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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黎沁 -【今世暴君(姻緣天註定之一)】《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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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2-6-11 00:00:35
標題:
黎沁 -【今世暴君(姻緣天註定之一)】《全文完》
黎沁 -
今世暴君
(姻緣天註定之一)
甜美的花弄影沒談過戀愛,因為她在等待「命定的戀人」!
在海邊與他「第一次親密接觸」後,她就對他一見鍾情。
她使出渾身解數纏他、黏他,就算天涯海角也要愛相隨!
即使被他吼、被他嫌,她也覺得心頭像裹了蜜般甜滋滋,
但她全心全意的付出,卻換來他刻薄傷人的話語……
性格暴躁的楊齊耐性只有三秒那麼多,超過他就立刻噴火。
見過他「死人臉」的人都知道要閃遠一點,除了白目的她!
他只不過是當作日行一善,順手救了這個溺水的笨女人,
她有必要像橡皮糖「一路黏緊緊」,入侵他的生活嗎?!
他八成是上輩子欠她,一顆心才會被她搞得亂七八糟……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2-6-11 00:00:50
楔子
幽暗的巷弄內,潮濕陰暗,這條少有人行經的小巷在夜晚更顯得陰森恐怖,讓來到此地的人不禁毛骨悚然。
兩個好奇心旺盛的小女生拉著彼此的手,勇敢的前往這家隱匿在巷弄深處、幽森詭異的店,門前點著不顯眼的微黃燈火,如果不仔細看可能很難發現。
她們是在網絡上看到網友推薦這裡有家算命館,無比神準,但這家店只開在凌晨時分,相當古怪。
「小花,就是這裡了吧。」田蜜蜜輕扯好友花弄影的衣袖。
「應、應該是吧。」花弄影抬頭看了看斑駁殘破得快垮下來的招牌,上頭隱約嵌著三個模糊的字跡。
水鏡館。
水鏡,好美的名字,但是氣氛卻陰森古怪,讓站在店前的二個小女生不禁毛骨悚然,寒毛直豎,就是不敢上前敲門。
「二位請進。」倏地一聲,二扇門大開,嚇得她們驚跳起來。
怪了,裡面的人怎麼知道她們站在門外,還知道是兩個人,真是。神準啊!
「蜜蜜,我們回去吧,這裡好詭異喔。」花弄影抖著嗓音央求田蜜蜜別再逗留了,趕緊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才是上上之策。
「小花,難道你忘了我們是為什麼而來嗎?我們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鬼地方,不可以就這樣放棄。」田蜜蜜義正辭嚴,
雙手還神氣的插在腰際。
明白對付好友的良計就是要將她推向萬丈深淵,不讓花弄影有機會回頭,田蜜蜜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趁隙用力推了她一下,讓她踉蹌向前倒,跌進門內。
「歡迎,請坐。」音質甜美的女聲語調平淡如波,就像潺潺的小溪涓流。
兩個小女生在椅上正襟危坐,都覺得這個地方真是詭異得難以讓人解釋。
「算愛情。」算命師說得肯定。
兩人同時抬起頭,證明了算命師所言不假。
她們看著面前穿著黑色薄紗的女子,纖細瘦弱,臉上還用紫色的雪紡紗將半張臉包覆住,不讓人窺探她的長相,超級神秘。
「你。」神秘的算命師纖指指向花弄影,對她說道。「姻緣即將到來,這次,是你唯一的姻緣,也是最後的一次,如果,不把握住,這輩子不會有好的姻緣。」
「他是你前世的戀人。」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2-6-11 00:01:09
第一章
七月中旬,正值夏季最炎熱的時節,空氣中漫著一股騰騰熱氣,炎熱的高溫醺得人們懶洋洋,全身提不起勁,只想找個地方避暑,擋避這波炎熱暑氣。
美麗的海岸佈滿人潮,一整片的雪白沙灘配上蔚藍如洗的晴空,整條綿延不絕的海岸線看不到盡頭,白浪一波波打在雪白細沙上,眼前
的景色像幅美麗的畫,海天連成一線的景觀讓人心情為之開闊。
海灘上的人們有的不怕日曬的做起日光浴,有的則在玩著沙灘排球,有些則開心地堆起沙堡,而海裡的人們隨著浪花起伏飄浮,盡情地享受清涼海水的包圍。
遠處有位騎著水上摩托車的騎士在海面上奔馳,他光裸著健壯黝黑的上半身,享受著風浪襲來的刺激感,隨風浪飛揚的身影令海邊的女人們紛紛注意到他健美的身驅及高超的駕駛技巧。
男人兀自沉醉在廣大無邊的海際,徜徉在不時傳來的陣陣海風,一頭微鬈的凌亂髮絲在海風的吹拂下更具生命力,把他一張帥勁的臉龐
襯得更加有型,平時隱藏在眼鏡下狹長而深沉的一雙利眸,難得毫無遮掩,深邃鋒芒煞是迷人。
水上摩托車一個九十度大轉彎直朝海岸奔去,在上岸的同時激起了巨大水花。男人將摩托車順利靠岸後,隨性的耙梳亂髮,露出整張削瘦有型的面頰,狹長眼眸中的狂妄更加吸引沙灘上女人們對他行注目禮。
楊齊踏著穩健步伐,每一步都牽引著完美肌理線條,光裸的古銅色上半身毫無贅肉,結實勻稱的身材足以令男人嫉妒、女人流口水,他朝好友王懿及孫本庭的方向步去,拿起礦泉水猛灌,隨後還將礦泉水從頭頂倒下,率性的甩開發上的水滴,男人味十足。
三個不同類型的男人聚在一塊,各有各的型,各有各的迷人之處,唯一的共同點都是女入眼中的壞男人。
「喂!你們兩人搞什麼啊?來海邊就是要盡情享受海水,你們一個猛拍照,一個閒閒沒事曬太陽,都白來啦!」切!無趣!楊齊拿起旁邊的毛巾擦起濕發,他們好不容易三個人都有空可以出來聚聚,竟然只有他一個人在玩水上摩托車。
「我在等妍妍。」閉目養神的孫本庭說道,他在等他可愛的女友換泳衣呢,哪有心情和楊齊鬼混,抱女朋友的時間都不夠了還理楊齊!
而站在椰子樹下拍照的冷酷男人王懿一句話都不吭,聚精會神的模樣像是沒被楊齊的話影響。
「天殺的!白找你們出來了,平時對你們太好才會讓你們造反!」楊齊扔下毛巾往他的水上摩托車走去,平時待在工作室都沒時間出來曬太陽,這回他可要盡情地享受陽光的洗禮及海風的吹拂,還要再騎個二、三十圈才過癮。
當楊齊要牽起摩托車時,突然聽到旁邊有人大喊溺水,循著聲音回頭看去,只見海中央有雙不斷死命揮舞著的手在求救,楊齊立刻騎上
他的白色水上摩托車,宛若神祇降臨,轟轟轟地直朝溺水者的方向騎去。
楊齊看了溺水者一眼。女人!是個女人!雖然他對女人沒好感,不過看對方已瀕臨垂死邊緣,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楊齊身子下彎,強勁有力的手臂一把撈起在水中的女子,把她硬拖上摩托車,就像載死豬肉那般,讓她軟綿的身子癱在車上後,快速發動車子,往岸邊衝去。
上岸後他扛起溺水的女人朝沙灘走去,毫不憐香惜玉的把她扔在沙上後,認為大功告成,不關他事了!
當楊齊拍拍兩手,轉身欲離去時,突然被人抓住手臂,他怒得轉身想咒罵,卻見那位斗膽碰他的女人正哭得淚眼汪汪。
嘖!有必要哭嗎?楊齊撇撇嘴。所以說他討厭女人這種無用的生物!
「先生,麻煩你救救小花好嗎?小花快死了!求求你!快救救她,我們會很感激你的。」田蜜蜜雙眼泛紅,她們一群女孩根本不會CPR,況且這裡又不是海水浴場,更不可能有救生員了,所以她們只能哀求這位看起來很厲害的先生。
其它的女孩也聚攏到楊齊身邊,團團將他包圍住,哀求他救救「小花」。
楊齊猛蹙眉頭,大感不適,他最討厭的就是女人,現在竟然有那麼多雌性動物包圍他,根本是想讓他死嘛!他求救似地朝手摟女朋友、正等著看好戲的孫本庭吼去:「喂!孫本庭,交給你了!」
孫本庭不理睬他,依然和女友卿卿我我,涼涼說道:「人是你救的,就應該由你去做人工呼吸。」他怎麼可以在老婆大人面前和別的女人親嘴啊。
「天殺的!白交你這朋友了!」哭哭哭…哭什麼哭啊!他快被這群女人煩死啦!楊齊轉向另一頭求救。「王懿!」
袖手旁觀的王懿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轉身繼續對焦,根本沒把楊齊求救的眼神看進眼裡,依然酷得猶如一尊冰雕。
「先生。求求你救救小花。求求你。」女孩們哭得更厲害了,巴不得哭聲能驚天地,泣鬼神啊!
坐在躺椅上的孫本庭快被楊齊那臉窘樣給笑翻了,他捧著肚子大聲狂笑,刺耳的聲音夾雜著女人的啼哭,足以震毀楊齊僅存的理智。
「好啦!好啦!你們別哭了!吵死了!」楊齊甩開那群礙眼的女人,朝著躺在沙灘上奄奄一息的女人走去,蹲下,把她口內的沙石全都
挖去,心不甘、情不願的替這垂死的女人做人工呼吸。
那年夏天,楊齊與這位名叫「小花」的女人結下了很深、很深的。
孽緣!
「哇!完了!完了啦!我快遲到了啦!」花弄影咬著一片吐司,匆匆忙忙地從花家大門衝了出來,眉頭緊蹙,表情匆忙。
她昨天晚上太晚睡,以致今早睡過頭,連手機鬧鐘響了都沒聽見,而家人們全都出國旅行,只留她一個人在家看門,根本沒人當她的備用鬧鐘嘛。
她簡單的穿了件粉紅色T恤外搭純白色帽T,下半身配上牛仔短裙,腳上穿著她最喜愛的白色帆布鞋,水藍色的包包拽在身後,整個人看起來既清爽又可人,長長的頭髮在奔跑時隨著風兒吹拂,擺盪出美麗的弧度。
又來了!花弄影才衝出大門,就看到一尊惱人的「門神」在門前站崗,她沒好氣的賞了他一個大白眼,趕緊加快腳步越過眼前的蠢男。
這位倪同學每天早上總是笑呵呵的到她家等她,擺明了暗戀她,可惜她對他沒興趣,她早已心有所屬了!
那個命中注定的男人就是前陣子她在海邊溺水時救她上岸,還替她做人工呼吸的男人。當時,她醒來後第一眼看到那個猶如阿波羅般俊美的男人,立刻對他一見鍾情,認定他就是算命師所說的「姻緣」,是她前世的戀人!
花弄影往前直奔時,突然硬生生撞上一堵男人的胸膛,嬌小的身子不平衡的往後傾斜,她抬起頭來看了對方一眼,發現這個男人長得好高大!她一五六公分的身高在這男人的身前顯得更渺小。
對方狠狠地瞪著她直瞧,嚇得花弄影淚水就要飆出。
「小花。」
一聲熟悉的甜膩女聲從男人身後響起,這聲音不就是。她的好友兼從小玩到大的鄰居。田蜜蜜嗎?
田蜜蜜從男人身後探頭而出。「早安啊!小花兒。」
「蜜蜜,這這這──是一」眼前這位猛男不會又是田蜜蜜新交的男友吧?
「正是!上車吧!上課遲到就不好嘍。」田蜜蜜牽起她的手硬把她塞入車內,把嘴貼在花弄影的耳側小聲的說:「嘿嘿嘿!我昨天新交的男友,開車族喔!以後我們倆甭走路啦!」
「蜜蜜,你也太花心了吧!」花弄影沒好氣的睨了眼花蝴蝶般的好友。
「唉喲!本人長相甜美,身材正點,當然要多談戀愛啊!瞧瞧你,長得那麼「口」愛,就像小蘋果一樣好吃,竟然沒交過男朋友,真是暴殄天物啊!嘖嘖嘖!可惜喔!可惜喔!」田蜜蜜兩隻魔手緊捏花弄影嫩呼呼的面頰,把她原本紅潤的臉頰捏得更艷紅。
「放手啦!很痛耶!」花弄影撥開她的魔手,揉揉被捏疼的臉,真是!田蜜蜜總愛玩她的臉,好像她的臉是麻糬一樣愈捏愈有趣。
「好啦!那說說你的心上人好啦!」田蜜蜜放開她,開始塗起腮紅,將原本美麗的臉蛋妝點得更甜美。
「蜜蜜,我查到他的資料了!原來他是一家計算機公司的老闆,姓楊名齊,而且啊。他的工作室正在征工讀生耶!我今天下課就要直接去應徵。」這就是她昨天為什麼會熬夜的原因。
在他救了她之後,她只知道他是計算機公司的工程師,其餘的數據全然不知,但是她不放棄!一定要找到他!
藉著這條小小的線索,她上網拚命查了好久,終於找到一個名叫楊齊計算機工作室的網頁,更幸運的是他竟是那家工作室的負責人,網頁上刊有他的照片,才讓她順利找到!
一定是老天保佑,她才能在無邊的網海中找到他,連老天爺都幫她了,她豈有不追他的道理!這是姻緣天注定啊!她花弄影這輩子注定要嫁給楊齊。
「好吧!祝你成功!如果你失敗,我會安慰你的!小、花、兒。」田蜜蜜可人的偏頭側首,朝花弄影露出微笑。
「嗯!我一定會追到他的!我有自信!我有自信!我,花弄影非他不嫁!」花弄影鬥志十足的在車內大聲呼喊。
楊齊!她追定了!
花弄影手裡拿著昨天從網頁上抄下的地址,仔細核對大樓的地址是否與她所抄的相同,抬眼往上看了眼這棟老式大樓,就是這裡了吧?
和她想像的完全不同,她還以為他的工作室會位於最精華的路段、最新穎的大樓內,沒想到眼前的老舊大樓就是她心上人的工作地點,看著斑駁的牆面,牆面上還有著龜裂的痕跡。下雨天應該不會滲水吧?
不過這些都無法打消花弄影的念頭,她下定決心了,他在哪裡工作都無所謂,只要能見到她的心上人就好。
把手中的紙張折好放回包包內,花弄影踏著步伐,勇敢地走進沒有管理員的大樓內。按了電梯鈕,她整整呆站在電梯前好幾十分鐘之久,電梯門不開就是不開。
「奇怪?壞了嗎?」花弄影喃喃自語。不可能啊!燈有亮,怎麼電梯就是不開呢?怪哉!
「小「賊」啊!賣擱等啦!電梯壞掉了啦!」一名操著台灣國語,嘴裡嚼著檳榔的中年男子大聲的對花弄影喊道。
「嗄?電梯壞了,那我要怎麼去九樓?」天啊!九層樓高難不成要她爬樓梯?花弄影在心中暗暗祈禱,祈求上天別和她開這麼大的玩笑。爬九樓?對平日不愛運動的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務,會死人吶!
「小「賊」,當然是走樓梯啊!」中年男子啐了一聲,覺得眼前女孩的問題很白癡,不都說電梯壞了嗎?丟下話後他便挺著啤酒肚往樓梯間走去。
「GOD!」花弄影低呼,輕拍額頭,不會吧,九樓!她快暈了,會不會爬上去後自己已經暈厥,連面試的機會都免了。
唉!花弄影垮下肩頭,決定面對現實,爬吧!
半個小時過去,氣喘如牛的花弄影終於踏上最後一個階梯的同時,身體也連帶地癱倒在地。
成功了,呼!她快死了,整條腿酸軟到不行,天啊!不可能的任務完成了,她終於來到楊齊計算機工作室見她的心上人了!
她眼花花,視茫茫,整個人處在眩暈狀態,無力的拿出包包內的小鏡子稍微檢視自己的衣著,她覺得自己好臭,爬了九層樓滿身的汗臭味,惡!
可是好不容易才爬上九樓,要她打退堂鼓放棄是不可能的事!不管了,就算她現在如此狼狽、她還是要去面試。
花弄影發著抖,邁開快廢掉的兩條腿,手扶牆面硬是爬起身,拖著疲憊身軀走近眼前的這扇門前,努力調勻氣息,抬起右手輕敲三聲。
叩叩叩。裡頭沒聲音,不會吧?這不是工作室嗎?況且現在是下午兩點半,照理說是上班的時段,怎麼可能會沒人?她不希望沒有人啊!花弄影焦慮得在心中頻頻禱告,希望老天別捉弄她了。
不想要無功而返的她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緊張兮兮地又連忙補敲了三聲,這回她更拚命的用力敲著門板。
「誰啊?不會自己進來啊!」門板後有個惱怒的暴躁男聲正在怒吼。
她沒聽錯,真的有聲音,現在是。是叫她自己進去嗎?
花弄影小心的輕轉門把,發現沒鎖上,她便打開門,視線透過門縫掃了工作室一圈,工作室裡約莫二十坪大,裡頭有十幾台計算機運轉著,小小的空間裡還塞了電視機、桌子、電冰箱及沙發等,把狹小空間塞得滿滿的。
好亂啊!花弄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麼和自己想像的完全不同,她是不是找錯位置了,她往後退一步,又再check手上的地址。
沒錯啊,花弄影揉揉眼,一臉不解,裡面是很多計算機沒錯,可是怎麼沒人?她推開門小聲詢問:「請問有人嗎?」
沒人回應,但她很確信剛剛真的聽到裡頭有人在咆哮,她不可能聽錯,於是她放大音量再問一次。「有人嗎?」
她踏著緊張又害怕的步伐往裡頭走,聽到鍵盤的打字聲音,便循著聲音的來源往前一步步前進,沒想到在她快要找到聲音所在時,一個高大的黑影閃入眼簾,把她嚇得跌坐在地,驚叫一聲:「啊!」
「到底是誰在鬼吼鬼叫?」楊齊耙梳一頭亂髮,被方才細微的聲音攪得靜不下心,他怒得站起身開罵,沒想到一站起身,突然有位陌生女子被他嚇得跌坐在地。
花弄影驚愕地微瞠眼,眼前突然出現的男子有著一頭及肩的棕色微鬈頭髮,簡直就像一頭野生的獅王,狂妄的隨意飛揚。
是。是同一個人嗎?她有點無法確認眼前的男人就是那天救了她的心上人,兩個人長得有點相似,但眼前這位男人戴著一副寬大的黑膠
框眼鏡,前額長髮幾乎把臉遮住了一半,讓她無法在第一時間認出他就是楊齊。
「請、請、問問一下──」她被那雙凌厲的眼眸嚇得口齒不清。
「推銷產品?還是要來幹嘛的?通通給我滾滾滾!」楊齊的嗓音聲如洪鐘,將跌在地上的花弄影嚇得皮皮挫。
好可怕。花弄影幾乎要被他嚇哭了,從小到大沒有見過對她那麼凶的男人,而且她都還沒講到重點就被他炮轟。
楊齊才沒那個耐心等她回話,他很忙,很多事要等著他去處理,今天王懿及孫本庭又沒時間過來幫他忙,只有他一個人忙得焦頭爛額,
根本沒有心思去應付那些該死的煩人推銷員。
「滾!限你三秒鐘內離開我的視線。」他最討厭有人妨礙他工作了,尤其是眼前這種正泫著淚水的該死女人,哭哭哭!有什麼好哭的啊!
楊齊轉身回到計算機桌前繼續未完成的工作,他大爺沒有時間送客啦!
花弄影見狀連忙爬起身,擦掉掛在眼角的淚珠,趕忙開口:「我我──我是要找楊齊。」
楊齊怔住,旋過身,一臉兇惡相。「找他做什麼?」
「您您──您就就──就──」她看到他不耐煩的眼神,嚴重口吃又犯了。
「就就就什麼啦?小姐你有屁快放行嗎?老憋著會傷身!」楊齊冷冷諷刺,他快被這個莫名奇妙突然出現在他工作室裡的口吃女打敗了,聽她說話還真想死!
嗚嗚──好凶喔!花弄影努力憋住眼眶裡的一泡淚,從小到大她總是被父母捧在手掌心呵護,根本沒有被人這樣凶過,她又不是故意要結巴的,可是他真的好凶、好恐怖,她不敢直視他,好似一不小心就會被他生吞活剝。
「您──嗯,您、您是楊齊先生嗎?」她怯怯地又再問道,聲音猶如螞蟻。
「是!我是。有何指教?」他懶懶地靠在桌邊,等著溫溫吞吞的她回答。
是!她一聽到「是」,立刻抬起臉,倒抽一口涼氣。他就是她的心上人?!眼前的男人與在海邊的男人不太像啊!不過好像有一點神似,她好希望他把眼鏡取下,把前額長髮撥開讓她瞧個仔細。
楊齊見她盯著他的臉發呆,覺得她有點怪怪的,他的臉有那麼好看嗎?「喂!看夠沒?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找我有什麼事?」
「我我我──我是要來面試的。」花弄影連忙垂下頭,緊張得全身發抖,此時的她就像一隻準備送入獅王口裡的小羊。
「你會什麼?」他把視線拉回計算機上,一邊做著事,一邊和溫吞小姐對談。
他是不想請女人啦!不過最近王懿及孫本庭很忙,一時又找不到好的員工,所以就破例面試她好了,不然憑他的個性,一看是女人來應
徵早就直接攆走了,怎麼可能還耐著性子面試呢?
「我我──我會。」
楊齊丟了紙筆給她。「用寫的。」他命令,他可不想再聽她無止盡的我我我下去,等她說完話,天都黑了,乾脆用寫的省事多了。
花弄影接過紙筆,把以前所學的東西全寫了上去,她邊寫邊打量他的側顏。她的心上人好凶喔,可是那張輪廓立體的側臉令她芳心悸動,不受控制的跳啊跳的。
「寫好了嗎?」楊齊突然轉過臉詢問。
正癡傻望著他的花弄影不好意思的連忙低下頭,整張臉都泛紅了。真糟糕!剛剛著迷的望著他,竟然被他發現了,她緊張得頻頻發抖。
「拿來!」楊齊根本沒把她的焦慮放在心上,伸長手到她面前,要她把紙拿過來。
花弄影吃驚的發現他的手掌好大,比她大了快一倍耶!
「小姐,你到底拿不拿來啊?」他睇了她一眼,她不僅講話溫溫吞吞、連動作也拖拖拉拉的,楊齊不停地在心中抱怨。
「哦──是。」花弄影連忙將那張寫好的紙放在他掌上。
他接過,掃了一眼。「你會PhotoImpact、Flash、HTML、Dreamwaver。OK,錄取你了。」
「真真真──的嗎?」她好高興喔,被錄取了!她高興得快要哭出來了。
「時薪一百五十元,每天至少要過來二小時,周末不定時休息。」楊齊邊做事邊簡單交代。
花弄影根本不在乎錢多少、上班時間多久,她只在意她可以每天都看到他了。
就算他很凶,她還是喜歡那個曾經救了她一命的男人。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2-6-11 00:01:25
第二章
「花弄影!動作快一點!」
「花弄影!你在做什麼?快給我過來!」楊齊青筋暴跳。
「姓花的,叫你拿個東西找了半小時,到底好了沒有?」楊齊氣得快發飆。
「花弄影!去幫我泡咖啡。」
「是是是──好好好──對不起、對不起!我的動作會加快的。」
今天是花弄影第一天打工,從她上班的第一秒鐘到現在,無時無刻不被楊齊吼過來吼過去,搞得她團團轉。
動作溫吞的花弄影自知理虧,從小到大沒打過工的她,別說是做家事了,連掃地都不會。今天頭一次上班她根本無法適應,尤其老闆又
是個脾氣暴躁的男人,根本無法忍受她的溫吞緩慢。
她真想哭,一整天她都處於挨罵的狀態,事情做不好,漏東漏西,今天她上班六個小時,連一口水都沒喝,更別說是上廁所了。
每次她的心上人準備向她開罵時,她就會泫著淚水,全身上下抖個不停,可是這樣的舉止不但沒得到楊齊的憐惜,反而會被罵得更慘。
呼──好累,好想休息。花弄影手裡抱著資料,可憐兮兮地站在複印機前,悲情的影印著楊齊交代的每一份文件。
她的心上人怎麼不對她好一點呢?她邊印邊偷偷打量坐在另一邊的楊齊。
認真的男人最帥了,此話果真不假,瞧瞧!他全神貫注盯著計算機屏幕,修長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盤旋,五官立體的側顏雖然被前髮遮去了泰半,不過還是能隱約看到他那張迷人的五官。
她好喜歡這樣子的他喔,花弄影漂亮的雙瞳不停地閃著愛心,她的心上人好帥啊!雖然她被罵得慘兮兮,但她一點都不感挫折,只要能看到他她就心滿意足了。
看著、看著,她竟然忘了要影印。
「花弄影,印好了嗎?叫你印三張A4的文件你印了二十分鐘,你是印到美國去啦?」楊齊旋過椅子,朝站在複印機前大耍白癡的女人炮轟,擰著眉心,真的很後悔請了這個笨蛋女人,她除了會找麻煩外什麼都不擅長。
花弄影被他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到手上的文件全都散落在地面上,她忙不迭地蹲下身收拾著文件。「對──對對──不不不──」
又是這樣!楊齊快崩潰了,他真想掐死這女人。
「喏,東西,別哭了。」
一隻大手幫她將掉落的文件撿起,花弄影抬眼才發現是孫本庭。「謝謝。」
孫本庭好笑的看著她,她是他見過的女人中最愛哭的,動不動就淚眼汪汪,很容易讓男人心軟,不過這位水娃兒對上怒獅楊齊就沒戲唱了,因為楊齊最討厭女人哭,一哭他就煩,脾氣就更暴怒。
「快把眼淚擦乾,楊齊最討厭女人哭了。」孫本庭低聲勸撫。
花弄影急忙地將頰邊的淚漬拭淨,就怕又惹楊齊發火。「謝謝你,孫大哥。」
楊齊站起身走向他們,雙手環抱於胸前,精練的眼瞳掃向花弄影。「花弄影,你明天可以不用來了!」他無情的宣判她死刑,沒有她,對工作室而言也沒差,有她在反而是無形的壓力,除了哭,什麼都不會!這種工讀生不要也罷!
花弄影如遭五雷轟頂,兩腳傻愣地釘在原地,全身無法動彈,只能睜著一雙水汪大眼,臉上儘是不解。
「滾!」楊齊再下最後通牒,不想再看到她。
「我我──我──我──」一滴二滴三滴的淚水滴滴答答猶如大珠小珠滾落地面,她漂亮紅潤的蘋果臉很快的爬滿晶亮淚珠。
「楊齊,再給花小妹一次機會,她剛來當然做不好。」孫本庭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跳出來為花弄影說話,他不喜歡楊齊總是凶巴巴地對待這個小女孩,何況任哪個女人聽到楊齊衝天的怒吼聲,都會被嚇得魂飛魄散吧。
「來這裡是要工作的,不是學校練習的場所,花小姐,請你明天別來了。」楊齊毫不客氣的說著。再看到她,他會瘋掉;繼續聽她支吾的講話方式,他會崩潰。
他心意已決,就算是天皇老子來求情,他也不要再錄用這女人。
十分鐘後,被判死刑的花弄影站在楊齊工作室的門外,背著包包,含著淚。生平頭一份工作才歷時六小時,她就被FIRE了!
往後的每一天,花弄影還是天天到楊齊工作室報到,只盼楊齊能夠讓她回去工作室。她不願放棄,覺得只要自己用誠心,一定能打動他,她要讓他知道她想留在那裡打工的決心。
今天她又費盡千辛萬苦爬上九樓,如同往常那般先敲門等著孫本庭或王懿幫她開門。幸好他們兩人對她還算不錯,縱使她被FIRE了,他們還是放她進工作室,讓她幫忙打雜。
但今天來開門的人不是他們,而是楊齊。
楊齊一開門,看到是花弄影就氣得冒火:「你又來幹嘛?你已經被開除了!」真煩!這女人要他說多少次才肯罷休。
「我我──我──楊楊──大大大──哥──」
厚!等這女人講完一句話天都黑了,他現在趕著去和客戶談事情,沒空理她。楊齊連忙將門帶上,長腿往樓梯走去,丟下在原地支吾其
詞的花弄影。「夠了!不要再講了,我有事!」
花弄影見狀快步跟上楊齊的腳步,穿著裙子的她腳程當然沒他快,但是她還是盡力的跟上他的腳步。
楊齊當然知道她在後頭緊跟著他,樓梯走到一半時他突然停下腳步,朝她大聲咆哮。「不准跟過來!」
被他突來的獅吼嚇住了,花弄影紅了眼眶,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飆射出兩道沖天烈焰,她趕忙裝死,假裝摸摸牆面,好像自己不是
在跟蹤他。
真是快被她給氣死!楊齊狠瞪她一眼,轉身加快腳程往樓下奔去。
花弄影看他又移步,立即跟上,緊緊地尾隨在他身後,跟他一同來到停車場。
「你給我回去,不准跟過來。」楊齊當然知道她跟在後面,喘息聲那麼大,很難不發現她!
「不。不要!」她嘟嘴頂回去。
楊齊俊臉抽搐了幾下,沒想到這女人看似柔弱,骨子裡實則硬極了。「我是去談公事不是去玩。」就算要玩也不可能帶她去。
「楊。楊大哥我可以在。在你身邊。當當。助助理。」她計算機還算不錯,一定行的,只要能看到他、跟著他,要她做什麼她都心滿意
足。
「我不要那麼蠢的助理!聽到沒,給我滾回家!」他怒不可抑地憤然咆哮,他的脾氣很差,更毫無耐心,根本不知道EQ是什麼鬼東西,
他只知道僱用這個蠢蛋他會瘋掉,他真後悔請了她,現在的她簡直就像橡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
「我。我不要。我我我要。要和你。一起去談公事。」她鼓起勇氣,斷斷續續地囁嚅著。
「嗟!你別給我找麻煩就謝天謝地了,還想和我去談公事。」他輕嗤,對於她的大言不慚感到好笑,他可沒忘了她的工作能力是如何的
「好」。
楊齊掏出口袋的車鑰匙旋開車門鎖,長腿跨入車內,準備發動引擎,懶得理這可笑的女人。
但心意已決的花弄影站在他的車前面,兩手張開擋住他,反正她就是要跟他一起去談公事。
「滾開!」楊齊搖下車窗,探出頭,臉色鐵青地攏著濃眉。
「除非你。你帶我一起去。」她打死都不走,極力想挽回這份工作。
「天殺的!囉嗦!」楊齊惱火低咒,簡直拿這女人沒轍,只好打開車門。
花弄影見狀開心得眼睛都亮了,她知道楊齊原諒她了,願意讓她回去工作了,她開心的上了車。「謝謝──楊──大哥──我會──會好好好──努力的!」
楊齊白了她一眼,歎了一口氣,他才不期待她能為他做什麼事,不要給他添麻煩就謝天謝地了。
「喂!醒醒!」楊齊用力拍打著躺在沙發上已經醉得半死的花弄影,這女人真是醉得不輕。來開會之前他還希望她不要給他添麻煩,沒
想到還不到三個小時她又給他找麻煩了,這女人怎麼會蠢到連廠商的邀酒都拒絕不了。
他這個人的個性說一是一,說二是二,他勇於說不,超級不屑那種別人鼓吹個二句,就違背自己的想法被牽著鼻子走的人。
看吧!現在醉死了!靠!難不成要他背她回去啊?楊齊極其不爽的狠瞪睡得正安穩的女人。「姓花的,你給我醒來。」他可沒耐心應付這個醉女娃。
他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地拍打著她的臉頰,幾乎把她白皙的肌膚打到微微泛紅。
但花弄影只是咕噥一聲,隨後翻轉個身又繼續呈死魚狀態,任憑天皇老子下來也叫不醒這個「醉」美人,讓楊齊氣得收拾好自己的筆記型計算機,往肩上一背,決定要棄她不顧。
他離開包廂打算先走,反正那女人醒來後自己會回去,不勞他費心。沒想到當他走到大門口時,飯店的經理急急地走了過來。
「先生。您的朋友還在包廂,您要不要送您的朋友回去呢?」經理有禮的詢問,他在飯店服務了那麼久,還是頭一次見到客人把女性朋友丟著完全不理。
「麻煩你們把那女人打包好拿去丟掉。」想把花弄影推給他處理,想都甭想!這麼晚了他還能帶她去哪啊?難不成要把她帶回家?他才不要自找麻煩咧!
不可能!他的房子是女賓止步,他才不要他的房子沾染到一絲女性的氣味。
飯店經理當場啞口無言,不知該做何反應,他沒聽錯吧?眼前的先生竟然要他把包廂裡的小姐打包丟掉?又不是垃圾!「這──先生,那位小姐是您的朋友吧!請恕我們無禮,我們這是不寄放任何──「東西」的。」包括人。
「切!」楊齊嗤了一聲,翻了個大白眼,往包廂走去,他怎麼會那麼倒霉啊!
在飯店經理的協助下,楊齊苦命的背著醉死的花弄影往地下停車場走去。
遇到她,他的人生都變成黑白了。
「啊!好多星星喔!」趴在他背上的花弄影突然大聲尖叫。
尖叫聲令楊齊震了一下,星個鬼咧!天空黑鴉鴉什麼都沒有,哪來的鬼星星?花弄影根本是醉得胡言亂語!
「好漂亮。」她喃喃自語,兩腳騰空揮啊揮,不安分的在楊齊背上蠕動著。
楊齊怕她跌個狗吃屎,只好小心地背著她,防止這個醉傢伙掉下來。「白癡女人,別鬼吼鬼叫的!」他不爽的警告著。
不過花弄影似乎沒聽進去,仍然不停的嘀嘀咕咕。「楊──楊齊。」
「怎樣?」他無奈的搭理她,伺候一個酒醉的女人還真辛苦。
「我我──我──會──」她用臉頰磨蹭他的背,像天使般純潔,不過對楊齊而言她不是天使,是惡魔!
楊齊拖著無奈的腳步一步步往前走,等著背後的女人把話說完。
「──我會──努力的──會──加加加───油的。」說完後,她又沉沉地睡死,很安穩的隨著他的步伐,身體輕微搖晃著。
好不容易走到他的車邊,楊齊打開車門把花弄影扔了進去,可能是力道過大,讓她的短裙掀了起來,露出整條勻稱的白腿。
白、白色的。楊齊整張臉因看到她的白色底褲而瞬間暴紅,平常不近女色的他連男人最愛看的情色電影都沒興趣,反正他的人生只有唸書、工作及最愛的衝浪,其它的,一概沒興趣。
孫本庭老笑他是柳下惠,美女當前都能坐懷不亂,還一度認為他是GAY,和他保持距離長達一年之久,只因害怕被玷污,想到這件事楊齊就火大。
他不是GAY!在他的生命裡,只有事業才是最重要的。
「唔。」花弄影轉了個身,裙子不自覺地撩高了些,內褲的樣式大剌剌曝光了,楊齊生平頭一次如此慌忙,脫下身上的外套趕緊覆蓋住她的下半身。
再看下去他不只會臉紅,還會流鼻血。
他沒去探究為何那麼多女人對他主動投懷送抱他都能不為所動,唯獨面對眼前這個睡得很死的女人,只不過是看到她。白色的內在美,就慌亂得不知眼神該放哪好。
他可能,也喝多了,有點醉了。
眨眨長睫,右手揉揉惺忪的睡眼,雙手用力地向上伸展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全身筋骨頓時舒散,旁邊落地窗灑進清晨暖陽,躺在柔軟沙發上的花弄影微瞇起眼,看著落入眼簾內的景象。
這是哪?好陌生的地方,花弄影眼珠子轉啊轉,昨夜喝太多的報應立即在她腦中炸開,宿醉的痛苦令她整個腦袋快爆裂。她只記得昨天下午在她死命的堅持下,硬跟著楊齊一同赴約,到了餐廳之後她被灌了好多的酒,然後整個世界好像顛倒了一般,再來。她就完全沒印象了。
之後她去哪?
楊齊!她彈跳坐起,對了!該不會是楊齊帶她來這裡吧?她四處張望週遭的環境,寬敞的客廳,純白色的牆面,白到發亮的地板,灰色調的布面沙發,整間房子走的是極簡風格。
她光著腳丫子踏在冰涼的地面,小心的不發出任何吵雜聲響,大眼猶如雷達般觀看四周環境,她發現到有間房間的門正開著小縫。她好奇地朝裡面走去,推開房門,看到有個男人正光裸著強壯黝黑的上半身,下半身覆著單薄的白色床單,舒適地躺在看似十分柔軟的床榻上,睡得極沉。
她躡手躡腳地朝床旁走去,屏住呼吸看著床上睡得很沉的男人。
這──這不是楊齊嗎?
她的心跳快得猶如擂鼓,好似要跳出胸口,花弄影瞠大眼,張著粉色小嘴,口水還差點流出來,看著眼前難得一見的景象,高興得想旋舞一番!她多幸運,可以看到楊齊的睡姿,她樂得蹲下身子,趴在床榻上用力的「欣賞」他的睡容。
好可愛吶~瞧瞧!多英俊的長相,平常的他總是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把俊帥的五官遮去泰半,現在的他把眼鏡褪去,露出一張狂野十足的臉孔,高挺的鼻樑,搭上稜角分明的薄唇,微鬈的褐色髮絲張狂披散,卻睡得如此沉,看起來好可愛,毫無攻擊性。
將下巴枕在手背上,著迷的凝望他的睡顏,很想伸出手去觸碰平常根本沒機會碰到的男人,她先是左右環顧周圍,確定無人後,她打算做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就是!碰他!
天啊!光想她就好興奮,老天,她真的好想碰碰他,一下就好。只要一下下她就心滿意足了。
她伸出顫巍巍的右手食指,很輕、很小心的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臉頰,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流過四肢百骸,她張著大眼看著自己的手指頭,整個人震驚不已。
碰到了!花弄影高興到快淌出淚液。
她還想。再來一次,老天,別讓他醒來,再給她一次摸摸他的機會吧!她想感受手掌貼在他臉上的感覺!
見楊齊睡得很沉,她放心的再度伸出幸運右手,小心翼翼地貼在他臉上,摸到的同時,花弄影的胸腔立即漲滿感動的情緒,淚珠在眼眶中打轉,她的迷濛大眼掃向楊齊正在勾引她的唇,那二片唇瓣好似不斷地誘惑她犯罪,嗯。親、親一下應該不會有人知道吧。
花弄影賊兮兮地東張西望,她決定了,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不親白不親,而且她的初吻能夠獻給自己最喜歡的男人那是再好不過了,就這麼定案吧!
她深吸一口氣,用手指探探他溫熱的唇瓣,小嘴嘟高,彎下身朝他的嘴就這麼貼、上、去!輕輕啾了一下,她便立刻抬起頭,臉頰暴紅,整顆心像脫韁野馬般不停地在胸腔中暴動。
她親到他了!她親到他了!花弄影忍不住地摸著自己的紅唇,立刻回味著兩唇相貼的柔軟觸感,原來。接吻是這種感覺。
就在她發愣的同時,楊齊猛地張開眼,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
花弄影頓時嚇得六魂無主,整個身體不住地顫抖,他該不會發現她親他吧。她尷尬地垂下頭,不敢看他,只是一徑地盯著地面,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地板上動彈不得,恨不得自己當場灰飛煙滅。
楊齊一醒來就見到眼前女人,睡飽的好心情頓時全消,他其實根本不知道剛才花弄影對他做了什麼。他臉色鐵青,神情駭人,皺著眉怒瞪她,控制不住憤怒的火氣爆發,對她大聲咆哮:「誰准你進來的?」
他昨晚已經很委曲的把這該死的女人帶到他家,沒把她丟在屋外已經算她走了八輩子的好狗運了,現在她竟還敢斗膽進入他房間,這女人是活膩了不成?
花弄影怯怯地瞄看他,發現他好像不知道她剛才做的事,在心底吁了一口氣,話出口卻仍然結巴得厲害。「我、我──我──看到門打開──所所──」
「所以你就該死的隨便進我的房間。」他挑眉怒問,等這瘟神走後,他不只要打掃客廳,連他房間都要一併大消毒,把這該死女人的氣味全都清空。
他可沒忘了這女人昨晚把他整得有多慘,又是吼叫又是嘔吐,吐得他一身酸腐臭味!紅顏果真禍水,女人簡直生來就是替男人找麻煩的!
花弄影看他聚攏雙眉,嚇到雙腿發軟,整個人就快昏厥了過去,雙手緊絞,委曲地帶著一泡淚,顫抖著緊咬下唇。「對對──不起──」
楊齊看到她又露出這種好似他欺負她的可憐表情,更加怒火中燒。到底是誰欺負誰啊?真會被她氣死!
「出去!」
他狠聲下逐客令,他真的很討厭看到她哭的表情,那只會令他更加心煩,他無法理解這女人怎麼水那麼多,多到隨時隨地都可以掐出一泡。
「我。」
「還有什麼話要說嗎?」這女人都酒醒了,快滾離他家,別污染了他的地盤。
「謝謝。」她細聲說道,很感謝他昨天晚上沒丟下她,還把她帶到他家來,她真的很想回報他,可是他那麼凶,根本不准她多說一句話。
「你可以滾了!」楊齊無奈又氣憤地白她一眼,總覺得自己上輩子可能欠這女人很多,所以今世才要被她惡整!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2-6-11 00:01:39
第三章
「真不懂你幹嘛自作孽?」田蜜蜜趴在欄杆上,骨碌碌的水汪大眼直瞅著看起來很沮喪的花弄影。
垂頭喪氣的花弄影蹲在地上,將下巴枕在自己的膝上,眼神憂鬱。
她惹楊齊生氣了,好難過喔。昨天她真的是很用心的想好好表現,誰知道自己糊裡糊塗的被灌醉,惹出那麼多的麻煩要楊齊收拾,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嘛。
田蜜蜜看好友這般沮喪難過,也相當不忍。「小花兒,我說你是傻啦!還真不懂你耶,那男人有什麼好?」
她真的不懂那位火氣很大、脾氣壞得亂七八糟的楊齊先生有何可取之處?當初的溺水事件她還記憶猶新,那時候她懇求楊齊救小花,那如火爆獅子般的男人竟吼得她七葷八素!想起來就讓人不舒服、一肚子氣,這種男人配不上小花兒啦!
「我就是喜歡他。」花弄影意志堅決的說。
她就是對他一見鍾情、再見傾心、三見緣訂終生!最重要的是,他是水鏡館神秘算命師說的「好姻緣」,她的前世戀人。
「別瘋了!你還沒記取教訓啊!一個整天吼你的男人有什麼好?」田蜜蜜就是不懂花弄影為何對楊齊這麼執著,算命師說的話能聽嗎?
花弄影推開好友,嘟著嘴咕噥道:「那天我溺水時,他宛若神祇般出現在我眼前,拯救了我,我就這樣深深地愛上了他。」想到那天的事,她就心花怒放。
她相信楊齊雖然表面上很凶,但實際上一定是個溫柔的好男人,只對女朋友體貼,所以她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無論如何,她絕對會追他追到天涯海角。
「你去他那裡工作他有給過你好臉色看嗎?他根本不喜歡你!嚴格來說,他根本不愛女人!」花弄影可是男人心目中的女神,那傢伙竟然連看她一眼都沒有,所以田蜜蜜可以很肯定的說,他一定不愛女人!
「是。是沒有給我好臉色看啊。」她愈講愈心虛,愈說頭愈低。「可是那是因為我笨手笨腳,什麼事都做不好,所以才會老是惹他生氣。蜜蜜,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的用心他遲早會發現的,還有。不是說什麼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嗎?」花弄影拉著田蜜蜜的手,要好友相信她總有一天能贏得他的心。
田蜜蜜白她一眼,厲聲警告。「最好是,你就不要到時候被傷得體無完膚。」反正醜話都說在前頭了,如果小花兒還是執意要和楊齊在一起,她也無話可說。
「嗯,才不會咧!」她扁著嘴,咕噥反駁。
「好啦!如果你真的受傷,我這個死黨一定會無條件的安慰你。」田蜜蜜一張嬌媚的臉蛋儘是豪氣萬千。
花弄影一聽到田蜜蜜的保證,高興的摟抱住她。「哇!蜜蜜,你人真好!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當然嘍,誰比我更愛你呢。」她在花弄影可愛的臉頰上偷了個香。
「早安,歐嗨喲!」早上八點整,花弄影準時出現在楊齊的工作室,精神很好的一開門就和大家打招呼,手裡還提了四袋早餐。
「早安。」孫本庭走向她,揉揉她的發。「小影今天心情很好嘛。」
「這個是孫大哥的早點。」她開心的將早餐交給他,接著小跑步轉向從來沒有第二號表情的王懿。「王大哥,這是你的。」花弄影放好餐點後立刻走開,她怕被這位冷酷的大哥給凍斃,她送早餐的主要目標當然是她心愛的楊齊嘍!
她飛也似地往他的座位衝,沒想到計算機前竟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花弄影無奈的垂下肩,她記得楊齊總是第一個到,現在都八點多了,他沒道理還不出現。
「別找他了,小影,工作室會休息一個月。」
花弄影皺著眉頭,有些不能理解孫本庭在說些什麼。「休息?」
「是。」他與王懿只是偶爾來幫楊齊的忙,不可能天天待在這。
「那、那楊大哥去哪了?」她知道楊齊做事向來很認真,而且這又是他的個人工作室,他沒道理丟下工作跑出去玩樂。
「他最近接了件大CASE,他說他要好好思索該如何設計。」他與王懿一點都不覺得楊齊的舉動奇怪,他們都知道每當楊齊遇到棘手的工作時,總是會到他的度假聖地去住個幾天。
「大CASE?」花弄影落寞地垂下眼。
她沮喪的眼神全都看進孫本庭眼裡,這丫頭該不會是衝著楊齊才來這上班吧?
「我想楊齊自己一個人到東部應該需要有人幫他料理三餐、整理起居吧?不知道那傢伙在那邊有沒有吃好、睡好。唉,你也知道,大男人哪會做那些娘兒們的事呢?」孫本庭故意設個局,讓花弄影很有面子的往下跳。
「對對對!孫大哥說得真對!我願意報名!我願意報名!孫大哥你可不可以給我楊大哥的地址呢?」她近乎哀求的眼神凝望著孫本庭。
她站在岸邊喘著氣,眼神宛若雷達般在海面上搜尋,皇天不負苦心人,海的另一端有位海上蛟龍正挑戰著大海,神采飛揚的馳騁在浪中。
專注的眼神,飛揚的暗褐鬈發,在陽光照射下閃爍著光亮的古銅色肌膚有著結實的肌理,每一個動作牽動的肌肉線條都顯出力與美。
她著迷的望著遠方的男人,只消一眼,她就可以認得出他,不管他在哪裡,在何時何地,她都可以輕易找到他,因為,這男人已經完全進駐她的心了。
她的心隨著海浪上的矯健人影而鼓動著,海水一波一波打在岸上,就像一顆顆的小石投入她的心湖,激出陣陣漣漪。
海上健兒隨著白色浪花游回岸邊,花弄影正想往他的方向奔去,告訴她心愛的楊齊,她來了,來陪伴他了!可是她才沒走幾步,眼前竟有個穿著火紅色比基尼的高挑女子早她一步,手裡拿了瓶礦泉水及毛巾,往楊齊的方向走去。
女子熱情的上前緊緊環住楊齊的頸項,火辣身軀整個貼在他懷中,花弄影聽不見他們在說些什麼,不過看他們熱絡的樣子似乎相當熟稔。
而令她吃驚的是楊齊完全沒有拒絕女子的攻勢,他在笑,而且笑得好溫柔,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他。怎麼會這樣?楊齊不是不近女色,而且沒有女朋友嗎?那、那。那眼前的女人是誰?
一陣天旋地轉,花弄影有點無法承受眼前的景象,下意識的躲在一旁,避開從她身邊經過的男女。
捂住眼,不想看,她不想看,不想看楊齊和陌生女子如此親近。
「誰准你來?」
一聲暴吼從屋內咆來,花弄影不退縮的勇敢承受他的獅咆,她早有心理準備會被楊齊轟得滿頭包。
「我、我我──是是是──孫、孫──」
「孫本庭那傢伙叫你來的?天殺的!」不等她說完話,楊齊直接掏出手機打給遠在台北的孫本庭。
「孫本庭!」他的音量大到可以轟破旁人的耳膜。「誰教你讓姓花的來?」
在一旁的花弄影癟起嘴,淚眼汪汪。她不喜歡楊齊叫她姓花的,她也是有名字的啊,她好想、好想聽到他叫她一聲花弄影喔。
電話那頭的孫本庭悠哉回道:「我想,我的屋子需要有人好好照料。」
「不用!我會照料得很好。」
「你一個人在台東,工作那麼忙,飲食起居又都要自理,派個小妹到那邊幫忙協助你早日完成客戶的要求不是很好嗎?」孫本庭說得頭頭是道。那天,他徑行答應讓花弄影去台東時,就有腹案要如何說服這只脾氣火爆的獅男了。
「多謝你的好意,請你快點派人來把這女人給帶回去!」楊齊大聲怒吼,青筋狂跳,他才不需要有女人來幫他打理,他自己一個人可以活得很好。
「唉!既然你不要花弄影幫你的忙,那我只好派人去接她回來嘍,不過,今晚你總要讓她有個落腳的地方吧,一個女孩子家在台東人生地不熟,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她的火爆老闆嘍。」孫本庭打算採用拖延戰術,能讓花弄影多留一天算一天,反正,先哄哄這頭獅子再說,其餘的明天再做打算。
「好,明天!我只能忍到明天,明早你立刻派人過來。」說完,他氣得切斷電話,痛苦地抱頭,他已經破例讓這女人第二次侵入他的個人領域了!
「我、我。」花弄影大眼含著淚花,一臉委曲,雙手緊緊揪著自己的行囊。
看到她這副模樣他就心煩,楊齊狠狠睞她一眼。「還不快進來!」
花弄影愣住,有點不敢相信他竟然說。要她進屋,原本蕩到谷底的心情就像坐雲霄飛車一樣往上直衝。
她開心的跟著他的腳步走了進去,YA!萬歲!!
「別高興得太早,明早孫本庭會派人接你回去,只有今晚讓你暫住。」他撂下狠話,不喜歡看到她開心的樣子,看到她的笑臉他的心頭又是一陣煩。
花弄影垂下肩,歎口氣。她還以為孫本庭會幫她處理好,沒想到只能停留一個晚上,她好失望啊!而且她都還沒探聽到那女人和楊齊是什麼關係耶。
楊齊完全不甩她,轉身回房,不想與這呆女人共處在同一個空間。
「那、那──我我──今晚──睡哪?」她怯怯地問。
楊齊無奈的指指沙發。「睡那。」
她只夠格睡沙發。
花弄影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她不想明天一早就被趕走啦!
唉。她索性不睡了、站起身,在偌大的客廳裡晃來晃去,沒想到不小心碰到茶几邊的玻璃杯,杯子掉落地面應聲碎裂,玻璃碎片還不小心割傷她白嫩的小腿肚。
聽到玻璃破裂聲的楊齊從書房裡出來察看,看到地面上的碎片,再看看一臉無辜的花小姐,就知道這是誰搞的鬼。
「姓花的,誰准你在我的地盤上搞破壞?」他的音量大到可以直通雲霄。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花弄影被他嚇得不斷後退,不小心又被地上的地毯絆了一下,手肘撞到旁邊的花瓶。
花瓶也步入玻璃杯的後塵,躺在地上成了一地碎片,而親眼目睹一切的楊齊簡直快氣炸了,這個瘟神是存心來搞破壞的吧!
「我、我──」她眼裡帶了一泡淚,快哭出來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花、弄、影!」他咬牙一字一字的低吼,實在很想掐死她。
花弄影瑟縮著,看起來像條被主人拋棄的可憐小狗狗縮在一旁,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她很忍耐、很忍耐的不讓眼眶中的淚水落下,就怕又會惹惱他。
「給、我、滾!」
「──滾?」這麼晚,外頭又那麼黑,他怎麼忍心讓她一個女孩子到外頭去。
但楊齊認為讓這尊瘟神多停留一秒,這棟房子鐵定會被她拆了!為了這間屋子好,他硬拉起她,將她推出去。
「別、別這樣嘛。」她被盛怒的楊齊嚇壞了,淚水像故障的水龍頭般撲簌簌地不停滾落水珠。
「出去!」楊齊硬是將她推出門,「碰」的一聲將門帶上。
「放我進去!楊齊、楊齊,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惹麻煩了!」她敲打門板,一雙大眼瞳不時的四處打量,深怕會出現什麼「怪東西」。
任她瘋狂拍打,楊齊還是不理會她,轉身準備回書房做他的事,當他正要踏入書房時,外頭一聲淒厲的哀號聲響起,讓他抬起的腳遲疑了一下。又怎麼了?
「啊!救命救命!」花弄影在屋外狂吼。
楊齊雙手插腰,無奈的低歎一口氣,他到底是倒了什麼楣,竟然好死不死的遇上這個掃把星。
楊齊走到門邊,用力打開大門,都還沒開口,身體突然被一團軟綿綿的東西緊緊地抱住!這位小姐竟然整個人跳到他身上,還將腿纏在他的腰上。
「有鬼有鬼!好可怕!好可怕!」她哇哇大叫,臉上的淚水及黏糊糊的鼻涕全都往他T恤上抹。
他嫌惡的想推開她,可惜這女人簡直就像只八爪章魚,任他怎麼甩都甩不開。
「好可怕喔。」她趴在他的肩窩,身子不住地顫抖,她最怕鬼了,剛才在屋外時,遠方隱約有個黑黑的人影在晃動,把膽小的她嚇壞了。
他的眉蹙得死緊,只能恨恨地咬著牙,額上的青筋幾乎爆裂。「花、弄、影!限你一秒內立刻滾離我身上。」別像無尾熊一樣掛在他身上,真是噁心透了。
「我、我──不敢待在外面,我、我會乖乖地不再打破東西了。」她抽抽噎噎的與楊齊商量,只要不趕她出去,要她做什麼她都願意。
「你──可以下來了吧?」再這樣攀著他,他會瘋掉。
花弄影自知失態,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從他身上跳了下來。「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剛才真的是被嚇壞了,才會一時神智不清,跳到他身上。唉!她的形象全毀了。
楊齊不理她,逕自回到客廳蹲下身收拾滿地的殘骸。
「我、我來幫你。」花弄影見狀趕忙蹲下身想幫他的忙,手忙腳亂的在玻璃碎片裡胡亂撿拾。
「你走開好不好?拜託你坐在沙發上睡你的大頭覺,只要別給我找麻煩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忙。」他很認真,絲毫沒有動怒的對著她嚴厲說道。
楊齊的認真態度嚇壞了她,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有那麼糟。她抽抽噎噎地放下手裡的玻璃碎片,黯然垂下頭乖乖坐回沙發上。
楊齊看這惹禍精終於離開,才快速地將環境整理好,深深覺得少了她,他做什麼事都順利多了。
「明天一早孫本庭會派人來帶你回台北,學生就該有學生的樣子,好好回學校讀書吧。」他像位大哥哥般的對她嘮叨碎念,而花弄影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的手指不發一語。
楊齊看了她一眼,看見她用呆愣的表情看著自己的手指頭,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她的手指,這才驚見她流血了。
「你受傷了剛才怎麼不說?」拉起她,要帶她去廚房沖洗手指。
「沒、沒事的。」她想抽回手,無奈被他抓得死緊,看著他焦心的背影讓她的心一陣甜,花弄影忍不住在他身後低低竊笑,她就知道楊齊是關心她的。
冰涼的自來水沖洗著她的傷口,她心裡卻暖成一片,真好,受傷也值得了。
「你怎麼那麼蠢,隨便撿個玻璃也會割傷。」他雖然嘴裡在罵她,可是看到她受傷,也無法坐視不管。
「我──我的小腿也好痛喔。」她幾乎是用撒嬌的音量柔柔地喃道。
「小腿?」他低頭看了眼她白皙的小腿肚上被劃了一道血絲。
他轉身抱起她,把她放置在餐桌上,忙蹲下身審視她的傷口。「該死!你怎麼會那麼蠢。」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看著楊齊急忙的幫她上藥,她就覺得好高興喔,不過她還是裝成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不敢將自己的快樂表現出來。
楊齊仔細地替她擦藥包紮,確定都弄妥後坐起身交代。「別以為你受傷就能繼續待在這裡,明天你還是得給我走。」說什麼他都不會讓她待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嗯,我知道了。」她乖乖的點頭不敢頂撞他。
他無奈的睨了她白皙的臉蛋一眼,有點被這位固執的丫頭搞得不知道如何面對她。「睡覺了。」他輕敲她的額,隨後轉身回到書房繼續未完的工作。
而坐在餐桌上的花弄影則是臉紅成一片,淺淺的小梨渦深陷。
楊齊竟然敲她的頭耶,好高興喔。
花弄影跳下餐桌,走到他的書房前,很輕、很輕的對著門板低語:「晚安,楊大哥。」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2-6-11 00:01:59
第四章
「你沒派人來?──什麼?不行!你他媽的立刻把花弄影給我帶走!。嗄?
一個星期?搞什麼啊!我說立刻給我派人過來!什麼叫大家都在忙?。那你自己給我滾過來!人是你搞出來的,你就給我負責將她帶回去!──我擺明了告訴你,我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讓那女人待在這裡!」
「喀」的一聲,電話切斷,楊齊氣呼呼地雙手插腰,一雙眼死瞪著站在餐桌邊笑得很燦爛的女人。
花弄影笑得好甜、好可人,因為她都聽到嘍,孫本庭一個星期後才會來接她,嘿嘿。這代表著她這一個星期都能與楊齊共度嘍。
「嗯──嗯──是、是孫大哥嗎?」她偏著可愛的臉,張著水靈的大眼探問。
明知故問。楊齊冷哼:「火車會搭吧?」無論如何他就是要攆她走。
花弄影左顧右盼,就是不願正面回答他的問題,想趕她走?她才不要咧!
「快──吃小籠包吧,嗯、嗯──還是──還是──燒餅油條?」她一手拿著小籠包,一手提著燒餅油條,張著亮晶晶的大眼瞳,癡癡傻傻地巴望著他。
又來了。他真厭惡看到她那雙好像會說話的眼睛,嗟嗟嗟!別看別看!楊齊拉開椅子雙腿抬放在桌面,二手環於胸前,鼻孔火得噴氣。
花弄影漸漸適應他的火爆脾氣,剛開始她總是會被他洪亮的聲音及橫眉豎眼的怒顏嚇得皮皮挫,可是現在的她發現眼前這頭爆獅生起氣來還挺可愛的捏!
「喝杯新鮮豆漿消消氣。」她將一杯豆漿往他眼前送。
這白癡是不知道他在氣什麼嗎?還消氣咧!這種話虧她說得出口。
人在肚子餓時最好別和食物過不去,姑且不論他有多厭煩眼前的女人,但食物無罪,楊齊倏地搶下那杯豆漿就口,大口吸了起來。
吸吸吸,二三下,滿滿一杯豆漿就被楊齊喝個精光,花弄影看在眼裡,喜在心底,她好開心,這是楊齊頭一回吃她買的東西耶。
他側過俊朗的面容,看著在面前不知道在傻笑什麼的女人。「看什麼?」切!
就討厭她老癡癡的望他,讓他心頭超煩。
花弄影見他掃過來的眼神,羞得連忙低下頭,轉過身,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好急,她裝忙的拿起抹布東擦西抹,藉以掩蓋內心的波濤洶湧。
楊齊放下長腿,手中的空杯擱置在桌面,站起身走向她,右手食指及拇指環住她纖瘦的手腕。他只不過是不想讓他身上任何的肌膚觸到她的皮膚罷了,所以才刻意的用兩指圈住她的手腕,但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他驚愕的發現到她的手腕好細。
天殺的!他在想什麼啊!細不細關他鳥事!
花弄影因為他貼近的身軀而屏住了氣息,整個人猶如木頭似地怔住,一雙骨碌大眼偷瞄楊齊的手。GOD!他──是不是突然明白她的好,想對她告白。她雖然很開心啦。不過──會不會太快了?「等──」一下。
「擦什麼擦啊!東西會被你碰爛的。」
一句掃興的話打碎花弄影的癡心妄想,妄想啊──嗚嗚──
「才──才不會咧。抹、抹──布怎麼會爛。」她委屈的抗議著。
「吱」的一聲,抹布應聲裂成二半,花弄影因激動而將那條抹布給扯破了。
「瘟神。」啐了一聲,真是敗給這女人。
「嗯嗯嗯──不、不──」她說不出話,她怎麼會那麼蠢,竟然把抹布給扯破了。「我。我賠你一條。」她好想哭喔,老是在心上人面前出糗,她癟著嘴,瑟縮的站著,整個人好沮喪。
「不用了。」楊齊大翻白眼,又來了、又來了,她那雙黑墨墨的眼睛該不會又要掉出水來了吧,瞧!五、四、三、二、一,一顆晶亮水珠「啪」的一聲,落地。
楊齊煩躁的放下手上的食物,惱得猛抓頭髮,隨手抽了張桌上的面紙,一點都不溫柔的在她很白、很白的臉頰上用力抹著。「別哭了好不好?不過是條爛抹布,有必要哭成這樣嗎?女人就是愛哭,一點都不可愛。」
他愈抹花弄影淚水掉得愈凶,她抽顫著身子,抽抽噎噎地吸著鼻頭,感受著臉上被他粗魯的亂抹著,心中滑過的暖流卻讓她雀躍不已。
他、他正在幫她擦眼淚捏!
那麼近的距離看著她,楊齊這才發現到這小小個頭的女孩皮膚真的好白,而且皮膚比劉子芊細嫩好多。「喂!看你年紀輕輕的一定都不運動吧?根本就是溫室裡的花朵。」
擦著擦著,他竟捨不得移開手了,被她白皙的皮膚及長長卷卷的眼睫吸引,她的睫毛眨啊眨的。他從來沒見過有人的睫毛可以那麼長。
楊齊自己都沒有發現到眼神一直鎖在她身上。
「我、我才不是溫室的花朵咧。」花弄影嚷嚷著,不想被心上人給看扁。
「切!那麼瘦,一點肌肉都沒有,像白斬雞一樣。」其實他是想說棉花糖啦。
「我、我才不是白斬雞,也、不是溫室的花朵。」她氣得回嘴,不喜歡被他瞧不起。
「最好是。」他收回手,下定決心不再看她那雙好像會說話的大眼睛,煩啊!
煩啊!他走進自己的房間拿出衝浪板,決定現在約劉子芊一起去衝浪。
花弄影咚略咚地跟著他。「你、你要去哪?」她也要跟。
楊齊無奈的轉過身,上下打量她的衣著,一身的純白色洋裝,能運動嗎?別笑死人了。「拿著浪板難不成在家划船啊?」他揶揄。
她窘得紅了臉,不自覺地伸出手拉住他的衣擺。「我、我──也要去。」她要證明自己也是有運動細胞的,絕不讓他瞧扁。
楊齊撥開她的手,長腿大步往前邁,拒絕之意再明顯不過。「你別跟過來!」
嬌小的花弄影不死心的緊追著他。她、也、要、衝、浪!
如果說衝浪時的楊齊是MAN得讓女人傾心的壞男人,那麼在工作時的楊齊就是斯文有氣質的迷人男人了。
只差一副眼鏡,就讓這男人有著天南地北的差別,但是,不管是什麼樣子的楊齊,在花弄影眼裡都散發出百分之百的無限魅力。
她不敢打擾正在工作的他,可是又有很多的話想對他說,只好在他旁邊晃過來晃過去,東摸西碰,藉此引起他的注意力。
她想和他分享下午劉子芊帶她去買的泳衣及防寒衣,因為從明天起她也要和楊齊一塊去衝浪。
眼前老是有只蒼蠅在眼前飛來飛去,搞得楊齊很煩,沒辦法定下心來寫程式。
「喂!別在我視線範圍內走來走去!」
花弄影先是被他突然的吼聲嚇了一跳,隨後扭扭捏捏地絞著身上的衣服欲言又止:「我、我。」
她結巴怎麼那麼嚴重啊?楊齊雙手環胸,等著這位小姐把話說完,他已經很委屈的讓這娘兒們住在他這裡,竟然還要忍受她支支吾吾的說話方式。
「快說好不好?」楊齊自知口氣不善,但又怕這女人會像以往那樣,黑墨墨的眼睛又要滾出水來,因此努力克制音量,將分貝壓至最低。看到她哭,他就煩。
「花小姐,我等會還要熬夜趕工,有事可否快說,要不,明早再說,OK?」
「我、我。明、明天想和你一起去衝浪。」她很小聲的說著。
「別鬧了,你別溺水就好,還想衝浪?我看下輩子吧,說完了嗎?可以去睡覺了。」他又再度埋首於電腦裡,根本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繼續低頭想著程式。
「我、我是很認真的,而且。而且,子芊也答應要教我衝浪。我一定、一定會學會的。」花弄影不知道是在對他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所以、所以我明天一定、一定要和你一起去衝浪。」她雙手握拳,一副很有鬥志的模樣。
楊齊根本不想理她,想也知道這女人一定練不成,不要淹死找他麻煩就好了。
多說無益,只是浪費口水罷了。
花弄影還想說服他,突然,楊齊抬起頭,伸出右手一掌抓住她的頭,很勁爆的對她說道:「你真矮。」
花弄影被他無厘頭的話搞得不知做何反應,矮又不是她的錯,她有什麼辦法。
楊齊接著站起身測量她的身高。「哇塞!你大約只到我胸前高。」
她瑟縮著肩頭,不高興的鼓起臉頰。「關、關你什麼事。」她講得很小聲。
「這麼矮又這麼瘦,浪板都扛不起來了還想衝浪,勸你還是打消這個愚蠢可笑的念頭。」鐵沙掌又落下,五指緊抓她的頭,從他這個高度看下去,這女人小得好像一捏就會碎了。
花弄影被他這麼一說,兩顆圓滾滾的可愛大眼珠蒙上一層水霧,她不服氣,她就是要做給他看。「我──我才不是那麼沒用呢,我、我一定會成功的。」
看,又要哭了,沒講幾句話這娘兒們就會哭出來。楊齊一看到她又要哭,焦慮得不知該如何安慰這位水做的姑娘。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女人哭。
「喂!這有什麼好哭的,你真的很愛哭耶,陳述事實你也要哭。」他無奈的大歎一口氣,誰來將這女人給帶走啊,真的好煩!
花弄影抽著氣,愈哭愈大聲,就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狗狗,帶著一泡委屈的淚水站在原地發抖著。
「噢!好啦!」他真的很想哀號,誰來救救他,楊齊拉起身上的T恤,粗魯的往她臉上抹。厚!怎麼愈抹流愈多。
「我──我──」花弄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不出話。「我、我一定──會練成的。」她真的很想和他一起在海面上徜徉,她真的不想被喜歡的男人給瞧扁。
他認輸了,乾脆一把將她摟到懷裡,手很拙的拍打著她的背。
是這樣安慰女人的吧?
楊齊下意識的舉動嚇壞了他懷中的花弄影,她的淚水當場凝結,覺得時間靜止了,整個人呈震驚狀態!他、他在做什麼?在抱她耶。
她的臉頰清楚感受到他溫熱胸膛的起伏,還能聽到耳邊傳來他的心跳,鼻尖充斥著他身上好聞的氣味,她的頭頂可以感覺得到他鼻息之間噴吐出來的氣。
室內一片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楊齊確認她不哭之後,整個人像大夢初醒般跳開她身邊,天殺的!他剛才在做什麼啊?
他看她臉紅紅的,慌張的為自己剛才的行為解釋道:「喂!你別想太多,是你在那邊哭哭哭,所以我、我才天殺的抱住你!」他在解釋什麼啊!簡直愈描愈黑。
花弄影抽著氣,眼睛帶著亮晶晶的水珠,嘴角幸福的揚起,就像朵含苞待放的花兒般,讓看著她的楊齊心臟不住地咚咚咚狂跳劇烈。
「謝謝。」她雙手捧住自己因開心而泛著嫣紅的臉頰,怯怯甜甜地和他道謝。
她嬌羞的模樣,讓楊齊腦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也太可愛了吧!怎麼會有女人又哭又笑又還可以那麼可愛。
「謝你的頭啦!煩死了!」他猛抓著頭髮,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非假日的清晨海灘,整片綿延的海岸線杳無人煙,站在蔚藍的海岸前,彷彿整片天地都是屬於自己,眼前的壯麗海景像是擁抱著自己。
眼裡呈現著藍天白雲,湛藍海水,白色浪花,楊齊閉上眼傾聽海浪打在沙上的聲響,鼻端嗅聞著海潮的鹹味,感受臉龐被海風拂過的感覺,深深地為此著迷。
正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楊齊,右手扛著藍色浪板,人站在沙上,腿邊還不時被衝上岸的海水打濕。他最愛在清晨時分來海邊衝浪了,這個時候他可以好好的思索該如何設計程式。
一隻暖暖的小手在他沉思時碰觸他的左臂,讓楊齊所有沉澱的平靜心思瞬間被打得灰飛煙滅。
「幹嘛?」他看到她像看到鬼一樣,反應很大的立即跳開。又是花弄影這個瘟神,她是什麼時候出現在他旁邊的?
「我、我也──也來──」當楊齊出門後,劉子芊就隨後到家裡依約要帶花弄影去衝浪,她很努力的將自己的粉紅色浪板扛過來,真是累慘她了。
「你來做什麼?」他怒瞪她,刻意與她隔得好遠好遠,保持距離,簡直當她是傳染力極強的超猛病毒。
「我、我──我也來衝浪。」一想到要衝浪,花弄影整個人就好興奮。
楊齊上下打量她身上的泳衣,這、這不是比基尼嗎?她發什麼神經啊,誰衝浪還穿比基尼,他的眉心蹙得很緊,緊到幾乎可以夾死一隻蚊子。
「你穿成這樣幹嘛?」他從沒看過有女生可以像她白得像日光燈一樣,她到底有沒有曬過太陽啊,白成這樣還穿純白色的比基尼。
事實上花弄影從來沒有穿過這樣暴露的泳衣,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連站都不太會站了,加上楊齊又用奇異的眼神看她,讓她當場想換下這身清涼的比基尼。
都是劉子芊啦!沒事叫她買這樣的泳衣,還說很適合她、一定能迷倒楊齊的,她才會傻傻地真的買了這種布料短少、褲子還設計成二邊綁帶的超暴露款式。她從來沒有穿過露出那麼多肌膚的泳衣,好害羞喔。
「我、我──」她說不出話來,緊緊握住手心,手心緊張得冒著熱汗。
楊齊不斷地上下打量她,對於她的穿著非常反感,很不喜歡她穿得那麼暴露,右眉挑個老高。「穿成這樣,別笑死人了!」他大聲怒罵。
「為、為什麼我不、不能穿。」她小聲的反駁,為什麼劉子芊可以穿這樣的比基尼,她就不可以。
「沒有身材就別丟人現眼,你不是子芊,她有身材又是衝浪高手。」唯一能入他眼的大概就只有劉子芊,他只認可她這個女人。
他傷人的話讓花弄影眼眶含著淚水,卻還是不服輸的迎向他,她就是要做給他看,雖然她沒有天分,但是她相信只要不斷努力,遲早有一天能學會衝浪的。
「穿成這樣,我保證等一下你的皮膚鐵定會磨得亂七八糟,不過,那也好,這樣你就會乖乖地夾著尾巴,滾離我的視線了。」
聽到楊齊的話,花弄影難過得哭出來,嬌小的肩抖個不停,哭得可憐兮兮。
看到她又哭了,楊齊懊惱得猛抓頭髮,哭哭哭!就只會哭!這女人不要動不動就像水娃娃一樣,不用十秒淚水嘩啦啦就流下來,很恐怖耶,老天爺!
當楊齊陷入不知怎麼應付的痛苦中時,救星這時出現了,劉子芊像個大姐姐般摟住不斷哭泣的花弄影。「小花,你怎麼哭成這樣?」
可愛的人兒哭成這樣,還真讓人於心不忍。她只不過去拿個東西,要花弄影先來找楊齊,沒想到隨後而來,就看到楊齊氣憤得猛抓頭髮,而他身邊嬌小的人兒則是不斷的哭泣,她不用想也知道始作俑者是誰。
「楊齊,你別一直欺負小花好不好?」身材高挑的她瞪了一旁像只狂爆獅子的男人,這男人就是不懂得憐香惜玉,連花弄影這樣可愛的小女生也欺負得下手。
「最好是!」怎麼連劉子芊都被那愛哭包給收買啦!「你們都給我滾遠一點,少讓我看到那個掃把星!」說完,他扛起自己的浪板,決定去別處衝浪,不想看到那個臭娘兒們,他好好的假期被她搞到泡湯了,倒楣透頂。
「子芊,你別怪楊齊,都是我不好,太愛哭了。」花弄影用手背抹抹自己臉頰上的淚水,都怪她自己太不堅強,動不動就愛哭,難怪老是惹楊齊生氣。
「那頭獅子終於走了,來!我教你。」
「子芊,我的泳衣好像不太適合耶。楊齊說我沒身材。」看著劉子芊穿著連身防寒衣,楊齊也穿這樣的服裝,難怪她會被楊齊罵,都怪她自己太沒SENSE了。
「怎麼會?你的身材比例相當好,別管他。」劉子芊笑得很開心,她是故意要花弄影穿上比基尼的,因為她很好奇當楊齊看到花弄影這身裝扮時會有什麼反應。
劉子芊上前拉住她的手,像個大姐姐般安慰她,沒想到突然有陣強力旋風從她們的身邊刮過去,原本是牽在她手心中的柔軟小手瞬間消失了。
「楊齊,你在做什麼啊?」劉子芊看著楊齊像火車頭般氣衝衝的身影,竟然拉著花弄影離開,不解那個男人在打什麼主意。
「帶這臭女人去買泳衣,省得她丟人現眼,看了就煩!」楊齊回身吼道。
留在原地的劉子芊聽到他那一番謬論,抱著肚子流著淚的大肆訕笑,這個木頭男人還真的是少根筋,在她的眼裡一點也不覺得小花穿成這樣會丟人現眼,他話中的真實性,有待商榷喔。
花弄影被楊齊拉著跑,跌跌撞撞的努力跟上他的腳步,手長腳長的他粗魯的抓著她的手臂,用力的程度將她的手腕都抓疼了,可是花弄影一句抱怨的話都沒說,反而喜孜孜的將嘴角彎成漂亮的弧度。
她開心的偷偷竊喜,因為啊,她的心上人正牢牢地緊牽著她的手呢!好高興,她捨不得洗手了。
楊齊對她這身怪異的打扮相當反感,怎麼會有笨蛋衝浪還穿比基尼,穿成這樣皮膚早被磨傷了,還有,海浪那麼大,浪一打來,很可能──很可能,他憤怒地轉身看了眼她頸上綁著蝴蝶結的衣帶,想像蝴蝶結鬆掉的模樣。
真是見鬼了,他在胡思亂想什麼啊?都是她,穿成這付德性,看了就討厭!
楊齊將她拉到停在不遠處的跑車前,將副駕駛座的車門用力打開後,硬是將瘦弱嬌小的她推進車內,夾帶著氣憤的步伐繞向駕駛座。
一坐進車內,他看到的不是充滿疑惑或害怕的小臉,而是一張衝著他,直對著他微笑的甜甜笑顏。
「笑什麼?」看到她的笑他就有氣,噢,他知道了,她一定是在暗爽能坐上他的車。
「我、我。」花弄影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別給我暗自竊喜,要不是你穿成這樣妨礙風化,我不可能讓你上我的車!」
他握拳怒吼完,用力踩油門,跑車像顆原子彈般飛射出去,狂速衝向台東市區。
妨礙風化?花弄影側著頭,思索著楊齊這句話的意義,再看看身上的白色比基尼,為什麼穿這樣是妨礙風化?海邊那麼多美女穿就不是?劉子芊也穿過啊!
花弄影不懂,但是她又不敢問身旁的爆獅,因為他看起來好生氣,連他額側的青筋都浮起來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2-6-11 00:02:16
第五章
「你在搞什麼鬼啊?」楊齊氣得怒拍桌面。
楊齊與劉子芊坐在海灘旁的露天咖啡座,美其名喝咖啡,實際上是找她算帳。
劉子芊無視他的怒氣,漾開大大的笑容,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漫不經心的用著攪拌棒將咖啡及奶球攪和在一起,顯然沒有將他的怒吼放在心上。
「來,你的。」她將拌好的咖啡推到他面前。
「你少給我轉移話題!」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而且我也沒有轉移話題。」
好,敢裝死!「你幹嘛教她衝浪?」楊齊不自覺的將眼神飄向此刻正在海岸邊努力練習的矮冬瓜。他可不想在這片海域看到那笨拙的身影!「我愛教誰,就教誰。」她說得直白,毫不修飾,更加惹惱眼前的獅男。見楊齊聽了她的話後臉色丕變,劉子芊見風轉舵,立刻改口:「開玩笑的,因為小花很可愛,看她一副很想學的樣子,就好心軟她嘍,這樣的回答楊先生可以接受嗎?」
聽到劉子芊識相的回答,楊齊原先已經衝往腦門的怒氣硬是壓抑住。「既然要敦她幹嘛讓她穿比基尼。」想到她早上的穿著他就煩,煩什麼?他也搞不清楚。
「因為小花有副好身材。」
聽到這句話,楊齊喝進口裡的咖啡當場噴了出來。劉子芊是瞎了嗎?那女人叫有身材,全天下的女人是死光了嗎?「你在說什麼啊?她有身材,別笑死人了。」
「她皮膚白皙,雖然不高,卻比例完美。」這傢伙一點都不懂得欣賞。
「哼。」楊齊嗤之以鼻。
「楊齊,你也對那小女孩好一點吧?我從來沒看過你那麼針對一個女人。」她知道這男人一向不喜歡女人,但她還從未看過他如此對一個女人嫌東嫌西、儘是批判,她真為花弄影叫屈啊。
「我並沒有針對她,只是覺得你的話相當可笑。」他挑眉,一臉不爽。
她看了看他彆扭的臉。「我知道了,你會這樣對她,一定是──喜歡小花。」
「小花是誰啊?」神經!他根本聽不懂劉子芊在說什麼鬼話,他想她大概是瘋了才會胡言亂語,連他喜歡那笨女人這種蠢話都說得出口。
「你明明就知道我在說誰。」她想了半天,他會有那些怪異的行為,全都是不爽別的男人看到花弄影穿得那麼性感吧,因為他想獨享,一定是的!劉子芊在心中下了定論,誰教女人的第六感總是比較神準嘛。
「我討厭草,更厭惡花。」什麼小草小花的,他不認識啦!全都閃邊去少來打擾他的生活,全都給他滾滾滾!
「小花很可愛啊,笑起來很甜美,像棉花糖一樣,感覺很好吃。」如果她是男的,這麼可愛的女生哪輪得到楊齊來污辱啊。
聽到劉子芊對「花白癡」的讚美,楊齊頻頻翻白眼。
「小花和你很配。」劉子芊又接著說道。
「那麼矮。」矮成這樣,看起來簡直就像小孩子一樣,他可沒有戀童癖!
「你不是說你不認識小花?」劉子芊聰明的抓到他的把柄。
「靠!你站誰那邊啊?」這個胳膊向外彎的傢伙,虧他還將她當朋友。
「小花。」劉子芊想也不想的就斬釘截鐵回答。
「該死!怎麼全部的人都站在笨女人那邊。花花,花什麼花!」他臉色鐵青,神情駭人,說有多憤怒就有多憤怒。
「別傷小妹妹的心啊,難得有女人那麼崇拜你。」她說的可是句句實話,雖然有很多女人煞到楊齊的外貌,但是在知道他的恐怖脾氣後全都紛紛逃跑。
「我又沒叫她崇拜我。」說得好像他欠她。
「我想這輩子大概就只有她可以容忍你的壞脾氣了。」劉子芊繼續吐嘈。
「你廢話真多。」真後悔認識劉子芊了,她還算朋友嗎?
「我句句真言。」如果她不幫他們這對歡喜冤家,搞不好楊齊這輩子就沒有女人要嘍!為了避免他孤苦無依,禍害世人,她還是大發慈悲幫幫他吧!
「句句屁話。」
練了一整個早上都沒有任何進展的花弄影,垂頭喪氣的拖著浪板,從沙灘走回海灘別墅內,隨意將浪板亂扔,偌大的屋裡只有她一個人,因為劉子芊和楊齊現在還在海面上馳騁著,哪像她笨得要死,怎麼學都學不會。
她好笨吶!花弄影沮喪地坐在地板上,屋內她所到之處全都留下一灘一灘的小水窪,她身上還穿著防寒衣,又是海水又是沙的,將乾淨的客廳弄得髒兮兮。
防寒衣穿在身上讓她很難過,花弄影乾脆坐在地板上努力脫掉,也不管會不會有人衝進來,只是一心三思的想將身上令人難受的衣服脫掉。
好不容易脫去貼身的防寒衣後,裡頭只剩下早上新買的泳衣。她將防滑衣、浪板、衝浪鞋、腳繩隨手亂丟,最後甚至將身上的白色比基尼脫個精光,光裸著身子走向浴室,準備將身上及頭髮上的沙石全都洗淨,簡直當在自己的家一樣。
進入浴室裡的花弄影,開了蓮蓬頭,「嘩」的一聲,水流從蓬孔內流出,她站在底下讓水將自己沖洗得乾乾淨淨,一點都沒聽到客廳的門被人打開了。
楊齊一進屋內,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這是發生什麼事?簡直就像遭小偷一樣亂七八糟。滿地的沙及水、一地的衝浪裝備,還有一套熟悉的比基尼,這、這不是那個笨女人穿的嗎?看到自己的領域被搞成這副模樣,一向愛乾淨的他當場火冒三丈,攏著雙眉,臉色就像即將要爆發岩漿的火山般難看。
他氣炸了!他這回不給她點教訓他就不姓楊!此刻的楊齊簡直像發狂的獅子,極欲揪出將他領地搞成這副德性的女人。
楊齊踩著憤怒的步伐,咚咚咚地大步走向花弄影的房間,粗魯的推開門發現沒有人後,又用力甩上門,經過自己的房間順手推開,猜想搞不好花弄影會窩在他房間,畢竟那怪異的小妞會做出什麼事很難抓得准。
他房間也沒有!楊齊又大步轉向浴室,正在氣頭上的他一刻都沒有考慮,直接將浴室門推開,當下根本沒有想到花弄影是否真的在裡頭洗澡,一心只想將把他的房子弄得天翻地覆的女人揪出來。
門一打開,裡頭溫熱的蒸氣從內往外冒出,讓楊齊一瞬間看不清眼前的景象,模糊間只見到一抹肉色的身影,耳畔傳來蓮蓬頭流洩出的嘩啦啦水聲。
花弄影站在蓮蓬頭底下,盡情的讓溫水打在她全身酸痛的肌肉上,溫熱的浴室內突然傳出一陣涼風,她回神,轉過身,發現浴室門口竟站著楊齊,而她,正一絲不掛的面對他。
「啊!」花弄影立即放聲尖叫,手中的蓮蓬頭也很不長眼睛的往站在門邊的楊齊射去,連帶讓楊齊也弄得一身濕。
當下,楊齊才發現自己氣憤過了頭,竟然衝動的闖進浴室,將她的體態全都看個精光。他張著嘴,眼瞪得老大,自知失態,不好意思的背過身。
糟!楊齊煩躁的耙梳頭髮,他在幹嘛啊!一向個性大剌剌的他從頭到尾都沒將姓花的當女人來看待,直到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花弄影趁他背過身時,趕緊將衣服隨意套上,臉色暴紅,像只煮熟的蝦,整個人焦躁不安,竟然、竟然全被他給看光了。
「好、好了。」她低喃的說道,聲音小得猶如螞蟻。
楊齊尷尬的轉過身,臉色漲紅得猶如豬肝,看她頭髮都還濕漉漉的,顯然根本沒有擦,賠罪似地隨手拿了條乾毛巾給她。「臉擦一擦,都是水。」
花弄影溫順的接下他的「賠罪」,並未因他的唐突而生氣,畢竟,他是她喜歡的男人,她在乎的是。自己身材很糟,胸部又不豐滿,腿又不修長,自己最糟、最真實的一面全都被他看光了她還沒去抽脂,還沒去隆乳呢!她想在楊齊面前展現如同性感女神般身材的想法都毀了啦!他部已經看到自己這種扁扁瘦瘦的身材,如果她去「改造」一定會被他發現啦!好想哭喔!老天爺怎麼不眷顧她啊!
而楊齊不得不承認這女的身材挺好的,全身上下的雪白肌膚因熱氣而染上一層薄薄的殷紅,像顆熟透的水蜜桃,誘人擷取,她的胸部雖然不大,卻很美,他沒看過那麼小巧可愛的胸部。
啊!他在想什麼啊!腦海中儘是她的身形,甩都甩不開,天啊!楊齊覺得自己全身都躁熱起來,現在不只臉部變成豬肝色,嗯。其餘的部分也都變成豬肝色了。他覺得自己簡直像個性飢渴的變態,他一定是被她給搞瘋了。
他們二個人分站兩側,各懷心事。
「喂!」楊齊大聲起來,藉此虛張聲勢。
花弄影嚇了一跳,手上的毛巾掉落地上,慌張地抬起一張慘白郁卒的小臉,讓想要吼她的楊齊當下一張嘴開開合合,說不出要罵她的話來。
她的表情真無辜,還、還──真可愛。啊!他在想什麼啊!發瘋啦!楊齊用力搖搖頭甩開腦中煩雜的思緒。
「喂!誰准你把客廳搞得亂七八糟的?限你三十分鐘給我弄乾淨。」他像長官般大聲的命令完後,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大步朝自己的臥房走去。如果再看到她那張無辜的臉,他不知道腦袋裡會跑出什麼奇怪的思緒出來,愈想就愈可怕。
楊齊一邊走一邊用雙掌猛搓著自己的上臂,他都起「雞母皮」了。
夜晚,楊齊躺在床上翻來轉去至少也有三個小時了,卻始終睡不著,腦海中全都是下午他誤闖浴室,撞見花弄影裸體的那一幕,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渾身不對勁,但是他卻說不出來是哪裡奇怪。
心跳比往常還劇烈,思緒比以往還凌亂,體溫比以前還高熱,最奇怪的是。
以前的他根本是一黏上床就立刻倒頭大睡的人,可是,今晚反常得令他毛骨悚然,頭皮整個發麻。
睡不著的他乾脆坐起身,煩躁的猛抓亂髮,長手一撈,將床頭櫃上的鬧鐘取來看了一眼,快三點了,外面的雞隻怕都要醒來咕咕叫了,而他仍睡意全無。
楊齊索性不睡了,坐在床畔拿起手機,撥了通號碼。鈴聲響了很久,對方依然不接,字典裡沒有「死心」兩字的他,努力的狂撥猛打,就是要對方接起。
響了很久,等了也很久,對方才慢吞吞的接起手機。
話筒傳來孫本庭生不如死的低沉沙啞嗓音:「喂。」
「很煩。」右手耙梳了一下亂髮,坐在床沿的楊齊看向窗外幽暗的天空,天,好像快下雨了。
「煩──?」被吵醒的孫本庭被這位無聊的大哥給搞死了,現在是好夢正甜的時刻,他沒事何必擾人清夢啊。
「我想問你一些問題,但是,我先警告你喔,不准胡亂做無謂的猜測!」楊齊為了怕孫本庭亂想,先將警告放在前頭。
「好好好。」只要大爺快快問,還他一個好夢,要他幫什麼忙都行。
聽到他的應允,楊齊才支支吾吾的問道:「你──會不會有時候,嗯──心跳得很快,體溫很熱──嗯,你懂吧?」他問得有點不知所云。
「運動的時候啊。」楊齊是瘋了嗎?大半夜打來問這些基本常識的問題。
「不是啦!除了運動。」他還會不知道運動嗎?
「發燒。」孫本庭都快睡著了。
「錯!」楊齊嚴厲駁斥。
「不然答案是什麼?」他為什麼大半夜要陪楊齊玩這種遊戲啊。
「所以我才要問你啊!」他知道答案的話還要問他嗎?
孫本庭快要被這傢伙搞瘋了,心跳快,體溫上升,不是運動也不是發燒,那是什麼?「你可不可以問具體一點。」
「嗯。」具體一點?楊齊搔搔頭。「就是,一閉上眼睛就一直有──有──討厭的畫面。」他才不會和孫本庭說,他一閉上眼腦海裡出現的全都是花弄影咧。
「討厭?」孫本庭更一頭霧水了,他們好像有嚴重的代溝喔,他完全聽不懂楊齊在說什麼。「你可不可以說清楚一點?」本來愛睏的他,都被楊齊莫名奇妙的問題搞得都清醒過來了。
「嗯。就是有我討厭的「生物」出現。」他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如果孫本庭還聽不懂,就不是好朋友了。
孫本庭瞬間撥雲見日,他的確懂了!他嘲笑楊齊。「愛上小影了厚?」他就知道楊齊無法抵抗花弄影有點純又有點拙的個性。
「誰說我在講她?你別胡亂猜測好不好?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後就可以滾回去睡覺了。」有夠入卦!楊齊吼。
「好好好。」孫本庭隨意敷衍這個從來都沒有戀愛過的好友,不過他想楊齊的春天就快來了,那抹春風就是花弄影。「就是心動嘍。」
「聽不懂。」
「就是喜歡,也就是想戀愛嘍。」
「吃屎吧!」「啪」的一聲用力合上手機,楊齊氣得將電話摔在地上。什麼他對姓花的心動,想和姓花的戀愛?簡直就是笑話嘛!最好是他會喜歡花弄影!
躺在床上睜著眼的楊齊,在得到孫本庭的答案後更睡不著了,他看著窗外,耳畔突然傳來陣陣雷聲,閃電還瞬間照亮了夜空。
楊齊爬起身將門窗鎖好,突然房門傳來陣陣地拍打聲,他皺皺眉,別墅裡只有他和花弄影,她沒事半夜敲他的房門做什麼?
站在楊齊房門外的花弄影,緊張地拍打著房門想喚醒楊齊。
她從小就很怕、很怕打雷,她根本不敢一個人待在房間,她知道雖然這會換來他一頓罵,但她寧可被罵,也不要一個人獨處,太可怕了。
楊齊走向門邊,帶著怒氣的臉龐用力打開門,沒想到一開門就見到哭得淚眼婆娑的女人。這位大小姐又怎麼了?
楊齊煩躁的耙梳頭髮,口氣極度不爽,認為都是因為她,他才睡不著,現在看到她心情當然更加惡劣。「你要幹嘛啊?現在都幾點了。」
「我怕。」她話還沒說完,突然,響徹雲霄的轟隆巨雷響起,花弄影不管三七二十一,投入他寬廣溫暖的胸膛,恐懼的淚水瞬間沾濕他的T恤。
「喂!你不要把鼻涕全沾到我衣服上好不好!」楊齊嫌惡的推開她,還跳離她一步之遙。
安心的胸膛消失,讓花弄影惶恐不已,她心急的想躲入他溫暖的羽翼,尋求庇護。「不要。好恐怖喔,我、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她不敢一個人睡,雷聲把她嚇得頻頻顫抖,以前只要打雷閃電時,她總是和兩個姐姐擠在同一張床上,唯有這樣她才有安全感,現在家人全都不在她身邊,唯一能尋求的避風港也只有楊齊了。
「不行!」楊齊想都沒想就斷然拒絕,要他和她共睡一張床,他發神經啦!說什麼也不可能,萬一被大家發現,那他不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楊齊撇過頭不去看她,就怕看到她哭得淒淒慘慘的小臉會心軟。
「可是。」花弄影話都還沒說完,雷公又不給面子的又再打了一記響雷。
「啊!」她大喊,急忙的又鑽到他的羽翼,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窩在他懷裡很溫暖,讓她很安心。
「喂!放開我啦!」楊齊愈想把她推開,她反而愈像無尾熊緊緊地攀附在他身上,任他怎麼甩都甩不開。
楊齊實在是拿她沒轍,只好勉強讓她與他共睡一房。
「你很麻煩耶,雨一停你就給我立刻滾回去!」
大雨滂沱,雷電交加,房間內的男女各懷心事,輾轉難眠,尤其楊齊的心情更是跌落谷底。
他鐵定是倒了八輩子的楣!竟然落魄到為了一個愛哭包,將自己溫暖的床讓給她睡,而自己卻得可憐的睡在冷冰冰的地板上,真是有夠衰的!
他的心情壞極了。他氣自己無法狠下心丟下哭得梨花帶淚的她不理,也氣她始終哭哭啼啼,讓他的思緒好煩、好亂。
躺在床上的花弄影也睡不著,蜷著身子翻來覆去,外面的雷聲不間斷地響著,她根本害怕得無法入眠,只好顫抖著身子,忍住想衝到他身旁的衝動。怎麼辦?只要雷聲一響,她就沒辦法好好的躺在床上,就像熱鍋上的螞蟻般焦躁不安。
轟隆!一記雷聲乍起,炫目的閃電照亮了整個夜空。
「啊!好可怕啊!」花弄影嚇得把被子覆在頭上,顫抖著身子,不敢亂動。
「厚!真快被你氣死了!」楊齊被她吵得更火大了,已經睡不著的他,被她的頻頻尖叫搞到快要腦神經衰弱。
楊齊氣得火冒金星,翻身坐起,如果她整夜都這樣鬼吼鬼叫,他也甭睡了!
「對、對不起。」花弄影含著淚水將被子翻開一小角,非常不好意思的向他賠不是。
「拜託你可不可以不要鬼吼鬼叫的啊!求你饒了我好不好?」真是天殺的,他招誰惹誰啊,欠她的喔?
「可是雷聲好大。我好怕。以前都是姐姐們陪我一起睡的。」她扁著嘴,畏畏縮縮地替自己辯白,她不是故意要吵他的,全都是可惡的雷聲害她的。
「難不成你要我陪你睡?」楊齊火氣上來了,俊眉挑得半天高,他今天忙了一整天,現在又不能好好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竟然要委屈他睡地板,很冷耶。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花弄影搞不懂為什麼他總是對她大吼大叫,她有那麼討人厭嗎?她知道自己不高、身材不好、又不會衝浪,又不像劉子芊那樣有爽朗大方的個性,但、但──她真的差勁到讓他如此嫌惡嗎?
楊齊躺下,背過身,不想理她,覺得若繼續和她說話他一定會發瘋。
花弄影見狀也氣惱的背過身體,將頭埋入被窩中,直打哆嗦。
轟隆!又一道雷聲傳來。
「啊──」花弄影被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又是一串淒厲的尖叫。
楊齊眼暴血絲,煩躁的耙梳頭髮。「大小姐!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可不可以讓我耳根子清靜一下啊。」
「我、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她真的好害怕,怕得連眼皮都不敢合上,只好拉下臉求他。
「不行!」楊齊想都沒想就斷然拒絕。開什麼玩笑,要他和女人一起睡?絕、對、不、可、能!
「拜託嘛!就這一次,保證下不為例。」花弄影深鎖眉心,苦苦哀求,只差淚水沒有噴出來。
「別想用苦肉計!」楊齊甩過頭不去看她楚楚動人、惹人心憐的模樣。
轟隆──轟隆!雷聲從外頭傳入屋內。
「啊!好可怕──」花弄影嚇得飆出滴滴粉淚。
楊齊不悅的看著低頭啜泣的女人,突然覺得她好可憐,簡直就像被人遺棄的流浪小貓。「喂!你會不會太誇張啦!只不過是雷聲!有必要這樣嗎?」他心中更加確信女人是麻煩又討人厭的生物。
「真的很恐怖嘛!」她嗚咽的說著。
外頭的雨勢並未減緩,反而愈下愈大,愈來愈滂沱。
楊齊不斷地撇撇嘴,實在拿這個女人沒辦法。「你別哭了好不好?」哭哭哭,就只會哭,哭得他心都煩了。
花弄影並沒有因他不體貼的安慰而停止哭泣,反而益加嚎啕大哭。
楊齊心情極差,無奈的站起身,用力地坐在她旁邊,不怎麼自然的伸出手,很笨拙、很不溫柔的撫摸她的頭,這是他長那麼大以來第一次安慰低等生物。
當他粗糙的大掌不經意碰觸到她柔順的髮絲時,一股猶如電流般的觸感直襲他的胸腔而去。天殺的!這女人頭髮也太軟、太好摸了吧,女人的頭髮都是這樣嗎?
楊齊像個好奇的大男孩撫著她的發,被她滑細到不行的髮絲吸引住。
他捨不得移開手,她的發簡直就像上等絲綢般深深地吸引住他。
在一旁哭泣的花弄影也發現了他的動作,抬起哭紅的烏眸疑惑的看向他。她真不懂為什麼這男人總是那麼粗魯,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楊齊一對上她紅腫的雙眼,才回過神來,趕緊尷尬地將手放下。「喂!別哭了啦!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他真的不忍心看她整晚都為了打雷在哭泣,但還是不改本色,用兇惡的口吻命令她。
真是天殺的招誰惹誰!就當和一隻可憐的狗一起睡吧。楊齊不等她開口,隨即倒頭躺在她身邊。「快睡吧!女人。」
花弄影不禁莞爾,這才破涕為笑。
「喂!你再笑就給我滾下床!」他威脅,堂堂一個男子漢竟然被這女人笑。
「好。」花弄影甜甜的回答他,這才安心的躺在床的另一邊。
媽的!她笑起來也太可愛了吧!楊齊心想,今晚她在旁邊,他真的不用睡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2-6-11 00:02:30
第六章
「楊、楊齊。」花弄影顫巍巍地喊著他的名字,外頭雨勢好大,雷聲閃電不時交錯,她根本睡不著。
「怎麼了?花小姐,快點睡吧!」聲音裡滿是無奈。
「我──我想──啊──」她話都還沒說完,雷公又不賞臉的再打一記響徹雲霄的響雷,花弄影嚇得不管三七二十一,竟然抱住躺在她身邊的楊齊,瘦弱的體態還不住地顫抖。
楊齊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震懾住,腦袋及心思瞬間抽空,取而代之的是身後柔軟的女體,害他緊張得不知所措,他嚥了嚥口水,清楚地感覺到從她身上傳來的馨香及女人特有的溫軟,不禁回想起早上,他不小心看到她的裸體。
楊齊的心,劇烈地狂跳著,不知怎地,他竟然。不排斥她的擁抱,更可怕的是,他還挺喜歡這女人的溫潤體態!
啊砸!楊齊猛烈搖頭,想將自己超級無敵不正常的想法甩開。他是怎麼了?竟然對低等生物有興趣!太可怕了。
發現這個事實後,他恐慌得不知該如何去面對,只能硬壓下心中翻湧的邪念,冷著嗓子說道:「喂!你的手給我拿開,噁心死了!」
他的身體緊繃、僵硬,口裡說著言不由衷的話,根本不敢翻轉過身體面對她,因為他怕。他會情不自禁。
「對不起。我──剛才的雷好可怕。」花弄影發現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收回橫在他腰腹上的小手,乖乖躺好,不敢造次。
「我、我──可不可以靠著你睡?」她小聲的要求,她知道自己做這種要求有點過分,可是她就是沒辦法入睡,而他寬闊的背讓她有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他的背厚實得讓人安心,溫暖得讓人傾心,她真的好喜歡他喔。
「不可以!」楊齊斷然拒絕,真的快被她打敗了,這女的是腦筋秀逗嗎?怎麼會有這麼多要求。
花弄影被他斷然拒絕,難過得緊皺眉心,呼吸的頻率也加快了些。
背對過身體的楊齊以為她又要哭了,光火得想轉過身好好的教訓、教訓她。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已經為她破例很多次,讓她睡他的床,他還得「陪睡」就算了,這回她更可惡,竟要求靠著他的背睡!
沒想到不轉過身還好,當楊齊一轉過身,就對上她那張淚流滿面的甜美臉蛋,水潤泛紅的美麗瞳眸緊緊地瞅著他,在黑暗的夜裡,她的甜美更添上一分神秘感,楊齊完全被近在咫尺的她給吸引。
他的心,跳得好快,臉部漲紅,眼前脆弱的她讓他當下心軟了。「只、只准一次,下不為例。」真窩囊。他氣得在心中不斷咒罵自己。
「謝謝,你人真好。」聽到他的話,花弄影才露出二朵甜入心坎的小酒窩。
花弄影根本不知道楊齊此刻矛盾複雜的男人心,只是單純的希望能靠著他睡,尋求安全感罷了。
楊齊又再一次被她甜如蜜般的笑顏給勾了心魂,他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的笑容還真天殺的好看。
楊齊撇了撇好看的唇形,躺正身子,右臂極為心不甘情不願的,以最緩慢的速度放平,暗示這位大小姐可以把頭枕在他的手臂上。
花弄影甜笑,大方地將頭靠在他的手上,淡淡的說了一聲:「謝謝。」
她睜著美眸深深地凝望他,覺得自己好幸福,在這雷雨交錯的夜裡,竟能與心愛的男人睡在同一張床上,還靠得那麼近,她感動得又熱淚盈眶了。
「快睡。」楊齊刻意迴避她的注視,緊閉上雙眸冷聲說道。
今天的他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看來他明天要去收驚了。
而躺靠在他臂彎中的花弄影這才放下心中的大石,安適的依偎在他懷裡,這一夜,她作了個酣甜的美夢。
「碰」的一聲,房門開了又關,劉子芊不敢置信雙眼看見的景象。
躺在大床上正酣睡的楊齊被摔門的聲響給驚醒,驚愕的從床上爬起,沒想到眼神正對上站在門邊的劉子芊。
天殺的!子芊怎麼會出現!
真是。百口莫辯,楊齊的嘴張張合合,想說話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麼,看著躺在他臂彎睡得很死的女人,麻到很痛的整只右手,在在顯示這是真實的。
劉子芊詫異的瞪大了眼,不敢相信這是史上無敵霹靂討厭女人的楊齊會做出的事,她揉了揉眼睛,他、他、他竟然摟著女人睡覺!他真的是她認識的楊齊嗎?
「子芊!你、你。你怎麼會來?」他火速地抽開枕在花弄影身下的手臂,緊張得連忙翻身下了床,俊臉暴紅。怎麼會被劉子芊發現啊?
如果她把這事傳出去,那他一世英名不就毀了?光是想到這,楊齊就覺得天崩地裂了。
「你、你、你。」劉子芊瞠目結舌,纖手指著楊齊及躺在床上的女人,從她的角度看不到床上女子的面容。
此時,躺在床上的花弄影突然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抓了抓她的亂髮後,從溫暖的被窩裡茫然爬起,突然一聲石破天驚的聲音從她的耳膜竄了進去。
「啊!小花你怎麼會出現在楊齊房裡?」劉子芊剛才還以為床上是楊齊不知道從哪認識的一夜情人,沒想到竟然、竟然是。花弄影!
楊齊當下窘到不知道要說什麼,任憑他說爛了嘴,劉子芊大概也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吧!所以他乾脆沉默的越過劉子芊,尷尬地走出房間。
反倒是被劉子芊尖銳吼叫的音量嚇醒的花弄影,揉了揉雙眸,一點羞赧之意都沒有。「子、子芊,你怎麼來了?」
「你跟他,你們二人什麼時候。」感情那麼好?
「子芊,不是你想的那樣啦!」花弄影臉紅紅地抱著抱枕,像個嬌羞的小女人般將臉埋在抱枕裡。
「你和楊齊什麼時候感情變那麼好啦?」劉子芊跳到床上故意鬧花弄影,她當然支持花弄影和楊齊能夠相親相愛的在一起,但他們的速度實在快到令人咋舌。
「是、是因為昨晚一直打雷──一直閃電。」幸好楊齊現在出去了,她才敢和劉子芊說,不然楊齊在這,她哪說得出口啊。
「所以楊齊才英雄救美,自告奮勇的要抱著可愛的小花入睡嘍。」劉子芊快速的將後面的故事全都編完。
「不是這樣啦!子芊,你別胡說。」愈說她愈害羞,耳根子整個都燒紅了。
「沒想到我們的大獅男楊齊先生終於開竅嘍,無法抗拒小花的魅力。」劉子芊笑得很樂,她一直以為楊齊這輩子不可能對任何女人動心,沒想到還是栽在花弄影的純真魅力裡。
「子芊。」花弄影欲哭無淚。「是我求他陪我睡的。」她也希望楊齊是心甘情願,但,事實真的不是劉子芊所想的那樣美好。
他並沒有自告奮勇英雄救美,更不可能栽在她的魅力裡,全都是她苦苦哀求,他才大發慈悲的。
「那又如何?」劉子芊對於花弄影的話不置可否,就算是求的又如何?重點是視女人於無物、超級討厭女人的楊齊竟然肯讓花弄影上他的床,還將他神聖不可侵犯的手臂借給她睡,這樣的舉動不正代表了楊齊已經對花弄影心動了?不然以他的個性,怎麼可能忍受花弄影侵犯他的領域?楊齊一定只是嘴上不承認罷了。
花弄影側偏著頭,不能理解劉子芊話裡的意思。
劉子芊像個大姐姐般,輕輕地扣了她的額際一下。「傻女孩,你還不僅嗎?」
花弄影用力搖搖頭。「不懂。」
劉子芊嗤了一聲,她真的會被這遲鈍二人組打敗,一個大遲鈍,一個小遲鈍。
「楊齊對你動心了。」
「你在說什麼啊?」花弄影一聽到劉子芊的驚人之語,忙不迭地回頭察看,就怕劉子芊的話會不小心落入楊齊的耳裡,到時候她就死定了!
「你別亂說啦!」真是。開玩笑也不是這樣開的吧。
劉子芊不斷地白了遲鈍二人組之一的小遲鈍一眼。「不信?」她甩了甩長及腰的秀髮,疊起比例修長的美腿,整個人性感又陽光。
花弄影著迷的望著坐在她身旁的大美女,她很羨慕劉子芊能夠集所有美麗於一身,整個人耀眼極了,楊齊應該喜歡像這樣的女人吧。
花弄影搖搖頭,她才不敢妄想楊齊會喜歡她,在劉子芊的面前,她像個發育不良的小孩,更別說有一丁點女人味了,楊齊怎麼可能會對她動心。
劉子芊伸出手輕拙了扣她的額頭。「傻丫頭,再耐心的等等,他需要時間。」
那位原始古人恐怕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將自己的心摸索透徹。
劉子芊看著花弄影拾起一張困惑的臉蛋,知道花弄影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不過無妨,她只要靜靜地看著就可以了,她相信這場戲一定會愈演愈烈的。
突地,大門被推開,楊齊扛著浪板走了進來。「劉子芊!你怎麼還沒滾!」
早上她唐突的闖進他房間,害他沒臉的扛起浪板,逃難似的出去衝浪,沒想到回來後劉子芊還沒滾。
「想你啊,捨不得滾嘛!」劉子芊痞痞地衝著臉很臭的男人媚笑。
在一旁正襟危坐的花弄影則是好生羨慕劉子芊與楊齊間的關係,至於自己,可能比螻蟻還不如。
「最好是!早上的事你最好給我閉牢你的嘴。」楊齊惡言惡語地命令劉子芊。
「是!楊大少!」
楊齊目光凶狠的掃向劉子芊,不小心與正在看他的花弄影四目相接,剎那,兩人很自然的迴避彼此的眼神,花弄影還立即羞紅了臉,垂下頭顱。
他們二人若有似無的曖昧全都落人劉子芊的眼裡。看吧!她的推測果然沒錯。
「這次的舞會你給我好好準備。」楊齊將浪板收拾好,一邊交代劉子芊。
舞會?什麼舞會?花弄影眼睛瞪得好大,看向身邊的劉子芊,希望能從她那裡得到解答。
「SORRY喔,本小姐那天沒空。」
「什麼?」怒吼咆哮而出,楊齊不敢相信當了他五年舞伴的人今年竟然要棄他而去。「你再給我說一次!」
怕他啊!劉子芊這回說得更大聲,中氣更足。「那天沒空啦!」
「你給我說清楚!」楊齊眼冒血絲,氣得想將劉子芊撕裂,她明明知道他討厭女人,而他唯一能忍受的就只有她,她竟敢棄他於不顧。
看著二頭獅子在她面前齜牙咧嘴的模樣,花弄影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根本在狀況外,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這不是現成的舞伴嗎?」突然,劉子芊拉起花弄影,將她推向楊齊。
他們一群衝浪好友,每年都會在這時刻前來台東聚會,不免俗的會辦場舞會熱鬧一下。從認識那天開始,她就是楊齊的專任舞伴,舞會辦了五年,每年都是她充當楊齊的舞伴,誰教這位大少爺不能接受任何女子碰觸到他!
不過這回,她要將機會讓給花弄影,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呢!
「你!」楊齊咬牙切齒,狠瞪劉子芊後,再看了表情無辜的花弄影一眼,氣得大步離去。
待楊齊走後,劉子芊摟住嬌小的花弄影。「成功咧!」
「嗄?」花弄影依然在狀況外。
「楊齊的意思是,由你當他的舞伴嘍!」劉子芊嘿嘿笑,她是故意把花弄影推給他的。「小花,別說我沒幫你,你要好好把握這次機會,一定要迷、死、他!」
「噹噹噹!瞧瞧我們的小花今天美不美啊?」劉子芊心情愉悅地領著她在巧手下精心裝扮的花弄影步出房門。
楊齊頭也不抬的看著手中的商業雜誌,對劉子芊的話一點興致都沒有,對他而言女人沒有美醜之分,統統一樣,講白話點,就是他對女人沒、興、趣。
穿什麼衣服不都一個樣,豬打扮得再美麗還不是一頭豬。
就算花弄影脫光光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想看,那只會傷了他的眼。
「喂!楊齊,你很沒禮貌耶,也不看看嬌美如花的小花,腰是腰,胸是胸,凹凸有致,怎麼看都是標準身材。」劉子芊激賞地看著宛如天仙般的花弄影,認為自己果然沒有看走眼。
花弄影的確是塊未經琢磨的璞玉,只稍微打扮一下,立刻蛻變成嬌美人兒。
楊齊沒搭理她,只當劉子芊在發瘋,兀自看著手中的雜誌。
「子芊,這樣穿不會很奇怪嗎?」花弄影看著鏡中穿著白色紗質禮服的自己,覺得很不自然,一點都不像她,她覺得自己簡直是坦胸露背。不行、不行!她的身材那麼差,這樣穿一定會被別人笑,明明什麼都沒有,還敢露成這樣。
「一點也不,小花,相信我,今晚你一定是舞會裡最閃亮的一顆星星。」劉子芊溫柔的輕聲安慰花弄影,對自己獨到的眼光非常有自信。
「真的嗎?」花弄影狐疑的看向點頭如搗蒜的劉子芊,依然對自己毫無信心。
始終默不出聲的楊齊合上雜誌,俊顏略顯不悅的說道:「你們倆說夠沒?」
坐在沙發上的他抬起手腕看了表,認為差不多該出發了,沒想到當他站起身,猛一抬頭,印入眼瞳的竟是丰姿綽約的花弄影,讓他瞬間屏住呼吸,驚艷地看向她這身打扮。
眼前亮如星子的花弄影成功地吸引住楊齊的目光,她一頭烏黑的秀髮染成淡淡的棕色,讓她的肌膚更顯白皙,上了卷子的長髮帶著浪漫的波浪曲線,所有的髮絲全盤在頭頂上,只留些微鬈翹的髮絲貼於二頰邊,露出她白細如凝脂般的頸項。
他的目光不自覺的從頸子一路往下探看,接著聚焦在她胸前露出的一片雪膚,隱約間還可以看到她飽滿的豐盈,白色的禮服把她雪白的皮膚襯得更為粉嫩柔細,讓人忍不住想一親芳澤,他不得不承認,這女人打扮起來還滿能看的。
「喲!口水都快流出來嘍!」劉子芊一逕的笑著,眼底藏著掩不住的興奮,更加肯定楊齊對花弄影有興趣,只是死鴨子嘴硬,打死不承認罷了!
「你在說什麼?聽不懂。」楊齊心虛的將目光收回,他剛是怎麼了?怎會失態的直盯著花弄影瞧,真是天殺的中邪了。
收回心神,楊齊擺出慣有的冷酷俊臉。
「走吧!」冷冷的丟下話,他直視遠方,大步離去。
花弄影提起裙擺,踩著細碎的步子緊跟在楊齊身後,他喜歡她今日的打扮嗎?
為何他什麼都沒說,難道她今天不好看嗎?她緊追著楊齊的腳步,一邊還擔憂地頻頻回望身後的劉子芊。
劉子芊只是朝她招招手,投給她一個笑。「小花,要玩得快樂一點喔。」
去舞會的路上,楊齊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景致。
而他身邊的花弄影則是拘謹的坐著,一動也不敢動。她很緊張,畢竟她從來沒有跳過舞,頭一次的舞伴就是自己心儀的對象,她真的怕會搞砸。
半晌,司機先生將車停妥在會場門前。「楊先生,到了。」
「謝謝。」楊齊優雅的推開車門,下車後繞到另一側,紳士地打開對側車門。
坐在車內的花弄影眨著不解的眼瞳看向他,他。怎麼突然對她那麼溫柔,真不像他。
「下來吧!」楊齊按捺住火爆的性子,難得露出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其實他心底嘔死了,要不是顧及今晚的舞會,打死他他也不會對這女人露出笑容。
花弄影忍不住被他的笑容吸引,今夜的楊齊好迷人,與平日的形象完全不同,讓她情不自禁地沉淪在他迷人笑臉的假象中。
花弄影怔怔地盯著他瞧,今夜楊齊戴上隱形眼鏡,露出帥到不行的臉和深邃的眼,連他向來微亂的頭髮今天也服貼地梳在腦後,俊帥到令她移不開眼,只想好好的把此刻的他牢牢地印在腦裡,留待日後慢慢品嚐、細細回味。
「喂!看什麼!」楊齊很努力的壓下滿腸滿肚的火氣,隱忍即將要爆發而出的雷霆怒火,她到底要癡呆到幾時?要不是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他早就翻臉了。
花弄影怔忡了下,急忙收回心神,她怎麼了?竟然花癡到直盯著他瞧。她連忙向楊齊賠不是,緊張的下車,孰料一個不小心被裙擺絆倒,重心不穩,身子前傾。
幸好楊齊眼尖,手腳俐落的伸手圈抱住她纖細的腰肢,讓她香到不行的軟綿身子靠上他堅實的胸膛。
花弄影嬌弱的體態安適的倚在他懷裡,霎時紅暈滿面,芳心劇烈狂跳,速度快得彷彿就要從口裡彈跳出來,她隱約嗅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淡淡男性氣味,她好喜歡這種味道,讓她十分有安全感。
楊齊兩眼瞬間瞇成一直線,看著懷中的小女人,大手輕摟她的蠻腰,她身上的淡淡甜橘香撲至鼻間,不禁讓他憶起抱著她睡的那晚,她的甜香包圍了他一整夜。
半晌,回過神來的楊齊,發現自己竟然不討厭她的碰觸,他不是最討厭女人的嗎?於是刻意推開她,臉上恢復以往的冷漠。
被他推開的花弄影就像只被人遺棄的小貓,眉心糾結。
又來了,他又變成平常的酷臉,難以親近。她心痛的偷偷望向他,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他才會對她和顏悅色?才能明白她對他的心意呢?花弄影落寞的垂下長長的濃密眼睫。
楊齊將她失望的表情全納入眼底,卻沒有做任何反應。
他是不可能被任何女人牽絆住的,不可能的!
花弄影就像娃娃般跟著楊齊的步調行走,她努力地勾起嘴角,呈現最完美的漂亮弧度,她想要好好表現,不要丟了楊齊的面子。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不一樣的他,他始終帶著如沐春風的微笑,和顏悅色的和週遭的人打招呼寒暄,她在心底偷偷的希望,如果他對她也這麼溫柔就好了,不!只要有十分之一,她就心滿意足的足以死掉了。
花弄影情不自禁的放縱自己的眼神追著他的身影跑,將他的一舉手一投足牢牢地印在心底,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早巳流露出赤裸裸的情意。
她好喜歡、好喜歡他,那他呢?他有沒有可能有一天也會愛上她呢?
楊齊跟會場的人全都打完招呼,呼了一口氣,他最討厭這種場合了,要不是非得出席,他不可能讓自己活受罪。
他悄然的將花弄影領到會場一隅,貼近她耳側悄聲說道。「你在這裡等我,我一會就回來。」
花弄影細嫩的肌膚感受到隨著他的話語噴吐出來的熱氣,讓她的耳根子頓時燒燙,臉頰也一片酡紅,她害羞的垂下頭,不想讓他發現她的異樣,怕又惹怒他。
楊齊交代完畢後轉身離去,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呢,真是天殺的煩!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2-6-11 00:02:46
第七章
被留下的花弄影獨自一人安分地站在會場角落,眼神不時地追著楊齊忙碌的身影跑,只有在這時候她才可以好好地大膽的看他,不需要偷偷摸摸。
專心看著楊齊的花弄影壓根兒沒注意到,身旁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高大的男性身影,她好奇的抬起頭瞧了一眼。
他是誰?她不認識他啊?花弄影畏懼地往後退了一步,一個踉蹌又絆到腳下的裙擺,重心不穩的往後傾了一下。
林佳叡伸長了手,圈抱住她的柳腰。「小姐,沒事吧?」
打從她與楊齊一同進入會場時他就注意到她了,這女人脫俗得不像話,林佳叡完全被她的乾淨氣質吸引。
「放開我!你是誰?」花弄影掙扎著想推開他,她討厭與楊齊以外的男子這般親近,她覺得好噁心、好想吐。
林佳叡怕惹美人生氣,趕忙移開手,雖然他還戀戀不捨指尖傳來她光滑裸背的細緻觸感,他一定要得到她!
「小姐,別害怕,我叫林佳叡,有榮幸可以和你做個朋友嗎?」林佳叡使出渾身解數想吸引她,一般女人都逃不過他的電眼,他對自己相當有信心。
花弄影卻被他唐突的問話及大膽的眼神嚇得退了一步。這個看起來就是有錢公子哥的陌生男人怎麼一直看著她?
「美麗的小姐,敢問芳名?」林佳叡亮出白亮的牙齒,眉梢飛揚,眼兒帶笑的看著她,真想一親芳澤。
「我、我姓花,花弄影。」花弄影刻意避開眼不看他眼中流露出的赤裸愛意。
這男人怎麼那麼直接啊?
「花弄影、花弄影。真美麗的名字,美名配美人,再適合不過了。」林佳叡努力討好眼前的美人兒,花弄影是難得一見的上等貨色,他說什麼也要得到她,這樣才不愧對他獵艷聖手的封號。
花弄影根本不想理眼前流里流氣的男人,連話都不想和他說,這男人年紀看起來與楊齊相仿,但楊齊比他沉穩多了。
在遠方正與其他公司負責人攀談的楊齊也看到這一幕,不知為何,看到花弄影和別的男子如此親密的靠近,會讓他──頗不舒服。
「對不起,先失陪了。」
楊齊踩著憤怒的步伐筆直走向花弄影所站的方向,他只須一眼便能認出背對他的那名男子是誰──林氏企業的小開、鼎鼎有名的紈褲子弟,成天泡在女人堆,有本事花老爸的錢卻沒本事自己賺的林佳叡少爺,楊齊一向瞧不起這種人。
楊齊愈接近花弄影所站的方向,他愈生氣,誰准她和別的男人說話,還笑得那麼高興。
楊齊努力壓下心中快速爬升的怒氣,掄緊拳頭,有股衝動想揍扁林佳叡。他不斷告訴自己,他生氣只是單純的因為花弄影沒有做好女伴的本分,才不是因為在乎她和別的男人說話,絕對不是!
楊齊站定後拍了拍林佳敘的肩頭,寒冷的眼神透出一股陰冷殺氣,他氣憤地掄緊拳頭,青筋暴綻在他手背上。
「楊齊?」花弄影看到楊齊,喜出望外的尋求他的幫助,她不知道該如何擺脫眼前這名男子。她不喜歡這男的,流里流氣的,好討厭!
林佳叡抬高了眉,老神在在地以輕鬆的口吻對花弄影說道:「小美人,記住我叫林佳叡,我會再來找你的。」就算要他翻遍天涯海角他都會把她追到手。
林佳叡說完後,完全不搭理楊齊,假裝沒看到他,優雅離去,離去前還投給花弄影一個性感的笑容。
待林佳叡離開後,楊齊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冷冷地站定在花弄影身側,此時,他的心正陷在澎湃的情潮中,一股酸酸的滋味襲上心頭,揮也揮不去,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受,他不想探索為何會覺得不舒服,反正他就是討厭有男人接近她。
「我、我──不知道他是誰。」花弄影看著臉色鐵青的他,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只是怯怯地垂下頭,不敢正視他,怕被他強大的怒火給掃到。
楊齊好不容易強壓下心中的酸意,理出平日冷靜的思緒,拿了服務生遞過來的兩杯雞尾酒,一杯遞給了花弄影。
花弄影順勢接過他給的酒杯,一接過酒杯,聞到琥珀色液體飄散出來的淡淡酒香味,光是這樣,她就快醉了。
「喝吧!」楊齊一口灌下手中的雞尾酒,心情煩躁。
花弄影看他喝下後,也將杯緣貼近她柔軟的唇辦,淺嘗杯中液體。
但酒量極差的她,喝完低酒精的雞尾酒後,覺得身子開始暖熱起來,熱氣從喉頭蔓延至四肢百骸,漂亮的雪白臉蛋也染上淡淡紅暈。也許是借酒壯膽吧,她突然一點都不膽怯了,睜著迷迷濛濛的雙瞳直視身旁高大俊挺的楊齊。
她好喜歡看他,喜歡看他帥氣的側臉,這會讓她覺得心中暖暖的,就像被溫暖的泉水滋養著、包圍著,她喜歡這種感覺。
楊齊似乎發現到身旁女人的不對勁,但他又說不上來到底怎麼了。但,他還滿喜歡這女人此時憨憨傻傻,衝著他直傻笑的模樣,蠢得真可愛。
這次他並沒有因為她直盯著他瞧而生氣,反倒揚起嘴角睇看她。她的酒量未免太淺,不過就是一杯像汽水般的雞尾酒,她竟可以喝醉,他好笑的搖搖頭。
他笑了,他正對著她笑耶!好帥、好迷人,她好喜歡喔!花弄影也回給他一記甜甜的微笑。
蠢女人,真是醉得不輕。
突然,燈光暗了下來,會場中飄揚著優美的樂章。
宴會上的男男女女彼此相擁,在舞池中像王子公主般滑動舞步,畫出最美麗的舞姿。
「來吧,陪我跳支舞。」不知怎地,他一掃剛才的陰霾,此刻的心情特別好,也許,是因為她吧。
「嗄?」花弄影壓根沒有聽清楚楊齊在說什麼,因為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他開合的兩辦性感的薄唇上,她還記得自己有一次偷偷親吻過他,嘴唇的柔軟甜蜜觸感還存留在她唇上,她、她好想吻上去!好想再試試那種美妙的感覺。
楊齊一反常態,沒有生氣,主動的執起她柔軟的小手,讓她搭放在他身上。
「我、我不會跳舞。」花弄影像個孩子般搖搖頭,她怕自己出糗。「我不想讓你丟臉。」她大膽的將頭枕靠在楊齊的胸膛,撒嬌的磨蹭著。
又是一陣甜橘香飄散。
楊齊沒推開她,反倒雙臂緊箍著她,讓她舒適地躺靠在他的胸膛,然後微微傾下身,對著她說道:「沒關係,我會帶著你。」他讓她整個身子貼在他身上,帶領著她滑入舞池內。
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他今晚不像往常那般排斥她,反倒覺得今晚有她在,夜色顯得格外美好。
他因她柔軟身軀的貼靠,心跳快得不像話,陣陣情愫就像波濤海潮般地朝他襲來。
花弄影隨著他的舞步跟著滑動,她今晚好高興、好快樂,像只小粉蝶般與他翩翩起舞,她始終帶著梨花般的笑顏,酣醉眼神望著近在咫尺的心上人。
當下,她覺得自己幸福得快死掉。
楊齊嘴邊噙著笑意,眼神極其柔和的望著她紅通通的粉頰,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認真的看著她的臉,是燈光的原因嗎?她的臉在閃爍霓虹燈的照射下格外柔媚,加上酒精的薰陶,將她白皙的肌膚染上一層淡淡的酒紅色。
好像──小蘋果。
楊齊不能自抑的伸手撫了撫她細嫩的肌膚,一股細滑的觸感透過指尖,觸電般的電流直搗心上。
女人的肌膚都是這般柔滑嗎?他忍不住地想再撫摸一次她的臉蛋。
花弄影深情的回望著他,她好喜歡他的觸摸,這會讓她感到心頭暖呼呼。
他們隨著音樂旋律擺動著身軀,一個轉身、一個滑腿,在楊齊巧妙的帶領下,花弄影跳得不亦樂乎。
一個彎身,身子一傾,他的唇差點就要貼上她的,柳眉下黑亮的瞳眸一瞬也不瞬地凝望著他。
只要頭再低下去一點,他就可以吻上她了。楊齊猛地被自己突來的邪念嚇到,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敲了一記腦袋,他連忙站起身,拉開二人過近的距離。
他是怎麼了?差點就情不自禁吻上她看起來頗為鮮艷飽滿的紅唇,他一定是瘋了,他甩甩頭,想甩開腦中的邪惡雜念。
「怎麼了?」她還想跳,還想要被他帶領著滿場旋舞,她喜歡和他跳舞,因為可以和他親密的貼近,就算是做夢也好,她還不想醒,她想一直沉浸在這美好的夢境裡。
「去外面透透氣。」他停下滑動的腳步,牽起她燙熱的小手帶她離開舞池,走至花園。
花弄影抬起眼,眼神充滿不解,她做錯什麼了嗎?他為何不跳了呢?他又恢復成以往對她冷然的楊齊了,她不喜歡。
楊齊拉著她的手,帶她走進花園。他一定要轉移注意力,不能繼續與她共舞,否則他怕自己會情不自禁的做出失控的事。
兩人站在噴水池前,柔和的燈光噴灑在水池上,水面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哇!好美喔!」花弄影看到眼前繽紛亮麗的人工造景,興奮得驚呼,愉悅得像只小鳥般,她回身望了楊齊一眼,便開心地衝至池水邊。
這裡好像她家的側院,一樣有個小池,每每到了酷夏時節,她總是會把腳丫子浸泡在冰涼的池水中,藉此降低灼熱難耐的暑氣。
她真想將腳下的鞋子脫去,浸到池水裡泡泡腳,花弄影笑靨如花的回望站在身後俊帥陽剛的男子。「嗯,楊、楊齊,我、我可以下去嗎?」她顫巍巍的伸手,指著池水,深怕楊齊會不答應。
如同春風般的笑意直朝楊齊襲去,害他不忍心拒絕她突來的興致,今晚,他的心情不知為何,顯得異常輕鬆,好像被她的愉悅給感染似的,於是他點了點頭。
「去吧!」他不知道自己正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愛憐眼神看著花弄影。
花弄影徵得他的同意後,高興的揚高了唇角,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喜悅的提高裙擺,踢掉腳上礙事的鞋,像個玩性大發的孩子般,「撲通」跳進水池裡。
她那雙白皙的腳丫拍打著水面、濺起水花,每踢一下,笑容就更大一點,站在她面前的楊齊也不知道自己著了什麼魔,就這樣癡癡地望著她美好的笑靨。
在水池裡玩得不亦樂乎的花弄影,就像水中精靈跳躍在水花上,她讓水池裡的噴泉將自己打濕,冰冰涼涼的水潑濺在她微熱的體溫上,顯得更加暢快、舒爽。
楊齊情不自禁地將眼神鎖在她身上,移不開了。看著她笑得如純真的孩子,讓他的心情也為之大好。
他發現自己對這女人的印象已經慢慢地改觀,不再像之前那麼的排斥了,女人也並不是全都那麼討人厭的嘛!
「你──要下來嗎?」花弄影揮揮手,呼喚他與她一同玩耍,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微醺了的關係,所以她特別大膽,敢向他提出要求。
楊齊看著如出水芙蓉的她,水滴潑灑在白色的禮服上,濕透的禮服緊貼在她姣好的身段上,顯露出她完美的曲線,讓他的眼光就像著了魔般追著她的身影跑。
花弄影見他遲遲沒有動作,乾脆跑出水池,奔至楊齊身畔執起他粗糙的大掌。
「來嘛!很好玩喔!」她嬌俏的對他傻笑,在酒精的催化下,讓她膽子大了,特別不怕他。
他是可以拒絕她,一把推開她的,可是他並沒有那麼做!反而一反常態的伸出了手拉住她。他是怎麼了?他不是一向很討厭她的碰觸嗎?為什麼現在。他一點都不會感到不舒服,反而挺喜歡她像個小女孩般對他展現嬌顏,喜歡她那雙柔軟到不能再柔軟的玉手緊拉著他呢?
楊齊不解,看著她,眼中含著他不曾有過的寵溺。
花弄影見楊齊沒有反應,只是呆怔的看著她。
她臉上有什麼東西嗎?眨眨長睫羽,偏著頭看著他,顧不得楊齊可能會生氣,硬是任性的拉起他的手,走至池畔。
花弄影玩心大發,將手伸進水池內,掬了一掌冰涼的水就往他身上潑去,看著被自己潑得濕漉漉的楊齊,她開心得露出雪白皓齒,喜悅的心情似乎也感染了楊齊那顆從未對女人悸動過的心。
楊齊被她潑得一身濕卻不生氣,索性不顧形象,走進水池裡跟她玩起了潑水遊戲,一對男女就在小小的水池內玩得不亦樂乎,沉浸在他們的世界中。
「啊!呵呵呵!」
「不要啦!好討厭喔。」
一聲聲的尖叫聲及嬌笑聲瀰漫在空氣中。
他是第一次這麼不顧形象的和個女人在池中玩水,就算是和劉子芊在一起時也不曾像這樣瘋狂過,也許是玩開了吧,他顧不得那麼多了!他難得──心情可以這麼好,也許是因為她純真的笑容吧!不知不覺融化了他的心,讓他漸漸可以接受這女人。
沒想到當他們玩得正樂時,豆大的雨滴突然不賞臉的從天而降,滴答!滴答!
不一會兒,雨勢漸漸變大,將他們二人的身體打得更濕,讓他們身上的水,分不清到底是雨水還是池水。
「下雨了。」花弄影仰起嬌顏,感受著雨水滋潤著她的身軀,她好喜歡雨,喜歡那種冰冰涼涼的感覺,雨水好像能將一個人的煩惱全都清洗除淨,她靜靜地閉上雙眸,讓雨水親吻她的臉龐。
「要走了嗎?」楊齊低頭看著全身濕透的小女人,見她似乎沒有離去的意願。
「不要,我還想淋雨,好舒服喔。」這是她第一次反抗他,楊齊卻反常的並未生氣,始終掛著柔和的笑眼凝望她。
「再這樣淋下去會感冒。」他只擔心她的身體,怕她這麼嬌弱的身軀會承受不住寒冷,一股突來的衝動,讓他想將她攬進懷裡,至少這樣她不會那麼冷。這是想抱她的藉口吧?
花弄影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她還想賴在這,她喜歡現在的楊齊,她不想要這麼快回去,她怕。回去後他又會變得對她冷淡,甚至不理不睬,她不要!她只想把握當下,盡可能的想保留這一切。
「再不走,等會可能就會打雷嘍。」他柔聲勸她,他不信她聽到打雷後還會堅持要待在這,因為。他見識過她怕雷的程度。
「打雷?」花弄影一聽到這個字眼,眉心皺起,臉色倏地刷白。
楊齊滿意自己的策略奏效,嘴角揚起漂亮性感的弧度,他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罩在他與她之間,將他們二人包圍住。「走吧!再不走,就要打雷了。」他不得不使出恐嚇這一招,不然這位小姐不會想離開這裡。
雨這麼大,他真怕瘦弱的她會感冒。
花弄影只好乖乖聽話,點點頭,任由楊齊將她帶至大門口,等待司機前來接他們回去。
兩人站在雨棚下,楊齊注意到身旁的花弄影抖個不停。「會冷嗎?」
「嗯,不。」她搖搖頭,雙手環抱在胸前,就是不承認其實自己冷死了。
「穿上吧。」明明冷得直打顫,還逞強。看她冷成這樣,他於心不忍。不想看到她感冒、病懨懨的樣子,他將外套硬是罩在她身上。
沒想到,在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時,一顆扣子不小心纏繞住她柔細的髮絲。
「糟。」楊齊低咒一聲,貼近她身側,努力想把扣子上纏繞的髮絲解開,沒想到愈是努力想解開,扣子愈是不賞臉的纏得更緊。
「該死!」楊齊低咒一聲,餘光不小心瞥到眉頭輕蹙的女人。「會痛嗎?」他的粗魯好像弄疼她了。
「沒關係。」花弄影抬起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楊齊,努力擠出笑容。雖然有點痛,但是他們兩人的距離如此的貼近,近到可以讓她清楚的打量他的臉龐,疼痛是值得的!
她與他之間的距離,近得好像只要她踮起腳尖,就可以吻上他性感的薄唇。
想到這裡,她害羞得全身躁熱,熱度燒紅整張臉,她幾乎可以聽到自己強烈的心跳聲,她好緊張、好喜歡這種感覺,這就是心動嗎?她真的好喜歡他。
「怎麼了?」她的臉怎麼會紅成這樣,楊齊以為她發燒了,心急的伸出手探測她的額溫。
花弄影搖搖頭,怕他會發現她的秘密,於是她把頭垂得很低,就怕他看見她眼底流露出的強烈愛意。她知道就算自己再怎麼喜歡他,他也不會接受她的,從這些日子的相處中,她知道自己並不是楊齊會喜歡的類型。
這場暗戀,她肯定是輸了。
「冷?」眼看扣子解不開,楊齊像是中邪般,身體與理智彷彿分離了,一把將瘦小的她整個人納入他溫暖燙熱的胸懷。「別動!這樣就不冷了。」
楊齊這一抱,讓花弄影羞得從頭頂紅到腳跟了,頭腦燒得發脹,整個人無力的掛在他身上,小臉埋入他的胸膛,汲取著從他身上傳來的溫熱體熱及男性氣息。
楊齊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抱住她,為什麼要在乎她冷不冷?真是見鬼了,他發現自己完全不排斥抱她,甚至戀上這樣抱著她的感覺。
他淪陷了,陷在她不經意對他流露而出的柔情中。
他把頭埋入她的髮間,汲取著她的髮香,不敢看向懷中的花弄影,因為他知道自己一定臉紅了,他怕被她看出他的不安。
這是怎麼回事呢?他不是討厭女人嗎?為什麼?為什麼?他竟戀上這副柔軟的嬌軀,獨獨對她放不開!也不想放開。
他醉了。醉在他從未探觸過的世界中。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2-6-11 00:03:08
第八章
回到別墅後,楊齊催促花弄影趕緊進去浴室沖個熱水澡,自己先換上乾淨的衣物。
他腦子裡一片紛亂,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腦海裡全是她的身影,是怎麼了?為何會如此悵然若失?為什麼眼神總是追逐著她的身影?他好像變得不再是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心。
楊齊沮喪的將自己扔向柔軟的沙發中。
他竟有點──有點不受控制的覺得花弄影其實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惹人厭,甚至還可以說。有一點──可愛。
楊齊痛苦地閉上雙眼,阻止自己回想今日發生的一切,可是愈要自己不去想,她的身影愈是深深地刻劃在他的腦海。
楊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絲毫沒發現花弄影已經洗完澡,站在他面前。
花弄影臉帶笑意,看著坐在沙發上蹙著眉心的楊齊,輕聲道:「你怎麼了?」
她好奇的詢問。
楊齊被她突如其來的聲響給驚醒,倏地睜開眼。「怎麼不吹乾頭髮?」他皺著眉,責怪的語氣中難得一見的隱含著不輕易讓人發現的溫柔。
楊齊像中邪似地站起身,走向花弄影身邊,長手一伸,拿過她手中的白毛巾,隨後,不發一語的將毛巾覆蓋在她頭上,破天荒的動手來幫她擦拭濕髮。
「不、不用了,我自己會擦。」花弄影受寵若驚,連忙拒絕,她想都沒有想過楊齊竟會親自幫她擦頭髮,讓她好吃驚,卻又對他難得的溫柔感到心都快融化了。
楊齊沒有停手的打算,只是沉著一張酷臉,一個字也不說,繼續擦拭她柔軟的髮絲。
他覺得自己變得愈來愈怪了,竟然會幫一個他討厭的女人擦頭髮!可是,他就是捨不得放開手,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挺喜歡她的髮絲,纏繞在指間的感覺。
鬈鬈、軟軟、膨膨的,就像棉花糖,讓他好想一直撫著她如緞的柔絲。
花弄影嬌羞的看著站在眼前的楊齊,她站的角度剛好對上他敞開衣襟的胸口,她無法克制多看他寬闊厚實的胸懷兩眼。
常常衝浪的他,肌膚黝黑,肌理分明健壯。看著看著,她的臉都紅了,心也跳得飛快,令她無法順利呼吸,渾身躁熱,腦海中不斷浮現
出剛才滂沱大雨中,楊齊緊緊抱住她的那一幕,讓她好想再次感受他炙人的懷抱。
他不是討厭她嗎?為什麼要抱她呢?有好多的疑問不斷地盤旋在花弄影亂轟轟的腦袋,她想問出口,卻沒有勇氣。
他這些舉動,是不是代表他也有一點點喜歡她呢?她能這樣想嗎?想到此,花弄影的臉又更紅了些,情不自禁地抬起嬌顏看向楊齊。
「怎麼了?」楊齊劍眉一抬,眼神再柔和不過的看著胸前的嬌小人兒。
「沒有!」花弄影趕忙搖頭,不想被他發現自己的心思。
「差不多了。」楊齊滿意地露出微笑,看著她半乾的髮絲,已不像方纔那般濕得滴水了。
「謝謝。」花弄影頭垂得老低,看都不敢看他一眼,聲音小到不能再小,細細低語。「楊、楊齊,你、你想喝牛奶嗎?」
楊齊只是溫柔一笑,隨即說道:「好啊。」便將手上的毛巾擱在一旁。
花弄影聽到他的回應後,興奮地揚起小臉,萬萬沒料到自己突如其來的抬頭動作,讓她紅艷艷的櫻唇,不小心輕觸到正好低下頭看她的楊齊。
一股電流快速的竄過他們二人體內。
她──竟、竟親到他、他的唇了!花弄影震驚的瞠大杏眸,左手捂住粉唇,紅霞霎時飛快地染上她的臉頰,此時的她害羞得想鑽到地洞躲起來。
而楊齊只是呆怔地望著她,也為這個不小心的吻怔住了。從沒想過她的唇竟是如此的柔軟,軟得不可思議,女人的唇都是這樣嗎?他情
不自禁的瞥看她的粉唇,這就是吻嗎?
他,不討厭。
「對、對不起!我去泡牛奶。」花弄影嚇得不知所措,不知如何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趕忙跑開,藉以化解二人間的尷尬氣氛。
楊齊看她快速離去的背影,無法控制地追逐著她在廚房中忙碌的身影,這是他第一次和女人唇對唇的接觸,他只覺得她的嘴,好小、好溫暖,讓他好想、好想再回味一次。
冷靜下來的花弄影把泡好的牛奶捧在手裡,緩步走向坐在沙發中的楊齊,有點後悔為什麼剛才說要幫他泡牛奶,躲起來的話至少現在不用面對他灼熱的眼神。
他的眼神好像會穿透她的心,看透她的想法。
此刻的花弄影只想躲進房裡,躲在被窩,什麼都不要想,怎麼辦?她真的無法自拔,愈來愈喜歡他了。
愈喜歡他,愈害怕他會拒絕她,她以為自己是有勇氣的,直到這一刻她才深刻的知道,自己真的沒有勇氣承受。他拒絕她。
楊齊看著她猶豫不決的模樣,覺得她還真可愛。拍了拍身旁的座位,暗示她可以坐在他旁邊。
花弄影遲疑地看了他一眼,乖乖地聽從他的話,坐在他身邊,不敢亂動的挺直背脊,拿著杯子的手因緊張而不住地顫抖,杯內的牛奶簡直快被她抖出來了。
楊齊好笑的盯著臉龐紅通通的花弄影,覺得她單純得可愛。
「不是要給我的嗎?」
花弄影一時會意不過來他的意思。「嗄?」
楊齊將目光掃至她捧在手中的溫牛奶。
「啊,對、對不起。」花弄影緊張地趕忙將杯子推給他,一個用力,不小心將杯子裡的牛奶灑了出來。
看到自己又闖禍的花弄影,整張俏顏都垮下來,連忙用手拍掉他褲子上的牛奶漬。「對不起!」
楊齊握住她慌亂冰涼的小手,想要鎮定住她惶惶不安的心。「沒關係。」
花弄影抬起眸,很感激的凝望他,感謝他的體貼。
楊齊把她手中的牛奶接過來,喝了一口。「很好喝。」他笑。
笑容在花弄影的眼瞳中泛開,聽到他的讚美,她也開心得笑了。
楊齊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緊緊鎖住她,他突然好想再次品嚐剛才與她嫩唇相貼的甜軟滋味。
「要喝嗎?」他慢慢地將臉湊了過去,不等她的回應,淡淡地在她耳側輕喃:
「我餵你。」語畢,他直接將唇覆在她的粉唇上。
楊齊很輕、很柔地親吻著她的櫻唇,她的唇好小、好柔軟,他無法否認自己喜歡這種觸感。
他、他在吻她嗎?這就是真正的吻嗎?花弄影只覺得天旋地轉,一切夢幻得不可思議,但唇間的濕熱吸吮,卻真實的存在,她癱軟無力的將身子掛在他身上,緊緊的攀附著他。
楊齊用手抵住她的頭,讓她可以舒服地靠在他身上,吻了半晌,他才意猶未盡地移開唇,看著被他吻到紅腫的嘴唇,忍不住又低頭憐愛地親吻一記。
花弄影眼神迷濛地望著他,好喜歡他的吻。
楊齊回過神來後,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出如此失控的舉動,他快速的換回冷淡的神情,不著痕跡地將貼在身上的女人推開,趕忙站起身,撇開臉,不再看她。
他知道自己剛才太失態了,竟意亂情迷地吻了她?連他自己都很錯愕,這不是他會做出的事!
楊齊背對過身,不想看她迷戀的眼眸,怕自己會再度鬼迷心竅,不知又會對她做出什麼瘋狂舉動。「別想太多,只是個吻。」
他不想讓她誤會,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吻她。
話一說完,楊齊腳步一旋,走回臥房後將門帶上,不理會還在發愣的花弄影。
他緊皺眉心,躺在鬆軟的床墊上,以手遮眼。
天啊!他做了什麼?他竟然吻了她?還抱她?更可怕的是,他竟然一點都不覺得思心及討厭,嚴格來說,他一點都不排斥與她有親密的舉止,他一定是瘋了!
然而被留在客廳中的花弄影無法理解楊齊話中的用意,只是滿腦子想著為什麼他會說這只是一個吻,叫她不要想太多?
對她而言,這不單單是一個吻,這是她的愛情,她的心啊!她的心被楊齊的話狠狠刺傷了,難道她對他而言,只是個情慾的宣洩口?
她不要!她愛他啊!
從那一天起,他對她的態度變得更加疏離及冷漠,讓花弄影完全摸不著頭緒,不懂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滿心的認為,他會吻她,多少是因為他也喜歡她吧?那,為何他會說,這只是一個吻,叫她不要想太多的話呢?
想了一整天,花弄影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她不要再坐以待斃了,她要主動出擊,她要向他表白,讓他明確的瞭解她對他的心。
花弄影坐在沙灘上,突地站起身,用盡所有的力氣扛起衝浪長板,將連接浪板的腳繩綁好,朝蔚藍的海面走去,望著遠方一抹海上健兒矯健的身影。
衝浪技術還很差的花弄影為了追逐心愛的男人,不惜冒著生命危險,朝那片變化莫測的大海而去。
她勇敢的乘風騎浪,喝了不少的海水,嗆了不知多少回,但依然停留在原地打轉,絲毫沒有前進,反而還被海浪衝回來。
在遠處的楊齊實在是很難忽略花弄影這個動作笨拙、又不知好歹的蠢女人在海中耍白癡的姿態,最後他只好放棄享受他最愛的晨間衝浪,將浪板轉向,朝岸邊衝回來。
他踢掉腳下的浪板,看到花弄影正可憐的想穩住腳下的長板,卻頻頻跌倒,摔得亂七八糟,氣得破口大罵:「你不要命啦!」
大老遠就看到她上演著危險動作,讓他根本沒辦法好好的衝浪,不由自主的追逐著這笨蛋的身影。
狼狽的花弄影扁著嘴,喝了很多海水,嗆得稀里嘩啦的她帶著一泡委屈的淚,用手抹抹自己臉上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海水的液體。
「你這個蠢蛋!不會游泳就別學人家衝浪,請你不要造成這片海域的負擔好不好?」楊齊連珠炮似的不停罵她,看到她不要命的行徑他就有氣,如果她真的不小心溺水了怎麼辦?光是想,他就害怕。
「對、對不起嘛。」她只是想追上他的腳步,想和他一起乘風騎浪啊,明明看他很自在的衝浪,為什麼自己就是辦不到。
「你以為說聲對不起就不會帶來麻煩了嗎?」哭哭哭,就只會哭,看到她哭到肩膀顫抖個不停,連他都不忍了。
「我、我。」花弄影欲言又止,她好笨,又惹他生氣了。
楊齊低歎一口氣,真不知道該拿這個笨女人怎麼辦才好?
「你到底想做什麼?」他無奈的耙梳凌亂的頭髮,他被她搞得好煩躁,只要腦子一停擺,總是會出現她的身影,所以他想藉由衝浪撇開她的身影,她卻好死不死的又在他衝浪時出現,他和她之間到底有什麼東西羈絆住啊。
見她不斷的哭泣,讓楊齊更煩躁了。「你不要哭了行不行?你到底想做什麼?到底想說什麼?可不可以乾脆一點。」
掛著淚水的花弄影突然抬起頭,睜著黑墨墨帶淚珠的水汪汪大眼,看著像頭暴獅的楊齊。
「我喜歡你。」這回她沒有結巴,沒有膽怯的小聲,而是勇敢的衝口而出,表白自己對他的愛意「我喜歡你。」她又說了一遍。
楊齊聽到她突來的表白,整個人當場怔住,看著她正用無比誠懇的眼神望著自己,不敢置信她會在此時此刻對他說。她──喜歡他。
她喜歡他!
「我不喜歡你。」楊齊想都沒有想就直接回絕,完全不考慮她的心情,語畢,他扛著浪板無情的往岸邊走去,頭也不回的離開她的視線。
他,不喜歡她!
花弄影的心當場被炸得碎裂,心痛得快要暈過去,他果然不喜歡她!一切都是她自己自作多情,幻想他會吻她是對她有情。
原來,原來──什麼也不是,那個吻根本不代表任何意義。
夜深人靜,楊齊和朋友在市區的酒吧喝完酒後,先將朋友送回家,再開著車回到海邊的別墅,沒想到在跑車駛進別墅前,竟看到一抹再熟悉不過的瘦小身影,和一名男子一起站在門前。
那女人在做什麼?楊齊將車停在一旁,熄火後躲在暗處看著花弄影與那名陌生男子的舉動。
他告訴自己,會躲在這裡,不是因為想偷看,只是因為不想打擾到那女人和別的男人的幽會。
早上才對他表白,到了晚上又纏上別的男人,原來她的話,全都是鬼扯,喜歡他?楊齊在心底冷哼,她應該是所有男人都愛吧。
楊齊瞇細了鷹眸,煩躁得點起菸,冷冷地注視前方的男女,待他適應了夜色,終於看清楚站在花弄影身旁的男人。
那不正是。林氏企業的小開林佳叡嗎?他來做什麼?
他倒要看看這一男一女在搞什麼鬼?雖然楊齊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不過隱約可以看到他們二人之間有些身體上的親密動作。
原來這女人的興趣就是靠她清純的外貌到處勾搭別的男人,手段還真高明!楊齊握緊雙拳,眼眸死盯著前方,好像要將他們給生吞活剝似的。
而大門前的花弄影及林佳叡,完全沒有發現有人正窺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林先生,您找我有事嗎?」她今天早上被楊齊拒絕後就拉著劉子芊到處逛,沒想到一回來就見到別墅門前有位似曾相識的男人,她想了半天才想起是上回參加舞會遇見的林先生。
「花小姐,送你,美人配玫瑰是再適合不過了。」林佳叡露出一抹自以為迷人的微笑,他今天費盡心思打扮,就是要迷倒眼前這位清靈的小美人。
他費了很大的功夫才查到花弄影的身份,得知她現在竟然與楊齊那個魯男人同居時,林佳叡打擊好大,他的天使竟然和那種不懂得憐惜女人的男人在一起,真是暴殄天物。
不過,這不是重點,林佳叡決心一定要從楊齊的手中把花弄影奪過來,他確信任何女人都逃不過他所編織的情網。
「謝謝您的好意,我心領了。」花弄影完全不給他面子,一口回絕。
她很喜歡玫瑰花,玫瑰花會讓她聯想到她二姐,二姐在院子裡種滿了許多繽紛的玫瑰,但她就是不喜歡他送的玫瑰。
「花弄影小姐,不喜歡嗎?」林佳數拉住她纖細的手腕,讓她可以看到他眼底對她的渴望,他可是極盡所能的對她放射強大的電力,就
不信迷不倒她。
花弄影只覺得思心得快吐了,她真受不了這麼自戀又自大的男人,還是比較喜歡楊齊那種大刺剌直來直往的個性。
「不好意思,我很累,想休息了。」她技巧性地將手抽回,厭惡他的觸碰。
「花弄影,別走。」林佳叡乾脆從她身後一把抱住她柔軟的嬌軀。
「放開我!住手!」花弄影死命掙扎,但愈是蠕動,反而讓他抱得愈緊。
「我不放!花弄影,我喜歡你啊!我對你一見鍾情,再見傾心,只要和我在一起,你就算要全世界我都可以給你。」林佳敷對她吐露自己早巳氾濫的愛戀。
「我不要!你放開我!」花弄影死命地想掙脫他的懷抱,因他的觸碰而感到咽心。她心裡只有楊齊,就算他拒絕她的愛,但她就是無法說服自己放棄他,愛上就是愛上了,任何男人對她再好,她都不會心動的。
她的心裡只有楊齊一個男人。
「我會比楊齊那傢伙更加疼愛你的,給我一個機會,乖,花弄影。」這是林佳叡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對女人低聲下氣。
「放手!」花弄影好不容易推開他,揉揉自己被他弄疼的手臂,嫌惡的眼神表露無遺。
「給我一個愛你的機會,好嗎?」林佳敷不死心的死纏她,他自認不論家世、長相、財力都比楊齊強上好幾倍。楊齊對女人不體貼,又視女人為無物,這樣沙文主義的男人怎麼會認真對待花弄影?楊齊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對不起,我累了,我要回家。」花弄影眼神淡漠的看著他,不帶絲毫感情。
林佳叡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被女人拒絕,還被用嫌惡的眼神對待,他惱怒了,更堅定自己非要得到花弄影不可。
「不要走!」林佳叡動作很快的拉住她的手。
「放手啦!」煩死了!從沒看過如此噁心的男人!花弄影想甩開他,無奈對方抓得死緊,讓她的手無法抽開。
林佳叡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用力的將她拉入懷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以唇封住她欲開罵的俏紅唇,肆意品嚐她的甜蜜。
這──這男人竟、竟──非禮她,真是噁心透了!花弄影驚愕的瞪大美眸,氣得用力狠咬林佳叡的豬嘴。
「該死的!」林佳叡痛得低咒一聲,他撫撫被她狠咬的嘴唇,這女人真夠帶種的,敢在太歲爺頭上動土,他不好好教訓她,他就不姓林!
花弄影又踹了林佳叡一腳,趁他痛得彎下身子之際,飛快逃進屋內,用力甩上門,背抵大門,用力抹去留在唇上黏呼呼的唾液。
她不懂,同樣都是吻,為什麼林佳叡的吻會讓她如此嫌惡;相反的,楊齊的吻卻讓她如沐春風,溫暖、舒服又甜蜜深刻。
只要回想剛才林佳叡的行徑,她就噁心得想反胃,花弄影用力抹去那男人留在她唇上的噁心痕跡。
楊齊正坐在偌大的沙發中,手中的菸不斷地遞到口中,再從口內噴吐出乳白色的煙霧,他煩躁地看著裊裊的煙霧圍繞在他四周。
楊齊瞇起狹長的眼眸,滿腦子都是花弄影和林佳叡擁抱及激吻的那一幕。
真煩!他不是不喜歡她嗎?為什麼腦海裡總是會出現她的影像,而那女人也真過分,在他面前表現得像個純情女孩,私底下根本就是個勾人蕩婦,想到她他就有氣,他最恨人欺騙他了。
楊齊心裡有股說不出理由的怒氣,熊熊地不斷燃燒,燒得他怒火沸騰,直想將四周焚燬殆盡。她不僅害他失眠,還害他精神衰弱,他是倒了什麼楣?怎麼會認識這個該死的女人。
楊齊菸一根接著一根,不斷地抽吸著,陰寒的眼瞳看著牆上指針一分一秒的飛逝,他的怒火隨著時間水漲船高,他睡不著,整個人異常焦躁。
他只要一想到花弄影和林佳數接吻的那一幕,一股從未感受過的椎心之痛便會排山倒海地席捲而來。
他覺得自己被花弄影故作清純的模樣給騙了,早上還說她喜歡他,結果晚上立刻巴上另一個男人,她根本就是要著他玩嘛!幸好,他並沒有跌入她設下的陷阱。
果真,女人心,海底針,深不可測,猜也猜不透。
楊齊不斷地替花弄影加上莫須有的罪名,氣得怒火攻心,一逕的認為她欺騙了他!氣她跟別的男人擁抱,氣她該死的和別的男人接吻!
她的擁抱,她的吻,應該是要、是要──屬於自己。
楊齊發現自己莫名地對她產生從未有過的佔有慾,不得不承認自己不喜歡別的男人碰她,雖然他搞不懂自己對她的感覺,但是他就是不喜歡有任何男人接近她。
不喜歡!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2-6-11 00:03:24
第九章
花弄影睡不著,她滿腦子都是林佳叡對她做出的可怕事情,只要一閉上眼,他□心的模樣就會出現在她腦海裡。
她爬起身,門縫中透露的隱約光源吸引了她的注意。
客廳的燈是亮的,難不成楊齊還沒睡?光著腳跳下床,她躡手躡腳、輕輕地打開房門,沒想到一推開門,全是嗆入鼻間的惱人菸味,她輕咳了二聲。
「你、你怎麼不睡?」花弄影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她不知道他怎麼了,怎麼表情如此凝重,她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此刻楊齊似乎很生氣,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楊齊不發一語,面色酷寒地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眼前虛假的女人,想看她還可以裝到什麼地步。
「你想不想喝杯牛奶?喝完後會比較好睡喔。」她試圖想讓氣氛輕鬆一點,隨即輕移步伐走至廚房,不想與他正面接觸,他的眼神異常冷漠。
楊齊站起身,捻熄手中的菸,全身籠罩著一股讓人無法接近的寒霜,他走近花弄影的身邊,伸手拉住她假裝忙碌的玉手。
「很好玩嗎?」楊齊挑挑劍眉,陰冷的眼神刺向她。
「什麼?」花弄影不懂他話裡的意思,因他的步步逼近而嚇得喘不過氣,身子不斷後退,想拉開彼此過近的距離。
此刻的楊齊好駭人、好恐怖,好難以親近,她不知道她哪裡招惹到他,為什麼他會變得那般冷酷,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敵意。
「真佩服你還可以繼續偽裝,真是虛假,我還真是小看了你啊,花、弄、影、小、姐!」楊齊不斷地用話語諷刺她、傷害她,他倒要看她還能不能繼續裝下去。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她被他弄得一頭霧水,不明白到底哪裡又招惹到他了,難過的淚水就快要傾洩而下。
「不懂?」楊齊陰鵝的眼瞳睨看她,伸出右手拇指按壓在她顫抖的紅唇上。
「我真是錯看你了,沒想到你竟是個人盡可夫的賤女人!」他只想狠狠地傷害她,看她痛苦是他對她唯一能做的報復。
「你──憑什麼這樣說我?」花弄影搖頭,委屈的淚水不斷地滑落,不知道楊齊今天是怎麼了,為什麼要這樣傷害她的自尊。
「你挺有一手的嘛!竟然能搞上林氏企業的小開,嘖嘖嘖,沒想到你挺有魅力的,不是嗎?」楊齊修長的手指一點也不憐惜地滑過她梨花帶淚的嬌容。
難不成他看到──那一幕?
「你、你誤會了。我沒有。」花弄影死命地搖頭,楊齊怎麼可以這樣污辱她,明明是他拒絕她,現在為什麼又要殘忍地用話語傷害她,他到底在想什麼?
楊齊看著在他眼前哭得像淚人兒的花弄影,心口不禁一緊,好想攬她入懷,讓她靠在懷裡,但是只要一想起她和林佳叡接吻的那一幕,醋意就排山倒海地向他襲來,吞噬、啃蝕他的心,現在的他只想藉著羞辱她,讓自己的心情好過些。
「我沒有。」
她含淚的模樣教人心疼,楊齊卻刻意粗魯地撫著她的嘴唇,冷聲對她低語:
「別以為我會被你裝出來的清純給騙了。」他想問她為什麼要和別的男人接吻?她怎麼可以對他表白完,就和別的男人親密的在一起?他覺得自己的心被傷害了。
可是他問不出口,他明明不愛她啊!可是為何會嫉妒得心頭發酸!他不愛她,不是嗎?
「他的吻讓你很滿意吧?」楊齊就是不願聽她解釋,他只相信自己親眼目睹的「事實」。
「不是這樣的。」她的淚水就像水龍頭打開般一發不可收拾。
為什麼他都不聽她的解釋,只是一味的傷害她?明明是他不要她的,為什麼到頭來卻指責她?
楊齊突地俯下身,頭一壓,將唇貼上她沾滿鹹澀淚水的唇,狂肆地吮吻。
反正她可以和任何男人接吻,那就讓他滿足她吧。
不!不要這樣對她!她不喜歡楊齊這樣殘忍的對待她!這不是她認識的楊齊,他的舉動讓花弄影覺得自己不受尊重,這樣的楊齊和林佳叡沒有什麼不同!
楊齊管不了那麼多,既然眼前的女人哪個男人都行,為什麼他不可以?他雙手不安分的在她嬌軀游移,瘋狂到幾乎失去理智,從她的粉唇一路往下吮吻,沿著她雪白的頸項一路吻到她胸前,每個吻都充滿了侵略性及攻擊性。
「不要。」花弄影心痛的低訴囈語。她的心在淌血,好痛,她不要這樣的楊齊,她不要!
楊齊聽到她細微哀求的聲音,才猛地推開她。
他冷眼看著被他推倒在地的花弄影,卻不想向她道歉,認為這一切全是她自找的,怨不了別人。
他一句話也不說,掉頭轉身回到書房後,痛苦地把頭抵在門板上,眉頭深鎖,向來心如止水的他是怎麼了?竟讓一個女人影響他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竟為了一個女人大動肝火,竟。不受控制的吃起飛醋。
他痛恨花弄影背著他和別的男人接吻,就在他開始對她動心之際。
為什麼?他第一次對女人動心,卻得到這樣的回報,他早上拒絕她是因為還弄不清自己的心,當他弄懂自己的心時,卻又看到她與別的男人友好的模樣。
而跌坐在客廳地板上的花弄影,像只遍體鱗傷的小貓,獨自舔著傷口,因為驚嚇過度,而不自主的顫抖著。
楊齊像只受傷的野獸胡亂地啃咬她,讓她的心好痛!
她不要楊齊這般對待她,為什麼他就是不肯聽她的解釋,為什麼?
他既然拒絕她,為什麼還要傷害她,他不是不要她的愛嗎?
黑夜籠罩著大地,如同楊齊此刻的心情,一片漆黑。
睡不著的他眼神空洞地看向窗外,隨手拿了外套穿上,走出書房,卻在幽暗的客廳中驚見花弄影纖細的身影窩在沙發上睡著了,他放低腳步音量,緩緩步向她。
看著哭到睡著的花弄影,心疼的感受緊緊地糾纏楊齊的胸口,嬌弱的她像只受了傷的貓兒蜷在沙發中,面頰上還掛著隱約可見的斑斑淚痕。
看到這樣的她,楊齊心都軟了,他怎麼能狠下心傷害她呢?
楊齊彎身抱起躺在沙發中的人兒,懷中的花弄影像個孩童般將臉自然地偎向他溫暖的胸膛,小小聲的囈語:「我──沒有──相信我──」她的淚水隨著話語一滴滴的淌落,沾濕他的衣裳。
看著她在睡夢中仍難過的鎖著眉心,楊齊只是反手將她緊抱住,讓她可以舒適的靠在他胸口。
走至她的房內,他輕柔的將她放在柔軟的床上,沒想到當他要放開她時,花弄影反倒緊緊地抓住他的衣襟不願他離去。
「別走。」她的哀求讓人心憐,他剛強的心,瞬間瓦解。
他想佔有她。這個瘋狂的念頭不斷地在他腦海中盤旋,他的大手不自主地探進她衣內姣好曼妙的胴體,細碎狂熱的吻從唇一路往下,滑過她雪白的胸口。
再也不想克制了,他想立即擁有她。
花弄影似乎也感受到他對她的渴望,絲毫沒有退卻之意,將身子迎向他。
漫漫長夜。二條身影彼此交纏,纏住了人生最美好的一夜。
天濛濛亮了,外頭的霧氣氤氳,花弄影像隻貓兒般蜷縮在身旁溫暖的胸懷裡。
她輕輕地睜開眼,入眼的就是他那雙深情的黑瞳。
這不是夢。下腹陣陣痛楚猶存,看著楊齊俊帥的臉龐,她整張臉都酡紅了,她羞得將小臉窩在楊齊的胸膛中,一點都不後侮將自己給了他,小手緊緊地摟住他的腰。
楊齊看著身旁嬌羞可人的小女人,現在的心情真是百感交集,他喜歡和她親暱的身體接觸,這讓他備感幸福,可是他不知道。他。
他是愛她的嗎?他真的不知道,也不想去探究。
「不睡嗎?」抱著她,不知要對他們昨晚共度二僅的事說什麼,因為他自己還理不清頭緒。
花弄影雙臂圈抱著他,纏膩著他。
「再睡一下好嗎?」他輕聲細語的對她說道,手細撫著她如絲緞般的青絲。
花弄影點點頭,昨夜的熱情讓她的骨頭都快散了,在他溫熱的體溫下,她又沉沉地睡去。
確定她熟睡了,楊齊才輕柔地移開她的手,眷戀不捨地凝望她惹人憐的嬌顏。
如果他說沒有對她動情,就是在欺騙自己,他的確愛上她了。
他下了床,在她光潔的額際親吻了一記才離開。
楊齊每天早晨都有衝浪的習慣,梳洗後他扛起浪板準備出門,門才打開,都還沒踏出去,就聽到劉子芊的聲音。
「今天怎麼那麼晚?」劉子芊看著每天絕對準時衝浪的楊齊,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和她同一時間出現,深深覺得有問題。
「怎樣?昨天晚上太晚睡了,你有意見嗎?」他挑眉,不耐的看著劉子芊。
「太晚睡?晚上很忙啊?」劉子芊賊兮兮地瞅著臉色怪怪的楊齊直瞧,最重要的是,她竟然發現楊齊的脖子上有可疑的紅痕。
「劉子芊!你少給我要白癡,別讓我看到你的蠢臉。」楊齊看到她那副奇異的表情,就一肚子不爽。
「這是什麼?」劉子芊伸出手,指著他的脖子。
楊齊一把揮開她的手。「什麼什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吻痕,這是吻痕!」子芊斬釘截鐵的說道,她絕不會認錯。討厭女人的楊齊身上竟然會出現吻痕,一定是。
「最好是,少給我亂想,這是被蚊子叮到。」楊齊冷言冷語故作鎮定,打死他他也不會承認這是花弄影留下的吻痕,而且這是他的私事,沒必要對任何人交代。
劉子芊漾起甜美的笑容看著他。「你,愛上小花了。」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楊齊心虛的撇過頭,不想和她談這個話題。
「你愛上小花了。」劉子芊相信自己絕不可能看走眼。
「我。」楊齊欲言又止。「我不愛她。」
「你不愛她?那這是什麼?這如果不是小花的吻痕那是誰的?」劉子芊指著鐵一般的事實,她不信他還可以死鴨子嘴硬!這次她非逼出他的真心不可。
「關你什麼事!」他從不知道劉子芊那麼惹人厭。
「好,你不說,那我去找小花!」子芊轉身,準備打開門時,楊齊快手的拉住她的手。
「是她倒貼我的,我是看她可憐才勉強陪她,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女生,我才沒興趣,也不愛她,我告訴你,我討厭女人,尤其討厭像她那種橡皮糖的女人。」
劉子芊看著門後一張比白紙還慘白的小臉從她的面前出現。「小花,聽到他的話了吧,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楊齊聽到劉子芊喚花弄影的名字時,身體怔了一下,以為是劉子芊在開玩笑,轉過身,卻看到花弄影含著淚水的眼眸正凝望著他,受傷的眼眸好像在控訴他的無情,讓他的心瞬間抽痛得厲害。
劉子芊繞過楊齊,走到花弄影身邊,摟住梨花帶淚的小女人,她知道剛才楊齊的話,花弄影一定一字不漏的聽進去了。
花弄影的淚水抑止不住地不斷流出,她顫抖著雙肩,捂住抽顫的唇,拚了命的想將淚水往裡吞,不讓痛苦崩潰。
看到她的淚水,讓楊齊好想將她摟入懷中。「我。」
他不知道自己傷人的話會被花弄影聽見,他是無心的,他只是不想將自己的私事告訴劉子芊,因為珍惜,因為重視,才會想要隱瞞,如果他知道花弄影在,絕不會說出如此殘忍的話。
花弄影顫抖著唇,心寒到冰點,刺痛的感覺緊緊地纏著她。
「是我倒貼你。是我勾引你。全是我不好。全是我不要臉。都是我的錯。」她的淚水沒有停歇,她從沒料想過自己在楊齊的心中竟如此不堪,甚至那麼惹人厭,她以為他會抱她,至少是不討厭她的。原來,這一切,全都是自己的妄想。
「不是這樣。」他想安慰她。
「我──只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女人,是。我配不上你──委屈你了──委屈你了。」花弄影的淚水不斷地滑落臉龐,楊齊剛才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刺痛她,讓她心痛得快喘不過氣。
「不是的,花弄影,你聽我解釋。」他不是存心要傷害她的啊!傷她比傷害自己還來得難過幾千幾萬倍。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愛我,還要抱我。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花弄影再也無法隱忍地對他狂吼、控訴,所有的付出被他無情的話語撕成一片一片。
她愛他啊,她以為他至少對她有一點好感,沒想到她在他心裡的份量竟如此的廉價及可悲。
楊齊好心疼,想抱她入懷,她的淚,擰痛他的心。他走至她身邊,沒想到正要伸手擁她入懷時,花弄影無情地把他的手拍去。
「不要碰我!我只是個人盡可夫的女人,我──配不上你,這樣你滿意了嗎?我會離開。省得你看到我礙眼。」原來,她在他心中如此不堪,只不過是個倒貼的女人罷了!那她留下來做什麼?繼續礙他的眼嗎?她也有自尊的。
「花弄影──你聽我說。」看她哭成這樣,他的心也不好受啊!
「我不要聽!我不要!」花弄影近乎歇斯底里的朝他狂吼,緊捂著耳朵,不想再聽到他殘酷的虛偽謊言,不想再聽到傷害她的隻字片語。
「你聽我說。」他半強迫的拉下她捂住耳的手,要她正視他。
「你還要說什麼。還想污辱我嗎?我被你污辱得還不夠嗎。」花弄影抬起頭,淚汪汪的看著令她心痛至極的男人,眼神卻冷得像冰,凍寒人心。「你──愛我嗎?」她提起勇氣,顫抖的問道。
「我。」
看到他遲疑的態度,她的心都涼了,她知道他的答案了。
「不愛我就不要碰我!」他不愛她,就連騙她都不願意,她悲哀的企求他的欺騙,他都不願施捨,就算是謊言,她也心甘情願。
花弄影轉過身,甩開他的手,跑出去。
楊齊見她衝了出去,拔腿就想往前追,不料,劉子芊卻一把拉住他。
「放開!」他光火得朝劉子芊大吼。
「別再傷害她了,等你釐清自己對小花抱持著什麼心情時,再去見她吧。」劉子芊不忍心看到楊齊的無心言行,不斷地傷害癡心的花弄影。
花弄影離開了。
經過早上的誤會後,她不知道上哪去了,楊齊找了她一整天,完全沒有她的下落。回到海濱別墅後,迎接他的再也不是那張可愛絕倫的俏麗容顏,而是一室的清冷,如同他此刻的心情,黯淡無光、冰寒至極。
楊齊將整個身體拋至沙發上,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她的好,她的純、她的癡,她的一切一切,反反覆覆地在他的腦海裡不斷地飛掠,楊齊緊蹙著眉心,痛苦得閉上雙眼,逼自己不再去細想,可是畫面卻不斷的閃過。
他只要一想起今早她那雙受傷的眼神,他就好心疼,好不捨。
誰來告訴他他該如何做?直到這一刻他才深切的體悟,他並不想失去她!她的身影已在不知不覺中佔滿了他整個生命,失去她的世界,就不再完整。
他不想失去她,不要她離開他。
「花弄影,回來我身邊。」楊齊痛苦得啞著嗓子低喊她的名,捂著頭含淚低哼。
回想今天她所間他的問題。他愛她嗎?
是的!他是真的愛上她了,為什麼直到這一刻,直到失去她的這一刻,他才遲鈍的發現自己早已深受她吸引、無可自拔的愛上她。
他對劉子芊說的話全是假的!他只是不想在劉子芊面前坦誠自己有多愛花弄影而已。
你不是倒貼的,你不是!你在我心中是獨一無二,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取代。沒有,以前沒有,今後也不會有。
他痛苦的倒了杯烈酒,一口飲盡,辛辣的熱液在他腹中狂炙竄燒,灼痛了他的胃及他殘破的心。
失去她,他很痛苦。她傷心欲絕的話語及悲傷的神情猶在眼前,深深地刺痛了他。他多麼不願傷害她,她,是他的寶貝。
他這一生的寶貝,這一生唯一讓他想傾盡所有、想好好疼愛的女人。
她會回來嗎?會再次接受他嗎?
這是楊齊這輩子第一次害怕失去某一個人,這種感覺他從未有過,直到現在,他才清楚的體認花弄影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楊齊痛苦的再喝了一杯烈酒,迷迷糊糊間倒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他,好愛她。
回到台北的花弄影,結束長假回學校上課,落寞的身影走在校園內。
「小花兒,地上是有錢嗎?」田蜜蜜走至花弄影的身邊。
花弄影拾起臉,用死氣沉沉的聲音說道:「蜜蜜,是你啊。」旋即垂下頭,長長的髮絲覆在她蒼白的臉龐上。
「你怎麼看起來跟鬼一樣啊?」田蜜蜜驚叫,被形容枯槁、臉色相當憔悴的花弄影嚇到。這是她認識的花弄影嗎?花弄影的臉一向都像蘋果般紅通通,白裡透紅的,怎麼現在看起來蒼白得可怕?
「發生什麼事了嗎?」身為花弄影的好友,田蜜蜜怎能忍受她被欺負呢?
被這麼一問,花弄影在大庭廣眾下突然哭了起來,她抱住田蜜蜜,放聲號啕大哭。「蜜蜜,蜜蜜。」她哭得亂七八糟,涕淚縱橫,令人心疼。
「小花兒,到底是誰欺負你?我幫你找他算帳!」看到好友哭成這副模樣,田蜜蜜氣得想將傷害花弄影的人毒打一頓。
花弄影只是不停的哭,身子哭得一顫一顫,只是不停的搖頭,就是不肯說出誰傷害了她,急壞了田蜜蜜。
「是不是那個渾蛋楊齊,是不是?」花弄影先前為愛走天涯,回台北後就成了這副模樣,一定是楊齊傷了她,才會讓她傷心欲絕。
「你別罵他,都是我。都是我自己不好。」花弄影吸吸鼻頭,用手不斷抹著不受控制掉下的淚水。
「走!去找他算帳。」不替好友打抱不平,她就不姓田。
「蜜蜜,別這樣嘛!」花弄影抱住激動的田蜜蜜。
「他把你傷成這樣,你還替他說話。」田蜜蜜怒紅了眼。
「是、是我自己不好,硬是要黏他、要他喜歡我,人家有權利拒絕我啊。」花弄影想到楊齊傷害她的話,淚水又不爭氣的落下,只要想到他,她的心就好疼,痛得快被撕裂。
田蜜蜜看好友如此傷心,也不忍逼迫好友了,田蜜蜜伸手摟住花弄影,給她一個友誼的擁抱。「你這個傻女孩。」
「我再也不要喜歡別人了。再也不要談戀愛了。」被深深傷害的花弄影再也不想碰觸傷神又傷心的愛情了,她不要愛情了。
「小花,別這樣說,也許你的姻緣根本就不是他。」田蜜蜜輕聲細語的安慰好友。
「我不要姻緣了,我再也不要了。」她邊哭邊說著,她以為自己能夠做到默默的待在他身邊,看著他就足夠了,可是她錯了,她要他的心,要他也愛她。
但,能嗎?他根本不愛她。
「說什麼傻話啊!為了一個男人就自暴自棄,何必呢?走!」田蜜蜜氣得牽起花弄影的手。
「蜜蜜,你要帶我去哪啊?等一下還要上課呢。」她邊走邊跑,努力跟上田蜜蜜飛快的腳程。
「上什麼課?我們去水鏡館!」田蜜蜜決定殺去水鏡館。
什麼算命師嘛!亂算一通,害得小花兒被那臭男人傷得傷心欲絕,她要那個神棍還錢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22-6-11 00:03:42
第十章
一衝入水鏡館,奇異的檀香味撲鼻而來,館內的透明紗簾隨著風猛力擺動著。
奇怪!這不是室內嗎?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強風,這裡果真不是正常的地方。田蜜蜜的腦海立刻閃過這樣的念頭。
「蜜蜜。」花弄影抓著好友,手心不斷冒冷汗,這裡真的是她們那天半夜來的水鏡館嗎?
「小花兒不要放手喔!」田蜜蜜牽著好友,就怕會被這股詭譎的強風給吹散。
強風未減,反而益發強大,風勢強得令兩人站不住腳,被吹得東倒西歪、睜不開眼,突來的風暴將所有的紗帳吹得全都散落地面,甚至撕扯破碎。
待強風漸息,田蜜蜜睜開眼,發現四周完好如初,詭異檀香味也全都散去,彷彿剛才的風只是幻覺,最奇怪的是!花弄影消失了!
花弄影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不在水鏡館,而是在一個她從沒來過的陌生地方。
這裡是哪裡?花弄影看著這座古色古香的宅邸,覺得這裡像是拍古裝戲的場景,疑惑著她是否來到什麼影城了?
「蜜蜜、蜜蜜。」她四處找著田蜜蜜的身影,思索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突然,一名男子從花叢間竄出,讓花弄影嚇了一跳,跌坐在地,但最讓她目瞪口呆的卻是那名男子的長相。
「楊、楊齊?」花弄影聲音顫抖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是太想念他才會出現如此詭譎的幻覺嗎?楊齊怎麼穿著一身清朝的服裝
,最可怕的是前額還剃成半頭,蓄著一條長長的髮辮。
正當花弄影要爬起身詢問他時,發生了一件更讓她驚恐的事-楊齊竟然從她的身體穿了過去,害她嚇得嘴巴張得老大。她、她、她怎麼了?
花弄影「熊熊」轉過身,更讓她不可置信的事情再度在同一時間躍進她眼底,怎麼會有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古代女子?
好怪,好玄!她是在作夢嗎?
花弄影站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上演的一幕幕畫面,聽著從她耳邊飛掠過的對話。
「齊,我不嫁,不嫁!我今生只跟定你。」女子眼含淚水,摟抱住那個像是窮書生的男人懷裡。
「格格,你是尊貴的格格啊!」男子低歎,臉上是百般不願及無奈。
「在你面前的我只是一個深愛你的女子。」女子怒吼,十分不諒解男子想和她撇清關係。
「就算你我有多相愛,世俗也容不下我倆的。」
「我不要,這輩子我只跟定你,我絕不要嫁給別的男人,帶我逃吧。帶我走吧。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吧。齊。帶我走吧。」明天,她就要成為別的男人的小妾,可是她今生只認定眼前的男人,其他的男人她都不要!
她不在乎名分,她不乎他是否富貴,也不在意他的家世背景,就算他們的身世背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也無法阻止她對他的愛。
她,弄影格格,這輩子只要他一個男人。
站在他們面前的花弄影,聽著他們的對話,明白了這個酷似她的女子,與那個和楊齊有著相同長相的男人原來是相愛的情人。
突地,花弄影頭一暈,眼前的場景又換了,待她甩甩頭,睜開眼看到的是一間點著許多燭火的房內,四周懸掛著燈籠、屋內貼滿喜字,而床畔坐著一位身著鳳冠霞帔的新嫁娘。
這又是哪裡?這回花弄影不像剛才那樣慌張,只是不解自己到底到了什麼地方,最奇怪的是週遭的人好像都沒看到她似的。
花弄影看著床上的新嫁娘動了動,接著掀開紅頭巾,一張精雕細琢的面容讓花弄影傻眼了。又是她!是剛才那個格格。
她嫁人了,嫁給楊齊嗎?怎麼她的臉色看起來好蒼白,一點喜氣都沒有,完全沒有新嫁娘的喜悅。
那個女子站起身,將暗藏的白色帕子往樑柱上一繞,站上凳子,將絲帕打了死結,這些舉動看得花弄影心急如焚。
她、她、她不會要上吊吧?「小姐,小姐,下來啊!別想不開。」花弄影不斷地喊著那名女子,可是無論她怎麼喊,對方都好像沒聽到。
那女子只是流著淚水,看起來神色悲傷。
「齊,如果,今生做不成夫妻,來世。來世再續前緣吧。」說完,她踢掉腳下的凳子,結束了她短暫的生命。
還來不及消化震撼的情緒,花弄影眼一花、頭一昏,又跌入了另外一個場景。
這回好像是荒郊野外,酷似楊齊的那個男人,懷裡抱著的正是剛才花弄影親眼目睹她懸樑自盡的小姐。
「你怎能如此狠心的拋下我──沒有你──我如何獨活?影。」男子傷心的仰天長嘯,淚流滿腮,緊緊地擁抱著冰冷的屍體,不願放手,看起來臉部猙獰,相當痛苦。「你為什麼那麼傻。」
他懷中的女人雖然已經沒有了氣息,可是花弄影可以看得出,此刻那女人是幸福的。因為她最後還是回到心愛的男人身邊了。
花弄影流下淚水,心好痛,止不住的疼痛讓她暈了過去。
楊齊。她弄懂了。她一切都懂了。
等花弄影緩緩清醒過來,看到一張蒙著黑色面紗的熟悉女子面容,那不就是水鏡館裡的算命師嗎?
她都還沒開口,水鏡就搶先她一步說話:「那是你與那男子的前世,你與他的姻緣未斷,今世。再續一剛緣。」
今世,再續前緣。
花弄影一睜開眼,發現她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自己的床上了,她一頭霧水,剛才那些片段好像是作夢,卻又很真實。
她坐起身,摸了摸自己額際的冷汗,水鏡館算命師的話言猶在耳。她與楊齊的前世?她雙手蒙住臉,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小影,起床了嗎?」花右蝶推開她的房門。
「二姐。」花弄影努力打起精神,看著清秀美麗的二姐。
「趕快梳洗喔,等會還要去機場送機。」花右蝶溫柔的對妹妹笑了笑,才打開門就又被花弄影叫住,絆住了離去的步伐。
「二姐,什麼送機?」花弄影有點被搞糊塗了,聽不懂花右蝶在說什麼。
「睡糊塗啦!大姐不是要出國?快點喲,飛機不等人的。」這個傻妹妹,果真是睡太多,睡傻了。「我先出去嘍。」
對厚!她忘了大姐要出國遊學兩個月!
花弄影趕忙跳下床,衝進浴室裡梳洗,手機偏偏在這時響起,她衝出來接起,嘴上還殘留著牙膏,口齒不清的說道:「子芊。」
「小花,你回家了嗎?」
「嗯,是啊。」花弄影坐在床畔,聽到劉子芊的聲音讓她不自覺的聯想到。
楊齊。
「你沒去工作室了吧?」聽孫本庭說,花弄影從台東回來後就沒有再踏進過工作室。
「沒有我存在的必要,我也不想讓人嫌。」楊齊的話傷她太深,她不想再用自己的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也不要再犯錯了,她會離他遠遠的,不再惹他嫌。
「嗯,他、他現在很糟。」劉子芊欲言又止,想替楊齊說些好話。他們兩人明明互相喜歡,但楊齊那笨蛋就是不願承認對花弄影的心,
又不肯低頭找她,就自己一個人悶著頭喝悶酒,何必呢?劉子芊看到這樣的楊齊,都快不認識他了,所以才想打電話給花弄影。「你,你要不要──」
「子芊,我不想聽到他任何的事。」花弄影打斷劉子芊的話,當她從台東離開時就決定要忘了他,所以有關他的事她不想再知道。
她雖然搞不清楚自己為何會作一些奇怪的夢,為何夢中的古代男子會和楊齊長得那麼像?為何算命師會說那麼奇怪的話,她不懂、也不想懂,她只知道這輩子她不想再與楊齊有任何的交集,她不要了,不愛了。
「再見他一面好嗎?」
「我等會要去機場,不多聊了,BYE。」花弄影直接將電話掛斷。
「小花,你、你要離開台灣是嗎?」劉子芊在電話那頭急急喊道,但是回應她的是話機切斷的聲音。
之後不論劉子芊再怎麼打花弄影的手機,都是關機的。
回到台北後,楊齊簡直像個行屍走肉般的癱坐在沙發上,什麼事都不想做,整天醉生夢死,好幾次想去找花弄影,卻不知道她的手機號碼,也不知道她的住址,她對他而言太過陌生。
拿起酒瓶往嘴裡灌,可惜酒瓶裡早巳乾涸,沒有任何酒液,楊齊氣得將酒瓶摔在地板,雙手抱頭,心裡煩透了!
他恨死自己的粗心大意,才會不小心傷害到她,他那天說的話絕非他的本意。
他很喜歡她的。
被扔到地板上的手機響了好久廣楊齊才無奈的撿起,接聽。
「劉子芊,你少來煩我!」他的聲音粗啞難聽,低吼了一聲,不等劉子芊回應就想掛斷電話。
「小花現在在機場。」劉子芊用最快的速度將話給說完,就是怕生性暴躁的楊齊等不及她將話說完。
果然,她的話奏效了,楊齊原本要切斷通話的手暫停住,整個人愣住。
「她要出國了。」劉子芊再補了一句。
聽到劉子芊說的話,楊齊用最快的速度拿起車鑰匙,不到三秒鐘的時間就衝出門外,準備殺至停車場開車。
她要出國了,要離開他了!不!他不要!
楊齊打開車門,坐入,發動引擎,迅速倒車,掛上藍芽耳機,邊在車道飛馳邊與劉子芊對話。「哪班飛機?幾點?哪一航廈?」他的口氣相當激動。
從電話那端的劉子芊聽得出輪始在地面上磨損的聲音,她可以想像到楊齊的車速有多快,很怕他會出事。「你開慢一點。」
「快說!」楊齊不耐,他只要知道花弄影的下落。「我沒空聽你廢話!」
她人在哪?他不要她離開他,就算機會渺茫,他也要和她再見一面,不管她接不接受,他都要對她說出他一直想對她說出的話。
劉子芊知道他的脾氣就是這樣,她想,除了花弄影,任誰都無法忍受這樣的男人吧。「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現在正在去機場的途中。」
「叫孫本庭透過關係,趕快給我查到她的班機及航廈。」楊齊交代完便切斷電話,一心三思只想立即飛奔至機場。
沒想到,竟好死不死讓他遇上大塞車,讓他卡在大排長龍的馬路上,楊齊焦急的直跳腳,氣得用力槌打方向盤。
他煩躁的耙梳參差的亂髮,心急的看著不斷流逝的寶貴時間。該死!都已經半個小時了!竟然還塞在車道上,往前也不是,往後也不是。
他氣得肝火直線上升,為什麼偏偏在這麼重要的時刻碰到大塞車,照這樣塞下去,就算再等一個小時都到不了機場。
楊齊煩悶的直按喇叭,但前頭的壅塞車輛並未因他索命連環喇叭聲而有向前移動的跡象,還是用著不及螞蟻的速度往前行駛。
他索性跳下車,決定用跑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他全力衝刺,往前狂奔。
他已經沒時間了,他還有話要和她說啊。等他。他一定會趕到的!
楊齊汗流浹背的穿梭在車陣中,此刻他的心裡、腦裡全是花弄影那張迷人的嬌俏容顏,他告訴自己,這回他絕對不能失去她,絕對不能!
這次他絕對會緊緊抓住她的手,再也不會放開了,他已經愛上她了,好愛、好愛,不管怎樣他一定要把她留在身邊,他不要讓她離開,他要任性的永遠佔有她!
這一次,絕不會放手!絕不放!
楊齊努力狂奔在車潮中,什麼都不想,唯一支撐他的動力就是要找到花弄影,告訴她。他愛她。
終於跑離這段塞車的路段,楊齊大口喘氣,汗滴就像水龍頭般一滴滴的從額頭上滑落他倉皇的臉龐。
深吸一口氣,他根本管不著有沒有車,想都沒想的就衝到路上,直接用身體擋住一輛急駛而過的計程車,幸好司機眼明手快,連忙踩了煞車才沒釀成大禍。
「喂!小子,你不要命啦!沒長眼睛啊!」計程車司機操著台語口音濃重的國語,對著楊齊咆哮。
楊齊腦中根本亂烘烘,哪聽得進司機在對他說什麼,只知道要趕到機場,他自動自發的打開後車門,火速地鑽進車內,理智遊走在爆發邊緣。「到機場,快!」
司機一聽到楊齊突如其來的暴吼聲,立刻乖乖閉上叨叨碎念的嘴,專心開車。
「快!限你十五分鐘開到機場。」楊齊掏出皮夾內的五張千元大鈔,直接丟到前座。
司機一看到這麼多白花花的鈔票,雙眼立即「啵」地變亮,有錢的是大爺啊!
「放心,先生,我一定會在十五分鐘內趕到機場,交給我!」司機拍拍胸脯保證,他年輕時可是飛車黨的一員。
司機非常盡責的駕駛他的「小黃」,以時速一百五十公里的速度,飛快地奔馳在馬路上,幸好這時正值車潮少的時段,很順利地,司機
真的只用十四分零六秒的時間,安全抵達桃園機場。
車都還沒停妥,楊齊忙不迭地開了車門跳下車,當場嚇壞老實的司機。
「阿娘喂!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款?」司機自言自語的碎念著,目光緊追著那名跳下車的男人,直到他背影完全淹沒在機場人群中。
楊齊汗水淋漓的跑到機場大廳,焦心的看著飛機起飛的時段,孫本庭在楊齊趕到時就已經在機場等候了。
楊齊一見到他,立刻衝到孫本庭面前,激動的搖晃他。「她呢?坐哪班飛機?飛機起飛了嗎?」楊齊左顧右盼,只想找到她。
孫本庭看到摯友變成如此落魄,讓他很吃驚,怎麼才一陣子不見,楊齊就變成這副德性?
孫本庭搖頭。「根本查不到花弄影的名字,不過倒是查到一個姓花的女子,叫花飛雪。」花這個姓在台灣畢竟很少見,所以他特別留意這位姓花的女子,不確定是否與花弄影有關係。
「沒有她的名字。」楊齊頓了一下又再說道:「沒關係!給我那位姓花的資料!」
孫本庭看了滿臉焦慮的好友,沒有直接給他花飛雪的電話,倒是走向服務台不知和服務員說了些什麼,很快地,機場大廳裡的廣播響起。
十一點華航班機飛往美國的旅客花飛雪,您有訪客在機場大廳等您。
「謝謝。」楊齊感激的抱了下孫本庭,這個朋友真是沒有白交。
經過了十分鐘,站在大廳裡的楊齊原本焦急得不斷踱步,但因孫本庭拉了他一下,讓他的心神全都歸了位,他扭身,看到。
那抹他這一輩子永遠都忘不了的女人,現在就近在咫尺,楊齊的眼神無法從她身上離開。
原本準備送大姐花飛雪上機的花弄影,在聽見廣播後,與家人們一同折返回大廳。她剛好背對著楊齊,並未看到楊齊已悄然站在她身後,眼眸正癡癡地望著她。
楊齊修長的長腳緩緩地朝花弄影所站的方向移動,滿心滿腦想著的是,她會原諒他嗎?還會要他嗎?
花弄影似乎發現到家人眼中的異樣,順著他們的眼神回了身查看後方,隨即瞠大了眼眸,漂亮的瞳子立刻溢滿了水氣,和楊齊深深對望。
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是他!真的是他!
花弄影吃驚地看著楊齊,不懂他怎麼會變成這樣?變得潦倒、落魄,一點都不像以往神采飛揚的他。他的眼神為什麼如此陰鬱?為什麼
要用這樣深情的眼神看著她?讓她好不解,好陌生,他。不是不要她嗎?為什麼還要用受傷的眼瞳瞧她?
花飛雪本來想上前詢問清楚,卻被一旁的孫本庭攔下,不讓她打擾楊齊和花弄影好不容易才盼到的再次見面。
花弄影的家人全都一頭霧水,,原來這則廣播真正要找的人不是花飛雪,而是花弄影。
「你還來幹嘛?來羞辱我的嗎?」蓄積的淚水不爭氣地滑過花弄影的粉頰。
不哭不哭,花弄影,你真沒骨氣,不是說好不再他面前哭泣的嗎?
「不是的。」楊齊想伸手抱她,可是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眼神,讓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拿開你的手!別碰我!」花弄影氣得把他的手拍去。
「──我愛你。」楊齊深情款款地看著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前對她表白,這一回他絕不錯過了。
花弄影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他、他在說什麼?
「我愛你。很愛、很愛你。」楊齊痛苦的抱著頭,失去她,他的心都遺落了。
花弄影聽他突來的表白,二行決堤的淚水滑過臉龐,她將臉埋人掌心,身子不住的顫抖。
他說他愛她。她沒聽錯吧?
「不要離開我。」他不再是以前的楊齊了,現在的他只是個深愛她的男人,這一次他再也不放開她。
「給我一次愛你的機會,這是我第一次愛人,我保證我不會再傷害你。不要離開我。」沒有她的世界他會崩潰。
「我。」
楊齊看著眼前哭成淚人兒的花弄影,好生心疼,長手一拉,將嬌弱的人兒攬入懷中,讓她可以靠在他胸膛上哭泣,讓她的淚水浸濕他的衣服,讓他的懷中只有她一個女人。
「對不起──我傷害了你,那天我說的話全都不是出自本意的,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在那,對不起。」他有好多的歉意,他竟傷害了他最愛的女人,他當著眾人的面前,對她真摯的告白。
花弄影泣不成聲的哭倒在他懷裡,有他這句他愛她就夠了,她不想再看到楊齊這般自責的模樣。
「原諒我──花弄影。」他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不要離開我,我不要你走。我要你永遠陪我。」他像個任性的小孩般要求她。
「我──」花弄影吸吸鼻子,揚起佈滿淚珠的小臉,她聽不懂他說的話。她抬起纖細的手撫上滿臉鬍渣的楊齊,心疼他變成這樣,一點都不像她腦海裡那意氣風發的男人了。
楊齊抓住她的小手,緊緊地,再也不放開她,他深情的凝望她。「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如果你要走,帶我走!不要留下我一個人!」他痛苦的低喃。
見她沉默不語,他繼續說道:「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到最後他乾脆吻上她。
花弄影根本沒辦法拒絕他的柔情攻勢,因為她根本沒辦法恨他,更沒辦法不去愛他,她真的好愛他啊。她等了久,盼了好久才等到了他的真心,花弄影回吻著他顫抖的唇。
楊齊輕輕放開她的唇,充滿愛意的眼神凝望著她,看著她的眼、看進她的心。
「不要出國。」他低啞。「不要離開我。」
「我沒有要出國,是我大姐要出國。」
原來,這男人搞錯了,以為她要離開他,也因為這樣,意外逼出他的真心。
「真的?你沒有要走?」楊齊興奮的一掃陰霾,揚起頭來看向站在右後方,與花弄影有些神似的花飛雪。
花弄影點點頭,愛憐的看著眼前的大男孩。「真的,你願意讓我永遠賴在你身邊嗎?」
「當然,這是我一輩子的榮幸。」楊齊深深地摟住她,用力的抱住她,想藉此傳達他對她遲來的愛,一切都是他的錯,他應該早點發現他對她的心,她就不會遍體鱗傷,他們也不會吃了那麼多的苦頭。
「原諒我了,不生氣了?」他挑挑濃眉,替她揩去臉上的淚滴。
「那你要永遠都像現在一樣愛我喔。」花弄影像個小女人般嬌羞的偎在他的懷裡,傾聽著她再熟悉不過的心跳聲。
「好,永遠──永遠──只愛你。」楊齊再也不遲疑,肯定的對她傾訴愛意。
「花弄影,不是這樣衝浪的。」
「花弄影,要講幾次你才聽得懂。」
「花弄影,你還是不要再學好了,再學下去我會瘋掉。」
海灘男兒站在岸邊,兩手無奈的插腰,看著屢學屢敗的女人不停的喝海水,簡直對她束手無策,只能不斷的怒吼著,勸她打消學衝浪的念頭,她再學下去,他的心臟會無力支撐啊。
花弄影趴在浪板上,很努力的要征服學了二個月還學不好的浪板,但正當她要跳起時,不小心又從浪板上跌人海裡。
心驚的楊齊快速伸手拉住跌落海中,又不知喝了多少海水的女人。
他將她抱在懷裡,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抹去她臉上的海水。「別學了,好不好?」再學下去,他可能會擔心到心臟衰竭啊。
「不要!」就算喝了再多海水,她還是不放棄,因為她要與他一同乘風破浪。
他真的不忍心看到心愛的女人為了學衝浪受了那麼多的苦。「唉。」楊齊低歎,拿她沒轍。
「我想再試一次嘛。」花弄影撒嬌,希望心愛的男友可以再教她,她還不想放棄。
「好吧。」看到心愛的寶貝在懷裡撒嬌,楊齊整顆心都軟了,縱使她是運動白癡、闖禍大王,但是在他心中,她永遠都是他最愛的女人。
看著楊齊認命的幫她弄浪板,花弄影打從心底笑了,呵,她的前世戀人啊,這輩子,她終於找到他了。
這輩子,他們再也不會分離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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