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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玦-【我的男人太狂野(我的男人一百分之二)】《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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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teae
時間:
2022-4-29 19:23:49
標題:
襲玦-【我的男人太狂野(我的男人一百分之二)】《全文完》
我的男人太狂野
(我的男人一百分之二) 作者:襲玦
這個男人說要告訴她關於哥哥的消息,
可是他一遲到就是兩個半小時,
還跟她扯一堆大道理,
對她的態度更是輕佻到極點,
她真的該相信他嗎?
可是,她真的很想見到哥哥……
好吧!她就姑且跟他走,
他若是跟她耍花樣,
她絕對不會輕饒他--
可惡!這男人膽子可真大,
竟敢藉機摸她、吻她,
還安排她住進他家與他「同居」!?
作者:
teae
時間:
2022-4-29 19:26:28
【第一章】
幽暗的密室,少了火浦夏的身影,三名男人分坐在方型的會議桌前,而紀悠然則站在幻燈片一旁,解說這次的會議重點。
「她是椎名櫻,今年二十四歲。」紀悠然按下遙控按鈕,牆上的幻燈片立即映出一抹穿著淺藍和服的美麗倩影。
一看到幻燈片上的女人,慕梵離立即吹了聲口哨。
「噴嘖,活脫脫的大美人,比起汪彌喜,一點也不遜色。」他將修長的雙腿放到桌上,搖晃著椅子,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晝面上的女人。
她,很美,也很冷,細致的五官素得令人無法忽視,卻也冷得讓人不敢靠近,漂亮的唇瓣輕抿,不揚一絲笑,而眉宇之間的那股高傲,讓她看來像個凜然不可侵犯的女王。
「哼!一看到女人,禽獸性格就發作了。」焰東熾不屑的睨他一眼,粗獷的俊龐絲毫不掩輕鄙。
「是呀!幸好你媽年輕時我還沒出生,不然今天你就要喊我一聲爹了。」掀唇,慕梵離涼涼回嘴。
「慕梵離!」焰東熾怒了俊龐,當場拍桌。
「什麼事呀,兒子?」無視飛來的怒火,慕梵離仍然慵懶自在。
「你他媽的!!」
「夠了!」坐在主位的鳳驍輕喝,不讓他們再鬧下去。「焰、坐下。梵,別再扇風點火。」
慕梵離輕聳肩,薄唇仍然勾著淡笑,焰東暗咬牙,恨恨的撇開臉,不看他。
場面安靜了,站在幻燈片旁的紀悠然才再度開口:
「我想你們都知道,火浦夏來自神影家,還被任命為宗主,是神影家的掌權者,當然,這是指他還沒有離開神影家前的事……」
「悠,講重點!」懶得聽每個人都知道的事,焰東熾很不耐煩的打斷紀悠然的話。
早已習慣被打斷話,紀悠然微微一笑,續道:「神影家是古老的家族,在日本擁有舉足輕重的勢力,不容小覷。
不過,這是指上任宗主神影尊一還在世的時候,自從神影尊一過世,而夏也離開神影家後,神影一族沒了宗主的控制,一群人明爭暗鬥,強大的神影家早已崩盤,目前也只是空具盛名罷了。」
「但是,夏雖然離開神影家,也放棄繼承宗主之位,可他還是忘不了神影的一切,這原因之一就是這女孩——椎名櫻。」
「別告訴我,這女人是夏的馬子。」焰東熾皺眉。
「不,她是夏同父異母的妹妹,生母在生下她沒多久就已過世,所以她在神影家沒有任何勢力,夏還在神影家時,是他在保護她的,不過自從夏離開後,她勢單力薄,只能靠自己對抗神影家裏的那些豺狼虎豹。」
紀悠然淡淡解釋,清俊的臉龐優雅不帶一絲波瀾。睿智的黑眸掃過會議室裏的三個人,卻在慕梵離身上多停留了會兒。
慕梵離注意到了,鳳眸輕勾,眉梢微揚。
「既然是同父異母的妹妹,怎麼兩人的姓不一樣?」
「在神影家,每個人一生下來都冠母姓,所以姓氏皆不相同,只有繼任宗主之位的人。才能冠上神影這個姓……」
「悠,別說廢話。重點是什麼?」焰東熾打斷紀悠然的解釋,很不耐煩的敲著桌子。
紀悠然看向凰驍。
鳳驍開口:「重點就是要把椎名櫻帶到臺灣來,徹底解決夏在神影家的困擾。而且神影家在日本的勢力已不穩定,也因為如此,帶來不少麻煩。」
「沒錯。」紀悠然淡漠介面。「之前因為神影家的穩固,讓日本黑白兩道勢力平衡,彼此相安無事,可因為神影宗一過世,再加上夏也丟下宗主的位子,少了宗主。神影家的人處處勾心門角,把一切搞得烏煙瘴氣,難以收拾。」
紀悠然的話,讓鳳驍冰冷的眼神更形酷屬,聲音也變得寒冷不帶一絲溫度。
「所以,現在,神影家已沒有存在的必要,我打算把神影家的勢力接收過來,可是這需要時間,再加上有些人倣然對神影家忠心不二,更難處理。」
闇皇操控著世界經濟大權,穩定著各國經濟,絕不許有混亂產生,之前因為神影一族的貢獻,他們以為神影家會改善,沒想到那群人卻只顧自己利益,自家人勾心鬥角。卻不知這一舉動已影譬到全面局勢,現在他們不出面也不行了。
「這跟椎名櫻有什麼關係?」慕梵離淡擰眉。說了這麼多,他找不到跟椎名櫻的關聯。
鳳驍冷冷一笑,緩緩開口:「好了,任務要緊,別鬧了。」鳳驍再次打斷爭吵,黑眸看向慕梵離,要他適可而止,別再開口挑釁。
慕梵離聳聳肩,依然搖著椅子,慵懶的半合鳳眸。
「那麼梵,日本就麻煩你走一趟了。」紀悠然微微一笑,溫和無害的眸子落在慕梵離身上。
「反正你早就屬意我,要我去一趟了吧。」方才悠停留在他身上的視線他沒忽略,隨意一想,使猜到了。
紀悠然依然揚著淡笑,不否認。
「反正有美女可看,我無所謂。」提起眸子,慕梵離看向螢幕上的和服女子,薄唇輕勾。
反正只是帶個人回臺灣,就當作到日本玩個幾天吧!
日本
清涼的月夜,點點繁星點綴天際。
椎名櫻靜靜的站在屋簷下,此時的她,穿著淡紫色的和服,足下僅套著白襪,柔美的黑髮長及腰,一條白色緞帶隨意繫住髮尾,微風輕拂,跑出緞帶的髮絲隨風輕飄,偶爾頑皮的落在雪白的臉頰上。
她站的根直,曲線優美的背直挺著,小手交握於身前,月光微微照著她,像是最完美的雕像,冷漠的黑眸直盯著庭院裏的櫻花樹,望著櫻花飄落,她靜默不語。
時間,慢慢流動,月光,緩緩西沉。
夜更深了,她卻依然優雅的站著。
她受過良好的教養,即使只是神影家最微不足道的一分子,仍然需受最苛的教育,因為,神影家不容許低等分子存在。
斂眸,她知道時間已遇十二點。而她等的人卻還未到,這讓她感到不悅,她厭惡不守時的人。
三天前,她收到一封電子郵件,郵件上說,她一直在尋找的人在臺灣,而且還是闐皇四個幹部其中之一,裏頭還附上她想找的人的照片,最後一行字告訴她,寄信的人今晚十點會來找她。
晚上十點,這不是訪客的時間,不過無所謂,只要能讓她找到那個人,她不介意寄信者何時來訪。更何況她也不想讓神影家的其他人知道那人的消息,她知道,神影家的人恨不得那人一直不要出現。
那人是她同父異母的兄長——火浦夏,也是上任宗主神影宗一所任命的下任宗主,可是十年前,他卻無聲無息的消失了,放棄了宗主之位。甚至也沒有告訴她一聲。
想到此,交握的手捏得更緊了。
他是她最愛的兄長,是她所仰望崇拜的天,若不是他的保護,她早被神影家那些豺狼給啃得屍骨無存了。
在神影家,沒有所謂的血緣親情,有的只有能力高下,只要一不注意就會被陷害,每個人都在虎視耽耽,等著壓下別人,爬上最高位。
而她,是最被看不起的弱者,她的母親曾是當紅舞妓,因和神影宗一有了一夜露水姻緣而懷了她,神影家的血緣不許流落在外,所以母親如願的嫁入了神影家,成了神影宗一的小妾之一。
可惜,在生下她不久後,母親就過世了,她沒有任何人可依靠,每個人都看不起她、都嘲笑她,因為她母親是最低等的舞妓,她是最下賤的賤種,他們厭惡鄙視她。
只有火浦夏保護她,因為他的保護,所以那些人不敢對她亂來,因為他的保護,讓她在神影家還能有一絲溫暖,可是他最後還是離開了。
他的離開,其實她並不意外,她知道他和她一樣,對於神影家沒有任何感情,有的也只是恨。
可是,她沒想到他連她也拋下了,她以為就算離開。他也會帶她走,沒想到他卻說也不說一聲,就把她丟在虎穴,讓她獨自面對那些人……
想到被丟下的痛。椎名櫻忍不住閉上眼,壓住心中的痛楚,不讓自己再多想,可那些悲慘的日子卻怎麼也揮不去,不停的在她腦中徘徊。
深吸口氣,她特那些畫面掃去,緩緩睜開眸子,黑瞳凈是一片冷然,冷的看不見一絲感情。
沒有火浦夏的保護,她的日子已不是悲慘兩個字可以形容,可她撐過來了,而恨也就更深了,那些鄙視的嘴臉她永遠也忘不了,她恨這個地方,她恨住在這裏的這些人,她耍報復,她要他們嘗著她受過的苦,她要笑著看他們每一個人哭。
所以,她要找到火浦夏,十年來,她秘密的探查他的行蹤,卻一無所獲,他像是從這個世上蒸發了,不過她現在知道她為什麼找不到他了。
闇皇!她曾聽聞過,一個神秘的組織,她只淺略的知道闇皇勢力龐大,無人敢招惹,原來火浦夏是裏頭的四大幹部之一,也難怪她和神影家的那些人都找不到他了。
可告知她這消息的人是誰呢?
三天來,這個疑問一直在她心裏,而今天將會得到解答,不過那人遲到了,已經十二點半了,距離那人所約的十點,早已超過兩個半小時了。
她微擰起漂亮的眉尖,斂下的睫羽在眼瞳下映出一道美麗的暗影。
她長得很美,清麗的五官帶著一抹素,如櫻花般的粉色唇瓣輕抿成線,那是雪白小臉上唯一的一抹嫣紅。
時間,繼續移動,冷漠的驗龐漸漸染上一抹不耐。
難道是她被耍了嗎?傳來的資料是假的?
不可能!
她迅連否認這個猜測,沒人會這麼無聊用這來耍弄她,難道是……那人進不來嗎?
神影家的戒備向來森嚴,那人約定的時同又這麼晚,而這麼晚有人來訪。一定會引起別人懷疑,她知道火浦夏的行蹤這事絕對不能曝光,那人應也是這麼想才會約這麼晚的時間,可是已經過這麼久了,她想應是那人無法進來吧。
若是如此。那她今晚是白等了。
也許,她該和那人約在外面。可是又怕神影家的人會跟蹤她,暗地太多雙跟睛了,她不能輕舉妄動。
她該想別的法子才行,今晚應是沒有收獲了。
閉上眼,她深吸口氣,正當要轉身回房時,身後卻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抱散,來遲了。」
「你——」
轉身,對於來人,她不得不驚訝。
那是一張太過漂亮的臉龐,在神影家,長得好看的人太多了,而他,卻比她所見過的男人還好看,他的五官帶點柔,狹長的鳳眸微微往上輕揚,挺直的鼻樑下是漂亮的薄唇,完美的輪廓像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
「你是誰?」竟無聲無息的出現,連她也沒察覺。
「慕梵離,寄電子郵件給你的人。」他輕佻的勾起笑容,鳳眸定定的看著她。
正確來講,他看著她已有兩個小時又四十分了。他沒有遲到,十點準時到達。神影家的戒備雖然森嚴,可難不倒他,照著紀悠然提供的平面圖,他輕鬆的來到她所住的院落。
一進來,便看到她直挺挺的站在屋簷下,她的站姿很漂亮,在櫻花飛舞中,美的像一幅晝。
不過,表情卻太冰冷了。
看著這樣的她,他倒不急著出現了,反而悠閒的站在暗處,靜靜的睹察她,他想知道,她可以這樣站多久。
她的耐性出乎他意料之外,兩個半小時,筆直的站姿竟也末動,冷淡的表情不起一絲波動,若不是知道她是活的,真會以為是一座雕像。
一座美麗的雕像。
是的,她很美,此幻燈片上看到的還美,卻也很冷,像是一朵寒梅,孤傲冷漠卻也美麗。
「你遲到了。」
不是指責,只是冷漠的點出事實,高傲的態度像個女王。就連看他的眼神也根驕傲冷然。
對她的話,慕梵離不以為意,薄唇仍然勾著笑,鳳眸輕佻的看著她,眸光流轉,夾著一絲押弄。
危險!
這個念頭莫名劃過椎名櫻的腦海,看著他,漂亮的臉龐撂著不正經的笑,就連他的穿著也很不得體。白色的襯衫半扣,露出古銅色的強健體魄,刷舊的緊身牛仔褲包裹住修長的腿,勾勒出美麗的線條,他的頭髮微長,髮稍隨風輕揚,看似無害,卻給她強大的壓迫感。
她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在神影家的她早不是需要人保護的小女孩,她變強了,那些看不起她的人也不敢再欺負她,可面對他,她卻莫名的感到一絲懼意,直覺告訴她,他並不如表面那樣無害,漂亮的面容,還有那輕佻的笑容,只是一種偽裝。
看到那張美麗的臉龐變得更冷,漂亮的冷眸劃過一絲濃濃的戒備,慕梵離笑得更張狂了。
然後,他的目光停在一點。
舉步,慢慢走向她。
看著他走近,椎名櫻沒有退後,仍然看著他,直到他走到她身前,緩緩伸手摸向她的臉——
「做什麼!」心莫名一慌。他靠得太近,淡淡的煙草味撲鼻,她拍開他的手,往後退一步,冷冷瞪著他。
「你的頭上有櫻花瓣。」攤開掌心,慕梵離讓她看到手上的櫻花。挑起的眉彷佛在嘲笑她的大驚小怪。
瞪著他手上的花瓣,她暗暗咬牙,深吸口氣,讓自己恢復鎮定。
「你為什麼要寄電子郵件給我?」她直接導入正題。
「當然是為了幫你。」慕梵離淡淡一笑,逕自走進屋子,坐到茶幾旁,舉壺為自己倒杯茶,就唇輕喝一口,茶已冷,變得苦澀。
揚眉,她直盯著他。「什麼意思?」
沒回答她的問題,盯著已冷的茶水,薄唇微撇。
「客人來,你卻以冷茶招待,待客之道會不會太差了?」
「你遲了兩個多小時。」表情變也未變,椎名櫻淡聲回道。
「是嗎?」聳肩,他不是很在乎的笑了笑,修長的身軀慵懶的往後仰。一腳曲起,一腳伸直,右手按著榻榻米。支撐住身子,左手則無聊的把玩著杯子,慢慢啜著苦澀的冷茶。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幫我是什麼意思?」她依然站著,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對他的態度不置一詞。
「你不是在找火浦夏的行蹤嗎?」看著手上的杯子,他欣賞著綠色的紋路,知道手上的杯子價值不菲,連同其他茶具,注有上百萬的價值。
「看來即使沒有夏的保護,你還是可以過得很好。」看她所穿所用,皆是一等物品。
椎名櫻冷淡的勾起唇角。「人的潛力是很強的,更何況靠別人不如靠自己,唯有自己才能相信。」
將視線從手上的杯子移到她身上,他微勾起嘴角。「你的體悟似乎頗深。」
「不然你以為我怎麼活到現在?」她冷冷一笑,眸子淨是濃濃的嘲諷。
「慕先生,你來此應該不是為了想瞭解我的體悟吧?」
慕梵離輕輕一笑。
「別對我散發敵意,你的敵人不是我。」他對她輕眨眼。
這女人的冰冷面具有點破裂了,讓他明白她並不如表面那樣冷漠。
她竟然有點失控了!
察覺這件事,椎名櫻迅速斂下心緒,收回微張的嘴,恢復一身冷然。
她已經很久沒失控了,卻因為這男人語氣裏的一絲輕嘲而微動了怒。
該死的他,根本不知道她是如何在神影家生存下來的,憑什麼用嘲諷的口吻對她說話!?而她又不是第一次受人嘲弄,又為何會輕易動心緒?
她疑惑,卻不許自己再多想,目前最重要的是探到她想知道的事,而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不值得她動怒。
「請你認真回答我的問題,我不想浪費彼此的時間。」
再度聳肩,明白眼前的女人已恢復冷靜,他卻依然輕佻。「你的問題我哪一句沒回答?」揚眉,他一臉無辜。
這男人是故意的,他想挑動她的情緒。
抿了抿唇,她不受他挑弄。
「火浦夏是你們的人,為什麼要幫助我?之前都查不到他的消息,不就是你們在隱藏嗎?而現在為什麼又要主動透露?」
「答案很簡單。」放下杯子,他笑得無害。「因為我們想解決夏的煩惱。」
「什麼意思?」她不懂。
「夏雖然離開神影家,可是他心裏還是有放不下的擔子,而這擔子就是你。他放不下你,記掛了你十年,雖然離開了,故作遺忘了,可卻還是放不開,誰叫你曾是他最疼愛的妹妹。」
她不信。
「他要真的放不下我,當初就不會一聲不吭的丟下我。」
被丟下的陰影一直藏在她心裏,她永遠也忘不掉,若火浦夏真放不下她,就不會丟下她。
「你該知道夏一直想離開這裏,他恨不得遠離這裏的一切,包括你。」他直言說出事實,凰眸搜索著她驗上的表情。
他的話讓她重重一震,卻咬牙撐住,不許自己流露任何情轄。被拋下十年,她已習慣這痛了,絕不會因為他的話再心痛。
見她表情未變。可他還是捕捉到她冷眸裏一閃而逝的傷痛,卻不說破,逕自道。
被丟下的陰影一直藏在她心裏,她永遠也忘不掉,若火浦夏真放不下她,就不會丟下她。
「你該知道夏一直想離開這裏,他恨不得遠離這裏的一切,包括你。」他直言說出事實,凰眸搜索著她驗上的表情。
他的話讓她重重一震,卻咬牙撐住,不許自己流露任何情轄。被拋下十年,她已習慣這痛了,絕不會因為他的話再心痛。
見她表情未變。可他還是捕捉到她冷眸裏一閃而逝的傷痛,卻不說破,逕自道。
「所以他才會連你也丟下了,誰知心裏卻放不開,看他這樣煩了十年,我們看不過去,就乾脆幫忙了!」
很好聽的理由,可椎名櫻卻不相信。
「既然如此,為何夏不親自來?」
「因為他不知道,這事是我們秘密計畫的,他也被瞞在鼓裏。」
看出她眸裏的懷疑,他續道:「其實我們原本是不打算幫忙的,以為他會自己想開,沒想到等了十年。他卻還在死胡同裏,沒辦法。我們只有親自下場幫忙了。」
斂眸,她沉吟他的話,評估著可信度。
在神影家生活了二十四年,她知道這世上除了自己,無人可信,連有血緣關係的人都有可能會騙人了,更何況她和他互不相識。
看著她的表情,一絲詭詐迅連掠過鳳眸。
以上的話亦真亦煆,他沒有說謊,只是沒有說出全部,他真正的目的可沒這麼單純。
「而且,我們不只在幫夏,也是在幫你。」
揚眸,她看向他。
慕梵離微微一笑。
「只要夏回來,他就是宗主,依神影家的規矩,宗主代表一切,我知道夏一點也不想要宗主這個位置,可他不要,一堆人要,而只有宗主可以選擇下任宗主是誰,我想一定很多人想要這個位置吧,包括……你。」
她瞇眼,冷冷看著他,殺意一閃而過。
「噴嘖,別激動。」他輕搖手指。「我說過了,我們不只幫夏,也在幫你,你想想,以你和夏的關係,只要你想要宗主之位,他會不傳給你嗎?」
擰眉,她戒慎地看著他。
「為什麼要幫我?」
「幫你是其次,主要是幫夏脫離宗主之位,至於下任宗主是誰,對我們而言,無關緊要。」薄唇輕提起笑容,他拋出魚餌,就等著魚兒上勾。
「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聳肩,他一臉無所謂。「反正我們沒有損失,反而損失的是你,不是嗎?」
她沒有回答,斂眸思索他的話。
他說的沒錯,她確實想要宗主的位置,而想要宗主之位,就必須要有上任宗主的任命,為此,她必須找到夏,依她對夏的瞭解。她知道要夏回來繼任宗主是不可能的事了。
可是宗主這位置。夏不要,她要,而且是非要不可。只要坐上這位置,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都得對她俯首稱臣,再怎麼不甘,他們都得乖乖對她低頭,她渴望看到他們不甘願的嘴臉,宗主之位只是她報復的第一步而已。
可是,慕梵離的話能信嗎?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她不信他真會這麼好心。可是他的話卻沒有破綻,讓她不得不琢磨。
慕梵雕也不催她,逕自再為自己倒杯冷茶,慢慢啜飲著。他知道她會答應的,只是時間早晚罷了。
「好,我接受。要我怎麼做?」
果然,魚兒吃餌了。
慕梵離笑了。「明天早上十點在機場見,這是機票。」他從口袋拿出一張機票放到桌上。
「不用帶行李,省得引起他人懷疑。」
椎名櫻看了機票一眼,再看向他。
「慕梵離,希望事實就像你嘴裏說的那麼單純,若是讓我知道你們有別的目的,我絕不會放過你。」
對她的話,慕梵離回以笑容,起身,他走向她。輕佻的抬起她柔美的下巴。
「放心,事實絕對很『單純』。」是呀!他們只是「單純」想利用她,讓神影家徹底崩盤而已。
揮開他的手,她往後一退,遠離他的氣息範圍。
「希望如此。」
對她的遠離,慕梵離聳肩一笑、美麗的冰人兒,不只有著冰冷的刺,就連皮膚的觸感也掃著一抹冷。
「那麼告辭了,十點機場見。」優雅的一彎身,他瀟灑離去。
確定他真的離開了。椎名櫻才鬆下緊繃的情緒,放軟僵硬的身子,可下巴卻猶殘留著屬於他的體溫。
她的體溫一向很低,不論四季,尤其到了冬天,體溫更低,即使開了暖氣,也暖不了她的身體。
而慕梵離的溫度卻燙的嚇人,方才那一觸,像火般,燃燒著她的皮膚,第一次感受到熟度。她不由得懂了,即使臉上平靜如常,她卻是真的被嚇到了。
伸手,她忍不住摸著下巴,鼻間隱約還能聞到屬於他的氣息,帶點淡淡的煙草味,不離開,很適合池。
不覺,她有點慌神了。
她知道,他並不如表面那樣無害,散漫的模樣只是種偽裝。能成為闇皇的幹部之一,怎會是個泛泛之輩。
她必須小心他,事情並沒有那麼單純,表面上看來雖然都對她有利,可是她卻還是覺得奇怪,隱約像是盤設好的棋局,而她卻踏入了,成了被設計的棋子之一。
可是,她沒有退路了,這是她得到宗主之位的機會。她不能放棄。
閉上眼,她深深吸口氣,坐到桌旁,為自己倒杯茶,一口喝下去,苦澀的冷茶穩定她的心緒。
睜眼,她卻一愣。
這杯子,是剛剛慕梵離喝過的!?
鬆手,杯子掉到榻榻米上。
瞪著杯子,椎名櫻迅速擰眉,被他碰過的下巴隱隱發熱,穩定的心緒再度起波動。
咬唇,她伸手用力抹著嘴唇,像要抹去骯髒的東西。那男人,危險。她要遠離。
作者:
teae
時間:
2022-4-29 19:31:35
【第二章】
隔天十點,她準時來到機場,可是和她相約的人卻遲到了。
攏起眉尖,椎名櫻瞄了腕上的手錶一眼,已經超過十分了,可慕梵離卻還沒出現,那人真是沒有守時的習慣,一點禮貌也不懂。
抿緊唇瓣,一絲淡淡的不悅掠過眼眸。
她看過機票,是十點半的飛機,若他再不出現,她會自己一人登機,反正已經知道夏在哪,她不需要靠他尋找。
「抱歉,久等了。」
不同於她冰冷的表情,慕梵離踩著悠閒的腳步來到她面前,鳳眸欣賞的打量她。
白色的碎花小洋裝。將她姣美的身段完全襯托出來,裙擺及膝,雪白修長的小腿美的讓人忍不住停留目光。足蹬米色的高跟涼鞋,露出可愛的腳趾頭,指甲沒有塗人工色彩,卻透著自然的粉色。
這檬的她。踉穿和服的她感覺有點不同、穿著和服的她感覺典雅,卻帶著一種高傲的距離感,而現在的她典雅依舊,距離感卻減了不少、唯一不變的是冰冷的表情。看來還是一樣不好親近。
「你一點都下懂得守時嗎?」椎名櫻冷冷的看著他,平淡的語氣隱藏著不悅。
對她的指責,慕梵離回以輕佻的笑容,「沒辦法,我得幫你收拾善後,費了一點時間。」
椎名櫻擰起眉尖。「什麼意思?」
「小姐,你的警覺心太低了。是因為要見到夏太高興了嗎?竟然沒察覺到有人跟蹤。」
他的話讓她一怔。冰眸一冷。唇瓣抿得更緊了。沒想到她什麼行李也沒帶,那些人卻還是派人跟著她。
「放心,我剛剛就替你解決了,這個遲到理由,小姐你該可以接受吧?」慕梵離對她眨眼,薄唇勾著不正經的笑。
看著他,椎名櫻握了握拳,覺得他的笑容諷刺的令人厭惡,可是她卻找不到話可以回,畢竟是她太大意了。竟沒注意到有人跟蹤她。
咬了咬牙,她只能淡淡吐出兩個宇。「走吧。」不看他,她逕自邁開步伐。
「等等。」在她經遇他身旁時,慕梵離伸手拉住她。
「做什麼!」立即的,她用力甩開,冷眸戒慎的看著他。
「嘿!別緊張。」他攤開兩手,好笑的看菩她。「我只是要拿護照給你。」他從懷裏拿出一本護照遞給她。
看了他手上的護照一眼,她揚眸看向他。
「假護照,你該不會想用真的護照登機吧?」他挑起眉尖,語氣帶著濃濃謔意。「若是如此,恐怕不用一天,神影家那些人就知道你到臺灣的事了,你應該不想發生這種事吧?」
是不想。
惟名櫻一言不發的拿過他手上的護照,轉身走向登機處。
看著她的背影,慕梵離自討沒趣的聳了聳肩,散漫的跟在她身後,這個公主冷冰冰的,逼真不可愛。
不過
揚起笑容,心裏生起了一抹挑戰,而這抹挑戰,直到上了飛機不但未曾稍滅,反而愈來愈濃厚。
他看了坐在身旁的椎名櫻一眼,她完全不理他,兀自看著手上的書,看也不看他一眼。
一手撐著瞼,他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注視的眸光是那麼的熱烈直接,惟名櫻深吸口氣,不想理他,她專心的看著手上的書,卻發現上面的字她一個也看不進去,平靜的心也因他的注視而微微慌了起來。
良久,他總算出聲了。
「哎,你這頁會不會看得太久了?」勾唇,戲謔浮上俊臉。
微惱了眼,椎名櫻合上書,轉頭看向他。「慕先生一直看著我,是有什麼事嗎?」
「你可以叫我梵,櫻。」他故意放低聲音,鳳眸直勾勾的看著她,誘惑的意味深濃。
他的稱呼讓她凝了眸子,唇瓣抿成線。「不必,我想我們還沒熟到可以互稱名字的地步。」
「那可不一定。」他悠閒的靠著椅背,修長的手指在胸前合成金字塔狀,鳳眸斜睨向她。「別忘了,我們得在臺灣相處一陣子,這麼一直生疏下去不好吧?」
「有差嗎?」她揚起一抹淡笑,「我不認為我們有相熟的必要。」
啊!總算有點笑容了,可惜卻還是冷的要命。
他不敢茍同的搖頭。「你對人的態度都這麼冷嗎?每天冷著張臉,可惜了這張漂亮臉蛋。」
深吸口氣,她高傲的抬起小臉。「我想這不關你的事吧。你所要做的事就是帶我去見夏,其他的我想不勞慕先生你費心。」
「唔,你不覺得這樣利用的太明顯了嗎?」她的話沒有惹怒他,鳳眸微揚,俊龐仍然勾著笑容。
「就像你說的,我們只是各取所需,你們不也想用我來解決夏的困擾嗎?」她輕哼,淡淡回話。
「哈!」她的話讓他笑了。
不懂他幹嘛笑,椎名櫻下意識擰起眉。「你笑什麼?」
止住笑聲,慕梵離有趣的看著她。「你也很會說話嘛!這樣的你比那冷冰冰的樣子可愛多了。」
可愛?
「無聊!」不想再理他,繙開書,她的視線再度回到書上面。
他卻不想放過她。「這該是你第一次坐飛機吧,會緊張嗎?」他記得關於她的資料上有寫她從未出國過。
「如果會怕的話,我不介意讓你握我的手。」說著,他對她伸出手。
椎名櫻瞄了他的手一眼,再淡淡瞥向他。「無聊。」收回視線,繼續看著書。
再次自討沒趣,慕梵離摸了摸鼻子,俊龐一樣撂著笑。「那你會餓嗎?要不要讓空服員送餐點過來?」
「不用,我不餓。」看著書,她淡淡回話。
「不餓呀!那你要不要玩牌,你應該沒玩過吧。我可以教你……」
「慕先生、我只想看書,可以請你閉上嘴巴嗎?」轉頭看向他,眉眼漾著淡淡的不耐。
很好,她總算看向他了。
「可是我很無聊呀!」眨跟,他的表情好無辜。
椎名櫻深吸口氣,勉強捺住性子。「我不介意你找別人聊天。」
「可是頭等艙裏只有我們兩個。」無辜的表情再添上一抹無奈。
「那你可以找空服員跟你聊天,我相信美麗的空服員一定很樂意陪你聊天。」他太引人注目了,一踏進飛機,那些空服員的視線就離不開他。
「可是……」他揚起一抹很無賴的笑容,「我只想跟你聊天。」握住她的手,他深情的看著她。
沒料到他會突然碰她,椎名櫻嚇了跳,甩力甩開他的手。「別碰我。」她冷聲怒斥,擰著褶皺的眉尖漾著不惦。
「說話就說話,請你別動手動腳的。」緊捏著被他碰過的手,屬於他的溫度像火,燙熱她的冰冷。
「你的手好冰,會冷嗎?」不理她的話,他伸手包住她的手,「是不是空調太低了?我請空眼員調高一點。」
「不用了。」她要掙脫他的手,卻掙脫不開,有點腦怒了。「我不冷,請你放手!」
「可是你的手很冰。」見白皙的險龐因惱怒而染上淡淡微紅,凰眸不禁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更故意的,他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我的體溫一向比常人低,並不冷。」她咬牙解釋。杏眸微怒的瞪著他。「慕先生。請你放手!」
「原來如此。」放開手,他回以一笑,這次乖乖順她的意放開,知道凡事得適可而止,玩得太過就會有反效果了。
不過。誰叫她總冷著一張冰顏,害他好想逗她,想看看她除了冰冷以外的表情,唉唉,這可真要不得的劣根性呀!
抿著唇,她瞪他一眼。總覺得他是故意的,卻又找不出破綻,只能暗暗咬牙。拿起腿上的書繼續看,不想再理旁邊的無聊人。
慕梵離無辜的眨眼,忍住愈升愈高的唇角,轉頭看向窗外、無聲的笑咧咧嘴。看來這冷冰冰的公主比想像中還好玩。
而且,彆扭的樣子也滿可愛的……
「停留在臺灣的這幾天,你就先住在這吧!」
一下飛機,他便帶她來到他的住處,紳士的開門讓她先進入。
椎名櫻走進房子,環顧四周。
房子約四十坪大,整體設計皆是淺色係,右邊是廚房,中間則以繪木制的長型餐桌和客廳做區隔,客廳中間放著36吋的液晶電視,電視旁是整組的米色沙發,中間則擺著淺色的木製茶幾,上頭擺放著德制的整粗茶瓷具。
而一進入房子,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的落地窗。因是最高層樓,所以可以看到一大片遠景,落地窗旁則放著一張貴妃躺椅,椅上還放著幾本書,而旁邊還有個小桌子。擺放些小點心。
「這是……」她轉頭看向他。
「我的房子。」關上門。他微微一笑。
椎名櫻迅速擰眉。「什麼意思?」
手指輕甩著輪匙,不同於她臉上的不豫。他反而一臉悠哉。「意思就是……你在臺灣的這段期間得委屈一點跟我一起住了。」
「不!」想也不想。她立即否決。「我不想跟你一起住,我也不打算在臺灣停留太久,請你馬上帶我去找夏。」
「很可惜,恐怕不能如你所願。」雙手環胸,他靠著門板,對她輕聳肩。
「什麼意思?」她再次皺眉。
「要七天後才能讓你見到夏。」他一下飛機就接到紀悠然的電話,要他好好招待椎名櫻七天,七天後再帶她去見夏。
無所謂,他沒什麼意見,甚至可以說興味濃鬱,對這個冷冰冰的公主,他真的很感興趣。
「為什麼?」聽到他的話,她的眉頭撐得更緊。抿緊的唇線透若一絲不悅。
「住飯店要身分證明,相信你一定不想洩露身分,所以最安全的方法就是住在我這。」
「憑闇皇的能力,要隱藏我的行蹤有何難?我想這點能力你們應該有吧?不然神影家這十年也不會查不到夏的行蹤。」姑淡淡一哼,擺明不信他的話。
「你說的很對。」他點頭同意她的話。「可是你還是得住在這,不為什麼,因為我要你住在這,我相信,如果你想見到夏的話,絕對不會拒絕我,是不?」
「你!」椎名櫻咬牙,怒火染上冷眸。「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怎會是威脅呢?」他笑得無害,甚至很無辜。「我只是給你一個選擇題,你有選擇的權利,單看你如何選擇罷了。」
「你!」握緊拳頭,她恨不得打掉他臉上的笑容。
「如何,你的選擇是什麼?」
深呼吸,她壓下胸口的怒火。「我的房間在哪?」她明白,她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屈服。
「右邊那間就是了,衣櫃裏有幫你準備好的新衣服,你可以盡情使用。」對她的怒火視而不見,他依然笑得悠哉。
「七天後。我絕對要見到夏。」忍住怒火,她一字一字道。
「當然。」他有趣的看著她。「說真的,你該不會有戀兄情結吧?」這個問題,他懷疑很久了。
「瞧你對夏這麼執著,似乎不單單只為宗主之位而已,難道你對夏不只是兄長之愛,」
似乎被說中什麼,椎名櫻怒紅眼,忿忿看著他。「這不關你的事!慕先生,你似乎管得太多了!」
瞧她真的發怒了,這可有趣了。
「敢情真的被我說中了,你真的把夏當成男人來愛?」
「慕梵離!」第一次,她生氣叫他的名字。「這麼探人隱私很好玩嗎?很得意嗎?」
「當然不!」摸著下巴,他欣賞著她發怒的模樣,這樣有情緒的她比起冰冷的模樣,有活力多了。
「我只對你的隱私有興趣而已。」伸手,他抬起她的臉。「你會愛夏的原因是什麼?因為他是從小保護你的人嗎?你會不會是把對兄長的崇拜之愛,當成男女之愛了呢?」
頓了頓,他定定看著她。
「親愛的櫻,你覺得我是不是猜對了?」
啪!
一掌打掉他的疑問,凝眸,她憤怒的瞪著他。
被打一掌,慕梵離沒有發怒,唇角甚至遭勾著一抹笑。「這算不算是惱羞成怒?」摸著猶發疼的臉頰,他淡淡挑眉,輿她對視。
「你……」咬唇,她不豫的看著他。
她以為他會發怒的,或者會還她一巴掌,誰知卻沒有,他甚至還笑著。
咬著唇辦,她開口:「我、我不會道歉的。」
「當然,讓道歉的是我。誰叫我惹你生氣。」他好脾氣的聳聳肩,俊龐仍然揖著笑,左頰上的紅色指印很明顯,可見她打得有多重。
「你……」他的話讓她一愣。抿著唇,不再看他一眼,她轉身迅速走進房間。
見她離開了,摸著驗頰,慕梵離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誰教他太咄咄逼人,活該被打巴掌。貓咪都有爪子,何況這公主向來就不溫順,可是……他真的對她感到好奇。
冰冷的外表下,真正的她是什麼樣子呢?方才他似乎在她眸子看到一抹脆弱,那讓他好奇,也才會一時忘了分寸。
看來,這冰冷的公主,並不如外表展現的那般堅強呀!
斂下鳳眸。他摸著頰上的火燙,俊龐漾著一抹深思。她真的引起他的好奇了,而他又有多久沒被女人引起興趣了呢?
鈴鈴——
突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他的思緒,他接起手機。
「悠,有事?」
「安頓好椎名櫻了嗎?」那頭,是紀悠然慣有的優雅嗓音。
「當然,她就住在我這,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她的。」盯著緊閉的房門,薄唇淡淡一勾,卻扯痛臉頰的巴掌,讓它悶哼一聲。
「怎麼了?」敏銳的聽到他的低哼,紀悠然輕聲詢問。
「沒事。」走到鏡子前,他側頭看著頰上明顯的紅印。「只是剛剛不小心惹怒了高貴的波斯貓,被狠狠咬了一下。」
他的話讓紀悠然笑了,「看來你和椎名櫻相處的不錯嘛!怎麼?你看上她了嗎?」
「怎麼可能?悠,你想太多了。」輕撇嘴角,他清楚的看到鏡裏的自己不以為然的表情。
「是嗎?她真的沒讓你心動?」梵很少以感興趣的口吻談論一個女人,椎名櫻可是頭一個。
「一個小女孩,怎麼讓我心動?」慕梵離淡淡一哼。
「二一十四歲了,還小嗎?」
「她心裏還是個小女孩,而且還是個很怕被拋棄的小女孩。」他想著跟椎名櫻相處的情形,鳳眸微深。
「一個小女孩,怎麼讓我心動?」慕梵離淡淡一哼。
「二一十四歲了,還小嗎?」
「她心裏還是個小女孩,而且還是個很怕被拋棄的小女孩。」他想著跟椎名櫻相處的情形,鳳眸微深。
「哦?」他的話引起紀悠然的好奇。
「她對夏的執著很深,我原以為只是單純的戀兄情結。不過感覺似乎又參雜了些什麼……」
他想到在日本時。他提到她也是火浦夏恨不得遠離的事物之一時,那雙冰眸裏一閃而遇的傷痛,頓時明白了。
「看來,夏拋棄她的事,給她造成了陰影。」
是否如此,她才像只冰冷的刺蝟。一有人想碰觸她的心房,就憤怒的張開刺?
「沒想到才短短兩天,你對她的瞭解就已經這麼深了?」紀怒然饒富意味的笑了。
他的話,讓慕梵離愣了楞。
是呀!他在幹嘛?沒事瞭解椎名櫻的想法幹嘛?
「梵?」他的沉默讓紀悠然挑眉。「對椎名櫻心動是無所謂,不過別忘了真正目的。」
「我沒對她心動,大概是看到一隻被拋棄的小貓。卻又愛逞強的糢樣,有點心軟吧!」
應該就是見不慣她總冷著一張小臉,才會故意去惹怒她,想看她的其他表情。
「是嗎?」
「放心,我不會忘記真正目的的。」
他沒忘,他的目的是讓椎名櫻坐上宗主之位,只要她一繼位,神影家的人一定會更不服,私下的動作會更頻繁,等到神影一族完全崩盤時,闇皇早已將勢力完全接收,將被神影家弄壞的經濟局勢恢復穩定。
「沒忘就好。」紀悠然也不再多說,反正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椎名櫻就麻煩你好好照顧了。」
「如果夏知道全部的事。你不怕他發怒嗎?」一旦神影家崩盤,椎名櫻絕對會成為罪魁禍首,神影家的人是不會放過她的。
「已成定局的事,發怒也於事無補。」紀悠然淡聲道。
「也是。」暮梵離淡漠一笑,收了線,視線停留在椎名櫻的房門。
她若知道從頭到尾,她都只是被設計的棋子,會有何反應呢?恐怕會恨不得殺了他吧!
聳肩,他不是很在乎的笑了。
是她自己要進入棋局的,那麼也怨不了他人了。
可愛的櫻,你已經沒有退後的餘地了。
看著房門,一向輕佻的凰眸泛著一抹冷漠。就連唇邊的笑也無情的令人心寒。
房裏,椎名櫻莫名打了個冷顫,一抹不安浮上心頭。她轉頭看向房門。不懂自己怎會突然感到不安。是錯覺吧?甩了甩頭,她為自己的反應覺得好笑。轉頭、她再度看向衣櫃,裏頭放著一整排的衣服,每一件都是新的。而且全是適合她的尺寸,就連和服也有。
她伸手摸著其中一件粉色和服,柔滑的質感讓人愛不釋手,她知道這是上等的布料。不只是和服,其他的衣服也是,每一件都是高級的名牌品,而貼身衣物……
她低頭看向下層櫃子裏的內衣,也符合她的尺寸,這不禁讓她紅了臉。
咬著唇瓣,她想著門外的男人——
她打了他一巴掌。他卻沒生氣,這讓她訝異。
沒有男人可以忍受女人的巴掌吧?在神影家,男人有絕對的榷威,女人是不能反抗男人的,而沒有任何依靠的她,被欺淩是常有的事。
後來她長大了,漸漸懂得保護自己了,但要是惹惱了那些位於上層的男人,她還是會被甩巴掌,不過。她不能反抗,只能忍。
而面對他,她卻常常有別的情緒,甚至剛剛她還失控的甩他巴掌,她也因此愣住了,甚至等著他回打她一掌。
可是他卻沒有,連生氣也沒,這讓她覺得歉疚,可是她開不了口道歉,倔傲的個性讓她低不了頭。忍不住的,她低聲輕嘆,有點搞不懂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作者:
teae
時間:
2022-4-29 19:31:54
【第三章】
同樣的夢,再度出現。
這夢,她不知作了幾百次了,甚至連接下來的步驟她都可以一一說出來,可即使早已如此熟悉,緊繃的恐懼卻從未稍減過。
睜著眼,她不停的大口喘氣。這是夢,她很清楚,可是那種噁心的感覺卻還是令她作嘔。
「真是沒想到,家裏就有一個活生生的美人,又何必到外面找呢?」
男人壓上的重量,她反抗不了,惡心的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撫摸,她尖叫、她哭喊、她求饒,都沒有用,沒人會救她……
不!這只是夢!
她要醒來,只要醒來就沒事了。醒來!醒來!快醒來——
迅速睜開眼,她瞪著天花板,胸脯因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冷汗弄溼了她的髮和身上的疚服。
沒事了!她醒來了!
閉上眼,她鬆了口氣,緊繃的身子緩緩放鬆。一定是剛下飛機太累了,她才會不小心睡熟,也才會又作了那個夢。
「作惡夢了?」
突來的聲音嚇得她睜開眼,迅速坐起身,緊抱著棉被,瞪著發出聲音的男人。
「你、你怎會在這?」
暮梵離拿著杯子,啜著香濃的咖啡,鳳眸慵懶的看著她。
「我在門外聽到你的呻吟聲,又見你房間的燈沒關,敲門你又沒回應,怕你發生什麼事,就進來看看。」
「我、我房門不是鎖上了?」她看向被打開的門。又看向他。
「是鎖上了。」他點頭,又喝了一口咖啡,才慢條斯理的開口:「不過這是我家,所以我有備份鑰匙,要進來不是難事。」
「你!」椎名櫻瞪他,怒火開始蔓延。「慕先生,你難道不懂禮貌嗎?怎麼可以隨使拿鑰匙開門進來?」
「沒辦法,你的呻吟似乎很痛苦。」聳肩,他的表情也很無奈。「你是客人,要是在我家發生什麼事可不好,基於主人的關心,我只得私自開門進來了。」
「你!」
緊捏著被子,她恨不得打掉他無辜的表情,可他的解釋卻又讓她拿他沒轍,忿忿咬牙,她只能吸口氣,壓下怒火。
「現在我沒事了,請你出去,也請你把備份鑰匙留下來,我不希望今晚這事再次發生。」
誰知慕梵離卻不理會她的話,反而自己找張椅子坐下,修長的腿優雅交疊,喝著咖啡,凰眸審視般的看著她。
見他沒離開,反而坐到椅子上,一雙眼定定的看著她,像在評估研究些什麼,讓椎名櫻壓下的怒火再度勃發。
「慕梵離!請你出去!」捏緊拳頭,她忍不住低吼。
「真稀奇,這是你第一次用吼的對我說話,之前總是冷冰冰的,這樣的你,有人氣多了。」他不病不癢,反而更覺有趣的看著她。
在她還作惡夢時,他便已進到房間了,一進來就看到天花板上的燈大亮,而躺在床上的她不停低聲呻吟,細細的眉尖緊皺著,像在忍耐什麼,比平時還蒼白的小臉完全看不到血色,冷汗沾溼她的髮,她在痛苦掙扎,痛苦的呻吟像是野獸的低鳴,粉色唇瓣被她咬出血絲,像在抵抗什麼。
這讓他訝異,是什麼的惡夢讓她怕成這樣?
正在思考時,她從惡夢中醒來了,卻沒發現他,這讓他再度挑起眉尖。
她的警覺心向來強,會沒發現他,應是方才的惡夢讓她驚魂未定,無法去注意四周。
椎名櫻深吸口氣,小手緊捏著被子。
對他生氣根本沒有用,她得冷靜。閉了閉眼,她勉找找回一絲絲理智,才緩緩開口:
「你到底想幹嘛?」
「什麼樣的夢讓你怕成這樣?」他直接問出口。
眼前的她看似驕傲,可他卻看到她隱藏的脆弱。是方才那夢的關係嗎?
「你留下來就為了問這個?」揚眉,她倔強的抿緊唇,「若是,我不用你多餘的關心,出去!」
他不理會她的話,反而起身走向她,注意到她的視線隨著他的一舉一動而移勘,而當他坐到床旁時,她馬上往另一邊移,小臉迅速掠過一絲緊張。
「你做什麼!」緊抓著被子,她瞪著他,小手忍不住微微發顫。
「你怕我。」鳳眸掠過一抹深思。她的懼意突如其來,還有她在夢裏的反應……
「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他微微一笑,低柔的聲音像在誘哄。「別緊張,我不會傷害你。」
「出去,請你出去!」她不信他的話,只想要他離開房間,「慕梵離!出去!」忍不住,她再度大吼,抓著被子的手指都用力的泛白了。
看著她,像個受傷的刺蝟,拚命的張出剌想把敵人趕走,可這樣的她,教人怎麼安心離開。
至少,他就沒辦法離開。
現在,她像個受傷的小孩,只想用吼聲將人趕走,再揖自舔舐傷口,他無法順她意離開。
不顧她會有什麼掙扎,他伸出手,連人帶被的將她抱入懷裏。
「你做什麼——」他的舉動讓她驚慌,整個人不停用力掙紮,顫抖的身子像受驚的兔子。
「放開我!放開——」
「噓!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噓。」他緊緊抱著她。不讓她掙脫,大手不停摸著她的背,想讓她冷靜下來。
「不要,放開我!放手!」見掙扎不開,她像瘋了似的對他又踢又打,最後張嘴狠狠咬住他的肩。
慕梵離皺眉,卻沒反抗,任她咬,抱著她的手也沒鬆開,一樣撫著她的背。「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低低的,他不停在她耳邊重復這句話,沉穩的聲音像有節奏的波浪聲。慢慢穩定她的心緒。
她漸漸停止掙扎,身子緩緩放軟,然接……嘴裏的血腥味讓狂亂的眸子慢慢尋回一絲冷靜。
她鬆開嘴,看著被她咬出血的肩膀,上頭還印著明顯的齒痕。
「……」抬眸,她不解的看著他。
「冷靜下來了。」勾起笑容,他瞄了肩膀上的傷口一眼。「你的牙齒還真利,差點沒被你咬下一塊肉。」
「為、為什麼?」她不懂他為什麼要乖乖讓她咬,甚至還笑得出來。「你,你不生氣嗎?」
「生氣?為什麼?」他輕笑,不是很在乎的聳肩。「倒是你,好一點了沒?」
她沒有回答,只是怔怔看著他。
她的表情讓他在心裏輕嘆。就是這表情讓他莫名的軟了心、莫名的放不下她。等他察覺時,早已抱住了她。
「讓你作惡夢的人是誰?」她的反應太明顯了。讓他輕易便猜到她曾發生什麼事。
他的溫柔讓姑漸漸軟下身子。「你都這樣嗎?想知道的事一定要問到底?」
「要看人,我沒興趣的人就不會想問。」伸手,他撥開她額頭上汗溼的髮。「而我,對你很有興趣。」
看著他,許久,她才緩緩道。
像回到了那時,她緊抱著自己,聲音好輕好輕。
「我好怕,不停的掙扎,直到小桃教了我。小桃是我養的小狗,它咬傷了那人,讓我逃過一劫,可我卻救不了小桃,活生生的看它死在我面前。」
慕梵離伸手抱住她,她的身子好冰,就如她的心,可他卻說不出安慰她的話,他只能聽,靜靜的聽。
「自那晚後、每晚,我都不敢熟睡,甚至連燈都不敢關,就怕同樣的事再發生,他們看我的眼神令人作嘔。血緣關係算什麼!你說,那是什麼東西,」抓著他的手,她揚起臉,小臉淨是嘲弄。
他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好了,我滿足你的好奇了嗎?」放開他,她退出他的懷抱,冷冷的揚起嘴角。
「若滿足了,你可以出去了嗎?」
看著她,他笑了。
「你真的想要我出去了?」
「沒錯。」
「若是真的,就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伸手,他捂住她的眼,
「做什麼——」抓住他的手,她要拉開,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停住動作。
「你看起來好像要哭似的。」她用這種想哭又不敢哭的眼神看他,他怎麼走得開?
忍不住,再次在心裏輕嘆。有點軟的心,變得更軟了。
這檬的她,像只無助的貓咪,莫名軟化他的心,想視而不見都不行。
「我才沒有要哭!」她反駁,聲音不自覺放大。
「是,你沒有要哭。」乾脆抱住她,將她的臉埋在懷裏。「放心,你的願望會實現的,宗主之位會是你的,那些人絕對會被你踩在腳底下的。」
他低聲說著,鳳眸染上一抹陰影,沒說的是,這一切都是設好的計晝。事情也全按著計劃進行。
只是,這樣的她,卻讓不在乎的自己有點放不下心了,定好的棋局似乎有點走樣了。
凝眸,向來冷漠的心,悄悄的起了一絲波動。
她睡得很熱。而且一夜無夢。
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古銅色的胸膛、她一怔,揚眸,看見一張太過漂亮的俊龐。
眨了眨眼,她想起來了。
昨晚,她被他抱著,他的懷抱好溫暖,屬於他的氣息圍繞著她,她沒有反抗,就這樣靜靜的被他抱著。
他的體溫暖了她的身子,冰冷的身體和心也微微熟了起來,頭一次她覺得安心,不知不覺的便在他懷裏睡著了。
她不自在的紅了臉,沒想到自己會睡在他懷裏,而此刻他的手還放在她腰際,兩人親熱的睡姿讓她不知該做何反應。
咬了咬唇,她伸手輕輕拉開他的手,就怕吵醒他,等手移開了,見他眼睛還閉著,她俏悄鬆了口氣。
昨晚,是個意外。
她沒想到自己會向他吐露心事,她跟他並沒有熟到可以吐露事情的地步,她根本不瞭解他,可是那時她卻不知怎麼了,看著他肩膀上的傷口,再看到他的笑容,卻不自覺的說了出來。
一想到他的傷口,椎名櫻馬上看向他的肩膀,上頭的血早已凝固,只是齒疽卻還在。而且還很深,要消失恐怕要一段時間了。
抿緊唇,視線從肩膀上的傷口移到俊龐。
漂亮的凰眸閉著,少了一股壓迫感,他不知道,每每被他注視,她就好緊張,他的眼神太過銳利,即使用懶散的模樣隱藏,她卻知道他並不如外表那般吊兒郎當,輕佻的模樣只是種偽裝。
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她摸不清他。
在神影家,她看過太多男人了,也以為早摸清了男人的想法,可他,卻不同於她所認識的男人。
他太深沉了,就連他的笑,都不能讓她放下心防,可是昨晚,她卻在他懷裏睡著了,甚至還對他說了從未對人說過的事。
而且,在他懷裏,她睡的好熟,第一次,惡夢消失了,不再出現,這……跟他有關嗎?
看著他,她不敢思索答案,也不懂她到底是怎麼了?
「在想什麼?」突然,沉睡的男人張開眼,漂亮的凰眸玩味的看著她。
「你!」沒料到他竟然醒來,椎名櫻不禁一愣。
起身,慕梵離伸個懶腰,陽光照在他身上,古銅色的胸膛在光線下泛著光澤。
這樣的他。讓她移不開視線。
注意到她的目光,慕梵離揚眸,笑了。
「怎麼?同睡了一晚,你似乎變溫馴了?」
「為什麼?」咬著唇,她發出疑問。
「什麼?」見她又咬唇,他微擰眉。
「你為什麼要對我好?」她不懂他的居心,也摸不清他在想什麼。
「別咬唇,都被你咬破了。」他伸手輕撫她的唇,「咬成這樣,不痛嗎?」
躲開他的手,她看著他。「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想幹什麼,」
見她躲避,聳肩,他笑了,也不再碰她。
「你以為我能幹什麼?還是,你想要我幹什麼?」他對她眨眼,鳳眸不掩挑逗。
「你……」想咬唇,可一咬住見他又擰眉,她下意識的鬆開。「慕梵離,我不懂你。」
「你不需要懂。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傷害你就行了。」
話。末經思索,自然吐出來,可一出口,慕梵離就愣住了。
他是怎麼了?怎會說出這種話?
「不會傷害我?」他的話讓椎名櫻一愣,水眸直直的看著他,眸裏漾著疑惑和遲疑。
「你餓不餓?你梳洗一下,我到廚房準備早餐給你吃。」回避她的視線,他不敢再看著她、突然出口的話太讓人震撼了,他是哪根神經不對勁,怎會突然冒出這句,
不敢再細想,他對她笑了笑,下床,迅速走出房門。
他怎會突然冒出那句話呢?
要她相信他不會傷害她。怎麼可能呢?他對她而言,還只是個陌生人呀!她連他在想什麼都不曉得,又怎能相信他不會傷害她?
更何況,長久以來,她只相信自己,連和自己有血緣的人都不能相信了,更何況是他?她和他非親非故,更不相熟。要她相信他,很難。
昨晚,是個意外。
是他的溫暖讓她暫時迷惑了,才會無法抗拒他,才會窩在他懷裏,她只是貪圖那一時的溫暖罷了。
所以,並沒有什麼好在意的,現在的她只能想著宗主的位置、想著她對神影家的恨,其餘的,她都不想去想,包括他。
可是……
雖然是這麼說,她的心,卻有點想相信。
一關上門,慕梵離臉上的笑容立即消失,鳳眸染上一抹深沉,還有一絲絲復雜。
他是怎麼了?怎會突然冒出那句話?
不會傷害她?
他從一開始就設計她了,又怎麼可能不會傷害她?
他是哪裏出問題了,怎會突然說出這句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的話呢?
昨晚的心軟應該只是一時的情緒,他以為很快就會消失的、可一看到她的眼睛,話就自然而然的說出口了。
可是他知道,她並不相信他。
呵,當然,連他自己都不相信他的話了、她又怎麼會相信他?而他又是怎麼了?
耙了耙髮,慕梵雕有點煩躁的皺起俊眉。
一切都照著計晝進行,完美無缺,可是他卻高興不起來。
沒錯,他承認她是引起他的興趣,他是對她根好奇。可他以為僅止於此,至少在昨晚之前,對於設計她,或者傷害她,他完全沒任何感覺。
他不在乎她知道被設計後的反應,她只是顆棋子。對他來說並不重要,可是經過一晚,一切似乎有點脫軌了。
冷硬的心,因為她那時的脆弱而起了一絲裂縫,他知道她的冰冷只是一層面具。卻不知道潛藏在她心裏的恐懼那樣深。
在夏不在的那十年間,才十四歲的她,是如何在神影家存活下來的呢?只有自己可以依靠,除了自己外,沒有人可以相信。
這樣的她,很像很久以前的他。
是因為如此,他才對她放不下嗎?因為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所以才會一時軟了心?
但是,他對她真的有那麼單純嗎?
梵,你該不會對椎名櫻心動了吧?
突然,紀悠然的話浮現腦海。
他一震,迅速否決。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會對椎名櫻心動?
一定只是突然心軟而已,他只是為那受傷的脆弱眼眸心軟,只是這樣而已,無關心動。
驀地,一陣鈴聲打斷他的思緒,不讓自己再多想,他迅速接起電話。
「夏。有事嗎?」
「櫻在你那?」
「沒錯,怎麼?你想提早跟她見面嗎?若是,我可以馬上帶她去找你。」
正好,事情可以早點解決,他的心軟也可以早點消失,一切的不對勁也會馬上消失。
「你們在打什麼主意?」火浦夏冷聲詢問。
「哪有什麼主意?」不愧是兄妹,問話方式完全一樣。「我們只不過是想幫你解決長久以來的困擾而已。
「真這麼簡單?」火浦夏不信。
「就是這麼簡單。」看著椎名櫻的房門,他嘲弄的撇著嘴角,眉頭皺也沒皺的說著一貫的謊言。
「你以為我會信?」話筒那端傳來冷哼。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他也不以為夏有那麼好騙。
「梵!我不管你們有什麼目的,可是若是傷到櫻,我絕不會放過你!」火浦夏低聲警告。
「怎麼?她不是你不要的妹妹嗎?你還會在乎?」夏的話讓他揚眉。
「她是我妹妹,就永遠是我妹妹。我絕不許任何人傷害她。」
「可是,當年你拋棄她的事,卻成了她心中的陰影。」抿唇,慕梵離淡聲說道。
火浦夏沉默了下。
「我知道,這我會處理,總之,我絕不許你們傷害她,記住我的話。」說完,不等慕梵離的回應,他便掛了電話。
看著話筒,慕梵離抿著薄唇,俊龐沉凝。
不傷害椎名櫻?
他也想,因為他的心軟莫名發作了。
可是,事情早已有了開端,對於宗主之位椎名櫻勢在必得,就算他想阻止也不可能。
揚眸,他看向椎名櫻的房門。
除非她放棄宗主之位,否則計晝只會按照預定的進行,想不傷害她,難了。
相信我絕不會傷害你。
皺眉,他的話仍言猶在耳,可卻莫名的讓他覺得刺耳非常。
作者:
teae
時間:
2022-4-29 19:32:10
【第四章】
他在做什麼呀?
椎名櫻躺在貴妃椅上,手上拿著一本書,可視線卻總是移到慕梵離身上、見他專注的玩著手上的筆記型電腦,音樂聲和怪怪的聲音從電腦發出。
她以為在她看書的時候,他又會跑來鬧她,誰知道沒有,他只是靜靜的拿著筆記型鼉腦放到客廳的茶幾上,再為自己泡壺茶,然後就坐在電腦前,十指快速的在鍵盤上飛舞,不然就移動外接的滑鼠,根本連看也沒看她一眼。
「我不……啊!」被她攻擊的人突然消失了,讓她愣了一下。
「很好,那人被你打飛了。」慕梵離笑著稱讚。
「打飛?」她看他,不懂。
「就是那人被你打死了,啊!小心小心,又有一個攻過來了,快守住——」
「啊啊!」椎名櫻發出輕叫,手忙腳亂的按出攻擊。
「很好,就是這樣,這是我的城,你得幫我守住喔!」慕梵離滿意的點頭,繼續教她怎麼玩。
椎名櫻張大嘴,神奇的看著城崩了一角,那是被玩家攻陷的,逼真的動晝讓她感覺像是身歷其境。
「城、城……」她慌了,不知該怎麼辦,只好轉頭看他。
「沒關係,保護住護城石就好。你看,就是這塊紫色的石頭,護城石絕對不能被打走,不然城就真的淪陷了。」
「哦。」椎名櫻明瞭的點頭,轉頭繼續看向螢幕,目光驚奇的看著一切,心緒隨著攻城的刺激而不停起伏,讓她驚呼連連。
慕梵離有趣的欣賞她臉上的表情,明白她被遊戲給迷住了,連自己安穩而親密的坐在他腿上也沒察覺。
他喜歡她現在的表情,發亮的眼神很迷人,像個發現寶藏的小孩、很可愛,也讓他有點移不開目光。
「啊!」突然的,她發出尖叫。「血!快沒血了。」她玩的人物血快見底了。
「快喝補血的東西。」他也跟著回到遊戲上。教她怎麼玩,怎麼和其他的玩家打鬥。
當城快守不住時,兩人會一起發出尖叫,然後趕緊努力守城,而當暫且守住城,或把玩家打飛時,他們會開心的大叫大笑,像是得到最好的寶物。
時間,緩緩流逝,他們卻一點也末察覺到,等到夕陽西墜,房子也慢慢被黑暗籠罩、沒有人起來開燈,他們仍專注在遊戲上。
最後……
「啊啊!城守住了!」攻城結束,椎名櫻滿足的大呼,小臉漾開一抹燦爛的笑容,明亮又誘人。
「喂喂!慕梵離,你看!城守住了!」抓住他的手,她轉身看他,小嘴不停發出尖叫,開心的笑瞇眼。
第一次見到她的笑容、慕梵離有點傻了。
她本來就美,一笑起來,更像是發亮的寶石,讓人移不開眼。
「喂!慕梵離,你怎麼不說話……」
她側頭看著他,眼眸輕輕眨著,再度對著他漾開一抹笑顏。「我們守住城了耶……」
太美的笑,讓人想捕捉。
低頭,他忍不住吻住那笑開的誘人唇瓣。
突來的吻讓椎名櫻一愣,趁她發愣時,他溫柔的捧住她的臉,細細的品嘗屬於她的甜美。
她很甜,嘴裏有著淡淡的茶香,是他泡在旁邊的茶,她一定沒發現,剛剛她和他共用一個茶杯。
他吻得很深,舌尖攫住她的丁香,很邪惡的挑逗她,將她的甜美氣息全數攫取。要讓她很難遺忘他的吻。
太深的吻,讓她喘不過氣,回了神。
「不!」瞠大眼,她慌亂掙扎、想推開他,卻使不上力,他的吻,讓她渾身虛軟。
「放開……唔……」推拒的手垂在他肩膀,她的鼻頭微微冒汗,小臉潮紅,他讓她無法呼吸。
良久,在她快喘不過氣來時,他才放開她。
額與她相抵,她虛軟的模樣滿足他,也讓他失笑。
「笨蛋,接吻的時候要用鼻子呼吸。」
「你、你!」她瞪他,小手下意識往他臉上打去。
清脆的巴掌聲,打掉他臉上的笑容。
椎名攖咬著唇瓣,又羞又惱的瞪著他,一手緊握著打他巴掌的手,她傲然的抬起小臉。
再次被打巴掌,他一樣沒有發怒,僅是懶洋洋的挑高眉尖。
「你不覺得在你憤怒的看著我時,卻還是坐在我大腿上,這氣勢會不會有點不足?」
「啊!」她既起來,困窘的瞪著他,這才發現她一整個下午就坐在他腿上,和他一起打電動,回想起之前又笑又叫的舉動,她紅了臉,好尷尬。
她的反應再次逗笑他。
今天的她真的很可愛,他喜歡。
「一個巴掌換一個吻,還滿值得的。」他對她輕佻的眨眼,食指輕點被她打紅的臉。
「看來我的皮得練厚點,以後被打的機會應該會滿多的。」說著,意有所指的盯著被他吻腫的唇。
「你、你!」椎名櫻的臉更燙了,他的眼神讓她緊張。
「我、我肚子餓了。」起身,他伸個懶腰,「天呀,都七點多了,難怪我肚子好餓。」
他看向她,大手抓住她的。
「你也應該餓了吧?走!我們出去吃飯。」
「我不要!放手!」她掙扎,想掙脫他的大手。
「噴嘖,你的手還是一樣冰。」對她的抗拒視而不見,他拉著她往大門走。
「慕梵離!放手!」
「好!到餐廳後我會放手,你要吃什麼?西餐?中餐?」
「我不要吃!」
「那吃燒肉好了,你有吃過燒肉嗎?」
「慕梵離!」他根本不聽她說話,椎名櫻忍不住大吼。
「好!就吃燒肉好了。」
她的話,他沒聽到啦!
椎名櫻不甘願的坐在餐廳裏,瞪著對面正忙著烤肉的男人。
這該死的男人,見對她的話聽而不聞,而她掙脫不開他的鉗制。只能隨他到餐廳。
而在公共場合,她不可能做出失禮的舉動,所以即使再怎麼不願,她還是安靜的坐著,只能拿一雙眼瞪他。
慕梵離悠閒的烤著肉片,懶懶抬眸,就看到她瞬也不瞬的瞪著他,像是恨不得把他殺了。
對她挑挑眉,他勾起一抹笑,對她的怒意視而不見。
「喏,這肉烤得剛剛好,給你。」他夾起一塊烤好的梅花肉給她。
「沾這醬料吃,很好吃喔。」他將一旁的醬料到移到她面前,示意她照他的話試試看。
椎名櫻看他一眼,再看向碗裏的肉片和一旁的醬料,然後撇開臉。
見她不吃,慕梵離聳了聳肩,也不勉強,又烤了好幾塊肉,有的夾到她碗裏,有的則放到自己面前的碗。
「晤,真好吃。」吃了一塊美味的牛肉,他滿足的咋舌、又夾一塊肉放進嘴裏,自顧自的吃起來,也不再開口要她一起吃,只是不斷把肉夾到她碗裏,只見她的碗滿了起來。
椎名櫻瞪著碗裏的燒肉,烤肉的獨有香味很濃鬱,肉片烤得剛剛好,泛著金黃的肉汁。然後她再看向他,只見他邊吃邊烤,一臉滿足,香味撲鼻,引動她的食欲。
慕樊離瞄到她直盯著燒肉,小臉有著猶豫,卻還拉不下臉,看得他差點笑出來。
不過他不能笑,不然對面的女人一定會翻臉。
夾起一塊內片,他再度放到她面前已被堆得滿滿的碗裏。
「就算再怎麼生氣,也犯不著跟自己的肚皮過不去吧?你是跟我生氣,又不是跟你的肚子生氣。」
撐著臉、他直勾勾的看著她。
「吶,你吃一塊看看,真的很好吃,我親自烤的,你不捧場嗎?」
低頭,她不理他。
真是彆扭的女人。慕梵離輕撇嘴角。
要是以往,有女人在他面前使性子,他一定理也不理,反正吃不吃是她家的事。
可是……不知為何,對她。就是沒辦法。
算了,誰叫是他惹她生氣的,只能繼續輕哄:「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別氣了?」
第一次。他對女人這麼低聲下氣,真不知是為什麼,就算對她再怎麼心軟,也不用失了男人的面子吧!
可偏偏,他就是看不得她餓肚子,對她,他的心軟似乎很難消失,甚至還有愈來愈加深的傾向……
這可不好呀!跟原來的計畫不符。
可明明知道不好,他卻控制不了自己。
唉!真是糟糕。
椎名櫻緩緩抬眸看向他,見他好聲好氣的對她提起笑容,聲聲哄她,心裏的悶氯慢慢消失了。
抿了抿唇,她拿起一旁的筷子,夾起碗裏的肉片。
「記得沾碟子裏的醬料,味道會更好。」見她肯吃了,他揚起笑容,提醒她別忘了沾調味醬。
椎名櫻瞄他一眼,沒再反抗,將肉片沾了沾調味醬,再小口的放進嘴捏,柔軟的肉片混合著特殊醬料,有著難以言喻的風味。
「好吃吧?」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喜歡,其實褪下冰冷面孔的她,像個單純的小孩,任何想法都很輕易就讓人捕捉到,這樣的她很可愛。
椎名櫻看他,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繼續吃著燒肉。
慕梵離忍不住笑了。
真是彆扭的很可愛。
他的笑聲讓她皺眉,不怎麼高興的揚眸看他。
「你笑什麼?」
「櫻,今天的你好可愛。」大手撐著右頰,鳳眸瞬也不瞬的盯著她,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我好喜歡今天的你,真的,好可愛。」可愛的讓他想當眾吻她。
他還記得吻她時的感覺,她的味道很甜,他很喜歡。
他的視線讓她好不自在,太挑逗了,也太明顯了,輕易的便讓她知道他想做什麼。
「無、無聊!」忍不住的,她紅了臉,回避他的注視,故作鎮定的輕斥。
鳳眸輕眨,他笑得更曖昧了。
「櫻,如果我現在吻你,你會怎樣?」
他的話嚇到她,椎名櫻趕緊瞪他,惡狠狠的警告:「你敢!」
「要試試嗎?」他對她眨眼,他很樂意讓她試試他敢不敢。
「你、你……」她的臉更熱,有點慌了,他的眼神讓她想到客廳裏的吻,胃忍不住一陣緊縮。
她的反應好可愛,忍不住的,他笑了。
「老天!妳的反應好逗!」
明白自己被耍了,椎名櫻漲紅臉,氣憤的瞪著他。
「慕梵離!」可惡!她好討厭他!
見她氣紅臉,慕梵離笑得更開心了。
今天的她,像個小女孩,不再冷著一張小臉,感覺好可愛、好亮眼,讓他停住目光,無法移開。
作者:
teae
時間:
2022-4-29 19:32:46
【第五章】
「剛吃飽,要不要散個步?」
走出餐廳,慕梵離轉身問她。
「不——」剛要開口拒絕,他卻馬上打斷她的話。
「好,我們就走半小時好了,前面是商店街、滿熱鬧的,就逛那裏好了。」說著,不管她同不同意。逕自捏著她的手,往商店街走去。
反正不管他提議什麼,她一定都反對,問與不問都沒差。
「喂!你怎麼這樣,都不聽人說話!」抓住他的手,椎名櫻生氣的停住腳步,不喜歡他霸道的舉動。
慕梵離也跟著停住腳步,回頭看她。
「那我問你,有哪一次我提的意見,你同意的?」
他的反問讓她一愣。
「看吧!」慕梵離揚起好看的笑容。「所以不是我不聽你說話,而是你每次都拒絕我,那我幹嘛聽?」
「你!」簡直歪理。
「怎樣?」對她輕眨右眼,他笑得很無賴。「你第一次來臺灣,什麼都沒逛就回日本,不覺得可惜嗎?」
「我到臺灣是來找夏,不是來逛街的。」她瞪他,卻發覺根本沒有用、他一樣不痛不癢的對她笑。
「好吧,那陪我逛吧,就當作答謝我家讓你住好了。」聳肩,反正她說什麼都沒用,他就是要她陪他散步。
椎名櫻瞠大眼,不敢相信他竟敢說出這種話,明明是他威脅她,若不住他那,就不帶她去找夏的。
「慕梵離!你簡直是……」無賴到極點。
「別掙扎了。你爭不贏我的。」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何不對,慕梵離仍然笑得得意。
椎名櫻深吸口氣,懶得跟他辯了。
「放開我,我會自己走。」對他,她真的沒轍,只能顧他意。
「OK。」慕梵離放開她,「那請你走到我旁邊,別走在後面,我怕你突然失蹤,那我就對夏不好交代了。」
椎名櫻瞪他,不甘願的走到他身旁,和他並步走進商店街。
一進到熱鬧的街區,一大群人讓她停住步伐,眉尖微微擰起,她不喜歡人群,尤其這種人擠人的地方,一不小心就會和人碰到,她更不喜歡。
「放心,我不會讓人碰到你的。」看出她的想法,慕梵離讓她走在裏面,以高大的身軀護住她,不讓旁人碰撞到她。
椎名櫻一愣。抬頭看向他。
有點不懂他,明明是他強硬要她陪他散步的,可是現在卻又溫柔的護著她,方才的霸道彷佛是假的。
發現她的注視,慕梵離低頭看她。「怎麼了?」
她輕輕搖頭。
「沒事。」收回看他的視線,她轉頭看著經過的店面擺飾,原本反抗的心理因為他的溫柔而慢慢消失了。
她就這樣讓他護著她,兩人不再有任何對話,而她的視線卻透過店家玻璃窗所反射的影像,看著身旁的男人。
他很引入注目。明明只是穿著簡單的V領針織衫。搭配復古刷舊的低腰牛仔褲,可是卻一點也不減他的俊美,透過玻璃窗,她看到很多女人都用愛慕的眼神看他,甚至連男人也不自主的折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好耀眼的他,總讓她的視線不自禁的放到他身上,明明很討厭他的、明明不信任他的,可是……還是被他的耀眼吸引。
垂下視線,心裏掠過一抹復雜,她不懂這種感覺,有點酸、有點澀,還有一點點苦……
「怎麼沉著一張臉?」見她表情有點不對,慕梵離停下腳步,低頭看她,「如果真的不想逛,那我們回去好了。」見她逛得這麼不開心,他也沒了興致。
「我沒事。」椎名櫻搖頭。「反正都逛了,就繼續吧。」
慕梵離瞇了瞇鳳眸,不喜歡她沉悶的表情,「你呀!總是這麼不開心,不覺得難受嗎?」
他就是看不慣她總是不開心的模樣,今天才會故意鬧她,想逗她笑。
惟名櫻微僵了僵身子,倔強的抿著唇。
「不覺得。」
她的表情更讓他想嘆氣了。
「好吧,前面的精品屋蠻有名的,你要進去看嗎?」
「隨便。」她無所謂。
「那就走吧!」牽住她的手,他率先往前走。
「我自己會走,不用你牽。」她低嚷,他卻不理,她又甩不開,只能不悅的別過頭,瞪著窗邊的擺飾物。
突然,一組精緻的擺飾讓她停住目光,腳步忍不住停下來。
那是一整組的音樂盒,中間是一輛以金黃繡線為邊的南瓜馬車,馬車半開,一對男女在中間跳舞,四周以五個小型的馬車圈住大馬車,五個小馬車的形狀顏色都不一樣,相同的是馬車裏都有一對跳舞的男女,而每一對的衣服表情也都不一樣,卻是同樣的雅致。
注意到她的目光。慕梵離也跟著停下腳步。
只見她慢慢的走到玻璃窗前,小手抵著窗,美麗的小臉滿是喜愛的看著那組音樂盒,眼中閃著驚奇的光芒。
他微微一笑,也不打擾她。
椎名櫻的視線全被音樂盒蛤吸引住了,真的好漂亮,她仔細的瞧著每一個雕刻的細紋,還有人物的表情,發現在燈光的折射下,馬車還會隨著上頭彩繪的顱色微微映出美麗的光澤,這更讓她驚奇。
就在她專注的欣賞時、卻發現有雙手伸進玻璃窗,一一把馬車拿出,她一愣,拾起頭。
是名女服務員,她正將音樂盒小心翼翼的放進一個米色的方型箱盒,是有人買走了嗎?
她怔怔看著,直到女服務員雕開了,她不禁失落的垂下眼眸,唇瓣微倔的抿住。
「嘿!這送你。」突然,一個淡紫色的紙袋遞到她面前,她一愣,抬頭看向慕梵離。
「看你這麼喜歡,送你。」慕梵離對她露出笑容,見她不動,乾脆抓住她的手,讓她拿著袋子。
「什麼東西,」看了手上的班袋,她又看向他,不懂他的意思。
「灰姑娘的音樂盒,你不是很喜歡?」
第一次看她露出那麼喜愛的表情,讓他驚訝,趁她還在欣賞時,他早已走進精品店,買下這組價值不菲的音樂盒。
他的話讓她緩緩睜大眼眸,不可置信的瞪著他,又低頭看向手上的紙袋。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送她?
「你喜歡不是嗎?就當作我強迫你陪我逛街的賠罪好了,所以,別再沉著臉了。好不好?」抬超她的臉。他溫柔的對她笑著。
她無語,只能傻傻的看著他。
第一次有人送她東西,就連夏也從沒買過東西送她,而她根本不懂他。也對他不瞭解、甚至對他並不好,可是他卻送禮物給她,只因為她喜歡。
緊抓著手上的袋子、她定定看著他,向來冰冷的心被一股溫暖衝刷而過,忍不住的,她微微笑了。
「謝、謝謝。」第一次,她開口對他道謝。
「傻瓜,道什麼謝。」
他摸摸她的頭,只是個小禮物就讓她感動成這樣,一股憐惜不由得從心底升起。
「前面是遊樂園、裏面有一座好大的摩天輪,升到最高點時,可以看到很美麗的夜景,真想謝我的話,就陪我去坐,好不好?」
眨了眨眼,椎名櫻再度微微一笑,輕輕點頭。「好。」
這也是第一次,她不再對他的提議說不。
「你為什麼要對我好?」
摩天輪上,看著腿上的紙袋,遲疑好久,她才抬頭看向對面的男人,問出心中的疑問。
「有嗎?」慕梵離微挑高眉,看到她的手好愛惜的抱著手上的紙袋,他忍不住搖頭輕笑。
「只是個禮物就讓你覺得我對你好,你會不會太好收買了?」
「不只是音樂盒,還有這幾天、你的態度隨便霸道,甚至目中無人,真的讓我很討厭。」看著他,她直言說出她的感覺。
「可是,雖然如此,我知道你只是想逗我笑,想讓我開心,或許你只是一時無聊才會做這些事。但你可以不理會我的,不是嗎?」
不等他回答,她又自顧自的說著:「我只是一個你負責的客人,你可以把我丟著不管的,反正只要事情結束,我們就不會再見面,所以我不懂,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一直拿話逗我、惹我,最後……還送我這個。」
低頭,她看著腿上的紙袋,又抬頭看他,真的不懂,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的交情並沒有到這,不是嗎?
慕梵離沒有回話,也沒看她,反而轉頭往下看,摩天輪緩緩升高,下方的東西愈變愈小,只看到一片燈光。
「看到你,常讓我想到以前的我。」許久,他才開口說了這句。
「嗯?」她看他,有點不懂他的話。
收回注視下方的視線,慕梵離轉頭看她,對她微微笑了。
「我是個孤兒,小時候就被丟在紐約的貧民區,陪我的是我的親妹妹,她叫靜初。」
他的話讓她瞪大眼、不敢相信。
「怎麼會……」她以為他是個從沒吃過任何苦的天之驕子。
「不敢相信吧?」她的反應他一點也不意外。「在那個地方,為了存活,偷拐搶騙,什麼都得做,尤其我還有個妹妹要保護,她的身體不好,常常生病,可是我們沒錢,說實話,她那時候沒死,真的是奇蹟。」
「那她現在呢?沒跟你住在一起嗎?」他的事報章媒體常常報導,卻從沒播出他有個妹妹。
「她呀!知道我最近有事要忙,跑去黏某個人了。」說到這,他的表情變的很難看。
「某個人?」他的表情讓她不禁猜測。「是男朋友嗎?」
「才不是!」慕梵離冷哼,「那個粗魯的家夥可配不上我妹妹。」
他那明顯的嫌惡不禁讓椎名櫻失笑,顯然跟前的男人很疼他妹妹,這不禁讓她想到夏,夏也很疼她,可是最後,卻還是丟下她離開了。
「真好,我很羨慕她,至少在那時,你沒丟下她離開。」而她,卻總是被丟下的那一方,沒人要她。
一看到小臉上的落寞,鳳眸忍不住放柔了。
「你很重視夏吧?」
椎名櫻一怔,好一會,才緩緩點頭。
「我很祟拜他,他總是守護著我,在那個汙穢的地方,我們相互扶持,我一直以為我們的感情很好很好。他絕不會丟下我的,就算離開,也會帶我走……」
可是沒有,她被拋下了。
揚起陣子,她看著他,像在問他,又在問自己:「我對夏而言,是不是沒有任何價值,所以他才能輕而易舉的拋下我……」
「不是的!別這樣說自己。」小臉上的脆弱扯痛他的心,不自禁的,他伸手抱住她。
他知道她心裏有陰影,卻沒想到被拋棄的痛,讓她連自己的存在都否決掉了。
「若不是這檬,為何丟下我一人?為什麼夏不帶我走?」
她就這樣被丟下了,獨自待在那個地方,沒人要她,她找不到自己的存在,她只能用恨逼迫自己,讓自己活下去,否則她真的不知道她該怎麼辦。
抬起她的臉。她的茫然無措讓他忍不住輕嘆,心軟成一片海。再也無法成石。
「你這樣教我怎麼放的下你?」
這種複雜的感覺是什麼?他真如紀悠然說的,對她心動了嗎?所以才會放不下她,才會見不得她難過。
是否在不知不覺間,他已讓她進駐他的心,被她偶爾流露出的脆弱勾動了平靜的心房,才會對她心軟,捨不得看她故作堅強的模樣。他想要她放開胸懷,不要再壓抑自己。可卻不知該怎麼做……
「告訴我,你要怎樣才能開心呢?」他想要她開心,不想她被恨意控制一輩子。
「開心?」這個字眼,彷拂離她很遠很遠了,她早已不知開心的意義是什麼了。
「只要坐上宗主的位子,我就會開心了。」是吧,這是她長久以來的願望,只要達成了,她就會開心了吧?
她的回答讓他心疼了。這不是她真正的願望,可她卻不知道,她瞧不見自己疑惑不確定的表情。
「你確定這樣,你就會開心嗎?」
「我不知道。」
搖頭,她真的不知道。她恨太久了,早忘了真正的自己。一個被不要的人,除了恨、她還能做什麼?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這樣的她,讓他嘆息了。
「你真的跟以前的我很像。」除了恨,不知道生存的目的,只是,那時的他,身旁還有個需要被他保護的妹妹,還有人陪,可她卻沒有,她只剩下自己。
「以前的你?」她看向他,不懂他的意思。
「以前,還在貧民區時。我也一樣恨每個人、看著外面的光明,我好恨,為什麼他們可以過的那麼幸福,而我和靜初卻要在黑暗底下活得這麼辛苦。」
她無法想像那時的他,現在的他太耀眼了,完全看不到一絲恨意。
「然後呢?你怎麼離開那裏的?」
「有天,鳳驍和紀悠然出現了,他們帶我和靜初離開那裏,不然我和靜初現在搞不好還在貧民區裏,更有可能早死了。
我們展開全新的生活,學習一切的知識,對於過去的一切,雖然不能全忘記,可是至少我們離開了,而你……」
他頓了頓,鳳眸幽暗。
「而你就好像當初還在貧民區的我一樣,恨著每一個人,認為這世上只有自己能相信,除了自己,沒有人可以依靠。」
「因為我像以前的你,所以你才對我好?故意惹我生氣,也是因為這樣?吻、吻我也是這個原因?」
想到他的吻,小臉不自在的紅了紅,可她還是忍不住問出口,水眸定定看著他,好想好想瞭解他,想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不是!吻她是因為他喜歡她。
這話,還未出口,他卻已先被撼動了。
他剛想什麼?他喜歡她!?
瞪著她,他震驚了,原本的懷疑得到了證實,可是他卻無法對她說出口,現在的她,不可能接受他的,現在的她只懂得恨,因為是恨支撐她到現在的,就算他說了,她的心裏也不會有他。
想到此,他更說不出真正的原因。
「也許吧……」他只能這麼回答,俊顏故作輕佻的笑了。
「是嗎……」
垂下眸子。她輕輕推開他,不再讓他抱在懷裏,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她不知道她真正想聽到的是什麼,只知他的回答讓她的心有點疼,水眸不禁黯然。
小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扯痛他的心,讓他有股衝動想叫她為他放棄心裏的恨,不要再想著宗主的位置,就這樣,留在這裏。
可話到嘴邊,卻又吐不出來。
他怕她拒絕,怕她被他的話嚇到,向來毫無畏懼的他,因為她,竟變得膽小了,不敢住前踏上一步。
原本和樂的氣氛消失,兩人再度恢復沉默。
「再過兩天你就能見到夏了,放心吧,你的願望能達成的。」他率先打破沉默。
「嗯。」看著腿上的紙袋,她輕應一聲。
「當你真的達成長久以來的願望,你就會快樂嗎?」他輕問,鳳眸緊盯著她,奢望她會有別的答案。
椎名櫻沉默一下,深吸口氣,她緩緩抬眸,與他相視。
「我會的。」
是的,她會的,看到那些可恨的人臣服在她腳下、是她夢寐以求的,又怎會不快樂?
「是嗎?」她的回答讓他失望了,俊龐卻不露情緒,仍然微微笑著,「那就好。」心中的希冀他說不出口,只能留在嘴裏。
不再鄉讒什麼,兩人再度沉默,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而摩天輪也緩緩降落。
今夜就這麼結束了,可他們的心,卻已不再平靜。
叩叩。
來到書房前,椎名櫻輕敲半開的門板,探頭看著坐在書桌前的他。
「在忙嗎?可不可以打擾你一下,我有話想跟你說。」
慕梵離抬起頭、有點訝異她會主動來找他。
這兩天,她很安靜,雖然不再和他保持著距離,可是話一樣不多,仿佛在想著什麼。
而他,也不再主動接近她,就怕和她太過靠近,他會控制不住自己,求她留下來。他的自尊不允許,她的心中沒有他,讓他無法對她說出心裏話。
「進來吧,有什麼話想跟我說,是為了明天跟夏見面的事嗎?」
「不是。」走進書房,「是別的事。」
這兩天,她一直在想他的事,還有他說過的話,更常偷偷瞧著他。
她對他還是一樣不瞭解,可是卻彷佛有一點點懂了,而她的心也不再那麼抗拒他,甚至有一點點相信他了。
「什麼事?」
「你還記得你曾說過要我相信你,你絕不會傷害我這句話嗎?」深吸口氣,她瞬也不瞬的看著他。
慕梵離一愣,他當然記得這句話,卻不懂她為何提起。「記得。怎……」
「其實,我一點也不相信你的話。」她說的很直接,完全不修飾。「畢竟我和你一點也不熱,連瞭解都談不上了,要我相信你,很難,我只覺得你在騙我,或者拿我的反應當好玩。」
「是嗎?」她的直言讓他笑了。
「可是,其實我很想相信的,我已經很久很久沒辦法去相信一個人了。即使理智無法讓我相信你,可是我的心卻真的有點想相信,因為你是第一個對我說出這句話的人。」
「櫻……」她的話讓他怔愣了,不知該做何反應。
椎名櫻對他一笑,繼續道:「這兩天,我一直在想你的話,你說我像以前的你,你希望我放下心裏的恨、你希望我開心,不管你的話是真是假,我都記得,也都一一放進心裏,還有你送我的音樂盒,我很喜歡,也很感謝。」
不!別謝他,他不值得她的感謝,她根本不知道全部實情,他在設計她、在害她,別對他說謝謝……
慕梵離在心裏狂吼,卻無法把這些話說出口,若她得知事實,只會恨他,他不想讓她恨她。
椎名櫻完全不知道他心裏的掙扎,她只是深吸口氣,有點窘,可還是努力說出最後一句——
「你說,你不會傷害我、之前我不信,可現在,我有點信了,也想相信,我想說的就是這個。」說完,她對他一笑。
「就這樣,不吵你了,我出去了。」轉身,她快步走出書房。
而他,看著她離開,沉重的閉上眼,表情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很難看,也很凝重。
她的話,對他是個負擔。
他要怎麼開口告訴她,他真的不想傷害她,可是傷害卻無可避免,只要她不放棄宗主之位。她遲早會受傷的。
而他,能眼睜睜的看她被傷害嗎?
不!他不能!
可他卻不知該怎麼做。吐實,她會恨他,這讓他怯步,他無法承受她的恨。可若不說,她一定會受傷……
他該怎麼做?
首次,向來沉穩冷靜的他,因為她,而亂了,也慌了……
作者:
teae
時間:
2022-4-29 19:33:04
【第六章】
不能說不緊張的,畢竟她等這一天等好久了,不只是為了宗主的位置,她也想看到夏,即使他丟下她離開了,可她還是記得,當年在神影家,他是唯一保護她的人。
看到她眼裏的期待,慕梵離微微瞇眼。
「你還對夏抱著那種不實的愛情幻想嗎?」她的喜悅太過刺眼,讓他看了就悶。忍不住開口諷刺。
他的話讓椎名櫻愣了下,看了他一眼。
「我很崇拜他,也很愛他,對小時候的我來說,他是我世界的唯一,可是那早已是過去了、我早就不是天真的小女孩,不實的愛情已離我很遠了,可我還是一樣尊敬他,因為那時他真的對我很好,雖然到最後他還是離開了。」
想到被拋下的事,眸子黯了黯,她卻不許自己再多想,故作不在意的抬起小臉。
「是嗎?」她的話讓他胸口的悶氣消散了些,心情也莫名好了起來。「我以為你還看不開。」
「怎會?」椎名櫻對他一笑,「我知道我和夏有著血緣關係,在他心裏我永遠只是個妹妹,而早在之前,我就知道我以為的愛,其實只是對兄長的崇拜而已。」
「那還好嘛!你的戀兄情結沒有很深。」慕梵離輕聲嘲弄。
「沒有夏的那十年,我想著怎麼活下去都來不及了,哪還會有什麼戀兄情結?」她笑得很淡,不掩飾臉上的諷刺。
「我現在想要的只有宗主之位,其他的,我不會去想。」說這句時,她定定的看著他,仿佛在宣告著什麼。
她的眼神讓他沉默了。
原來不只是他,連她也察覺到他們之間有了變化,只是他明白,卻說不出口,而她則選擇逃避,因為對她而言,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如他所想的,在她心裏,恨意仍然比什麼都重要,可即便早就明白了,在聽到她的逃避時,他的胸口仍然感到一陣刺痛。
「夏不會輕易把宗主之位給你的。」頭一次,他率先移開視線,心口有點苦,他不愛這種沉悶感。
「我知道。」椎名櫻也撇開視線,不再看他。「可是他對我有愧疚,我瞭解他,他丟下我的愧疚就是一個籌碼。」
「事情會有意外的。」因為一個女人,可他沒說出口。
「不管有沒有意外,我勢必要達到我的目的,你會幫我,對吧?」深吸口氣,她定定看著他。
「幫你?」
「沒錯。」揚高小臉,她瞬也不瞬的與他對視。「別忘了,這就是你找我的目的,所以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看著她,慕梵離忍不住在心裏輕嘆。她的恨意太深了,這樣的她,讓他看了難受,要如何她才能放下心裏的恨?
「是的,我會幫你的。」即使無奈,他還是不會拒絕她,無關計晝,她的眼神讓他無法拒絕。
他的承諾讓椎名櫻鬆口氣,她知道他說到做到,只要他說幫,就一定會幫。
「謝謝。」
她輕聲道謝,卻沒看到鳳眸裏的復雜,是他掩飾的太好,抑或是……現在的她,全然看不見?
十年不見,椎名櫻發現那張她記憶中的俊龐變得更成熟了,而且感覺也有點不同了,可是是哪裏不同,她卻說不出來。
「夏!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他曾是她最尊敬的大哥呀!忍不住激動,她伸手緊緊抱住火浦夏。
即使十年不見,她仍然一眼就認出來,他是從前保護她的大哥,她最尊敬崇拜的人,忍不住的,她的眼眶紅了。
「櫻,好久不見。」火浦夏不著痕跡地推開她,眸光複雜的看著十年未見的小妹。
「這麼久沒見,你只有這句話?」椎名櫻抿緊唇,看著他冷淡的模樣,也收起激動的情緒,可一雙美眸還是不自主的閃過一絲難過。
她以為夏看到她會開心的,至少不是這麼平靜的模樣。可是,她失望
是她太自作多情了,她怎麼忘了,她對夏並不重要,否則十年前他又怎會丟下她,自己一人離開。
她怎麼忘了,她是不被需要的。
垂眸,她淡淡一笑,即使強逼自己不要去在乎,她的心卻還是受傷了,忍不住的,她悄悄的看向一直站在她身旁的慕梵離。
察覺到她投來的視線,慕梵離對她微微一笑,她眸裏的難過他盡收入眼底,可他還是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站在她身旁,以眼神關心她。
他的笑安撫了她,心裏的傷口似乎也不再那麼病了,讓她可以再揚起眸子,面對火浦夏。
「你找我有什麼事?」沒察覺他倆之間的異樣,火浦夏的態度依然冷漠,甚至帶著一抹疏離。
「你好冷淡,以前你不是這樣的。」火浦夏的冷漠讓她感到苦澀,卻也覺得好笑。
她還想要求什麼,夏要真的在乎她,怎會丟下她一人離開?她不被夏所需要,沒有人要她,她是不被需要的……
偏激的心態自心頭湧起,頭一次。她恨起火浦夏的冷漠,既然他不需要她,她又何必在乎他?
無所謂了,她只要宗主的位置,她只要達到這個目的就好了,其他的,她都不在乎了。
聽到她的話,火浦夏的冷漠有點鬆動了。
「櫻,當初離開,我就已決定斷了一切。」包括與她的感情,他都全數留在日本,不帶走。
「我知道。」椎名櫻淡淡一笑,偏激的恨意一起,她只能任由恨意主使著,斷與不斷她已經不在乎了,她只想得到她要的,其他的,她都無所謂了。
為了得到她要的,她可以不擇手段,什麼模樣她都可以裝出來,只要引動火浦夏的歉疚,她不在意耍手段。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扯出一抹笑,她故作落寞的看著火浦夏。
「還可以,你呢?」他輕問。
「不好。」椎名櫻直言。「自從你離開後,神影家表面寧靜,實際下卻波濤洶湧,每個人各懷鬼胎,就想得到宗主之位。明爭暗鬥之下,早已不如表面風光,離崩盤不遠了,這也就是我找你的原因,夏……」
「那不關我的事。」火浦夏打斷她接下來的話。「當初離開。我就發誓不可能再回去,櫻,你也早點離開那裏。」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夏,你明知神影家一潰散。世局將會波動,所支撐的一切也不會平衡。」椎名櫻激動地看著他,可另一個自己卻在心裏冷漠的看著自己偽裝的模樣。
「那又如何?」火浦夏回以冷笑,「那完全與我無關,我恨那個地方,你在乎就永遠留在那吧。」他是絕不可能回去的。
「夏!」
「而且,我找到歸屬了。」火浦夏走向一直站在一旁的女人,溫柔的摟住她的腰,眼神堅定地看著椎名櫻。「她是我的未婚妻,汪彌喜。」
「什麼?」椎名櫻不敢相信地瞪著汪彌喜。
「你已經找到了……」她無法接受地搖著頭,轉頭看向慕梵離。
他竟沒有告訴她,夏有心愛的女人了,難怪她覺得夏有點不一樣了,他的眼神多了點溫暖,原來就是因為他有了重要的人。
慕梵離竟然沒有告訴她這件事,為什麼……
她無聲的問他,慕梵離卻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可她卻看不出他在想什麼,他的眼神太深太深了,讓她探索不出來。
不!她不能放棄!她要宗主的位置,就算夏有心愛的女人又如何,這表示他多了一個弱點,而必要時,她會利用的。
是的,江彌喜的存在不能阻礙她,誰也不能阻止她,
想到此,椎名櫻鎮定下來,轉頭看向火浦夏,而火浦夏也看向她。
「櫻,我離開日本時就跟你說過。我不可能再回去,尤其在我找到心愛的人後,就代表我真的完全放下在日本的一切,包括……我母親。」
「放下?你怎能那麼容易說放就放?」椎名櫻抿著唇,冷素的面孔帶著一絲憤恨,一絲嘲諷閃過冷眸,快的讓人捕捉不住。
「那我呢?你也跟著放下我了?」是呀!她是被放下了,她被拋棄了不是嗎?
「不!」火浦夏直直看著她,「我一直記得你,我以為我能忘,可我明白我忘不了,因為你是我在那個家裏唯一的牽掛,也是我最疼愛的……妹妹。」
「住口!不準對我說那兩個字!」椎名櫻怒瞪著他。「你明知道我從不想當你妹妹,你明知道的!」
疼愛?呵!他要真疼愛她,怎會丟下她?
這種謊言,她絕不會相信。
「我們有血緣關係是不容爭辯的事實。」火浦夏完全不受她的情楮影響,平靜的說出事實。
「夠了!不要再說了!」搗住耳,她低頭不想再聽下去、眼眸卻悄悄看向慕梵離。要他出來說話。
慕梵離看到了,那雙冷然無情的眸子讓他頓時明白了,她在演戲,她的激動全是假的。
是火浦夏的冷漠激出她潛藏的恨,雖然總是一張冷漠的冰顏。可她的性子卻比誰都烈,被遺棄的痛更造成她偏激的個性,找不到自己存在的價值,她只能逼自己恨,否則她不知該怎麼活下去。
他看出來了,而這樣的她,更讓他心疼,鳳眸不禁掠過一抹沉痛。
可他沒說破,按照她的意願,出聲打圓場。
「夏,這樣可不好喔。你看看,一個嬌滴滴的女人都快被你弄到崩潰了。」輕佻的鳳眸不以為然的睨向火浦夏,心卻無比沉重,對椎名櫻,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的出聲引起汪彌喜的注意,太過漂亮的男人,讓她有點看傻眼。
看到汪彌喜汪視的目光,慕梵離立即撂起俊美的笑容,嘲她眨眼。「嗨!你總算發現到我了。」
汪彌喜被他看的臉一紅,卻還是禮貌性的回以一笑,可她的笑容卻讓旁邊的火浦夏看得不悅,冰眸冷冷地瞪了慕梵離一眼。
接受到冰冷的目光,慕梵離似笑非笑地揚眉,語帶戲謔地朝汪彌喜道:「小彌喜,你別笑這麼甜,你旁邊的冰槐都快著火了。」
「啊?」汪彌喜一愣,抬頭看向火浦夏,捕捉到他眸裏的不悅,不禁甜甜地笑了。
「夏才不會生氧,他知道我心裏只有他。」她握住他的手,輕柔的捏了捏。
握著她的手,火浦夏低頭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好看的唇微微一揚,神情放柔,可他臉上的溫柔卻刺了椎名櫻的眼。
她在心裏冷冷的笑了,冷然的目光直直的射向汪彌喜,令她不禁打了寒顫,她轉頭看向椎名櫻,卻清楚看到她眸裏的殺意。
「櫻!」火浦夏用身體擋住彌喜,目光冷硬地看著椎名櫻。「看來你也變了,眼神淩厲的懾人。」
從前的她個性雖冷傲,可心地卻軟,也因為如此他才放不下她,疼她、寵她,沒想到才幾年,她的眼神全變了。
「我?」揚眸,她看著火浦夏失望的眼神,不禁覺得好笑。一個丟下她的人,憑什魔對她感到失望?
她在心裏冷冷嘲諷,從眼角餘光卻發現到慕梵離也用嘲弄的眼神盯著她,眉尖微挑,她冷冷瞪了他一眼。
被莫名一瞪,慕梵離懶洋洋的挑起眉,他沒有拆穿她的偽裝,甚至還配合她,對她還不夠好嗎?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她的。」她平靜的看著火浦夏,堅定的給予承諾。
看椎名櫻已恢復冷靜,火浦夏卻依然沒有停止保護汪彌喜的舉動,目光冷淡地看著她。
「你知道我的個性,說到一定做到。」見火浦夏不信任的舉動。椎名櫻不禁感到好笑,他不是說他疼愛她嗎?她怎麼看不到呢?
「我只是好恨,恨她奪走你對我的溫柔,若沒有她,你絕不可能放開一切。」
「你錯了。」火浦夏輕輕一嘆,注視著她的眼神漸漸放軟,畢竟她是他在日本時最疼愛的妹妹。
「即使沒有她,我一樣不會回去,宗主的位置我從不曾想要過,你知道的,我從不承認那個地方是我家,若說我在那個地方真有放不下的,那只有你。」
他溫柔的看向椎名櫻,眸裏有著一絲愧疚,「我不該放下才十四歲的你待在那裏。」
椎名櫻一震,眸光酸澀地望著他,「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她含淚說著,卻在心裏狂吼。
謊言!全是謊言!她不可能會相信的!
「櫻,離開那裏吧。」火浦夏再次輕嘆、開口勸她,「那些紛爭就留給那些想要的人吧。」
「不可能的。」椎名櫻搖頭,「我不是你,不可能說放就放。夏,我被鎖住了,永遠逃不開了。」
「什麼意思?」火浦夏擰起眉,不懂她的語意。
「你恨神影家,恨的巴不想早點離開那裏,而你如願了。我也恨它,可是我卻被恨鎖住了,我要神影這個姓。」緊握著拳,她的神情堅定。
「櫻!」火浦夏卻被她的話震任了。
「你說的對。我是變了,變得跟那些勢利的人一樣。」椎名櫻嘲弄地笑了。
其實,不只是夏變了,她不也是?在神影家待在那麼多年,也許她早被那些她所恨的人同化了,也變成了一個讓人厭惡的人,可是她不在乎,只要能達到她的目的,她不在乎變成怎樣。
「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要你回日本,要你助我坐上神影家的宗主之位。」說完這句,她毅然地往門口走去。
注意到她眸裏的難過,慕梵離不禁在心裏輕嘆,「夏,有些麻煩可不是你想避就避得了的。」
至於椎名櫻……
轉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慕梵離只能再次輕嘆,旋身跟了上去。
「沒想到你的演技不錯,若不是曾和你相處過幾天,恐怕我也會被你的演技騙了。」跟在她身後,慕梵離發出涼涼的嘲諷。
椎名櫻沒有出聲,徑自走在前頭。
見她不理會,慕梵離邁大腳步,跟在她身旁,嘴巴仍不停說道:「這樣一來,夏心裏對你的愧疚會更大,他會覺得若不是他丟下你一人在神影家,你也不會變成這樣,他會覺得這都是他造成的,而夏的這個想法,將更有助於你坐上宗主之位。」
他頓了頓,嘲弄的睨了她一眼。「這就是你一開始打好的算盤吧。」
椎名櫻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你撒謊,你說過要幫我的,可是你卻沒告訴我汪彌喜的存在。」
挑眉,慕梵離不以為然的看著她。
「我沒幫你嗎?至少我幫你打了圓場,也沒拆穿你的演技,至於汪彌喜……我想,她的存在對你而言,反而有利吧?」
「因為她,夏更不可能回日本。」抿唇,她緊皺眉尖,沒忘記夏注視著汪彌喜的眼神。
方才在火浦夏面前,她從頭到尾都在演戲,包括想殺了汪彌喜的眼神。都是她故意裝出來的,她不是蠢蛋,若是她真的動了汪彌喜,夏只會恨她,而不會幫她。
而她故意偽裝一切,就是為了加深夏對她的歉疚戚,只要他的歉疚愈深,她的贏面也就愈大,只是……
她想到夏看著汪彌喜的眼神,那全然的呵護。讓她不禁感到一絲羨慕,那麼溫柔的眼神,她從沒有得到過,她也好想有人用那種眼神看她,忍不住的,她抬頭看向慕梵離,彷佛渴望著什麼……
不!她在想什麼!?
閉上眼,她用力撇開臉,壓下心裏的奢望,不許自己再多想。她只能想著宗主之位,想著她長久以來的願望,她的恨若不宣洩,她會瘋掉。
「不!因為汪彌喜,夏更會回到日本。」她的逃避他全看在眼裏,可他沒說破,只能裝作沒看到。
他要說什麼?還能說什麼?
說不出實話,他只能選擇隱瞞,讓事情繼續進行,不是沒有過掙扎、只是對她,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說與不說,都是個痛。有沒有可能,到最後,他和她,只是暫時交集的平行線而已,因為……她的心裏沒有他。
多可悲,向來狂妄任性的他,卻愛上了一個心裏只有恨,沒有他的女人。
「什麼意思?」擰眉,她不懂他的話。「你該知道,我若動了汪彌喜,夏不會放過我。」
「你不需要動她,汪彌喜只是個天真的千金小姐,我相信只要你約她出來,她一定會乖乖赴約,甚至會主動跟你回日本。」
「有可能嗎?」她看他,有點懷疑,不覺得事情會這麼順利。
「絕對有可能。」因為這一切都在計畫之中,只是他卻說不出口,不敢與她相看,他移開視線,繼續說著。
「只要汪彌喜跟你回日本,夏就一定會追過去,到時你就可以和夏談條件,因為汪彌喜,還有對你的歉疚,他一定會如你所願,把宗主之位給你,」
聽了他的話,椎名櫻低頭沉吟,思索著可行性。
慕梵離也不催她,僅是用著深邃的眸光看著她,他知道她會答應的,計畫會很順利,可他卻一點也不覺得高興,甚至想把全部的事實告訴她,想要她放棄、不要再恨了,他會愛她,會陪在她身旁,不肯丟下她。
可……話一到嘴邊,卻又吞了進去,他說不出口,怕她以怨恨的眼神看著他,怕她恨他。因為她,他成了膽小鬼。
「好!就照你的話做。」深吸口氣,她揚眸看著他,小臉浮起一抹堅定。
「那麼,你明天就約汪彌喜見面吧,沒意外的話。你可以明天就把她帶回日本,我會負賣通知夏,宗主之位就離你不遠了。」他淡聲道,再看了她一眼,率先舉步往前走。
明天她就會離開了,照著提供的計畫走,然後他們就不會再碰面了……
「慕梵離!」忍不住的,她開口叫住他。
慕梵離停下腳步,卻沒回頭看她。
「我……」她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說什麼,小嘴張了張,最後只能吐出一二個字——
「謝謝你。」
慕梵離閉了閉跟,輕吐口氣,低沉的聲音帶著壓抑:「不用謝我。」因為他是在害她,不是在幫她。
「總之,謝謝你。」對著他的背影,椎名櫻緩緩露出一抹微笑。
是的,謝謝他這幾天的照顧,雖然他總愛逗她、愛惹她生氧,真的很惹人厭,可是……這七天,卻是她這二十四年的歲月中,最不寂寞的日子。
「傻瓜……」鳳眸微深,他輕斥,唇邊浮起一抹苦笑。
若她知道這一切都是設好的計晝,她還會感謝他嗎?
恐怕只會恨他吧……
「你說什麼?」他的話好小聲,她沒聽到。
「得到宗主的位置,你真的就會快樂嗎?」轉身,他看向她。
她一怔,卻毫不猶豫點頭。
「是的,我會恨快樂。」看著那些可恨的人被她踩在腳底下,她怎會不快樂?
「是嗎……」他低喃,鳳眸直直望著她。「你真的會快樂嗎?」
「是的,我會。」與他相視,她回的堅定,像在告訴他,也在告訴自己,她會快樂的。
作者:
teae
時間:
2022-4-29 19:33:36
【第七章】
慕梵離說的對,不用她強迫,汪彌喜便自願會隨她回日本,沒多久。火浦夏果然親自追來。並在宗祠宣佈她成為宗主。
當她看到那些人不甘心,卻又不得不對她低頭的眼神時,她知道,她贏了,長久以來的願望達成了,她可以把他們踩在腳底下。睥睨的俯視那些可恨的臉孔,而且她要的還不只這樣,她要把他們曾對她做過的,一一加倍還給他們。是的,她很快樂。
她總算達到第一個目標了,她當然快樂,不是嗎?
可是她為什麼……笑不出來呢?
她很快樂呀!她不是得到夢寐以求的宗主之位了嗎?她該快樂的不是嗎?可是為什麼……她得到的快樂卻不如預期呢?
是的,當她看到那些可恨的人對她低頭時,她好得意,可是得意過後,一絲莫名的寂寞卻襲上胸口……
寂寞的源頭是什麼?她自問。
一抹俊美的人影浮上腦海,心口大大一震,卻揮不去那抹人影,反而愈來愈深刻。
你真的會快樂嗎?
他的問話在耳邊回響。她還記得他那時的表情,注視著她的鳳眸好凝重、好壓抑、就連一向飛揚輕佻的俊龐也顯得沉重。
那樣的他讓她震撼,也讓她害怕,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只能毫不猶豫的點頭,告訴他,她會快樂,她一定會,這是她長久來的願望,就在眼前了,她怎會不快樂呢?
她是真的這麼以為的呀!所以她回答的好堅定,而他的眼神也就愈沉抑,那樣的眼神讓她卻步,讓她逃避的撇開眼。
她早發覺到了,她和他之間的張力深到令她畏懼,她不習慣那種感覺,像是要她把吸進去似的,她不要。她不愛那種心受制的感覺,她有她的目標,她只看的到這個。所以她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對心裏的起伏視而不見。
而他呢?
他對她又是抱持什麼感覺呢?
她不懂,也不敢問,就怕問了會打破那抹假像似的平靜,所以她逃了,離開他了,以後也不會再與他碰面了。
可是……
她好想他,好想好想。
想念,在離開他的那一刻,開始蔓延,慢慢佔據她的心胸,她有點不懂了,為何會那麼想他呢?想到連一直以來的心願達成了,她也找不到一絲快樂,腦海裏只有他,只有他……
為什麼會這樣呢?她不懂。
孤獨的坐在榻榻米上,她看著茶幾上的音樂盒。
那是他送她的,她一直留在身邊,一看到音樂盒,他的身影就彷佛近在眼前。
打開音樂盒,是秘密花園的『Winter』
朦朧間,她有點恍然了、有點明白了,為何她會那麼想他、為何當她得到她想要的一切時,卻笑不出來的原因了。
因為。他不在她身邊。
因為,早在她察覺時,他的身影就已偷偷潛進她心裏,即使她好討厭他、即使她逃避了,即使她視而不見。即使她滿腦子只有恨、可卻還是無法抗拒他的進駐。
她無法忘記他,即便回到日本了,她還是常常想起他,尤其是深夜,只剩她一人時,她更常常想到他逗她的情景。
他好討厭,真的,好討厭。可是他逗她的時候、惹她發怒的時候,她縱然討厭,心口卻溫溫的,感覺不到寂寞,可是現在……明明還是春天,她卻覺得好冷好冷。
原來,早在不知不覺間,她早已習慣他的陪伴,才短短七天,她卻已被他的溫暖所俘虜。
她明明很討厭他的呀!
閉上眼,她趴在茶幾上,忍著心裏的酸意,卻化不去心裏的苦。
他呢?是否也想著她?
睜眼,她好想知道,他現在在幹嘛、好想跟他說話。好想聽聽他的聲音,好想好想……
忍不住,她打開手機撥打他的號碼。
淩晨一點多了。他睡了嗎?
這個疑問浮上腦海,她一怔,急忙要切掉電話,電話那頭卻出聲了。
「哈囉?」
一愣,手一滑,手機啪的掉到榻榻米上。
是他的聲音。
「哈囉?」
再度從話筒發出的聲音讓她回神,她急忙揀起手機放到耳邊,張口,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和他有什麼話可以說的?也許他早忘了她也不一定。她只是個他負責的客人,無足輕重……
「……櫻,是你嗎?」慕梵離沉默了下,輕聲叫出她的名字。
椎名櫻一怔,手機差點又滑落,猶豫了好一下、才輕輕點頭,又想到他看不到,急急又輕應一聲:「嗯。」
他,還記得她?
「你怎麼知道我的手機號碼?」他記得他從沒告訴過她呀,
是她在離開臺灣前偷偷記下來的。她在心裏偷偷回答,繼續沉默,渴求似的聽著他的聲音。
「怎麼不說話?櫻?」一直沒聽到她的聲音,慕梵離頓了頓,聲音放的更柔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他的溫柔讓她心裏一陣激動,忍不住一股酸意,她舉起拳頭摀住嘴,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我沒吵到你吧?」
聽到她的聲音,慕梵離微微一笑。
「沒,我還醒著。你呢?怎麼也還沒睡?」
「我睡不著。」離開臺灣的這幾天,她總是睡得很淺很淺,更常常夢到他。
「為什麼?是拿到宗主之位太高輿了嗎?」他的聲音有著淡淡嘲弄。
「不是。」她輕輕搖頭。
「難道是想我想到睡不著嗎?」
「……嗯。」她想他。好想好想。
她的回答讓慕梵離怔愣了,心口開始發燙。
「你怎麼了?似乎怪怪的?」
咬著唇,她猶豫好久,才緩緩啟唇:「慕梵離,我拿到宗主的位置了,我很快樂,真的好快樂。」
「是嗎?那很好呀!恭喜你。」
「可是……」她深吸口氣,小手緊抓著衣擺,想給自己勇氣。「可是,我笑不出來,怎麼辦?我笑不出來,我明明很快樂的,可是我笑不出來,為什麼會這樣。」
「我明明拿到我想要的位置了,我看到那些人不甘心又怨恨的嘴臉了,我好得意,我成功了,可是我笑不出來……我以為我會很開心的,我也真的很開心,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聽著她的話,慕梵離忍不住放柔眼神,喜悅佔滿整個心。
她在告訴他,她的心情、她的無助,向來像只刺蝟的她。頭一次對他說出心裏話。
「可是當我看到夏和江彌喜的笑臉時,我好嫉妒。為什麼他們可以笑的那麼開懷?為什麼?而我卻笑不出來,我明明達到目的了呀!可是為什麼我卻不如他們開心呢?」
「然後呢?」
「然後我想到你,你好惹人厭。我好討厭你。我討厭你看我的眼神。我討厭你的笑容、我討厭你總愛惹我生氣……好多好多地方,我都討厭。」
「是嗎?」她的討厭讓他低低笑了。他知道,她的討厭不是真的討厭,她在想他呀!她在對他告白呀!
「我真的好討厭你、討厭你總在我夢裏頭出現、討厭你總對我笑、討厭當我想伸手抓住你時,夢中的你卻不見了,討厭討厭你……讓我想你。」
是的。她好想好想他,她明明那麼抗拒他、明明那麼討厭他,可是她卻也好想他,好想好想……
慕梵離沉默了,她也不再說話,兩人就這樣沉默,許久許久……他無奈的嘆息了。
「櫻,你這樣我會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這麼可愛,讓他怎能不愛她?
「什、什麼呀!」
「哎!你要不要抬起你美麗的小臉看向庭院?」
庭院?
她一怔。不解的揚起眸子。
啪!
手機再度掉落,而她卻傻跟了。
是他!
櫻花紛飛,他瀟灑的站在櫻花下,鳳眸直勾勾的望著她,俊美漂亮的臉龐揚著笑,修長的身子僅套著一件短袖T恤和刷白的牛仔褲,看起來痞痞的,一點也不莊重。可是她卻笑了,這讓她想到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一晚。
「你怎麼會在這?」她定定看著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是應該在臺灣嗎?
「因為我放不下你。」
是的。他放不下她,從她離開的那一刻,他所思所念的全是她,他放不下她呀!
好怕神影家的那些人會對她做出什麼事,怕她受傷、怕她寂寞、怕她難過,她是那麼怕孤獨。卻又那麼愛逞強,想著這樣的她,他怎麼也無法自己一人留在臺灣。
「放不下我?」椎名櫻怔怔的重復他的話、心開始狂跳。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是呀!對你,我永遠放不下。」走進屋裏,他來到她面前,鳳眸好深好深的看著她。
她穿著一件白色浴袍,露出雪白的玉頸,只要他一低頭,就能看到微露的春光,黑瀑般的長髮流洩。顯得她有如月夜中的精靈,美麗又純潔。
「你穿這樣迎接我,是在勾引我嗎?」彎身,他掬起一縷髮絲,遞到唇邊輕吻,鳳眸仍深深睇著她。
他的問話傳到她耳裏,可她卻不知該怎麼反應,眸光瞬也不瞬的看著他,他的溫暖氣息包圍著她,讓她的心有了一絲溫度。
「不只是現在,就連你離開臺灣的這幾天也是,你常常出現在我腦中勾引我,讓我想忘也忘不了,你是故意的嗎?嗯?」
他詢問的聲音好輕好輕,注視她的眼神像把火焰,像是要把她點燃般,讓她喘不過氣,只能傻傻的與他相視。
她呆愣的可愛模樣。讓慕梵離忍不住輕嘆。
她離開的這幾天,讓他像失了魂般,滿腦子全是她的身影,他試過不想、試過抗拒,卻全然無效,他像中了她的蠱,無可自拔的想著她。
他這才知道,原來對她的愛已經這麼深了,深到讓他無法抗拒、再也沒辦法冷靜行事。
對她,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辮,他無法對她說實話,卻也沒辦法把她一個人丟在日本。
一切都按照計晝進行,她坐上宗主之位,處於暗處的人開始蠢蠢欲勤,她的性命如風中殘燭,神影一族的崩盤之日不遠,一切就如他們所預期的,可是……她卻是唯一的意外。
她佔領了他的心,他無法讓她處在危險的地方。他想帶她走、他想保護她、他想把她鎖在身邊,可是……她肯嗎?在她心中,他有比她的恨重要嗎?
「你怎麼會來?」緩緩的,她出聲了。
「跟你一樣的原因,你想我,我也想你。」輕撫她的臉。他的眼神柔的醉人,讓她的心也跟著軟了。
「你也想我?」微微睜大眼,她有點不敢相信。
「是呀!我好想你,所以來找你,沒想到半路卻接到你的電話,我好開心。你呢?櫻,你快樂嗎?」
「我……不快樂。」抓住他的手,她以臉頰輕輕磨蹭,像只脆弱的貓咪,渴望著屬於他的溫暖。
「那麼,離開這裏,好不好?」他不管什麼計劃了,他只要她,此刻他的心裏、眼裏只有她。
離開這裏……
「不!」瞪大眼,椎名櫻用力推開他。「不!我不離開!我好不容易得到我要的,我若離開,我的心血不就白費了。那我的恨怎麼辦?不!我不可能就這麼算了,我不可能放過那些人!」
「可是你不快樂!」抓住她的肩膀,鳳眸深深看著她,「櫻,別讓恨意拿走你的快樂,你的人生不該只有很的。
而且你該知道,一旦坐上宗主之位,你的處境就更危險,那些人一定會處心積慮的想把你拉下來,想要你的命呀!」
「無所謂!隨他們來,我不怕!」驕傲的揚起小臉,她固執的看著他。
她的恨太深太深了,她怎麼可能放開?她放不掉!
看著被恨意蒙蔽的眼眸,慕梵離忍不住輕嘆:「你不怕,可是我怕,我好怕你發生意外。」
伸手,他用力將她摟進懷裏,「我放不下你呀!櫻,告訴我,我該拿你怎麼辦?」
「我……」揪著他的衣服,她將身子偎進他溫暖的懷裏,吸取屬於他的好聞氣味,她放鬆了,滿足的閉上眼。
「你不是笑不出來嗎?你不是羨慕夏他們臉上的笑容嗎?如果你不放下,你就不可能像他們一樣。」
「我知道,可是好難,我沒辦法……」睜開眼,她仰頭看著他。「我放不下,我不是夏、我不是你,我沒辦法。」
「不!你可以的。」低頭,他溫柔的捧住她的臉。「我相信你可以的,櫻,如果恨可以讓你快樂,那我不會阻止你。可是你不快樂呀!我不愛你不開心的樣子,這樣的你,我看了心好疼。」
「心疼?」眨眼,她吸收著他的話,眼眸忍不住溼了。「你會為我心疼?」
「是呀!」他抓住她的手放到他的胸口,「感覺到了嗎?我的心在為你跳耀、渴求著你一抹甜美的笑。」
輕眨眼,他的話惹她笑了。
「貧嘴。」她輕哼,卻止不住揚起的唇角。眼眸彎彎,她的笑如一輪明月,美麗又燦爛。
鳳眸微闇,他忍不住吻住她的笑,舌尖探入檀口,將屬於她的甜美品嘗徹底。
椎名櫻輕聲嚶嚀,小手緊揪著他的衣頊,仰首回應他的唇,兩人吻得激烈、吻得火熱,舌與舌交接出暖昧的聲音,惹得他一陣呻吟。
「櫻,你在勾引我。」他勉強離開她甜美的唇、鳳眸著火似的看著她。
椎名櫻輕眨眼,伸出粉舌輕舔著被他吻得微腫的唇瓣,杏眸輕勾、無辜又純潔的看著他,惹得他發出一聲低吟。
「別這樣看我。」
「為什麼?」她不解的側著頭。
「會讓我想一口吃掉你。」吞了吞口水,他的喉嚨乾澀,鳳眸因欲望而轉深,視線往下移,寬鬆的浴衣滑落右肩,露出一半的潭圓,讓他倒吸口氣,趕緊把她的衣服拉好。
他的眼神散發著欲望的氣息,這種眼神她不陌生,可奇異的她卻不覺得害怕,心頭反而漾著一股酥麻感。
「我希望你能吃掉我。」迷蒙著眸,她低聲說出這句,可是話一出口、她臉立即紅了。
老天!她怎會說出這種不知羞的話?
「不!我的意思是……」
她想解釋,可來不及了,早在她發出誘惑時,鳳眸早已一亮,用力的壓倒她,火燙的唇再次覆住她的,給她一個好深好深的熱吻。
而他的手也不安分的拉開她的腰帶,浴衣如花瓣般展開,露出裏頭的甜美花蜜。
抬超頭,他著迷的欣賞著屬於他的誘人嬌軀,雪白的肌膚滑如白玉,讓人愛不釋手,纖細的腰仿佛一折就斷……
在他的注視下,她的身體漸漸熱起來。
「櫻,你好美。」他讚美的低喃,大手忍不住攫住一隻渾圓,低頭品嘗屬於她的甜美。
「啊!」他的讚嘆讓她紅了臉,而他的舉動更惹動她發出一聲柔媚的輕吟。第一次發出這種聲音,她有點嚇住了。
敏銳的察覺到她的反應,他抬起臉,安撫的輕吻她的唇。
「噓,別怕,這是很正常的反應。」他輕吻,手指也跟著輕輕移動,喜愛指腹碰到的滑膩觸感、最後在酥胸旁的吻痕停下。
她的視線忍不住隨著他的手指移動,當然也看到胸部上明顯的吻痕、頓時,本就紅透的臉漲得更紅,甚至連脖子都紅起來了。
她羞窘的表情惹來他的低笑。
聽見他的笑聲,椎名櫻窘怒地瞪了他一眼。「笑什麼?」
「笑你好可愛。」他低頭在吻痕上輕輕一吻,探出舌尖舔吮他烙下的印配,感受到她的輕顫。
「嗯……」椎名櫻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吟,卻又立即忍在嘴裏。
「別忍,我喜歡聽。」抬起頭,他輕吻她的唇,不讓她以貝齒淩虐那片柔軟,「別咬唇,都留下印子了,發出聲沒關係,這聲音是因我而起的,我喜歡聽。」他柔聲安撫,薄唇吮著唇瓣上的齒印。
「唔。」他的溫柔讓她漸漸放鬆緊繃的身子,酥人的低吟也不住自唇瓣逸出,而唇上的輕吮令她難耐,體內的欲望讓她渴求更多,不自覺的她探出舌尖,主動吻他。
她的主動讓慕梵離微揚眉,卻也不阻止,看著那誘人的丁香怯怯地舔著觸的唇,學著他吻她的方式,小舌輕輕的探入他口中,尋著他的舌,生澀地纏弄吸吮。
她的生澀非但降不下他的欲火。反而將他的欲望挑逗得更盛,他深吸口氣。熱烈的回吻她,將掌控權奪回,兩人的吻纏綿又激烈,仿佛要將對方融入彼此體內。
而他的手也隨著吻火熱而貪婪的在她身上遊移,尋找她的敏感點,將她體內的火挑逗得更猛烈……
天方亮,椎名櫻就已睜開疲備的眼眸。
眨了眨眼,她有點恍惚,昨晚的一切浮上腦海,她一怔,轉身一瞧,旁邊的男人卻已不在了。
是夢嗎?
恍惚的起身,身體的酸疼提醒她昨夜的一切是真的,不是夢,那他人呢?
轉頭,卻瞧見一張紙放在茶幾上,上頭則壓著一隻鑰匙。
她一愣,拿起鑰匙和紙條,看了手上的鑰匙一眼,再轉頭看向紙條——
櫻:
我回臺灣了,不是丟下你,而是在等你過來,
對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所以,我讓你選擇。
你的恨,還有我,這兩者,由你作決定。
這是我的賭注,一個我沒有把握的賭注,我不知你的答案,只能等待。
而不管你的選擇是什麼,我只希望你好好保護你自己,真的有困難,你可以向我求救,不管我在哪。我都會立刻飛到你身邊。
可是……櫻,我真的希望你的選擇會是我。
這把鑰匙是我家的,我等你有一天拿著它打開我家的鬥,而我會在家裏迎接你回來。
我斯侍這一天的來臨。
梵
他走了,留下一隻鑰匙。
看著鑰匙,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好。放下這裏的一切到臺灣嗎?
不!她放不下!
那麼,要放棄他嗎?
「不!」她用力搖頭,她不要!
那她該怎麼辦?誰來告訴她、她該怎麼辦?
瞪著鑰匙,她不知所措,腦中閃過一個人影——
火浦夏!對,她要找他,夏應該知道怎麼辦吧?
勿忙的穿好衣服,她急急的跑到別堂去找夏,可是夏人卻不在,就連汪彌喜也不見了。
她愣住了,這才想到他們今天回臺灣。
連他們也走了,那這不就只剩她一人了?
只剩下她一個人……
不!
她搖頭。立刻衝到機場,可一到機場她卻又茫然了。
她來這裏幹嘛?她到底想做什麼?
她自問。卻找不到答案。
拾起頭,卻看到夏和汪彌喜的身影,她下意識躲起來,卻忍不住瞧著他們。
他們臉上有著幸福的笑容,眼裏有著彼此,一點也不孤單,而她呢?
椎名櫻低頭看著自己,她只有一個人,形單影只,就算回到神影家,她還是只有一個人,除了她以外。處處都是敵人,這就是她要的嘛?
櫻,我要你快樂,如果恨會讓你快樂,那我不會阻止你,可是你快樂嗎?
別讓恨蒙蔽你的心,別讓恨綁住你的快樂,這樣的你,我看了好心疼……
他的話在她耳際盤旋,緊捏著鑰匙,心頭有股好酸好酸的感覺。
才一下子不見,她卻覺得好想他,好想好想……
「櫻!」突然,一個溫暖的身體緊緊抱住她。她一愣,抬頭一看,是汪彌喜。
「你來了,你來了,我好高興看到你來了。」汪彌喜開心的笑著。「你是不是要跟我們一起走?」
「我……」
還沒出聲,火浦夏來到她們身旁,黑眸定定看著椎名櫻,「你不恨了嗎?」
「不,我還是恨。」椎名櫻艱難地抿著唇瓣,「我永遠忘不了在那個地方所受到的恥辱。
我恨他們,恨到想搶走他們夢寐以求的宗主之位,想看他們妒恨的嘴臉,將他們予我的屈辱加倍奉還。」
是的,這是她一輩子的渴望,她要笑著看那些可恨的人哭,這是她從小以來的希望,可是……
「我如願了,坐上宗主之位了,我該高興的。」她看向火浦夏,「我真的很高興,真的。」她似要說服他們,又似要說服自己。
「可是為什麼我那麼快樂,卻笑不出來呢?」她自問,可答案卻慢慢浮上心頭。
她最快樂的時候,笑得最開心的時候,身旁都有他,是有他的陪伴。她才能快樂的笑。
是呀!她怎麼到現在才發現呢?
他比什麼都重要呀!他的存在早壓倒她心中的恨,可她卻蠢的沒發覺,直到這一刻才恍然明白。
「因為那不是你真正想要的。」握住她的手,汪彌喜輕聲說著。
椎名櫻怔然看著她,半響,輕聲笑了。
是呀!她真正想要的只有他,只有那個男人。
「走吧,我們去臺灣,至於那些人,就隨他們吧!爭奪之下,沒落是遲早的事。」火浦夏疼惜的看著她,大手輕揉著她的頭。
「沒錯。」汪彌喜笑著點頭。「櫻,走嘛,到臺灣。」她拉著椎名櫻的手,小臉滿是期待。
看著他們,椎名櫻緩緩點頭。
她還是恨著神影家、恨著那些人,可是卻再也不想一輩子背著對他們的恨意而活,那太累、太累了。
「耶!」知道她要和他們一起回日本,汪彌喜開心直道,「你沒有帶行李喔,沒關係,到臺灣再買……」
汪彌喜不停的說著,可她的心思卻已飄移了。
低頭,悄悄的看著手心裏的鑰匙。她想著給她鑰匙的男人。
她心裏還有著恨。那不是簡單就能遺忘的,可是、可是……
她想他,她不想孤單一人留在這。
已習慣屬於他的溫暖,再回到冰冷寂寞世界的她,覺得好孤單。
這些話,她都想告訴他。
好想好想……
作者:
teae
時間:
2022-4-29 19:33:56
【第八章】
不知她現在可好?
停住在鍵盤上飛舞的手指,慕梵離的心思再度從工作上飄移,移到那名彆扭的很可愛的女人身上。
他下了一個賭注,可才一離開,他就後悔了,好想回頭飛回她身邊,可理智卻壓住了他的衝動。
他想讓她想通,恨並不是人生中的唯一,他曾恨過,所以明白太多的恨只會讓自己痛苦。而不會讓自己快樂,他不希望她一輩子被痛苦困住,那樣的她,讓他看了心痛。
所謂的計晝早已不重要了,他在乎的只有她,在她佔據他的心後,他的心裏就只有她了,那麼深刻的、真實的在他心裏,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可是
一切早已是計算好的盤局,他只是個推手,對她產生感情卻是一個意外,他逃不了。也避不開,不是沒試遇,卻怎麼也無法成功,她就是那樣的吸引他。
或許是她太像以前的他了,他才對她放不下吧!而因為放不下,才接近她、招惹她,可沒想到,愈來愈瞭解她,他的心也就漸漸被吸引。一開始的心軟早己變了質,在未察覺間,他便已深陷。
那個可愛的女人也是一樣吧!
想到椎名櫻,他的眼神放柔了,好看的薄唇忍不住提起一抹溫柔的笑靨。
她也早察覺到他倆之間的吸引力,只是她選擇了逃避,故意裝作一切都很平靜,直到那一夜,她親口說想他,脆弱的可憐模樣勾動他的憐惜,和她做愛,他不後悔。
但是,在她睡著時,他想了好多,最後決定離開,雖然不捨,可他還是想賭,賭她對他的愛。如果她真的不能沒有他,那麼她會回來的。
可是,他只能等她半個月。半個月後。她若再沒出現,他絕對要飛去日本,不管她願不願意,他一定要把她梆在身邊。
她身旁的危機太多了,據他調查。在她坐上宗主之位後,神影家私底下鬥爭的更厲害,只要時間一到、她就是最後解決的對象,而且紀悠然安排在京都的人也開始慢慢接收神影的勢力,而這些,遲早有一天她會發現的。
他就怕她發現,如果她知道了一切,一定會恨他的!她那麼不輕易相信人,卻願意相信他,而他卻早在一開始,就設計了她。
不是不曾想過告訴她一切,可是他開不了口,他不想打壤她對他的信任,他承受不起。曾幾何時,面對她。他卻變得膽小了。
忍不住的,唇邊的笑化為一抹苦澀。
「櫻,你說我該怎麼辦呢?」閉上眼,疲憊的捏著鼻樑。
頭一次他被困擾住了,就只因為她,一想到她有可能會恨他,他就受不了。
不!他不能讓她恨他,他得想想辦法補救,或者隱瞞住,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
「怎麼了?看你一臉凝重,連我進來了你也沒發現。」突然、一抹好熟悉的聲音傳進慕梵離耳裏,他一楞,迅速睜開眼。
見他總算發現她了,椎名櫻揚著淡笑,水陣笑盈盈的看著他,「我用你給我的鑰匙開門進來的。」伸手,她晃晃手上的鑰匙。
「你……」他有點不敢相信,以為是自己過度思念的幻影。
側頭,椎名櫻被他臉上的表情逗笑了。
「還有,你說謊,你明明說我打開鬥,你就會站在門口迎接我的,結果根本沒有,是我在書房找到你的。」
她故作不滿的看著他,見他仍然直瞪著她,她乾脆往前走,陣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喂!你傻了啊——」
話還沒說完,她已被他一把拉進懷裏,溫熱的薄唇重重吻住她,她忍不住輕嘆,合上跟,小手環任他的頸項,柔柔的回應他的吻。
他的舌尖緊緊纏住她的,親吻所發出的細細聲響,曖昧的誘人,他的手更不安分的在她身上遊移,屬於他的溫度為她淡涼的體溫帶了一絲火熱,惹得她氣息急促,小手緊揪著他的衣領,直到快喘不過氣了,她才用力躲開他的吻。
「不、不要!你、你吻得我快沒辦法呼吸了。」
喘著氣,她嬌弱的坐在他腿上,漂亮的小臉染上美麗的緋紅,如櫻花般的唇瓣被他吻得通紅,就連眼眸也燦亮亮的,泛著迷蒙水光。
「真的是你?」他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輕吻著她的粉額、小巧的鼻尖,最後又來到被他吻得微腫的唇瓣……
「你賭贏了,我選了你。」小手輕環住他的脖子,她羞怯的為他漾開一抹美麗笑顏。
「老天!」她的回答讓他狂喜,美麗的笑容更讓他迷醉,忍不住的,他重重吮住她的唇,鳳眸深深凝睇她。
他看她的眼神好燙,椎名櫻忍不住伸出粉舌輕舔唇,卻碰到他的舌,她一驚,想縮回,他卻已深深吮住,大手捧著她的後腦,用力的、深深的吻她。
許久,吻到她快喘不過氣了,他才意猶未盡的放開她,大手卻不安分的伸入粉藍裙擺,輕捂著她滑膩的大腿。
「說,你是因為太想我,才離開那裏的,對不對?」他逼問,扳開她的腿,讓她跨坐在他身上,額頭與她相抵,鳳眸仍然直直看著她的眼。
「別這樣……」太過曖昧的姿勢讓椎名櫻紅了臉,有點窘,想離開他的腿。他卻緊扣住她的腰,不讓她離開。
「你這樣我怎麼說話!」她忍不住瞪他。
「就這樣說話。」慕梵離撂起邪惡的笑容,扣在她腰際的右手緩緩往上移,以虎口磨蹭著她的胸部下緣。
「別……」抓住他的手,她輕嗔的瞪他,卻惹來他的低笑。
「櫻,你真的好可愛。」忍不住輕吻她的臉,「快回答我,你怎麼這麼快就出現了,是不是因為想我?」
每說一句,他就吻她一下。鳳眸掩不住狂喜。
她真出現了,才兩天,他卻覺得好像過了一輩子,這才發現他真的好想好想她,曾幾何時,他對她的眷戀已經這麼深了?
「嗯,我想你。」椎名櫻笑的好柔好柔,小手輕捧著他的臉,仰頭輕吻他的唇。
聽到她說想他,他的心好震撼,在她吻他時,他反客為主,加深彼此的吻。
「櫻,我的櫻,你真的捨得放下那邊的一切嘛?你不恨了嗎?」
「不!我心裏的恨意沒辦法那麼輕易消失。」椎名櫻輕輕搖頭,她已恨了二十四年,要一夕之間就不恨,談何容易。
「可是你來了,帶著我給你的鑰匙來了。」握住她的手,兩人指交握,屬於他的溫暖,從手心傳到她心裏。
「我不是沒猶豫過,只是……」瞅著他,她微微笑了。
「櫻……」慕梵離憐惜的看著她,他知道她一定有過掙扎,可最後,她還是選擇他。
「你好過分,下了這麼一個賭注,讓我不知該怎麼辦,我好不容易得到我要的,要我放下談何容易,可我又不想放棄你,所以我慌了,想找夏商量,夏他們卻已經到機場了,那時,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孤單,每個人都離開了,只留下我一個人。」
「櫻……」小臉流露的寂寞讓他心疼,伸手,他緊緊抱住她,下巴抵著她頭頂,將自己的溫暖傳輸給她。
「以前,我從不覺得自己孤單,我早已習慣了,可是在那七天,我習慣了你的陪伴、你的逗弄、你的溫暖。當我再也感受不到時,突然覺得一個人好可怕,我不自覺的追到機場,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是汪彌喜發現我的。然後我就跟他們回來了。」
「然後,就來找我了?」低頭,他看著她。
「嗯。」她輕輕點頭,咬著唇瓣。她低聲道。「我習慣了你的溫暖,沒辦法再待在那個冷冰冰的地方,在那裏,我笑不出來。只有在你身邊,我才能開心的笑。」
「我就知道你絕不能沒有我。」抬起她的臉,他笑得好得意,凝望著她的眼神卻柔的醉人。
「櫻,這樣就好,我喜歡你這樣。眼神不再冷漠,不再只有恨,你會笑、會難過。會怕寂寞,這樣的你好可愛,而不管怎樣的你……」他頓了頓,在吻住她前,低聲吐出一句——
「因為你是你,所以讓我為你心動。」
語落,他深深吻住她,
輕眨眼,椎名櫻甜甜笑了,微啟檀口,她承接他的吻,熱情的回應他,他吻的火熱,她回應的更激烈。
她的熱情點燃他的欲火,大手用力扯著它的衣服,沒有耐性一一脫掉,他乾脆用撕的,脹痛的欲望隔著一層布料抵在她的腿間,壓著柔軟禁地,他抬起腰,以熱鐵磨蹭那片柔軟,酥麻的感覺讓兩人發出呻吟。
「梵……」她忍不住喚著他的名字,星眸微掩,誘人的模樣讓他的欲火更張狂。
他的唇仍熱情的吻著她,張手將她橫抱在懷裏,起身,抱著她離開書房,走進主臥室。
他要她。而她也只會屬於他。
至於設計她的事——他絕不會讓她知道。
絕對!
醒來,天色已黑。
椎名櫻輕輕眨眼,轉頭一看,身旁的男人不見了。
她一愣,擁著被單半坐起,伸手輕碰一旁的床罩,是涼的,表示他已離開很久了。
去哪了?
忍著身子的酸疼感。她走下床,想撿起地上的洋裝穿上,卻發現洋裝早被他扯得破破爛爛,根本不能穿了。
瞪著破破的洋裝,椎名櫻有點哭笑不得,乾脆走到她之前住的客房,從衣櫃拿一件米色洋裝穿上。
穿好了,她才走出房門,就看到書房門半掩。隱約流拽一抹亮光。
她慢慢走近,透過虛掩的門,她的男人正坐在書桌後,忙碌的打著電腦。桌上還放著一整疊資料。
察覺到注視的目光,慕梵離拾起頭,就看他的小女人站在門後。一雙漂亮眸子柔柔的凝睇他。
他笑了。
「怎麼醒了?不多睡一會兒?」起身,他上前摟住她。
「你不在,睡不好。」她已習慣他的氣息,沒有他的溫暖,她無法熟睡。
她的話讓他軟了心,忍不住低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走吧,我陪你睡覺。」
「不要!」椎名櫻搖頭,抬眸看他。「你不是在忙嗎?我不怎麼睏,讓我陪你好不好?」
期盼的溫柔模樣,讓他怎麼也無法拒絕,摟住她,讓她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你可以陪我,不過就怕你無聊。」幫她把頰邊的髮絲塞到耳後,她柔順的模樣讓他憐惜。
「我不會無聊。」只要他在身邊,她就滿足了。「你在忙什麼?一大疊資料。」
「是工作上的事。我積了一堆,現在才有空處理。」抱著她往後一躺,讓她趴在他身邊,長髮流洩,披散在他胸口。
「工作?」椎名櫻抬起頭、忍不住好奇。「你在闇皇負責什麼工作?」她想瞭解他,想知道他所有的事。
「拍賣會。」輕撫她的髮,慕梵離柔聲回答。
「拍賣會?」揚起眉尖,小臉有著疑惑。「我從沒聽過闇皇有過拍賣會。」
她疑惑的可愛模樣讓他笑了,「拍賣會一年舉辦一次,不過雖然名為拍賣會,實際上卻是一種交流。」
「交流?」側著小臉,她更不懂了。
「闇皇是由鳳氏家族所創建,有幾百年的歷史了,有錢的古老家族總有些喜好,鳳家就喜歡收藏各種稀世珍寶,久了,就有了拍賣會的產生,除了拍賣寶物,也購買寶物,而拍賣所得,全捐給慈善機構。」
聽了他的解釋,椎名櫻有點懂了,卻還是有點不明白。
「可是為什麼我從沒聽過闇皇有舉辦過拍賣會呢?」照理說,這種盛大的拍賣會,不可能從沒傳出消息吧。
「沒聽過是正常的。」慕梵離淡淡一笑,她的表情太可愛了,讓他忍不住輕吻她的唇。
邊吻。他邊解釋:「這場拍賣會只有少數人知曉,也只有少數人可以參加,而參加的人必須持有請帖才能進入,那是闇皇特製的請帖,以黃金精緻打造而成,請帖上還印著特有的條紋,每一張請帖的條紋都不一樣,也都有記錄,以防有人魚目混珠。」
椎名櫻被他吻得氣息急促,開始不能思考,她趕緊摀住他的嘴,不讓他再吻她。
「別這樣,我還沒問完。」她嬌嗔的瞪著他,頰畔漾著輳槓,嬌素的像綻放的櫻花,讓人好想一口吞下肚。
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下,他真想馬上撲倒她,可能她有貼著懵了,他只得按奈住渴望,無奈的看著她。
「還有什麼問題,請問。」
「為什麼你會成為拍賣會的負責人?」眨著眼,她好奇詢問。
「我天生具有鑒定的能力,不需要任何工具,只要我看一眼,就能辨別出是真是假。」他乖乖回答她的問題。
「怎樣?這回答,公主你滿意嗎?」
椎名櫻驕傲的抬起小臉。「嗯,還算滿意。」說完,她忍不住笑出來,倒在他懷裏。
「你喔!」慕梵離也跟著笑了。他喜歡她這樣,他就是要她快樂,不再有悲傷的表情。
突然,一陣鈴聲打斷他們的笑聲。
慕梵離從旁邊的小茶幾拿起手機,一看到顯示的名字,鳳眸微沉,卻又迅速被輕佻斂過。
「我在廚房弄了一些東西給你吃,你先去吃,我接個電話就下去。」輕捏她的鼻子,他起身,順勢將她抱起,摟著她來到門口,低頭又輕吻甜美的唇瓣。
椎名櫻沒反抗,她也確實感到餓了。柔順的走離書房。
見她離開,慕梵離才收起臉上的笑容,轉身接起手機。
「嗨!這麼久才接電話,該不會是打擾到你們『忙』了吧?」紀悠然特地強調字眼,讓接電話的人覺得刺耳。
「有事?」他瞭解悠,沒事他不會找他。
「呵!梵,你真瞭解我,」紀悠然輕聲笑了。
慕梵離冷聲一哼,這只老狐狸,他已猜到他打來是為了什麼了。
「椎名櫻在你那吧?」
「悠,別打她的主意。」他冷聲警告,眉宇擰起一抹皺褶。
不復輕鬆的聲音讓紀悠然輕佻眉,唇畔輕凝笑。
「除了靜初外、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你這麼在乎的口氣,看來椎名櫻是真的讓你動心了。」
慕梵離不語,只是緊握著電話。
「剛好,椎名櫻也對你心動,她此時還是宗主,你就掌控住她。讓她親手交付神影的勢力,省得還要費時間安撫那些忠於神影家的人。」
「悠!」慕梵離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我不可能照你的話做,我不會利用她,我利用過她一次,也就僅止於那一次,以後我不會再利用她了。
我們目的是為了穩定被弄亂的局勢。現在事情已經成功一半了,不需要再拖她下水。」
紀悠然沉默了下,又緩緩開口:「梵,你以為你能瞞她多久?事情早晚都有揭穿的一天。」
「不會的,我不會讓她知道的。」
「可惜,事情恐怕不能如你所量。」紀悠然發出鞋嘆。
「什麼意思?」眉間的皺褶更深了。
「神影家的那些人察覺了,把帳算在椎名櫻身上,認為她和我們勾結。沒辦法,誰叫你誘拐了人家,更讓那些人懷疑……」
「紀悠然!」慕梵離再度打斷他的話,低吼聲隱帶著憤怒。「你是故意讓他們發現的是不是?」以悠的謹慎,一旦他要暗處行動,就絕不可能被發現,除非他故意露餡。
「梵!你失了冷靜了。」不被他的怒氣影響,紀悠然的聲音仍然沉穩平靜。「神影家能在日本立足百年,其暗處的眼線多不可數,更何況那些人不是傻瓜,又怎會看不出來他們的勢力已漸漸流失?而只要他們派出眼線一查,事情不就全一目了然了?」
紀悠然的分析讓他漸漸回復冷靜,可是心裏的隱憂更深。
「他們派人到臺灣來了?」
「還沒有,不過快了。放心,看你這麼在乎。我不會利用椎名櫻的,可是梵,你以為能瞞她多久。我不以為這是個好方法。」
抿緊唇線,俊龐凝著一抹沉鬱。
「悠,我別無選擇,若是讓她知道。她一開始只是我們用來弄垮神影一族的棋子……她絕不會再信任我,她會恨我的。她好不容易才肯相信一個人、好不容易才放下恨,若是讓她……」
剩下的話他全吞進嘴裏,透過牆上的鏡子。他看到她站在他身後,小臉一片蒼白,受傷的眼神就這樣緊緊凝視他。
她……聽到了什麼?
惟名櫻怔怔地看著他,看著眼前這她好不容易肯相信的男人,她努力相信他不會傷害她的承諾,明知傻,可她還是去相信了。
突然間,她想到被拋棄的事,沒有人要她、沒有人愛她、所以她被拋棄了,她找不到自己的價值,她不被需要,好不容易、有人願意愛她了、承諾不會拋棄她,她相信了,把自己託付出去。
可最後,她得到什麼?
謊言!
他的愛不是真的愛,只是利用,是虛假的,她最後還是被拋棄了,她付出的信任,付出的愛。算什麼?
「櫻,我不是叫你到廚房嗎?」丟下手機,慕梵離擠出若無其事的笑容,上前想靠近她。
「別過來!」她阻止他的腳步,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我找不到開罐器,才上來問你,沒想到卻聽到不該聽的話。」
「櫻……」
「別叫我!」她的聲音很冷,眼眸仍緊盯著他,「計晝?棋子?這一切都在你的計算之中?」
「不是這樣的……」
她不聽他的話,逕自說著:「就連你說過的話,你的承諾、你的禮物……還有對待我的一切,全都是計晝之一?
而我卻可笑的上當了,還把感情放在你身上,甚至放下日本的一切,就只為了你?」
她笑了,覺得自己好蠢,怎會這麼輕易相信他?她明明從不信任任何人。卻偏偏蠢的相信他,還把一切給了他,她的感情,她的信任,多愚蠢!
「不是這樣的!」他沉痛的低吼,上前抓住她的肩膀。「你聽我說……」
「別碰我!」用力推開他,她再也受不了他的觸碰。「你還要說什麼?是覺得騙我騙的還不夠嗎?」
「櫻!你冷靜下來,聽我解釋,別這麼快就否定我。」見她這樣,他也跟著難受,鳳眸糾結著痛苦。
「解釋?」她可笑的挑起眉尖。「我都聽到你跟紀悠然的對話了,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既然你都聽到了,那你該知道我拒絕了悠的提議,我不想照他的話做,我不想傷害你!」
「來不及了,傷害早就造成了。」她不再信他的話了,她不信了。「你敢否認你一開始沒有設計我嗎?沒有把我當成棋子嗎?」
看著她不信任的眼眸,慕梵離的心好痛,他知道她已不再相信他了,是他親自毀了她對他的信任,她恨他,她不要他了。
不!她不能不要他,他不能沒有她!
「櫻,你聽我說……」
「回答我的問題。」抬起小臉。她高傲的看著他。「我現在不想聽你解釋,我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
沉重的閉了閉眼,慕梵離點頭承認。「是,一開始接近你是為了計晝,是想藉著你好弄垮神影一族。」
他的承認讓她的身子一震,即使知道了,他的回答卻還是重重傷了她,緊捏著掌心。指甲都已陷進肉裏,她卻不覺得痛,眼前這男人帶給她的傷,比什麼都痛。
「所以,一切都是謊言?你對我好,逗我笑,給我的溫暖……一切一切都是虛假的?是這樣的嗎?」
「不是這樣的!」慕梵離低吼,輕鬆不再,向來冷靜的鳳眸早已被慌亂取代。
「我承認,一開始我真的只把你當成棋子,你的處境如何,會不會受傷害,我全不在乎,你只是計晝的一角,不是我在意的人,所以我無所謂,可是和你相處後,一切就變質了。」
「變質?」
揚眉,她嘲弄的看著他,心隨著他說的每一句而發疼,她只是棋子,只是計晝一角,他不在乎,他無所謂
「對!變質了,和你相處過後,我知道冰冷外表下的你,是那麼脆弱、那麼可愛,每看清更多的你,我向來冷硬的心開始軟了,對你也不自主的在乎起來。
我想逗你笑,想看你冰冷以外的反應,就算是生氣也好,我就是不想你總是繃著一張臉。」
想到那時的相處,他緩緩揚起一抹笑,她也跟著放下防備,不再張著滿身刺,可是眼眸卻還是充滿不信任。
而這樣的她,讓他看了苦澀,胸口緊糾著。
「慕梵離,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的話嗎?」她不是傻瓜,不會再被騙第二次,被傷過一次就夠了。
「櫻,我說的是真的,我想要你笑,想要你開心,我無法再忽視你的心情,這種心情來得莫名,連我自己都無法預及,你還記得嗎?我曾經說過,要你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這句話?」
她沒有回答,腦海卻想起他那天的承諾。
她記得,她怎麼可能忘得了?可是他失信了,他傷了她,他的話從一開始就是謊言。
見她不語。慕梵離忍不住苦笑。逕自續道:「其實那天,當我說出那句話後,我自己也傻住了,我不知道我為何會說出那句話,這話的可信度連我都覺得可笑,可是後來我才明白,原來是我對你心動了,才會脫口而出這句話。」
「夠了!不要再說了!可笑的是我,竟然蠢到相信你的話。」冷冷勾起嘴角,紅了眼眶,她卻不許自己落淚。
這沒什麼好哭的,他不值得她為他掉淚,他不值得!
她強忍著淚的模樣讓他的心糾痛,想上前,卻又怕嚇跑她,他只能忍著,沉痛的看著她。
「是的,你相信了,你說你願意相信我,就像在我臉上打了一巴掌,這不是我第一次騙人,可是騙了你,讓我的心好沉重。
一開始確實是計晝,可是後來絕對不是,我真的愛上你,這愛來得突然,我根本無法抗拒,櫻。我不能沒有你。」
「你以為我會信?」可笑,他怎以為她會再相信他的話?
「櫻,請你相信我。」再也忍不住了,他走上前。用力抱住她。「一開始到日本找你確實是為了計畫,可是和你相處的一切絕對不是謊言,對你的愛更不是,再信我一次好嗎?」
「你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你嗎?」閉上眼,強忍許久的淚緩緩滴落。「不!我不會再信你了,我好不容易相信你,結果得來的是什麼?是你的欺騙。就算你再解釋也沒有用,我沒辦法了。」
「櫻,求你別這樣……」緊抱著她,她的話讓他慌了。「再信我一次,我絕不會再騙你,我發誓,這是第一個謊言也是最後一個。」
用力搖頭,她推開他,淌著淚水的小臉讓他看了心疼。他不想要她傷心的,所以才瞞她,不想讓她知道一切,誰知最後卻讓她聽見了,難道真如悠所說的,他做錯了嗎?瞞她是錯的嗎?
「別哭,你的眼淚會讓我心痛,別哭。」伸手,他想抹去她的淚,她卻退開,不讓他碰觸。
「櫻……」她連讓他碰都不肯了嗎?
「我沒辦法再信你了,曾經我曾試著去相信,明知很難,明知有可能會受傷,可是我還是努力相信你,可是事實證明我錯了,就算你的解釋再好聽,我也不可能再信任你了。」
「櫻!求你別這樣……」她的話扯痛他的心、他傷了她,這不是他的本意呀,他只想愛她,讓她快樂呀!
咬著唇,她伸手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卻止不住淚水滾落,深吸口氣。她顫著身子,繼續凝視他。
「已經破損的信任,很難再恢復了,我沒辦法勉強自己,我沒辦法……」她也想再相信他,可是沒辦法,被傷過的心沒辦法讓她再相信。
慕梵離不語,看著她脆弱難過的模樣,他已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沉鬱的看著她。
是他傷了她,他無話可說,只是她的淚卻燙了他的心,她從不輕易落淚的,可她卻為他哭了。
「我們,就這樣桔束吧。」
結束!?
慕梵離為這個字眼一震。要拒絕,她的眼淚卻讓他開不了口,他還要說什麼?還能說什麼?
「以後我不想再看到你。」說了這句,再也不看他,椎名櫻轉身離開。
見她離去,慕梵離下意識追了幾步,想開口喚她,卻又止住欲出口的話,閉上眼。他忍不住笑了,卻笑得好苦,好酸。
她已經無法相信他了,他還能說什麼?還能怎麼辦?
結束?
只能結束了嗎?
頹喪的坐在地上,用力耙了耙頭髮,俊龐不復飛揚,有的只是深深的痛,她傷心的表情深刻烙印在他心裏,灼痛他的心。
她離開了,就這麼走了。
作者:
teae
時間:
2022-4-29 19:34:16
【第八章】
不知她現在可好?
停住在鍵盤上飛舞的手指,慕梵離的心思再度從工作上飄移,移到那名彆扭的很可愛的女人身上。
他下了一個賭注,可才一離開,他就後悔了,好想回頭飛回她身邊,可理智卻壓住了他的衝動。
他想讓她想通,恨並不是人生中的唯一,他曾恨過,所以明白太多的恨只會讓自己痛苦。而不會讓自己快樂,他不希望她一輩子被痛苦困住,那樣的她,讓他看了心痛。
所謂的計晝早已不重要了,他在乎的只有她,在她佔據他的心後,他的心裏就只有她了,那麼深刻的、真實的在他心裏,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可是
一切早已是計算好的盤局,他只是個推手,對她產生感情卻是一個意外,他逃不了。也避不開,不是沒試遇,卻怎麼也無法成功,她就是那樣的吸引他。
或許是她太像以前的他了,他才對她放不下吧!而因為放不下,才接近她、招惹她,可沒想到,愈來愈瞭解她,他的心也就漸漸被吸引。一開始的心軟早己變了質,在未察覺間,他便已深陷。
那個可愛的女人也是一樣吧!
想到椎名櫻,他的眼神放柔了,好看的薄唇忍不住提起一抹溫柔的笑靨。
她也早察覺到他倆之間的吸引力,只是她選擇了逃避,故意裝作一切都很平靜,直到那一夜,她親口說想他,脆弱的可憐模樣勾動他的憐惜,和她做愛,他不後悔。
但是,在她睡著時,他想了好多,最後決定離開,雖然不捨,可他還是想賭,賭她對他的愛。如果她真的不能沒有他,那麼她會回來的。
可是,他只能等她半個月。半個月後。她若再沒出現,他絕對要飛去日本,不管她願不願意,他一定要把她梆在身邊。
她身旁的危機太多了,據他調查。在她坐上宗主之位後,神影家私底下鬥爭的更厲害,只要時間一到、她就是最後解決的對象,而且紀悠然安排在京都的人也開始慢慢接收神影的勢力,而這些,遲早有一天她會發現的。
他就怕她發現,如果她知道了一切,一定會恨他的!她那麼不輕易相信人,卻願意相信他,而他卻早在一開始,就設計了她。
不是不曾想過告訴她一切,可是他開不了口,他不想打壤她對他的信任,他承受不起。曾幾何時,面對她。他卻變得膽小了。
忍不住的,唇邊的笑化為一抹苦澀。
「櫻,你說我該怎麼辦呢?」閉上眼,疲憊的捏著鼻樑。
頭一次他被困擾住了,就只因為她,一想到她有可能會恨他,他就受不了。
不!他不能讓她恨他,他得想想辦法補救,或者隱瞞住,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
「怎麼了?看你一臉凝重,連我進來了你也沒發現。」突然、一抹好熟悉的聲音傳進慕梵離耳裏,他一楞,迅速睜開眼。
見他總算發現她了,椎名櫻揚著淡笑,水陣笑盈盈的看著他,「我用你給我的鑰匙開門進來的。」伸手,她晃晃手上的鑰匙。
「你……」他有點不敢相信,以為是自己過度思念的幻影。
側頭,椎名櫻被他臉上的表情逗笑了。
「還有,你說謊,你明明說我打開鬥,你就會站在門口迎接我的,結果根本沒有,是我在書房找到你的。」
她故作不滿的看著他,見他仍然直瞪著她,她乾脆往前走,陣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喂!你傻了啊——」
話還沒說完,她已被他一把拉進懷裏,溫熱的薄唇重重吻住她,她忍不住輕嘆,合上跟,小手環任他的頸項,柔柔的回應他的吻。
他的舌尖緊緊纏住她的,親吻所發出的細細聲響,曖昧的誘人,他的手更不安分的在她身上遊移,屬於他的溫度為她淡涼的體溫帶了一絲火熱,惹得她氣息急促,小手緊揪著他的衣領,直到快喘不過氣了,她才用力躲開他的吻。
「不、不要!你、你吻得我快沒辦法呼吸了。」
喘著氣,她嬌弱的坐在他腿上,漂亮的小臉染上美麗的緋紅,如櫻花般的唇瓣被他吻得通紅,就連眼眸也燦亮亮的,泛著迷蒙水光。
「真的是你?」他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輕吻著她的粉額、小巧的鼻尖,最後又來到被他吻得微腫的唇瓣……
「你賭贏了,我選了你。」小手輕環住他的脖子,她羞怯的為他漾開一抹美麗笑顏。
「老天!」她的回答讓他狂喜,美麗的笑容更讓他迷醉,忍不住的,他重重吮住她的唇,鳳眸深深凝睇她。
他看她的眼神好燙,椎名櫻忍不住伸出粉舌輕舔唇,卻碰到他的舌,她一驚,想縮回,他卻已深深吮住,大手捧著她的後腦,用力的、深深的吻她。
許久,吻到她快喘不過氣了,他才意猶未盡的放開她,大手卻不安分的伸入粉藍裙擺,輕捂著她滑膩的大腿。
「說,你是因為太想我,才離開那裏的,對不對?」他逼問,扳開她的腿,讓她跨坐在他身上,額頭與她相抵,鳳眸仍然直直看著她的眼。
「別這樣……」太過曖昧的姿勢讓椎名櫻紅了臉,有點窘,想離開他的腿。他卻緊扣住她的腰,不讓她離開。
「你這樣我怎麼說話!」她忍不住瞪他。
「就這樣說話。」慕梵離撂起邪惡的笑容,扣在她腰際的右手緩緩往上移,以虎口磨蹭著她的胸部下緣。
「別……」抓住他的手,她輕嗔的瞪他,卻惹來他的低笑。
「櫻,你真的好可愛。」忍不住輕吻她的臉,「快回答我,你怎麼這麼快就出現了,是不是因為想我?」
每說一句,他就吻她一下。鳳眸掩不住狂喜。
她真出現了,才兩天,他卻覺得好像過了一輩子,這才發現他真的好想好想她,曾幾何時,他對她的眷戀已經這麼深了?
「嗯,我想你。」椎名櫻笑的好柔好柔,小手輕捧著他的臉,仰頭輕吻他的唇。
聽到她說想他,他的心好震撼,在她吻他時,他反客為主,加深彼此的吻。
「櫻,我的櫻,你真的捨得放下那邊的一切嘛?你不恨了嗎?」
「不!我心裏的恨意沒辦法那麼輕易消失。」椎名櫻輕輕搖頭,她已恨了二十四年,要一夕之間就不恨,談何容易。
「可是你來了,帶著我給你的鑰匙來了。」握住她的手,兩人指交握,屬於他的溫暖,從手心傳到她心裏。
「我不是沒猶豫過,只是……」瞅著他,她微微笑了。
「櫻……」慕梵離憐惜的看著她,他知道她一定有過掙扎,可最後,她還是選擇他。
「你好過分,下了這麼一個賭注,讓我不知該怎麼辦,我好不容易得到我要的,要我放下談何容易,可我又不想放棄你,所以我慌了,想找夏商量,夏他們卻已經到機場了,那時,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孤單,每個人都離開了,只留下我一個人。」
「櫻……」小臉流露的寂寞讓他心疼,伸手,他緊緊抱住她,下巴抵著她頭頂,將自己的溫暖傳輸給她。
「以前,我從不覺得自己孤單,我早已習慣了,可是在那七天,我習慣了你的陪伴、你的逗弄、你的溫暖。當我再也感受不到時,突然覺得一個人好可怕,我不自覺的追到機場,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是汪彌喜發現我的。然後我就跟他們回來了。」
「然後,就來找我了?」低頭,他看著她。
「嗯。」她輕輕點頭,咬著唇瓣。她低聲道。「我習慣了你的溫暖,沒辦法再待在那個冷冰冰的地方,在那裏,我笑不出來。只有在你身邊,我才能開心的笑。」
「我就知道你絕不能沒有我。」抬起她的臉,他笑得好得意,凝望著她的眼神卻柔的醉人。
「櫻,這樣就好,我喜歡你這樣。眼神不再冷漠,不再只有恨,你會笑、會難過。會怕寂寞,這樣的你好可愛,而不管怎樣的你……」他頓了頓,在吻住她前,低聲吐出一句——
「因為你是你,所以讓我為你心動。」
語落,他深深吻住她,
輕眨眼,椎名櫻甜甜笑了,微啟檀口,她承接他的吻,熱情的回應他,他吻的火熱,她回應的更激烈。
她的熱情點燃他的欲火,大手用力扯著它的衣服,沒有耐性一一脫掉,他乾脆用撕的,脹痛的欲望隔著一層布料抵在她的腿間,壓著柔軟禁地,他抬起腰,以熱鐵磨蹭那片柔軟,酥麻的感覺讓兩人發出呻吟。
「梵……」她忍不住喚著他的名字,星眸微掩,誘人的模樣讓他的欲火更張狂。
他的唇仍熱情的吻著她,張手將她橫抱在懷裏,起身,抱著她離開書房,走進主臥室。
他要她。而她也只會屬於他。
至於設計她的事——他絕不會讓她知道。
絕對!
醒來,天色已黑。
椎名櫻輕輕眨眼,轉頭一看,身旁的男人不見了。
她一愣,擁著被單半坐起,伸手輕碰一旁的床罩,是涼的,表示他已離開很久了。
去哪了?
忍著身子的酸疼感。她走下床,想撿起地上的洋裝穿上,卻發現洋裝早被他扯得破破爛爛,根本不能穿了。
瞪著破破的洋裝,椎名櫻有點哭笑不得,乾脆走到她之前住的客房,從衣櫃拿一件米色洋裝穿上。
穿好了,她才走出房門,就看到書房門半掩。隱約流拽一抹亮光。
她慢慢走近,透過虛掩的門,她的男人正坐在書桌後,忙碌的打著電腦。桌上還放著一整疊資料。
察覺到注視的目光,慕梵離拾起頭,就看他的小女人站在門後。一雙漂亮眸子柔柔的凝睇他。
他笑了。
「怎麼醒了?不多睡一會兒?」起身,他上前摟住她。
「你不在,睡不好。」她已習慣他的氣息,沒有他的溫暖,她無法熟睡。
她的話讓他軟了心,忍不住低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走吧,我陪你睡覺。」
「不要!」椎名櫻搖頭,抬眸看他。「你不是在忙嗎?我不怎麼睏,讓我陪你好不好?」
期盼的溫柔模樣,讓他怎麼也無法拒絕,摟住她,讓她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你可以陪我,不過就怕你無聊。」幫她把頰邊的髮絲塞到耳後,她柔順的模樣讓他憐惜。
「我不會無聊。」只要他在身邊,她就滿足了。「你在忙什麼?一大疊資料。」
「是工作上的事。我積了一堆,現在才有空處理。」抱著她往後一躺,讓她趴在他身邊,長髮流洩,披散在他胸口。
「工作?」椎名櫻抬起頭、忍不住好奇。「你在闇皇負責什麼工作?」她想瞭解他,想知道他所有的事。
「拍賣會。」輕撫她的髮,慕梵離柔聲回答。
「拍賣會?」揚起眉尖,小臉有著疑惑。「我從沒聽過闇皇有過拍賣會。」
她疑惑的可愛模樣讓他笑了,「拍賣會一年舉辦一次,不過雖然名為拍賣會,實際上卻是一種交流。」
「交流?」側著小臉,她更不懂了。
「闇皇是由鳳氏家族所創建,有幾百年的歷史了,有錢的古老家族總有些喜好,鳳家就喜歡收藏各種稀世珍寶,久了,就有了拍賣會的產生,除了拍賣寶物,也購買寶物,而拍賣所得,全捐給慈善機構。」
聽了他的解釋,椎名櫻有點懂了,卻還是有點不明白。
「可是為什麼我從沒聽過闇皇有舉辦過拍賣會呢?」照理說,這種盛大的拍賣會,不可能從沒傳出消息吧。
「沒聽過是正常的。」慕梵離淡淡一笑,她的表情太可愛了,讓他忍不住輕吻她的唇。
邊吻。他邊解釋:「這場拍賣會只有少數人知曉,也只有少數人可以參加,而參加的人必須持有請帖才能進入,那是闇皇特製的請帖,以黃金精緻打造而成,請帖上還印著特有的條紋,每一張請帖的條紋都不一樣,也都有記錄,以防有人魚目混珠。」
椎名櫻被他吻得氣息急促,開始不能思考,她趕緊摀住他的嘴,不讓他再吻她。
「別這樣,我還沒問完。」她嬌嗔的瞪著他,頰畔漾著輳槓,嬌素的像綻放的櫻花,讓人好想一口吞下肚。
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下,他真想馬上撲倒她,可能她有貼著懵了,他只得按奈住渴望,無奈的看著她。
「還有什麼問題,請問。」
「為什麼你會成為拍賣會的負責人?」眨著眼,她好奇詢問。
「我天生具有鑒定的能力,不需要任何工具,只要我看一眼,就能辨別出是真是假。」他乖乖回答她的問題。
「怎樣?這回答,公主你滿意嗎?」
椎名櫻驕傲的抬起小臉。「嗯,還算滿意。」說完,她忍不住笑出來,倒在他懷裏。
「你喔!」慕梵離也跟著笑了。他喜歡她這樣,他就是要她快樂,不再有悲傷的表情。
突然,一陣鈴聲打斷他們的笑聲。
慕梵離從旁邊的小茶幾拿起手機,一看到顯示的名字,鳳眸微沉,卻又迅速被輕佻斂過。
「我在廚房弄了一些東西給你吃,你先去吃,我接個電話就下去。」輕捏她的鼻子,他起身,順勢將她抱起,摟著她來到門口,低頭又輕吻甜美的唇瓣。
椎名櫻沒反抗,她也確實感到餓了。柔順的走離書房。
見她離開,慕梵離才收起臉上的笑容,轉身接起手機。
「嗨!這麼久才接電話,該不會是打擾到你們『忙』了吧?」紀悠然特地強調字眼,讓接電話的人覺得刺耳。
「有事?」他瞭解悠,沒事他不會找他。
「呵!梵,你真瞭解我,」紀悠然輕聲笑了。
慕梵離冷聲一哼,這只老狐狸,他已猜到他打來是為了什麼了。
「椎名櫻在你那吧?」
「悠,別打她的主意。」他冷聲警告,眉宇擰起一抹皺褶。
不復輕鬆的聲音讓紀悠然輕佻眉,唇畔輕凝笑。
「除了靜初外、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你這麼在乎的口氣,看來椎名櫻是真的讓你動心了。」
慕梵離不語,只是緊握著電話。
「剛好,椎名櫻也對你心動,她此時還是宗主,你就掌控住她。讓她親手交付神影的勢力,省得還要費時間安撫那些忠於神影家的人。」
「悠!」慕梵離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我不可能照你的話做,我不會利用她,我利用過她一次,也就僅止於那一次,以後我不會再利用她了。
我們目的是為了穩定被弄亂的局勢。現在事情已經成功一半了,不需要再拖她下水。」
紀悠然沉默了下,又緩緩開口:「梵,你以為你能瞞她多久?事情早晚都有揭穿的一天。」
「不會的,我不會讓她知道的。」
「可惜,事情恐怕不能如你所量。」紀悠然發出鞋嘆。
「什麼意思?」眉間的皺褶更深了。
「神影家的那些人察覺了,把帳算在椎名櫻身上,認為她和我們勾結。沒辦法,誰叫你誘拐了人家,更讓那些人懷疑……」
「紀悠然!」慕梵離再度打斷他的話,低吼聲隱帶著憤怒。「你是故意讓他們發現的是不是?」以悠的謹慎,一旦他要暗處行動,就絕不可能被發現,除非他故意露餡。
「梵!你失了冷靜了。」不被他的怒氣影響,紀悠然的聲音仍然沉穩平靜。「神影家能在日本立足百年,其暗處的眼線多不可數,更何況那些人不是傻瓜,又怎會看不出來他們的勢力已漸漸流失?而只要他們派出眼線一查,事情不就全一目了然了?」
紀悠然的分析讓他漸漸回復冷靜,可是心裏的隱憂更深。
「他們派人到臺灣來了?」
「還沒有,不過快了。放心,看你這麼在乎。我不會利用椎名櫻的,可是梵,你以為能瞞她多久。我不以為這是個好方法。」
抿緊唇線,俊龐凝著一抹沉鬱。
「悠,我別無選擇,若是讓她知道。她一開始只是我們用來弄垮神影一族的棋子……她絕不會再信任我,她會恨我的。她好不容易才肯相信一個人、好不容易才放下恨,若是讓她……」
剩下的話他全吞進嘴裏,透過牆上的鏡子。他看到她站在他身後,小臉一片蒼白,受傷的眼神就這樣緊緊凝視他。
她……聽到了什麼?
惟名櫻怔怔地看著他,看著眼前這她好不容易肯相信的男人,她努力相信他不會傷害她的承諾,明知傻,可她還是去相信了。
突然間,她想到被拋棄的事,沒有人要她、沒有人愛她、所以她被拋棄了,她找不到自己的價值,她不被需要,好不容易、有人願意愛她了、承諾不會拋棄她,她相信了,把自己託付出去。
可最後,她得到什麼?
謊言!
他的愛不是真的愛,只是利用,是虛假的,她最後還是被拋棄了,她付出的信任,付出的愛。算什麼?
「櫻,我不是叫你到廚房嗎?」丟下手機,慕梵離擠出若無其事的笑容,上前想靠近她。
「別過來!」她阻止他的腳步,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我找不到開罐器,才上來問你,沒想到卻聽到不該聽的話。」
「櫻……」
「別叫我!」她的聲音很冷,眼眸仍緊盯著他,「計晝?棋子?這一切都在你的計算之中?」
「不是這樣的……」
她不聽他的話,逕自說著:「就連你說過的話,你的承諾、你的禮物……還有對待我的一切,全都是計晝之一?
而我卻可笑的上當了,還把感情放在你身上,甚至放下日本的一切,就只為了你?」
她笑了,覺得自己好蠢,怎會這麼輕易相信他?她明明從不信任任何人。卻偏偏蠢的相信他,還把一切給了他,她的感情,她的信任,多愚蠢!
「不是這樣的!」他沉痛的低吼,上前抓住她的肩膀。「你聽我說……」
「別碰我!」用力推開他,她再也受不了他的觸碰。「你還要說什麼?是覺得騙我騙的還不夠嗎?」
「櫻!你冷靜下來,聽我解釋,別這麼快就否定我。」見她這樣,他也跟著難受,鳳眸糾結著痛苦。
「解釋?」她可笑的挑起眉尖。「我都聽到你跟紀悠然的對話了,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既然你都聽到了,那你該知道我拒絕了悠的提議,我不想照他的話做,我不想傷害你!」
「來不及了,傷害早就造成了。」她不再信他的話了,她不信了。「你敢否認你一開始沒有設計我嗎?沒有把我當成棋子嗎?」
看著她不信任的眼眸,慕梵離的心好痛,他知道她已不再相信他了,是他親自毀了她對他的信任,她恨他,她不要他了。
不!她不能不要他,他不能沒有她!
「櫻,你聽我說……」
「回答我的問題。」抬起小臉。她高傲的看著他。「我現在不想聽你解釋,我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
沉重的閉了閉眼,慕梵離點頭承認。「是,一開始接近你是為了計晝,是想藉著你好弄垮神影一族。」
他的承認讓她的身子一震,即使知道了,他的回答卻還是重重傷了她,緊捏著掌心。指甲都已陷進肉裏,她卻不覺得痛,眼前這男人帶給她的傷,比什麼都痛。
「所以,一切都是謊言?你對我好,逗我笑,給我的溫暖……一切一切都是虛假的?是這樣的嗎?」
「不是這樣的!」慕梵離低吼,輕鬆不再,向來冷靜的鳳眸早已被慌亂取代。
「我承認,一開始我真的只把你當成棋子,你的處境如何,會不會受傷害,我全不在乎,你只是計晝的一角,不是我在意的人,所以我無所謂,可是和你相處後,一切就變質了。」
「變質?」
揚眉,她嘲弄的看著他,心隨著他說的每一句而發疼,她只是棋子,只是計晝一角,他不在乎,他無所謂
「對!變質了,和你相處過後,我知道冰冷外表下的你,是那麼脆弱、那麼可愛,每看清更多的你,我向來冷硬的心開始軟了,對你也不自主的在乎起來。
我想逗你笑,想看你冰冷以外的反應,就算是生氣也好,我就是不想你總是繃著一張臉。」
想到那時的相處,他緩緩揚起一抹笑,她也跟著放下防備,不再張著滿身刺,可是眼眸卻還是充滿不信任。
而這樣的她,讓他看了苦澀,胸口緊糾著。
「慕梵離,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的話嗎?」她不是傻瓜,不會再被騙第二次,被傷過一次就夠了。
「櫻,我說的是真的,我想要你笑,想要你開心,我無法再忽視你的心情,這種心情來得莫名,連我自己都無法預及,你還記得嗎?我曾經說過,要你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這句話?」
她沒有回答,腦海卻想起他那天的承諾。
她記得,她怎麼可能忘得了?可是他失信了,他傷了她,他的話從一開始就是謊言。
見她不語。慕梵離忍不住苦笑。逕自續道:「其實那天,當我說出那句話後,我自己也傻住了,我不知道我為何會說出那句話,這話的可信度連我都覺得可笑,可是後來我才明白,原來是我對你心動了,才會脫口而出這句話。」
「夠了!不要再說了!可笑的是我,竟然蠢到相信你的話。」冷冷勾起嘴角,紅了眼眶,她卻不許自己落淚。
這沒什麼好哭的,他不值得她為他掉淚,他不值得!
她強忍著淚的模樣讓他的心糾痛,想上前,卻又怕嚇跑她,他只能忍著,沉痛的看著她。
「是的,你相信了,你說你願意相信我,就像在我臉上打了一巴掌,這不是我第一次騙人,可是騙了你,讓我的心好沉重。
一開始確實是計晝,可是後來絕對不是,我真的愛上你,這愛來得突然,我根本無法抗拒,櫻。我不能沒有你。」
「你以為我會信?」可笑,他怎以為她會再相信他的話?
「櫻,請你相信我。」再也忍不住了,他走上前。用力抱住她。「一開始到日本找你確實是為了計畫,可是和你相處的一切絕對不是謊言,對你的愛更不是,再信我一次好嗎?」
「你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你嗎?」閉上眼,強忍許久的淚緩緩滴落。「不!我不會再信你了,我好不容易相信你,結果得來的是什麼?是你的欺騙。就算你再解釋也沒有用,我沒辦法了。」
「櫻,求你別這樣……」緊抱著她,她的話讓他慌了。「再信我一次,我絕不會再騙你,我發誓,這是第一個謊言也是最後一個。」
用力搖頭,她推開他,淌著淚水的小臉讓他看了心疼。他不想要她傷心的,所以才瞞她,不想讓她知道一切,誰知最後卻讓她聽見了,難道真如悠所說的,他做錯了嗎?瞞她是錯的嗎?
「別哭,你的眼淚會讓我心痛,別哭。」伸手,他想抹去她的淚,她卻退開,不讓他碰觸。
「櫻……」她連讓他碰都不肯了嗎?
「我沒辦法再信你了,曾經我曾試著去相信,明知很難,明知有可能會受傷,可是我還是努力相信你,可是事實證明我錯了,就算你的解釋再好聽,我也不可能再信任你了。」
「櫻!求你別這樣……」她的話扯痛他的心、他傷了她,這不是他的本意呀,他只想愛她,讓她快樂呀!
咬著唇,她伸手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卻止不住淚水滾落,深吸口氣。她顫著身子,繼續凝視他。
「已經破損的信任,很難再恢復了,我沒辦法勉強自己,我沒辦法……」她也想再相信他,可是沒辦法,被傷過的心沒辦法讓她再相信。
慕梵離不語,看著她脆弱難過的模樣,他已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沉鬱的看著她。
是他傷了她,他無話可說,只是她的淚卻燙了他的心,她從不輕易落淚的,可她卻為他哭了。
「我們,就這樣桔束吧。」
結束!?
慕梵離為這個字眼一震。要拒絕,她的眼淚卻讓他開不了口,他還要說什麼?還能說什麼?
「以後我不想再看到你。」說了這句,再也不看他,椎名櫻轉身離開。
見她離去,慕梵離下意識追了幾步,想開口喚她,卻又止住欲出口的話,閉上眼。他忍不住笑了,卻笑得好苦,好酸。
她已經無法相信他了,他還能說什麼?還能怎麼辦?
結束?
只能結束了嗎?
頹喪的坐在地上,用力耙了耙頭髮,俊龐不復飛揚,有的只是深深的痛,她傷心的表情深刻烙印在他心裏,灼痛他的心。
她離開了,就這麼走了。
作者:
teae
時間:
2022-4-29 19:34:33
【第九章】
慕梵離沮喪的坐在角落,一堆空酒瓶堆在他四周,他緩緩睜開乾澀的眼。再次從酒醉中醒來,卻發現心裏的痛非但沒減少,反而更深更痛,緊揪著他的心,讓他無法再像以前一樣開懷。
嗤笑一聲,他從一旁拿起酒瓶要灌進喉裏,卻發現沒酒了,再拿起另一瓶,也一樣,他乾脆撐起身子,走到酒櫃要再拿瓶酒。
「原來被女人拋棄的男人就是這副德性,我總算見識到了。」風涼的話從門口傅來,紀悠然悠哉的走進屋裏,沉靜的眸子望著慕梵離狼狽的模樣。
沒理會傳來的調侃,慕梵離逕自拿了一瓶白蘭地。
沒人理,紀悠然不以為意,繼續說著風涼話。「你不是向來對女人都不在乎嗎?只是一個椎名櫻,就讓你變成這樣,她的魅力不可謂不大呀!」
「你來做什麼?」不想再聽他的嘲諷,慕梵離不耐煩的開口。「就為了說這些話?若是,說完了你人也可以滾了。」
見他頹喪的模樣,紀悠然揚眉,又瞄了地上的一堆空酒瓶。「照你這種喝法,小心酒精中毒。」
抹了抹嘴邊的酒漬,慕梵離淡談睨他一眼,走到沙發上坐下,「我不想聽你廢話,沒事就滾。」說完,他又灌了一口酒。
紀悠然正要開口,一抹人影卻迅速街了進來,一看到慕梵離就抓住他。狠狠揍了他一拳。
「慕梵離,你對櫻做了什麼?」抓住被他打倒在地的人,火浦夏用力抓住他,冷然的俊龐凝著狂猛的怒火。
用力撥開胸前的鉗制,慕梵離冷冷的看著他,唇邊勾起一抹冷嘲,「你以為我能對她做什麼?」
說完,舉起拳頭,他用力朝火浦夏的腹部擊去。「這拳是回禮。」
「該死!」火浦夏迅速回擊,再度往他臉上揮拳。「我說過了,你敢傷櫻一根寒毛,我絕不會饒過你。」
閃過拳頭、慕梵離也跟著回擊,反正他心情也很不爽,要打是不是?他奉陪!
「你懂什麼!什麼都不懂就別來這裏亂吠!」他用力揮拳,被閃過,反吃了一掌,他也不甘示弱。很野蠻的往火浦夏臉上一踢。
被踢中,火浦夏粗魯的低咒,再度回擊,兩人的身手不相上下,野蠻的扭打成一團。
紀悠然閒閒的站在一旁,見他們兩人打得熱烈,乾脆走到酒櫃,拿了一瓶龍舌蘭,再拿了個酒杯為自己倒杯酒,悠閒的靠在牆邊,邊喝酒邊看著激烈的戰況。
許久,見沙發都被他們弄翻丁,桌子也倒了,兩個大男人累得平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他才閒閒走上前,低頭看著他們。
「打完了?」
慕梵離不理他,逕自閉眼喘息,俊龐青一塊紫一塊的,就連肋骨也痛得要死,讓他一呼吸就痛得皺眉。
火浦夏張眸瞪他,他的情況也沒好多少,一樣狼狽。
「這件事是你計晝的?你明知櫻是我妹妹,竟然還設計她!」
「這話可就錯了。我是在幫忙呀!」紀悠然微微一笑,俊龐看來僵雅無害。
「你一直放不下椎名櫻不是嗎?所以我才請梵到日本接她,當然神影家也是其中一個原因,別忘了,闇皇維持著經濟穩定,只要經濟一亂。世局就會昏亂,闇皇可不許這種事情發生。」
「我不管什麼經濟局勢,我只在乎櫻,你們卻傷害她,我不能原諒這點。」瞇眸,火浦夏的怒火仍盛。
「這你又說錯了,能傷害女人的只有男人,這可不關我們的事,最接近椎名櫻的男人可是梵。」換言之,全部的錯都在躺在地上的另一名男人身上。
慕梵離睜開眼,半坐起身,這扯動腹部的傷口,疼得他皺眉。「你可真懂的推卸責任,把罪全推到我這來。」
「哪的話。」紀悠然仍然揚著笑。「你敢否認你沒偷走椎名櫻的心?還是要否認你沒吃掉人家的妹妹?」最後一句,他故意輕睨火浦夏一眼,果然看到他瞇眼,也跟著坐起身,冷眸直瞪著慕梵離。
慕梵離冷哼,挑釁的揚起鳳眸。「我是把櫻連骨帶皮的全啃得一乾二凈了,怎樣?不爽嗎?」
「你!」火浦夏氣得想再揍上去狠打他一頓。
「好了!」紀悠然伸手制止,不讓他們再打起來。「夏,別氣了,梵也不好受,認識他這麼久,你有看過他這麼狼狽的模樣嗎?」
是沒有,慕梵離向來都以風流瀟灑的模樣在人們面前出現,可此刻的他卻頭髮淩亂,一張俊龐因剛剛的打鬥面泛著青紫的淤痕,下巴還留著幾天末刮的鬍鬚,身上的衣服皺得像瓜布,像個流浪漢似的,哪有之前貴公子的模樣。
「你……」火浦夏皺起俊眉。「你喜歡櫻?」
「是喜歡。」沒閃避。他直接承認。
「那為什麼傷害她?」
「我怎度知道我會喜歡上她?」抹去嘴角的血漬,慕梵離不耐煩的撇唇,卻扯痛嘴角的傷口,疼得他輕嘶出聲。
「她一開始只是計晝的棋子,我一點也不在乎她會不會受傷,我怎麼知道後來會愛上她,要是早知道。我根本不會設計她,你以為我願意傷她嗎?看她傷心難過的模樣我心裏就好受嗎?我不是沒解釋、不是沒挽留,可她卻不再相信我了,我能怎麼辦?」
他忍不住低吼,煩悶的耙著頭髮,她傷心的模樣還留在他腦海裏,讓他想了心就痛,而她的眼、淚灼燙他的心,他也不好受呀!
見他這樣,火浦夏忍不住輕嘆。
「櫻一向不容易相信人,她第一個相信的人是我,可是我卻拋下她,這在她心裏留下不小的傷痕,好不容易她肯相信你了,沒想真一切又都是騙局,這等於是在她未痊癒的傷口上又劃下一刀,也難怪她不肯再輕易相信了。」
慕梵離不語,只是將臉埋進手心裏。
見氣氛凝重,紀悠然輕咳幾聲,緩緩開口:「對了,椎名櫻在外面遊蕩沒關係吧?神影家派的人到臺灣了……」
他的話讓慕梵離迅速抬起頭,衝上前用力抓住他的衣領。「該死的!這事你怎麼不早說!」
紀悠然的表情非常無辜。「我本來要說呀!誰叫你們打得那麼激烈,我也不好上前打擾……」
剩下的話他沒機會說完,抓住他衣領的人早已衝出去了。
櫻!你可不能出事!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了,累了就停下來,休息夠了就繼續走,椎名櫻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裏,也不知道哪是她的棲身之地。
她還能去哪?
夏那嗎?
不!只要在夏那。那她一定還會再遇到慕梵離。她不要,她不想再看到他了。
那麼她還有哪裏可以去?
回神影家嗎?到最後她只能回那裏去嗎?
扯出一抹苦笑、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可悲,她竟然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處。沒有人愛她,她所以為的幸福是假的,沒有人真的只因為她是她、而愛她,她存在的價值在哪裏?誰能告訴她?
停下腳步,她抬頭看了看四周,這是哪她不知道,只知又過了一天,天已黑,而她還是孤獨一留人,沒有人陪伴。
默默的,她走到一旁的小公園,坐到鞦韆上,疲憊的將頭靠在右側的鐵條上,輕輕搖著鞦韆。
她想到那一天,他們坐完摩天輪,在散步定回車子的途中,也經過一座公園,裏頭也有著鞦韆。
他好霸道,也不問她要不要,就逕自拉著她,要她坐到鞦韆上,而他則在後面推。
他把鞦韆推得好高,讓她飛得好遠,她又叫又笑,好快樂,在他面前,她總無法用冰冷的態度面對他,他好會逗她、惹得她不理也不行,可是在他身邊,即使是生氣,她也覺得好快樂。
可是那些快樂都是假的,構築在謊言上、就算他解釋了,她卻還是相信不了,她心中的傷讓她無法相信,她沒辦法
「梵……」
可是,她好想他,為什麼?他明明這樣傷了她,傷得她的心好疼好疼。她為什麼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為什麼還是好想他……
閉上眼,她任淚水從眼角滑落,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任由無助佔滿心胸。
「沒想到神影家的宗主竟會一個人在這?還哭了?怎麼?被男人拋棄了嗎?」
驀然,熟悉的日文從前方傳來。
椎名櫻迅速睜開眼,只見六個穿著黑西裝的人圍住她,而為首的人則是她同父異母的兄長之一。
椎名櫻起身,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人。
「奧田明剛,你來臺灣做什麼?」
「看這陣仗,你以為我想做什麼?」奧田明剛狂妄的笑了。「怎麼?當初在宗祠接任宗主之位時,你不是很不可一世嗎?現在卻這麼落魄,是慕梵離不要你了嗎?」
椎名櫻淡淡瞄了圍住她的人一眼。
是她太大意了,才會這麼輕易被包圍住。
「要殺就殺,不用廢話一堆。」
無所謂,反正死與活對她來說,已經沒多大差別了。
「想死哪這麼容易。」奧田明剛斯文的臉龐笑的猙獰。「你這婊子竟和闇皇的人聯手,將神影一族弄垮,因為你,神影家滅了。」
「哦?」椎名櫻淡淡揚眉,「那又如何?反正在你們的明爭暗奪下,神影一族早已名存實亡了,滅亡是遲早的事。」
「哼!少耍嘴皮子。這筆帳我們全算在你頭上,想死,沒那麼容易。」一抹淫笑浮上臉龐。「瞧你,愈大愈美了,你十四歲那年沒上了你,還真是可惜。」
他的話讓椎名櫻冷了眸,潛藏的恨意升起,眼前的男人,她恨不得親手殺了他。
「不過。現在也不遲!」說著,他淫笑著,慢慢走近她。
椎名櫻不進不退,在他快碰到她時,快速一閃,小手用力扯動鞦韆,讓鞦韆往他頭上一撞。
「啊!!」沒料到她會有這舉動,奧田明剛被鞦韆上的鐵板撞得正著,當場頭破血流。
椎名櫻趁此趕緊往旁邊跑。
「該死!給我殺了她!」
數名男人迅速開槍,椎名櫻趕緊閃避,可來不及了,子彈來得太快,她根本來不及躲。
就在她快中彈時,一抹身影快速撲倒她,並轉身回了兩槍,而他的肩膀也中了子彈,紅色的血迅速染紅肩上的布料。
椎名櫻一愣,不敢相信的看著救她的他。
是他!?慕梵離!
作者:
teae
時間:
2022-4-29 19:35:18
【第十章】
「你……」瞪大眼,她怔怔地看著他。「你的臉怎麼……」又青又紫的,怎會這樣?
慕梵離沒空理會她的話,砰砰數聲,子彈又射了過來,他抱著她,在地上滾了兩圈,閃過子彈。聽著子彈射來的破空聲,頭也不回,徑自住後射了三發。
「走!」他拉她起身,迅速離開公園。
「該死!」沒料到會有人攪局,奧田明剛氣得跳腳,摀著破口的額頭,鮮血直往下流,刺痛他的眼。
沒一會兒,又有十幾個人趕到。
「快給我追!兩個人都不準放過!」奧田明剛跳腳命令。「我要他們的命。快!」
該死的賤女人!他絕不會放過她!
吁吁……
慕梵離拉著她,聽到後面有腳步聲在追趕,鳳眸一瞇。看到前方是一片稻田,他趕緊拉她往稻田跑,藉著稻穗好隱住身子。
一躲好,他立即轉身看她。
「你怎樣?有哪裏受傷嗎?」
「沒,我沒事。」她輕輕搖頭,眸子仍定定的的凝視他。
他仍不放心,擔心的檢查她有沒有受傷,見她身上沒一絲損傷,才鬆了口氣,強手用力抱住她。
「老天!擔心死我了,要不是我剛好趕到,我真怕你出事……」若不是他動作快。恐怕她早中槍了,一想到她可能中槍的模樣,他忍不住發抖,抱她抱得更緊了。
「你、你的肩膀……」血從傷口汩汩流出。將他的衣服都染紅了。「你這笨蛋,你都受傷了,還管我有沒有受傷。」
椎名櫻小心的推開他,顫著手輕觸他肩上的傷口,又不敢太用力。「怎麼辦?血一直流。」
她忍不住紅了眼眶,淚珠子拚命往下掉。
「放心,我沒事。」慕梵離扯出一抹笑,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子彈沒有卡在裏面,所以只是皮外傷而已。」
他笑著安慰,只是血流得太多,他的臉色已有點蒼白,根本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知道他在安慰她,椎名櫻緊抿著唇。伸手從裙擺用力撕下一塊布,傾身為他包紮,希望能讓血不要一直流。
「你怎麼找到我的?還有你的臉,怎麼會……」伸手,她輕撫他臉上的淤青,不敢太用力,就怕弄痛他。
「闇皇派出一堆人追蹤,後來查到奧田明剛在這附近,我懷疑他已找到你了,才趕緊追過來,幸好趕得及。」抓住她的手,他低頭輕吻她的手指。
「至於我臉上的傷,拜夏之賜,我剛剛狠狠和他幹了一架,他也沒比我好到哪去。」
「夏?」椎名櫻一愣,「他怎會……」
「他不笨,一直就知發生什麼事了,而且他也懷疑很久了,早在之前他就嚴重警告我,絕對不準傷害你,否則絕不放過我。」伸手,他輕輕摟住她,在她耳旁輕聲道。
「櫻,每個人都很關心你,你不是孤獨一個人,所以請你不要露出那麼寂寞的眼神好不好?你這樣我看了好難過。」
咬唇,她不語,只是抓著他的衣服,無聲的落淚。
「這裡有血跡,他們一定躲在這附近、到稻穗那裏找找看!」
聲音從遠處傳來,慕梵離繃住身子,悄悄撥開稻穗,注視他們的舉動。
「有二十幾個人,我身上的子彈不夠。」皺眉,他打開槍匣,檢視著還剩幾顆子彈。
「只剩十顆……」他低頭看向椎名櫻,「你躲在這,不要出聲,他們就由我應付。」
「不要!」椎名櫻搖頭、抓住他,不讓他出去冒險。「你受傷了,而且你身上的子彈不夠,我不能讓你出去,交給我好了,他們的目標是我,趁我出去的時候,你趕快……」
「噓!」他吻住她的唇,不讓她再說下去。「我不會讓你出去冒險的,你乖,聽話。」
「我不要!」她不聽,見他肩上的血又滲透出來,俊龐更顯蒼白,他怎麼可能對付那些人?
「我不需要你保護,我討厭你、我恨你,你欺騙我,我才不稀罕你,你滾!離我遠一點。」
她用力推他,要他走。
「那裏好像有聲音……」
她趕緊噤聲,推開他,就要站起來往另一邊跑,慕梵離卻抱住她,不讓她離開。
「放開我!」她低吼。
「不放!」他用力抱住她,也在她耳邊吼。「我不會丟下你離開,相信我,我不會有事的,所以你乖乖的待在這,知道嗎?」
吩咐完。不顧她的反應,他迅速衝了出去,對附近的黑衣人開了數槍。
「梵——」她想跟著跑出去,可又停下腳步,她要真的出去了,只會成為他的負擔,她該怎麼辦?
緊咬著唇辮,她緊張的看著他迅速的撂倒三個人。奪下對方的槍枝,翻身閃過子彈。再回身補了一槍,可是包圍的人愈來愈多。迅速的,他也被擊中兩槍,卻也快速回擊。
「不要——」看他又中了子彈。血跡飛濺,椎名櫻忍不住尖叫,跑了出來。
「該死!別過來!」慕梵離對她吼,見她也成了目標,他加快了動作,開槍射中想狙擊她的人,可卻忘了顧慮自己,腹部和腳也中了子彈,他悶哼,跪下身子。
「梵!」椎名櫻抱住他,「你有沒有怎樣?」她伸手捂住他的傷口,血卻從指縫中溢出,染溼了她的手和她的衣服。
「別哭,我沒事。」擠出一抹笑,他安撫她,鳳眸仍警戒的望若四周的敵人,清了一半,還有一半。
可是他身上已經沒子彈了,而剩餘的黑衣人卻已包圍住他們,根本逃不出去。
「嘖!這樣就不行了,慕梵離!你還真嫩!」
驀然,低聲的嘲飄從一旁傳出,眾人一驚。還來不及反應,黑衣人已迅速被幹掉一半。
聽到這個聲音,慕梵離放心了,他閉上眼,將全身的重量全放在椎名櫻身上。「我要不這樣,怎有你出場的機會呢?焰。」
「放屁!」焰東熾冷哼,快速的身影如鬼魅,手上特製的銀槍無聲的射向敵人。
黑衣人趕緊回擊,可是晚了,他們已被包圍住,幾百隻槍枝全對準他們,嚇得他們跪倒在地,手上的槍早已丟到地上。
「怎樣?還沒死的話就應一聲。」焰柬熾緩慢的來到兩人身旁,低頭看著慕梵離狼狽的淒慘模樣,心裏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爽!
沒理會他的嘲諷,慕梵離低聲問:「奧田明剛呢?」他早查出來那家夥就是之前想侵犯櫻的混蛋,他可不會那麼籣單就讓他死。
「放心,早抓起來了,夏已經先去伺候那家夥了,恐怕現在已被打得半死了。」
「是嗎?」慕梵離冷冶一哼,有火浦夏插手,看來是沒他玩的份了,還想再開口說話,他卻覺得腦子一陣暈眩。
該死!他血流得太多了。
「梵。你怎樣了?快回答我?」察覺他的體溫愈來愈低,椎名櫻慌了。眼淚不住的滾落。
慕梵離緩緩睜開眼,蒼白的唇微微勾起。「放心,我沒……」話未說完,他已昏了過去。
「梵——」
醫院
椎名櫻安靜的坐在急診室前,沾著血跡的手緊緊交握,長髮淩亂,衣服也印著乾掉的血漬,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她在等待,不知時間過了多久,可是急診室的門卻遲遲未開,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她的心卻更不安,只能睜著無神的大眼,看著滿是血跡的手,沉默無語。
「櫻。」火浦夏來到她面前,關心的看著她。「你還好吧?」
眨了眨眼,椎名櫻緩緩抬起小臉,失神的眼眸緩緩凝定焦聚,「夏……」一看到是火浦夏,眼淚迅速凝聚,一滴接著一滴落到手上。
「沒事的,別哭了。」他伸手輕輕幫她拭去淚,眸子滿是心疼。「你放心,梵會沒事的。」
椎名櫻拚命搖頭,淚水不停滾落。「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他也不會受傷,都是我的錯。」
「傻瓜!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受傷有什麼大不了。」坐到她身旁,火浦夏抱住她,低聲安慰。
「你有看到我和梵臉上的傷了吧?」
「嗯。」椎名櫻輕輕點頭。
「當我到他家時,他很慘,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臉上鬍鬚刮也沒刮,就一個人在那裏喝酒,然後又和我打了一架,我第一次看到向來像個貴公子的他,變得這麼難看。就像在路上行乞的流浪漢。」
聽著他的形容,椎名櫻怔愣了。「怎麼會……」
「因為你呀!櫻!」火浦夏笑了,大手輕揉著她的頭。「傷害了你,他也不好受,你卻不肯再原諒他,不願再信任他。就這麼離開了,我也很氣他,因為他讓你傷心難過,可是看他那樣,我有再多的怒火,也消了。」
「我、我沒辦法,他是我好不容易願意去試著相信的人,可是沒想到一切卻是謊言,即使他解釋再多,我也沒辦法再恢復對他的信任,所以我才會離開,可是我不想他受傷呀!見他流血,我心會痛呀!我雖然氣他,可也不想看他受傷流血,我不要呀!」
捂住臉,妯忍不住痛哭。
她不要他出事呀!她好喜歡好喜歡他,好愛好愛他,雖然氣他騙她,雖然沒辦法再相信他,可是她寧願受傷的是自己呀!
「櫻!」見她哭得傷心,火浦夏忍不住嘆息了。
「梵並不是存心騙你的,他說過,他要是知道後來會愛上你,他絕不會騙你。對你動心,對他來說是計畫之外的,他從沒料想過會這樣,也是因為如此,即使後來和你在一起了,他還是不敢對你誠實,就是怕你會恨他,會不再信任他。」
「我不知道,我已經什麼都不知道了。」咬著唇瓣,椎名櫻紅著眼,深深吸口氣。
「夏。我找不到我存在的意義。當年,你不要我,把我丟下,我獨自一個人,只能靠著恨活下去,不然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揚眸,小臉揚著一抹深深的脆弱。
「櫻,對不起,我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的離開會對她傷害那麼大,他要是知道。他絕不會丟下她離開的。
椎名櫻搖頭,紅著眼,眼神帶著一抹空洞。
「然後,梵出現了,他取代了一切,我對他的愛勝過了恨,所以我選擇他,第一次有人愛我,我好高興,我被需要了,可是最後卻還是謊言,他只是為了計劃才愛我,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可是,她不懂,他為什麼要救她,還受了傷,反倒是她好好的,一絲傷痕都沒有,他這樣對她,她該怎麼辦?她的心裏好掙紮。
「櫻。」她的話弄痛火浦夏的心,俊龐有著愧疚。「誰說你是不被需要的?梵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你永遠是我最疼愛的妹妹,不要覺得自己沒有價值,你的存在,就是無價呀!」
「夏……」抬頭,他的話讓她震撼了。
「櫻,你放心,梵不會丟下你離開的,他是那麼愛你,絕不會讓你一人孤單,要是他真的這樣對你。我絕不會放過他!」
火浦夏的話讓她笑了,可心卻還是記掛著另一人,轉頭看向急診室,上頭的燈還沒熄,手術還在進行。他還好嗎?會不會……
不!他不會有事的!
緊捏著掌心,她不讓自己胡思亂想,他不會有事的,他不會丟下她一個人的。他不會的!
見她緊盯著急診室,火浦夏輕拍她的肩,輕聲道:「別擔心,梵不會有事的。」
「夏……」椎名櫻轉頭看向他。
火浦夏對她微微一笑,沉穩的眼神緩緩安定她的情緒。「你是他最重要的人不是嗎?你看,為了你,他流了那麼多血,而你卻毫髮無損,這不就是他愛你的證明嗎?這證明一點也不虛假,不是嗎?」
椎名櫻一震,轉頭看向急診室。
「試著再去相信他一次吧!櫻,別讓恐懼遮住你真正的心意,把你真正想說的話跟他說,他會明白的。」伸手,他再次拍拍她的肩膀,正巧,急診室的燈也在這時熄滅。
椎名櫻驚喜得瞪大眼,趕緊走上前。
急診室的門開啟,護士將病床推了出來。
「護士。他怎麼樣了?」走到病床,她看著蒼白的俊龐、眼淚又落下來了。
「請放心,子彈已全部取出來。已無大礙。」
護士的話讓椎名櫻笑開臉,淚水不住滑落,只是這次滴落的淚。滿是喜悅。
太好了,他沒事了。
慕梵離悠閒的躺在病床上,漂亮的鳳眸瞬也不瞬的凝視坐在一旁的女人,他的臉色仍有點蒼白,卻絲毫不掩俊美。
椎名櫻靜靜的削著藉果。可他的視線卻太過熱烈,叫她想忽略都不行。忍不住的,她抬起眸子。
「有事嗎?」
慕梵離咧開嘴,笑了。「你總算肯理我了。」鳳眸輕眨,很無辜的模樣。
「櫻,你還在生氣嗎?」他露出討好的笑容,就怕惹她生氣,她又不理他,又會離開他。
「嗯,我還在生氣。」睨他一眼,椎名櫻淡淡回話。
她的回答讓俊龐失落了。「是嗎?」鳳眸輕斂,鬱悶開始凝結。俊龐再也笑不出來了。
椎名櫻瞄他一眼,淡淡說著:「我氣你為我受傷,還傷得這麼重。害我好擔心,還以為我會就此就看不到你。」想到那時他受傷的模樣,她忍不住抿緊唇,眼眶又紅了起來。
討厭!都是他,害她最近變得好愛哭。
「櫻!」她的話讓鳳眸亮了起來,可她紅起的眼眶卻也讓他心疼、伸手。他將她抱到床上。
「啊——」突然被抱起,椎名櫻嚇了跳,低呼出聲。「笨蛋!你的傷……」她扭動、怕壓到他。
「你別動就不會痛。」慕梵離揚起賴皮的笑容,就是要抱她。「放心。只要抱著你,我就不會覺得痛。」
「胡說!」椎名櫻瞪他一眼,卻也乖乖的窩在他懷裏,小心的避開他的傷口,就怕壓痛他。
見她沒反抗,慕梵離忍不住揚高唇角,大手輕撫著柔軟的長髮,偷偷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只要你沒受傷就好,我受的傷不算什麼,反正我是男人,皮厚,無所謂的。」
「我不喜歡你受傷。」椎名櫻柔順的吸取他的溫暖,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心漸漸安定了。
「見你流那麼多血,我卻一點忙也不幫不上,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傷流血……」
「噓!」點住她的唇,他不讓她再繼贛說下去。「不關你的事,一開始的禍就是我惹出來的,神影家的人會派人來狙擊,是我們一開始就猜測到的,所以不關你的事。」
說著,他小心的看著她的臉色。
「櫻,你還在生我的氣嗎?還是不肯原諒我嗎?我承認一開始是計畫,可是後來真的不是,我對你是真的,不是謊言,更不是演戲。」
「我知道。」抬起臉。椎名櫻幽幽的看著他。「我不是傻瓜,你的解釋我有聽進去,你又為我受了傷,你對我的用心我怎會看不到?我只是很難再放開胸懷去相信。」
「櫻,對不起。」低頭,他輕吻去她眼角的淚。「原諒我,我保證我不會再騙你,絕對不會,所以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淚眸輕瞅著他,椎名櫻輕輕一嘆。
「其實這幾天我想了好多,我也不知道我該不該再相信你,我的心還有著恐懼,我心裏的傷沒辦法那麼快好。」
「沒關係。」慕梵離對她溫柔的笑了,大手輕撫著她的臉,鳳眸深深的看著她。
「我知道你心裏有著傷痕,很難痊癒的傷痕,可是沒關係,我可以等它好。我也可以等你的心慢慢相信我,我可以等待,只要你不再離開我,也不要再抗拒我,好不好?」
抿著唇,她輕輕眨眼。「你真的不會再騙我?」
「不會!我不會再騙你,對你,我永遠只有真心。」捧住她的臉,他低聲說著。
「你也不捨丟下我?」
「不會,我怎捨得丟下你一人呢?」他輕嘆,慢慢低下頭。「你那麼怕寂寞、又那麼脆弱。還很愛一個人躲起來哭,這樣的你,我怎麼放心的下呢?」
他的話讓她暖了心,唇瓣輕輕揚起。
「那麼,你會對我很好很好嗎?」
「我會讓你幸福的每天都開心的笑,不再讓你哭。」他輕輕吻去她的淚。「別哭呵,你一哭,我就不知所措,心會好疼好疼的。」
「傻瓜。」他的話讓她笑了。
「我只為你傻。」見她笑了,他也跟著揚起笑容。「你會待在我身邊嗎?嗯?」
噙著淚淚,她輕輕點頭。
「我會努力去相信你,我會陪著你,一起治療我心裏的傷,永遠不分離。」她對他許下承諾,小臉綻出美麗的笑顏。
「櫻!我的櫻!」低頭,他吻住美麗的笑顏,明白他再次抓住他的寶貝了。「我喜歡你的笑,好美好美。」
而他,也會努力守護這張笑顏,就如她許下的承諾。
永遠,不分離。
椎名櫻瞄他一眼,淡淡說著:「我氣你為我受傷,還傷得這麼重。害我好擔心,還以為我會就此就看不到你。」想到那時他受傷的模樣,她忍不住抿緊唇,眼眶又紅了起來。
討厭!都是他,害她最近變得好愛哭。
「櫻!」她的話讓鳳眸亮了起來,可她紅起的眼眶卻也讓他心疼、伸手。他將她抱到床上。
「啊——」突然被抱起,椎名櫻嚇了跳,低呼出聲。「笨蛋!你的傷……」她扭動、怕壓到他。
「你別動就不會痛。」慕梵離揚起賴皮的笑容,就是要抱她。「放心。只要抱著你,我就不會覺得痛。」
「胡說!」椎名櫻瞪他一眼,卻也乖乖的窩在他懷裏,小心的避開他的傷口,就怕壓痛他。
見她沒反抗,慕梵離忍不住揚高唇角,大手輕撫著柔軟的長髮,偷偷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只要你沒受傷就好,我受的傷不算什麼,反正我是男人,皮厚,無所謂的。」
「我不喜歡你受傷。」椎名櫻柔順的吸取他的溫暖,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心漸漸安定了。
「見你流那麼多血,我卻一點忙也不幫不上,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傷流血……」
「噓!」點住她的唇,他不讓她再繼贛說下去。「不關你的事,一開始的禍就是我惹出來的,神影家的人會派人來狙擊,是我們一開始就猜測到的,所以不關你的事。」
說著,他小心的看著她的臉色。
「櫻,你還在生我的氣嗎?還是不肯原諒我嗎?我承認一開始是計畫,可是後來真的不是,我對你是真的,不是謊言,更不是演戲。」
「我知道。」抬起臉。椎名櫻幽幽的看著他。「我不是傻瓜,你的解釋我有聽進去,你又為我受了傷,你對我的用心我怎會看不到?我只是很難再放開胸懷去相信。」
「櫻,對不起。」低頭,他輕吻去她眼角的淚。「原諒我,我保證我不會再騙你,絕對不會,所以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淚眸輕瞅著他,椎名櫻輕輕一嘆。
「其實這幾天我想了好多,我也不知道我該不該再相信你,我的心還有著恐懼,我心裏的傷沒辦法那麼快好。」
「沒關係。」慕梵離對她溫柔的笑了,大手輕撫著她的臉,鳳眸深深的看著她。
「我知道你心裏有著傷痕,很難痊癒的傷痕,可是沒關係,我可以等它好。我也可以等你的心慢慢相信我,我可以等待,只要你不再離開我,也不要再抗拒我,好不好?」
抿著唇,她輕輕眨眼。「你真的不會再騙我?」
「不會!我不會再騙你,對你,我永遠只有真心。」捧住她的臉,他低聲說著。
「你也不捨丟下我?」
「不會,我怎捨得丟下你一人呢?」他輕嘆,慢慢低下頭。「你那麼怕寂寞、又那麼脆弱。還很愛一個人躲起來哭,這樣的你,我怎麼放心的下呢?」
他的話讓她暖了心,唇瓣輕輕揚起。
「那麼,你會對我很好很好嗎?」
「我會讓你幸福的每天都開心的笑,不再讓你哭。」他輕輕吻去她的淚。「別哭呵,你一哭,我就不知所措,心會好疼好疼的。」
「傻瓜。」他的話讓她笑了。
「我只為你傻。」見她笑了,他也跟著揚起笑容。「你會待在我身邊嗎?嗯?」
噙著淚淚,她輕輕點頭。
「我會努力去相信你,我會陪著你,一起治療我心裏的傷,永遠不分離。」她對他許下承諾,小臉綻出美麗的笑顏。
「櫻!我的櫻!」低頭,他吻住美麗的笑顏,明白他再次抓住他的寶貝了。「我喜歡你的笑,好美好美。」
而他,也會努力守護這張笑顏,就如她許下的承諾。
永遠,不分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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