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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萱 -【墮落.下(浴火之一)】《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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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力寶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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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7-23 00:05:18
標題:
金萱 -【墮落.下(浴火之一)】《全文完》
金萱 -
墮落.下
(浴火之一)
爸不疼、媽不愛!
人家獨生女不都被當成掌上明珠嗎?
她卻只是一枚被拿來炫耀的棋子,
當那義工小天使盜取美名騙掌聲,
可當到被輔導對象欺上身肚子大起來,
爸媽萬萬炫耀不起來,只會把她掃地出門,
而這墮落男堅持上了車就得補票,
那就讓他補吧!
但他不是工作老碰壁口袋空空空嗎?
她才會捨棄女人最期待的浪漫夢幻蜜月行,
甘做貧賤夫妻家中蹲,
怎會聽聞股市漲漲跌跌全聽他呼喚,
昔日商界傳奇梁列何時復活,
她這枕邊人竟不知……
作者:
力寶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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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7-23 00:05:38
楔子
抬頭凝視著眼前這棟已有四個月沒踏進去過一步的舊公寓,談群美心境只有一句話可以形容,那就是景物依舊,人事已非。
半年前,當她第一次來到這棟破敗的公寓時,她作夢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也會住進這裡,還有更多意想不到的事在地踏進公寓之後發生。
在一堆垃圾中找到骯髒邋遢的昔日商界傳奇粱列,是第一項意想不到。
不畏骯髒、噁心,甚至於她強害怕的老鼠,還將自己全部的財產拱出,只為了幫他重新振作,是第二項意想不到。
被他強暴是第三項意想不到。
懷孕是第四項意想不到。
逃離父母,無家可歸時第一個想到要投靠的地方是這裡,這是第五項意想不到。
而第六項意想不到,則是自己竟會愛上強暴她的他。
至於第七項意想不到,也是她至今會站在這裡的原因,那就是一嫁給他。
嫁給他?
沒錯,現在的她已經不是談小姐,而是名副其實的梁太太了。
想不到吧?
事實上就連她自己也想不到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前一刻她還勇敢的面對著他,告別自己悲哀的初戀,沒想到三個小時之後,他們倆就已站在法院裡公證結婚。
一切來得那麼突然,誰會想到現在的搶匪野心這麼小,不去搶銀行、農會、郵局或是超市,卻跑到周媽的小麵店來搶劫?
脖子倏然被勒緊,耳邊響起「不要動」的巨吼,銀亮刀子在眼前晃來晃去,之後停放在她臉頰威脅眾人。
這一切來得那麼突然,突然到她都來不及感覺害怕,便見到白刀子變成紅刀子,梁列的手臂被劃上一道觸目驚心的鮮紅。
雖然醒悟了,但一切卻已太遲……
周媽的話陡然成了一道魔咒,瞬間將她的三魂七魄攝去,待她清醒時,已和梁列結了婚。
不知道該說什麼,或許這一切是命中注定,在老天爺的捉弄下,她投後還是嫁給了他。
事已至此,再多想已無濟於事,所以她決定要好好的維持這個第一次因她的存在而存在的家.
撇開他說過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會愛她這件事,她談群美暗自對天發誓,她一定要盡自己最大的能力讓這個家幸福。
作者:
力寶龍
時間:
2022-7-23 00:05:59
第一章
粱列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轉身探視身旁的枕邊人,至今他依然覺得自己像是在作夢。
記得昨天的這個時間,他仍為了該如何讓群美拒絕他的態度軟化而傷透腦筋,沒想到僅一天的時間,她使成了他的老婆。
進一切的轉變,快得就像只有在夢中才會發生一樣,他真的不是在作夢嗎?
帶著淺淺的笑意,他望向身旁。
突然之間,他膛大雙眼,迅速由床上翻身坐起。
人呢?
他轉頭巡視著房問四周,依然不見人彤,再不確定的君了一眼天光大自的窗外,確定自己不是在作惡夢。
那她人呢?
難道與她結婚的事真的是在作夢?一切只是一場夢?
伸手輕觸床上另一個枕頭上的睡痕,向下滑到他身邊的位置,他感受不到任何她曾經躺在他身旁的溫度,不意,他拾到一又長又細又柔軟,屬於她的頭髮。
鬆了一口氣,他終於確定自己不是在作夢,談群美已是他的妻。
微笑再度躍上梁列嘴角,他起身下床,尋找那不知一大早就爬起床做什麼的老婆,難道說她在不好意思?
走出房間,越過客廳,他在廚房裡找到她,卻也被跟前的景象嚇得半死。
「你在做什麼?」拚命遏止住咆哮的衝動,他以不嚇到她的音且問,雙腳則以技快的速度來到踩在椅子上的她身旁,以防真嚇到她時,能接住從椅子上掉下來的她。
聞聲轉頭,談郡美看著他。「我在找……」
她才開口要回答他的問題,怎知他卻突然伸出雙手,當她是個孩子般從椅子上抱起來,嚇得她急忙扣住他雙肩,以防失去平衡。
雙腳終於平安落地,劇烈的心跳還難以平息,她審才他,「你……」
你在搞什麼鬼?不要命了嗎?」梁列朝她吼道。
「我……」
「你怎樣?難道你忘了自己懷著身孕嗎,如果跌下來怎麼辦?」他截斷她的話,感覺自己的一顆心依然猶如要跳出胸口般,劇烈的跳動著。
他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挺了一個大肚子竟然爬到那麼高的地方,難道她沒想過一個不小心可能會造成的後果嗎?
「我很小心。」
「小心?難道你沒聽過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嗎?」
「對不起。」看著他怒不可遏的神情,談群美低下頭道歉。
梁列倏然一僵,有些後悔。他在不應該這麼大聲對她說話,即使是生氣也一樣。
可惡!今天可是他們婚後的第一天,瞧他把氣氛弄成什麼樣於,虧周媽還好心的堅持要放地婚假,好讓他們倆可以好好的相處,或四處玩玩,結果呢?
都怪他火山似的脾氣一旦爆發就遏止不了。
原本他還想給一個溫柔的早安吻,做為改變兩人今後關係的一個全新開始,結果……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一定得趕快打破這個僵局才行,否則他實在無法想像未來他們的夫妻生活會變得如何。
「你剛剛在這裡做什麼?」他出聲問,看向廚房四周,目光不由自主的定在瓦斯爐上的鍋子,、「那是什麼?」他走上前。
「稀飯。」抬起頭,談群美回答。
「稀飯?」梁列驚喜的語氣與表情好像他看到的一桌滿漢全席,「你煮的?」
「嗯。」
「你一大早爬起來,就是為了做這個?」
她看了一眼,猶豫的點頭。
「謝謝你。」
「嘎?」沒料到他會為一鍋稀飯而向她道謝,她著實呆了一下。
「自從我爸媽出事以後,好久沒在家裡吃這種中式早餐了。」他喃喃地盯著鍋裡的稀飯說。
談群美一愣,她記得他父母是在他十八歲時過世的,那麼也就是說,自他十八歲以後就沒有人再為他做過早餐了?
心疼的感覺一瞬間溢滿心口,她看著他,卻被他接下來的動作給嚇一大跳,因為他競伸手進鍋內,試圖以手去目那滾燙的稀飯。
「梁列!」她驚叫出聲。
他回頭看她,一臉什麼事的表情。
「家裡沒有碗筷嗎?」一頓,她不確定的問「你該不會還是用手吃飯吧?」
見她一臉擔心的表情,梁列忍不住輕笑一聲。
「我只是有種作夢的感覺,想確定那鍋稀飯是不是真的而已。還有,家裡當然有碗筷,我昨天不是說過,自從決定要和你結婚後,我便陸續將這裡變得像個家。而碗筷這種基本的東西當然有。」
說著,他抬起頭看向流理台上的櫃子,想著他到底將那套餐具給塞到哪裡去了,突然之間,一道閃光劃過他的思緒,他將臉轉向她,懷疑地問「你剛剛就是在找碗筷?」
「還有裝醬菜的碟子。」談群美點點頭,瞄一眼餐桌上她剛剛買回來的醬菜。
懊惱頓時襲上梁列的心,他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半晌後,只道「下回要找東西,遇到夠不著的地方就叫我,別再做這麼危險的動作,知道嗎?」
愕然的看著背對著她找東西的他,談群美終於知道他剛剛之所以對她又吼又叫,全是因為關心她,並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
原來他說會照顧她是認真的。
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向兩側拉扯,她看到他終於找到餐具,拿下來放在流理台上拆解著包裝。
不一會兒,碗、筷、盤於等已出現在眼前。
他轉頭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醬菜,拿出三個盤於和兩副碗筷,接著便直接走向那鍋稀飯。
「等一下。」當他伸手拿湯匙要舀稀飯時,談群美出聲叫道。
「怎麼了?」他轉頭問。
「你就這樣拿來裝稀飯?」
「有什麼不對嗎?」
她一臉不敢相信他竟會這樣問的表情,但是話說回來,她能冀望一個前不久才住在垃圾堆中,還以髒手扒飯吃的男人,注意餐具的乾淨與否嗎?
「你先到餐桌上去坐著等,我來弄。」輕歎一口氣,她走上前接過他手中的碗。
梁列聳聳肩,只要確定有得吃,他不介意稀飯由誰來盛。
走到餐桌旁坐下,他等著她將熱騰騰的稀飯端上桌,沒料到見她拿了一個大鍋子放在瓦斯爐上,並將全部的碗筷、盤子放進鍋子,加水下去……煮?!
「你在幹什麼?」他瞠目結舌的瞪著她問。
「消毒。」
「消毒?」
「沒使用過或太久未使用的餐具,必須放進水裡煮開才能徹底殺菌。」談群美像在背書般的說。
「誰說的?」
「周媽。」
「周……」梁列有些呆滯,「周媽怎會莫名其妙的教你這個?」
「其實這是我在麵店工作學來的,並不是周媽特別教我。」她微微一笑,雖然在麵店工作這些日於是她這一生感覺最疲累的生活,但是不能否認自己的確在那裡學會了許多生活上的小技巧、小常識。這是過去是千金小姐的她所不懂的,以前在家她從來沒做過家事。
而現在的她即使一個人過生活,也不會手忙腳亂了。
「真的有這個必要嗎?」他瞪著鍋裡的碗盤。
「嗯,比較乾淨,花不了多少時間的。」
「但要等它們冷卻可就有得等了。」他皺起眉。
「放迸冷水裡沖一下就行了。」
「嘿,我怎麼沒想到一點。」梁列一呆,伸手搔了搔頭,有些不好意思的。
談群美但笑不語。
「好吧,趁這時間我去刷牙洗臉。」
她難以置信的轉頭看他。「你還沒刷牙洗臉?」
「看到稀飯就忘了。」梁列朝她咧嘴一笑,感覺就像一個調皮的大孩子般。
看著他,談群美再也忍不住噗哧笑出聲,她沒想過二十九歲的大男人,竟然也會有這種像是小孩子般的表情,而且還那麼可愛。
「笑什麼?」她的笑容亮麗得讓他捨不得眨眼。
她搖頭。
「告訴我。」他上前一步,堅持的想知道。
談群美依然搖頭,她總不能告訴他,她覺得他好可愛吧?
「不說?」他又逼近一步。
她用力的搖頭,料準了他絕對不敢拿她怎樣,因為她正懷著身孕。
但她得意的時間也不過只有一秒而已,因為梁列竟毫無預警的突然傾身,在她帶笑的唇上印下一吻,成功的奪走了他們成為夫妻後的初吻。
她完全不知如何反應,只能呆若木雞的看著他。
「好吧,看在這個吻上讓你保有這個秘密。我回房去刷牙洗臉了。」說著,他輕彈了她鼻頭一下,轉身離開廚房。
伸手輕觸自己的唇瓣與鼻頭,談群美像尊化石般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剛剛是怎麼上回事?
他……他真的吻了她嗎?但是……為什麼?他為什麼會突然吻她,還有,他最後那一個動作又是代表什麼意思……
對於像他們這樣一對特殊的新婚夫妻,七天的婚假到底該怎麼過?
自氣氛不錯的早餐結束後,梁列與談群關便大眼瞪小眼的思索這個問題。
他想,或許來個真正的蜜月旅行也不錯,他們可以到南部墾丁或東部一帶去度個小假,但他才剛提議就被她一口給否決了,因為他們沒有多餘的錢。
梁列無言的閉上嘴巴,沒有反駁。
但他沒有反駁並不代表她說得對,相反的,他多得是錢,只是過去的教訓使他故意讓她以為他們一貧如洗。|賺錢對他而言向來不是什麼難事,只要他肯動腦筋、花心思,財富根本如同探囊取物般輕而易舉,也之所以如此他才會稱之為商界傳奇。
其實自從幾個月前開始找她,也決定要想辦法開始賺錢之後,他便將她放在他這裡的三百多萬全部投人股票市場中,從每天幾千塊、幾萬塊到現在的幾十萬驚人倍數在賺錢。
也就是說,之前的他或許窮得一貧如洗,但現在的他已有千萬的身價,如果他估算得沒錯,月底他的財產即將突破五千萬關卡。
沒有多餘的錢嗎?
不,他的錢根本多得是,只是不想讓她知道而已。
所以度蜜月的想法只好作罷,他得往窮人過生活的方向去想,換句話也就是說要往愈不用花錢的方向去想。
七天的婚假,沒有錢的窮人們究竟是怎麼過的?
坐在他對面的談群美也正跟他想著同樣一個問題,總不能一直坐在客廳裡,跟他大眼瞪小眼吧?光想就讓人渾身不自在。
她微微蹙起眉頭,用力的想著各種耗時間的方法,以前的她到底是如何度過無聊的時間呢?
仔細去想,她才猛然發現,除了回房睡覺的時間是真正屬於她的之外,其餘的時間她都照著爸媽所交代的方式度過。
學生時代努力讀書,趕赴各式各樣的才藝班,好讓父母可以炫耀。畢業之後,她便被安排進人莪工隊,不是鎮日為幫助他人而奔走不停,就是為了讓父母可以炫耀而去三加各式各樣的宴會。
老天,這就是她過去二十幾年來的人生嗎?
真懷疑她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
不過話說回來,有著那樣過去的她,應該會很容易想到自己想要什麼呀,例如……看電影?她一直想知道到電影院看電影的感覺……
但,這個不行,因為要花錢,再想想別的。
那……去咖啡廳坐著閒聊?她一向羨慕那些可以坐在溢滿咖啡香小屋內的人們,但……
行不通的,因為這還是得花錢,而且如果真和他到咖啡廳去,她能和他聊什麼?況且真要聊,在家裡就可以,還不必花半毛錢。
嗯,再想想。
那麼……逛街呢?只要不買東西就不用花錢了。
嘿,這個點於倒是不錯。
同理,逛書局好像也不錯,有各類不用錢的書可以看,而她從以前就一直很好奇令許多女同學著迷不已的小說,究竟都在寫些什麼,為什麼有那麼多人愛看,相信這類書書局裡也有吧?
終於想到這七天她要如何度過了,但是他呢,能接受嗎?逛街、逛書局對一個大男人來說,似乎不太適合吧?
談群美偷偷地瞄了梁列一眼,沒料到他也正看著她,所以偷瞄的動作自然被他這個正著。
「你剛剛在想什麼,想得眉開眼笑的?」他看著她問。
眉開眼笑?不會吧。「我真的一個人在這邊傻笑嗎?」她認真的問。
她緊張的樣子讓他輕笑出聲。
「嗯,只差沒笑出聲來。你剛剛到底在想什麼?也說出來讓我聽聽怎樣?」
她猶豫的看著他,考慮著該不該將她剛剛所想的事說出來。
也許他們倆可以分開行動,她去逛她的街和書店,而他則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誰說這七天他們一定得貓在一起呢?
「我在想待會兒要去逛街,你……」
「好呀,反正我也很久沒到街上逛逛了。」
他出乎意料之外的回答讓談群美一時之間傻了眼,張口結舌的看著他,半晌說不出話。
「怎麼了?我說錯什麼話了嗎?」梁列不解的看著她,她好像嚇到一樣。
「你……真要跟我去逛街嗎?」她先是搖頭,然後才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不希望我跟你一塊去?」他挑起一道眉。
「不,只是……我以為男人都不喜歡逛街。」
「我的確不怎麼喜歡逛街。」
「啊!」她表情一呆,「那……」
「但是我想陪你。」
「嘎?!」談群美又是一呆,想陪她?這話代表什麼意思?
「你不想讓我陪?」
「不,我沒這麼說,只是我怕你會覺得無聊。」一頓,她猶豫的看著他,「其實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必管我沒關係。」
「我沒辦法不管你。」梁列說得極為認真,他擔心她這個孕婦出了門後,沒注意自己的舉動或者身陷擁擠的人潮、車潮中不小心動了胎氣,所以最好還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她比較放心。
談郡美博然的君若他,總覺得她今天好像一直處在被他嚇呆的竹緒中。
想陪她、沒辦法不管她?難道他不覺得這類說詞一點也不適合不愛她的他說出口嗎?他不擔心她會因此而誤以為他愛她?
不,他當然不必擔心,因為他早就已經跟她說清楚了。至於這些容易引人誤會的話,或許單純的只是一種身為丈夫與人父的責任吧,她必須早些習慣才行,否則遲早有一天會為此而搞得自己精神分裂。
「好吧。」輕點了下頭,她決定道,「我們一起去逛街,但是如果中途你突然覺得無聊,或有什麼事想去做的話,隨時都可以改變主意,不必不好意思說,知道嗎?」
梁列著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但他知道自己是絕對不會丟她一個人在街上的。
十分鐘後,夫妻倆第一次約會逛街去。
作者:
力寶龍
時間:
2022-7-23 00:06:17
第二章
「坐公車?」聽見她的話,梁列的眉頭在一瞬間連打了數十餘個結。
「當然坐公車啦,公車既便宜又方便。」談群美認真的點頭。
「但坐計程車不是更方便?」
「可是貴呀。」
他張口欲言了半天,最後還是閉上嘴巴。
在她跟前的梁列是一個找不到工作的窮光蛋,雖然擁有一棟老舊公寓,但是口袋裡依然沒有半毛錢。所以遇上要花錢的情況,他除了三緘其口之外,還能怎麼辦?
可是,蜜月旅行或許可以因為他們沒錢而取消,反正去與不去對他們並不會造成任何影響,然而搭公車?
她挺著一個肚子,叫他怎麼放得下心讓她坐可能一路顛簸到站的公車,更別提如果搭車的人又多的話,大家擠來擠去……
「我們還是坐計程車吧。〞愈想愈覺得可怕,梁列伸手拉住正朝公車站牌走去的她。
談群美停下腳步,懷疑的餚了他一眼,又若有所思的沉默一會兒,忽然露出一抹微笑。
「你是不是不曾坐過公車,所以有點害怕?
他瞪若她,像是聽不注她說的是哪一國語言一樣。
他會怕坐公車?又不是五歲——不,事實上就連五歲的小孩也不會怕坐公車,又不是會吃人的怪物,更別提他這個將近三十歲曲男人了。
「不用怕,我第一次坐公車時也跟你有同樣的感覺,不過只要坐過一次你就會知道,其實和一堆不認識的人擠在同一輛公車上,並不是那麼的可怕。」
「我不是怕坐公車,而是擔心你挺著一個肚子要怎麼去跟別人擠公車。」他搖頭,一本正經的盯著她。
「放心,現在的人都滿有公德心的,看到孕婦會讓座。」談鮮美一楞後,微笑道。心裡則默念著,要習慣、要習慣,她一定要習慣他三不五時與愛惜無關的關心才行。
「是嗎?」染列一臉懷疑。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她信心十足的笑若點頭。
結果,上了車之後,他們倆卻是一路站到目的地,根本就沒人讓座給她這個孕婦,最慘的是這班公車還擠得要命。
梁列很生氣,非常的生氣,談群美光看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但是她有什麼辦法,她怎麼知道居然沒人讓座給她?
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從她的肚子開始明顯大起來之後,她十次坐公車,九次會有好心人士讓座給她,今天怎麼會這麼倒楣,碰上那十分之一的沒愛心呢?
一個念頭閃過,她低下頭盯著自己身上的洛外套,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他強迫她穿上的薄外套,蓋住了五個月身孕的肚子,由於她身材瘦削,肚子一盞,恐怕沒人看得出來她是孕婦,難怪沒有人讓座給她了。
唉,真是失策,早知道她就把落外套脫下來用拿的,這下於可好,他一定會以為她在騙他。
抬頭君向他,見他依然一臉憤怒,悶聲走著,她忍不住開口向他解釋。
「呃,我並沒有騙你,平常我坐公車去上班時,幾乎都有人讓座給我,至於今天……」
「是個例外?」梁列冷冷的接聲。
談群美用力的點頭。
「那麼公車色狼也是個例外嘍?」
「啊?」她眨了眨眼,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什麼公車色狼?剛剛搭的公車上有色狼嗎?可是她並沒聽到任何乘客的尖叫聲呀?
「看來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他冷然的看著她。
「知道什麼?」如何判定色狼嗎?
「以後不准你再搭公車。」他嚴厲的命令。
「為什麼?」談群美膛大了眼,就因為剛剛沒人讓座給她嗎?這會不會太誇張了?
「你還敢問我為什麼?」梁列再也忍不住的提離嗓音,瞪著她低吼。
她不知所措的看著他,不明白他到底是為了什麼而突然變得此生氣。
「為什麼我不能問?」
握緊拳頭,他霍然抬腿猛踹了路邊的行道樹一下。這一踹,一堆樹葉飄然落下,散落一地。
她嚇得退了一大步,瞳目結舌的看著他。
「我真想一拳打醒你!」梁列咬牙切齒的吼道。
他真的會她氣死,天底下怎麼會有像她這麼笨的女人,連自己受到性騷擾還不知道。
這個笨蛋,若不是因為他發現趕忙跟她換位置,她可能就這樣一路讓那個色狼頂著。
媽的,他剛剛實在不應該以一記肘攻嚇跑那混蛋,他應該當著所有人的面接得他屁滾尿流,再一腳將他踢出車外,然後被大卡車撞得血肉模糊才對。
可惡,一想到那色狼竟敢猥褻的拿自己的下體去撞她,他就一肚子的火!
「你到底在氣什麼?」談群美蹙眉間,「雖然我一路站到這裡,但我並沒感到任何的不舒服呀。要我以後不搭公車,那該怎麼去工作?走路去嗎?」
「從沒見過比你更笨的女人。」他生氣的大叫。
她不可置信的有著他,他竟然罵她笨?!
「我哪裡笨了?」她口氣很沖的問。
「你剛剛在公車上為什麼不停的動來動去?」
「當然是因為別人擠到我呀。」
「白癡!」
「喂,梁列……」
「難道你都不會懷疑,不管你換到什麼位且,別人還是一樣會擠到你嗎∵「當然是因為公車上的人太多呀。」
「你這個笨蛋!人家在對你性騷擾,你還呆呆的為人家找理由。你有沒有想過擠到你的到底是什麼?普通男人身上有什麼是尖尖硬硬的,你說呀!」他再也忍不住朝她吼道。
談群美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她瞪著他,晴晴自語的搖頭。「我……我以為是雨傘……」
她從來沒想過坐公車會遇上性騷擾。方纔她的確有感覺到硬物,但她想或許是公上人很多很擠,她以為站在身後的人剛好帶了支雨傘,在不斷的推擠之下,才讓傘戳著她,沒想到……
天啊,截她的不是雨傘,那麼是……
梁列難以置信的瞪著她,「你竟然以為那是雨傘?!」
「不然……那……是什麼?」她鴕鳥心態的不敢去想。
「老二。」
「嘔——」
一聽見他的回答,談群美頓時噁心的嘔吐起來,她單手扶著行道樹,一手壓在胸前,不斷地嘔吐,直到將胃裡未盡消化完的早餐全數吐出後,才稍微覺得好過些。
「你……」梁列她的樣子給嚇到了,不知所措的看著她。
雖說他知道女人懷孕的時候會孕吐,但是跟她相處這一個月來,他從未見她害喜過,所以第一次見到她這樣,他簡直被嚇壞了。
「怎麼會突然吐起來?他緊張的扶著她,抬起頭左右張望著,「啊,那邊剛好有間婦產科,我帶你過去看看。」
「我沒事。」談群美搖搖頭。
「有事沒事讓醫生來說,走。」不容她拒絕,他伸手圈住她腰身,堅持的帶著她往醫院的方向走。沒讓醫生看看他不放心。
「我真的沒事,只是想撞我的東西竟是……我才忍不住噁心的吐了出來。」她轉頭向他解釋,希望他能打消帶她到醫院去的決定。
「待會兒看了醫生就知道了。」他絲毫沒將她的話聽進耳。
他一臉堅決的表情讓她忍不住皺起眉頭,再試者說服他改變心意。
「梁列,你這樣大驚小怪會被醫生護士笑的。」
「我不介意。」他答道。
「可是我介意呀!」
「這有什麼好介意的?被笑就被笑,反正既不痛也不癢。」他說得好像不關自己的事。
談群美有股想揣他一腳的衝動,他怎麼這麼難溝通啊。
「反正不管你怎麼說,我是絕對不會進那醫院的。」她停下腳步,也倔起來了。
為了不傷害到她或孩子,梁列只好跟著她停下腳步,不過他的決定依然沒有改變。
「你要我用抱的嗎?」他一本正經的盯著她問。
「別開玩笑了,我這麼重,你根本就抱……」她倏然住口,想到早上他輕而易舉將她由椅子上抱下來的事。
輕歎一口氣,她抬起頭來看著他。
「梁列,在你還沒找到工作之前,我們必須能省則省,再過幾個月孩於就要出生了,到時候會需要一筆花費。」
「你堅持不去看醫生,是因為那要花錢?」慢慢地睜大眼,梁列難以相信的問。
「那是理由之一,最主要還是因為我真的沒事。」
「你連那一些小錢都捨不得花,那如果我告訴你我打算去買一部車,你豈不是要昏倒?」
「你……要買車?!」她睜大眼。
「不然你怎麼去工作?真用走的嗎?」他絕對絕對不會再讓她搭公車。
「可是我們哪來的錢?」
梁列皺起眉頭。
「錢的事我自會想辦法,你用不若管。」或許他真該去找一份工作來做,好讓她看見家裡的另一筆收人,而不必成天為錢在那邊斤斤計較。
談群美欲言又止的看著他,她能不管嗎?幾個月後,他們將會有一個孩子要養,而這個家目前只有她那一點微薄收人在支撐。
她壓根忘了她曾匯三百多萬到他戶頭的事,掙扎了半晌後,她決定有些話該說的還是要說。
「梁列,不是我不贊成你買車,而是你是不是該等找到工作、有了收人之後,再買比較好?」她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你不覺得我有了車之後,找工作會比較便嗎?」梁列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不疾不徐的說。
談群美認真的想了一會兒才又開口,「你說的也對,有車找起工作來的確比較方便。好吧,待會兒我們到銀行走一趟,聽說盤近有零利率借款的專案,以我的名義應該可以借到一筆錢買車。」
梁列瞬間傻眼,為什麼她連花點小錢看醫生都捨不得,毫不猶豫的決定去銀行借錢給他買車,就像當初將三百多萬無條件的借給他一樣?
她這樣做到是為了什麼?討好他嗎?還是看準了他是支績優股,決定對他長期投資?
不,她是他所見過最笨的女人了,連被性騷擾都不知道,這種女人怎麼可能會懂得算計呢?
那麼,她到底是為什麼對他如此好?
難道真如他所猜的,她愛上他了,所以在昨天意外發生搶匪事件後,面無血色的她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問他,真的決定要和她結婚嗎?並在他點頭後,逛不猶豫的好,我們結婚吧。她說,她害怕周媽所說的「一切都已太遲了」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她愛他,原來她真的愛他。
「好啦,我們走吧。」談群美轉身道。
驚喜讓梁列一時不察的跟著她轉身,走了幾步之後才革然停下來。
「等一下,要走也要等你讓醫生看完之後才能走。」差一點就讓她蒙過去。
沒料到計謀這麼快就給揭穿,她微縮了下肩頭,無奈的轉身面對他。
「我跟你說真的啦,我沒事,真的沒事。」
「一句話,你要我抱著你走,或者由你自個兒走?」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霸道!」她忽然說。
梁列右眉微挑了一下。
「不講理?」
這回,他左右眉毛同時一動。
「莫名其妙!〃「我知道你的答案了。」他倏然點頭,接著便走向她。
「什……啊!你幹什麼,我會跌倒啦,梁列!」
驚呼中,談群美在目睽睽之下梁列一路抱進醫院。
途中,不時有路人好奇地指指點點,她差不可遏的將臉埋進他懷中,來到醫院,見他們這副模樣,醫生和護士緊張不已,還以為她是小產,急忙撇下其他孕婦跑過來,當得到的是梁列她剛剛吐得滿厲害的回答,他們臉上所露出的愕然,差點沒讓談群美差得當場挖個地洞將自己給埋了。
可惡的梁列,都是他害的,真是丟臉死了啦!
默默的跟在她身後「逛街」,梁列愈走愈覺得懷疑,她是不是在報復他強迫地進醫院,所以才故意整他,因為逛了一下午,她竟然一樣東西也沒買!
女人逛街不等於花錢嗎?她不可能是個例外吧?唉,她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他實在是搞不世。
一般女人——他過去所認識的女人,她們肯定趁機花錢消「氣」,不管是花他的錢,或者花自己的錢,總之,她們一定會狂買狂花錢,非大包小包戰利品提滿手否則誓不罷休。
但是她為什麼什麼都不買?
一樣東西可以摸上十幾二十次,就表示她一定很喜歡那個東西,但到最後她總是空手走出那間商店,她到在想什麼?
難道是在比價?但是逛了一個下午,她不可能還能一無所獲吧?
梁列一路上都在想這個問題,但是始終都找不到答案。
見她再次拿起先前至少已經碰觸過三次的一對的詭娃娃,他再也忍不住的走上前去。
「喜歡就買下來。」他對她說。
「不,我只是覺得它們很可愛而已。」談群美愕然的抬頭君了他一眼,然後搖頭道,洛娃娃放回架上,「我們走吧。」
「等一下。」他將她攔下,「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她不解的君若他。
「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這對娃娃,為什麼不買?」他午起娃娃,在底部番到了價錢,「它們只是一千五而已,並不貴。」
「我從來都沒有想買的念頭。」
梁列瞬間皺起眉頭,「你不喜歡嗎?」
「我喜歡。」談群美肯定的點頭,「看著他們會讓我忍不住想像孩子生出來的樣於,圓園滾滾的,你不覺得他們擾像純真的小Baby嗎?光是這樣君看著就好像能聽到他們發出『土鼓、土鼓』的聲音,好可愛。〞她微笑的輕撫著娃娃,臉上不知不覺的散發母性的光輝,美得讓梁列看傻了眼。
「但是你卻不想買它們?」
談群美抿了抿唇,事實上她很想擁有它們,但是她必須為他們的生活作打算,在他找到工作之前,一切的開銷得要能省則省才行。
「我們走吧。」她收回手,以輕快的語氣轉身道。
梁列若有所思的餚了她一眼,接著轉身拿奢那對娃娃往櫃檯走去。
沒發覺他跟上來,她回頭一君,頓時一呆,急忙轉身追上前拉住他。
「梁列,你要幹什麼?」
「結帳。」
「結……」她張口結舌的看著他,旋即又將日光轉向他手上的娃娃,陡然用力的搖頭,「不,我只是說他們很可愛,並沒有說要買。」
「喜歡為什麼不買?」他不懂。
「喜歡為什麼就非得要買?」她抬起頭反問。盡量不讓自己的日光接觸到那對陶瓷娃娃,否則她擔心自己真會捨不得,將它們給買下來。
一千五百元對以前的她而言,或許不算什麼,但以現在的狀況,卻夠他們過一個星期,她不能隨便浪費任何一塊錢。
「每個人都會想擁有自己喜歡的東西。」梁列盯著她。
談群美一怔,眼中不如不覺的流露出一絲落寞。
的確,每個人都會想擁有自己喜歡的東西,但是想擁有和能不能擁有是兩回事,而她向來都被劃分在後者。
從小到大,她想要擁有親情,但她得不到;想要擁有朋友,卻被剝奪了交友的權利;就連想要擁有一份愛估,老天安排了一個永遠不可能會愛上她的男人成為她丈夫、她孩子的爸爸。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自己喜歡的東西。」她搖頭苦笑。
君右她眼中的落寞與唇邊的苦笑,染列突然感覺心裡有種被拉扯的疼痛。他知道她的成長過程,在尋找她的那三個月裡,他不僅從談家傭人口中聽了許多,後來徵信社所給的更多資料,讓他心驚的得知,她從小父母當成炫耀的工具,不像一般有錢人家的小孩被摔在手心呵護。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自己喜歡的東西……
她到底是以什麼樣的心情在說這句話?她可有想過,他們現在在討論的只不過是一對一千五百元的陶瓷娃娃,而且討論的對象是他,並不是她那對無情的父母?
他是絕對不會對她小氣的,只要是她喜歡、她想要的,他一定都會想辦法弄給她。這是他欠她的,也是她身為他老婆所應享有的。
「雖然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自己喜歡的東西,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一件事,那就是你絕對可以擁有這對陶瓷娃娃。」梁列看著她,斬釘截鐵的說完後即不理她的抗議與反對,堅持為她買下了那對娃娃。
談群美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雖然那一千五百元花得她滿心疼的,但是另一種更強烈的感覺掩蓋住她的心疼,有種甜味在心裡泛開,讓她的嘴角忍不住微揚起來。
等店員將娃娃放人盒中裝袋,她一手搶先拿過,不讓他幫忙提,心滿意足的護在懷中,繼續末逛完的街。
不過接下來,無論看到多喜歡的東西,她都不敢再隨便露出任何依依不捨的神情,怕他再為她買下,那往後他們恐怕就只能喝西北風度日了。
粱列一直沉默不語的陪在她身邊,心裡的懷疑愈來愈深,怎麼她逛街真的只是在逛,難道除了那對娃娃之外,別的東西她都看不上眼嗎?
她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作者:
力寶龍
時間:
2022-7-23 00:06:41
第三章
看著讓自己心動的東西,卻連伸手去碰一下都不能的感覺真的是太痛苦了,談群美在得到昨天的披訓之後,決定取消第二天續續逛街的計劃,直接殺到書局去,準備在那兒消磨一整天的時間。
當然,堅持要陪著她的梁列也跟進了書局,只不過他壓根兒沒想到,她打算在那裡耗上一整天。所以當她精挑細選拿了三本書後告訴他,她打算坐在書局將那些書番完,而他可以離開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時,他只能呆若木雞的瞪若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有才找張椅子坐下來,很快便沉人文字世界而完全忘了他的存在的她,他一再的想若不斷困擾他的問題,那擾是她腦袋瓜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根據他的瞭解,她雖被父母當成炫耀的工具,但物質方面從末缺乏過,換句話也就是說,對於錢,她應該習慣於隨性揮霍才對,怎麼可能會小氣到連幾本書也捨不得買7難不成她天性小氣?可是這也不對呀,如果真是如此的話,她會一口氣借他三百多萬,連眼睛也不眨一下嗎?
真是匪夷所思,昨天逛了一整天的街,除了那對陶瓷娃娃是他強迫買下來的之外,什麼也沒買就算了,今天更誇張,竟然跑到書局來看免費的書。
梁列蹙緊眉頭注視者談群美,自個呆杵在那反而引來愈來愈多好奇的日光他都沒知覺。
終於,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決定不再為難自己,如果他真想與她過一輩子的話,他技好先與她開誠佈公的談一談。
「群美。」他走向她,輕碰了一下沉迷於書中的她。
談群美抬起頭來,一臉茫然的像是還未從書中世界口到現實一樣。
「要看回家再看,家裡比這裡舒服。」他對她說,但她卻只是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懂他在說什麼似的。
梁列沒再開口,直接拿走她放在膝上的另外兩本書,然後拉起她走向櫃檯結帳。他將手中的兩本書先放上櫃檯,再伸手取過她手上的那一本。
「小姐,麻煩你,我要這三……」他話未說完,一個聲音突然從他身後飆了出來。
「等一下!」
緊接著,只見眼前黑影一閃,前一秒還在櫃檯上的三本小說,倏然間不見蹤影。他轉身君,赫然發現那三本書在談群美手上,而她一見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書上,立刻將書藏到身後去,。
「你這是幹麼?」他有些哭笑不得的問。
她沒有回答,只是伸出一隻手將他拉離結帳的櫃檯走得遠遠的。
「梁列,你在搞什麼鬼?」她皺眉小聲的問他,—邊還不斷地偷看櫃檯的小姐有沒有在看他們。
「我搞什麼鬼?」梁列忍不住挑高了眉頭。
「我不是跟你說我要在這裡看嗎,你怎麼把書拿到櫃檯去結帳?」她壓低聲音。
「你不覺得把書買回家,然後慢慢地看比較舒服嗎?」
「當然,但是在家看要花錢,在這裡可以看免費,我當然選擇在這裡看啦。」
「你的意思是說,」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半晌後,緩緩的開口,「你之所以會選擇待在這裡看,完全是因為不用花錢?」
談群美一驚,迅速又瞄了櫃檯一眼,確定大家剛剛沒聽到梁列所說的話後,急忙再將他拉得離櫃檯更遠些,這才皺眉瞪他道「你小聲點行不行?不怕過人白眼呀!」
他搖頭,感覺一股遏制不住的怒氣由心底生起。他覺得難以置信,想不到她一切古怪的行為競然都是為了錢?
「把書給我。」他倏然伸手朝命令。
「你要幹麼?」她防備的問。
「把書給我。」他又說了一次語氣中多了抹怒氣。
談群美沉默了一會兒,終究乖地將手上的書交給他。
接過書,梁列二話不說的轉身向櫃檯。緒完帳後,他面無表情的拉著她離開書店。
而她自始至終一句話也沒說。
出了書店後,染列放開談群美的手,不發一言的往前走,而她則默默的跟在他身後,也是沉默不語。
她知道他在生氣,卻不是很明白他在氣什麼。她不買書不行嗎?那些書她只是好奇才拿來看,好不好看、喜不喜歡都還不知道,所以根本就沒有買的必要。更何況就算好看喜歡也不能買,以他們現在的情況,實在不應該花這些不必要的錢。
她不知道他是否有想過他們的經濟,考慮過將來孩子出生後需要花多少錢?像他這樣毫無計劃的花錢,別說想為孩於存些錢了,他們可能連生活都會出問題。
也許她該找時間跟他談一談這個問題才行。
「你不要把我看太扁了。」走在前方的梁列突然開口。
「什麼?」霍然停下腳步,談群美看著他轉身。
「幾百塊錢你都捨不得花,你這樣小氣、貪小便宜到底是為了什麼?我雖然曾經自甘墮落過,但那並不表示我連幾百塊錢的東西都負擔不起,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瞧不起我嗎?」他瞪著她想冷靜的說,可說到後來忍不住吼了起來,因為他實在是太生氣了,氣自己,也氣她。
四周突然變得一片靜寂,談群美的表情先是愕然,然後轉為莊驚,最後慢慢被一片慘然與淡漠取代。
「這就是你對我的所做所為的解釋嗎?」她看著他問,覺得自己好可悲,全心全力為他們共有的家若想,結果卻被他以為小氣、貪小便宜,甚至於被他污蔑瞧不起他。
「我……」梁列一愣,想說什麼卻被她搖頭打斷。
「你覺得我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小氣,又愛貪小便宜?」她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我也不想這樣你知道嗎?但是我不能不為我們的未來和肚子的孩子著想。你還沒找到工作,而我一個月也只能賺兩萬多,這樣的收人或許現在還可以勉強維持家計,但是將來孩子出生後,該如何養活我們一家三口?」
「這些事本就用不著你擔心。」梁列忍不住出口。
「用不著我擔心?」她苦笑,「我若不擔心,你會擔心嗎?」
「我……」
「你要說我小氣也好,貪小便宜也罷,我都不在意。我所在乎的只有如何讓我們這個岌岌可危的家不倒,即使它原就是一棟沒有地基的危樓。」
說完,她沒看他的反應,越過他就走。
結這個婚真的對嗎?她懷疑的問著自己,有雙親的家庭真就是正常家庭?而遺憾、後悔與痛苦三者之間的取捨,又該如何判斷?
也許,他們倆根本就不應該結下這樁讓兩人都覺得痛苦的婚姻的。
「群美,我們談一談好嗎?」看著由廚房走出來,默然步向單人沙發坐下的她,梁列忍不住衝口道。
談群美沒有看他,也沒有說話。
「下午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其實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氣我自己竟然沒有注意到你承受若這麼大的經濟壓力,對不起。」
她依然沒有出聲,慢慢地將視線轉向他。
「你應該要跟我說的,否則我永遠不會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害怕什麼。」他認真的凝視著她,「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不是嗎?如果有什麼問題,難道不應該把它說出來,然後兩個人一起想辦法解決嗎∵「我不想給你壓力。」談群美在沉默了一會見之後,突然開口。
「壓力?」梁列不解的看著她,「什麼壓力?經濟壓力嗎?這……」
「不,是找工作的壓力。」她搖頭打斷他。
「找工作的……壓力?」他完全不瞭解她這句話的意思。
她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後才低下頭說:「雖然現在整個大環境不景氣,但以你的才能與專長,要找一份工作應該不是件難事,可是你連找了四個月,工作卻還是沒有著落。我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你至今沒找到一個令你滿意,而且能讓你發揮所長的工作。」
她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直視著他,「我不希望你的堅持因我而改變,更不希望你為五斗米折腰,為了養家隨便找一份自己不喜歡的工作。」
梁列被她所說的話震撼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他看著她,感覺心防逐漸龜裂,終於崩落一角。
「所以,你拚命的省吃儉用,強忍自己的慾望,目的就是為了給我更多的時間,去找一份喜歡的工作?」他啞聲問。!
「我不想成為別人的負累。」
「我不是別人,我是你丈夫。」
她微微一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的說法。
梁列發現自己一點也不喜歡此刻她臉上的笑容,因為那像一張面具,一點真實感也沒有。
「記得你放在我這裡的三百多萬嗎?」他突然說。
「我那天不小心在抽屜裡君到存招,裡頭只剩下一些零頭,我想可能是因為佈置這個家的結果吧。」她看了他一眼,平靜的說。一點也不在意他將錢用光。
「這才是你真實的個性對不對?只會把心事往肚裡吞。」他看著她,忽然瞭解了一些事。
談群美一怔,再度微微一笑。
「不要再露出這種笑容了。」梁列衝口道。
她愕然的看著他。
「你知道你剛剛的笑容有多虛假嗎?眼裡沒有一絲笑意,只是嘴角微揚,如機械般做著毫無意義的動作。我不喜歡你這種笑。要笑就開心的笑,不開心就不要笑,以真實的自己過生活。」他警告的說。
君若一臉嚴肅且正經的他,談群美半晌說不出話。要笑就開心的笑,不開心就不要笑?從來沒有人對她這樣說過,因為從來就沒有人發現她的笑不是發自內心,而是自小被強迫養成的一種習慣。
見到人耍笑;聽人說話也要笑;高興的時候要笑,但不能過於誇張,以免失了身份;心帶不好或想哭時,尤其耍笑,因為哭是弱者才會有的行為,而談家人永遠不會是弱者。也因此,她從來不會顯露過真實的自己。
「你那三百萬其實並沒有被我花掉,而是被我拿到股票場去投資。」梁列終於忍不住了,把這件事說出。
「我也打算把這棟公寓的其他空屋租出去。」接著他又給了她一個意想不到的驚人消息。「我想過,與其讓房子空著養蚊子,不如租給人賺些租金,這樣的話即使我的工作遲遲沒有著落,即使股票市場漲漲跌跌,我們家也有一筆固定的收人能應付支出。」
談群美眨了眨眼,有些無法承受這突然其來的消息。首先是她借他的三百多萬依然「健在」,然後是出租公寓……
等……等一下,他剛剛說了什麼?
股票?
投資?
他在玩股票?!怎麼會?!
「怎麼了?」發現她臉上怪異的神情,梁列不解的問。
「玩股票好嗎?」談群美沉默的看了他一會兒後,小心翼翼的皺眉問,「你知道嗎?我見過不少因股票而破碎的家庭。」
「你希望我不要玩嗎?」他若有所思的盯著她。
她掙扎著,希望他不要玩,不要有投機的心態,去找一份正當的工作來做,但又不確定自己是否有資格干涉他。而且受到她干涉的他,又會如何看待她?
「你在猶豫什麼?只要把心裡所想的說出來就好了,有那麼難嗎?」看出她的掙扎,梁列皺眉說。
「我……」談群美欲言又止的看著他,她真該干涉他嗎?
「想說什麼就說出來。」
「我希望你不要玩股票。」她用力的吸了一口氣把話吐出,接著屏息以待。
「這不是很簡單嗎?」他露出一抹微笑,鼓勵的看著她,「我明天就把那三百萬抽出來。」
「哎?!」
瞳目結舌的立在原地,談群美的樣子看起來像嚇呆了,惹得他忍不住輕笑出來。
「你幹什麼?」
「我沒想到……」她沒想到他會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就順從了她。這是以前從未發生過的事。
在家裡的時候不用說,爸媽根本就不曾詢問過她的意見,更別說聽從她的建議了。而在學校時,因為她的「忙碌」使得同學們時常忘了她的存在,因而也從未間過她的意見。至於後來進人義工隊之後,更有詹彩雲的從中作梗。
她幾乎忘了什麼叫發言歡,更忘了當自己的意見受到重視並且採納時那種無法言語的感動。
「謝謝。」她不由自主的說。
「謝什麼?」他挑眉問。
她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以後遇到什麼因難一定要告訴我,你想不出解決的辦法,我可以幫你想,知道嗎?」他沒有追究,只是認真而嚴肅的告訴她說。
談群美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和解了?不再跟我冷戰了?」
她赧然的看著他,然後搖頭。
「那好,過來幫忙。」他突然從某底下變出一卷紅紙和幾枚麥克筆。
她不解他要做什麼,是故遲遲沒有動作。
「發什麼呆,快點過來呀。」他朝她叫道,「我們來比比看,君誰寫的『古屋出租四個字比較漂亮,贏的人可以要求對方為他做一件事,沒有條件限制喔。」
君若他臉上躍躍欲試與非贏不可的表情,談群美的心情不由得也跟High起來,起身走向他。
「贏的人真的可以要求對方為自己做一件事,而且沒有任何條件限制?」她坐進他身旁的位子,想尋求確定。
「對。」他笑咧開嘴,一臉自信,「不過你不用肖想了,贏的人一定是我。」
「是嗎?」她忍不住也揚起笑。「梁列,我有沒告訴過你?」拿起麥克筆,她不慌不忙的一邊在攤開來的紅紙上落筆一邊問。
「告訴過我什麼?」
她得意的挑起眉,「以前我上過不少才藝班,其中剛好有一樣是手繪PoP。」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誰會想到她竟連美工設計這種東西都學過!
好吧,願比服輸,既然他都已經盡力,甚至連美男計都用上,只希望那些前來看房子的客人們能投他一票,結果五天下來還是慘敗,他也只能認了。
邊洗澡邊想,梁列輕歎一口氣。
其實輸贏根本就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到底會要求他為她做什麼事呢?
本來他計劃如果是他贏的話,他會要她幫他洗澡、按摩,然後再自然而然的與她發生關係,打破兩人間對於那件事的尷尬,成為一對真正的夫妻。可是現在……
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希望她的要求不會剛好與他希望的相反,要他一輩子不准碰她,看她每晚睡在他身邊時那副僵硬的樣子,他想這個可能性相當高。
老天,這是不是就叫做自做孽不可活?如果他當初沒對她做出那麼過分的事,今天也就不會淪落到慾火焚身的地步了。
再度輕歎一口氣,梁列關掉水龍頭,擦乾身體穿上衣服後走出浴室。
談群美擰眉坐在床上,困難的探著發酸的雙腿。
她今天究竟爬了多少樓梯呢?
早上有兩對即將結婚的情侶來看房子,下午有三對夫妻和幾個打算合租公寓的學生,這樣算起來,今天總共有六組人來看房子,而他們所看的樓層有五樓的、四樓的、三樓的、一樓的一咬,沒想到除了不出租的二樓外,竟然每一層樓的房子都有人看耶,難怪她的腿會那麼酸,加一加,她今天沒有爬三十層樓,至少也有二十層。
老天,怎麼樣才能讓腿不那麼酸啊?為什麼她操捏了半天,卻一點改眷也沒有,反倒是手與背部都跟若酸起來。
她忍不住直起身,直了直自己發酸的手臂又捏了捏像是要斷掉的腰背。
「怎麼了?」染列從浴室走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個景象,他快步走向她,關心的問。
「沒有,只是今天樓梯爬太多了,腳有點酸。」
「腳酸?但是你怎麼在腰?」
「因為我剛剛按摩腳,沒想到才按摩了一下就腰酸背痛。」
「要我幫你抓一抓嗎?」
「我想腰背的酸睡一覺就會好了。」她搖搖頭,「倒是我懷疑,明天上班不知道酸痛不已的腳能不能支撐得住?」說者,她痙起眉來瞪著自己的腿。
「來。」
「什麼?」
「我幫你按摩一下。」
「不必了,梁列……」但他的手已來到她的小腿上,輕輕地替她按摩起來,讓她舒服得差一點沒低吟出聲。
老天,這個男人一點也不像是個會溫柔溺愛老婆的人,但是為什麼他做起這種事來卻那麼熱巧,而且自然?忍不住的,她懷疑他以前是否也是如此對待別的女人?
「你想好沒?」他沒頭沒尾的突然問。
「想什麼?」她愕然的抬頭,滿腦於想的都是他和他過去女朋友們如何交往的情形。
「你要我幫你做的一件事。」
「我可以暫時保留嗎?」她眨了眨眼間,因為她根本就還沒想到。
「暫時保留?你是在想要用什麼殘忍的方法折磨我嗎?」他開玩笑的說。
「對。」她亦開玩笑的回答。
「那我現在是不是該為我的緩刑而慶幸?」他似笑非笑的瞅著她。
「對。」
「要我謝謝你嗎?」
「當然。」
「那報答呢?」
她時粲笑如花,點頭如搗蒜。「請啊。」
「你還真不知道什麼叫客氣耶,老婆。」梁列忍不住失笑,看著她臉上愈來愈真的笑容。
第一次聽他喚自己老婆,談群美有一瞬間的呆愕,但她告訴自己別大驚小怪,這種喚法一點也不奇怪,畢竟她的確是他老婆。
「我為什麼要客氣,是你自己說要報答的,又不是我主動要求。」她抗議的揚聲道。
「好吧,那你說我該怎樣報答呢?」他投降的說,語氣和眼神皆透露著遏制不住的笑意。
談群美不由自主的被他俊逸的臉龐迷住。她看若他,視線從他濃密粗細適中的俊眉、炯炯有神的雙眼、直挺的鼻子,來到那帶笑的性感薄唇,感覺自己的心跳逐漸加快。
老天,他真的是她所見過的男人中,最具男性魅力且令人心動的一個!
「你再這樣盯著我看的話,會讓我只想用一種方式報答你。」他突然啞了聲。
她不由自主的舔了舔乾燥的唇瓣問「什麼方式?」
她抬頭看向他的眼,發現他的眼中不再帶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刻、更濃烈、更讓她感覺到緊張與不知所措的神情。
「這種方式。」粱列的雙手突然離開她的小腿,來到她的身體兩側撐住自己,然後傾身吻她。
她瞬間覺得無法呼吸,只能團睜著眼看著近距離的他,而他亦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他的唇溫柔的輕觸著她的,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好像是要等她反應如何,才決定下一步該如何做。
談群美不知道是該拒絕或接受。理智對她說,這是義務,她沒理由拒絕;恐懼叫她快逃吧,否則她一定會恨他,而她並不想恨他;然而叫她茫然的是,她的身體競然完全超脫出她的控制,呼吸變得急促,心跳逐漸加快,雙厝也開始回應起他的輕觸。
感受到她的回應,梁列由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吼,他不再苦苦的克制自己的慾望,開始細細品嚐她的甜美,誘發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熱情。
緊張與恐懼在他小心翼翼的引導下被遺忘,取而代之的是她從未知道的需要、愉悅與熾熱。
夜愈深,夫妻情感愈濃……
作者:
力寶龍
時間:
2022-7-23 00:07:00
第四章
「聽周媽的話沒錯吧?」
「什麼?」從冥想中抬頭,談群美看著周媽一臉似笑非笑的站在前方凝望著她。
「我說,才分開不到一個小時而已,你就開始想那小子啦!」看她一臉呆愕的表情,周媽忍不住揶揄的笑道。
「我……我才沒有在想他呢。」臉一紅,談群美結巴的說。周媽怎麼會知道她在想他呢?
「是嗎?」周媽一臉我壓根兒才不相信的表情。
「周媽找我有事?」咬了咬下唇,談群美故意轉移話題。
「哎喲,還懂得扯開話題呀。」
「周媽!」
「好啦、好啦,周媽不再糗你就是了,不過有件事周媽卻不能不跟你說。〞她說若,臉上的表情也跟才變得認真。
「什麼事?」談群英忍不住好奇的問。
「你脖子上的吻痕可不可以想個辦法遮掩?」輕咳一聲,周媽一本正經的說。
只見談群美的臉瞬間紅得像要燒起來似的,她迅速以雙手住自己的脖子,起身往廁所的方向衝去。
「,我的話都還沒說完耶,你怎麼跑了?」周媽有些壞心的對著她的背影叫道,話才完自己也忍不住的笑起來。
「周媽,你真壞心。」從前面走到後來的唐昕正好看見剛剛的一切,不禁帶笑的搖頭。
「我若真壞心的話,你這個月就沒薪水可領了。」周媽斜瞄了他一眼,「你不在前面看店,跑到後面來做什麼?」
「有你的電話。」
「我的電話?」她懷疑的看了他一眼,「誰呀?」
唐昕忽然皺起眉頭,有點不確定的說「一個叫葉子的女人。」
一聽到這名字,她臉色候然一變,沒再多一句話便迅速小跑步到前面去。
他忍不住好奇的跟在身後,見她抓起電話喂了一聲之後,沒再開口說一句話,但臉色隨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而發蒼白起來。
「別哭了,我馬上回去。」說了這兩句話後,周媽便掛斷電話。
「怎麼了?」唐昕看著神色不知該說是凝重、氣憤、失望或傷心的周媽,關心的問。
「唐昕,我可以把這間店交給你一陣子嗎?」周媽一臉凝重的看著他。
「周媽,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唐昕蹙起眉,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我必須回南部老家一趟,我兒子出了點事。」周媽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可以嗎?如果一個人忙不過來的話,就讓店耿業一陣子好了,因為我不確定這趟我會在那裡待多久。」
「放心,交給我吧。」他點頭道,「況且我又不是只有一個人,還有群美不是嗎?」
「梁列剛剛送群美來上班時,跟我提了一下,他說想讓群美做到這個月,不願讓她挺個肚於還要工作,我答應他了。」而今天已是二十七號。
「那……」
「周媽,我會留下來幫忙唐大哥的,你放心。」站在通往後方人口處的談群美開口道,因為門沒關的關係,他們倆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群美,你……」
「周媽,你什麼都別說。」她搖頭,心意已定,「我會待到你從南部回來的那一天。」
「可是你懷著身孕,還有梁列…∵」
「你用不著擔心,孩子還要好幾個月才會生,至於梁列,我想他是絕對不會反對的,如果他知道這件事的話。」她截斷她的話。
「那……周媽只能謝謝你們了,等事情處理完後我會盡快回來的。」她保證著,滿心的感激。
「放心的交給我們吧。」唐昕點頭道。
接下來周媽立刻上樓整理行李,不一會兒即坐上計程車離去。
原本是三個人工作時變成兩人分擔,唐昕與談鮮美自然忙得不可開交,根本就沒有去注意時間,當他們倆將打烊前最後一個工作,也就是將店面打掃千淨後,這才發現時間竟已接近十點。
「呼,沒想到這麼晚了。」唐昕呼口氣。
「對呀,一忙起來,時間就過得特別快。」談群美附和的點點頭,忍不住伸手了發酸的雙臂。
「累了嗎?」他看著她道。
「你不累嗎?」她反問。
唐昕笑了笑,點點頭的說「早點回家休息吧。」
說到回家,兩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新買了車後,一向推時九點整,風雨無阻都會前來接談群美下班的粱列怎麼會至今未到?他們對看了一眼。
「你要不要去打通電話,君是怎麼了?」唐昕問她。
談群美毫不猶豫的點頭,走向電話,伸手撥了家裡的電話。但電話響了許久,依然無人接聽。
「怎麼了?」
「沒有人接。」她搖著頭將電話掛斷,猜道:「也許他正在來的路上吧。」
「那我們再等一下。」他拉了張椅子給她坐,自己則座進另外一張。
「唐大哥,你先回去沒關係,店門我會關的。」談群美不好意思的說,畢竟兩人忙了一天都累了。
他搖搖頭,「反正也沒差這幾分鐘,更何況留你一個人在這裡我不放心。」
「不知道他被什麼事耽擱了,也許是有人來看房子吧。」她只能這樣猜測。
「房子都租得差不多了吧?」
「嗯,只剩下四樓B室那一間還沒租出去而已。」
「難怪梁列不要你再做下去。」唐昕微笑說,「換做是我,我也會這樣做,自己的老婆挺了個肚子工作,一定會捨不得的。」
談群美幸福的笑了笑,沒有應聲。
「第一次看到他,就覺得他應該是一個可以托付的人,我果然沒看錯。你是幸福的吧?」他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問。
談群美臉上的笑慢慢擴大,但她的眼睛卻在一瞬間突然大睜,然後低下頭瞪視若自己的肚子。
「怎麼了?」唐昕關心的湊上前。
「寶寶剛剛動了好大一下。啊,又動了!」
「我看不出來。」唐昕好奇的盯著她隆起的肚子看。
「他好像在我肚子裡面翻觔斗一樣,動個沒停。」
「還在動嗎?」
「嗯,沒停。」
「我可以摸摸看嗎?」他實在太好奇了,肚子裡裝了一個會動的小東西,而且還能清清楚楚感覺到他在動的感覺到底是怎樣?
談群美點點頭。
小心翼翼的,唐昕將手掌貼在她隆起的肚子上,仔細的感受著。
「他動了!感黨到了嗎?」
「只有一點點。」他想感覺更清楚一點的胎動。
「啊!」她輕叫了一聲,因為她肚子裡的小傢伙這回可是狠狠地踢了她一腳。
「老天,他在動,這次的感覺很明顯,這到底是他的手、他的腳還是他的頭在動呀?實在是……」
「太神奇了對不對?」她接聲道,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你們在幹什麼?」
一個突來的聲音打破了店內原來祥和而愉悅的氣氛,染列站在半拉下鐵門的店門口,表悟陰鴻,完全看不出心裡在想些什麼的看著他們倆。
「你來了。」
談群美朝他咧開嘴笑,而唐昕則收回手,站了起來。
「嗨。」他對他打招呼。
「周媽呢,怎麼沒看到她?」梁列看向與後方連接的門。
「周媽的兒子出了點事,她回南部去了。」談群美回道,接著說「梁列,我想待到周媽從南部回來以後再辭職。」
「為什麼?周媽要求的嗎干,」他將視線移到她臉上,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問。
「不,是我自願的。周媽回南部歸期不定,唐大哥一個人忙不過來,所以我想留下來幫忙。」
「是嗎?」梁列將視線移到唐昕臉上。
「其實周媽並不介意麵店歇業一陣子,如果你真捨不得讓群美太累的話,就讓麵店休息一陣子好了,我……」
「不。」談群美打斷唐昕的話,「既然我已經跟周媽說我會留到她從南部回來,我就會做到。」說著,她轉向梁列,直視著他。「當初若不是因為遇到周媽,我可能早已鋨死在街頭了。讓我留下來再幫忙一陣子好嗎?我發誓一定不會讓自己過於勞累的。!』梁列沉默的看了她良久後,只說了一句話。「隨便你。」
「謝謝。」沒發現他的不對勁,談群美歡喜的微笑。
「可以走了嗎?」他問。
她點頭,想從椅子上站起,因今天的勞動旦過大,身於一時使不上力,一旁的唐昕發現到這一點,連忙伸手扶了她一下。
「謝謝。」她小聲的向他道謝,不想讓梁列發現她這麼快就自掌嘴巴。
唐昕對她眨了眨眼,心知肚明她在想些什麼。他鬆手,讓她走向梁列。
「我們走吧。」她說。
梁列點了下頭,又看了正對他們揮手的唐昕一眼後,兩人並肩離開。
「你在生氣嗎?」上車一會兒後,談群美小心翼翼的開口。
自從離開麵店後,梁列始終沉著一張臉,一路上都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向她說明他為什麼會遲到這麼久的原因,她看出他似乎是在生氣,只是令她不解的是他在氣什麼,不會真只是為了她要繼續待在麵店裡工作一陣子的事吧?
他並不是這麼小氣的人,這段日子朝夕相處下來,她深深的感覺到這一點。
或許真的是擔心她的身體吧,也或許是因為她事先沒與他商量,便先斬後奏的作了決定,他才會如此生氣。
老實說,她還真不干歡他阿不吭聲的樣子,如果有氣就發洩出來啊,這樣悶著能解決事情嗎?她終於瞭解為什麼他會要她要笑就開心的笑,不開心就不要笑,因為那種表裡不一的樣子,給人的感覺真的很差。
梁列默不作聲的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這件事我應該要事先跟你商量才對,但是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而且我想你應該會答應才對,你知道月媽一直都對我很好。」她向他解釋。
「你是為了唐昕吧?」他突然開口。
「什麼?」談群美聽得不是很明白。為了唐大哥?什麼意思?
「不管我說什麼,你都決定要待到周媽回來?」
「你不希望我這樣做嗎?」她看向他,不答反問。
「如果我不希望,你就會打消原本的決定嗎?」
「不會。」她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搖頭說。
「既然如此,那就什麼都不必說了。」他冷淡的道。
看著他,談群美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說什麼。
沉吟好一會兒之後,她深吸一口氣,決定還是暫時將這事撒到一邊去,或許周媽很快便會從南部回來,一切便不成問題,到時他自會忘記這件事所帶來的不愉快。至於現在……
「你今天怎麼會這麼才來?」她開口問,試著沖淡車內窒悶的氣氛。
「臨時有事。」他輕描淡寫的回答。
「什麼事?!」
「你問這個要做什麼?」他倏然謹慎的看了她一眼。
她一呆,眉頭不知不覺的皺起來。「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關心……」
「關心?那我以後是不是每天都必須向你報備,我今天做了什麼、遇見過什麼人?」他嘲諷的說。
談群美突然噤聲,不再開口說話。她告訴自己,他現在正在氣頭上,才會有些口不擇盲,但是她還是感覺自己被他刺傷了,她從未想過要干涉他,不管是在事業上、生活上或交友上,然而他用「報備」這兩個字來諷刺她。
「對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好。」車內氣氛沉滯了一會見,梁列突然開口。
「是我不對,我應該先跟你商量才作決定的。」她搖了搖頭,認定他的心情不好與她的工作有關。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沒作解釋。其實他之所心情不好,是因為他今天遇見了那個女人,四年前背叛他的女人!她還是一樣美,一樣的滿口謊言,除了那頭剪至及肩的頭髮之外,幾乎沒變。
乍然見到他的那一瞬間,她臉上充滿驚喜、哀傷與掙扎,好像有千言萬語想跟他說,又不知道該不該上前與他相認。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上看這她演戲,除了感覺她的演技變得更加精湛外,心裡竟然無一絲波動。他看著她,想從她身上尋找當年迷惑他的氣韻,卻什麼也感覺不到,當初自己一定是被她下了蠱。
她終於演完掙扎朝他走來,先是怯怯的問他好嗎,接替眼淚便從眼眶中滑了下來,另一戲碼於是乎開演。
光看證券公司內其他男人投來的關注目光,就知道她的演技有多麼好,為防有人破壞他看戲的心情!他將她帶離證券公司,找了間簡餐店,聽她一邊說一邊解決午餐。
被騙、對不起他、沒臉見他、依然愛他等字眼不斷出現在她哭訴的言詞中,聽得他直皺眉頭,忍不住的,他問了一件比較尖銳的事,那就是她的姦夫,也就是害她「被騙」「對不起他」、「沒臉見他」的男人現在怎樣?
她回答不知道。她當然得這麼回答,否則又該怎麼解釋她至今還和一個「害慘她」的男人有來往?她果然不是個笨女人,但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太過低估他。
她真以為他不會懷疑他在證券公司待了這麼長一段時間,見都沒見過她,今天這樣突然冒出來?
其實他早趁著去洗手間時,打了通電話要他的營業員幫他調查,到底是誰洩漏了他回到股市呼風喚雨的消息。至於他憑什麼以為他的營業員,或者其他營業員會合作地幫他找出答案?
答案很簡單,那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果然,不到一個小時他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相遇絕非巧合,至於她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就值得深思了。
不願再與她址上任何關係,忍不住想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所以再三考慮之後,他並沒有告訴她他已經結婚的事,反而語焉不詳的讓她誤以為他還對她有著舊情。
而今他之所以會遲到,就是因為那女人纏住的關係。
天知道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的心裡有多急、多氣,然而當他匆忙趕至麵店,君見自己的老婆與別的男人極為親密的樣子,一股充滿酸味的怒氣就這麼爆發出來。
談群美和唐昕,一個單純善良,一個年輕有為,多麼像當年的她與那名被他喚做兄弟的男人,然而他們的所做所為表面上是道貌岸然,實際上卻是暗渡陳倉。當年所發生的事,究竟會不會重新上演?
他不想懷疑自己的老婆,因為這段日於的夫妻生活幸福得令他著迷,他一點也不想破壞,然而看到今天這種場面之後,他還能繼續安心的享受幸福下去嗎?
他真的很懷疑。
「怎麼樣?結果怎麼樣?」楊潔芬一進屋,趙民果然,不到一個小時他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相遇絕非巧合,至於她的目的到底是為丁什麼,就值得深思了。
不願再與她扯上任何關係,忍不住想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所以再三考慮之後,他並沒有告訴她他已經結婚的事,反而語焉不詳的讓她誤以為他還對她有者舊情。
而今他之所以會遲到,就是因為那女人纏住的關係。
天知道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的心裡有多急、多氣,然而當他匆忙趕至麵店,君見自己的老婆與別的男人極為親密的樣子,一股充滿酸味的怒氣就這麼熾發出來。
談群美和唐昕,一個單純善良,一個年輕有為,多麼像當年的她與那名被他喚做兄弟的男人,然而他們的所做所為表面上是道貌岸然,實際上卻是暗渡陳倉。當年所發生的事,究竟會不會重新上演?
他不想懷疑自己的老婆,因為這段日於的夫妻生活幸福得令他者迷,他一點也不想破壞,然而君到今天這種場面之後,他還能繼續安心的享受幸福下去嗎?
他真的很懷疑。
「怎麼樣?結果怎麼樣?」楊潔芬一進屋,趙民良立刻迫不及待的上前緊跟著她問。他在家裡等了一整天,差點沒等瘋掉。
「好累。」楊潔芬瞄了他一眼道。
他一聽,立刻將她攬到沙發上坐下,體貼的為她按摩。
「如何?梁列有什麼反應,會不會重新接受你?」他一邊替她按摩一邊急迫的問。
「再下面一點,脊椎的兩邊幫我按幾下。」她沒有回答,連自指示。
趙民良有些變臉,但為了「錢」途,他只能忍著氣依照她的指示將雙手往下移,以手指的關節為她按摩。
「我的好潔芬,你也多少說一點今天的情況,你知道我在家等得有多心急嗎?」他好聲好氣的在她耳旁說,還一邊挑逗的輕舔她耳垂。
「急什麼,我才剛進門,連水都沒喝到一口耶。」她端著架子說。
他立刻轉身去為她倒了杯水來。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看著她喝下一口水,他忍不住催促。
「你到底在急什麼?」楊潔芬君了同居四年的男友一眼,「這種乎是急不得的,你先前不是一再的這樣告訴我嗎?」
「我只是想知道粱列有什麼反應,又沒有催你做什麼。」趙民良反駁。
「他的反應喔……」
「怎麼樣?是不是還對你餘情末了?我們成功的機會有多大?他真的只花幾個月的時間,用幾百萬的資金就賺進數千萬嗎?」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你要我先回答哪一個問題?」她故意吊他胃口。
他握緊拳頭,有股想揍她的衝動,但是現在不行,他還要利用她去騙梁列那個呆子,所以不能傷到她全身上下惟一可取的外貌。
「我的好潔芬,別鬧了,快告訴我今天的結果怎樣,如果你再不說的話,小心我搬出十二酷刑來對付你喔。」他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有些邪惡,目光從她臉上向下移到她胸前,轉而來到穿著窄裙的雙腿間。
「怎樣的十二酷刑?」楊潔芬舔了舔唇,有些期待的盯著他問。
即使與他同居了四年,性關係也持續了近五年,她還是會期待每一次與他的親熱,因為他真的是有夠變態,她永遠也不知道下一次他會將什麼奇怪的東西放在她體內,逼得她欲仙欲死,好不快活。
而梁列就是太過溫柔體貼了,才達不到她所要的狂野。
「你說呢?」趙民良蹲到她面前,伸手將她的窄裙捲至腰上。
興奮的感覺迅速在她體內升起。
「你決定要回答我的問題了嗎?」他盯著她僅著褲襪的雙腿間。好個不要臉的女人,竟然連內褲都沒穿?
「我正在考慮。」她盯若他啞聲道。
「是嗎?」瞞了她一眼,他將她的雙腿撐開,卻沒有脫掉她的褲襪。
她期待的嚥一口口水。他究竟想怎麼做呢?
他突然站起身,緩慢地解開自己褲腰上的皮帶,再解開自己的褲子,在她面前展現自己的亢奮。
她血脈僨張的盯若他雙腿間,著迷的想伸手去握住,但他的動作比她快,下一刻,她已發現自己的雙手被他用皮帶反綁在身後。
「考慮得怎樣?」他盯替她,最後一次問。
期待與渴望讓她完全說不出話,而他果真說到做到的開始對她施行十二酷刑;逼得她既恨他又愛他,在愛恨之間對他道說出一切他想知道的事。
女人一旦成了性的奴隸,便是墮落的開始。
作者:
力寶龍
時間:
2022-7-23 00:07:20
第五章
睡醒時發現老婆不在身旁的感覺非常的不好,即使她臨走前還有為他淮備一份豐富的早餐。
梁列瞪著壓在早餐下的紙條,不太爽快的將它抽起來看。上頭談群美秀美的字跡寫著——
梁列,知追你昨晚翻來覆去很晚才睡,所以早上就不叫你了。因為周媽不在的關係,找和唐大哥必須上市場買菜。唐大哥會來接我,這樣你就用不用擔心我捨命搭公車了。
群美又是唐大哥!梁列憤怒的將紙條揉成一團,用力甩到牆壁上。
他實在搞不懂像他這樣一個多金又溫柔的男人,她們女人到底有哪一點不滿意,為什麼就不能乖乖的待在他身邊,非要勾搭上另外一個男人?
楊潔芬是一個,談群美又是另一個!遏制不住的憤怒讓他猛然揮出手,使得盛有培根與蛋的盤於翻落桌下。
他瞪著它們,半晌之後倏然搖起頭來。
不,群美絕對跟楊潔芬不同,他應該比任何人都知道才對。
善良的群美、純真的群美、憂慮的群美、悲傷的群美、不會哭的群美,每一個她都是那麼的真實,毫不做作,他怎麼能拿最膽長善的楊潔芬與她相較呢?真是太污辱她了。
用力抹了下臉,他告訴自己別再被過去的陰影所彤響了,再這樣疑神疑鬼下去,圍繞在四周的幸福將會他親手給毀去。與其在這邊疑神疑鬼,不如親自去證實。
一旦有了目標就會勇往直前,這是他一貫的原則。所以,他馬上收拾了地上的狼藉,迅速梳洗過後,打了通電話到證券公司,管也不管今天的盤勢是漲是跌,一口氣將手中短期投資的持股全部拋出。
據他估計,這兩三天大盤一定會有所波動,既然他無法每日鎮守在證券公司中做最快速的買賣,不如一次拋空免得還要分心去擔心它。
跟著他便匆匆趕到周媽的麵店,只見談群美一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反倒像是等了他許久般,一見到他來就衝到他面前將他往裡頭拉,然後——叫他幫忙洗碗,自己則又回到前去忙。
洗碗?
這個女人……
瞪著一槽待洗的碗盤,梁列再也忍不住的輕笑起來,對於這樣一個做什麼事都一心一意的女人,哪裡還有會其他心思去搞外遇,他真是個杞人憂天的大笨蛋。
「哈哈……」他忍不住大笑出聲。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在前頭就聽見他誇張笑聲的談群美,愕然跑到後方來。他怎麼了?
「老婆來。」梁列收起笑聲,朝她招手。
「什麼事?」她不解的走向他,同時注意到他的雙手還是乾的。
怎麼都進來這麼久了,他一點動作都沒有……
啊,慘了慘了,他還在為她留下來幫忙的事生氣,現在她竟然叫他幫忙洗碗!老天,她是忙昏了不成,竟然在火上加油,完了完了……
才轉身,還來不及逃跑,他已伸手環住她的腰——呃,應該說大肚於才對。
「你要去哪?」他上前一步,讓兩人的身體緊密的貼合,同時低頭在她耳邊輕聲問。
談群美渾身一僵,分不清楚自己是在害怕,或是為他親密的靠近而緊張。
「你……」她怯怯的開口。
「怎樣?」
「還在生氣嗎?」
「生氣?」梁列一怔,再度啥啥大笑起來。
他愉悅的笑聲沖淡了緊張的氣氛,談群美扳開他圍住她肚子的手,轉身面對他。
「你到底在笑什麼?」她好奇的問。
「老婆,你今天早上忘了做一件事。」收起笑,他一本正經,很嚴肅的盯著她說。
「什麼事?」她不解的眨了眨眼。
早餐做了,冰箱裡的鮮奶早上看時也還有,沒有過期,而衣服昨晚已經洗了,也晾好了,至於垃圾呢,今天上才會有垃圾車來收,只要他們能趕在十點前回到家就行。那麼還有什麼事是她忘了要做的?她實在想不到。
「想不到?」看她傷腦筋的表情,梁列忍著再次爆笑的衝動,挑眉問。
她擰眉搖頭。
「我告訴你。」眼中精光一閃,他低下頭來親吻她。
她瞬間瞳大了雙眼。
「想起來沒?」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她,輕靠在她嘴上的唇,每一個字便輕刷過她微顫的雙唇一次。
談群美沒有回答,他這樣靠著她,她根本沒辦法去想他的問題。
「看來你還是沒想起。」他晴喃地說,並再次吻住她。這回他的吻不再只是輕輕的一觸,他的舌頭深深地探進她口中,繞著她的舌舞動,似勾引又像挑逗。「群美……老天!」
一個人在外頭忙得焦頭爛額的唐昕終於受不了的衝到後頭來拉救兵,沒想到一跨進門看到的就是這麼火辣辣的一幕,他基於非禮勿視的立刻轉過身,背對因他的出現而迅速分開的兩人。
「拜託,我在前面忙得快死了,你們倆可不可以行行好、幫幫忙,要親熱回家之後再親熱?」他以既無奈又羨慕的語氣。
談群美的臉瞬間變得更紅,梁列得意的笑咧了嘴。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他一副煩惱的樣子,「但是老婆每天上班已經夠累了,我怎麼好意思在她回家之後讓她更累,只好趁著她早上精神最好的時候……」
「梁列!」談群美忍不住打斷他的話,臉紅得像快燒起來。
唐昕不禁低笑出聲。
「好吧,那我再給你們十分鐘親熱夠不夠?」
「十分鐘!兄弟,你也未免太瞧不起我了吧?」
「梁列!」談群美有種想挖個地洞將自己埋了的衝動。
「我說的親熱是接吻,難不成你想做別的事?在這種地方?」唐昕挑離眉頭,君了凌亂而油膩的四週一眼,揶揄的笑道。
「嗯,這種地方的確不適合,」梁列也一本正經的打且起四周,「不過你若能再給我們長一點的時間,或許我們可以到附近的賓……」
「梁列!」談群關試著阻止他,但他還是將未完的話給說出來。
「……去。」
「那你要多少時間才夠?」唐昕瞄了眼尷尬不已的她,忍著笑問梁列。他從他眼中看出,他跟他一樣正在強忍著笑。
「嗯,大概……」
「夠了!」談群美再也受不了的放聲大叫,「你們倆都給我住口!」她真的受不了他們這些口無遮攔的男生?
梁列和唐昕同時挑眉,轉頭看向她。
「你,」她生氣的指著唐昕,「給我到前面去工作。還有你,」身子一轉,她又指向梁列,「給我洗碗。還不動作?快點!」
面對她突如其來的命令,兩個男人都沒有動,反倒在不約而同的看了對方一眼後,同時哈哈大笑。
談群美再也裝不出訓斥小孩的凶樣,窘得立刻低下頭轉身就走。
梁列趕忙將她拉住,「等一下。」
她掙扎著企圖將他甩開。
「你的臉這麼紅,現在出去不怕被人問發生什麼事嗎?」他靠在她耳邊輕聲的說。
她時停止掙扎抬起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梁列看向唐昕,唐昕微微一笑自動自發的轉身往前方走去,留下空間給他們夫妻倆。
「你想起來沒?」見他離開梁列立刻繼續剛剛兩人的話題。
談群美後退一步,防衛的瞪著。「你在騙我對不對?」
「騙你?」
「根本就沒有什?我忘了的事。」
「有。」
「好,那你,我忘了做什麼事?」明明就是在騙她!她杏眼團睜的可愛表情讓粱列忍不住俯身再度親吻她。
「梁列!」談群美掄拳了他一下,搞不柱一個年近三十的大男人,怎麼還像個小孩上樣愛玩。
「早安吻。」他笑著握住她的手。
「什麼?」
「我說你今天早上忘了給我一個早安吻,記起來了嗎?」他忍不住又吻了她一下。
「梁列,你夠了沒?」談群美紅著臉推開他,他怎麼一點都不害怕待會兒又被人撞見呀?
「還沒,你欠我一個早安吻。」
「可是你剛剛已經吻過,而且還不只一回,你忘了嗎?」她急忙抵住他再度俯向自己的臉,哭笑不得的抗議。
他對她搖了搖食指,「多吻的部分是利息,至於本金你還欠我。」
「哪有人這樣的?」
「怎會沒有,我就是這樣。」說完,他在她還來不及閃躲前又俯身吻住她。
而接下來的十分鐘,就是無聲勝有聲了。
由於梁列霸道的溫柔體貼,談群美待在周媽的麵店裡根本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因為所有的工作部被他搶去做了。
從沒見過像他這樣的男人,明明與這間小麵店那麼的格格不人,可以待得這麼自然,如魚得水的好像從小就在麵店裡長大的一樣,真是莫名其妙。
然而,這分莫名其妙總讓她在不知不黨間露出呆呆的笑。
她忍不住想,即使當初沒有愛上他,經過這段時間相處之後,她也一定會愛上他。像他這樣一個霸道又溫柔的男子,世間能有多少女人不為他所迷惑?
空閒的時間愈多,她沉浸在自己思緒的時間也相對的愈多,而所想的都是他。
關於他當年人獄的事,總是不由自主的盤據她腦海,因為她始終想不透,他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掏空自己的公司,那筆巨額資金還不翼而飛的消失得無影無蹤?
警方完全查不出那一大筆錢的去向,所有由梁列親筆簽名的文件都指向兩個人頭帳戶,再由那裡分批匯往國外。因為找不到任何相關的人!所有證據皆對梁列不利,當事人又無任何辯駁的言詞,因而以罪證確鑿定罪。
他到底為何連一句辯駁的言詞,甘願人獄三年呢?他是否知道陷害他的人是誰?與他相處這些日子下來,她不相信他會做出掏空自己公司的事,讓上千個家庭同時陷人經濟危機中。
想來想去,她只想到一個理由,那就是他跟對方定有著非常、非常深厚的關係,以至於讓他不惜為對方代罪入獄。
只是據她所知,他在這世上早已沒有任何親人了呀,既不是為了親人,那麼還有什麼人……
突然之間,談群美渾身一震,因為她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他深愛的女人。
他曾對她說,他這輩子絕對不會再愛上任何一個女人,她從來沒有仔細想過這句話背後所代表的真正意思,或許他並不是要告訴她他不會愛她,而是告訴她他早有深愛的女人,而除了那個女人之外,他絕對不會再愛上任何一個女人。
天啊,她怎麼會這麼天真,竟然以為他雖然不愛她,至少也不會去愛別的女人,誰知道其實他的心裡早就有了別人。
老天,她究竟在做什麼?為什麼要讓她領悟到這一點?她寧願一輩子認為他不會愛上任何女人,也不要知道他心裡早有別人呀!為什麼要讓她知道……
「老婆。」
聽見梁列的聲音,談群美倏然轉頭看他,蒼白的臉色嚇得偷閒來陪她的梁列三兩步衝到她面前。
「群美,你怎麼了?別嚇我,哪兒不舒服快告訴我。」他不知所措的盯著她問。
她沒有說話,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眼神是那麼的茫然與遙遠,心裡盤旋著一個悲痛的事實一他愛著別人,在他心裡有個女人。
「我馬上送你到醫院。」遏制不住心中的恐懼,梁列彎腰將她抱起來便往外衝去。
「不,我沒事,梁列,放我下來。」談群美猛然回神的開口。
他停下往外的腳步沒有將她放下,卻只是低頭看著她。
「你的臉色好蒼白。」他啞聲說,之後又搖了搖頭,「不行,我一定要送你到醫院給醫生瞧瞧。」
「我沒事,真的沒。」她不由自主的提高嗓音,阻止了他往外走的步伐之後,才深吸口氣緩聲道「放我下來好嗎?」
梁列猶豫了一會兒將她放下,但依然不放心的以雙手輕護扶她。
「你怎麼突然跑到後面來了?」避開他探視的眼,談群美盯著地板,以不太自然的語氣開口問。
「你剛剛在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坐著發呆。」她輕描淡寫的回答。「坐著發呆會把自己嚇得面無血色?」
她默然不語。
「你在想什麼?告訴我。」他溫柔的問,語氣中充滿了霸道的命令。
她搖搖頭。
「別搖頭,我要你開口告訴我,你剛剛在想什麼?」梁列捧住她的臉,輕輕地將她的臉抬起來面向自己。
看著他,她眼中忽然閃過一抹悲傷,這神情讓他猶如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腳,整個胃都痙攣起來。
「該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心亂的大叫,將她緊緊擁進懷裡。「告訴我,你忘了我曾經對你說過,不管遇到什麼問題或困難一定要跟我說嗎?我會替你想出辦法解決。」
「解決不了的。」談群美幽幽的開口。
「你不說出來怎麼知道我解決不了?」他將她推離開自己一些,目光直視著她悲傷的雙眼。
她微微一笑。
不只胃,這口連他的大腸小腸都一起痙攣起來。
「該死,我說過不要再露出這種微笑了,你是存心把我氣死是不是?」他咬牙迸出聲。
談群美沉默的垂下眼瞼,悲哀的想,其實她一點也不想笑,但是除了以微笑告訴自己要堅強之外,她還能做什麼?談家人是不能哭的。
「梁列……」
從前面鑽到後面來抓人的唐昕見到他們倆相對的姿態時候然止步。
「老天,你們怎麼又來了?拜託,我一個人真的忙不過來,求求你們行行好,可憐可憐我,外加有點職業道德好嗎?」他背對著他們叫道,沒注意到兩人之間不同以往的氣氛,說完即離開。
「去工作吧。」
緊繃的氣氛因唐昕的闖入而打散,談群美一如往常般的開口,但梁列不放棄追問。
「我要知道你剛剛到底在想什麼。」他動也不動的緊盯著她。
「拜託,梁列。」談群美低聲哀求。
「你這樣子,要我如何安心去工作?」
「我真的沒事。」
「這句話讓醫生跟我說。」
「梁列,拜託……」
「如果你肯答應我,下班後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的話,我現在就回到前面去工作。」君若她一臉哀求的表情,梁列終於退一步的說。
她撇開臉,沒有答應他。
「沒關係,如果你不答應的話,我們就這樣耗下去,反正我有得是時間。」他非知道不可,否則無法安心。
談群美閉上了眼睛,像是在考慮該不該答應他。一會兒之後,她睜開雙眼直視著他說嚴好,我答應你。」
終於到了下班時間,談群美忐忑不安的坐在梁列身邊,希望他能忘了下午的事,但是車子一上路,他便開口。
「你可以說了。」
不自覺的嚥一口口水,她不安的在座位上動了一下。
「你還是不願意告訴我?」他陰鬱的瞪著前方的路,沒有轉頭看她。
「我不想讓我們倆的關係變得更尷尬複雜。」咬了咬唇瓣,她在掙扎半晌之後幽幽的說。
「尷尬複雜?」他不禁轉頭看她一眼,「你是這樣看待我們的夫妻關係?」他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難過。
「我……」談群美欲言又止的搖頭。
「為什麼不把話說完?」
「我本來不這麼認為。」
「本來?」梁列以克制的語氣重複她的用詞,「那麼你現在就是這麼認為嘍?我們的關係既尷尬又複雜?」
尷尬?複雜?他媽的這話到底從何說起?
如果他們倆沒結婚,只是同居而她又挺了個肚子的話,那麼或許在碰到熟人間及關係時,會顯得有些尷尬、複雜,但他們都已經是對真真正正的夫妻了,不是嗎?
她腦袋瓜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是什麼事改變了你原有的想法?」壓下不斷由心裡湧起的怒氣,他猛然吸了一口氣問。
談群美沉默不語,她不是不想說,而是顧慮到他是不是想讓她知道她所領悟的事實。她猜想他實際上是不想讓她知道的,若不是這樣的話,他早就說了。
「群美?」
「梁列,別逼我好嗎?」她乞求的說,「我喜歡我們現在的相處情形,我真的不想破壞它。」
就讓他早已心有所屬的事成為他們倆各自的秘密吧,只要讓她還有被關懷的感覺,這就夠了。
「沒有任何人或任何事可以破壞我們的生活。」他強勢而霸道的說,因為他絕對不容任何人破壞它。
談群美微微一笑。
「該死,我說過不要再露出那種微笑的`她一僵,臉上的笑頓時消失。
「對不起。」
「我不要對不起,我只要你老實的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改變了你的想法。」他堅持想知道。
她沒再開口,依然不肯透露,粱列不得不暫時停止他的追根究底。
沉默中,車子行進著,到家後他將車停進月租停車場,然後伴著她走回家,打算一切等到家後再說,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楊潔芬會突然冒出來。
「梁列。」
一開始他沒有聽見那聲叫喚,因為他一心一意都在想該如何讓群美對他敞開心胸,說出心裡的話,但身旁的她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轉頭看她,只見她像中邪般筆直看著前方。他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下一秒,一連串的低咒從他口中衝了出來。
作者:
力寶龍
時間:
2022-7-23 00:07:35
第六章
從那個女人開口問他她是誰,他沒有回答卻轉身叫她先進屋那一刻起,她的心就碎裂成一片片。
談群美心痛的想,他為什麼不敢回答說她是他老婆?
潔芬,她聽到梁列這樣叫那個女人;然而這名手讓她全身戰慄不已,因為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他最後一任女友的芳名就叫做楊潔芬。
是她嗎?
那個正與他一起待在外頭的女人,就是他傾心所愛的女人?
大概錯不了,因為這是第一次他不敢當著第三者在場時,承認他們倆的關係,甚至還要她先離開,將空間留給他們。
很可笑不是嗎?原來三人之巾,真正的第三者競然是她?
「哈哈……」
談群美再也忍不住的輕笑出聲,但笑聲中充滿了許多說不出口的苦澀與悲哀。
看他們見面的樣子,這絕對不是梁列出獄後與她第一次的碰面,換句話說,他們早已不知背著她見了幾次面。
她真是一個大笨蛋,竟然什麼也沒有發現。
「喀!」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門把轉動的聲音,嚇得她屏息轉身面向那扇依然緊閉的大門。
門並沒有被推開,因為她在進屋後便將它落了內鎖。
「叮咚、叮咚。」
門鈴聲響起,她知道自己應該去替梁列開門,但是她的雙腳卻像在地土生了根般動也不動。在這個心傷的時刻,她沒辦法面對他。
「叮咚、叮咚。」
門鈴持續的響著,聽得她的心痛起來。她搖著頭退後,轉身逃進浴室中,但迫人的門鈴聲依然在她耳邊響著。她關上門,扭開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終於蓋住令她心痛的門鈴聲,同時也淋了她一身濕。
她抬起頭,看著不斷由蓮蓬頭灑出來的水,伸手輕觸自己的臉。
濕濕的,如果這濕意,全是她哭出來的淚多好。
不由自主的掛上抹笑,她將臉整個放到蓮蓬頭下,任水沖刷,讓水代替自己流不出的淚,徹底的衝去心裡的傷痛。
但願真能如此。
不知在浴室沖了多久的水,談群美這才換上干的衣服,連頭髮都沒擦,來到大門前,喀一聲打開門鎖,霍地拉開大門。只見梁列就在門的正對面,靠著牆席地而坐,抬頭對她微笑。
「啦,終於洗好啦?我就知道你在洗澡。」
他只手撐地的由地板上站起來,本欲照著先前所計劃的,以輕鬆的姿態帶過先前的插曲,怎知一見她頂著一頭還在滴水的濕發,就什麼都忘了。
「你在搞什麼鬼,頭髮這麼濕也不擦一下!」
他一把將她抓進屋,在她來不及反應之前,大門關上,他衝進房間拿了條乾毛巾出來,站在她後方仔細的為她擦那一頭濕髮。
「都快要當媽媽了,還不會照顧自己,以後小孩生下來你要怎麼照顧?」他一邊替她擦拭著頭髮,一邊忍不住叨念。
談群美沒有應聲,任他像個老媽於般不斷在她耳邊念個沒停。
她實在不甘他,既然心裡愛著別的女人,為何還能此溫柔、呵護備至的對待她?難道他一點都不覺得衝突嗎?
而那女人呢?!從梁列不願正面介紹她來看,她是否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存在?如今在她親眼目睹她挺了個肚子跟在他身邊,甚至住在一起時,她又會做何感想?
而他又是否終於向她言明她是他老婆呢?
想至此,談群美禁不住苦笑了一下,她問自己言明了又如何?他愛的人始終是那女人而不是她啊。
雙臂倏然一緊,楸回她飄遠的思緒,她這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已來到她前方,一雙鷹似的眼神緊盯著她,眼中閃過一抹她看不真切的神情。
「不要再笑了,有什麼問題直接問我。」他啞聲說,手指不由自主的撫上她唇邊那抹令他揪心的笑。
談群美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可以嗎?她在心裡間著,她真的可以問關於那個女人,關於當初他為何人獄,以及他究竟對她有著什麼樣的感情這些問題嗎?
她緩緩地搖頭。
「你沒有問題想問我?」梁列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該鬆一口氣,或者是生氣。她為什麼不問?難道她真的一點都不想知道剛剛在門口攔住他的女人是誰嗎?
她再度無言的搖頭,不,她有成千上萬個問題想問他,但是她真的能問嗎?問了之後,他又會回答嗎?
不。她不想問了,如果他想讓她知道的話,自然會主動開口告訴她;女口果他不想讓她知道,她就算問了,也是枉然。
「不要只是搖頭,我要你開口說話。」
「說什麼?」她如他所願的開了口。
「說……」梁列頓時無言的閉上嘴巴。
他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明明心裡不斷的祈禱她最好什麼都不要問,偏在她真的什麼都不問時,反而衝動的想將所有不希望她問的問題,一古腦的全部說出來。
他到底是怎麼了?瘋了不成?
「時間不早了,你快去洗澡,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工作。」她看了他一眼,垂下眼遣。
「你真的沒有問題想問我?」他認真的問。
「為什麼你覺得我有問題想問你?」談群美在沉默半晌後,緩慢地抬起頭。
她靜靜地凝視著他,希望能從他臉上或眼中看出些端倪。他一直希望她開口問他問題,是不是想借此與地攤牌,結束兩人這段不該有的關係?
他終究還是後悔娶了她。
「拜託。」梁列開口輕吐出這兩個字。
她看見他的雙眼供然被一抹疑似痛苦的陰影所籠罩。
痛苦?
難道跟她在一起生活真的那麼痛苦,痛苦到讓他連一絲不捨她腹中的孩子都沒有,只想盡速與她分離?
拜託?他競然拜託她快些與他攤牌,因為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到那女人身邊了,是不是?
「對不起,我有點累,想先回房去睡。」壓抑不住不斷竄升的絕望,她猛地轉身,逃命似的逃離了他。
梁列怔然的站在原地,看起來像被嚇呆了一樣。他剛剛是不是密見她眼中浮現出一抹水氣?那是淚水嗎?她在哭?
遭他強暴沒能讓她哭泣,父母無情的對待沒能讓她哭泣,走投無路又污蔑沒能讓她哭泣,但她現在落下淚來……
天啊,他究竟做了什麼,竟然傷害她到這個地步?
一股遏制不住的激動讓他邁開腳步來到房門前,他瞪著房門,似乎能看見門後的她始縮著身體,肩膀顫抖著,嬌弱蒼白的臉上無聲滑落下淚水的樣子。
這種幾乎要讓他呼吸不過來的感覺,到底代表了什麼?他猛然搖頭,不願細想的乾脆推開房門進人房內。
床上蜷縮的人兒先是一僵,然後像是經過一場劇烈的天人交戰之後,這才轉身面對他。
「怎麼了?」她開口問,聲音沙啞得猶如剛剛哭過一般,但是她臉上卻沒有一滴淚水。
梁列怔中的瞪著她:「梁列?」談群美從床上坐起身,平靜的看著他。
他茫然的搖頭。是他眼花了嗎?還是因他想見她為他傷心難過的樣子,才會出現她落淚的幻覺?
震駭不知在今晚第幾度重叩他心門,讓他連呼吸都覺得疼痛。他的臉在瞬間刷成一片雪白。
老天,他究競在想些什麼?」竟然想見她為他傷心難過的樣子!他是不是瘋了?
「梁列,你怎麼了∵「沒事,睡你的覺,別管我!」他粗聲叫道。
談群美再度渾身一僵,臉色慘白的側身躺下,拉起被子緊緊裹住感覺冰寒的身體,依然抵不住由心底透出來的寒冷,不住的頂抖著。
梁列沒有注意到她的反應,他整個人、整顆心陷在一團迷霧中,找不著出路。
他究竟是怎麼了?
「你們倆究競是怎麼了?」仔細的注意了他們夫妻兩天,唐昕終於在第三天提出心裡的疑問。
梁列無言。
「吵架了?」他猜測的問。
梁列依然沉默,但眉頭忍不住的皺了起來。
「真的吵架了!」唐昕訝然瞠眼,「為了什麼事?不能講和嗎?你沒忘記群美再幾個月就要生了吧?」他提醒他。
「你很關心她?」梁列看了他一眼,忽然問道。
唐昕一怔,微微地皺起眉頭。
「難不成你們吵架的原因是因為我?」
「我曾經懷疑過你。」梁列看著他,老實的說。
「什麼?」他愕然的瞪著他。
「不過因為一次意外的看到你皮夾內的那張照片而釋然。」
「你在搞什麼,難道你懷疑群美不愛你嗎?」
「我不知道。」
「什麼?」
「她從來沒說過她愛我,而我也無法從她的表現中看出來她愛我。」梁列沉靜了一會兒,突然憂鬱的說。
唐昕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怪異,他看著他,小心翼翼的開口。「你很在乎那三個字?」
他還以為這是女人的專利,對他而言,一個女人願意與他結婚,並且願意為他生孩子!就是最好的愛的表現了,他並不在意對方不說那三個字。
梁列證然的看著他。
曾經,楊潔芬將「我愛你」三個字三餐加消夜的說給他昕,結果還不是背叛了他。
他在乎那三個字嗎?不,他從來都不在乎那人人都會說的三個字,他在乎的是群美究竟愛不愛他?用不著說,只要能讓他感覺得到就好了。
原本她讓他感覺到她愛他,但是自從三天前,她莫名其妙的不知道隱瞞了他什麼而不肯說之後,他就再也感受不到那種感覺了,這不讓他心慌,也讓他害怕。
「一個女人肯為一個男人未婚生子,你不覺得這是愛嗎?」
「她的心地向來比一般人好,不忍拿掉腹中的孩子也可能是她選擇未婚生子的理由。」
「那麼嫁給你呢?」
「也許是為了想讓孩子有個完整的家。」
「我以為她原是執意不肯點頭嫁給你的,直到那場意外驚見你受傷流血後,才霍然改變主意。」唐昕意有所指的看著他說。
梁列低下頭。
對,他說的沒錯,以讓孩於有個完整的家為理由結婚的人是他而不是她,他怎會將自己的耍賴賴到她身上呢?
唐昕伸手在他肩上一拍。
「女人其實是很好哄的,只要告訴她你愛她,任何問題幾乎都可以迎刃而解。」他告訴他,感覺到來自他身上狠狠的一震。「梁列?」
梁列霍然的瞪著他,不自覺的搖著頭。
「不,不。」他怎麼可能愛她?不可能的!「怎麼了?」
「我不可能愛上她的?」他退後一步。
「梁列?」唐昕瞬間皺起眉頭。「你若不愛群美,為何要娶她?」
「當然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他毫不猶豫的衝口道。但真是這樣嗎?他心裡突然有個聲音這樣問他。
他的回答叫唐昕無法接受。
「不要因一時之氣,而隨口說出不該說的話。」他認真的告訴他。
「我說的是實……」
「群美?」唐昕突然叫,因為他看見談群美正面無血色的站在通往後方的門邊。她不是覺得累,上樓到周媽的床上躺一會兒嗎?
梁列轉過身,臉色幾乎和她一樣蒼白。他瞪著她,心裡亂成一團。
「群美,你怎麼……你不是在樓上休息嗎?」唐昕有些手足無措,見她仍是目不轉睛的看著梁列,不由得為梁列說話,「他在跟我開玩笑的啦,你可別當真。」
真是該死,他好端端的幹麼沒事找事做的跟梁列討論他的「家務事」?這下可好了,梁列發神經的亂說話也就罷了,竟然還好死不死的剛好給群美聽到,這下子該如何是好?
「我並沒有在開玩笑。」梁列認真的開口說。
「梁列,你發神經呀!」唐昕瞪大眼睛,轉頭朝他低吼。
「我說的是實話。」
「你再胡言亂語,小心我一拳打醒你!」
「我說的是實話。」梁列再次強調,雙眼從未離開過談群美臉上一秒。「你不是早就知道嗎?婚前我就已經老實的告訴過你,這輩子我是不會再愛上任何女人了,結婚也只是為了讓孩子有個正常的家庭,我……」
「你這混蛋,說什麼鬼話?」唐昕猛然扯了他一下,打斷他的瘋言瘋語。
「我說的是實話。」
「你……」唐昕氣得握緊拳頭,就要朝他揮去。他想打醒他。
「唐大哥,不要!」談群美阻止了他,拚命的對他搖頭。
唐昕這才逐漸放鬆緊握的拳頭。
「我知道,你說的那些話我一刻也沒忘記。」談群美看著梁列,平靜的開口。「就如同我也沒忘記自己曾說過的話,如果婚後遇見了一個想與他共度一生的人,我會去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
梁列突然一震,目光複雜的看著她。
她……有喜歡的人了?所以他才會感覺不到她愛他?
「唐大哥,我剛剛躺得有些累,想到外頭走走。」
「要不要我陪你?」唐昕痙眉問。
她搖頭拒絕,「我不會走太遠的。」
「那小心點。半個小時後你若還沒回來的話,我就去找你。」唐昕猶豫了一會兒才點頭,心想著還是讓她一個人靜靜好了,況且……他瞄了梁列一眼,他必須跟他談一談才行。
「我會在半個小時之內回來的。」談群美點頭保證,接著轉身離開麵店,其間,她沒再回頭看梁列一眼。
楊潔芬覺得自己這一生的耐心快要用光了,如果她所等待的機會再不降臨的話她決定自己去創造機會。
三天前,她跑去找梁列,無意中發現他已結婚有老婆,甚至快要有小孩的爆炸性事實。因此她決定偷偷跟蹤他們觀察。
三天來,他們相處的情形,她全看在眼裡,同時也解除了她原先對梁列產生的懷疑,相信他對那女人真的沒有任何感情,結婚純粹只是為了她肚中的孩子這個說法。
老實說,他已婚未婚對她而言根本就無關緊要,只要他依然迷戀她,而她依然可以從他身上得到她要的,便已足夠。
可是表面上她當然不能表現出無所謂的樣子,畢竟她的目的就是要魅惑他,讓他心甘情願為奴為僕,任她予取予求。?
所以聰明的她當下想到以退為進的方法,哭著說她不能當破壞他家庭的第三者,決定黯然退出好成全他。他果真如她所預料的,時手足無措的安撫她,並給了她等那女人孩子生下來就離婚的承諾。
其實她並沒有要他為她離婚,因為她從來就沒想過要嫁給他。不過既然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也只好委屈那個幫他生孩子的女人做個下堂妻了。
很好,一切就如她所預料的順利,再過幾個月她和民良將再度擁有過去三年快樂似神仙的生活。
可是民良嫌再等幾個月的時間太久!沒辦法了,既然民良已等不及,她只好另想辦法將時間縮短,只是辦法容易想,機會難得呀。
楊潔芬擰著眉,瞪著前方不遠處的小麵店,咳聲歎氣的想,到底那兩人何時才會分開各自行動呢?她總是等不到那女人單獨一人的時候,梁列何時變成了跟屁蟲她怎麼不知道?或許真如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那女人肚子裡的孩子吧!可是她再這樣守株待兔下去也不是辦法吧?也許她真該花錢請些配角來串場才行。
她不耐的從皮包拿出煙來抽,才吸了一口,就見談群美下個人單獨走出麵店,身後不見這三日來老是與她形影不離的梁列。
嘿,難道老天聽到她的哀號?機會來了!用力的吸了口煙,將它丟到地上踩熄,楊潔芬小心翼翼的跟上大肚子的談群美。
她會讓她知難而退的。
作者:
力寶龍
時間:
2022-7-23 00:07:50
第七章
「梁太太。」
雖然結婚不過幾個月,雖然她邊走邊想著心事,但是對於「梁太太」這三個字,談群美仍然十分敏感,不由自主的停步,轉過身子。
「我可以跟你談一談嗎?」
看著眼前這一張僅見過一面,足以讓她一輩子都忘不了的麗容,談群美忽然有種頭重腳輕的感覺。她麻木的握緊拳頭,指甲尖銳的刺人手心不自覺。
「我可以跟你談一談嗎?拜託。」楊潔芬再說一次,語氣中多了種楚楚可憐的味道。
談一談?她想跟她談什麼?談群美奮力的理清腦中的混亂,想組織出一個答案,或者是拒絕她的理由,但是她的頭不由自主的點了一下。
「太好了,謝謝你,我們找個地方坐吧。」
於是,她隨著她來到巷口的咖啡廳坐下,君若她替她們各點了一杯摩卡咖啡。
「抱歉,我應該先向你自我介紹的,我叫楊「潔芬。」她接口道。
她怎麼會不知道呢?梁列的心上人。
「你知道我?」
放在桌下的雙手握得發白,談群美試圖讓自己挺直背面對接下來的一切,她不要讓人覺得她注定就是輸的一方,即使這早已是不爭的事。
「你找我想談什麼?」她淡然的開口問,沒理會她臉上訝然的表情。
「梁列。」
然後呢?她看著她。
「我聽說你們倆結婚單純只是為了孩子。」楊潔芬看了她一眼,開門見山的說。
為何心都碎成片片了,還能再次感受心碎的折磨?他們倆有必要聯合起來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擊她嗎?
談群美佯裝平靜的問「你聽誰說的?」
「梁列。」…
呵,當然是他了,難道還會有別人?她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談群英呀談群美,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你到底在想些什麼?難道忘了五分鐘前,他不是才義正辭嚴的親口告訴你,一切都只是為了孩子嗎?至於楊潔芬——他深愛的人,是受他所托來加深她的記憶嗎?他擔心她的認知還不夠徹底嗎?
「然後呢,他還說了什麼?」她雙眼低垂的問,感覺自己的嘴角好像又不由自主的微揚起來。
「既然你們只是為了小孩,我可不可以請你放他自由?我會把小孩當成自己所生,真心的疼他。」楊潔芬懷疑的看著她嘴角的弧度。她在笑嗎?
「你的意思是要我和他離婚?」談群美抬起頭直視著她。
她毫不客氣的點頭。「我知道這樣做很過分,但你不認為這樣做對你們兩人都好?你們還可以各自尋找自己的幸福,而不必為了一個錯誤相互牽絆一生、痛苦一世?」
「這也是他跟你說的,痛苦……一世?」原來這就是他與她生活這段日子來的感觸痛苦。
「請你跟他離婚。」楊潔芬沒有回答,逕自說。
「如果真要離婚,這句話也應該是由他親自跟我說,為什麼是你來找我?」談群美在沉默一陣子後,語氣平乎的開口。
楊潔芬懷疑的看了她一眼,這女人當真對梁列一點感情都沒有嗎?為什麼她總覺得在她平靜的表面下,有種非常緊繃的情緒正在醞釀?
「你認識他的時間應該也不短,應該知道他那個人的個性。」她盯著她,狡猾的誘她上當。
「什麼個性?」
「溫柔。雖然乍看是霸道,實際上他比任何人都要溫柔。」
已然層層冰封的心忍不住一顫,談群美感覺埋藏在體內惟一的溫度正在逐漸冷卻。她並不想霸佔他,只想擁有一些來自於他、屬於自己的特別感受——傷道的溫柔。然而為什麼楊潔芬連這麼一點點的希望都不給?
楊潔芬沒有錯過她的輕顫,看來她並不是真的對梁列無動於衷,他知道嗎?不管知不知道,她是絕對不會讓她繼續待在他身邊的。
「不過不管梁列溫不溫柔,該做的事他絕對不會拖泥帶水。我今天之所以會來找你,除了幫梁列開口提離婚外,還要幫他問你五百萬的贍養費夠不夠?」
「五……百萬?」談群美喃喃地重複她所說的數字,麻木的思緒逐漸在心裡形成一個問號。
「你嫌太少嗎?」楊潔芬忍不住皺起眉頭,沒想到她的胃口會這麼大。「你知道梁列多數的錢都投在股票上,現今股又一片慘綠,他手中的現金不多,五百萬已是賣了些股票所湊出來的極限,如果你還嫌不夠,我們實在是……」
她搖了搖頭,沒再繼續說下去,但這些話已足夠叫談群美渾身戰慄起來。她覺得頭昏腦脹,忽冷忽熱,汗水從她背背緩緩滑落,引來另一波更劇烈的頂動。
「你……沒事吧?」她在轉瞬間變得面無血色,嚇了楊潔芬一跳,她不安的盯著她問,心想著她該不會受不了刺激,影響到肚中的胎兒吧?
「你怎麼知道他的錢都在股市中?是他告訴你的?」試圖控制內心的痛苦!談群美盯著眼前似在浮動的桌面,強迫自己平穩的開口。她從來都不知道他還在玩股票,她以為……
以為什麼呢?以為他會聽她的話,以為他是真正的關心她,還是以為他說會照顧她一輩子的事是真的?她太傻了。
「難道除了股票,他在別處還有其他的投資?」她的回答讓楊潔芬在一瞬間驚喜的瞳大雙眼。那群笨偵探!她和趙民良花錢請人調查出獄後的梁列,沒想到這麼重要的訊息竟然遺漏了!她突兀的驚喜語氣像一道閃電突然劈進談群美腦裡,為她被層層痛苦包圍的理智劃出一道出口。
她抬起頭看著坐在對面、臉上漾著驚喜的女人,表情由茫然逐漸轉變成若有所思,到最終的恍然大悟。
「你接近梁列是為了錢?」她的脫口而出。
楊潔芬倏然一任,但僅只一秒,迅速恢復到鼓自然的神態。
「你在說什麼,我會和梁列在一起當然是因為我愛他。」的錢。
「是嗎?那我可以請問在他出獄後這段期間,你人在哪兒?你不是愛他嗎?為何沒在監獄大門外等著他出獄?」
「這……」
「當他自甘墮落的像個流浪漢時,你又在哪裡?」
「我……」
「你根本就不愛他,如果你真愛他的話,就不會現在才出現。」談群美一針見血的指出。
楊潔芬伍坐在椅子上,完全被她吶咄逼人的態度給震懾住了。她真的是愈來愈懷疑這個女人對梁列的感悟究竟有多深,要不然她不會用心的想這麼多。
但是開什麼玩笑?她算什麼東西,就連梁列都不敢質問她的去向,她憑什麼問她?
「你是以什麼身份在教訓我,梁太太嗎?」楊清芬瞬間挑釁的抬商下巴。
「我一直很懷疑一件事,」談群美沒理她,逕自開口說,「當年梁列公司的掏空案跟你有關對不對?」
「你在說什麼我根本就聽不懂。」她聞言一驚,迅速避開她像是能穿透人心的目光。
「原來我猜得沒錯,真的是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看她那副心虛的模樣,談群美遏制不住心底的憤怒,生氣的大叫。
她怎麼能這麼狠心,梁列是如此深愛若她,她怎麼能這樣陷害他、背叛他?
「我實在聽不讓你在說什麼,我只想知道,你要多少贍養費才願意和梁列離婚?」楊潔芬雙手抱胸腕著她。
「我不會跟梁列離婚的。」談群美生氣的衝口道。
「你說什麼?」楊潔芬鐠然的張大眼。
「我不會跟梁列離婚的。」她又說了一次,這回的語氣中還多了一抹堅定。她是絕對不會讓她有機會再傷害梁列的,絕對!「哈哈………」楊潔芬突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我笑你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她收起笑聲,嘲弄的瞟了她一眼,「離不離婚是你能決定的嗎?別忘了,梁列愛我,他之所以娶你只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一旦等你孩於生下來之後,他要離婚你能說不嗎?」
「我會把你的真面目告訴他。」
「你覺得他會相信你嗎?」楊潔芬冷笑,「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連你這個外人都想得到當初梁列公司的掏空弊案跟我有關,那麼梁列會想不到嗎?他愛我,愛到根本就不在乎我曾經對他做過些什麼,你到現在還不懂嗎?」
談群美震驚得說不出話。她是沒想到這一點。如果……如果一切真如她所言!梁列根本是心甘情願為她所利用呢?
「我勸你還是別自討苦吃,說些梁列不愛聽的話。他雖然溫柔,但發起怒也是非常的嚇人。當然,如果你想早產的話,這個方法倒是滿好用的。」楊潔芬故意嚇她。
「你怕我跟梁列?」談群美看向她。
「怕?」她的眉頭在瞬間挑高,「你說的沒錯,我是怕,不過我怕的是你承受不住他的怒火,到時候要我帶個早產兒……嘎,光想到我就害怕。」她做出一臉毛骨悚然的表情。
「我的孩子我自己會帶,用不著你帶!」
「那是最好了,不過只怕到時由不得我們兩個女人作決定。」。
談群美呆望著前方。
「好了,我該走了。」楊潔芬優雅的起身道,「謝謝你請我喝這杯咖啡,告辭了。」說完,她猶如女玉般高傲的踏著不疾不徐的步伐離去。
而談群美猶如雕像股坐在座位上動也不動,直到緊張不已的唐昕找到她。
「你今天下午是怎麼一回事?明明答應唐昕半個小時就會回店裡,結果讓我們擔心得連生意都做不下去,拉下店門去找你。」
眼前的她臉色實在太蒼白了,自唐昕找到她之後,她就是這副模樣,梁列為此憂心不已,不曉得她發生了什麼事。
「對不起。」談群美開口。
「我要聽的不是這三個字,我要知道你下午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還有,唐昕說桌上有兩個杯子,陪你喝咖啡的人是誰?」
她的生活圈單純的只有家裡和麵店,認識的人連十根手指頭都數不齊,會有什麼人在這種非假日的下午陪她喝杯咖啡,他想不出來。
談群美沉默不語,仍未決定該如何開口與他談及關於楊潔芬的事。
「群美?」
「我累了,想早點睡。」
她站起身,但走沒幾步便他攔了下來。
「別逃避,我們今天把話說清楚。」他拉住她的手。
「好,我們坐下來談,一次把事特全解決。「看著他,她突然點頭說,然後便逕自找了張單人沙發坐下。反正這事早都要解決,擇日不如拉日,他既然想談,那就談吧。
梁列眉頭輕蹙的找了張椅子坐下,目光始終沒離開過她的臉。
「你想從哪開始談?」她挺起背,平靜的問。
「今天下午你和誰一起喝咖啡?」
「楊潔芬。」她直截了當,清晰的說出這三個字。
梁列猶如被雷劈到般,瞬間僅直了身子。他瞪著她,祈求是自己聽錯了,或者是她剛好有個朋友也叫楊潔芬,但是她的表情說明了,她口中的楊潔芬正是他所認識的那個楊潔芬。
「你沒有別的問題想問了嗎?那我可不可以問你幾個問題?」他的沉默讓她不自覺的開口,「你還在玩股票,對嗎?」
他倏然的看著她,完全沒想到她會問出這個問題。
「對嗎?」即使他臉上的表情已經給了她答案,她依然想聽他親口承認。
「嗯。」他輕點了下頭。
他的回答讓談群美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微笑,他一番眉頭皺得更緊。她又露出那種笑了。
「群美……」他想說些什麼,被她打斷。
「第二個問題,你知道當年害你人獄的公司掏空案是誰所為的嗎?」
「我……」他欲言又止的抿緊了嘴巴。
「你知道對不對?」
他沒有回答。
「是楊潔芬,沒錯吧?」她忍不住的說出口,「既然你知道是她做的,為什麼還要跟她來往?難道你就……就那麼愛她嗎?」
愛她?
不,他怎麼會愛楊潔芬呢?那種心如蛇蠍、吃人不吐骨頭的女人,他根她都來不及了。
「我……」他正想開口告訴她,他根本就不愛楊潔芬時,屋內的電話猝然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他們倆同時轉頭看向電話,沒有人想起身接電話。鈴聲在屋內寂寞的響了一會兒,終於放棄的互然停止。兩人不約而同的將視線收回,又陷人沉默之中。
談群美在等待他的回答,而梁列猶豫著該不該讓她知道那麼多,因為他一點也不想將她扯進自己過去的恩怨中,尤其近來楊潔芬與趙民良的動作那麼頻繁,他真怕他們會將腦筋動到她頭上去,如果讓他們知道她也懷疑起之前的掏空案是他們倆所為的話。
猶豫不決問,屋內又響起了另一種鈴聲,另一種……像是手機鈴聲的聲音。
手機?
該死,他忘記把它改成振動功能了。
談群美懷疑的君向梁列,她聽得出來這是手機的鈴聲,只是她的手機早在之前走投無路時廉價變賣了。
所以,是他的手機嗎?為什麼她不知道?
「你不接嗎?」極力漠視心碎的痛苦,她開口道。
「別理它。」
「但是,也許是她打來的。」他的手機卻沒有告訴她,她猜想這手機八成是專為楊潔芬而辦,而想當然會打電話來的也只有她了。
「別理它。」他再次說。
他競沒有否認,那就表示,他的手機真的是特地為楊潔芬而賣的?忍不住的,她的嘴角微揚起來。
「我說過不要再露出那樣的笑了!」梁列忍不住怒吼,每回看她這樣,他便像被人用力踹了一下。
笑容沒因他的怒吼而隱沒,談群美看著他聽著中斷幾秒又再度響起的手機鈴聲。
「你還是去接吧,也許她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跟你說。」她平靜的開口,一副不在乎的樣於。
梁列生氣的從一旁外套中翻出手機,本想直接關機,卻注意到螢幕上的來電顯示。電話是他請來監視楊潔芬一舉一動的偵探社打來的,若不是有緊急之事,他們是不會突然打電話給他。
「我……」他猶豫的密向她。
「需要我迴避嗎?」她迎視著他的視線問,見他像默認般沒有回答,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坐下!」他忽然生氣的說。
她看著他沒有反應。
「坐下。」他口氣稍和緩的又說了一次,見她仍然站著沒動,便直接走向她,將她壓固沙發上坐好。這才接起第三度響起的手機。
「喂?」
「梁先生?太好了,我終於找到你了。」電話那頭傳來如釋重負的聲音。
「有事?」
「有,很急、很危險,所以才會馬上打電話跟你說。」對方一頓,直接說出重點,「他們打算對你太太不利。」
「什麼!?」梁列咆哮出聲,嚇得一直克制自己不去聽他在什麼的談群美倏然轉頭看他。
注意到她的目光,他克制的轉過身,走到陽台,這才以勉強壓抑住的聲音再度開口。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說清楚。」他命令。
「下午楊潔芬和你太太喝完咖啡後,臉色就一直非常不對勁。後來她打了通電話,因為距離太遠的關係我不知道她打給誰,但是……」
「說重點。」梁列忍不住打斷他,一想到他剛剛說他們打算對群美不利,他就全身寒毛直豎,憤怒與恐懼交錯的感受差一點沒讓他崩潰。
他必須立刻知道那兩個該死的混蛋究竟想做什麼,他一定要阻止他們,絕不容許他們傷害群美一根寒毛!「她回住處後,我們從監聽器中聽到她和趙民良打算製造一場假車禍,讓她永遠消失在這個世上以絕後患,因為他們懷疑你太太知道當年的事。」
「他們敢?」梁列咬牙迸出聲。
「聽那趙民良堅定的語氣,似乎沒什麼事是他不敢做的,而楊潔芬剛開始有些異議,但是……咳!在經過一場成人遊戲之後,她決定聽從她男人的計劃,並盡全力協助他。」
梁列忍不住低聲咒罵。
「他們有說什麼時候行動嗎?」
「趙民良說愈快愈好。」
又是一連串低咒,梁列迅速地轉動幾乎被怒氣完全佔據的腦袋,想著他該如何保護群美不讓她受到任何一絲傷害。
「梁先生,你有什麼打算嗎?」電話那頭傳來詢問聲。
「你們有把他們的對話全都錄起來嗎?」
「當然。連同當初他們虧空你公司的對話,我們都錄下來了,如果你想告他們……」
「證據依然不足。」梁列握緊手機,恨不得手上有更充裕的證據能馬上將他們倆送進牢裡。
「沒錯,但是至少可以達到告的作用,讓他們不敢再輕舉妄動。」
「相反的,也有可能惹火他們。」梁列看向不如在想些什麼而低著頭的老婆,咬著牙。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正驚惶而猛烈的撞擊著,—次又一次的席得他幾乎要承受不了。他絕對不能讓群美和孩子發生任何意外,絕對不能。
「梁先生,你要不要報警?」對方建議。
「不。」粱列毫不猶豫的搖頭,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這樣做只會打草蛇,他必須想出一個更妥善的辦法才行,絕不能有一絲差錯出現,因為他根本就無法承受這世上他最愛的兩人發生一點——腦袋在瞬間變得一片空白,猶如一道雷劈上他。他難以置信的直直瞪著群美,呆若木雞。
愛的兩人……他看著她隆起的肚子,兩人……最愛……!老天,原來他愛她,原來他一直不敢正視,不願相信,甚至於不斷欺騙自己的,就是這樣一個愛她的心情。他愛她,他愛她,他愛她。
「梁先生,你還在不在?」耳邊的聲音在一瞬間拔高,刺耳的讓梁列想忽視都不行。
「在。」他收回灼熱的視線,將注意力放在電話上。「我可不可以另外再委託你們一件事?」
「當然,而且在價錢方面我們還能給你打個折……」
「用不著打折,只要你們能確實做到我所委託的事。」他打斷他道。
「當然,請說。」
「我要有人二十四小時保護我太太的安全,不讓她被傷到一根寒毛,你們做得到嗎?」
看梁列背對著她走向陽台,談群美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她已不知這是第幾次心碎了。
他為什麼不直截了當的給她一刀,讓她一次死透,而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她?
楊潔芬說的沒錯,她根本就搞不清楚情況,只會自取其辱而已,也許,她真該聽她的話,趕快離婚才對,然而……她低下頭,伸手輕復在自己鼓大的肚子上,孩子該怎麼辦?
依照楊潔芬所說的,梁列遲遲未開口與她離婚,目的就是為了等她將孩於生下來,也就是說他要這個孩子。
他怎麼能如此無情,孩子一生下來就要分離他們母子倆?他怎麼能如此狠心,剝奪她為人母的權利?
不,她絕不容許任何人搶走她的孩子,即使是他也一樣。
得想辦法,她必須想一個讓他主動放棄孩子監護權的辦法,讓他永遠也不能與她爭奪她肚子裡的孩子一腦袋裡忽然快速閃過一道靈光,談群美抬起頭,視而不見的看著前方。
她想到了,他還欠她一個沒有任何條件限制的要求,所以她可以……
作者:
力寶龍
時間:
2022-7-23 00:08:02
第八章
「群美,坐下。」
見她明明一副快要昏倒的虛弱樣,卻偏偏不肯休息,甚至還拚命的找一些不必要的工作來做,唐昕終於再也看不下去的放下手中的菜刀,走到她身邊伸手接過她手中的抹布,同時將她按坐在椅子上。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坐到她對面的座位,一本正經的盯著她問。
談群美無言的呆坐著。一閒下來,她像是遺失了什麼,整個人失魂落魄的。
「梁列人呢?」唐昕朝她皺眉問,「為什麼沒有跟一你起來,還有你究竟是怎麼搞的?臉色那麼蒼白又有黑眼圈,你昨晚沒睡好嗎?早餐是不是沒有吃?你們昨晚回家之後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面對他一連串的問題,談群美始終低頭不語,她害怕自己一開口談到關於梁列的事,整個人就會崩潰。
昨晚,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決心與從陽台上回到屋內的梁列攤牌,沒料到他卻連停下來聽她說一句話的時間都不願給,丟下一句他有事出去一下之後,便整夜沒有回家。
她一個人呆坐在客廳裡等他回家,看著牆上的時鐘時針從十移到了十一,然後從十二、一、二……一直走到六的地方,太陽已從東方升起,刺目的光線由窗口射人屋內,暖暖地照射在她身上,她卻感覺渾身冰冷的忍不住直打寒戰。
他沒有回來,是住在楊潔芬那裡嗎?
沒有一通電話,是因為他認為她心知肚明他人在哪裡嗎?
「群美,你別只是沉默不說話,這樣子,唐大哥怎麼知道要如何幫你呢?」唐昕歎口氣,見她依然不開口,終於放棄,「算了,你坐著休息吧,什麼都不要做了,聽到了嗎?」
說完,他看了她一眼,轉過身繼續做著開店前的準備工作。
然而,菜刀不過上下來回了兩次,他便從眼角餘光滑到她站起身,抓起他剛剛從她手中搶下而放且在桌上的抹布,再度用力的抹起桌面來。
「群……」他無奈的準備再度對她說教,怎知接下來的景象嚇得他在瞬間丟下手中的菜刀,以跑百米的速度衝向她,及時扶住她向下癱軟的身體。
「群美!」他眉頭緊蹙,一臉憂心的君若她對他強顏一笑。
「我沒事。」
「沒事?站都站不住了你還說沒事!」唐昕忍不住生氣的提高音量,同時將她扶到椅子上坐下。「現在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到醫院去給醫生看一下?」
「不用了。」她微笑著搖頭。
「群美,你知道唐大哥比較不會說話,所以……」他搖了搖頭,決定直話直說,「如果你真覺得身體不舒服,即使為了不讓自己的臉色太難看,也不要強顏歡笑好嗎?這樣會讓我覺得很難受。」
時間像在這一秒突然凍結,談群美看著他臉上認真的表情,微揚的唇角慢慢地回到了正常的位置,臉上不再有笑容。
「對不起,群美,我並不是……」
「唐大哥,我沒事。」她低下頭,低聲的說,「你說的沒錯,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的確讓人很討厭。」
「群美,唐大哥並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唐昕急忙想解釋。
「唐大哥,我真的那麼惹人厭嗎?」她突然問。
他一楞,看著低垂著頭、雙肩微顫的她,眉宇間慢慢凝聚出一股怒氣。
「是不是梁列對你說了些什麼?」他沉聲問,「他今天到底為什麼沒來?你的黑眼圈是一晚沒睡的結果,還是你哭了一晚?」
談群美緊咬住居瓣沒有回答。
唐昕沉沉的歎息了一聲後,從桌面抽了張衛生紙,蹲下身遞給她擦拭眼淚。可是,隨著他遞出衛生紙的動作而抬起頭的她,臉上卻是乾爽的一片。
他愕然的微瞳雙眼。
談群美完全克制不住臉上的神經,倏然間又露出一抹微笑。
「我真的很惹人厭,一個連哭都不會的女人,一個連眼淚都沒有的女人,難怪會惹人厭。」她輕笑著說。
看看她,唐昕只覺下顎一陣緊繃,接著他己伸出雙手將她整個人擁進懷中。他從來都不知道她竟不會哭,一個人怎麼可能不會哭呢?
可惡的梁列,他究竟對她做了些什麼,竟然讓她笑著拿刀子往自己身上的傷口捅,不會哭……該死!「你們倆在做什麼?」
一道冷凝的聲音在門口處響了起來,唐昕感覺懷中的她然一震,原本輕放在自個身體兩側的雙手,在一瞬間緊緊的抓住他。
他看了她一眼,抬起頭望向站在門口處的梁列,眉頭皺得死緊。
「你去了哪裡?你知不知道群美剛剛差一點就昏倒?」他的語氣滿合責備。
「你們倆在做什麼?」
沒理他的問話,梁列提高音調的重複他先前的問題,憤怒的目光中寫滿了指控。
順著他指控的目光,唐昕低頭君了自己擁著談群美的雙手一眼,稍微猶豫了一下才緩慢地鬆手。可他依然緊靠在她身邊,因為他知道現在的她脆弱得不堪一擊,在確定梁列的態度之前,他必須保護她。
「我們倆在做什麼,你有眼睛看得到不是嗎?」他撇唇道。
他的意思是說,他和群美兩個人清清白白的,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他也有眼睛又何需多此一問?
然而,他根本就沒想到,不管他回答什麼,只要他回應了梁列的問題,梁列便達到借題發揮的目的。
「原來你們倆以前在我面前,根本就是在做樣子。」梁列指控的說。
「你是什麼意思?」唐昕倏然瞠大眼的瞪著他。
「什麼意思你會不懂嗎?」他冷冷的說,再開口吐出難聽至極的四個字,「姦夫淫婦。」
「你說什麼?」唐昕再也忍不住的咆哮,怒不可遏的想朝他走去,被緊抓住他衣服下擺的雙手拖著停下來。他低下頭,只見那雙手的指節全成白的。
「我說什麼,我想你們倆應該都聽得很清楚,難道特要我再重複一遍?」梁列冷然無情的接續道。
「我不管你究竟在發什麼神經,我要你馬上跟我還有群美道歉。」含著怒氣,唐昕嚴厲的命令。
「憑什麼?應該道歉的是你們吧?誰知道你們背著我暗通款曲了多久,說不定她肚子裡的小孩根本就不是我的種。」
「梁列,你竟敢說這種話!」
「為什麼不敢,在我來這兒之前,誰知道你們倆曾做過什麼事?難怪我總覺得她的肚子比懷孕同用的女人小,原來根本就是有問題。」
「梁列!」
唐昕再也聽不下去了,他將談群美的手撥開,一個箭步衝向他,伸手就是猛力的一拳。、但梁列可不再像上回一樣,呆若木雞的站在那兒任由他打。一個彎腰側頭,他躲過他的拳頭,反送上一拳給他。
頓時,兩人你來我往,拳頭擊中身體引起的悶哼蘆不斷響起。
「夠了!」
一聲尖吼供然響起,談群美捧著頭大叫著,「夠了,你們倆都給我住手!」
兩人同時停止動作,各佔一方的朝對方怒目而視。
「群美,讓我教訓教訓他,他實在太過分了。〞唐昕憤怒不已,噴火的雙眼一刻也沒離開過梁列。除了四年前那一次之外,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生氣過。梁列這個混蛋!竟然敢如此莫名其妙的污蔑人。
「過分的人應該是你們這對姦夫……」
「你敢再說一次那四個字看看。」唐昕冷洌的打斷他。
「你們連孩子都敢生,為什麼我不敢說?」
「你這個混……」
「我們離婚吧,梁列。」談群美突然開口,打斷兩人情緒高亢的對話。
唐昕愕然的轉頭看她,沒見到梁列在聽見她所說的話時,那渾身一僵的反應。
「群美,你說什麼?」唐昕問。
「我們離婚吧,梁列。」談群美目不轉睛的看著梁列,重複的說。
梁列沒有反應的呆杵在原地。
而唐昕則是不斷的搖頭,同時走向她。
「群美,別這麼衝動,雖然他真的是個混蛋,但你不是很愛他嗎?何況你還得為肚子裡的孩子著想,怎麼可以……」他企圖安撫她,卻被身後突然冒出來的回答打斷。
「好。」梁列發出冷冷的聲音。
「該死!」倏然轉身,唐昕咒罵的衝向他,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憤怒的朝他大吼,「你瘋了不成,把話收回去!」
「我清醒得很。」
梁列用力的將他推開,面無表情的看向面無血色、神情恍惚的談群美。她的樣於看起來好像隨時要昏倒的樣子,該死的唐昕難道沒注意到嗎?為什麼不到她身邊扶著她,反而站在他身邊像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莽漢一樣。
可惡,她為什麼不坐下來?唐昕剛剛不是說她差一點昏倒嗎?那她還站著做什麼?
可惡,真是可惡!他根本就不想與她離婚,更不想傷害她,只想好好的將她抱在懷裡、捧在手心裡,讓她哭出心裡所有的傷心與痛苦,或者讓她打他、捶他、罵他,發洩心中所有的怒氣。
每回見到她強顏歡笑的模樣,他就覺得自己像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腳般難受。他以為那已夠叫他心疼、承受不了,然而他錯了,現在的她才叫他有如心口淌血。
慘白而無一絲血色的臉,空洞而無神的眼,還有她那每回帶著機械化的微笑都會惹得他心煩、心疼,現在顫抖得讓他的心像破了一個洞被人強灑上鹽巴,蒼白不已的小嘴。
老天,她為什麼不罵他、不打他,或者乾脆號啕大哭一場。這樣強忍著……
不行!他必須馬上離開,再待下去的話,他一定會忍不住衝上前去抱住她,對她坦誠一切,同時也將害她陷人難以預料的危險中。
「你要多少贍養費?五百萬夠不夠?要一千萬也行。」他拚命克制住握緊拳頭的慾望,冷然的問道。他要速戰速決。
「媽的,你這個……」唐昕氣得不知該如何罵他。
談群美目無焦距的望向他,沉默半晌之後,她眨了眨眼,又咬了下唇瓣,像是在制止它繼續顫抖,然後才輕啟雙唇,以意外平靜的語氣對他說「我一塊錢也不要,我只要你放棄孩子的監護權。」
「不。」梁列衝口而出的拒絕。
她的眼神不再顯得空洞,卻變得陌生。她現在看著他的樣於就像在看一個與她錯身而過的路人一樣,神情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放棄孩於的監護權?她是不是想借此完完全全的斷絕一切與他的接觸?
不,別想。他不是她生命中的過客,更別提是可以被遺忘的過客。分離只是短暫的,她依然是他的生命原動力、他的陽光、他的愛,他絕不容許她斬斷他們之間技強而有力的聯繫,絕不。
「你不是說那孩子不是你的,為何要你放棄監護權,你卻說不?」唐昕雙手抱胸,懷疑的盯若他問。
梁列君向他,思緒迅速在腦袋中轉動。他必須要有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我總要以防萬一,」他緩緩的說,「如果孩子真是我的,我為什麼要讓別人做現成的父親?」
「你這個人……」他的回答讓唐昕想狠狠地擦他一頓,「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覺得群美嫁給你沒錯!」
「你的眼睛並沒有瞎。」梁列莫名其妙的接聲道,沒人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除了他自己。
「梁列,你沒有權利拒絕我。」談群美面無表情的盯著他說梁列看向她,沒有應聲。她的樣子看起來比剛剛要堅強許多,不再像是要昏倒的子,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發覺現在的她比剛剛還要緊繃,似乎隨時都會崩潰。
「你還欠我一件沒有任何條件的要求沒做,記得嗎?」她看著他,「我要求的就是你放棄孩子的監護權。」
他訝然的睜大眼,沒想過她會拿這件事來牽制他。
「不可能。」他堅決的回答,說什麼他也不可能會點頭。
「那是你欠我的,你必須答應。」
「不,那是另外一回事,我是絕對不可能放棄孩於的監護權的,」一如放棄你一樣,他在心裡說,「當然,如果孩子真的是我的的話。」
他以霸道而強硬的語氣告訴她,目的只是想結束這段不可能會有結果的對話,沒想到卻觸碰到那令她崩潰的點。
談群美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感覺身上的防護正在漸漸龜裂中。
「為什麼?」她啞聲問,「你要孩子可以叫楊潔芬替你生,為什麼要跟我搶,我只有這麼一個而已。」
「你會有其他孩子的。」他說,因為他至少還要一個女兒,一個長得像她的女兒。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傷害我?」談群美終於崩潰了,她嘶吼著問,顫抖的雙腿支撐不住身子跪倒在地上。
「群美!」唐昕大驚,衝上前扶住她。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從來不曾覬覦過你會愛我,也不敢奢求,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只想擁有一點關心,一點溫暖,一點……自以為是的幸福就足夠了,為什麼你要破壞這一切,為什麼?」她絕望的吼叫,感覺痛苦正在撕扯著她的身體。
她顫抖著,握起拳,咬緊牙關,卻仍然擺脫不了那些痛不欲生的感受。好痛苦,她想尖叫,喉嚨不知道什麼東西梗住,發不出任何蘆昔。
啊——
宛如受傷動物的哀號,這是誰的聲音?
啊一啊一「不要這樣,哭出來,想哭就哭出來。」
驟然間,唐昕用力的將她擁進懷中,啞聲對她說道。天啊,他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聲音,像是動物受傷垂死前的哀鳴。她難過、痛苦為什麼不哭出來?天啊,拜託,就讓她好好發洩,大哭一場吧!「為什麼?」沒有哭聲,衝口而出的依然是她破碎的詢問,「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沒發覺,只知道梁列的身影愈來愈模糊,就像要永遠的離開她一樣。
「不要離開我……求你……梁列……我愛你呀……•」她終於啜泣出聲。
她的哭喊聲遠比她突然奪眶而出的淚水更令梁列震驚,他不自覺的往前踏出一步,卻在瞥見她身後牆面上的鏡子投射出來的影像而戛然止步。
「愛我?」他聽見自己以尖酸刻薄的聲音嘲諷的開口,「你是愛我的錢吧?在不知道我在股票市場有上千萬的財產前,為什麼你從來沒說過愛我,現在知道了才說?你愛的是什麼,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不管你是不是真愛我,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那就是我愛的人始終都是楊潔芬,我從來就不曾愛過你。」
終於,他將她打入了十八層地獄,老天原諒他,他從來就沒想過要這樣傷害她,但是楊潔芬那惡毒的女人正躲在門外偷窺著,他怎能不用盡一切惡毒的言語將她遇到安全的範圍去?
選在麵店裡與她攤牌,目的是為了讓唐昕目睹這一切,幫他照顧她,否則以她的個性,她只會選擇一個人默默的承受。而他無法放任她一個人躲在陰暗角落,頂抖著身體卻流下出淚。
「嗚……嗚嗚……」
「過幾天我會將離婚協議書寄給你,至於賭養費的部分,既然你不要錢,我把那間房子留給你,也算仁至義盡了。」梁列無情的說。
聽不下去的唐昕突如其來衝向他,給他一記鐵拳。「你這個混蛋,夠了吧?」他憤怒的朝他咆哮。
梁列踉蹌的後退幾步,腳下還沒站穩使衝向他,奮力的揮出右手。
唐昕閃開他的攻擊,反手又給了他一拳。
梁列在身子往後仰的同時,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將他拉向自己。
「替我照顧她。」他低聲對他說。
唐昕愕然瞳大眼,梁列則趁機給了他一拳,同時將他推離自己,自然的就像他從沒開口對他說過那句話的樣子。
「我警告你,不要再對我動手,否則的話我會用我的錢將這間麵店給毀了,聽見沒?」梁列冷酷無情的威脅。
說完,他迅速的轉身離去,留下因崩潰而淚流不止、整個人癱坐在地上頂抖不已的談群美,和逐漸蹙起眉頭、若有所思的呆立在原地的唐昕。
替我照顧她……
他這句話是什麼滿思?
作者:
力寶龍
時間:
2022-7-23 00:08:28
第九章
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梁列不斷地與趙民良和楊潔芬這對黑心情人鬥智,只盼望能早一天人贓俱獲的逮住他們,好讓威脅與迫害永遠的遠離所愛的人。
終於,經過了漫長的努力之後,那對黑心情人因偽造文書、教唆殺人等罪證而被羈押,他又重新回到了這裡,他幸福的所在。
梁列站在公寓門外,心裡是百感交集,他不知自己這樣突然回來,群美會有什麼反應?
這段時間裡,他錯失了多少該與她一起分享的喜怒哀樂?
懷孕最後階段的期待、生產前陣痛的緊張、生產間痛苦的折磨、孩子呱呱墜地那一刻的感動、坐月子的辛苦……
幾個月的時間,他讓自己的罪名得到了平反,讓那對黑心情人被捕入獄,這是得到的,然而他在這段時間內又失去了多少?
拿出許久沒用的鑰匙,梁列開了鎖進人家門。
眼前的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的熟悉,就好像他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裡一樣,但是空氣中,除了縈繞在他記憶中她甜美的氣息外,還夾雜了他所不熟悉的奶香味,他知道那是兒子的味道。
他的兒子。
走進屬於他們的房問,他注意到房內多出了許多嬰兒用品,有嬰兒奶粉、娃娃衣服、尿布、奶瓶他看著它們,眼前似乎浮現出她幫兒子換尿布、餵奶,甚至當兒子哭時,她柔聲哄著小寶貝的畫面。
他的眼眶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紅,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這幾個月裡失去了多少?而她呢?也會是他失去的一部分嗎?
這個想法像條無形的繩子,突然深深地扼住梁列的喉嚨,讓他連呼吸都感覺到疼痛。
今天整棟公寓都意外的安靜,似乎所有人都外出不在家,所以相對的,週遭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格外的清晰。當大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時,他緩緩地轉頭望向房門外,門鎖喀一聲開,他的心臟差一點沒跳出胸口。她——回來了。
謝過唐昕後,談群美抱著兒於進入公寓大門,一如往常般慢慢地拾級而上,走向位在二樓的住處。
來到門前,她抽出鑰匙開門,早己習慣這種一個人與兒子相依為命的生活。
推開大門,乍見屋內的燈竟然亮著,讓她踏進屋內的步伐躊躇了一下。
她早上出門時忘了關燈嗎?
忽然間她自嘲的一笑,除了她忘了關燈外,難道燈會自動打開,還是她在奢望是梁列回來替她開了燈?
傻瓜,她真是個傻瓜,都已過了好幾個月,如果他要回來早就回來了,會等到現在才突然冒出來嗎?
輕搖了下頭,她走進屋內轉身將大門關上,上鎖,再回過身時,整個人卻便硬如石的定在當場,鑰匙從手中滑落。
「群美。」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梁列有些艱難的開口喚道。
他握緊拳頭,遏制自己衝上前抱住她與孩子的衝動,靜靜的看著她。
她身上的純美氣息依舊,身子卻比他剛認識她時瘦上許多,才生產一個半月的女人不該這麼瘦吧?是帶孩子的壓力讓她迅速消瘦,還是坐月子沒人照顧的結果?
談群美被意外出現的他給壓住了,整個人呆若木雞,心情則猶如坐雲霄飛車,忽高忽低、忽急忽驚的失了控制。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的目光慢慢地離開她的臉,向下移到她懷中停住。她不解,循著他搗目光低頭向下望,這才想起自己手巾抱著兒子。瞬間,危機意識升起,她全身的細胞頓時進入備戰狀態。他是為兒子而來的!「我們可以談一談嗎?」他的視線回到她臉上,對她開口。
「不。」她抱緊兒子,退後一步的撞上了身後的大門。
梁列渾身一僵,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無聲的請求、拜託。
談群美不斷的搖頭,她是絕對不會把兒子交給他的,兒子是她現在唯一僅有,如果連兒子都失去,她不知道還能靠什麼活下去。他不能這麼忍的對待她,不可以。
「群美……」
「出去。」
梁列僵在原地,他看著她,請求的日光漸漸轉為堅定,他深吸一口氣,一步步的走向她。
談群美像驚嚇過度的小鹿,撞大雙眼瞪著他逐漸靠近自己。她想後退,身後的門卻擋住了她的退路。她往旁邊竄逃,只一步,便被迎面而來的他給攔了下來。她赫然後退,再度撞上大門。
「我不會傷害你,你不要露出這種驚怕的表情好嗎?」梁列頹然的看著她。
她防備的抱緊手中的兒子,就像是怕他突然伸手與她搶一樣。
「你……到底想做什麼?」她嚥了口口水說。
「我想和你談一談。」1「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她冷然的拒絕。
「不,有很多。」他看著她,目光不由自主的瞥到被她抱在懷裡的兒子,小小的臉、小小的嘴、小小的眼睛、小小的鼻子,看起來像極了他。這是他的兒子。
「壞,你別想跟我搶兒子,他是我生的,是我的!」注意到他目光停駐的地方,談群美聲喚叫,雙手瞬間將兒子更往身上攬近。
梁列君到她臉上驚恐的表情,突然恍然大悟她的擔憂。
「你以為我今天來達兒,是為了跟你搶兒子?」
她依然抱緊兒子,防備的盯著他。難道不是嗎?她眼中有著無聲的控訴。
他用力的抹了下臉,深歎一口氣,他真的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又該從哪一個誤會開始解釋,她對他的誤會太多,不,或許該說他給她的誤會太多。
「我們坐下來談談好嗎?我保證絕對不會跟你搶兒子。」他深吸一口氣,衷心的對她說。
談群美懷疑的君若他,不過她知道,即使她現在搖頭,過不了多久她依然得坐下來面對他,因為她又不是沒見過他霸道、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一面。於是,她點了點頭。
兩人走進客廳,各佔一張沙發坐下。
「你……想談什麼?」他的沉默讓談群美忍不住率先開口。
「你好嗎?」
他突如其來的問話讓她瞠目結舌,百感交集的不如該怎麼回答。他這樣問她是什麼意思?她不好,一點都不好。
「你想談的就是這個?」她拚命的平復自己的心情,淡然的說。
「楊潔芬和趙民良今天下午已經被罰押了。」
「什麼?!」這個消息震得她瞠大雙眼。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梁列更清楚的重複一次,「楊潔芬和趙民良下午被警方羈押,一個月後將開庭受審。」
為什麼?她還沒問出口,便迅速的聯想到他回來找她的目的,不是為了兒子,那麼難道是為了被羈押的楊潔芬?因為他知道她有一對人面極廣的父母,要關說、要請求法官法外施思都不是難事?
他……是回來請她幫忙的?
血色一瞬間由臉上退去,她感覺心如刀割。
「你在想什麼?」他注意到她瞬間變得蒼白的臉色。
「我會幫你。」
「什麼?」
「我會幫你請我爸媽出面關說,但是你也知道他們早已不認我這個女兒,所以會不會成功,我不敢保證……」她的嗓子愈說愈沙啞,終至沒了聲音。
梁列膛目結舌,像被嚇呆了一樣。
「你以為我回來是為了……為了她?」
「我不管你是為了誰,只要不是來與我搶兒子就行了。」她嚥下滿腔的苦澀,抬起頭直視著他。
「我是為了你回來的。」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談群美震了下,隨即自嘲的搖頭。
「你想要回這棟公寓的所有權?的確,這棟公寓雖然舊,但是就地段來說還是值不少錢……」
「該死!」梁列候然低咒,打斷她的自說自話。「你沒聽清楚我說的話嗎?我是為了你回來的,不為別人,不為房子,只為你?」
談群美先是呆愕的怔住,隨即再度搖頭。
他是為了她回來的?這怎麼可能?他既不愛她,又認為兒子不是他的,怎麼可能會為了她回來?
不,談群美,你不能再自我欺騙了,難道心碎的滋味你還嘗不夠?夠了!「請你直截了當的說明你的來意,只要不是來跟我搶兒子,任何事我都可以答應你,所以,也請你別再拐彎抹角了好嗎?我工作一天很累了,而且待會兒還得幫兒子洗澡。」她冷然的開口,然後低下頭看著乖巧的兒子。他像是正在聽她說話般,認真的盯著她看,跟他爸爸一個樣。
「直截了當,不要拐彎抹角是嗎?」
他開口道,卻遲遲沒有下文,談群美等了半晌之後,終於忍不住的抬頭看向他,在瞬間跌人兩潭深邃的柔情中。
「我要你嫁給我。」
「你說什麼?」她瞳目瞪著他。
「我要你嫁給我。」他又說了一次,柔情的雙眼堅定不移的凝視著她。
她這回張了張嘴,完全說不出話。
要她嫁給他?是她耳朵出了問題,聽錯話了,還是他瘋了,說錯話?
要她嫁給他?他沒忘記她曾經嫁過他,卻落得心碎離婚收場吧?
要她嫁給他?他到底是抱著什麼心態對她說這句話,又怎麼說得出口?要她嫁給他……
「請你離開。〞她倏然冷聲的命令,隨即站起身準備回房。
「群美。」梁列一個箭步擋住她的去路,同時伸手捉住她的手臂。
談群美赫然退後的掙開他的碰觸,就像他的手是火會將她灼傷一樣。
他頹然的放下懸在半空中的手,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半晌後,他霍然開口,「我愛你。」
談群美不由自主的倒抽一口氣,雙眼睜得老太,但視線卻不知為何莫名其妙的模糊了起來。
「你騙人。」淚水不自覺的盈滿眼眶,她以顫抖的聲音搖頭說。
「我愛你。」
「你愛的是楊潔芬,始終都是她。」
「我愛你。」
「你說這輩子不會再愛上任何女人,你只愛她。」
「我愛你。」
「結婚是為了孩子,而你甚至懷疑孩子不是你的。」她像自言自語般的,「我求你不要離開我,我說我愛你,你卻說我愛的是你的錢,而你從來就不曾愛過我。」
淚水緩緩地滑下她臉頰,昭然若揭的指控著他的無情與她的傷痛,梁列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伸手將她緊緊地擁進懷中。
兒子在兩人之間受到了擠壓,不舒服的哭了起來,但他不想放開她,好似他這一放就會永遠失去她一樣。
「放手。」談群美哭著在他懷中掙扎著。
「不。」他粗聲拒絕。
「放手……」
「不。」
「兒子在哭……」
「不管,除非你肯嫁給我,除非你肯原諒我對你造成的傷害,除非你肯聽我解釋,否則我絕不放開你,絕不。」他的聲音中除了慣有的霸道外,還帶了絲恐懼。他抱緊她,完全不理會被他們夾在中間的兒子哭得有多淒慘。
「放手,放開我,你放開我!」談群美再也忍不住地伸起一手捶打他,歇斯底里的大叫,淚水隨著她激烈的動作掉得更快。
「你打吧,用力的打,把心裡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出來。」他溫柔的凝視著她,絲毫不在意她在他肩上、胸膛甚至於臉上的拳頭。
「你可惡!混蛋!」拳頭像雨點般落在他身上,她聲嘶力竭的朝他吼道,身體因哭泣而抖動不停。「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求你不要離開我,我開口求了你啊……」她泣不成聲。
梁列緊緊的抱住她,她的淚水與哭聲像利刃般刺人他心中。他心痛難耐地閉起眼,聽見自己以暗□的嗓音,不斷低聲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談群美在他懷裡哭了長久,突然伸手堅定的推著他。
「放開我好嗎?梁列。」她的聲音因哭泣而沙啞。
他懇求的看著她搖頭,緊抱著她的雙手沒有絲毫放鬆。
「孩子在哭。」
他低下頭,看看哭得滿臉通紅的兒子,然後再抬起頭看她。
「你必須先答應嫁給我。」
「梁列,別遇我。」她低下頭,痛苦的說。
「那麼,至少要聽我解釋。」他急促的說,「我並不是故意要那樣傷害你,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聽我解釋。」
談群美猶豫不決的看著他。她花了幾個月的時間還不能完全撫平他在她心裡製造的創傷,舊傷未癒的她禁得起他再次灼傷害嗎?不,如果他再一次傷害她的話,她會死,她一定會死。
「別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拜託。」
不字未出口便聽到他艱澀暗□的懇求,他的臉上雖未表現出來,然而她卻可以感覺到環著她的他,因緊張而全身僵硬。
「拜託……」
他一而再的懇求軟化了她堅定的拒絕意念,終於,頭點了點。
梁列頓時鬆了一口氣,緩緩鬆開她,同時退後一步。
既然她願意聽他解釋,那麼原諒他對她所造成的傷害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所以他想不必急於這一時跟她談,先讓辛苦工作一整天的她早點休息,同時開始建立他與兒子的親子關係。
「你剛剛說工作很累,那麼讓我來幫兒子洗澡好嗎?」他將期盼的目光移到兒子身上。
稍微鬆弛的情緒在一瞬間又緊繃起來,談群美不由自主的抱緊兒子,退後一步。
梁列立刻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樣子。他操之過急了。
「我只是想幫忙,如果你擔心我會愈幫愈忙的話,我在一旁看就好了。」沒拆穿她的不安,他退後一步與她保持著安全距離。
防備的瞪者他半晌,確定他真無任何要與她搶兒子的意圖後,她終於投使地放鬆高聳的肩背,抱著兒子朝浴室走去。
當然,梁列自是緊跟在後,並以神聖的目光全程看著她如何幫兒子洗澡、穿衣、包尿布,甚至餵奶和哄他睡覺。
原來帶一個孩子是如此不簡單的事,他這才知道過去一個半月來,她一個人帶兒子有多辛苦,還好,他回來了。
「好了,你剛剛不是要我聽你的解釋嗎?你現在可以說了。」終於將兒於哄睡,談群美輕手輕腳的將房門關起,與他走到客廳中坐下。
「你累了一天要不要先休息?也許明天……」
「不必了,你說吧。」她想這事愈快解決愈好,否則即使讓她去睡,懸著一顆心的她是怎麼也不可能睡得著的。
「好吧。」看著平靜的她,梁列點頭說。
事實上,他也希望誤會愈快解釋清楚愈好,因為他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抱她。而從剛剛看到她至今,他最想做的除了緊緊將她抱住之外,就是好好的愛她。
她的臉色太過蒼白,眼神太過黯淡,表情太過緊繃,但他知道只要經過一場歡愛,這些都可改善。她的臉色會因與他親熱而變得紅潤,眼神會因慾望而熾熱,而表情……他無法再想下去,因為他那兒已經開始按按欲動了。
談群美靜靜地等著他開口解釋,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他都已經將她傷成這樣了,她竟然還願意聽他解釋,她應該做的是拿掃把將他趕出門去才對。可是她做不到,對他,她總是不由自主。
「你不是要說嗎?」他的沉默讓她忍不住開口。
「我在想該從什麼地方開始說起。」
任何地,只要能說服我就夠了。她想這樣回答,但卻什麼也沒說的閉緊嘴巴,安靜地等他理出頭緒。
「我是在證券公司遇見她的,其實與其說是碰巧遇見,不如說是她有計劃的安排。」梁列開了口,接著便將楊潔芬有計劃的接近與他忍不住好奇想知道她的目的,而與她虛與委蛇的經過詳說出。
「我以為他們再怎麼壞,頂多也只是再設個圈套從我身上騙錢花而已,沒想到他們竟然想傷害你。」
說到這一點,染列忍不住握緊拳頭,臉上表情亦在瞬間變得冷別無情。
「他們懷疑你知道當年的公款掏空案是他們所為,所以決定殺你滅口。」他的語調雖平緩,但不難看出正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怒意。
「他們計劃制一場假車禍結束你的生命,我害怕阻止得了一次的陰謀傷害,阻止不了第二次、第三次……」他低頭看著自己因握緊拳頭而泛白的指節,繼續往下說。
「我努力的想了一個晚上,想遍所有能保護你免於受傷害的方法。我請保鑣二十四小時保護你的安全,想過跟你寸步不離,甚至把你送到國外藏起來,但是誰能保證這樣做就絕對萬無一失?」
談群美被他語氣中的絕望與恐懼震住,她從來都不知道他曾經如此的掙扎過——為了保護她,她還以為他根本就不在意她,淚水逐漸模糊了她的視線。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你又怎麼會陷人危險之中?所以我想了又想,最好的辦法就是暫時離開你。我知道你愛我,也知道以你的個性,在確定他們有罪之後,會想辦法幫我洗刷當年入獄的罪名,但我不能讓你這麼做。
「讓你恨我是我惟一想得到阻止你為我涉險的辦法,只是我沒想到你會那麼的傷心。當眼淚從你眼眶中流出來的那一剎那,我的心像被卡車碾過一樣痛;當你哭喊著要我留下,說你愛我時,我……」他聲音瞬間沙啞得說不出話來。
心痛的感覺依然那麼鮮明,讓他光用想的便感覺全身戰慄不已,他知道他當初究竟是如何狠下心來漠視一切的?
「對不起。」
啜泣聲在屋內響起,梁列茫然的抬頭,只見她不知何時已淚如雨下哭得雙肩抖動個不停,還拚命的壓著哭聲。
「老天!」一個粗啞的低呼;他候然衝到她身邊,用力的將她抱進己懷中,手指滑過她柔軟的長髮。
「對不起、對不起……」她不斷的哭訴著。
「噓,這句話該是我說的。」他抱緊她啞聲,感覺喉嚨像被什麼梗住了一樣。
「我從來都不知道……我……對不起、對不「不要!」痛苦的低吼一聲,梁列再也忍不住的用雙手將她的臉掙了起來,狂烈而飢渴的吻住她。
她啜泣的迎向他,用力抱緊他,十指幾乎要掐進他肩背的肌肉中。
他沒有發現,也沒有感覺,只是飢渴的吻著她,深深地探索著她的唇,然後慢慢地向下移到那高聳的渾圓。
她呻吟著,頂抖著迎接他所帶給她的每一份悸動……當他終於狂野的佔有她時,她感覺愛與激情同時在內爆炸,將她帶向甜蜜的仙境,飄浮……
作者:
力寶龍
時間:
2022-7-23 00:08:43
第十章
一個月後,法院開庭,楊潔芬和趙民良因罪證確鑿而分別判七年和十五年有期徒刑,梁列的罪名也因而平反.
隔天,梁列與談群美二度結婚,不同於第一次的公證結婚,他這回堅持要大宴賓客,讓人見證他們倆的愛情.其中宴請之人,除了周媽、唐昕、公寓租戶和在這次案件幫助他許多的偵探、法官和律師們外,大多數賓客皆為過去與他有生意往來的朋友們.
當然,這些人可不是他發帖子請來的,而是他們自個兒厚顏無恥地不請自來,而老婆大人覺得剛創業的他多些朋友總是好的,所以他只好勉強接受那些只懂得錦上添花的人的祝福.
梁列將一半資金抽出股票市場用以創業,當然,他有跟老婆報備過,他的「梁列商業顧問公司」於他們蜜月回來後的隔周成立,而上門的生意只能用絡繹不絕四個字來形容.公司成立三個月後,成員立刻由工人的小公司擴張為十人,而忙碌的情況依舊.
不過不管工作如何的忙碌,下班後與休假的時間,任何人都別想打擾粱列,因為那是屬於他老婆和孩子的時間,就算天塌下來他也不管.
然而,他的意志雖然很堅定,卻有個比任何人都心軟的老婆,所以像今晚的情形也就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你在生氣?」坐在車內,談群美怯怯的瞄了身旁的阿娜答一眼,小聲的問.
梁列沒有應聲,逢自開著車,他不是生氣,只是覺得有些無奈與擔心.像她這麼心軟、好說話,他擔心有一天她被人賣了,可能都還會幫人數錢.
「梁列,你別生氣啦,我發督下次絕對不會隨便答應人家的要求了,好不好?」
他依然沒有應聲.發哲?她究竟知不知道同樣的一句話,她已經說過幾次了?
「老公……」
只有在求饒時會用這兩個字叫他!「別這樣啦,就算我求你幫忙,欠你個人情好不好?」她軟語呢噥的哀求.
梁列忍不住瞥了她一眼,現在的她撒嬌功夫真是一流.
見他終於有動靜的轉頭看她,談群美再接再厲的拉住他的手,邊搖邊的說「好啦、好啦!」
「欠我一個人情?」他挑起一道眉.
「嗯.」她立刻用力的點頭.
「我不要人情。」他搖頭.
「那你要什麼?」她愕然的問.
「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沒有條件限制的事.」
談群美頓時想起往事.她皺了皺眉,又想了一下,然後毅然決然的點頭,「好.」反正把她捧在手心疼的他根本就不可能會為難她,她一點也不需要害怕.
『好.」梁列滿意的揚起微笑,「我要求的事就是,以後不准你再心軟的答應別人的哀求,替他們求情叫我幫忙.」
「啊?」
「啊什麼?」他將車準確的停進停車格內,將排檔打進P的位置後,半轉身與她面對面的歎口氣.「你呀,我看哪天被人賣了都還會幫人數錢.」
「我哪有那麼笨!」談群美抗議.
「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還沒有嗎?」
「我哪有?」
「上回是誰哭著請我一定要幫忙,若不答應的話,對方一家人恐怕會集體自殺.結果呢?我下班後連飯都還沒吃就忙著去解決人家的困難,而那急齋要我幫忙的人,好不愉快的在那邊圍爐、唱卡拉0K.」
「那……那是個意外.」
「意外?那好吧,上次不提,咱們來提上上一次好了.」
「老公……」談群美求饒的叫道,她怎麼會知道那些都是貪心不足的人?她是見他們一個個都哭得好可憐,而且人命關天不得不救呀.
梁列忍不住再歎口氣,將她勾進懷中,低頭親吻她.
「老婆,你覺得你老公我是一個市儈、惟利是圖的人嗎?」抬起頭,他與她額頭相抵著問.
「當然不是.」她沒有一絲猶豫的回答.
瞭解他之後,她才知道他對錢根本就是不屑一顧的,而這當然跟他賺錢能力有關.事實上,她有點懷疑,他的前世可能是財神爺,否則哪有人像他一樣,賺錢像開水龍頭似的這麼輕而易舉?
「那麼我是一個冷血無情、不管別人死活的人嗎?」
「當然不是.」一頓,她懷疑的問「你幹麼這樣問?」
「我是在告訴你,如果別人真的有困難,你老公我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而之所以反覆無常的一會兒不接Case,一會兒又要接Case,也不是為了酬勞高低的問題,而是事有輕重緩急之分的緣故,知道嗎?」
「啊?」
「又啊什麼?」他壞心的咬了她鼻尖一下之後,才抬頭道∫走吧,我們該下車去會會那個說快要三餐不濟、鋨死在街頭,還有錢請我們到凱悅來吃飯的人了.」
談群美愕然的看著他.
「還發呆!」他忍不住輕彈了她務尖一下,率先下車.
她慢慢地下車,一臉懊悔的看著他.
「對不起,我從來都沒有仔細想過,只單看一面……」
「笨蛋,我又沒怪你,幹麼露出這種表情?」他輕拍了她臉頰一下,然後將她的手拿起來勾在自己臂彎上.「走吧,累了一天是該吃些好東西來犒賞自己.今晚我們就好好的享受吧.「說完,他帶著她走向有服務生等待的大門入口.
談群美完全不能自已的看著他,任他帶自己去天涯海角她都跟隨.她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樣,發現自己是如此的愛他.
「老公.」
「嗯?」
「我……」愛你兩個字未出口,身後突然冒出一個不長眠的人,猛然的撞了她一下.
她因挽君染列,所以只是顛了一下,並沒有跌倒,倒是撞人的人一個立足不穩,摔到了地上.
「你沒事吧?」由裝束與髮型,看得出跌倒的是一個中年婦人,談群美急忙放開梁列,彎身去攙扶那名婦人.哪知對方根本就不領情,一個甩手便將她伸出去的手給甩開.
談群美有些傻眼,沒想到會碰到一個這麼不知好歹——呃,高傲的婦人,然而當那婦人站起身看到她時,頓時變得呆若木雞,那婦人竟是她媽媽!*****從大門口那場意外後,談群美便不時處在呆滯的情況下.梁列知道她在煩惱什麼,不想開口左右她的決定.然而見她一整晚這樣魂不守舍,趁著對面的凱子離他終究還是忍不住的開口,「要過去嗎?」
談群英看向他,一臉我可以嗎的表情.
剛剛在大門口的時候,媽媽甚至於連一句話也不願意跟她說,她這樣貿然過去打招呼可以嗎?他們早已向外言明與她斷絕一切關係了.
「試一試吧,否則回家後你一定會怨死自己的.」說若,他輕歎了口氣,「你的個性我怎麼可能到現在還不清楚?」
「你知道如果他們肯原諒我,重新認我這個女兒,以後會發生什麼事嗎?」談群美有種想哭的感覺.
「公司的生意可能會更興隆吧.」梁列聳肩.
他當然想過一旦認了那對自私自利的岳父岳母后,自己和公司難免會成為他們向上攀爬的工具或棋子,但是只要老婆覺得幸福、快樂,他不介意偶爾讓人利用一下.
「除了自作主張替你承接一些額外的案件外,他們可能還會要求你替他們牽線,認識所有可能對他們有幫助的人,甚至打著你的名號,做些不該做的事.這些你都不在乎嗎?」
他搖頭,一本正經的凝望著她,「我只要你快樂、幸福就夠了.」
淚水在一瞬間盈滿眼眶,談群美喉嚨發緊.
「我很快樂,也很幸福,真的.」她看著他啞聲.
梁列微微一笑的起身,牽起她的手.「來吧.」
她知道他要帶她到爸媽那裡,因為不管她說自己現在有多快樂、多幸福,只要讓他知道還有任何一件事能讓她再多些快樂與幸福的話,不管如何他都會盡全力去做.
他對她的愛與付出讓她覺得汗顏,為什麼他可以不計一切的帶給她快樂與幸福,而她只為自己著想?
她看向與他們隔著中庭,正與朋友聊得暢快的父母.沒有了她這個女兒對他們的生活而言,似乎一點影響也沒有,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在意、粗心?
算了,就讓一切順其自然吧,如果爸媽真還記得她這個女兒、要她這個女兒的話,他們自會來找她,反正在她心中她將永遠都是他們的女兒.相反的,如果他們父女、母女的緣分真到此為止,她也不想強求了.
事實上,中庭另一邊的談氏夫婦正懊惱不已.
早知道女兒會嫁給一個這麼顯赫的女婿,他們當初死也不會跟她斷絕關係了,真是可惡!不過做都做了,現在再來後悔有什麼用?總不能反過去求女兒重新認他們吧?
哼,這麼丟臉的事他們才做不出來呢!還是等她主動來找他們好了,到時候他們就可以……嘿嘿嘿……
見談群美坐著沒有起身的打算,梁列關心的問「怎麼了?」
「我決定不過去了.」她搖搖頭.
「為什麼?你不是很想過去嗎?」
她沒有回答他,突然開口道「老公,我愛你.」
梁列目光一熾,嘴角頓時露出一抹迷死人的微笑.「我知道.老婆,我也愛你.」
「我們回家吧.」她一鼓作氣的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放心的點頭,因為從她眼中,他再也看不見一絲陰霾或迷茫,有的只有活力、希望和愛.他知道她終於放下心結,從此不再為它鑽牛角尖.
看來今天來趟凱悅還是有收穫的,就不必理會那佯裝困難需要幫忙的人了.
夫妻倆十指交握的牽著手離去,他們知道,這一輩子都將會這麼牽手走下去,幸福的感覺叫人分外珍惜……
一全書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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