道上大聲抱怨。
嗚……好想睡喲!師弟到底要我晃到什麼時候嘛!街上一個人影也沒有,又這麼晚了,看來兇手是不會出現了。
冷天麟和由周欣欣假扮的太子在下午時候裝成有事出鎮,又趁人不注意時偷溜回來,正躲在一旁看著事情的發展。
疲累的太子用千裡傳音傳訊息給冷天麟,「師弟,都已經過子時了,讓我回去好不好?」
躲在一旁的冷天麟用同樣方式冷諷他,「你不是今晚要抓兇手給我看嗎?那你這條大魚就得賣力點!」
聽不到雙方對話內容的周欣欣,躲在冷天麟的後面,同情的看著太子。「冷大哥,還要讓他繼續晃下去嗎?有點晚了……」
冷天麟裝成傷腦筋的樣子。「唉!我也沒辦法,我剛才用千裡傳音問他了,他堅持要繼續待下去。唉!既然師兄堅持今晚一定要抓到兇手,欣欣,我們只好捨命陪君子。」
耳尖的太子聽到冷天麟的說辭,心裡悲慼的吶喊。嗚……師弟在說謊,他剛才根本沒有這樣說!
太子繼續硬著頭皮演下去,「唉!我真的好擔心冷大哥……他該不會出事了吧?不!不會的!冷大哥為了我,死都會爬回來……但怎麼到現在還不見人影……冷大哥,你快回來呀!,」
嗚……兇手怎麼還沒出現?唉!好渴又好累,他發誓抓到兇手後,定要讓他死得很難看!
太子舔舔乾澀的嘴唇,繼續賣力的演出我見猶憐的戲碼。
「嗚……冷大哥,如果你知道我在等你的話,你就快回來,不要在路上被其他女人勾引了,你知道的,家花哪有野花香……」太子已經開始口不擇言了,「呃!說錯了,是路上野花是有毒的,千萬不要采呀!」
正當太子賣力演出的同時,街尾有一道疾速的影子朝太子直撲而去。
眼尖的冷天麟壓低身體敏捷地竄出巷子,頭也不轉的吩咐,「欣欣,待在這裡!沒事別出來,我去去就回來!」
周欣欣點頭回應,「快去!」
黑影在冷天麟未到達時,已經劈昏太子準備帶走。
「殺人魔別逃!放下他!」冷天麟在千鈞一髮之際趕到。
黑影見有人擋他去路,扛著太子轉身就跑。
冷天麟使出栘形換位,又擋在前頭。「放下你身上的人!」
黑影扛著太子跟冷天麟打了起來,不到兩招,黑影便顯敗象;冷天麟見狀,隨即反手把他壓制下來。
夾在兩人打鬥中,被丟出去的太子揉揉自己的屁股,抱怨著,「哎喲!痛死我了!師弟,你不會先保護我嗎?害我摔到屁股,痛死了!」
冷天麟點住黑影的穴道,聽到太子抱怨的話後,睨了他一眼,冷冷回答,「你自己明明就能擒住他,卻還故意被他抓,懶得動手也不是這樣吧!」
「哈哈!師弟,我是故意在你佳人面前讓你顯威風的,你看你剛才多有男子氣概,欣欣看見了一定傾心不已。」
「少說廢話!」冷天麟一臉尷尬。
「哎呀呀!師弟害羞了!」太子樂不可支。
冷天麟翻翻白眼,「師兄,別玩了!」
太子笑意盈盈,「呵呵!不玩就不玩,那我們來看看我們的獵物吧!」他抓起那人臉上的面罩。
面罩拉起,呈現出一張惶恐不安的臉,眼睛還十分驚恐的胡亂轉動。
太子頗有興味的說:「原來這人是殺人魔,不過這張臉完全超乎我們想像,一點邪氣也沒有,不太像姦殺無數女人的樣子。」
不安的情緒霍地湧上冷天麟的胸口,他惡狠狠地逼問,「說!是你最近在和平鎮上姦殺女人的嗎?」
那人畏懼了一下,搖搖頭。「我從別的城鎮來的,有人花錢雇我,要我前來擄走這裡的一位姑娘,至於你說我姦殺女人,我根本就沒有做過!」
調虎離山!
太子和冷天麟同時往周欣欣藏匿的地方飛奔過去,只見那兒一個人影也沒有。
冷天麟心急的大喊,「欣欣,快出來!」他不斷的往四處搜索。
太子回到那人的身邊冷笑著,「說,是誰僱請你?長什麼樣子?快說!要不然你會活得比死還痛苦。」
那人害怕得不斷發抖,直覺眼前這位姑娘的氣勢絕不是普通人能相比的。他顫抖的說:「我真的不知道……那人從頭到尾一直背對著我,連聲音聽起來都很模糊,他說給我二十兩銀子,要我半夜的時候擄走你……是真的!至於其他的我一點也不知道!」
太子一聽,接著再問,「他什麼時候找你的?」
「約莫傍晚。」
該死!原來他們的行蹤和計畫一直在對方的掌握中,他們還笨笨地製作陷阱想讓他上鉤,沒想到上鉤的是他們!
冷天麟慢慢踱到太子身邊,痛苦的說:「師兄,你看,這是你給欣欣戴的頭巾,它掉在剛才的地方,欣欣真的被擄走了。」
太子難過的回應,「師弟,我對不起你,我應該更小心的。」
「不!這不是你的錯,我明知道她有危險,還要她一個人待在那裡,讓兇手有機會下手。」冷天麟自責不已。
「天鱗,不是你的錯,如果我乖乖扮演欣欣不露出任何破綻,他就不會擄走她。」
冷天麟搖搖頭,「不是你的錯,那殺人魔狡猾得很,他應該是從頭到尾都知道,他只是在耍弄我們。」
「天麟……」
「放這人走吧!應該是問不出什麼的。」冷天麟心灰意冷的說。
「天麟,別這樣……別這種表情,我們再去找,搞不好人就在附近。」太子苦心勸道。
「師兄,我剛才仔細搜過了,附近也沒有任何人走過的聲音,欣欣被擄走的時候,沒道理我會沒聽到任何動靜,他應該是趁我打鬥的時候帶走欣欣的。」冷天麟一臉悲傷的看著星空。
太子臉上則帶著深深的歉意,默默的看著冷天麟。
*** ***
哈哈哈!他終於得到她了!
一雙粗糙的手摸著昏睡的周欣欣,沿著她的臉龐撕下精美的人皮面具。
哼!區區一張面具就可以瞞過他嗎?他對這張臉的主人狂戀了十幾年,區區一張面具是無法掩飾住他對她的愛,更別提那男人拙劣的演技,就算那男人有再好的演技也沒用。
不過,這張男人的臉皮似曾相識……像是多年前在哪裡見過……而且就是在這張臉還是孩童時期的時候……
*** ***
第六天。
溫和的日光斜射在周欣欣的床頭,床上的她嚶嚀一聲,醒了過來。
張開雙眼,她猛然發現房間內的擺飾十分陌生。
咦!她現在在哪?昨天好像……
啊!她想起來了!昨天她跟冷大哥他們一起抓兇手,後來有一道黑影出現在街尾,冷大哥就急忙衝了出去,要她待在原地別動,看到冷大哥撲上那道黑影的同時,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覆蓋住她的嘴巴,之後她就沒有印象了……
「你終於醒了。」一道略顯陰沉的目光看著周欣欣。
這聲音好像在哪聽過?
「你、你是……誰?」周欣欣看到陌生中年男子用很熱切的眼神看著她。
「我是誰?」他雖然笑得很溫和,眼神卻非常嗜血的看著她,「我以為你早知道了,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是夢中!她在夢中聽過他的聲音……那他是殺人魔羅?!
周欣欣瞪大雙眼看著他,「你是殺人魔!你抓我也沒用,我是男的!」
「呵!你真的是男的嗎?你摸摸自己的臉吧!」
周欣欣瞪著他,伸手撫摸自己的臉,感觸到的面龐是光滑有熱度的,這才發現面皮已被撕下了。
她開始慌亂起來,「你這個殺人魔!你到底想對我怎麼樣?」
中年男子嘖嘖作響,「我不叫殺人魔,我叫上官陽,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你的身體我自有用處。」
周欣欣忍住奪眶而出的淚水,鎮定的說:「你不殺我幹嘛還抓我來這裡?你到底想對我怎樣?」
上官陽用飢渴的眼神巡視周欣欣的臉,「呵呵!反正你插翅也難飛了,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吧!多年前我得到一樣寶物,這樣珍貴的寶物使用方法完全沒有人知道,我歷經十幾年來的調查,終於讓我得知用法。」
周欣欣顫抖的說:「用法?什麼用法?」
上官陽嘴角揚起殘酷的微笑,「用法就是我每七天要跟一個處子結合,跟她交合後喝下她的血,接著再把自己的血獻給寶物,要如此連續跟七七四十九個處子結合,我所要的願望才會成真……呵呵!你就是第四十九位!」
周欣欣驚恐的看著他,「那你在別的城鎮也殺過人羅?為什麼事情現在才爆發?」
上官陽噙著優雅的微笑,「那些是荒野地方,就算少一、兩個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你的願望不是要成真了嗎?」周欣欣猛然發現這一點。
「沒錯,只要過了今夜子時就是第七天了,我只要子時過後跟你交合,就可以實現願望了!」
周欣欣頹然的發現,她只剩今天可活了。
上官陽看她如此沮喪,邪惡的笑道:「我不是說過你不會死?你跟她們不同,我需要的不只是血,我還要你活生生的肉體。」
周欣欣不解的看著他。要她的血而不要她死,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上官陽看出她的疑惑,「她們的死,是因為我不想要有無謂的麻煩,她們活著會通知閒雜人等來妨礙我,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她們死。」
周欣欣頓時生出勇氣,朝他質問,「我就不麻煩?」
上官陽揚起一道邪惡的笑紋,「等我實現願望後,你就不再是你了,你將會是我最愛的女人詩語。」
「詩語?」
他癡狂的喃喃著,「對,詩語……你跟她實在是太像了,像到我乍見你時,誤以為她復活了。沒想到我可以找到一個像詩語的女人,讓她棲身在裡面,我真是太幸運了,哈哈哈……」
周欣欣用厭惡的眼神看著他,「你瘋了!」
「我沒瘋,詩語,你等著,今晚我們就可以相見了,沒有任何人來妨礙我們了!」上官陽瘋狂的抓著周欣欣的肩頭吶喊著。
周欣欣茫然無神的看著他,喃喃的說:「你真的瘋了……我不是詩語,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嗚……冷大哥,快來救我啊!我不要變成另外一個人!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31 00:02:52
第六章
在人來人往的客棧大廳裡,冷天麟疲憊的坐在椅子上,雙眼毫無焦距的看著眼前的人們。
不見了一個上午的太子興匆匆地從門口衝進來,一屁股坐在冷天麟對面。
「天麟!」太子興致勃勃拿著一張地圖,「你看這是和平鎮的地圖,我去縣衙『借』回來的,有了這個,我們就可以找出欣欣被抓去哪裡了!」
地圖?有用嗎?救得回欣欣嗎?冷天麟雙眼無神,懶懶回應,「有地圖也沒用啊!和平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誰曉得兇手會躲在哪裡?」他的心好痛,痛到無法呼吸,他不想再聽到任何安慰的話語了,他只想知道欣欣在哪裡,好趕快救她回來。
「唉!師弟,別這樣想唄!」太子攤開地圖在桌上,「你聽我說,一個初到和平鎮的人會知道哪戶人家家裡有閨女嗎?他下手的目標一定是他躲藏的地方附近,你看,這是最初幾個被擄定姑娘的家,她們的家全都圍繞在這一個大宅附近,換句話說,這大宅是最可疑的地方。」
冷天麟聽到這裡,眼睛亮了起來,「師兄,你是說我們可以找到欣欣?」
「沒錯!只要我們動作快一點的話。」
「等一下!那戶大宅不是早有人居住嗎?」冷天麟陡然想到這點,他之前有去尋問過其他人。
「沒錯,是有人居住,不過這戶上官家兩年前就搬到京城了,但三個月前,有一個中年男子自稱是他們的親戚上官陽,搬了進去。」
「萬一我們搞錯地方,不就沒有時間救欣欣了?」冷天麟非常擔心。
「你放心!」太子揚起自信的微笑,遞給冷天麟一包粉末,「你猜這是什麼?」
冷天麟打開紙包,捧在鼻子下一嗅,頓時笑逐顏開,「這是千裡香。」
太子微笑的看著冷天麟,「沒錯,我給欣欣穿的衣服上都撒著這一種粉末。」
冷天麟吁了一口氣,頓時安心不少。
就在冷天麟心寬後,又猛然想起昨夜的情景,立刻沉聲逼問,「既然你有這一樣東西,為什麼昨天下告訴我,也不馬上追上去?」
太子很冤枉的看著他,「昨天三更半夜的,你要我去哪裡弄隻狗給你?這香味只有嗅覺靈敏的狗才聞得出來,我又不是狗,聞不出來的。」
冷天麟冷瞪著他,「算你說得通,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不說的!」他實在太可疑了。
「冤枉哪!天麟大人,我怎麼可能會故意不說?讓你為欣欣傷心又擔心的。」太子只差跪下來大喊冤屈了。
冷天麟冷睨著他,不發一語。
*** ***
周欣欣站在被封住的窗於前,透過窗子縫隙看著遠邊的夕陽。
啊!傍晚了……就快午夜了,冷大哥還沒來救她,嗚……這次她死定了……
「咿呀」一聲,上鎖的門被推了開來。
「你在這兒做什麼?不要告訴我你在欣賞風景。」
「哼!站在窗前發呆不行嗎?」周欣欣冷冽著俏臉。
上官陽用譏諷的口吻說:「哦!我還以為你想爬窗逃跑呢!」
哼!她是準備爬,哪料窗戶被封住,才會束手無策的站在窗前發愣!周欣欣氣在心裡。
「啪、啪!」上官陽拍了拍手,門外走進兩名婢女。
婢女?在這殺人魔的地方為什麼還有女人?對了!如果他想要隱瞞自己的身份,應該是下會找自己府內的人下手。
「好好伺候小姐沐浴更衣。」上宮陽不疾下徐的說。
沐浴更衣?「等等!你要我沐浴更衣,你不怕我藉機逃走嗎?」周欣欣冷笑著。
「既然你都說出來了,我還會怕嗎?」上官陽揚起惡魔般的微笑。
「你——」周欣欣恨死自己處於下風。
「我怎麼了?我只知道人是自私的,都會為自己著想,但我勸你要自私也要看地點,免得波及旁人。」上官陽意有所指。
可惡!竟然拿這兩名婢女的性命威脅她!周欣欣更氣了。
「那你還要不要沐浴更衣?」上宮陽非常滿意的看著她氣炸的俏臉。
周欣欣惡狠狠地說:「要!你還不快離開!」
上官陽轉身走出房門,開口交代兩位婢女,「好好伺候小姐!」
「是!老爺慢走。」婢女必恭必敬的朝上官陽行禮。
*** ***
周欣欣淨身更衣後,帶著忐忑下安的心情隨著婢女走向大廳。
大廳裡,坐著喝茶的上官陽一見她穿上他特地準備的衣服,激動不已,忍不住脫口而出,「詩語!」
周欣欣沒好氣的說:「別動不動就對著我叫別人的名字,那感覺真不好受!」
上官陽嘴角邪肆的一勾,「就快是了,不是嗎?」他放肆的打量她全身上下,滿意的說:「你脫掉那件難看的男裝,穿上詩語喜好的衣服,活脫脫就是詩語在世的模樣。」
「是喔!那我要多謝你的稱讚羅!」她真想拿腳上的鞋朝他的臉砸過去!
上官陽佯裝聽不懂她諷刺的話,「來,你肚子餓了吧!我要人做了一些你愛吃的菜。」
她愛吃的菜?周欣欣瞟一眼桌上的菜。還不如說是他的詩語愛吃的吧!
上官陽熱情的招呼她。「來!還下坐下?」
周欣欣心不甘、情不願的坐下。
「來!多吃點。」他不斷夾菜到她碗裡。
周欣欣冷淡以對,「我不想吃。」
他獰笑出聲,「你真的不吃嗎?我怕你晚上跟我洞房時,會體力不支餓昏過去。不過也沒差,你昏過去後也醒不過來了,詩語自然會替代你的靈魂回到我身邊。」
他真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周欣欣被他的瘋狂打敗了,她認命的心想,吃吧!反正是最後一頓了。
*** ***
戒備森嚴的上官家,門外有兩道人影鬼鬼祟祟的。
「小黑停住了,看來就是這裡了。」
太子朝著高約三尺的牆壁拍了拍。「你看,沒錯吧!剛才還不相信我的推理,寧願相信一條狗。」他無奈的伸伸懶腰,蹲下來拍拍小黑狗的頭,「小黑乖,回去吧!」
冷天麟站在一旁,冷聲道:「誰教你作惡多端、素行不良,我還寧願相信它,起碼它不會像你一樣故意讓我多繞幾圈。」
「我什麼時候有這樣做過?」太子悶悶地說。
「要我舉例嗎?」
「哈!不用了!那我們怎麼進去?」太子問了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
冷天麟睨了他一眼,「那你又是怎麼溜出宮的?」問這種蠢問題,皇宮比這裡的戒備更森嚴,他都有辦法溜出宮,還需要問這種問題嗎?
太子自信的說:「溜這種小偷行為本太子從不屑為之!」
冷天麟蹙起眉頭,「不是溜,那你是怎麼出宮?」
「正大光明的走出來羅!」
「正大光明?你父皇一向不准你隨意出宮的。」冷天麟知道皇上對他這位貌美的皇子向來不放心,怕他到處闖禍、惹男人垂涎。
「唉!天麟,以本太子的美貌還需要父皇同意嗎?我只要憂鬱的看著守宮門的侍衛,再對他們燦爛一笑,他們就會乖乖讓我出宮了。」
冷天麟突然感到頭痛。一個擅用美貌的太子會是國家之福嗎?
「那你每次出宮都是同一批守衛嗎?」
太子困惑的說:「不是!不曉得為什麼,每次都是生面孔。」
那還用說嗎?全被撤換了!他真是害人不淺,國家大概有一半的時間和金錢都花在培訓新手,免得他們重蹈覆轍,為美色所迷惑。冷天麟譏誚的心想。
太子見冷天麟呈現癡呆狀,不耐煩的催促著,「師弟,快一點!別拖拖拉拉的了,晚了你就別哭喪著要欣欣活過來。」
「好!你跟著我的動作做。」冷天麟仔細查看周圍後,俐落的翻上圍牆,對太於招招手,示意他跟著做。
太子跟著俐落翻上去後,丟了一句讓冷天麟吐血的話,「師弟,你的動作看起來好純熟喔!你常做賊呀!是採花賊嗎?那我應該要全國人民當心了。」
可惡!又被他耍了,什麼光明正大的出宮,一開始就是想耍他!冷天麟忍著踢他下去的念頭,「師兄,你連這時候都耍耍我開心是不是?」
太子微笑以對。「呵呵!就算沒做過賊,該有的常識我還是有吧?」
「哼!」
太子看著遠方,霍地蹲下來,一手抓住冷天麟的手,示意他也跟著壓低身子。
「噓!別說話。」
他們倆就蹲在圍牆上藉著樹枝的蔽蔭,看清楚整個大宅內的環境。
走廊的遠端傳來一對男女的交談聲,他們聽到周欣欣疲憊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
「我累了,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是欣欣!冷天麟一聽到欣欣的聲音,高興得快要發狂。
一道陰沉的男性嗓音跟著周欣欣對話,「呵!累了?很好哇!那就早點睡,你今晚子時還得跟我交合呢!」
周欣欣怒道:「你想得美!我不會自殺嗎?」
隨著兩人的走近,對話內容越來越清晰。
交合?冷天麟一聽到這字句,立刻雙眼發紅,恨不得手刃此淫賊。
太子輕拍著他的手,安撫他的情緒。
接著,周欣欣跟一名中年男子走入他們的視線範圍。
中年男子輕笑著,「我會派人看住你的,你別動什麼歪腦筋。」
周欣欣一走進房,就重重地把門甩上。
男子上了門鎖後,轉身就走。
冷天麟見狀,馬上躍下圍牆,朝周欣欣所在的房間衝過去。
太子在後頭苦笑。師弟會不會太心急了?
冷天麟單手劈倒門外看守的人後,小心翼翼地朝房裡面叫喊,「欣欣!欣欣!」
有人在喊她,會是誰?周欣欣仔細一聽,立刻欣喜若狂。是冷大哥在門外!她馬上衝到門邊拍打著門扉,「冷大哥!冷大哥!我在這裡!」
「欣欣,我知道,小聲點,別把他引來了。」
啊!她忘了!周欣欣馬上壓低聲音,「冷大哥,快救我出去!」
「等一下,他上了鎖……」冷天麟手忙腳亂急著要解開鎖。
「師弟,讓我來解吧!」太子飄逸地站在冷天麟身旁。
他來解?冷天麟充滿疑問的看著他。
「有疑問嗎?你以為我以前是怎麼偷偷送飯給你吃的?」太子在說話的時候,輕而易舉的把鎖解開。
周欣欣一見門打開,高興的向前擁抱。
被擁抱的太子和冷天麟錯愕的看著對方。
不知情的周欣欣突然聽到頭頂上傳來一道偷笑悅耳的聲音。
「我還不知道幫忙解個鎖會有這麼大的謝禮呢!」
周欣欣抬頭一看。嗯!竟是這美得喪盡天良的男人!她用力推開太子,重新投入冷天麟的懷抱。
她抱著冷天麟訴苦,「冷大哥,幸好你來得早,要不然我就得跟他……」
冷天麟緊緊回抱她,壓抑著自己激動的情緒,「我知道!我差點就失去你了!」
「冷大哥,我們快走,我下想待在這裡了!」
「嗯!」冷天麟抱著失而復得的佳人,頻頻點頭。
「等一下。」晾在一旁的太子不識趣的打斷他們的對話。「還不能走。」
「師兄,現在不走,什麼時候走?」冷天麟疑惑的看著他。
唉!師弟完全忘了正事。「你的任務呢?」他噙著笑容反問。
「那我先送欣欣回去!」冷天麟急著想把周欣欣送走。
「那太麻煩了,讓她留下來。」太子竟然說。
冷天麟發怒,「留下來再讓她面對危險?!」
太子笑道:「別生氣,我是打算……」
*** ***
子時一過,上宮陽依約前來周欣欣的房間,他獰笑進入。
周欣欣一見到他,緊張的頻頻往後退。
「呵呵!你還想逃嗎?在這裡誰也不會來救你的。」
「等一下,我只是想問一件事,詩語是誰?」周欣欣緊張的嚥下口水,等待他的回答。
上官陽輕笑著,「怎麼?突然對她感興趣了?」
「她以後要佔住我的身體,我怎麼可以不問呢?」她譏諷的說。
「看你這麼好奇,我若下說,你是不會罷休的。詩語是我的青梅竹馬,我們倆從小時候一直都沒有分開過,感情非常好,但就在十八年前,我因出外經商,必須一年後才回來,那時我打算一回來就迎娶詩語,哪料到皇上大詔天下,在各地挑選未出嫁的民女入宮。那年詩語十七歲,她艷冠群芳、才名遠播,自然被皇上欽選。等我經商回返時,她早已入宮了!」說到最後,他的表情越顯哀戚。
周欣欣不忍的說:「既然她入宮了,你還有找她嗎?」
「有!我偷入皇宮,卻只來得及見她最後一面!」上官陽想起十六年前的那一天,詩語那柔柔的微笑以及那一句「陽哥哥,你回來了」,隨後就斷了氣的倒在他懷裡。他忘不了抱住她哀號痛哭的時候,以及她那逐漸冰冷的身體。
周欣欣看著他難過的樣子,頗為不忍,「人死不能復生,那你應該節哀順變才對。」
上官陽惡狠狠地從雙掌中抬起頭來,「不對!她沒死!只要跟你交合後,喝下你的血,祈禱許願後她就會活過來了!」
上官陽像是餓虎撲羊的撲向周欣欣,她慌忙一閃,絆了一跤,跌在床上。
他邪肆的擋在床前。「看你跑哪去!」他緊壓住她反抗的身軀,大平一伸,撕破了她的上衣,向胸前直襲而去。
平的?!他的雙手傳遞給他這樣的訊息,陡地,他停下動作,愕然的看著她。
只見周欣欣嘻笑著,「誰教你讓慾望沖昏頭,你不是跟欣欣說,我的演技再好也沒用嗎?現在你還不是把我誤認為她。」
上官陽凶狠的瞪視著他。「你是誰?」
假扮周欣欣的太子不做回應,逕自往身後一喊,「師弟,先把他趕走,不要讓他一直壓在我身上,很重耶!」
「是!」冷天麟拿劍一揮,逼著上宮陽離開太子身上。
上官陽一滾,閃開了劍,他冷睨著他們,「你們是常跟在周欣欣身旁的人吧?」
太子撕下周欣欣的面皮,坐在床上輕笑著。「我還以為你只認得周欣欣,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們的長相。」
冷天麟丟了一把劍給太子,「別跟他廢話!我們今天一定要抓住他!」
上官陽直直看著他們,「周欣欣呢?應該在你們身邊吧!你們不會讓她落單的。」
太子不置可否的微笑,「呵呵!你以為我們會告訴你嗎?」
「你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她一定在這房間裡!」上官陽巡視整個房間後,露出篤定的笑容,「欣欣,出來吧!躲在衣櫥裡不好受吧!」
冷天麟身形一閃,將果真藏身衣櫥內的周欣欣帶出來。
上官陽自信的微笑,「哼!你以為你們兩個毛頭小子就可以阻止我帶走她嗎?」
太子冷笑著,「我們除了要帶走她,還要你把皇宮秘寶龍血石交出來。」
上宮陽訝異的看著他,「你是宮裡的人?」他暗付尋常人等是不會知道這件事的。
「是也不是。」太於回答得模稜兩可。
上官陽霍地面露凶光,一手往腰帶一抽,一道銀光顯現在他們面前。
冷天麟一看,「是長軟劍!」使用這種劍的人,功夫通常都不錯。
上官陽邪笑的看著他,「你眼光不錯嘛!只可惜會死在這裡!」長劍一抖,直撲冷天麟而去。
冷天麟顧著身後的周欣欣跟上官陽展開搏鬥。
雙劍交鋒,擦撞出火花,上官陽變換著招式,反手砍過去,冷天麟使劍招架住,另一隻手集中內力朝他胸前一擊。
上官陽閃身避過,「好傢伙!武功不錯,再吃一招!」
兩人就在狹小的空間裡互鬥,打了幾十回合。
太子見狀,心想這樣不行,冷天麟一直顧著身後的周欣欣而無法施展武功,於是他冷冷地一喊,「上官陽,你忘了還有我!」他從旁邊插手而入。
上官陽側身閃過太子的劍,避往房門口。「兩人打一人不是君子所為!」
太子則涼涼地說:「我和師弟最不屑當君子了。」
冷天麟喘口氣後,也開口諷刺,「那你呢?殺害這麼多人,還想要別人對你做君子行為嗎?我和師兄對你這小人是不用講君子風度的!」
「呵!師弟說得好,那我們這兩個小人就合力打小人吧!」
兩人對視一眼,師兄弟齊心上前,跟上宮陽展開戰鬥。
刀光劍影中,三個人的身影快速移動,分不清誰是誰。
躲在旁邊的周欣欣一直盡心祈禱,祈禱上天能保佑他們兩個平安無事,希望他們能打敗上官陽。
上官陽面對兩個武功高強的人夾鬥,開始漸漸吃力,他突然瞄看到一旁的周欣欣,一個猛力架開兩把劍後假意刺向周欣欣。
冷天麟一急,推開周欣欣,來不及使出內力就回劍一擋,擋住了上官陽的攻擊,卻是中了計,「噗」的一聲,猛吐出一口血。
太子在上官陽未揮出第二劍時,在他背後刺出一劍,逼他遠離冷天麟。
「冷大哥!」周欣欣急得哭出來。
冷天麟擦拭著嘴邊的血,「我沒事!」只不過不能上場,免得反而拖累師兄。
太子和上官陽持續比試著,在劍與劍不斷揮舞之際,兩人也展開口頭上的交鋒。
上官陽冷笑著開口,「小伙子,你不累呀!長得像女人,卻這麼能打!」
太子回眸笑笑,「既然老傢伙都能繼續打,我這年輕力壯的會打不下去嗎?」
「嘿嘿!那我們是有得打了!」
「可不是嗎?」
因為纏鬥過久,體力逐漸衰退的上官陽,開始試探他,「如果我把龍血石交給你,那還打不打?」
「呵呵!那還不夠吧!我人也要,東西也要!」
「你——」上官陽心想,再拖下去他必定會被擒。
他勉強在纏鬥中騰出一隻手,往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隨即將東西用力往門外一拋。「哼!你要的龍血石還不去撿!」
太子一聽,飛身往那樣東西飛撲出去。
這時上宮陽慢慢走向冷天麟,「哼!只剩我們兩個了,把周欣欣交出來!」願望不能成真,他也無所謂了,只要得到與詩語相似的周欣欣就行了!
「不!」冷天麟的五臟六腑剛剛受到他那一擊的內力衝擊,無法起身,只能舉劍應戰。
「鏘」的一聲,冷天麟的劍被砍飛,插在地上不住的晃動。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了!交出人來!」上官陽暍道。
冷天麟緩緩搖頭,周欣欣則在他背後下住扯他衣服,要他答應上官陽。
見狀,上官陽乾脆傾出所有內力灌注在劍身,然後用力朝冷天麟一砍——
「鏘鐺!」
又一把劍飛了出去,不同的是這次是上官陽的劍。
太子霍地現身,「他是我師弟,誰也別想動他!」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31 00:03:15
第七章
冷天麟一見太子即時趕到,鬆了一口氣。「師兄,我差點被你嚇死!幸好你即時回來!」
太子聳聳肩,手中的劍仍制住上官陽。「沒辦法,我怕龍血石一丟出去,會有人撿走它啊!」
冷天麟心想,誰沒事會撿塊石頭回家供啊!
「哼!」上官陽心有不甘。
周欣欣欣慰的鬆口氣,「事情總算結束了!」
「事情還不算完全結束。」太子回著周欣欣的話。
周欣欣扶起坐在地上的冷天麟後,非常訝異的看著太子,「還有什麼事嗎?」
「你的身世之謎。」
「對了!欣欣是不是宮裡的人?」冷天麟提出疑問。
「嗯!師弟,看來你早猜到了。」太子點住上官陽的穴道後,繼續說出周欣欣的身世,「欣欣是靜妃娘娘的女兒,而靜妃就是上官陽青梅竹馬的詩語。欣欣被上官陽盯上,大概是她的長相跟靜妃十分相似。」
周欣欣恍然大悟,「哦!難怪他會追著我不放。」
「你身上應該有祥鳳玉珮吧?」太子伸手向周欣欣討著玉珮。
呃……該不會是她從老爹那裡偷偷拿來的東西吧?它上面確實刻有鳳凰。
「嗯!」周欣欣伸手解下綁在脖子上的紅線,把玉珮遞給太子。
太子仔細的審視它。「沒錯!看來你是我皇妹,沁苡公主。」
冷天麟忍不住問他,「師兄,你怎麼知道欣欣有這玉珮?」
「這說來話長。」太子就近找張椅子坐了下來,「十六年前,靜妃死的時候,宮裡一團混亂,等大家靜下心後,才發現沁苡公主不見了,雖然那時候有派人找,但都找不到。最近我無意中發現在同一時期,有個宮廷侍衛也失蹤了,於是我詢問跟他要好的人繪出他的畫像,按畫像尋找,沒想到會在和平鎮的福來客棧找到了線索。」
周欣欣和冷天麟不住的對看。會不會太巧了一點?
「那個福來客棧的掌櫃待在這鎮上少說超過二十年,對於每個客人的長相他都記得很清楚,當我掏出畫像給他看時,他很清楚指出十六年前這位宮廷侍衛懷抱著小女嬰到客棧住宿,還說要趕路,麻煩掌櫃在五更時叫他起床,但隔天他準時去那位客人的房間後,才發現人早已經不在了。」
冷天麟聽到這裡,忍不住插口,「那個小女嬰後來在哪裡?」
「最奇怪的一點就是這了。」太子倒了杯水潤潤喉,「住在宮廷侍衛隔壁房的是一個茅山道士,那天早上道士走後,身上卻多了一個大包袱,那個包袱還在他身上不斷的蠕動……」
啊!是老爹!老爹把她帶走了。周欣欣心想。
「接著我循線追到那位茅山道士的家,問他是否有收養一個小女嬰,但他很堅持他收養的是男嬰,不是女的。但我在他住家附近徘徊時,看見一個女孩子正要爬窗離家出走,後來卻又被道士活逮回去。我一看如此,只好先去白雲山莊通知你已經找到了,沒料到你正好被人打包丟出家門,之後的事不用我多說了吧!」
周欣欣不禁感慨,「沒想到過程還真是曲折離奇。」等等!如果她是他皇妹的話,那他豈不是她哥哥?不會吧?這麼漂亮的變態男人是她哥哥!
冷天麟冷睨著太子,低聲問他,「我總覺得你少說好幾樣,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太子媚眼一拋,「隱瞞我對你的愛呀!」
周欣欣氣得哇哇大叫,「就算你是我哥,你也下能搶走他!」
「ㄘㄟ!此話差矣,是我先認識天麟的,你是最後來的,擺明是你搶他,怎麼會是我搶他咧!」太子伸出食指搖了搖。
哼!她就先下手為強!周欣欣突然抱著冷天麟的手臂,惡狠狠地瞪著太子。
冷天麟苦笑著。就算他們倆真的有血緣關係,大概也會這樣一直吵吵鬧鬧下去,永無寧日。
原本沉靜在一旁的上官陽猛然大笑。「哈哈!你是詩語的女兒,一定是詩語她怕我在陽間太寂寞,特意要把你送給我的!」
周欣欣厭惡的看著他,「你這瘋子,你還沒清醒嗎?」
「哈哈!我才不是瘋子!」
雖然他對她娘親十分癡情,讓她很感動,但一想到他殺了那麼多人,她就對他沒有好感。
「你是!你分明就瘋了!」
「哈哈!我是瘋子?」上官陽扭曲著臉,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太子,「那是你還沒看過真正的瘋子,你說對不對呀?太子,你應該看過吧?十六年前我在宮中無意瞥見,哈哈!那個人才是真正的瘋子,瘋得非常徹底……」
他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太子一劍刺穿胸口。
「真抱歉,我剛好很討厭瘋子。」說完,太子若無其事的收回寶劍。
周欣欣眼睛直愣愣的看著逞兇的太子。他殺了他?「他……」她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冷天麟摀住嘴。
太子看也沒看他們一眼,逕自往門口走去,走出房門口後,他跟冷天麟交代,「師弟,過幾天我會派人來接欣欣,你要不要跟著一起來?」
「嗯!我會去的。」
「那過幾天見。」
周欣欣抓下冷天麟捂她嘴的手,「呼!你想害死我啊?」
冷天麟挑挑濃眉,「我是怕你不識相亂講話,惹來殺身之禍。」
「他會殺我嗎?」
「應該不會,他費盡心思找你,絕不會因為這樣殺你的。」
「呼!真的好恐怖,他還微笑著把劍直挺挺刺進他的胸膛……」周欣欣比手畫腳的說。
「欣欣,答應我,以後不准跟別人提起這件事,也不要再說了,就當沒這回事。」
周欣欣嘟著嘴巴,「為什麼?」
「不准問!」
「好吧、好吧!我答應你,這件事從未發生過。」她舉著雙手發誓。
冷天麟吁了一口氣,環抱住她,把頭埋進她的秀髮裡,嗅著她的髮香。
「冷大哥,你是不是傷口在疼啊?」周欣欣不解地抱住他。
「不是,你讓我好好抱一抱,我想感受一下你在我懷裡。」
「讓你擔心了……」
冷天麟依舊抱著她,說不出話來。
「冷大哥,我是很想繼續讓你抱,不過……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這裡總讓我覺得不舒服。」
「嗯!」
******
在人聲鼎沸的客棧裡,有許多歡欣鼓舞的聲音,連一向皺著眉頭的掌櫃也欣喜的呵呵大笑。
店小二一看周欣欣和冷天麟走進來,連忙抹乾淨桌椅,笑嘻嘻地看著他們,「兩位客倌,你們昨晚睡得好嗎?」
周欣欣笑著回答,「還不錯!你們在高興什麼?」
店小二雙眼發亮,樂得要命。「剛才官府傳來一個消息,說殺人魔死了,要我們安心過日子,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周欣欣一聽,原來是為了這件事。「那真是恭喜你們了!」
「呵呵!」店小二笑得合不攏嘴。
冷天麟仍是一派瀟灑,不做任何表態,「小二,照舊。」
「是!」店小二答得比往常更起勁了。
周欣欣撞撞冷天麟的手肘,「其實你很高興,對不對?」
「是,你說對了。」冷天麟就是拿她沒辦法。
「其實以前我就很想問你,你好像不太愛搭理人……」
「嗯!是沒錯,我不太喜歡跟人有太多牽扯。」冷天麟回憶著,從以前開始,自己身邊老是有一些怪人纏著,逼得他不想搭理人,免得又被怪人纏上。
「難怪,你除了我和皇兄外,對其他人都滿冷淡的。」跟著他這麼久了,她多多少少都有察覺到。
冷天麟一臉漠然的啜了一口茶。
「呵呵!會不會因為我們是特別的?」
喝著茶的冷天麟因為她這一句話而嗆到。「咳!咳咳……」
「冷大哥,你沒事吧?」周欣欣心急的拍著他的背。
「沒事,以後別亂說話。」但他臉上的紅暈洩漏了部分事實。
「冷、大、哥,你在害羞?」她指著飄上他臉頰的紅霞。「呵呵!我終於知道我皇兄為什麼老愛逗你了。」她忍不住愉悅的笑道。原來逗一個自制力甚高的人是件好玩的事。
冷天麟翻翻白眼,哀歎自己是造了什麼孽,為什麼老是遇上這種人,以破壞他的自制力為樂,家中有一個為老不尊的人也就算了,為什麼還會被這對兄妹纏上。
「欣欣,別鬧了。」一樣的台詞、一樣的狀況,只不過人換成是他的妹妹。
「好啦!」
周欣欣靜不到一會兒,又開始蠢蠢欲動。「對了,冷大哥,之前我聽皇兄說你被你父親打包丟出門,為什麼會這樣?」
該死!這麼丟臉的事要他怎麼說!冷天麟維持表面上的平靜,面無表情的開口,「沒有,師兄在開玩笑。」
「但我覺得不太像耶!告訴我嘛!好不好?」周欣欣一直搖著他的手,不斷懇求他。
冷天麟看她這樣求他,又心軟了,「我爹他為人愛記恨又愛吃醋。」
嗯!愛記恨這點跟冷大哥好像,不傀是父子。周欣欣心想。
「他不太喜歡任何人太過接近娘,這也包括我們三個他的親生兒子,他可能忍受很久我們母子之間親暱的感情,就在那天他終於爆發出來,下了迷藥迷昏我們三個,連夜把我們丟了出來。」
不會吧?連自個兒孩子的醋都吃。周欣欣用非常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冷天麟。
冷天麟非常篤定的回答周欣欣的疑惑,「沒錯!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冷大哥,有這樣的父親,你很困擾吧?」
冷天麟無所謂的應道:「已經習慣了。」
聽完冷天麟的遭遇後,周欣欣好動的性格又跳了出來,鼓動自己去玩樂,「冷大哥,我們用完膳後去逛街好不好?我來到和平鎮這麼多天,整天都在提心吊膽,都沒有好好逛過,我們去逛逛嘛!」
「好!如果你不後悔的話。」冷天麟嘴角隱隱露出奸笑。看好戲的時刻來了。
周欣欣很奇怪的看著他。逛個街為什麼會後侮?算了,大概沒什麼事吧!
******
「嗨!欣欣姑娘,你來逛街呀!不錯喔!身旁還帶著大帥哥。」一名不認識的路人丁跟周欣欣親熱的打招呼。
周欣欣的頭快要爆了,這一路上不斷的有路人、甚至不認識的商舖老闆搶著跟她打招呼,天哪!她什麼時候認識那麼多人了?
「嘿!欣欣姑娘。」一名賣水果的攤販很熱情對她打招呼。
周欣欣終於忍下住開口詢問,「請問我認識你們嗎?」
「欣欣姑娘忘了嗎?那天我還請你吃蘋果呢!那時候你還笑得好甜,直對我說謝謝,接著我又送一串葡萄給你,你不記得了嗎?」
是那天殺的男人!她不會再承認他是她皇兄的!
小販疑惑道:「欣欣姑娘是不是生病了?你今天的笑容沒之前的好看……」嗯!欣欣姑娘大概是生病了,今天她的眼神也沒有像那天電得他酥麻、酥麻的。
周欣欣陡地佯裝虛弱的倒向冷天麟的懷裡,弱弱一笑,「我今兒個身子不太舒服,真抱歉,先失陪了!冷大哥,我們回客棧吧!」
冷天麟攙扶著她,故作訝異,「欣欣,你不舒服嗎?那我們趕快回去,我不是叫你別出來了嗎?」
周欣欣仍是故作虛弱的抱著他的手臂,低聲開口,「你幹嘛不跟我說,我皇兄在這胡鬧過?」
冷天麟假裝擔憂的對著她耳邊說:「你不是早知道了嗎?你那天還氣暈過去。」
周欣欣懊惱的說:「我一時忘了!」
冷天麟聳聳肩,「沒辦法了,你只好在你皇兄派人來接你時,乖乖待在客棧裡,要不然在這街上你會遇到更多的『熟人』。」
「哼!氣死我了!又不能到處逛街了!」周欣欣氣得咬牙切齒。
女裝病、男裝憂的他們,絲毫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讓在旁的路人都為之羨慕,男的羨慕冷天麟美女在懷,女的羨慕周欣欣可以靠在這麼厚實的肩膀上,而最令他們嫉妒的是,姑娘露出不舒服的神情時,那位公子擔憂的神情真是令人動容。
唉!此時如果他們知道這對俊男美女的對話內容,一定會大歎看走眼了。
******
過了幾天,一批身穿布衣卻身手不凡的人來到了和平鎮,他們在福來客棧找到了冷天麟和周欣欣,表明了他們的身份。
為首的人拱手向他們行禮後,低聲道:「太子爺吩咐我們前來接你們入宮,馬車就在門口。」
冷天麟淡淡回應,「嗯!我們現在就啟程吧!」
在周欣欣步人馬車時,遠方出現滾滾塵浪,在塵浪當中有一個身穿黃衣、鬢髮斑白的老頭,他用疾速狂奔的姿態衝過來。
周欣欣和其他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奇景。
那名老頭越奔越近,留心一看,還可以注意到他身上佈滿了泥塵。
「欣欣!你這個死丫頭!你跑到哪裡去了?欣欣——」
冷天麟驚訝的看著周欣欣,「他好像是你認識的人……」
周欣欣不停的搖頭否認,「不、不、不!搞不好他認識的人和我同樣名宇!」嗚……好丟臉!老爹用不著這麼大肆宣傳吧?
盡情狂奔、奔過馬車的老頭,倏地停了下來,轉頭一望。他一看到周欣欣站在馬車邊,不禁老淚縱橫,「嗚……欣欣,你在這!你知不知道老爹找了幾天幾夜,大江南北全跑遍了,今天終於找到你了!」說完,他抱著周欣欣痛哭。
周欣欣很尷尬的看著大家,「老爹,別這樣、別哭了……」
周老爹的臉上鼻涕和眼淚摻雜,「嗚……你為什麼離家出走?要離家出走不會帶我一起走嗎?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要一起走的!」
帶著你就不是離家出走了嘛!「乖……別哭了……」周欣欣安慰著。
周老爹抓著衣服的一角抹乾自己的臉。「好!我不哭了……」
周欣欣哄著他,「這才對,老爹最乖了。」
眼利的周老爹看到周欣欣身旁站著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他像孩子似地指著冷天麟,「欣欣,他是誰?」
周欣欣的臉蛋馬上像被太陽曝曬過一樣紅通通的,害羞的說:「老爹,他叫冷天麟,是我最近認識的朋友。」
周老爹疑心的看著她。介紹個朋友有必要臉紅成這樣嗎?他惡聲的開口,「小子,你是誰?」
冷天麟微微一笑,自我介縉,「我是欣欣未來的丈夫。」
周老爹震驚的看著他們,指著冷天麟的手指顫啊顫的,「欣——欣欣未來的丈夫?!」他炮火對準周欣欣,火力全開,「你離家不到二十天就跟別人私宅終生,若是離家超過一個月,我豈不是有孫子了!」
周欣欣低聲抱怨,「哪有這麼快?你以為是在下蛋嗎?」
周老爹聽到她的抱怨後,氣得鬍子直翹,「你還敢抱怨?!真是氣死我了!」
冷天麟出來打圓場,「前輩別生氣,欣欣不會那樣的。」
周老爹轉移炮火對準冷天麟,「你還敢說,我辛辛苦苦養了十六年,你這混小子出現不到幾天就拐走我女兒,哼!你這個衣冠禽獸,說!你有沒有欺負我女兒?不說話就要挨我的拳頭!」
周欣欣不捨冷大哥被老爹臭罵,她瞠大眼睛瞪著養父。「老爹,你再凶冷大哥,我就不理你了!」
周老爹嗚咽一聲,「嗚!女大不中留啊!」說完他蹲在地上痛哭。
「老爹……」周欣欣無奈地看著他。
「哼!我不理你了。」哼!為了一個男人凶他,有志氣的他可不會理她這個不肖女!
冷天麟抬頭看看時辰,「欣欣,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出發了,要不要帶前輩一起去?」
周欣欣惡劣的看著蹲在地上的人。「我想不用了……他說他不理我了,那他也不會想跟我一起坐馬車吧?」
淚眼汪汪的周老爹抬頭看他們,「你們要去哪裡?」
周欣欣驕傲的抬起下巴,「哼!有人不理我沒關係,我入宮後自然有人會理我。」
入宮?這字眼霍地打入周老爹最深層的記憶裡。
十六年前,他在這間客棧住宿的時候,那天夜裡有人重重拍打他的房門「來了、來了!」會是誰啊?三更半夜敲打別人的房門。
打開門一瞧,有個血流滿面的男人懷抱著女嬰站在房門口。
他臉色蒼白,虛弱的開口,「麻煩你照顧這一個女嬰,不要讓別人發現她。」
「等一下,你血流成這樣,要先止血。」
「不用了,我沒料到他們會從宮中追來這問客棧,這些血是剛才打鬥留下的。」
啊!隔壁房有打鬥,為什麼他沒聽到?他睡得有這麼死嗎?
「麻煩你保護她,這塊玉珮是她身份的證明,日後可能會派上用場。」他把沉睡的女嬰轉抱至周老爹懷裡。「請你保護她。」說完,他轉身就定。
「等等!你要去哪裡?」
「離這裡越遠越好,我走得越遠,她就越不會有性命之憂。」
周老爹看著他蹣跚的背影,當場下定決心,不管遇上任何事,他都會實現承諾的保護小女嬰。
******
保護她……
「老爹,醒醒神啊!你該不會被我的話氣到了吧?我不會拋棄你的!」周欣欣不斷在周老爹眼前揮手。
周老爹不爽的開口,「哼!你去皇宮幹嘛?皇帝老子邀請你呀!」
周欣欣很得意的說:「對呀!這皇帝老子是我的親爹呢!」
「哼!他沒事突然跳出來跟我搶女兒,女兒是我養大的,沒他的份。」
「可是他和我有血緣關係。」
「那又怎樣?他只是貢獻部分勞力,又沒辛苦的生你,帶你長大!」
「老爹……」周欣欣聽他露骨表態,羞紅了臉蛋。
「好!你要去見你的皇帝老子,那我也要去!」
「你也去?」老爹不會是想大鬧皇宮吧?
周老爹眼神瞄過去,「你有意見?我要去看看那皇帝老子長什麼樣子,竟敢搶我女兒!」
周欣欣丟出求救的眼神給冷天麟。
冷天麟溫柔的微笑,「讓他去,有何不可?畢竟是他帶大你的。」
「小伙子,還是你識相,以後我准許你叫我岳父!」
冷天麟必恭必敬的回應,「是!岳父大人!」
「哈哈!還是這小伙子貼心,不對,我該叫你女婿了!」
周欣欣哭喪著臉,看著感情突然加溫的兩人。
周老爹一馬當先的爬上馬車,要站在路旁的周欣欣快點上車。
「欣欣,快一點!晚了就不理你了!」
「是……」唉!希望這趟入宮不會出什麼事才好。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31 00:03:36
第八章
莊嚴的氣氛,金碧輝煌的擺飾,顯示出這裡是皇宮的金鑾大殿。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朝著階下的人開口,「太子,聽說你找著沁苡公王了?」
太子行個禮,恭敬的回答,「沒錯,父皇,沁苡公主現在正在進宮的途中。」
「她身上有沒有祥鳳玉珮?」
「有的,父皇,祥鳳玉珮在此。」太子雙手呈上玉珮。
皇上接過玉珮後,仔細端詳,「啊!這玉珮確實是靜妃所有。」
玉珮依舊栩栩如生,可惜佳人已不在。想當年詩語初入宮的模樣,多麼清新可人,他對這朵解語花是多麼的疼惜,可惜……幸好太子能幹,把他和詩語的女兒找回來了。
皇上清清喉嚨,「皇兒,沁苡公主什麼時候會到?」
「父皇,算算日子,也該到了。」
遠處傳來一聲聲的通報,「皇後駕到!」
一位已步入中年仍不失美麗的女子優雅的走進大殿。「臣妾叩見皇上!」
皇上伸手要她起身。「皇後免禮。」
太子向著皇後行禮,「兒臣叩見母後。」
「太子免禮。」
皇上開口詢問,「皇後為什麼會來此?」
她端莊的微笑,「臣妾聽說煜兒已找到靜妃妹妹的女兒了。」
皇上慈祥的看著太子,「經過這麼多年,派出了大批人馬去尋找,沒想到會讓煜兒找到,煜兒這麼能幹,將來定是個優秀的君王。」
「多謝父皇誇獎,兒臣愧不敢當。」
接著門外又傳來通報聲,「沁苡公主駕到!」
在這聲通報裡還夾雜著不小的吵鬧聲。
「皇帝老子在哪裡?出來!敢搶我女兒……」一道蒼老又中氣十足的聲音不斷的在咆哮。
「老爹,別這樣,這裡是皇宮!冷大哥,你快說說他……」焦急不已的女音哀求著。
「欣欣,別擔心,沒事的。」男音卻顯得滿下在乎。
一群人在殿外吵吵鬧鬧的進入。
在大殿上的三人及其他宮女、太監都愣住了,呆呆的看著搗亂的人進入大殿。
走進大殿後,冷天麟不慌不忙的朝皇上下跪行禮,「草民冷天麟叩見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周欣欣見狀,依樣畫葫蘆,「民女周欣欣叩見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呆住的皇上回過神,「平身。」
「謝皇上。」
皇上疑惑的轉向平靜的太子,「皇兒,這是……」
「父皇,周欣欣就是沁苡公主,她身旁這位公子不用我介紹您也曉得,至於這位道士是沁苡公主的養父。」
太子雖然面無表情的逐一介縉,實際上他已憋笑到肚子在痛了。呵呵!第一次看到有人大鬧皇宮,還看到父皇整個臉呈現呆滯。
有點被大殿排場嚇到的周老爹回過神,「你……你、你就是要搶我女兒的人……」
皇上溫和的開口,「朕並沒有搶你的女兒,朕是找回朕的皇女。」
周老爹不服氣的說:「我管你什麼朕不朕的,總之你就是要搶我的女兒!」
周欣欣撫頭哀號,「老爹,別對皇上不敬。」
「我只會對搶我女兒的人不敬!」
皇上急切的說:「朕只是想認回女兒!」
周老爹嘟著嘴耍賴,「我不管!欣欣永遠是我的女兒,不是你的!」
皇上困擾的看著這有理說不清的老人。「天麟,你來解釋。」
「是,皇上。」冷天麟走向周老爹。
「你……你想幹嘛?別忘了我是你岳父。」周老爹畏懼的看著他。
冷天麟語帶誠懇,「岳父,皇上只是想讓欣欣認祖歸宗,別無他意,你別大聲咆哮,仔細聽聽皇上怎麼說。」
「哦!是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聽你的。」
周欣欣頗為嫉妒的看著他們。老爹不曉得怎麼搞的,這一路上冷大哥說什麼他都聽,還十分聽話,完全不把她這女兒放在眼裡……
「咳!那朕可以說話了吧?」
周老爹十分豪邁的說:「沒問題!我們聽你說。」
皇上苦笑著看他,實在拿這天真的老人沒辦法,又不忍心治他不敬。他和藹的看著周欣欣,「你叫周欣欣?」
「是,皇上。」
一旁的皇後笑著對周欣欣說:「你該改口喊父皇,叫皇上多生疏。」
周欣欣訥訥地道:「是。」太子跟皇後長得好像喔!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皇上揚起微笑,「你本名叫沁苡,是朕和你母後所取的,如果你喜歡叫欣欣的話,那就維持原狀吧!」
周欣欣高興的歡呼,「謝謝父皇!」
「朕看到你真高興,就像靜妃活過來一樣。」
周欣欣小心翼翼地詢問,「父皇,我母後是怎麼死的?」
皇上瞬間像老了十歲,「唉!割腕自殺。」
她驚訝的重複,「自殺?」呃!是這原因嗎?
「是啊!可能宮中環境不能適應……別說這件事了。」皇上擺擺手,不想討論這個讓他覺得傷心的話題。
周欣欣雖然想問下去,但看到皇上難過的表情,她只好柔順的聽從,「好。」
皇上打起精神笑呵呵的看著與靜妃相似的她,「欣欣,父皇想聽聽你十六年來是過怎麼樣的生活,你說給父皇聽好不好?」
「好,那一天就是老爹撿到我,為我取名叫欣欣……」
站在一旁的冷天麟看著他們父女倆重逢的畫面,不禁露出微笑。
皇上龍心大悅,「哈!原來你還學茅山術。」
「是啊!我每天跟老爹生活得很快樂,天天替別人驅凶納吉,看了很多人生百態。」
皇上蹙著眉頭,「可是……你進宮後就不能像以前一樣跟你養父東奔西跑了。」
周欣欣急道:「那老爹怎麼辦?我不能丟下他!」
周老爹一聽,跳出來說:「你還說沒有要搶我女兒,現在呢?」
皇上頭痛的看著他,「朕會想辦法安置你。」
「我不要!我要和我女兒在一起!」在宮中,他的欣欣會有危險,他要保護她。
在這一場鬧劇似的辯論中,冷天麟瞄到太子對他眨眼。他想到昨晚在離京城不遠處的客棧休息時,太子忽然來找他……
******
酒足飯飽後,冷天麟回房歇息,推開房門,看見太子妖嬈的趴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師兄,你有事嗎?」
太子哀怨的看著他,「你每次看到我都問我有事嗎?難道我不能來找你聊天?」
「可以,我沒說不可以,我以前不是答應過你,你可以隨時隨地來找我。」冷天麟無奈的看著他。
太子的眼神在控訴著他,「哼!把上我妹妹才故意討好我!」
「我什麼時候會故意討好你?自從遇上你就沒好事!」
「你說什麼?」
「唉!我沒說錯,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才會倒楣遇上你!」
太子哀戚的聲音頓時飄進冷天麟的耳朵,「你說遇到我是你倒楣,那我不就是個楣星羅!嗚……你好過分!」
他勉強的硬拗,「我沒說你是楣星,我是說我無法承受你太強大的皇氣,才會開始走霉運。」
「哼!是嗎?」太子懷疑的看著他,「你每次都故意氣我。」
冷天麟翻翻白眼,「是你故意氣我吧!」
「我不管!就是你!」
「好、好、好!」唉!自從遇上他後,就是再有理也說不清。
「那你明天會帶欣欣入宮嗎?」
「嗯!依路程來看是明天了。」
「天麟……」太子對他揮揮手,朝他傭懶一笑。
冷天麟不耐煩的應道:「幹嘛?」又有什麼事了?
「你比較喜歡我還是喜歡她?」
「嚇!」冷天麟震驚的看著他,「師兄,我不曉得你除了戀童外還有龍陽之癖!」
「哼!我既不戀童也不愛男人!」
「那你幹嘛還問我這種問題?」
「我只是不爽你對她的態度比對我好!」
「你在說廢話,她是我愛的女人!」
「可我是你師兄耶!你沒事就對我凶,還對我很不耐煩。」太子凝睇著他,「沒想到你是那種有異性沒人性的人。」
「我沒有。」今天師兄怎麼比往常難搞,感覺到他好像要他做某件事,卻故意不說出來。
太子在胸前交叉著雙臂斜睨著他,「那你要證明給我看。」
冷天麟好奇的問,「怎麼證明?」
「有她就沒有我。」
「什麼意思?」他不懂。
太子用看呆子的眼神看著他,「這是說一個地方裡,有我就沒有周欣欣,有周欣欣就沒有我。」
「呃?」他在說什麼?他聽不太懂耶!
「哼!看你想不出來,那我就說給你聽!在皇宮裡,有我就沒有她,有她就沒有我。」
冷天麟提出疑問,「那不在皇宮的人該去哪裡?」
太子用極為嫵媚的微笑看著他,「住你家羅!你家這麼大,多住一個人算什麼?」
「住我家?」為什麼是他家?
太子驕傲的抬起下巴。「對!有疑問嗎?」
「豈敢!」又不是不想活了。
太子轉頭看看夜色,「啊!有點晚了,那我明天等你的答覆,我先回宮了,天天。」他拋出飛吻,快樂的回家。
有欣欣就沒有他?天哪!這次師兄提出來的要求怎麼那麼複雜……那他是要選誰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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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起昨晚的冷天麟,在這一瞬問知道了答案,他插嘴阻止辯論鬧劇,「草民有話要說。」
皇上停下和周老爹的辯論,看著他,「天麟,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冷天麟貿然下跪,大家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現在是處理家務,天麟你不需要跪朕。」
冷天麟直視皇上,「皇上,草民想懇求您一件事。」
皇上和藹的看著他,「說來給朕聽聽。」自從在白雲山莊看過這孩兒後,他就喜歡得緊呢!
「我想請皇上先答應。」
皇上莫名所以的看著他,「只要是朕能承諾的,朕就會答應。」
冷天麟不卑不亢、挺直腰桿,大聲的說:「我想娶欣欣公主為妻!」
「這……」皇上為難的看著他,「欣欣才回到朕的身邊不久,朕還不想讓她太早出嫁。」雖然欣欣嫁入白雲山莊是不用擔心吃虧,但他始終有私心,希望欣欣能嫁得不會離他太遠。
「皇上,草民和欣欣早已私定終生了,我非卿不娶,她非君不嫁。」
「這不能作數!你們沒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冷天麟舉出證人,「我們有父母之命,欣欣的養父已經答應我們了。」
周老爹在旁點頭稱是,「嗯、嗯!我早已同意他們了,天麟是個好女婿!」在白雲山莊總比待在宮中安全,萬一白雲山莊有危險,女婿會救欣欣的,最重要的一點,女婿不會把他跟欣欣分開。
皇上震怒,「他不算!他充其量只是把欣欣養大的平民,婚姻大事豈可讓他做主!」
周老爹雙眼充紅,憤怒的看著皇上。「喂!我不罵你就不錯了,你還嫌我,當初若不是我養大欣欣,你們現在能相認嗎?哼!你……」
冷天麟伸手制止周老爹繼續說下去,他平靜的看著皇上,「皇上剛才已經答應我了,皇上,金口一開是不能反悔的,您想讓天下人知您言而無信嗎?」
皇上氣得緊抓龍椅扶手,「你竟敢威脅朕?你不怕死嗎?」
「草民不怕!」
周欣欣一看情況下對,立刻跪下,「父皇,我和冷大哥是真心相愛,我們已經離不開對方了,如果你要殺他,那你也要殺了我,我們死也要死在一起!I
皇上愕然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欣欣……」
周欣欣美麗的雙眼盈滿淚水,「父皇,女兒知道你捨不得我,但我也捨不得你和冷大哥,雖然我和冷大哥相識不久,但我們一起渡過生死難關,我們的命運在和平鎮時就緊緊相纏在一起,我們無法離開彼此。父皇,如果我沒有他,我會覺得這一生永遠都不快樂,我這一輩子都算是白活了!」
皇上憂傷的看著周欣欣,想到詩語充滿哀傷的眸子。當他生病臥床時,當他摟著其他妃子時,詩語那雙會說話的眸子就像現在欣欣一樣充滿悲傷、難過。
「父皇……」
皇上頓時心軟疲累的坐在龍椅上,「隨你們吧!你們高興怎樣就怎樣!」
冷天麟眼看機不可失,馬上接著說:「草民希望能在一個月內迎娶欣欣回白雲山莊!」
皇上苦笑著,「要這麼快嗎?不能等個兩、三年再迎娶?」
「草民等不得這麼久了,只希望能早點和她在一起。」
「唉!隨你便吧!但不准委屈朕的女兒,婚禮要辦得風風光光才行!」
周欣欣聽到皇上的允諾,高興的擁抱冷天麟大聲歡呼,「冷大哥,我們要在一起了!」
冷天麟也回以熱烈的擁抱。
周老爹呆在一旁吃吃傻笑,「欣欣要嫁了!我有女婿了……呵呵……」他想著未來美好的日子就在眼前,又開始癡笑起來。
沉浸在喜悅當中的冷天麟,他抱著周欣欣時,無意間看到站在後頭的太子,他站在那裡靜靜地微笑,眼神當中充滿了欣慰和安心。
冷天麟震了一下。安心?怎麼回事?宮中有人會對欣欣不利嗎?如果是這樣,就說得通昨夜師兄古怪的要求,沒道理辛辛苦苦找到了欣欣,卻又容不下她在宮裡,是因為宮裡有人會害她!
不過……這個人是誰?為什麼他不說?是不能說嗎?
冷天麟困擾時,坐在一旁的皇後開口說話了,她笑著對太子說:「煜兒啊!你皇妹就要出嫁了,你這個做皇兄的可得幫幫欣欣準備嫁妝,讓欣欣風風光光出嫁,這樣在天之靈的靜妃妹妹也會高興,知道嗎?」
太子上前一跪,「兒臣知道,兒臣定不會辜負母後所托,一定會辦好這婚禮!」
周老爹一聽,知道他們絕不會虧待周欣欣,立刻高興的說:「原來你這皇帝老子不錯嘛!好吧!我就承認你是欣欣的另一個爹!」
悶悶不樂的皇上,聽到周老爹的言詞時哭笑不得,他揚起苦笑交代太子,「煜兒,聽你母後的話,好好辦這場婚事,事成之後,父皇重重有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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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一道黑影迅速進入幽暗的屋內,屋內的人似乎早已預料到他會來,不僅下驚訝,還慵懶地斜躺在床上。
懶懶的嗓音揚起,「我就知道你會來。」
入侵者停下腳步,站在阻隔花廳和臥房之間的薄紗外,他很驚訝的透過薄紗看著他,「你知道我會來?」
「我也知道你來要問什麼,天麟。」
兩人之間的薄紗突然被風吹起,冷凝的空氣中發出陣陣風的呼嘯聲。
他們對看著彼此,誰也沒開口。
一會兒後,冷天麟說:「你會說給我聽嗎?師兄。」
太子輕笑一下,懶懶的開口,只不過跟以往下同的是,這次他的聲音裡帶著異常冷靜和些許的哀傷,「呵呵!我會跟你說的,只不過時候未到,在不久的將來,你會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冷天麟壓抑著自己胸口難過的情緒,他艱困的開口,「那你昨夜來找我,是不是利用我,藉著那樣無理的要求,利用我把欣欣帶離皇宮?」
太子斂下眼睫。「這點我不否認,我確實在利用你。」
「那你一開始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講明,直接要求我帶走欣欣,為什麼故意那樣做?這樣的你,讓我有種被你利用的感覺,像個操控在你手中的棋子!你知道嗎?」冷天麟激動的越過薄紗,站在太子面前。
太子露出憂傷的神情,「我知道我那樣的作法會讓你感覺自己被利用,但依我對你的瞭解,我不瞞著你,你絕對會不自覺的在皇宮內露出防備的樣子,這樣反而會讓對方有所警覺。」
天麟太單純了,一旦讓他知道誰想殺欣欣,就算要他演戲裝作不知道而帶走欣欣,是不可能的,他的眼神一定會讓對方察覺,畢竟他無法跟在宮內打滾數年、擅於勾心鬥角的人相比。
「對方是誰?」
「時間還沒到,我是不會說的。」
冷天麟語帶懇求,「師兄!」
「天麟,你明知道我一旦決定不說,就絕不會說出來的,你就不用問了。」
「師兄,那你自己不會有危險嗎?」
太子遲疑的開口,「暫時是不會。」
聽到太子這樣說,冷天麟開始擔心起來,「你不讓我幫你嗎?」
「你把欣欣帶走,對我就是幫了很大的忙。」
欣欣……他不自覺的聯想到上官陽,上官陽死前說的那一番話——那人是瘋子,徹徹底底的瘋子!
冷天麟直視太子,逼問他,「師兄,是那瘋子嗎?上官陽說的,是不是?」
太子一手覆蓋著額頭,清麗的臉微微上抬,乾澀的開口,「算是吧!」
「那你在宮中不會有危險吧?」
「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冷天麟不放心的再次詢問,「真不讓我幫你?」
太子毅然的回答,「不用。」
冷天麟心裡明白。師兄一旦講明一件事,就絕不會悔改。他死了幫忙的心意,不過……
「師兄,你還記得我對你的承諾吧?如果你累了或想休息,可以到白雲山莊來,白雲山莊的大門永遠會為你敞開,我也會待在那裡等你造訪。」既然無法替他盡力,至少要留一個能讓他歇息的地方。
太子聽了揚起一道溫柔的笑容,「我沒忘,我從沒忘記我們之間的話和約定。」
「我也是,我記得我說過,就算我有了心愛的人,我也絕不會棄你而去,讓你孤單一人。別忘了你現在並不孤獨,你有我和欣欣在你身邊。」
「呵呵!師弟,我還以為你遇到欣欣後,就會忘了這些話,沒想到你沒忘。」
冷天麟沒好氣的看著他,「是誰當年喝醉酒耍賴硬要我背他的?還逼問我會不會有了愛人就不理他的?」害他那時候背到喘不過氣來,還得騰出一口氣回答醉鬼丟出的問題。
「嘿嘿!」太子傻笑默認。
「師兄,你要小心。」
「我會的。晚了,你再不回去,小心被欣欣發現你半夜跑來夜襲我。」
唉!師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就是愛亂說話。「那我走了,明天見!」冷天麟轉身循著之前的路回去。
轉身而去的那一剎那,他暗暗在心裡立下誓言,不管將來師兄遇到什麼事,他都會出面保護他的!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31 00:03:53
第九章
「老爺、老爺!大公子來信了!」一名僕人從大門口不斷的奔跑叫喊,唯恐天下人下知似的。
一個兔崽子來信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幹嘛喊到全山莊的人都知道,是怕他把信吃了嗎?
「把信拿來!以後沒事別喊這麼大聲,吵死人了!」冷威不高興的看著僕人。
「是的,老爺。」僕人低下頭,乖乖把信奉上。
「下去!」冷威接過信後,命令大呼小叫的下人離開。
「是,老爺。」
冷威站在大廳上,猶豫著要不要打開信。他在想那不知道什麼是孝道的畜生,會不會是寫信回來臭罵他?正當他心一狠準備把信撕爛時,一道聲音制止了他。
「相公,我在後院聽到有人說天麟寫信回來了!信在哪裡?」冷夫人高高興興的拎著裙子跑進來。
去!竟然讓娘子知道天麟寫信回來,萬一不肖兒寫出他是被他丟出去的話,這下子娘子鐵定恨死他了。
冷威一想,馬上揚起一道好溫柔的笑容,「娘子,你聽錯了,不是天麟寫回來的信。」
冷夫人扁著嘴看他,「是嗎?我在後院明明聽到有人大叫大公子寫信回來了。」
該死的僕人!下次遇到他,一定要拆了他的骨頭!「呵呵!娘子,他是說有人寫信回來說天麟在外面過得很好!」冷威面帶微笑的硬拗。
她不相信的看著他。「是這樣嗎?」
冷威故意反問她,「是啊!難道你不相信自己的丈夫?」他很有自信可以騙過娘子,雖然娘子已經是三十幾歲的婦人,但赤子之心仍重,還十分的信任他。
她點點頭,「相信。」
冷威哄騙著她,「那就好,等一下我有事要辦,待會兒再回來陪你。」哼!他要馬上把信燒掉,只不過是一個畜生寫的信,娘子幹嘛那麼關心!
霍地,冷夫人指著冷威後頭。「相公,你看那是什麼?」
冷威不疑有他的轉頭,「沒有啊!你在說哪樣東西……」倏地,他手中的信被人抽走。
「啊!相公,明明是天麟寫的信,你還說不是!」她期待的撕開信,看看冷天麟寫些什麼內容。
冷威面色鐵青的看著她,「娘子……」還是承認吧!免得她一輩子都不理他。「我不是故意的……」
沒聽到冷威說話的冷夫人,讀著信的內容,突然興奮的大叫,「啊!天麟說他要娶公主為妻!希望我們在白雲山莊佈置好禮堂,等他們回來就拜堂成親,我有媳婦了!」
冷威一聽,吁了一口氣,「哈哈!原來他是寫信回來要我們準備婚禮啊!」
她側著頭看他,「原來?難不成你知道他會寫什麼回來嗎?」
「哈哈!我以為他會寫他——」啊!差點說溜嘴。
她疑惑的看著他,「寫他什麼?」
他尷尬的笑,「呵呵!沒什麼。」
她瞥看他。嗯!他在瞞什麼不讓她知道?
「呵呵!娘子別一直看著我,我們要趕快準備才行啊!好忙、好忙喔!接下來有得忙了!」冷威動動全身骨頭,若無其事的從她面前走出去。
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冷夫人心裡暗想:哼!相公一定有問題,八成做了什麼不讓她知道的事!
******
花團錦簇的御花園裡,一對儷人互相依偎著散步,把原本景色如畫的花園點綴得更美麗動人。
周欣欣靠著冷天麟的手臂,「冷大哥,我覺得這一切好像是夢,我們明明認識不到一個月,竟就要成為夫妻了!」
冷天麟撫摸著她的頭,「我也沒想到我會和你認識、和你相愛,接著又要跟你成親,這一切真的來得太突然了!」
周欣欣俏皮的看著他,「那你是要毀婚羅?」
他微笑著,「呵呵!我不會毀婚,我們這輩子都會在一起,我們要一起牽手度過屬於我們的每一個日子,一起撫育我們的子女,一直牽手到老,永遠都不分開。」
周欣欣聽著他的話,心裡霎時滿溢著醉人的甜蜜,「冷大哥,我好喜歡你,我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愛上你的,等我發覺時,你就已經在我心裡了。冷大哥,你是下了什麼魔咒,讓我愛上你?」
「我也想問你這茅山道士下了什麼咒,使我愛上你。想當初我們初見面時是那麼糟糕、惡劣的狀況,沒想到後來我們竟然會彼此相愛。」
周欣欣一想到冷天麟那時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你沒說我還真沒想到,你會愛上我這打你的粗魯丫頭,我記得那時你還很可憐的求我站起來別再打了。」
冷天麟無奈的說:「唉!我也沒想到啊!我這輩子第一次這麼狼狽的出現在姑娘家面前,還要求她別再打了,更沒想到我以往遇過許多端莊的大家閨秀中,竟然沒有一個能像你一樣讓我印象深刻。」
許多端莊的大家閨秀?周欣欣一聽,心裡直冒醋,「哼!我就知道你在嫌我!」
「我沒嫌你,她們雖然端莊,但沒有一個令我動心,你是唯一一個讓我想好好喜歡的人。你知道嗎?我的心裡滿載著你許多的表情,你哭的模樣、開心的模樣、生氣的模樣,還有你對我笑的模樣,這是我從來沒遇到過的。第一次有女人在我面前展現出許多表情、在我面前耍賴裝無辜,當我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我已經陷下去了。」
周欣欣聽到這番話後非常高興,但她還是嘟著嘴。「哼!話是這樣說,搞不好是因為你愛上我皇兄,看慣了他的美貌,所以才看不上那些美女的。」
冷天麟苦笑的看著她,「你該不會是在懷疑我們之間有曖昧關係吧?」
周欣欣用力的戳著他的胸口,「沒錯!我是懷疑,誰教我皇兄太俊美了,而且聽你說你們之間的感情比其他師兄弟好,我就在懷疑了。我記得在和平鎮時,每當他耍賴、鬧你的時候,你都乖乖聽他的話,任他胡鬧,還陪他一起瘋,你這不是擺明愛上他了嗎?」說完,她還自怨自艾的歎了一口氣,「唉!搞下好因為我是他妹妹你才要娶我,這樣你們才可以永遠在一起!」
冷天麟翻翻白眼,哀歎她的聯想力太豐富了。(欣欣,你想太多了,尤其你說我愛師兄的那一段,你讓我全身起了雞皮疙瘩,我們感情好是因為他在我面前不用防備、也不用對我起戒心,別忘了他在你面前也是啊!他在和平鎮時,就已經對你表現出來真正的他了,你再想想他在皇宮時和在和平鎮時,是不是不一樣?」
周欣欣猛然一想,「對呀!他在和平鎮時,很自戀又一直愛玩弄我們,在皇宮時就變得很正經,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現在你明白了吧!師兄在他重要的人面前是不會做假的,在皇宮內,他是太子,面對任何人時他只能戴著正經的面具,不能展現出真正的自己。」
周欣欣感到很悲哀,「那他豈不是很寂寞?」
冷天麟很乾脆的說:「不會,以前他有我,現在他有我們,以後我希望有一個能讓他放鬆的人在他身邊。」
周欣欣很感動的看著他,「嗯!我知道皇兄為什麼會喜歡你了,因為他跟我愛你的理由是一樣的。」
冷天麟很好奇的看著她,「是什麼理由?」
周欣欣吐著舌頭,俏皮的一笑,「我不告訴你!」
這原因就是冷大哥有個非常善良、替人著想的心腸,他對周圍的人十分瞭解和愛惜,從不隱瞞對方自己的想法,同時也允諾對方內心想要的願望,雖然他老是嘴硬、愛抱怨,但又會常常心軟任對方對他胡鬧,只要是認識他的人都會忍不住想纏上他、想鬧他,莫怪皇兄會纏上他,連她自己也是。
「咦!你不說給我聽,我怎麼會知道你們兄妹倆不約而同死纏著我的理由?」他真的非常好奇,為什麼師兄會纏他十幾年?
「哼!這是秘密,皇兄也不會希望我告訴你。」
「別拿你皇兄壓我,我真的想知道!」冷天麟實在好奇太久了。他每次問師兄,師兄都不說,這次一定要從欣欣的嘴裡問出來。
「好吧!看你這麼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吧!你先低下頭……對,就是這樣。」周欣欣指揮著他,待他靠過來才大聲的喊道:「我愛你!」
冷天麟身體顫了一下,用手摀住自己的耳朵,抱怨的看著她,「你很大聲耶!」隨後又開心的笑出來,「但我很高興!」
兩人相視一笑,兩手緊緊握住對方的,肩並肩的漫步在御花園裡。
當他們走近涼亭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很不識相的打斷他們之間的美好氣氛。
「咦?皇帝老子,你棋下得不錯嘛!」
皇帝一聽,龍顏大悅,「真的嗎?朕所下的棋不錯?」他在宮中已經好久沒遇到下棋不對他放水的人了。
周欣欣和冷天麟面面相覷,很訝異聽到他們這段對話,他們一直以為皇上和周老爹感情不好,沒想到他們會在一起下棋。
周老爹看著棋盤,對皇帝實話實說,「嗯!我走遍大江南北,都沒遇過下棋跟我不相上下的人,你是第一個讓我下得很辛苦的呢!由我跟你下的這盤棋來看,我恐怕還輸你喔!」
皇上看周老爹下妥一子後,開口,「嗯!輪到朕了,將軍!」
周老爹十分佩服的看著他,「皇帝老子,你真的很厲害,已經好久沒人贏過我了!」
「唉!老爹,你別開口閉口就是皇帝老子好不好?要叫我父皇為皇上!」周欣欣很挫敗的看著周老爹。教那麼多次了他就是不聽,不怕觸怒龍顏嗎?
「可是我習慣了,改不過來呀!」周老爹可憐兮兮地看著周欣欣和冷天麟踏入涼亭。
皇上呵呵大笑,「欣欣,無妨,朕已經好久沒遇到這樣天真的人了,朕特別允許他就讓他這麼叫,不會怎樣的。」
周老爹一聽,得意的看著周欣欣,「哼!我可以叫皇帝老子咧!」
周欣欣頭痛的看著周老爹。「父皇,你會寵壞老爹的!」
皇上不以為意的聳聳肩,「欣欣,你養父自有分寸的,是不是?」
「嗯!」周老爹像只哈巴狗似地頻頻點頭。
唉!看來他們感情很好嘛!害她一直擔心他們會大打出手,現在才知道完全是自己是多慮了。
皇上關心的問道:「天麟,婚禮籌備如何了?」
「多謝皇上關心!目前白雲山莊已在緊急籌備當中,至於宮內部分,太子也進行得差不多了。」
皇上悠然一歎,「唉!再過十天,皇女欣欣就要嫁給你了,朕真的捨不得。」欣欣出嫁後,宮內又會變得寂寞無聊,而這個有趣的老人家也不會在這兒陪他下棋了。
冷天麟善解人意的說:「皇上可否移駕到白雲山莊為我們舉行婚禮?順便多待幾日跟家父好好聊聊?」
皇上豁然開朗,「好!朕已經好久沒出去走走了,也跟冷威這好友很久沒見面了,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還是跟以前一樣愛吃醋?」
冷天麟忍住笑意,「皇上,家父還是跟以前一樣愛吃醋,完全沒變。」
周欣欣在旁插嘴,「父皇,我也可以證明,這次冷大哥會在這裡,就是先被他愛吃醋的父親打包丟出來的!」
皇上聞言大笑,「哈哈!依他愛吃醋的個性,也難為了他能忍這麼多年,朕還記得當年天麟剛出生時,他非常失望,原本是想要個女孩子的,沒想到生了一個男孩。天麟,你知道嗎?他連名字都懶得取,就直接要喊你企邇呢!」
周欣欣不解,「這名字不好嗎?所以後來改成天麟?」
皇上一聽,笑得眼淚直流,「企邇就是指棄兒,意思是被他丟棄的孩兒,朕一聽就覺得這名字不好,便替你取名為天麟,意思是天降鱗兒!」
周老爹在旁哈哈大笑的附和,『棄兒』……哈哈!真是個好名字!」
周欣欣越來越同情冷天麟,「呃!冷大哥,你爹真有趣。」她勉強擠出這一句話。
冷天麟笑咪咪回應,「是啊!我爹一向風趣。」虧老頭想得出那種名字來。
「哈!已經好久沒笑到這麼痛快了!」皇上拭著笑出來的眼淚。「天麟,等一下跟太子說,你大婚時朕要去白雲山莊主婚,要他準備、準備!」
冷天麟恭敬回應,「是正!那天麟和欣欣先行離開,準備後天出發去白雲山莊的事宜。」
「好!」皇帝接著轉頭對著周老爹,「老爹,我們再下一盤吧!」
「好!下棋、下棋,我們來下棋!」周老爹高興的一邊搖著身後的尾巴,一邊唱著自行編的曲兒。
111
離開涼亭後,冷天麟和周欣欣就去找正忙得昏天暗地的太子。
周欣欣好奇的問,「我父皇跟你爹好像很熟?」
冷天麟不以為意的說:「他們就像我和太子一樣,是師兄弟也是好朋友,我和太子所拜的師父則是他們的大師兄。」
周欣欣一想,難怪他們的感情會比親兄弟好。「那你們很早就學武功了?」
「對呀!都是六歲開始的,但師兄大我兩歲,所以較早入師門,我們得拜師學藝到滿十八歲才能下山。」唉!就是這樣,他和師兄才會展開這一段孽緣。
「哦!」周欣欣心想,聽起來就很累人。
「嗯!欣欣,到了,小心門檻。」冷天麟牽著周欣欣的手跨過門檻。
進入太子的書房後,他們瞧見人來人往的,沒有人有空理會他們,就連太子都被埋沒在人群裡,不知道他們兩個進入書房。
周欣欣瞠目結舌的看著,「天哪!冷大哥,好壯觀喔!這裡有好幾十個人在忙耶!」
太子聽到周欣欣的聲音,抬頭一看,原來是准新人駕到,他擺擺雙手,要所有人退下。
等屋內只剩他們三人時,太子幽怨的開口,「為什麼你們兩個看起來很閒的樣子?而我卻這麼忙,嗚……太過分了!又不是我要成親!」
冷天麟涼涼地看著他,「我來不是聽你抱怨的,我是來跟你說一件好消息。」
太子興奮的看著他,「是欣欣有孕了嗎?」
冷天麟額上彷彿刷下三條黑線。「不是,是你父皇要移駕到白雲山莊替我跟欣欣主婚,他要我通知你一聲,準備出宮事宜。」
太子的表情像是世界末日來臨,僵直在原地。「你……你是說父皇要出宮當你們的主婚人?」
冷天麟像是很滿意看到他這種表情,「沒錯!」
「天哪!已經夠忙了,他還要參一腳,是不是想累死我啊!」太子在屋內暴走。「天麟,是不是你提的意見?要不然他怎麼會想要出宮?」
冷天麟聳聳肩,爽快的承認,「沒辦法,你父皇剛剛提到我們的婚禮時,看起來很寂寞啊!所以我就提議讓他當我們的主婚人。」
嗚……太子哀怨的看著冷天麟。他真的會被他的善解人意給累死!
「既然父皇都這麼決定了,我也只好做了,不過你們兩個得留下來幫忙!」開玩笑!新郎倌出的主意,若不讓他們幫忙,他的良心怎會過意得去。
「嗄?!」周欣欣和冷天麟兩人面面相顱。
「嗄什麼?幫忙哏!你們真想讓我累死啊!」太子擊掌呼叫在外等候的人進入。「好!剛才我們做到哪了?嗯!白雲山莊的警衛配置,這就交給公主和駙馬爺吧!」
冷天麟和周欣欣哭喪著臉,開始和一群人討論了起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31 00:04:13
第十章
最近幾天揚州城內人聲鼎沸,喜氣充塞,百姓們更是看起來紅光滿面、得意極了。
公主嫁予白雲山莊的大公子冷天麟,連皇上也因此移駕來到了揚州特地為他們倆主婚。白雲山莊在揚州可說是出盡了風頭,許多江湖人士更是衝著冷天麟是武林盟主的名號特地前來道賀祝福。
揚州城在這幾天裡,為了這樁喜事,不斷湧入看熱鬧的外地人幾乎擠爆了大大小小的客棧。
當宣佈公主準備進城時,大街兩旁站滿了百姓,急著看這百年才有的盛宴,在侍衛的管制下,每個人莫不仰首往城門看,希望早點看到美麗的公主入城。
在他們的期盼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走在前頭的太監,他們拿著宮廷樂器奏出悅耳的音樂,而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美貌過人的宮女,隨著動聽的音樂翩翩舞弄著綵帶,隨後則是身穿大紅禮服、騎著白馬的冷天麟,他夾在衣著色彩鮮艷的童子們問,孩童們提著花籃朝群眾微笑,忙碌的小手不斷拋撒出美麗的花辦,將整個街道弄得香味四溢、美麗夢幻,之後就是大家最期待的公主了,公主坐在一輛覆蓋薄紗的馬車裡。
「大家看!公主的馬車來了!」
「啊!公王好漂亮喔!」
「哈啊!」身穿新娘嫁衣、頭戴鳳冠的周欣欣很沒氣質的在馬車內打呵欠,殊不知透過薄紗,百姓們看到的是她在為出嫁而落淚。
「啊!公主好像在哭耶!大概是她捨不得皇上吧!」
說得也是,在後宮長大、不知人間險惡的公主,第一次來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難免會思念家人。
善良的揚州百姓這樣想,立刻點燃了對公王的憐憫之心。
應該令人憐惜的後宮公主坐在馬車裡,卻是粗魯下堪的張嘴臭罵。
ㄘㄟ!該死的臭皇兄!昨天半夜不睡覺硬拉著他們兩個說話,害她現在十分想睡覺。
「哈啊!」周欣欣拭著因打呵欠流下的淚水,不耐煩的等著婚禮結束。
一名百姓衝動的大喊,「啊!公主別傷心!我們揚州百姓會好好照顧你的!」就因為這個假象、這一句話,街道上掀起了一陣騷動。
呃?!周欣欣停下擦淚水的舉動。剛剛有人說什麼?她在傷心?是她聽錯了吧?她繼續愛困的揉著雙眼。
殊不知更多看到假象的百姓瘋狂的大喊,「公主,別哭了!我們揚州百姓會照護你的!」
覆蓋著紅蓋頭的周欣欣嚇了一跳,慌忙掀開薄紗看著外面,只見全街道上的百姓忽然下跪,大聲吶喊,「公主,揚州百姓歡迎你嫁到揚州來!以後我們會把你當成是道地的揚州人,所以請公主別傷心了!」
周欣欣往前一看,看到冷天麟擔心的轉頭看她,她連忙搖頭,暗示她並沒有哭。
冷天麟心想,這情況有點糟,欣欣如果不回話或者是有心人故意說些挑撥的話,百姓們定會老羞成怒的認為她下想嫁到揚州,看不起揚州人,這很有可能會引起暴動。
於是冷天麟清清喉嚨,大聲的說:「公主是太高興能來到名聞全國的揚州城,再加上看到你們對她如此愛護,她才會喜極而泣,所以請你們平身,讓公主可以安心的進入白雲山莊。」
「是!歡迎公主嫁來揚州。」跪在街道上的人們紛紛站起身。
就這樣,周欣欣進入揚州的第一天就莫名其妙受到全揚州人的愛戴,後來,不管她在揚州城內出了什麼事,全揚州人都會跳出來當她的靠山,替她解圍。
*** ***
「一拜天地……二拜一高堂……」
坐在椅子上接受新人跪拜的冷威很不爽的心想,明明把這不肖兒丟出去時,交代他不到一年不准回家,沒想到他卻娶了一個公主,弄得不到兩個月就回來了。
哼!越想越不爽,娶公主、早回來也就算了,為什麼還帶了個拖油瓶?帶拖油瓶回來也就算了,沒想到拖油瓶竟然還比他老!
「夫妻交拜……送入洞房!」
冷威額冒青筋。哼!拖油瓶比他老也就算了,為什麼還一直纏苦他娘子不放?
「呵呵!天麟和欣欣進洞房了!親家母,你要不要一起去鬧他們啊?」周老爹笑問。
啊!冷威發出無聲的怒吼。不行!今天是白雲山莊的好日子,他絕不能生氣,要忍住。
冷夫人溫婉的笑一笑,「不好吧?天麟這孩兒的性子我最瞭解,最好不要去吵他們。」
是啊!沒事別找我娘子鬧洞房,要死自己去死,別拖我娘子下水!冷威在心中罵道。
周老爹可憐的蹙著眉頭,「可是我好無聊,沒人陪我玩。」
不會自己玩喔!快滾啦!礙手礙腳的。冷威死瞪著周老爹。
冷夫人心想:嗯!她也覺得好無聊喔!不曉得她還要裝賢淑的樣子裝多久……「這樣好了,我們一起去吃東西,順便找皇上聊天?」
他們倆一起吃東西?那他咧?不用理他嗎?冷威又提醒自己要忍住,不能生氣,今天有許多貴客在這裡,他絕對不能生氣。
周老爹的眼睛閃閃發光,「好啊!我們去找皇帝老子,要他陪我下棋!」他拉著冷夫人的衣袖就急著去找皇上。
冷威火冒三丈,眼裡噴出熊熊烈火的看著周老爹得寸進尺拉著他娘子衣袖遠去。
不行!他忍不住了,竟敢碰他的娘子!
揚州居民耳熟的「名產」在沉靜兩個月後,終於在今天爆發。
「啊——放開你的髒手!誰教你碰我娘子的衣服——」
*** ***
大婚結束後,過了幾天。
「叮鈴……叮鈴……」
白雲山莊傳出陣陣煩人的鈴鐺聲。
「走開!別煩著我!」冷威匆匆忙忙往前面逃竄。
「不行!你未來半年裡,會有大禍臨頭,我必須替你消災解厄才行!」周老爹身穿黃色道袍,右手抓著桃木劍,左手搖著降魔鈴,一路追趕冷威。
冷威抱頭鼠竄,「親家公,我剛才不是讓你驅過了?你為什麼還來煩我?」別再纏著他了行下行?
「要每天十二個時辰才行!」
「那豈不是一整天都讓你纏住了?」冷威哀號。
「沒錯!還有,你最近只能茹素,不能與女人同房,也不能太接近女人!I
「天哪!你是要叫我當和尚啊?」
周老爹偏著頭想一想,「嗯!應該是跟和尚差不多。」
「啊?!」冷威馬上奔向大門,想遠離煩人的鈴聲。
「等等我啊!」周老爹猛搖鈴鐺追上去。
躲在一旁觀看一切經過的冷天麟,不明所以的看著周欣欣,「這是怎麼一回事?」
周欣欣笑嘻嘻地說:「誰教你爹對你這麼壞,我當然要替你教訓一下他。」
冷天麟挑挑眉毛,「這樣不好吧?現在他也是你爹。」
「嘻嘻!就是因為他現在是我們的爹,所以我才稍微懲罰他。」
冷天麟心想:不讓爹接近女人,不就是不能碰娘了嗎?這懲罰對爹來說好像過重了一點。
周欣欣用力推推他,很擔心他不喜歡這樣。「你不高興嗎?」
「這倒不會,只不過你是怎麼說動岳父的?」他對老頭受這一點小難,倒是下太在乎,下過欣欣是怎麼唆使岳父的?
「嘻!我昨天跟老爹說我想要測測周圍的人是否平安,希望老爹能幫我占卜,當老爹一個一個占卜時,我趁他不注意換了爹的簽,等他占卜到爹是大凶簽時,我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求老爹救救爹,老爹馬上就心疼得答應我了!」
冷天麟捏捏她的鼻子,「都已經嫁給我了,還這麼皮!」
周欣欣拍掉他的大手,「我心疼你嘛!誰教他這樣對你們……唉!不知道我何時才能見到你的兩位弟弟。」
冷天麟笑道:「或許就快見面了呢!」他的兩個弟弟畢竟不是普通的人,說不定他們就快回來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22-3-31 00:04:30
番外篇
話說三年前的中秋節,十七歲的冷天麟好不容易通過師父的測試,獲准暫時下山回白雲山莊度過一年一度的中秋夜。
他打著呵欠,正準備回房好好大睡一場,當他路過涼亭時,無意間看到涼亭有一道人影,他好奇的轉頭一看。
那一道人影其實是兩個人抱在一起產生的,兩個人的身材還是一大一小。
嗯……不會吧?是他最熟悉的兩個人呢!
震驚的看著太子師兄被小表妹擁抱著,冷天麟整個人呆愣在原地,耳邊還傳來小表妹說的話。
「我會努力追上你的!你用不著為了我的承諾停下腳步等我,雖然我也知道你不會等我,但我會在六年後轉變成足以匹配你的人,到時候你不會再是孤單一人。雖然現在我還不能待在你身邊,但以後每一年的佳節,只要你覺得孤單,就轉回頭看,你會發現我正在後頭追著你,而我們之間的距離也會隨著這每一年而縮短,直到我追上你、陪你走上同一條道路為止。」
接著,冷天麟聽到太子師兄沙啞的聲音,「你這傻娃兒。」
「相信我,我會追上你的!」
師兄回抱小表妹,沒有再說話。
冷天麟被這場面深深震撼住。他們……不會吧?小表妹才十歲,師兄足足大她九歲耶!
不、不、不!他實在不敢相信師兄竟有戀童癖!
冷天麟癡呆地站在那裡,心裡哀號著自己看到的事實。
清晨時分,一名打掃庭院的僕人經過,「咦?大公子怎麼站在這裡?」
同伴拉拉他,小聲的說:「大公子八成在練功啦!別吵他,我們先掃別的地方。」
原來是昨夜過於吃驚的冷天麟,由於站得太久而沒有活絡筋骨,現在整個人僵直在那兒,無法動彈。
嗚……誰來救救他啊!他全身僵硬,無法動彈……你們別走,回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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