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標題:
襲玦 -【貪戀君心(奪君憐之二)】《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阿良車輪餅
時間:
2025-9-7 00:32:02
標題:
襲玦 -【貪戀君心(奪君憐之二)】《全文完》
襲玦 -
貪戀君心
(奪君憐之二)
她喜歡當賊兒偷來盜去,關他什麼事啊?!
姑娘就愛白花花的銀子不行啊?!
哼!他是溟月樓的樓主?很厲害嗎?!
從沒見過這麼沒心沒肺的男人!
還虧他長得那麼好看……要死啦!他幹嘛擄她啊?!
因為他喜歡?因為他跟她家的老大結下樑子,
所以見一個逮一個,見二個就殺一雙?!
可惡!她技不如人被他拿下算她倒楣,
可他還小人的下藥限制她的行動,
不但把她吃干抹淨還天天照三餐『喂』她,
讓她不知不覺的愛上了人……
什麼?!他要她,就因為她長得跟『她』一個模樣?!
這心都給了他,到最後卻只落得替身的下場?!
該死卑劣的臭男人!
他還敢理所當然的拿她當復仇的釣餌——
作者:
阿良車輪餅
時間:
2025-9-7 00:33:06
楔子
美麗的月夜,柔和的月光輕輕灑落,溫暖的和風緩緩吹拂,翠綠的樹葉發出了沙沙的聲響,就連那鮮艷的花瓣也被風吹落,輕輕飄落於地。
「你……愛我嗎?」輕柔的聲音響起,其中夾雜著痛苦的喘息,柔美的月光照在那蒼白卻美麗的臉上,只見那星燦的水眸漾著一層水波。
抱著她的男子沒有回答,深邃的眼眸注視著她渴望的雙眼,終於微歎了口氣。「你不會有事的。」他安慰著她,也安慰著自己。
女子微微一笑,伸出雪白的手輕 他是她這輩子最愛的男人啊!她多撫著男子俊逸的臉龐,「你能保證嗎?你能讓我永遠待在你身邊嗎?」
麼渴望與他永遠相守,只是上天卻不予她……男子握住她的手,輕吻了下,過了一會兒,才柔聲說道:「我保證。」只是那墨黑的深眸卻依然平靜,連一絲絲漣漪也沒有。
女子苦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悲傷,「你總是欺騙我,什麼時候你才肯對我說實話?」而她還聽得到那些實話嗎?女子輕咳數聲,頓時,鮮紅血痕順著她的嘴角逸出,佈滿情意的星眸深深的看著他。「我愛你……」她輕聲訴說,更多的血自她唇中流出,將她雪白的衣襟染成一片紅。男子趕緊用袖子輕輕為她拭去,「夠了,別說了。」他眉頭微蹙,平靜的雙眸終於閃過一絲波動。女子注意到了,她開心的笑了。
「你呢?你愛我嗎?」她再次問道,無血色的唇早已被血染得艷紅。
男子閉上眼,再緩緩睜開,「我愛你。」他拂去她臉上的髮絲,黑墨的眸子覆上一抹複雜,又快速消失。
「吻我……」女子輕聲要求。
男子低下頭,輕輕吻住她冰冷的雙唇,紅色汁液染上他的唇,濃濃的血腥味在他嘴中擴散,而他依然沒有遠離。
女子輕歎一聲,「你……仍是這麼溫柔,只是……無心啊……」
男子聽到了,深眸掠過一絲光芒,唇卻依然沒有離開她。
風,吹落了枝上的花瓣,一片接著一片,直到那花樣的生命漸漸消逝……
作者:
阿良車輪餅
時間:
2025-9-7 00:33:41
第一章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更夫敲著鑼,大聲說著,他微瞇著眼,撐住那快闔上的眼皮,硬打起精神敲更。
倏地,一抹黑影自他面前掠過,他一愣,揉揉眼再看,什麼也沒有。
他應該是眼花了吧!他在心中安慰自己,可是卻止不住身子的顫抖。
驀地,尖銳的狗叫聲,彷彿哭喪般的在他身後響起。
「啊……」更夫不禁大叫一聲,手中的鑼鼓掉落在地,他驚慌的看了看四周。「好兄弟,不要找我,我什麼都沒做啊!頂多偶爾去嫖妓……」他不停嘀咕著,雙手顫抖的摸著地上,一摸到吃飯的傢伙,就趕緊跌跌撞撞的逃離,就連掉在地上的帽子也忘了檢。夜,依舊寂靜,黑影仍然在屋頂上飛快的奔走著,一起一落,瞬間就已在數十丈之外。最後,黑影落在一間大宅子的屋簷,黑玉般的深眸定定的看著寬敞的四合院,一抹光芒自眼中快速掠過。
黑衣人輕盈的飛下身,熟稔的在毛中遊走,靈活的閃過巡邏侍衛,慢慢的來到宅中的深處,最後停在紅色的門前。
他輕輕拔下一根頭髮,手輕輕一轉,原本細軟的髮絲瞬間變直轉硬,他將髮絲插入門鎖,輕巧一轉,頓時解開。
眼眸中閃過滿意的光芒,他輕輕推開門,環視一下屋內,只見寬大的房裡擺滿許多珍貴的玉器、珠寶,就連牆上也掛著許多名貴的字畫。
黑衣人眼眸微斂,目光最後停駐在牆上,那被柔美月光輕照的一幅觀音畫像上。他雙眼微瞇,唇角輕揚,輕靈的身影有如貓般迅速來到畫像前。
他仔細的看了看畫像,最後將視線走在觀音手上的淨瓶,本就輕揚的唇角,頓時笑得更深了。
他伸出手,往淨瓶上的柳枝葉輕輕一按,身後的石牆竟然慢慢分開,瞬間數道金色光芒自石牆內射出。
定睛一看,裡面竟是一堆堆黃金白銀。
黑衣人趕緊將身上的黑布袋拿出,迅速將黃金白銀往布袋裡塞。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扛著千斤重的布袋起身。
不過,大概太重了,只聽見啪的一聲,黑衣人趴倒在地,背上壓著黑色的大布袋。黑衣人低咒一聲,懊惱的將布袋推開,不得已他只得將袋中的金子倒出一半,口中也不停的碎碎念著:「小寶貝啊小寶貝,誰叫你們那麼重,就我一人怎麼可能搬得動,只得請你們先委屈的待在這,明兒個我再來把你們帶走,你們可得乖乖的,別亂跑喔!」他似乎沒想過,自己根本不是這些金子的主人這件事情。
不一會兒,黑衣人再次扛起輕多了的黑袋子,看著地上的金銀,眼中閃著濃濃的不捨。喔!他真的好捨不得離開這些小寶貝喔!他依戀的蹲下身,將地上的金銀捧在懷中,不捨的用臉摩擦一陣。
放心,明晚我一定會來帶你們離開的,要等我喔!
黑衣人在心中重重的立誓,才毅然決然的轉過身,踩著堅決的腳步離開石室。離開前,他不忘將石牆關閉,飛速離開屋內,將門再次鎖上,看了四週一眼,確定無人後,輕輕一躍,飛快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月光依然柔美,和風仍舊吹拂,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有石牆內少了大半的金銀,告知人們,偷兒曾經來過。
幽暗的樹林裡,風徐徐吹過,使得茂密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偶爾飛禽走獸自林間閃過,發出令人膽寒的叫聲,讓人不敢接近這座樹林。
突地,踏踏的馬蹄聲響起,打破了林中的寂靜,數只飛禽自林間向天空飛出,片片樹葉自空中緩緩落下。
此時馬蹄聲也消失了,只見三匹駿馬立在樹林中央,其中左右兩騎士皆全身警戒的看著四周,穩穩的護住中間身穿藍緞袍衫的高大男子。
「公子……」右側的青袍男子恭敬的看著中間的男人,眼角餘光依然不敢放鬆的直往寂靜的樹林看。
靜!實在太靜了,多年的經驗告訴他不尋常。
「嗯!」中間的男人輕應一聲,他微傾著身,溫柔的撫著愛馬柔軟的鬃毛,似對四周的異樣毫無所覺。
然,若仔細一看,會發現他漫不經心的眼神裡隱藏著一抹寒芒,就連那似笑非笑的唇角也隱凝著寒意。
「是誰?膽敢擋住溟月樓的去路,有膽就出來,少裝神弄鬼!」左側的黑衣男子留神的看著四周,他的手拿著一把銀斧,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懾人的光芒。
「嘿嘿嘿……」陰冷的笑聲自幽暗的林中傳出,瞬間,數千校飛箭自暗處射向三人。就在箭矢快射中三人時,左右兩名男子快速的拔起身上的武器,反將箭矢揮離,射入林中。頓時,幾道慘叫聲自林中發出。
而中間的男子雙眸依然微斂,無視週遭飛來的箭矢,逕自愛撫著身下的愛馬,只是眼中的冷寒更甚。
瞬間,一支飛箭破空朝他飛來,寒眸一閃,他手輕輕一揮,一抹銀光乍現,匡的一聲,飛箭迅速射向林中。
「哈哈哈……不愧是溟月樓的樓主,今天本座可真是見識到了。」話落的同時,四道身影自林中飛出,一眨眼,只見三男一女筆直的站在林中,而其中一名高瘦男子,手上正拿著一枝箭矢。
藍袍男子沒有應聲,他淡淡掃了四人一眼,薄唇凝著一抹笑,長及腰的黑髮則隨意地以絲繩繫著,散落的幾緩髮絲在微風的吹拂下輕輕飄著,為他俊美的不似凡塵的容顏,更增添幾許狂放不羈與邪魅。
「呵呵,冤家,這麼久不見,你還是那麼俊美,讓人家好想一口把你吞下去喔!」女子輕佻的看了男子一眼,粉舌輕舔著嫣紅的雙唇,嬌媚的臉上揚起一抹勾魂的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淫』山四魔啊!也只有你們這四個鼠輩,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眼前的美人視若無睹,青衣男子的眼中閃著嘲諷,他的手上握著一把劍,劍身閃爍著凌厲的銀光。
「哼!」四魔中的老三——羅明冷哼一聲,上抹青光快速的飛向青衣男子。青衣男子哼笑一聲,劍光輕輕一閃,那抹青光迅速回射向羅明。
羅明身影一閃,青光射向樹身,原本高大的綠樹竟緩緩腐化,最後軟倒在地,發出陣陣難聞的惡臭。
藍衣男子看著腐爛的樹身,眼眸半掩,形於外的冰冷讓人不寒而慄。
終於,他開口了————「陰山四魔,我想溟月樓應該沒得罪你們吧!」
低沉的嗓音自薄唇逸出,好聽的有如天籟,只是不知為何,卻令四魔感到冰寒。「哼,敢拒絕與曉甜的婚事,單就這點,你就該死!」四魔之首——羅生恨恨的瞪著藍衣男子不似凡人的俊容,然而在滿恨意的眼中,卻又隱藏著一絲複雜且淡淡的……慾望?「有這回事嗎?夜剎?」藍衣男子輕撫著手上的軟劍,輕柔的語音彷若醇酒般令人迷醉,就連唇上那漫不經心的笑,也幾乎奪去人的心魄。
青衣男子,夜剎開口道:「公子,是有這回事,不過屬下代公子回絕了,請公子為夜剎的自作主張恕罪。」他一臉恭敬,只是眸中卻無任何悔意,反而在望向四魔時還滿嘲弄。「喔?」
藍衣男子似笑非笑的睨了夜剎一眼,還沒開口說些什麼,左側的黑衣男子——鬼剎就搶先開口了。
「公子,夜剎是為了公子您著想啊!江湖上誰不知四魔中的龔曉甜,已經『高』齡八十七了,還想老牛吃嫩草,真不知羞恥!」鬼剎不屑的看了龔曉甜一眼。
「況且以龔曉甜與其他三魔之間的關係,更不用說那些被她采精補陽的男人了,此等人盡可夫的蕩婦,怎麼配得上……」鬼剎還沒說完,就被人怒聲打斷。
「該死的賊小子,還不住口!」頓時,一抹白影迅速飛向鬼剎。
「唷!惱羞成怒啦!」鬼剎嘲弄一聲,不等白影飛來,他即施展輕功飛向白影,而手中的銀斧則留在馬上。
「老妖婆,不要說我欺負老人家,看!我可把武器留在馬上喔!」說話中,鬼剎已和龔曉甜對上數十掌。
只見鬼剎招式意見凌厲,而龔曉甜卻已慢慢落居下風,看來不用一刻鐘,鬼剎即可戰勝。就在這時,四魔裡排行老二的羅川亦飛身加入戰場,與龔曉甜一起對付鬼剎。「來來來,就算你們一起上也行,對付你們這四個淫魔,我鬼剎一人就綽綽有餘了。」鬼剎大笑道,本就強勁的掌力,在羅川的加入後,威力不但絲毫未減,反倒增強,將龔曉甜兩人制得死死的。
「你們兩個,總不能讓你們閒在那邊看戲吧!就讓我來討教討教吧!」夜剎笑著看向羅生兩人,只見他輕輕一飄,身影緩緩的飛至羅生面前。
「來吧!我們速戰速決,公子,就麻煩您等一下了。」他笑著對藍衣男子說道,然後轉頭看向羅生、羅明兩兄弟,心中升起一股厭惡。
他可沒錯過羅生眼中的光芒,他相信公子也發現了。
哼!也不想想看自己夠不夠格,令人作惡。
「臭小子,不想活了!」羅明低吼一聲,飛身至夜剎面前,數道青光快速自他手上射出。「來的好!」夜剎輕笑一聲,手中的劍輕輕一揮,飛至他身前的青光瞬間回射,而他的身影也隨著青光來到羅明身邊。
羅生深深看了藍衣男子一眼,眼中閃著深濃的渴望。
是的,渴望,早在三年前的武林大會,他無意間看到神秘的溟月樓樓主時,他就想要他了。絕塵的容顏,飄逸的長髮,如冰的眼神,彷彿天人般的出現在他面前,就在那一刻,觸動了他心中的慾望。
這麼美的東西,該是屬於他的,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他就決定,這絕美的人兒,是他羅生的!而他會得到他的,就在今天,羅生低喝一聲,快速加入戰局。
要得到他,惟有殺了這兩人,以及……他冷冷一笑,再看了藍衣男子一眼,眼中閃過一抹狠厲。藍衣男子依然坐在馬上,微風吹亂他的髮絲,卻無損他俊美的容顏,反而更為他增添一股惑人的魅力,他看著羅生,眼中閃過一絲嘲弄,就連那迷人的唇畔也浮起一抹諷笑。接著他慢慢拿起軟劍,倏地,銀光一閃,凌厲的劍氣快速的往空中飛去。就在這時,一陣尖吼自空中傳來——「啊!我的金子——」隨著尖吼聲,空中快速落下數十塊金子。
黑衣人不敢相信的看著空空的黑袋子,然後再緩緩轉過頭,看著地上閃爍的金光,清亮的雙眼漸漸染上怒氣。
他轉頭看向罪魁禍首,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大吼:「媽的,你是瞎子啊!沒看到上面有人啊!拿把劍就了不起啊!我都沒怪你們夜裡擾人清夢了,你憑什麼拿劍砍我啊!該死的王八蛋,還把我的寶貝全部弄髒了,這下你不賠,我絕對跟你沒完沒了,」
尖細的嗓音打斷雙方的打鬥,只見他們全停下來往空中看。
女的?
藍衣男子眼微瞇,看著包裹在黑衣下的嬌小身軀,纖細的柳腰,微微突出的胸部,清靈閃亮的雙眸,及剛剛那清亮的聲音,不過……他看向地上的金子,再看向她的穿著,他生平第一次看到這麼囂張的賊。
他輕輕一笑,手中的軟劍輕柔的往地上一挑,捲起一塊金子,再伸手接住,秤了秤手上的重量,墨黑的冰眸定定的看著立在樹上的黑衣人。
「這金子是你的?」他問道,輕柔的聲音裡有著不易察覺的嘲弄。
「廢話,不是我的難道是你的啊?」黑衣人如柳絮般輕輕的自樹上飄下,落至男子面前。看著黑衣人的身手,男子眼中掠過一絲光芒。
「還我!」黑衣人蠻橫的想搶走男子手上的金子。
就在她快拿到金子時,男子頎長的身影突然一閃,欲搶金子的手頓時落空,而用力過猛的下場是整個人往前一倒。
她低呼一聲,閉上眼等著疼痛到來。
就在她快與地面接吻時,男子軟劍微揚,緊緊繫住她纖腰,手微用力,將她拉到馬前,微傾著身,饒富興味的看著她緊閉的雙眸。
黑衣人緩緩睜開雙眼,卻被映入雙瞳裡的俊顏嚇了一跳。
直到此刻,她才注意到男子的長相,她不敢相信的眨眨眼,舉起手輕撫著面前那絕世的容顏。
沒想到這世上真的有長得這麼好看的人!就連他身上淡淡的麝香味也很好合。「看夠了嗎?」男子眉微挑,如冰般的寒眸染上一絲嘲諷,「花尋歡是你什麼人?」如果他沒看錯,她剛剛所使用的輕功,該是神醫花尋歡的成名招式之一——踏月無痕。黑衣人眉微蹙。奇怪,她掌下的肌膚明明是溫熱的,可是……她定定的看著男子,彷彿想找些什麼,最後她才輕輕開口:「你好像是一尊木偶娃娃喔!縱然漂亮出塵,卻沒有靈魂,真是可憐!」看來他一點也不完美,反倒有著嚴重的缺陷。
男子眸一冷,一股寒氣自他身上發出,四周的人全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黑衣人卻無所覺,反倒悠哉的聳聳肩,「不過那也不關我的事。喂!金子還我!」她伸出手,明亮的星眸看向他手上的金塊。
男子輕笑出聲,只是那笑卻隱含著殺意。
「你很勇敢。」他低語,冰眸睨脯她,「只是很可惜,你用錯地方了。」隨著話語的消失,銀光迅速襲向黑衣人。
黑衣人快速閃過,一瞬間,她已落在數尺之外。
她低下頭看向手臂上的血痕——要不是她閃的快,恐怕她這隻手臂早斷了。
「你!」黑衣人瞪向男子,卻在看到他的眼眸時,不解的蹙著眉,「你在生氣?為什麼?難道是因為我剛剛的那番話嗎?」
男子沒有回答,反倒回問:「花尋歡是你什麼人?」他眸微斂,身上散發出的寒氣因花尋歡三字而更顯冰冷。
黑衣人的眉皺得更緊了,她看了眼地上的金子,在心中哀痛的歎了口氣。看來這些寶貝她今兒個是注定帶不走了。
嗚嗚!心痛啊!
「我再問一次,花尋歡是你什麼人?」低沉的嗓音依然輕柔,卻沒有任何感情。「他啊,」黑衣人眸一轉,隱藏在黑布後的紅唇微揚,「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你是個不敢面對自己的膽小鬼。」說完,她即撤下迷香,轉身快速離去。
「哼!」男子冷哼一聲,「夜剎、鬼剎,他們就交給你們了。」不等他們兩人回答,男子輕輕一提氣,瞬間已消失在遠方。
「該死,那傢伙怎就是陰魂不散!」
黑衣人足尖輕點樹枝,一下即飛離了數十丈,可是她還是不敢緩下速度,因為只要她一放鬆,那傢伙絕對會追上來。
她回過頭,只見那抹黑影與她的距離是愈來愈近了。
該死!她低咒一聲,深吸一口氣,瞬間又拉長了與他之間的距離。
驀地,她感到身後傳來一股殺氣,她迅速將手伸到腰,輕輕一扯,轉身用力一揮——啪的一聲,只見銀亮的軟劍頓時與黑色長鞭纏在一塊,而它們的主人則緊握著其柄對峙著。「夠了,你不要欺人太甚!」黑衣人怒道。
「這樣就叫欺人太甚嗎?那麼你告訴我,你當眾揭人瘡疤的行為叫什麼?」他睨著她,邪魅的雙眸閃著詭異的光芒,令黑衣人的心不禁跳快了幾拍。
「我……」黑衣人原本瞪著他的雙眸,不安的看了看四周,卻說不出個所以然。「怎麼?感到愧疚了?」他嘲諷。
「我……對不起。」起字一出口,黑衣人趕緊將迷香往他身上丟去,長鞭一收,即要飛身離去。
「你以為相同的把戲對我還會有用嗎?」男子冷哼,銀光射向黑衣人。
黑衣人一閃,卻已遲了一步。
只見銀光劃破蒙面的黑巾,絲綢般的雲發自巾中散開,隱藏在黑巾中的容顏在月光的照射下,讓人看了分明。
怎麼可能……男子怔怔的看著黑衣人的臉龐,動作乍止。
而黑衣人則趁這時快速遠離。
這次男子沒有追上去,頎長的身影定定的站在林中,孤單的影子被月光拉的好長……
作者:
阿良車輪餅
時間:
2025-9-7 00:34:34
第二章
夜晚,人聲鼎沸,一盞又一盞的花燈點亮了街道,人影來回穿梭著,盡顯熱鬧。而其中一條街,更是熱鬧非凡,許多穿著暴露的女子在街上嬌聲叫喚著,甚至對著街上的男人,賣弄著風騷。
無疑的,這是一條花街,是眾多男人的銷魂處,也是眾多男人的敗金窟。一座偌大的紅色建築就坐落在這條花街上,其紅色拱門上懸著一塊匾額,匾額上題著偌大的三個字——尋歡閣。
而與其它青樓不同的是,不用姑娘招呼,就有穿著華麗的富家子弟陸陸續續的走進去。「唷!李大爺,您好久沒來啦!真是想死人家啦!」只見老鴇扭著腰招呼著進來的客人,濃妝艷抹的臉上,依稀可見當年的美貌。
「小絹!還不趕快來侍候李大爺!」老鴇趕緊將一位紅衣女子叫到身邊來。「唷!李大爺,您跑到哪去了,小絹好想您喔!」小絹趕緊偎到李大爺懷中,不依的蹭著。「哈哈哈……那麼久不見,小絹你還是這麼騷啊!」李大爺摟著小絹的細腰,大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摸著。
「討厭……」
銀鈴般的笑聲與男人渾厚的笑聲交雜,美酒的香味混合著女人身上濃郁的香氣,飄散於笙歌中,更充分挑起男女間的情慾……
不同於廳裡的熱鬧,閣中深處卻是一片寂靜。
一名綠衣女子優雅的站在庭園裡,她輕抬起頭,看著暈黃的月,細緻的柳眉凝著淡淡的愁緒。
「枝在牆東花在西,自從落地任風吹,枝若無花能再發,花若離技難上枝。」女子嫣紅的唇瓣逸出詩句,而後,她沉吟了好一會,才輕輕的笑開。
「枝是男,花是女,枝若無花能再發,花若離枝難上枝……」她不停的念著這幾句,愈念聲音愈低,好似想把它們含在口中、埋進心底。
她閉上眼,微風吹得她衣袂輕飄,就連那如雲的秀髮也隨風翻舞,直到輕柔的腳步聲在她身後響起,她才緩緩張開眼,弧度優美的唇也慢慢揚起。
「戀 ,你待會要去逛大街嗎?」一名紫衣女子蓮步輕移的走近她,美得驚人的臉上滿溫柔笑意。
「是啊!好久沒出去逛逛,我可想死那些寶貝了。」綠衣女子,上官戀虹笑著轉過頭,先前凝聚在眉間的哀愁迅速消失,然而在看到女子的穿著時,她細細的柳眉迅速緊皺。「紜兒,你怎麼穿這麼少,如果再著涼怎麼辦?」上官戀虹趕緊走上前握住紫衣女子的手,「看看!你的手這麼冰,快進屋裡去。」說著她即拉著女子往屋裡走。
「不打緊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體溫一向是這樣的,而且今天月兒這麼美,我也想好好欣賞一下。」申落紜止住上官戀虹的步伐,雪白的小臉上帶著柔柔的笑意。「可是……」上官戀虹還是不放心。
「真的!我沒事,不舒服我會說的!」申落紜堅定的看著上官戀虹,「而且我沒那麼虛弱,別總是把我當成小孩子。」她不想總是被人保護,那會讓她覺得自己好沒用。像是瞭解她心中所想,上官戀虹撇撇嘴。
「好吧!如果你真的不舒服要說喔!」她還是不放心的叮嚀。
沒辦法,誰叫紜兒總是那麼柔弱,讓人不自主的想保護她。
「嗯!」申落紜笑著點點頭,她抬起頭,看著天上的弦月,「今天的月亮真的好美喔!」就連在夜空閃爍的繁星,也比不上柔美的月。
「會嗎?今天又不是十五,有什麼美的。」上官戀虹笑道,星般的水眸掠過一抹陰影。「那你剛剛在看什麼?」申落紜不解的看向她,清澈的眼中閃著好奇。
「我……」上官戀虹看著申落紜出塵的臉龐,腦中不由得浮現另一張絕世容顏。她一直以為紜兒是她見過最美的人了,可是那人的美不下於紜兒。
好奇怪,一個大男人長得那麼美卻不令人覺得突兀,反而讓人覺得那是理所當然的,只是……
他就似一尊娃娃,美麗卻無心,可人……怎會無心?
「戀 !戀 !」申落紜不停地在上官戀虹面前揮手,「喂!醒醒啊!戀 !」她在上官戀耳邊大吼。
「啊!」上官戀虹叫了聲,整個人被嚇退了幾步,她受不了的搖搖頭,覺得耳朵在嗡嗡作響,「天呀!紜兒!你想把我弄聾啊!」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紜兒能叫的這麼大聲,要是遇到登徒子,她一定有本事叫得滿城皆知。「誰叫你都不應聲。」申落紜無辜的眨眨眼,「你剛剛在想什麼啊?整個眼睛都發亮了。」她一臉好奇。
「沒啊!我在想待會要去逛誰的家。」上官戀虹掩飾的笑笑。怎麼又想起他了,真是該死!「喔!」申落紜輕應一聲,「對了,我一直想問你,怎麼你這幾天都沒出去逛大街,真是稀奇。」她怎麼捨得那些白花花的銀子?
因為她擔心會遇到那個人。
天知道那人會不會埋伏在暗處,她可沒忘記當初他想殺她的表情……
嘖!沒看過一個大男人這麼小氣的,就為了一句話要殺人。
不過……她看了眼申落紜那佈滿好奇的小臉,總不能跟紜兒說實話吧!
就在上官戀虹不知怎麼解釋時,另一道聲音解救了她。
「原來你們兩個在這裡。」
另一名藍衣女子慢慢走進庭園,「夕兒,燕公子來了,他在夜雨亭等你。」她柔聲道,清麗的小臉上鑲著一雙翠綠色眼眸,就好像翡翠般撼動人心。
而在她看到申落紜的穿著時,也跟上官戀虹一樣馬上蹙起眉。
「紜兒……」訓人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申落紜給打斷。
「是!我馬上進屋裡去,你就別再念了,好不好?」申落紜噘著嘴,無奈的說道,可是她心中卻有著濃濃的感動,因為她知道她們真的關心她。
「對了,戀 !」申落紜忽然賊賊的看向上官戀虹,看得上官戀虹整個人毛毛的,「那個燕公子這半年來天天都來看你,是不是想把你娶回家啊?」
「你在胡說什麼?」上官戀虹沒好氣的翻翻白眼,不理會申落紜,轉而向藍衣女子道:「夕,我馬上去,這妮子就交給你了。」她瞪向申落紜。
韓夕兒點點頭,綠眸似笑非笑的看看鼓著張臉的申落紜,看來她對自己又被當成小孩子看待很有意見,不過不待她發難,上官戀虹就快步離開了。
「夕!你說戀 會不會跟燕公子在一起?」申落紜看向韓夕兒,好奇的問道。「不會!」韓夕兒輕撫著申落紜那散亂的髮絲,一邊柔聲道。
「為什麼?」申落紜不解的眨眨眼。
「因為那男人配不上戀 。」韓夕兒篤定一笑,翠綠色碧眸閃著謎樣的光芒。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走到夜雨亭,看著面前的俊朗男子,她微微笑了,輕柔的月光灑在她清麗的臉上,美的讓人不由得屏息。
男子怔怔的看著上官戀虹,眼中閃著迷戀,「沒關係,反正我也沒等多久,請坐。」他趕緊側身讓戀 坐下。
「謝謝!」對男子眼中的迷戀視而不見,上官戀虹優雅的落坐,「就讓戀 敬公子一杯,當是賠罪。」她舉起酒杯,仰頭一飲。
「哪裡,上官姑娘你客氣了。」燕棠柔柔一笑,笑容裡佈滿情意。
上官戀虹微斂著眸,掩去眼中的冷然。
「看燕公子的樣子,好像有事想對戀 說,不知是何事?」最好早點說完早點滾!說真的,她還真對這個燕棠沒什麼好感,雖說他總是一副溫文儒雅的模樣,可是不知為何,她就是不喜歡他,在他的身邊令她感覺到冷。
是的,冷!從骨子裡冷起,讓她非常不舒服。
「你願意跟我走嗎?」燕棠突地上前。
那雙眼充滿期待的看著上官戀虹,心中滿濃濃的佔有。
她是他的!
早在他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決定了,她是他的,他絕不讓她被任何人奪走,他不會再犯之前的錯了。
「跟你走?」上官戀虹訝異的挑高眉。這傢伙瘋了嗎?她跟他又不熟,跟他走?開什麼玩笑!「對!我明天就要離開江南了,我希望你能跟我走。」燕棠趕緊握住上官戀虹的手,眼中有著瘋狂的迷戀。
嘖!怎麼她最近常遇到瘋子,腦中不由得又想起那名男人,上官戀虹趕緊甩頭。該死的,她怎麼又想起他了,看來她被那個男人給嚇到了,改天得去收收驚才行。不過得先解決眼前這男人,「燕公子……」然而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走過來的藍色身影給打斷。「戀 ,前面有人找你。」韓夕兒緩步上前,綠眸輕掃了相握的手一眼。燕棠趕緊放開手,尷尬的輕咳了聲。
不愧是夕,一個眼神就夠嚇人了,上官戀虹看了差點爆笑出聲,可是她趕緊忍住。「我知道了。燕公子,戀 就先離開了。」此時不溜更待何時,而且都過這麼久,那男的也該走了吧!
嘿嘿!她就今晚去逛大街吧!
小寶貝,娘馬上就來接你們了,呵呵……
月,依然高掛天空,閃爍的繁星非但沒有奪去屬於她的光彩,反而將她點綴的更形出色。驀地,一抹黑影在月空下閃過,一瞬間即飛越了數十丈,如鬼魅般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在月夜中。
隨後,月空下又出現了另一抹身影,他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迷人的薄唇輕揚。小鳥兒終於出現了。
他眸光一閃,足尖輕輕一點,隨著黑影消失的方向快速追去。
就這間了!上官戀虹站在樹枝上,眸中隱含根意。
她冷冷一笑,自樹枝上躍下,快速的在宅中遊走,直到來到金庫,才停下腳步。就在她想用頭髮開鎖時,身後驀然傳來一道嘲諷。
「這樣拿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會感到慚愧嗎?偷兒。」跟在她身後的人影無聲無息的站在她後面,迷人的唇畔凝著一抹諷笑。
上官戀虹一驚,快速轉過身,不敢相信的看著身後的人影。
「你……」
是他!那個藍衣男子。
該死!她被跟蹤了,可她卻一點也不知道,真是該死!她在心中不停的低咒。不等男子動作,她趕緊施展輕功,想迅速離開。
可是,早在她一有動作時,男子即注意到了,只見他手指輕輕一彈,迅速點住她的穴道,令她動彈不得。
該死!她太大意了。
「你!」上官戀虹狠狠的瞪著他。
「你認為我還會讓你再逃走一次嗎?」男子緩步上前,一手輕輕托住上官戀虹優美的下顎,一手輕輕一扯,黑巾落下,如雲的髮絲披洩而下,那柔美的容顏在月光下顯現。男子看著上官戀虹的臉,眼中閃著一絲迷惑。
他的手輕撫著她柔嫩的臉龐,魅惑人的嗓音自他唇中逸出,「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他的手指在她唇上輕輕劃著,帶來絲絲騷癢。
「關你屁事,快解開我的穴道!」她低吼,看了眼在她唇上摩蹭的手指,張大口,狠狠的咬下去。男子淡淡的看了眼被她咬在嘴中的手指,絕塵的臉上依然無謂,彷彿被咬的人不是他。
「告訴我,你的名字?」他再次問道,另一隻手輕撫著她的長髮,一向冰涼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嘗到濃濃的血腥味,上官戀虹揚眸看了看他依然無表情的臉。
他不痛嗎?都流血了耶!
鬆開嘴,上官戀虹看了眼滿是鮮血的手指,心……不知為何輕輕的被扯動了。「喂!你不痛喔?」上官戀虹微擰著眉。
「痛?」男子視線轉向不斷出血的手指,寒眸閃過一抹困惑,「痛……是什麼感覺?」「你不知道?」上官戀虹訝異的挑高眉,胸口莫名的因他眸中閃過的困惑而感到緊窒。男子也挑高眉,對上官戀虹臉上的訝異。
「很奇怪嗎?你可是第一個問我痛不痛的人。」至少在這之前,從沒人問過他。上官戀虹為他的回答感到愕然,再看向他的傷口,心中湧起異樣的感覺,她不自覺的伸出粉舌,將他指上的血舔淨。
男子愣住了,低下頭看著她的舉動,雙眸出現了一絲的……無措。
頓時,兩人無語,只沉浸在這騷動人心的氣氛中……
終於,溫熱的唇離開了手指,上官戀虹緩緩抬起頭,雙眼迷濛的看著男子,粉唇上染著屬於他的血液,將她的唇點綴的更形嫣紅。
兩人靜靜凝視著對方,無人想打破這片寂靜,直到男子低下頭,薄唇覆住她的。他的舌輕舔著她的,淡淡血腥味在他口中擴散,他的舌輕輕撬開她的唇,軟舌滑過她的貝齒,找到她的香舌。
他輕輕佻逗,盡情吮著她口中的玉液,舌與她的相纏,兩人的呼吸漸漸急促,火熱的吻在他們身上點起一把火,慢慢燃燒,直到兩人都快喘不過氣,才氣喘吁吁的分開。此時,如冰般的雙眸早已被火熱取代,他的手輕摟著她的腰,額與她的相抵,鼻與她的相觸,他側著頭輕啃著她雪般的玉頸,在她頸上留下屬於他的印記。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他再次問她。
想起剛剛的情景,他的眸變得更柔了,薄唇也微微揚起,聞著自她身上飄來的幽香,心漸漸湧起一股陌生的感覺。
「戀 ,上官戀虹。」話一出口,上官戀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而且,她剛剛竟然還跟他……
上官戀虹趕緊推開他,才發現他早已解開她的穴道。
「你這色狼!」她低吼,粉顏染上一層紅暈,好不迷人。
男子也愣住了,為自己剛剛的熱情及心中怪異的感覺。
這不像他呀!至少不像以往的他,可還來不及深思自己剛剛的舉動,他即被她生氣的模樣給深深迷住了。
「我記得剛剛的吻,是你情我願的。」他輕揚起唇,盾也微微挑起,雙眸閃著嘲弄,語調也夾雜著幾絲玩味。
上官戀虹怔愣的看著他現在的模樣,「你……現在不像娃娃,反倒像人了。」她輕聲道。這樣的他更顯迷人了!
聽聞她的話,男子臉上的戲謔迅速消失,就連雙眸也恢復以往的冷然。
「我不是娃娃,別那麼叫我。」他冷道,眼中的冰冷更甚。
上官戀虹失望的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唉!好不容易不像個娃娃,沒想到一下子又成了個木偶。「可是那是事實啊!不然你也不會這麼生氣吧!」她看著他,語氣堅定。「住口!」男子瞪向她,寒眸射出令人膽寒的光芒,只是他的心卻不知為何地震動了下。「住口就住口。」上官戀虹聳聳肩,噘著唇輕聲嘀咕。倏地,她心中一動,星眸微斂,隱藏住眸中的狡黠,「那麼,就不打擾了,後會無期。」語畢她丟出煙霧彈,即飛身離去。「想走?沒那麼簡單。」男子輕笑,在她丟出煙霧彈時早已閉氣,他身影一閃,瞬間消失在煙霧中。
「呼呼……」上官戀虹回到戀 小築,一進房中,就倒了杯水,大口的喝下去。喝完水,她舉起手輕拭唇角,腦中卻不禁想起剛剛的吻,她臉兒一熱,心頓時跳得飛快。她趕緊甩頭。上官戀虹,你在想些什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別忘了你當初的誓言,別忘了……
雙拳緊握,濃濃的恨意在她眼中浮現。
是的!她永遠都會記得,這世界是多麼現實,人心是多麼黑暗。
條地,熟悉的聲音又在她身後響起,「我說了,我不會讓你逃掉的。」
她一愣,還來不及轉過身,即被人點住黑甜穴,她身子一軟,整個人向後倒去。男子接住她,將她抱在懷裡,然後腳尖輕輕一點,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而一名白衣人則坐在屋頂上,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他手上拿著一壺酒,仰頭一飲,而後輕吟:「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還沒吟完,後腦袋就被人打了一下。
「問你的頭啦!你的花魁被人擄走了,你不救啊?」一名紅衣女子沒好氣的站在他身後,搶走他手中的酒,不客氣的喝了口。
「我為什麼要救?所謂姻緣天注定,壞人姻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白衣人挑眉,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樣。
「是是!不過這可是你第二個花魁被搶走了,我看剩下的那兩個可能也待不了多久,到時你這尋歡間就等著倒吧!」紅衣女子將酒丟給他,沒好氣的說道。
「沒關係!到時我聘禮會要多一點,足夠我倆吃穿!現在,來!喝酒,我們好久沒大喝一場了,今天就來個不醉不歸吧!」他喝了口,再將酒丟給紅衣女子。
「喝就喝!怕你啊!」
月兒依舊明亮,然而戀 小築的主人卻已消失無蹤,只剩那薄紗被風吹的輕揚,好似在向它的主人揮別……
作者:
阿良車輪餅
時間:
2025-9-7 00:35:08
第三章
「大夫!大夫!我求求您,救救我娘,我求求您!」冰天雪地中,一名小女孩跪在門前不停的求著面前的男人。
「我給您磕頭,求求您……」女孩重重的磕著頭,鮮紅的液體慢慢染紅了地上的白雪。「滾!快給我滾!別在這給我尋穢氣。要我去給你娘看病,行!拿錢來,沒錢一切都免談!」去!沒錢還敢找大夫。穿著榮貴的胖男人,不屑的看著女孩。
「可是,大夫不就是要行醫救人的嗎?」女孩怔怔的抬起頭,靈透的雙眸直直地看著男人,鮮血順著她的額頭流下,讓她蒼白的小臉看起來好不嚇人。
「你說這是什麼話?大夫就不用過活啊?我要真這麼做,不早就去喝西北風了。」男人沒好氣的說著,「你給我滾!別在這妨礙我做生意。」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黃衣的小伙子來到他們身邊,「王大夫,我們家老爺身體不舒服,請您過去一趟。」
「李員外病啦?你等等,我去拿我的醫箱。」大夫的臉馬上堆滿笑,他趕緊走進屋裡,不一會兒就從裡頭出來,手上拿著一個小箱子。
臨走前,他瞪了女孩一眼,「你趕快給我走,如果我回來還看到你跪在這裡,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他不屑的吐了口口水,轉而笑容滿面的跟著那名僕人走了。
女孩轉頭看著那兩道漸遠的身影,再緩緩看向週遭的路人,他們皆指指點點的看著她,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肯上前幫她的忙。
女孩突然覺得好冷好冷,臉上的血早已被風吹得乾涸,在她臉上形成一個恐怖的暗紅色血塊。她冷冷一笑,緩緩起身,一步一步的,走離那個冷漠的地方。
難道窮就該死嗎?這何其不公平啊!
女孩狂笑出聲,晶瑩淚水順著臉頰滑落,黑玉般的雙眸閃過一抹恨意。
驀地,她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破廟,眼中的恨意迅速消失,就連臉上的冷笑也轉而溫柔,她趕緊走進廟裡,揚聲道:「娘,夕兒回來了,對不起,夕兒請不到大夫,所以……」她走近躺在草堆上的婦人,卻在看到婦人的臉色時,笑容一僵。
一股寒意自她心底向外蔓延,女孩咬著唇,卻止不住身子的顫抖,她緩緩伸出小手,輕撫著婦人冰冷的臉龐。
「娘,夕兒回來了,您怎麼不醒醒,像以往那樣笑著喊夕兒,夕兒保證,會聽您的話,不會再問爹的事,讓您傷心了,所以您張開眼睛好不好?」佈滿淚水的雙眸直直的看著婦人,漸漸無神。
「對了,夕兒去找大夫,只要大夫來,娘就會沒事了,娘您等等,夕兒馬上帶大夫來,馬上……」她趕緊起身往外跑,慌亂中沒注意到門檻,整個人直直的向下倒去,她卻不在乎疼痛,趕緊爬起身向村裡跑去。
娘!您等等!您再等等!女孩在心中不停的喚著,慌亂的腳步,佈滿淚水的雙頰,狂亂無神的雙眸,在在顯示出她的無措,驀地,她右足一拐,啪的一聲跌倒在雪地上。這次她沒再起身,任由冰冷的大雪,慢慢的將她埋住,女孩閉著眸,感覺身上的刺寒,臉上微微升起一抹笑。
也許她很快就能去陪娘了,很快……一想到此,她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慢慢的,她的意識漸漸恍惚,就在她墜入黑暗時,一雙雙鄙視的眼眸竄入她腦中,驀地,一股深濃的恨意自她心中升起,她雙拳緊握,眼眸倏地張開,噬人的光芒自她眼中射出。不!她不能死!該死的是那些人!如果不是他們,娘不會死;如果不是那男人,娘不會一輩子孤寂;如果不是這冷漠的世道,娘不會活活被凍死!她恨!她要報復!她要向這世界報復!如果錢就能代表一切,那麼她會讓世人知道沒錢的痛苦。
所以她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不能死!我不能死,不能不能……」
「小姐,你醒醒,小姐……」一名婢女不停呼喚著床上的女子,清秀的小臉上有著擔憂。「不!不……不!」上官戀虹倏地睜開雙眼,濃濃的恨意自眼中射出,把婢女給嚇了一大跳。
「小、小姐……」婢女驚喘一聲,倒退數步,一臉懼意的看著她。
上官戀虹不停喘著氣,胸口不斷的起伏著,她的額上滿汗水,眼中也還閃著令人畏懼的光芒,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眼中的寒芒也消退了幾許。
她閉上眼,深吸了口氣,將心中深濃的恨意給強壓了下來,等到她能控制自己時,才張開眼,起身環視著四周,愈看她細細的柳眉蹙得愈緊。
這裡是哪裡?
「小、小姐?」婢女帶著恐懼,小心翼翼的輕喚著上官戀虹。
她害怕的嚥了口口水,腦中還想著上官戀虹剛剛那令人感到冰冷的眼神,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她……該不會想殺她吧?
直到婢女出聲了,上官戀虹才發現她的存在,她眉微挑,看著這位陌生的女孩,「你是誰?這裡是那裡?」一問出口,她驀然想到她昏迷前的情景,難道……
「這裡是溟月樓,是樓主帶您回來的,我是樓主派來侍候您的婢女,我叫小梅。」小梅怯怯的看著上官戀虹,惶恐的回道。
「溟月樓?」上官戀虹斂下眸,低聲沉吟。
她曾聽歡說過有關溟月樓的事,溟月樓在江湖上」向神秘,素有神秘樓之稱,且溟月樓從不管江湖事,一向隱居世俗之外。
可這不代表溟月樓好欺負,就曾有許多想剷除溟月樓的幫派,無故的消失在江湖上,久而久之,也沒人敢再招惹它。
因此,溟月樓雖不居江湖五大勢力之一,可是它的實力仍然不容小覷。
等等!樓主?!難道……
上官戀虹趕緊抬起看向小梅,「你說帶我回來的是溟月樓樓主?」
不會吧!那傢伙是樓主?「對、對呀?」小梅被她吼退了數步,心中的懼意更甚。
「該死的!」上官戀虹低聲詛咒,她趕緊跳下床,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可是腳一觸地,她即全身發軟,一點力也使不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上官戀虹低吼,狠狠的瞪向小梅,「你們給我下藥?!」該死的混賬東西!
「沒、沒有呀!」小梅用力搖頭,整個人早已退到門口。
「那我怎麼全身都沒力氣?這不是給我下藥是什麼?」上官戀虹大吼。
「我、我不知道啊!」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你!」上官戀虹握緊雙拳,她當然知道這件事與小梅無關,此時她是在牽怒,誰叫她的主人是那男人。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一個醇厚的嗓音自門外傳進來,解救了小梅。
「小梅,你先下去吧!」
一名猶如天神的男子慢慢走進房裡,優雅的步伐有如豹般迷人,散落的髮絲更為他出塵的臉龐增添幾許狂野。
「是!」聽到樓主的命令,小梅不禁鬆了口氣,離開前還不忘細心的關上門。「你明明知道這不關小梅的事,又何苦牽怒於她?」男子看向上官戀虹,薄唇逸出苛責,可那雙眸卻依然沒有波動。
聽到他的話,上官戀虹心中不由得閃過一抹心虛,可是她卻依然不認輸,「是你吧?解藥拿來!」該死!她在心虛什麼?就因他的一句話?
男人眉微挑,眼中掠過一抹興味。
「這是求人的態度嗎?」他輕問,薄唇揚起一抹笑,笑中帶著些微嘲弄。「你!」上官戀虹狠狠的瞪著他,水燦的雙眸因怒氣而射出耀眼的光芒。
一看到她眼中閃出的光亮,男子不覺心一震,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扯動了,很輕、很淡,可是感覺卻很深。
上官戀虹深吸口氣,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在心中不停的默念這兩句,嘴角才緩緩揚起一抹笑。
「這位公子,麻煩你給我解藥好嗎?」她柔聲問,可是在心中卻不停的問候他祖宗。「不好!」看到她眼中隱藏的怒意,男子臉上浮起一抹笑意,可是很快的又被冰冷所覆蓋。為什麼?在她面前,他的冰寒總是無故消失?
「你說什麼?!」上官戀虹怒吼。他竟敢耍她?!「你這個殺千刀的,我告訴你,你再不把解藥給我,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別以為你是溟月樓樓主,我就不敢對你怎樣,真讓我火起來,我照樣……」她劈里啪啦的罵出一大堆話。聽到一大堆不堪入耳的話語,他眉一皺,手指輕輕一彈,頓時,房裡歸於寂靜。而上官戀虹則張大嘴巴,狠狠的瞪著他。
這傢伙竟敢點住她啞穴?
該死的,他們梁子結大了。
對她的怒視視而不見,男子慢慢的走向她,傾下身,大手輕抬起她細緻的下顎。「以後別再讓我聽到你的小嘴巴,吐出這些骯髒的話,否則……」他輕撫著她的紅唇,修長的手指探進她溫熱的唇裡,慢慢遊走,「我會幫你好好洗一下嘴巴。」他揚眸看向她,雙唇覆住她的。
上官戀虹瞪大眼,任他的舌探入她口中攫取香甜。
上官戀虹原本清亮的雙眸染上一層氤氳,雪白的小臉也覆上酡紅,她輕輕閉上眼,小舌與他火熱的舌交纏。
良久,他才不捨的結束這個吻,也將她的啞穴解開,雙眸微帶複雜的看著她。冥冥中,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有什麼地方改變了。
上官戀虹愣愣的看著他絕美的容顏,整個人還沒從剛剛的吻中回神,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想起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整張臉迅速漲紅。
「你這個王八……」怒罵還未出口,就被他的嘴堵住。
久久,兩人才氣喘吁吁地分開,他的額抵著她的,雙眸帶著嘲弄。
「繼續罵啊!我等著。」他輕道,軟舌不捨的輕劃著她的香唇。
「你!」上官戀虹才想罵人,可是一看到他嘲弄的雙眸,雙唇立即合上,轉而以雙眸狠狠的瞪著他。
該死!這傢伙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佔她便宜。
男子眼中閃過滿意,掬起她一縷髮絲,輕輕印上一吻。
「這樣才乖,我的小夕兒。」他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在她耳際迴盪。上官戀虹心中一熱,臉上的紅暈更甚,心也跳得飛快。
該死!她是怎麼了?「放開我!」她大吼,推開他,藉以掩飾心中的慌亂。男子任她推開他,可並沒有錯過她臉上的暈紅。
「告訴我,你為什麼當偷兒?」他不是好奇她當偷兒的原因,而是好奇她在偷東西時,眼中所閃過的光芒。
如果他沒看錯,那……該是恨吧!
上官戀虹心一冷,清麗的小臉迅速覆上冰寒,「那不關你的事!」
「喔?」男子眉微挑。看來她並不打算將原因告訴他。為此,一股莫名的怒意染上他的心。她還不信任他!而他竟為這個原因感到憤怒?!察覺到自己心中的起伏。男子微微慌了。倏地,他將這股擾人的感覺揮去,抿緊唇,讓冰寒再次覆上自己的心。
「我在你身上下了蝶魂醉,讓你暫時全身無力,過半個時辰,你就可以行動自如了。不過你別想逃,因為你的內力全讓蝶魂醉制住了,現在的你就跟平常人沒兩樣。」聽聞他的話,上官戀虹不禁一震,她忿忿的瞪向他,「你憑什麼對我下藥?」這傢伙到底想做什麼?
「就憑花尋歡欠我,而你得代他償還。」他冷道。
「歡欠你?」上官戀虹蹙眉,對於這點她完全不懷疑,誰叫歡別的本事沒有,惹麻煩的功力卻是超乎常人的強。
「那關我屁……什麼事?」本來想說出粗話的她,在看到他眼中的光芒時,迅速改口。男子眼中閃過一抹可惜,迷人的雙唇卻升起一抹笑。
「是不關你的事,要怨就怨你是尋歡閣裡的花魁吧!」他眸微斂,隱藏住眼中的光芒。「這不公平!」上官戀虹低吼。
「這世上本來就不公平!」他看向她,「我想對於這點,你該比誰都更有體認吧!」他輕笑,墨黑的深眸好似看透了什麼。
上官戀虹別開臉,不敢看向他的眼睛,可是卻不能否認他所說的話。
這世上不公平的事太多了,而她……她的眼眸轉深,就恨這些不公平。
男子微微一笑,彎身將上官戀虹抱到床榻。
「你好好休息吧!只要你不逃,我就不會為難你,可是如果讓我發現你有逃跑的念頭,那麼下場就不是我能控制的,我想你應該明白我說的話吧!」他警告的看了她一眼,轉身準備走離。
「你什麼時候放我走?」上官戀虹喚住他,卻為那孤寂的背影而皺緊了雙眉。聽到她的話,男子心一震,下意識的,他不想讓她走,他的心為這個想法而慌了下,就連俊挺的劍眉也蹙了起來,「時間到了,我自會告訴你。」
就在他將開門離去時,他倏地轉過身,雙眸定定的看著她。
「還有,我叫風雁陵。」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眸中閃過幾許複雜,然後迅速轉身離去。風雁陵……上官戀虹默念著這個名字,下意識的將它深深的刻進心底,聽著狂亂的心跳聲,她的眼漸漸迷離。
這……代表什麼呢?她在心中輕問,卻無解……
作者:
阿良車輪餅
時間:
2025-9-7 00:35:37
第四章
「唉!」看著外面晴朗的天空及自由飛翔的鳥兒,上官戀虹不由得歎了口氣。她已經被關在這裡十多天了,不是沒想過逃出去,只是每次到半路就被人抓了回來,然後戒備就會更加森嚴。
她這令人聞之喪膽的幽靈神愉,竟會落到如此地步,真令人洩氣啊!
上官戀虹沮喪的垂下頭,可是不一會兒她又忿忿的抬起頭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那男人——風雁陵。
自那一天後,就沒再看見他了。
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莊園裡不聞不問的,他是把她當成什麼了?要不是她需要解藥的話,她早把他剁成碎肉餵狗了。
上官戀虹不停的在心中低咒著,一雙細細的柳眉緊緊皺著,水燦的星眸直射出令人膽顫的光芒,雪白的小手也緊握著雙拳,讓人毫不懷疑,此刻只要誰敢站在她面前,定會讓她好打一頓。
「小、小姐?」小梅站在門口,雙眸不掩懼意的看著上官戀虹,捧著拖盤的手不停的顫抖著。
小姐不會是想打她吧?她記得她沒做什麼啊!
「做啥?」上官戀虹恨恨的瞪過去。
「對、對不起,小梅不是故意的,小姐您別生氣,對不起……」小梅趕緊跪下,不停的道著歉,聲中帶著些微哭音,嬌小的身子也不停的打著顫。
上官戀虹下意識的蹙眉。
這丫環在哭什麼?她只不過瞪了她一眼罷了,這麼不經嚇。
「你起來吧!我沒生氣,也不是在凶你,我只是心情有點差罷了。」她單手托著腮,無力的看著門口。
「小、小姐……」小梅抬起頭,卻不意與上官戀虹的眼對上,她一驚,馬上又低下頭。「起來吧!」上官戀虹別過臉,再次看向外面,星眸覆上迷濛,倏地一張絕塵的臉龐又在她腦中出現,她隨即皺眉,怎麼最近她腦中總是出現他的臉?驀然,心裡一陣慌,她趕緊甩甩頭。
一定是她太恨他了,一定是這樣!沒錯!她堅定的點點頭。
等她說服完自己後,才安心的轉過頭看向小梅,卻見小梅怔怔的看著她,一雙大眼好似透過她在看著誰,上官戀虹微傾著頭,本已解開的雙眉又再次蹙起。
這幾天來,她發現不只是小梅,只要是她在這裡遇見的人,他們總是用這種眼神看她。雖然他們隱藏的很好,可是每當他們以為她沒注意到時,那些怪異的眼神又會投注到她身上,等她的眼與他們對上,他們才趕緊別開眼,做著自己手上的工作。
剛開始她沒怎麼在意,只當是他們看見陌生人的反應。可是日子一久,她越覺得他們的眼神怪異中帶著幾許激動,好像看到懷念的人一樣……
算了,不想這麼多了,現在她該想的,是怎麼拿到解藥離開這裡。
他會把解藥放在哪呢?上官戀明斂下眸思索著,沒有輕功的她實在很難逃出這裡,偏偏歡給她的解毒丹也不知被拿到哪去了……
「小梅啊!我有事想問你。」想了想,她決定問一下小梅,也許可以從她那邊探出什麼消息。
「什麼事?」聽到上官戀虹的叫喚,小梅不禁回過神來,她趕緊將手上的飯菜擺好,一邊在心頭不停的罵著自己她怎麼又一直看著小姐了,如果讓小姐起疑的話……她想起樓主的警告,不禁在心中打了個寒顫。
「你們樓主最常待在什麼地方?」上官戀虹拿起碗筷,低下頭吃了口飯,一雙水眸閃過幾許光芒,嫣唇也浮起一抹賊笑。
「書房啊!」小梅不疑有他,照實回答。接著,她看了上官戀虹一眼,心中鬆了口氣太好了,看來小姐並沒有懷疑。
「書房?」她眼珠子轉了下,「你是說煦風齋嗎?」如果她沒記錯,那該是在東邊吧!「對啊!樓主常待在那,而且不許閒雜人等進入。」只除了……小梅偷瞄了上官戀虹一眼,將那些話埋藏在心裡。
「喔!」看來她得去那邊逛逛了,也許可以找到解藥,還可以……無意的,那張臉又在她腦中出現。
該死的!她在想些什麼?上官戀虹低咒數聲,卻止不住狂亂的心跳。
月夜,寂靜的溟月樓裡,除了侍衛來回巡邏的足音及風的呼嘯聲外,就沒有其他的聲響。條地,一抹人影蹩腳的閃過侍衛,小心翼翼躲在煦風齋的窗外,細緻的柳眉微蹙。該死!裡面怎會有人,他平常這時候不是都在練功房嗎?
然而,情況不容她多想,她只得蹲在窗外,聽著裡面的對談,裡面暗暗祈禱裡頭的人能快點離開。
「陵兒,聽說你帶了名姑娘回來?」
一名婦人坐在椅上,她輕啜了口熱茶,猶帶風韻的臉上淨是冷漠,看著風雁陵的眸中暗藏著幾許恨意;而在她左側站著一名美麗少女,眼眸依戀的看著風雁陵,美麗的小臉上毫不隱藏愛意。
風雁陵看了婦人一眼,唇角微微一揚,「大娘不是早知道了,為什麼還問?」他眸微斂,卷長的睫羽掩住他眼中的寒意。
「我是擔心隨便讓閒雜人等進來溟月樓,要是一不小心發生了什麼事,誰來擔待?」林媚娘眼瞼著風雁凌,柔和的嗓音裡別有含義。
風雁陵微微一笑,墨玉般的深眸著諷意。
「這就不勞大娘費心了,孩兒自有分寸。」他看向林媚娘,眸中閃著令人不安的笑意,好似他知道了什麼。
「你這是什麼意思?好歹我也是你的大娘,你這是什麼態度?」林媚娘怒聲道,眼睛卻不敢與風雁陵對視。
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的。
「對呀,表哥,姑姑是關心你才會問一下,就不知那名姑娘是……」眼看氣氛不對,那名美麗少女趕緊接話,也順便問出自己最關心的事情。
「沒什麼,只是一名客人。」風雁陵看了少女一眼,淡聲道。
驀地,他眼角餘光輕掃過窗外,唇邊的笑意更濃了。
「客人?」少女不解的微傾著頭,還來不及問出心中的疑問,林媚娘就先開口了。「客人?這可稀奇了,樓裡有多久沒客人來了,更何況我聽說這名貴客竟然還住在戀情園裡!」林媚娘一臉嘲諷。
「什麼?姑姑您沒說錯吧,那姑娘住在戀情園?」少女驚聲道,那戀情園可是……「當然沒有,我說菁兒,你可得小心點,免得心上人被搶走了,自己還傻愣愣的。」林媚娘看著少女,眼中示意的看向風雁陵。
「這……表哥,姑姑說的不是真的吧!」尉雨菁趕緊看向風雁陵,希望能從心中人的身上得到否定的答案。
「不!大娘說的是真的。」風雁陵對尉雨菁眼中的期待視而不見,「如果沒事的話,我想繼續看剩下的賬本。」不等她們回答,他逕自低下頭看著案上的賬本。
聽出風雁陵語中的逐客含義,林媚娘兩人只得悻悻然的離開。
而在她們離開後不久,風雁陵也起身,往練功房走去。
離去前,他輕掃了樹身一眼,眸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呼!總算都離開了,一抹黑影自樹後輕輕探頭,直到確定四周沒人了,她才安心的走出來,快速的跑進煦風齋。
她輕輕的關上門,看了看四周,除了案上的燈火及滿櫃的書籍還有幾幅畫之外,什麼都沒有。
她皺了皺眉,慢慢的走到桌前,只見桌上擺著賬本及幾本古書。
她拿起一本古書,隨意翻了翻,只見書上皆點滿了紅色的評點,顯示出古書的主人對此書閱讀之詳盡,她微挑了挑眉,看著書上蒼勁的字跡,腦中不由得又浮現了那張臉,頓時,她的眉皺得更緊了。
她趕緊將手上的書丟到案上,甩了甩頭,將那惱人的影子快速甩去,然後轉身看向書櫃。書櫃上放滿了珍貴的書籍,連一絲空隙也沒有,這令她本已解開的柳眉,又緊緊皺了起來。她輕咬著手指,雙眸掃視著書櫃,不敢有一絲輕心,可是卻什麼也沒發現到。怎麼會這樣呢?難道他沒將東西放在這裡?!她輕啃著手指,在心中不停的暗忖。驀然,她靈光一閃,雙眸定定的看著面前的書籍,紅唇輕揚,深吸口氣,小手將面前的書緩緩拿開,一個小盒子就出現在她眼前。
她小心的拿出盒子,輕輕打開,只見盒裡裝著一些小瓶子,她微微一笑,雙眸發亮的看著一個翠玉般的小瓶子。
找到了,她的解毒丹。
她趕緊打開瓶子倒出一顆碧綠色藥丸,仰頭吞了下去,然後馬上提一口氣,可是卻覺身子一軟,她整個人跌坐在地。
怎麼會這樣?她一臉不敢置信。她想要起身,卻覺得整個人好重好重,一點力也使不上。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歡的解毒丹失效了?
條地,一個佈滿嘲弄的聲音自門外傳進,「怎樣?我的迷迭香好吃嗎?」風雁陵輕倚著門道。
「你……」上官戀虹憤恨的看向他。
該死!他竟敢設計她!驀地,她感到腦子一陣暈眩。
「你給我吃了什麼藥?」她低聲吼著,可是出口的聲音卻細如蚊吶。
「不!我的小夕兒。」風雁陵搖搖頭,舉步走向她,「你該問的是你自己吃了什麼藥才對。」他托起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擦她飽滿的雙唇。
「你!」上官戀虹想甩開他的手,可是卻使不上力,「不准你叫我小夕兒!」她雙拳緊握,指甲深深的陷進皮膚裡,想借此讓自己清醒些。
「噓!你這樣不疼嗎?」發現她的意圖,風雁陵將她的雙手扳開,看著她掌上的血跡,如墨般的眼眸更深濃了。
他低下頭吻上她的掌心,眸中閃著難解的光芒。
「不……」看著他親密的舉動,上官戀虹心中不禁浮起一絲慌亂,「住手……」她輕聲低喃,覺得頭更暈了。
溫熱的舌輕輕滑過她柔軟的手心,感覺到舌下的顫抖,風雁凌微微一笑,他抬起頭,雙眸佈滿連他自己也未發現的柔情,唇覆上她的,兩舌互相交才,濃濃的血腥味在兩人口中交流。「唔!」上官戀虹皺眉,想撇頭逃離他的吻,可是他的唇卻緊緊覆著她,不讓她遠離。「嗯……」上官戀虹半闔著眼,星眸覆上一層迷濛,反抗的舉動也漸漸變得虛軟。感覺到她的反應,風雁陵放開手中的小手,轉而來到她柔軟的雲發,拉掉她發上的銀簪,頓時那絲綢般的秀髮如飛瀑般直洩而下,環繞住兩人,些許雲絲還與他的長髮交纏。他的手探進她的發中,讓那細滑的髮絲在他手上滑動,他的舌更緊緊纏住她的,吮著她口中的蜜液,也在她口中留下屬於自己的氣息。
「我的小夕兒。」他輕喚著她的名,軟舌還在她的唇上依戀著,然後滑至她小巧的耳垂,輕輕含住,細細吮啃。
上官戀虹迷亂的神志因他的叫喚而稍微清醒,一張開眼,就看見自己的手竟環著他的頸,而他的唇也已來到她的玉頸,在她頸上留下一道道濕熱的痕跡。
天啊!她怎麼……
上官戀虹低呼一聲,環住他脖子的雙手隨即低著他的肩,想將他推開,可是中了迷迭香的她全身無力,連意識也呈半恍惚狀態。
可是風雁陵卻主動退離,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上官戀虹,雙瞳還閃著火熱。他微傾著身,修長的手指在她的頰上遊走。
「你知道嗎?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他低語,溫熱的氣息拂在她臉上。「幽靈神偷,偷遍了江南一帶,從未失手,她能在一夜之間讓極富之家一貧如洗,也能讓極貧之人一夜致富。」他看著她,眸光輕輕一轉。
「上官戀虹,聞名江南的四大花魁之一,可以讓天下男子為了見她一面而傾家蕩產……」他的眼定定的看著她,「告訴我,哪一個是真正的你?抑或兩者皆是?」
聞言,上官戀虹的神志頓清,「你調查我?」上官戀虹看著風雁陵的星眸不掩恨意。「不!我只是想瞭解你。」風雁陵柔聲道,與她相視,想從她佈滿恨意的眼中找出一絲訊息。
「放屁!」上官戀虹別開臉,虛軟的小手硬是使出力氣揮去他的手指,「你憑什麼調查我?你以為你是什麼人?憑什麼調查別人的一切!」她低吼,腦中不斷出現揮之不去的陰霾。「你只不過個無心娃娃,你懂什麼?!」她不斷說出傷人話語,為的就是保護自己。她絕不會再讓自己受到傷害,絕不!
風雁陵因她的話而微微變了臉色。此刻他彷彿看到另一個人,哭著問他,你的心在哪裡……他輕輕一笑,笑中卻帶著苦澀,「我也想知道我的心在哪裡,我曾經找過,可是卻找不到,也許……是我生來就無心吧!」
上官戀虹看著他俊美的臉龐,聽著他淒涼的話語,心不由得陣陣抽痛,而這種感覺令她感到害怕。
不!他一定在騙人,像他們這種有錢人怎麼可能會痛苦。他一定在騙她,她不會上當的!「你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同情你,像你們這種人,根本不可能瞭解我們的痛苦;像你們這種人,就算無心也活該!」她低吼。
然而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她怔怔的看著他,小嘴微張,道歉的話語卻怎麼也說不出口。「或許吧!像我們這種人,活該一輩子無心。」他微微一笑,可是眼中卻無絲毫笑意,就如她第一次所看到的他,無心、無情。
不!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上官戀虹的心滿是慌亂,她知道她傷到他了。她是怎麼了?她怎麼會說出這些話呢?這樣的她,跟那些嘲笑她的人又有什麼不同?他走向前,傾身輕撫著她的發,頭一次他感到心疼,「放心,迷迭香的藥效只能持續一晚,明天你就會好了。」他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不,」她不能就這麼讓他走,上官戀虹硬是起身,卻整個人往前一倒,風雁陵趕緊向前接住她。上官戀虹看著他俊美的臉龐,迷濛的雙眼閃著喜悅,「對……」道歉的話語還來不及吐出,眼前一黑,黑暗立即攫住她。
風雁陵抱著她,手指輕劃著她的眉、眼、鼻,最後來到她嫣紅的唇瓣,從未有過的複雜心情交雜在他心中,他不由得低下頭,覆上她的唇。
「不管如何,我不會放你離開,永遠不會!」不只是因為她酷似「她」的容顏,更因為對她,他總冷不下心……
作者:
阿良車輪餅
時間:
2025-9-7 00:36:08
第五章
「還沒找到羅生嗎?」風雁陵靠向椅背,一雙冰眸定定的看向夜剎,修長的手指輕敲桌面。「很抱歉,是夜剎辦事不力,自那一夜被他逃走之後,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行蹤。」夜剎低下頭,臉上有著自責。
「喔?」風雁陵輕應一聲,眸中閃過一絲不悅。
他想起羅生那放肆的眼神,雖然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那種眼神,事實上,從他懂事開始,類似的眼神就常環繞在他四周,而那往往令他作惡。
「不怪你,繼續追查羅生的行蹤,一發現,殺無赦。」風雁陵淡聲道,面對如兄弟般的夜剎,一向形於外的冰寒消退了幾許,他眸微掩,遮住他眼中閃過的思緒。
「鬼剎,交代給你的事查得如何?」
「啟稟樓主,一切如您所料,這次我們的行蹤會洩露,全是因為夫人,看來夫人的野心還沒消失,她還是想搶回溟月樓,讓她的親生兒子登上您的位置。」哼!也不想想自己的兒子夠不夠格,鬼剎在心中冷嗤。
風雁陵唇角微揚,「是嗎?那很好啊,就看他們能不能搶到了。」他看向他們,眸中閃著嗜血的光芒,今他們不禁一震,一股寒意息底湧起。
他一手支著頭,另一手指在上面輕緩的撫著,迷人的薄唇噙著一抹笑意。「反正這位子我也坐膩了,有人來搶我還會興奮點,你們說是不是?」他低語,恍如幽潭的黑眸令人看不清其中的思緒。
夜剎與鬼剎互看一眼,眼中均有著一抹無奈。
他們陪伴樓主十多年,又怎會不明白樓主的寂寞,眾人皆認為樓主無心無情,其實他們又怎知樓主心中之苦?
「樓主……」他倆齊語,卻也同樣無言,只能怔怔的看著那孤寂的身影,獨自坐在那偌大的主位上,似與世人隔離。
難道樓主這輩子就這麼過了嗎?
不!他們不會讓樓主一世孤獨的,兩人在心中堅定道。驀地,一抹人影在他們心中一閃。「怎麼?有事嗎?」風雁陵一轉過頭,就看見兩人直直的看向他。
他們互看一眼,決定由夜剎先開口:「屬下是想請問樓主,不知打算把上官姑娘留在溟月樓多久?」夜剎先開口試探。
「對啊!」鬼剎接口,「畢竟上官姑娘是個外人,更何況……」更何況她又那麼像那個人。「你們問這做什麼?」風雁陵臉色微變。
夜剎兩人訝異的看著風雁陵的神情。
怎麼可能?一向冷然的樓主竟然會為上官戀虹而變了神色,就連那個人也沒辦法做到的事啊!他們驚喜的互看一眼。
「鬼剎只是認為上官姑娘畢竟是花尋歡的人,雖說溟月樓並不把尋歡閣放在眼裡,可是一旦惹惱了花尋歡,花作樂也一定會介入,鬼剎認為這對溟月樓非常不利。」壓下心中的喜悅,鬼剎掩下眸,輕聲道。
「鬼剎說的沒錯,更何況……」夜剎馬上接口,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風雁陵厲聲打斷。「夠了!上官戀虹的事我自有主張,你們兩人只要把我交代的事辦好就行了。鬼剎,你繼續監視夫人,看她還有什麼動靜。至於夜剎你,則繼續搜尋羅生的行蹤,也許他還會跟夫人有所接觸。」風雁陵冷道。
不知為何,在他聽到鬼剎說,上官戀虹是花尋歡的人這句話時,竟令他覺得異常刺耳,他緊皺著眉,一向冰冷的雙眸隱約閃著怒氣。
「是。」夜剎與鬼剎拱手接下風雁陵的命令,只是低著頭的兩人唇角卻隱隱閃著笑意。
「小姐,天色不早了,您還不休息嗎?是不是餓了?小梅去廚房拿些點心過來。」說完,小梅即轉身想走去廚房。
「不用了,我不餓,你先去歇息吧!我想一個人靜靜。」上官戀虹喚住小梅,一雙水眸幽然的看著夜空中的明月。
小梅不解的看了上官戀虹一眼,總覺得這幾天小姐變得怪怪的,好像沒什麼生氣,跟前些日子火爆樣大小不同。
「是!那小梅告退了,如果有事,喚一聲,小梅會馬上過來的。」心裡雖然疑惑,小梅還是沒有多問,退身離去。
聽著漸漸遠離的腳步聲,不期然的,她又想起了他。
認識以來,她好像也常聽著他走離的腳步聲,輕輕的、無聲的,可她就是感覺得到。上官戀虹微微笑了,笑中帶著連她也未發覺的愛戀。
她抬起頭,看著空中的弦月,雖然美麗,卻有缺陷,就像他一樣。
心又再次被扯痛了,上官戀虹緊揪著襟口,不懂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她該是討厭他的呀!他將她強行擄來,還將她軟禁在此,更常常輕薄她、惹她生氣,甚至還妄想看穿她真正的心情,這樣令人討厭的人,她怎麼會……
她早就決定不再把自己的心交出去了,怎麼如今……
不!不可能!一定是她想太多了,一定是的!
她惶恐的搖著頭,不敢接受這突來的感覺,恍惚間,她彷彿又聞到淡淡的麝香味,她一怔。曾幾何時,她已將他的氣味記在心、染上身了?
不!她趕緊起身逃離屋子,也逃離那讓她感到心慌的氣味,及心中那不該有的感覺,可是那獨特的氣息卻緊緊纏著她,不讓她遠離。
她怔了,也停下逃離的步伐,孤單的站在庭院裡,嬌小的身影有著令人心疼的脆弱,就連那巴掌大的小臉上也閃著令人憐惜的迷惘。
娘!告訴夕兒,告訴夕兒該怎麼辦?娘……
她在心中呼喊,可卻沒人回答她,突地,輕淡的足音在她身後響起,她微微笑了,像是要擺脫什麼般,唇下意識的開啟,念出她熟悉的字句。
「枝在牆東花在西,自從落地任風吹,枝若無花能再發,花若離枝難上枝……」她閉上眼,腦中不禁浮起一個柔弱的身影,總是孤單地站在月夜中,哀傷著念著這首詩。「你知道嗎?這是我娘在我小時候常吟的詩,那時我不懂這首詩的意思,只記得娘念這首詩的時候,好悲傷、好難過,那表情就跟我問她爹在哪裡時一樣,久了,我也不問了,而現在,她再也不能回答我了。」
她轉身看向他,清麗的小臉上洋溢著笑,只是笑中卻帶著深濃的愁。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是我爹不要我們了。
「那是一個很老套的故事,一個窮書生要上京趕考,途中遇上了一個名妓,兩人墜入愛河,名妓拿了銀子給書生趕考去,書生也承諾等他考完了,會回來娶她。
「結果,書生中了狀元,卻違背了諾言,娶了大官的女兒,忘了在某處等他歸來的名妓。「可憐的名妓離開了妓院,生下了一個女兒,每天都抱著女兒,在與書生定情的地方等他回來。「終於,她等不下去了,決定上京去找他,而一到京城,就聽見了令她心碎的消息——書生不要她,也不要女兒了。
「最後,她落魄的死在廟裡,死前還是念著那個負心漢,而那負心漢享受著榮華富貴,你說,這妓女是不是很傻?」
她問,不等他回答,她又逕自接口。
「難怪每次我問她爹在哪裡時,她總是一臉傷心;難怪她總是叫我不要恨爹,一切都是環境所逼的。在世俗的眼光下,一個堂堂的狀元又怎會去娶一個青樓女子呢?」她哀愁笑了。「枝在牆東花在西,自從落地任風吹,枝若無花能再發,花若離枝難上枝。你聽,就連這首詩也說出了這世間的不公平。」而她明明知道,又為什麼動了心?
「那名書生最後怎樣了?」風雁陵輕問,一雙眸閃著心疼。
上官戀虹凝睇著他,星眸閃著柔柔的波光,「他死了!」她說,語氣是邵麼的平淡。「我親手毀了他的仕途。他的官丟了,妻子沒了,錢也沒了,一個一無所有的人,怎麼過活?百無一用是書生,這句話說的真好,他活活的餓死在大街上,而我,沒有上前救他,任他死在我面前。」
她還記得那瘦弱的人影,可憐的倒在大街上,她則在旁靜靜的看著。
她以為她會開心的,因為她為娘報了仇。但不知為何,她卻笑不出來,可也沒有哭,只覺得心空空的,好像失去了什麼。
「你曾問我,小偷和花魁哪一個是我。我現在回答你,兩個都是。我恨這個世間,是這世間殺了我娘;我恨這世上的不公平,是這不公平讓我娘一輩子困苦。有錢人又怎樣?窮人又怎樣?死了,還不是一樣成了骨,成了灰……」她輕語,淚卻無聲的自眼角滑落。風雁陵傾身,輕輕為她拭去那晶瑩的淚,「你想做的都已經做到了,為什麼你還是不開心?」
就如同他,世人想要的他皆有了,可是他卻感不到絲毫喜悅,不!他甚至連喜悅是什麼也不知道。
「不開心?」她重複他的話,「誰告訴你我不開心的?我把那些人玩弄在股掌之間,只要我願意,我隨時可以毀了他們,這樣的我有什麼好不開心的!」她大吼,像在說服他,也說服自己。
「是嗎?」他輕應,「你真的這麼認為?」他輕撫著她的臉,看著面前的她,覺得心中漲滿奇異的感覺,這是以往的他所沒有的。
像是被人踩著了痛腳,上官戀虹用力揮開他的手,憤恨的瞪著他。
「是不是與你何干?你只是個陌生人,你根本什麼都不懂!」她吼著,轉身想逃離這裡,卻被他從背後摟住。
「我是不懂,而你不就是希望我懂,所以才告訴我?」
他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在她耳際迴盪,莫名的,暖了她的心。
「我不知道,我什麼不知道。」上官戀虹搖頭,眸中有著無措。
「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你不是說我是陌生人嗎?為什麼你要把你的一切告訴我這個陌生人?」他問,抱住她的雙手卻摟的更緊了。
嗅著她身上的清香,他的心被濃濃的滿足給佔滿了,這是他頭一次有這種感覺,而這惟有她能給。
「因為……」因為什麼?上官戀虹自問,卻不敢接受那答案。
她慌了,亂了,這樣的她,令她感到害怕,「放開我……」最後,她只能逸出這一句。「不放!你不說出原因,我就不放。」下意識的,他覺得那答案對他很重要,「你在怕什麼?告訴我?」風雁陵將她轉過身,讓她面對著他,「你在怕我?為什麼?」「我……」上官戀虹低著頭,不敢看向他。
她怕他?不可能!就連死她都不放在眼裡了,又怎麼可能會怕他?!「告訴我。」風雁陵托起她的臉,眼眸與她對視,原本的冷絕被柔情所覆蓋,他沒發現,可注視著他眼眸的上官戀虹卻注意到了。
她怔怔的看著他的眼,小手輕撫著他的臉,而他沒有拒絕,她的手指在他臉上慢慢遊走,劃過他的眉、眼、鼻,最後來到那曾吻她多遍的唇。
「這是你嗎?跟我剛看到你的時候差好多,原來你不是真的無心。」
而這樣的他,更令她感到惶恐,她不瞭解他,更害怕有一天他會以他的冰冷來對待她,可現在逃離還來得及嗎?
「什麼意思?」風雁陵不解,心因那句「無心」而震了下,看著面前那清麗的容顏,他恍惚了。
眼前的她是誰?是上官戀虹?還是「她」?
沒有發現他的異常,上官戀虹的心因他眸中的變化而湧起一股狂喜。
這樣的變化是因為她嗎?她可以這樣想嗎?她可以……相信他嗎?
「你沒有發現嗎?」她輕問,清麗的小臉揚起一抹燦爛的笑靨,迷了他的眼,也亂了他的心,「我可以相信你嗎?」可以相信那眸中柔情是為她所展現的嗎?
風雁陵沒有回答,只是低頭覆上她的唇,柔軟的舌尖輕巧的探進,挑逗著她嘴裡的敏感,讓她跟他一起迷亂。
上官戀虹沒有拒絕他的吻,她的手環住他的頸,任他的舌在她嘴裡遊走,挑起她的熱情。她決定不反抗了,如果這是命中注定的話,她接受了,只因她愛上了他。深濃的吻因她的柔順而更形激烈,他的手插入她發中,捧著她的頭,另一手則緊緊摟著她的柳腰,讓兩人的身體密合,沒有一絲空隙。
直到兩人都快不能呼吸了,他才離開她的唇,濃烈的喘息聲在兩人之間飄流,他的舌意猶未盡的來到她雪白的頸項,輕輕吮啃,在她的凝膚上留下屬於他的印記。
「我的小夕兒……」他低喃,溫熱的氣息噴灑到她敏感的肌膚上,讓她不由得起了一顆顆小疙瘩,看到此,風雁陵不禁低笑出聲。
他再次吻住她,彎身抱起她,舉步往戀情園走去。
作者:
阿良車輪餅
時間:
2025-9-7 00:36:41
第六章
上官戀虹睜開眼,卻看見一張絕塵的俊顏,她一愣,昨晚的一切在她腦中浮現,臉蛋頓時染上一抹紅艷,飽滿的紅唇也微微揚起。
她伸出手輕撫著他的劍眉,闔著的雙眼,然後來到那吻她多次的唇。
睡著的他少了那股冰寒,使得他看起來更像不屬於這世間的人絕美得令人震懾,為此,她心中隱隱閃著一絲不安,好像……他會離她遠去一般。
不!不會的!他不可能會丟下她的……她一直在心中說服自己,然而心卻怎麼也無法平靜下來。
驀地,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在想什麼?」
她一怔,揚眸即與一雙亮眸對上,而她眼中的脆弱也全映入他眸中。
「怎麼了?」他輕問,大手輕撫著她柔嫩的臉龐,墨般的眼眸閃著關懷。「沒有,我沒事。」上官戀虹垂下眸,感受著頰上的溫暖,她的心微微一緊。好久以前,也有一雙溫暖的手這樣愛撫著她。然而,在那個下雪的日子,那雙手,卻離她而去……
那他呢?他也會離她而去嗎?
「說謊!」風雁陵翻身覆上她,托起她的臉,細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你在怕什麼?告訴我,我想瞭解你。」這是生平頭一次他想瞭解一個人。
上官戀虹看著他,「你……為什麼想瞭解我?是因為昨夜?還是因為你心中有我?」她柔聲問,眼中有著期待。
「我……」風雁陵愣住了。
他對她到底是什麼感覺?是愛嗎?還是……突地,一抹身影在他腦海浮現,他閉上眼,迅速將它揮去。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只知他不想放開她,他想永遠擁有她。
上官戀虹的心因他的遲疑而受傷了。
是她自作多情了嗎?難道他眸中的柔情只是她的幻覺?
「對不起,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好了。」說的也對,他怎麼可能愛上她?是她想太多了,還好她發現的早,還好……
「噓!別哭!我不是那個意思。」風雁陵低下頭,輕輕吻去她臉上的淚珠,以往的冰寒早已消失無蹤,剩下的惟有柔情。
「我沒有哭。」上官戀虹別開頭,她怎麼可能哭呢?為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這是不值得的。可是她臉上的濕熱是什麼?嘴中嘗到的鹹澀又是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他不停喃著歉意,濃濃的心疼滿他一向冰冷的心。「你不需要跟我說對不起,昨晚的一切是我心甘情願的。」她別過頭去。「其實沒什麼的,不就是跟個男人過了一夜?」她說著,晶亮的水眸卻已無神韻,就好似一個搪瓷娃娃,一不小心,即可能碎裂、損壞。
「不准你這麼說。」他低吼,眸中閃過一絲迷惘,「我不知道愛是什麼,因為從沒有人教過我,可是我知道一件事,就是我心中有你。」在他們初相遇的那一夜,他的心就有了她的影子。
上官戀虹心一震,本已無神的星眸因他的話而瞬間發亮,她看向他,「你說的是真的?你心中真的有我?」她問,眸中有著期待。
風雁陵微微一笑,正要回笞時,腦中卻浮起一張柔美的容顏,與上官戀虹驚喜的小臉慢慢重疊……
「陵!陵!」」官戀 眉微皺,她不停搖著風雁陵,不懂他怎麼突然呆愣的看著她,而且眼神好奇怪。
風雁陵因她的叫喚而回過神來,看到上官戀虹不解的雙眸,他不禁一驚,眉也緊緊皺了起來。
「你怎麼了?」上官戀虹伸出手,撫平他緊蹙的雙眉,「你剛在想什麼?怎麼一直看著我?」她問,心中閃著怪異。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昨夜在庭院時,他也曾用這種眼神看著她,而且不只是他,所有見過她的僕人,都曾用相同的眼神看著她。
「沒有,我只是想到一些事。」風雁陵掩飾的一笑,他將頭埋進她的頸窩,嗅著屬於她的香味,他的心慢慢的平定下來,就連緊繃的身子也慢慢放鬆。
「喔!」上官戀虹沒有再問,她的手輕撫著他的發,淡淡的麝香味環繞著她,「你剛剛還沒回答我。」她接續剛剛的話題,唇畔凝著一抹甜笑。
「是的,我心中有你。」他在她耳邊回答。
聽到他的話,上官戀虹柔柔的笑了,「我心中也有你,從今以後只有你。」她低語,眸中閃著愛戀。
是的,從此她的心只為他而跳,願他的心中永遠只有她,也永不辜負她。風雁陵一愣,心中莫名的湧起一股狂喜,唇也隨之覆上她的。
如果說,他這一生什麼時候最快樂,他相信就是此刻了。
上官戀虹張開唇承接他的吻,任他靈活的舌尖探進檀口,濃濃的喘息再次染上兩人,就連那頑皮的陽光也快速的消失蹤跡,不敢打擾他們……
作者:
阿良車輪餅
時間:
2025-9-7 00:37:34
第七章
「娘,你這麼緊急的叫我回來有什麼事?」夜裡,在偏僻的院落裡,一個清朗的聲音悠然響起。
「哼!你再不回來的話,那個位子你就永遠別想得到了。」帶著嘲諷的女聲也隨之落下。「怎麼?你的計劃沒成功嗎?」男子眉微蹙,俊雅的臉上閃著不悅。
「哼!」女人冷嗤一聲,「要是成功了,你現在早在大廳上接受眾人的膜拜了。」「看來他的實力比我們想像中來的強,竟然連四魔也擺平不了他,還有他身邊那兩名護衛。」哼!那傢伙還真是好狗命,只是很可惜,他非死不可,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芒。「不只如此,他好像也懷疑到我身上了。」女人輕啜口茶,冷聲道。
「那又如何?他不是早就知道你的意圖了,這些年來還不是沒事,放心吧!他不敢對你怎樣的。」男子搖著玉扇,嘴角含著嘲弄。
「不!這次好像不同了。」女人皺著眉,腦中閃過那雙冷眸,她不禁打個寒顫。「喔?」男子眉微挑,「他真敢對你下手?難道他忘了你的身份?」他也想到那冷情的雙眸,眉也下意識的皺了起來。
「你當真認為他不敢嗎?那雜種根本不把我當成一回事,以前他不做是因為他不想,可是現在不同了。」女人咬牙,眸中淨是濃濃的怨怒。
「哪裡不同?」男子斂下眸,語氣輕柔,可是卻隱藏不住其中的殺意。
「你知道他帶個女人回來嗎?而且還住在戀情園裡。」女人話鋒一轉,看向男子,唇邊凝著一抹冰冷的笑意。
「你說什麼?」男子一臉訝異,「這怎麼可能?戀情園不是他的禁地嗎?」就連「她」也不能進去的地方,如今怎會……
「不用懷疑,他的的確確讓一個女人住進戀情園了。」女人眼裡浮現濃濃的恨意。戀情……她這輩子最恨的兩個字。
「那女人是誰?」將女人眼中的恨意看在眼裡,男子嘲弄的一笑,「也許可以利用那女人也不一定。」竣雅的臉龐緩緩染上一抹猙獰。
「不知道,那雜種將她藏得好好的,除了戀情園的僕人外,沒有人看過她。你也知道戀情園的人都是效忠於他的,想從他們口中套出話並不容易。」甚至是不可能的,那些賤僕的眼中除了那雜種之外,根本視她於無物。
「就連菁兒也不行嗎?」男子看了女人一眼,俊臉上又恢復平靜,彷彿剛剛的猙獰是假的。女人冷哼一聲,「說到菁兒我就有氣,一點用也沒有,來了這麼久了,竟然什麼事也沒發生,還虧她生得那張臉,擺著好看而已。」
「娘,那可不一定。」男子微微一笑,「至少現在她的用處來了。」他眼中閃過一絲邪佞,就連唇邊的微笑也帶著冷寒。
「喔?你的意思是……」女人看向男子,唇緩緩揚起。
「哇!沒想到你們的後山風景這麼漂亮耶!」上官戀虹坐在馬上,清麗的小臉上漾著燦爛的笑顏,就連那靈透的水眸也閃閃發亮。
風雁陵看著她,眸中含著柔情,就連薄唇也微微揚起,心因她的笑靨而發熱。「你幹嗎一直看著我?」感受到他的注視,白淨的臉龐不禁染上一層薄暈,而那雙星眸則帶著薄嘖凝臉著他。
風雁陵微微一笑,深眸也染上一抹笑意。
「你不喜歡我看你嗎?」他伸手拂去她頰上的髮絲,修長的手指留戀的在她柔嫩的臉上徘徊。
上官戀虹皺了皺小鼻子,看了他一眼,像是想到什麼,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你現在的樣子,跟我第一眼看到你時,差好多喔!」而她比較喜歡現在的他。「喔?」風雁陵輕應一聲,眼眸被她美麗的笑容佔得滿滿的,「那你較喜歡哪個我?」沒告訴她的是,他只有在她面前才會展露笑容,因為她總能令他感到開懷滿足。「嗯……」上官戀虹微傾著頭,長長的睫羽掩住她眼中的淘氣,最後她衝著他一笑,「兩個我都不喜歡。」說完,不等他反應,她即快速策馬離開,銀鈴般的笑聲自她唇中逸出。「陵!我們來賽馬,以那座湖為終點,誰贏誰就答應對方一件事。」上官戀虹轉頭看向他,眉間眸裡淨是笑意。
「這不公平!你先偷跑了。」風雁陵依然停在原地,唇帶笑意的看著那漸遠的身影,語中帶著深濃的寵意,低低的、柔柔的,卻在廣大的林中清晰迴盪。
上官戀虹吐吐舌,為他深不可測的內力感到驚訝,可是心中卻也不禁為他感到驕傲。「管你的,反正你輸了就得聽我的。」她大聲回應,身下的馬跑得是更快了。「喔?看來這下我不贏是不行了。」風雁陵低低一笑,也迅速策馬追趕。「雪月,快一點,就快到了!等我贏了,就請你吃頓好的,加油啊!」上官戀虹在馬兒耳邊低語,眸中閃著笑意,而雪月彷彿也聽懂主人的話,奔馳得更快了。
「對!就是這樣!我的好雪月,你真乖。」上官戀虹開心的笑了。
突地,她聽到後方傳來一陣快速的馬蹄聲,她心一震。
不會吧?那麼快!
上官戀虹訝然的轉過頭,卻與他的雙眸對上,她尖呼一聲,趕緊夾緊雙腿,驅策韁繩,讓身下的雪月能跑的更快。
怎麼這麼快就追上來了!「雪月,快!再過一下子你就能吃到美食了。」看著近在眼前的鏡湖,上官戀虹得意的笑了。
「那可不一定,我的小夕兒。」風雁陵輕笑道,他驅策著身下的黑馬,狂風在他身旁呼嘯吹過,只見一黑一白的兩匹駿馬,頓時只差半個馬身。
該死!她可不能輸給一個比自己慢起步的人,那可是大大丟臉啊!上官戀虹在心中不停嘀咕。驀地,她腦中靈光一閃,飽滿的紅唇也慢慢揚起。
「那就等著瞧吧!我贏定了。」隨著話落,她輕輕一提氣,頓時整個人飛離馬身。少了她重量的雪月奔跑的更快了,而她更在此時將雪月輕輕一推,讓原本只差半個馬身的馬夕兒,離得足足二尺遠,而她本身也像只箭矢,快速的飛向湖邊。
風雁陵微微一笑,只見他眸光一閃,頎長的身影迅速朝那那粉色身影飛去,而那兩匹駿馬也依然快速奔馳,隨著它們的主人奔向藍湖。
上官戀虹在樹葉上輕輕一點,瞬間飛得更高更遠,就在她即將到達湖泊時,一雙巨臂往她腰上一攬,她低呼一聲,整個人被摟進懷中。
「你看!我贏了,現在你可欠我一件事喔!」她開心的拍著小手,泛著薄汗的粉頰紅撲撲的,就像顆紅蘋果,令人好想咬一口。
「不算,你耍詐。」風雁陵緊摟著她,溫熱的氣息在她耳際飄蕩,他眼含笑意的看著她,絕塵的臉上有著寵溺。
「管你的,反正是我的雪月比你的炎日先到,所以是我贏了,怎麼?堂堂的溟月樓樓主想耍賴啊!」她看了他一眼,眉角眼梢淨是逗人的俏意。
風雁陵笑了,他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懲罰似的輕啃著她的小耳垂,「好!算我輸了,這樣你滿意了吧!小滑頭。」
「嘿嘿,」上官戀虹得意的笑了,「活該!誰叫你要把蝶魂醉的解藥給我,怎樣?這下後悔了吧!」她轉身面對他,雙手也環住他的頸項。
「不過,後悔也來不及了!」說完,她輕笑出聲,明亮的笑顏撞入他的心,也迷了他的眼。「不!我不後悔,我喜歡你現在的笑容。」他輕吻她的唇,舌尖也在她唇上輕輕劃著,「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麼事?」
「嗯……」上官戀虹閉上眼,舌與他的纏繞,彼此的氣息在其中交流,久久,兩人才氣喘吁吁的離開。
「我現在還沒想到,就先欠著吧!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她的額抵著他的,眼也與他相視。
「好,」他不捨的輕吻她的唇,眉間有著寵愛,而柔軟的唇也慢慢自唇上往下滑。上官戀虹低低的笑了,「不要!好癢喔!」輕推著他,不讓他的唇在她頸間遊走。倏地,小小的叫聲引起她的注意,她仔細一看,小手隨即推開他,輕柔的身影迅速飄向他身後。風雁陵眉微挑,轉身看她想做什麼。
只見一隻雛鳥竟爬離鳥巢,迅速往下墜,就在它快墜落地面之時,上官戀虹伸手輕輕一接,小鳥兒頓時停留在她手心。
看著手上的鳥兒,上官戀虹不禁皺眉。
好醜喔!就只有細細小小的毛,其他都是粉紅色的皮膚。
看到她臉上明顯的厭惡,風雁陵不由得笑了,絕美的臉上因笑容的點綴而更形惑人。上官戀虹不敢相信的看著風雁陵。
天啊!她沒看錯吧!他笑了耶!
她眨了眨眼,也開心的笑了,清脆的笑聲與他的低沉漸漸相合,形成迷人的樂曲,而在她手中的小鳥兒彷彿也感受到他倆的快樂,吱吱的叫著。
「你等一下,我把這隻鳥送回去。」她對著風雁陵說道,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就好像一隻粉蝶般飄起,直到了高高的樹枝上,她才看到那小小的鳥窩。
她將小鳥放在鳥窩裡,手指輕撫著鳥兒小小的頭顱,「小鳥兒,雖然你長得很醜,可是本姑娘還是勉強救了你,你可別再掉下去了,不然下次就沒這麼好運了,知道嗎?」她輕點它的頭,看它小小的身軀往後倒去,然後掙扎的爬起,小小的鳥喙不停的吱叫著,似在抗議她的舉動,上官戀虹笑得好不開心。
看到她頑皮的舉動,風雁陵不禁搖頭,可是唇邊的笑意卻更濃了,「小心它母親回來,看到你這麼玩它的小孩,一定啄死你。」
「才不會呢!」上官戀虹皺鼻瞪了他一眼,「我可是它的救命恩人,它娘要是知道了,感激都來不及呢!」她道,一臉得意。
「是是!到時就來個麻雀報恩是不是?」風雁陵笑道,眼裡心底淨是她的俏模樣。「沒錯!嫉妒死你。」上官戀虹對他吐吐舌,兩人相視一眼,笑了。
上官戀虹轉頭看向鳥兒,「再見啦!笨鳥!」她輕彈了鳥頭一下,不等小鳥兒抗議,就笑著離開了。
「走!我們去湖邊,那座湖好美。」她撲進他懷中,將頭埋進他溫暖的胸膛,聞到他身上那熟悉的麝香味,她滿足的笑了。
他的下顎抵著她的頭,大手撫著她的發,聞著自她身上飄出的馨香,風雁陵柔柔的笑了,「好!陪你去看那美麗的湖。」即使是一輩子,他都願意陪她去。
「嗯!」上官戀虹抬起頭對他燦爛一笑,她牽住他的手,將他拉往藍湖。感受著掌中的柔軟,風雁陵反握住她的手,深邃的墨眸泛著暖意及深濃的情意。「哇!」
上官戀虹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的美景。
只見那藍色的湖泊有如鏡子般清澈,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綠色,偶爾微風吹過,在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而那如鏡般的湖面,更映出那水藍色的天空,兩者合為一體,呈現出一片深藍。上官戀虹放開他的手,粉色身影如蝶般飄至湖前,她脫下繡鞋,露出那如玉般的小足,提起裙擺,輕踢著那冰涼的湖水,銀鈴般的笑聲從她嫣唇逸出。
風雁陵靜靜的看著她,眸裡帶著連他自己也未察覺的依戀。
水濺濕了她的衣裳,更有些水珠滴到她臉上,然而那卻無損她臉上的笑顏,反而看起來更加的燦爛亮眼,奪人心魂。
「陵!你不下來玩嗎?水很涼耶!」上官戀虹笑著看向他,澄亮的眼眸淨是開懷。風雁陵搖搖頭,找了塊草地坐下,看著面前的戲水精靈,唇畔滿是柔情。「呵呵……」上官戀虹低著頭,玉足不停踢著平靜的水面,看著那不斷漾生的漣漪,她笑得更開心了,回頭看了他一眼,整個人有如燕子般飛入他懷中。
而他也張開手臂,任她重重的撲進他懷中,兩個人一同倒在草地上。
她的手捧住他的臉,「怎樣?冰不冰?」她笑問。
他的手包住她的,劍眉因她手裡的冰涼而皺了起來,「你會生病的。」他摩擦她的手,在她手上輕輕阿著氣。
「不會的!我一向健康,不容易感染風寒,跟紜兒那丫頭不同。」心因他的關心而熱了起來,她看著他,眸中帶著憧息。
「紜兒?申落紜嗎?」他沒記錯的話,她該是四大花魁之一。
「嗯。」上官戀虹將頭靠在他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她滿足的笑了,「紜兒身體向來很差,只要一生病,就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的,所以我們都心疼她,把她保護的好好的。」她低語,星眸在談到和她如親人般的紜兒時,變得更加溫柔。
他的手輕梳她的秀髮,聽著她溫柔的低喃,他的眸漸漸變深,就連臉上的表情也更形溫和,不復以往的冰寒。
「還有夕,如果你看到她時,一定會很驚訝,她有一別很漂亮的眼眸,彷彿翡翠般迷人;還有盼憐,不過我想你是遇不到她了。」
她也好久沒看到盼憐了,自從她被凌未央帶走後,她就沒再看見她了,而且那次她還是幫兇呢。
一想到她出賣盼憐的經過,她不禁淘皮的吐舌,卻止不住眼中的笑意。
「為什麼?」他輕問,發現自己很喜歡聽她說話。
上官戀虹低低的笑了,將之前發生的事告訴他,她的手指輕捲著他的發,小小的嫣唇一開一闔的,水眸因回憶而更加迷濛。
他的臉在她發上摩擦,大手在她發間游動,聽著她清脆好聽的聲音,聞著她身上淡雅的馨香,他緊繃的心不禁放鬆了。
「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在她說完後,他終於開口,低而醇的嗓音令人聞之欲醉。「什麼事?」她玩著他的發,任柔軟的髮絲在她手上不停的捲起放開。
「你……跟花尋歡是怎麼認識的?」風雁陵斂下眸,問出他一直以來的疑問。上官戀虹眨眨眼,不懂他為什麼會問這個,不過她還是照實回答,「我跟歡在雪中認識的,是他救了我一命,否則我可能早就死在雪中了。」
「喔?」風雁陵輕應一聲,眼眸更見深沉。
「不敢相信嗎?」上官戀虹輕輕笑了,她可以瞭解他心中的疑問。
「嗯!畢竟傳言裡,花尋歡是屬於那種見死不救的人。」而這個傳聞他曾親身證實過,一想到當時的情景,深眸不禁掠過一絲冷芒。
「呵!我可以瞭解,因為歡的的確確是那樣的人。他救不救人全看自己的心情,甚至可以在救活一人之後,馬上用毒殺了他,問他原因,他竟然任性的回答,他高興。嘖!生平沒見過這種大夫。」一想到花尋歡的作風,上官戀虹也不禁皺起眉來了。
「那他怎麼會救你?」風雁陵低問,眉因她語中流露的親暱而緊蹙,他感覺自己心中升起一股不舒服。
「天知道。」她聳聳肩。「據他的說法是因為當時他心情差,差到不想看見死人,所以就救我了,然後教我一大堆東西,包括他的輕功。不過他的醫術跟毒我只略懂皮毛,就連輕功我也只會七成,所以才會這麼容易被你抓到。」她看向他,哼了一聲,卻在看到他的臉色時一愣。
「你怎麼了?不開心嗎?」她不解的看向他,剛剛不是還好好的,怎麼才一轉眼,他臉色就變了。「沒有。」他別過頭,悶聲道。
「騙人,你明明在生氣,」她扳過他的臉,讓他看著她,「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不會是我吧!」不可能啊!她又沒做什麼,只不過是談到歡,等等,難道……
她看向他,賊賊的笑了。
「你不會在吃醋吧?」她低下頭,兩人的臉幾乎碰在一起,星眸因為發現這件事情而閃閃發亮。「你在胡說什麼?」風雁陵想別開臉,可是她的手卻緊緊捧著他的臉頰,使他沒法別開。
「嘻嘻,你害羞了。」上官戀虹輕笑出聲,心中因為他的妒意而感到甜甜的。「你放心,我跟歡沒什麼的,我眼光可沒那麼差,放著美美的你不要,去要那個爛大夫。」她吻住他的唇,眸依然看著他的,「我這樣說,你放心了沒?」
他的回答是摟住她,加深這個吻,過了好一會兒,兩人的唇才分離。
她看著他,手指在他臉上遊走,慢慢的來到他的唇,在他唇上輕輕描繪,只見他一張口,含住她的手指,不輕不重的咬了下,而眸依然與她對視。
上官戀虹因為手指的騷癢而輕輕笑了。
「我跳舞給你看好不好?」不等他回答,她即飛離他懷中,緩慢的來到湖前。她轉頭看向他,「我不輕易跳舞給人看,除了歡他們之外,所以你得仔細看喔,這是專門為你跳的,以後我也只為你而跳。」她羞澀一笑,粉色的人影輕輕一飄,來到了湖中央。風雁凌半坐起身,深眸定定的看著湖中的俏人兒,只見她赤裸的玉足如履平地般的站在水面上,柔美的玉顏對著他微微一笑,粉色的倩影輕柔的在湖中舞著。
她微仰著頭,眸中閃著醉人的波光,粉色衣袖在她四周環繞,輕柔的裙擺也隨著她的舞動,在空中劃出一朵又一朵粉瓣。
她輕輕一躍,飛至半空中,然後像片粉色雪花慢慢飄落於湖,就在快落入湖裡時,她又輕輕一轉,柔軟的衣袖、輕薄的裙擺,隨著她的輕轉、,而在空中輕柔飄著,形成一幅惑人的畫。
驀地,一陣輕柔的笛音響起,上官戀虹往前一看——不知何時他已站起,手上拿著一隻玉笛,迷人的薄唇吹出醉人的旋律。
她輕輕的笑了,粉色身影隨著笛音在空中舞著,就如一隻粉蝶悠然的揮動著羽翼,讓世人迷醉在她動人的身影裡。
風輕柔的吹,傳送著那好聽的笛聲,就連鳥兒也隨著她翩然的在湖上舞動。他們沒有注意到,在林中深處正有一雙憤恨的眼眸,定定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切,而那眼眸在看到上官戀虹時,瞬間變得更加猙獰。
作者:
阿良車輪餅
時間:
2025-9-7 00:38:26
第八章
「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你。」清朗的聲音在幽靜的花園響起,頎長的身影也隨著聲音而來到園中。
上官戀虹訝然的轉過頭,不敢相信的看著身後的人,「你怎麼會在這裡?」她怎麼又遇到這個人,真是陰魂不散耶!
「怎麼?不歡迎燕某嗎?」燕棠輕搖著摺扇,一雙眼定定的看著上官戀虹嬌美的臉龐。「不!戀 只是訝異會在這裡看見燕公子。」上官戀虹壓下心裡的厭惡,對他微微一笑,心裡卻不停低聲罵著。
知道自己不受歡迎還不趕快閃!她心裡咒著,臉上的笑容卻愈見溫柔。
「對了,燕公子怎麼會在這裡?」早知會在這裡碰見這隻狼,她寧願乖乖的待在屋裡。嘖!現在就只能希望這傢伙只是溟月樓的客人,馬上就要滾了。
「怎麼?燕某沒跟上官姑娘說嗎?溟月樓樓主即是在下的兄長。」燕棠輕輕一笑,只是眸中卻快速閃過一抹陰影。
不會那麼衰吧!上官戀虹不敢相信的眨眨眼。
「是嗎?那還真是巧。」她低頭柔柔一笑,半掩的眸閃著凌厲,貝齒也不禁暗暗磨著,此時她有一股想抓人撞牆的衝動。
「那上官姑娘你呢?自那一夜之後就沒再看到你了,聽尋歡閣的人說你失蹤了,燕某很擔心,一直在找你,沒想到卻在這裡碰上,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燕棠問,臉上的笑容依然柔和,只是不知為什麼,就是讓上官戀虹感到討厭。
「喔!這樣啊……」上官戀虹輕柔一笑,實在很想回他一句,關你屁事!「我不小心碰到採花賊,剛好你大哥救了我,因為當時我中了迷香,你大哥沒辦法,只好帶我回溟月樓了。」她臉不紅氣不喘的說著謊,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無邪。
「喔?那還真巧。」燕棠看著她,一雙眼好似要從她臉上找尋什麼。
「對啊!好巧喔!」上官戀虹笑得好天真,心中卻對他放肆的目光感到不悅。去!沒看過美女啊!雖然她真的長得很美,可是不想讓他看。她在心中暗罵,眼眸卻佯裝嬌羞的瞄了他一眼,然後背過身去。
不行!再看他一眼,她一定會忍不住一拳揍過去。
殊不知她的媚態讓燕棠一蕩,深邃的眼快速掠過一絲陰霾,可是他臉上的笑卻依然溫和。「上官姑娘,你還記得那一晚我跟你說的話嗎?」
「那一晚?」上官戀虹重複,背對著他的小臉緊皺。
他有跟她說什麼嗎?怎麼她一點印象也沒?
「是的,那一晚我希望你能跟我走,嫁我為妻。」燕棠趕緊走到上官戀虹面前,大手握住她的,「你願意嗎?」他看著她,深情款款的。
啊?!上官戀虹眨著大眼,小嘴也訝異的微啟。
這傢伙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她跟他又不熟,嫁他?開什麼玩笑!
「呃……燕公子……」就在她苦思該怎麼開口時,一個冰冷的聲音插了進來。「小夕兒,你們在做什麼?」風雁陵輕問,墨深的眸睨向他們相握的手,眸中閃過一絲冰寒,就連那俊美的臉也隨之緊繃,可唇角卻反常的微揚,令人感到冰寒。
呃!完了!上官戀虹欲哭無淚的看向風雁陵,心中明白他火了。
她眨眨眼,乾笑一聲,然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呃!你怎麼來了?」她笑著問他,趕緊將手抽回,只是眼眸卻不敢與他相視,就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
「大哥。」燕棠輕喚一聲,一副儒雅模樣,然那眸子卻迅速掠過一絲寒芒及淡淡的妒意。「是大娘叫你回來的吧!」沒錯過他眼中的光芒,風雁陵淡淡的笑了。
他走上前,一手攬住上官戀虹的細腰,讓她窩在懷中,宣示自己的所有權。大娘?!上官戀虹眨眨眼,此時才注意到一件事。
燕棠說他們兩個是兄弟,可是哪有兄弟是不同姓的?
還有大娘這個字眼,她眉微蹙,想到上次她窩在煦風齋外面偷聽時,他好像也叫一個女人大娘,那個大娘是誰?
「是啊!下個月就是娘的壽辰,所以我特地趕回來。」看到他倆的親密,燕棠臉上的笑容依然沒變,只是那眼中卻無絲毫笑意。
「喔?那大娘一定很開心了。」風雁陵摟著上官戀虹,大手輕撫著她柔軟的髮絲,低沉的聲音是那麼溫和,只是與燕棠相視的眼卻無任何暖意,反而更加森冷。
「是啊!一定要好好慶祝一下,讓娘開心。」燕棠握緊拳,卻止不住心中的膽寒,握著摺扇的手微微顫抖著。
像是察覺到他的害怕,風雁陵微微的笑了,笑中帶著嘲弄。
「嗯!那壽宴就讓你來處理了,我相信你定能做到盡善盡美。」他斂下眸,嗅著懷中的馨香,在她腰際的手捏的更緊了。
「當然。」燕棠狼狽的別過臉,心中的憤恨更深,「沒事的話,我先離開,不打擾你們了。」他看了上官戀虹一眼,然後舉步離開。
看著燕棠離去的身影,風雁陵眼微微瞇起,想到他剛剛跟上官戀虹的親密樣,一股不舒服從他心底冒出。
「唔,陵,你抱得我不能呼……」上官戀虹抬起頭,正要抗議他的手勁時,卻被他的唇覆住,她睜大眼,與他對視,且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眼中的不悅。
他的舌狂恣的探進她口中,他的手捧著她的後腦,另一手緊緊摟住她的腰,火熱的舌在她唇齒間放肆的遊走。
承受他狂猛的吻,上官戀虹眼中不禁閃過一抹笑意。
喔!他在吃醋了。她滿足的閉上眼,手也環住他的頸,任他在她唇上發洩他的熱情。驀地,她悶哼一聲,黛眉微蹙,緊閉的眼也倏地張開,「好痛……」
他重重咬了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
「你與燕棠認識?」他輕問,眸卻定定的看著她,不放過她眼中的任何光芒,而他的手指則在她唇上輕輕摩擦。
上官戀虹無辜的眨眨眼,看著他眸中明顯的妒意,她不禁低聲笑了,銀鈴般的笑聲是那麼樣的得意。
喔!天啊,看他這模樣,誰敢相信這是她初初遇上時那名無心的男子。
「別笑,回答。」風雁陵不悅的皺眉,心中當然明白她大笑的原因,看著她美麗的笑顏,他冷硬的心不由得軟化了,薄唇也隨著她的笑靨微揚。
「呵呵,他是我以前的客人啦!大醋桶!」她的手捧住他的臉,小嘴兒在他唇上輕輕一點,星眸依然滿濃濃的笑意。
「客人?」他眉微挑,軟舌輕舔著她粉嫩的唇,看著她的唇因他的吻而變得更加嫣紅,墨般的眸頓時更形深濃。
「對啊!以前他常到尋歡閣,是我的大客人。」她看向風雁陵,俏皮的吐吐舌,「我從他身上拐到很多銀兩。」她無辜的聳聳肩,只是那眸卻在提到心中的寶貝時而更形燦亮。「喔?看樣子你從他身上撈到不少。」他一臉似笑非笑,思緒卻不停流轉。燕棠早就發現她了,那他怎麼都沒下手?他有可能這麼沉得住氣嗎?
「呵呵,還好啦,」上官戀虹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樣,總不好告訴他,她從他弟弟手上拐了不只萬兩吧!
想想,她也好久沒有摸摸那些寶貝了。這都得怪他,她沒好氣的瞪了風雁陵一眼,每天纏得跟什麼似的,害她都沒機會跟她的寶貝親熱。
沒有注意到上官戀虹的眼神,風雁陵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那你對他有什麼感覺?」小夕兒會對他心動嗎?
「什麼什麼感覺?!」上官戀虹心不在焉的問著。
不行!今晚她一定要去逛一下金庫,聽說溟月樓富可敵國,裡面的寶貝一定不少。一想到這,她全身就興奮了起來。
「你……不曾對他心動過嗎?」風雁陵看向她,雖然燕棠長得沒他好看,司也算是美男子一個,就他所知,有許多姑娘對他動心,而小夕兒呢?她也曾是其中之一嗎?「對誰心動?」哇哇哇!金子、銀子、珍珠、瑪瑙……還有好多好多珍貴的東西,就這樣在她腦子飄呀、逛的,弄得她心癢癢的。
「燕棠。」風雁陵眉微蹙,看著上官戀虹那亮得讓人不敢逼視的燦眸,不懂她在想什麼。「燕棠?」頓時,全部的珠寶集體落空,變成一張惹人厭的臉龐,「對燕棠有興趣?!」上官戀虹大吼,全身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求求你,不要說這麼恐怖的話好不好?」她沒好氣的瞪了風雁陵一眼,好心情全因那個令人作惡的面容而消失。
風雁陵眉微揚,深眸因她的表情而閃過一抹好奇,「你很討厭燕棠嗎?」不可否認的,他的心因她臉上的厭惡而輕輕飛揚。
「討厭死了。」上官戀虹皺雛鼻,不掩飾臉上的厭惡。
「為什麼?他曾得罪你嗎?」他撥去她頰上的髮絲,眸中閃著愛戀,卻也有著一絲隱憂。若燕棠知道小夕兒討厭他,會怎麼做?
「沒有,而且對我好得很。」簡直是到百依百順的地步了。她敢肯定,只要是她想要的東西,燕棠絕對會為她取來。
可是,她就是討厭他。
「喔?」風雁陵輕應一聲,對上官戀虹的答案絲毫不感到意外。
燕棠是絕不可能對小夕兒不好的,不!正確來說,燕棠是不可能對這張臉的主人不好,因為……「嗯!可是我就是討厭他,別問我為什麼。」上官戀虹制止他欲開口的話,「從我第一眼看到他,我就不喜歡他,雖然他總是滿臉笑容,可是那笑總帶點陰森,讓人看了就很不舒服。」跟他那種人在一起,可能被他算計了都還不知道。
「是嗎?可是他長得很好看。」風雁陵微微一笑,看著她生動的小臉兒,心中不禁感到濃濃的滿足。
「嗟!本姑娘是那種只看表面的人嗎?雖然他真的長得不錯。」雖然討厭他,可是卻不得不承認那傢伙長得不錯,不然尋歡閣裡也不會有一大票迷他的女人。
聽到上官戀虹的讚美,風雁陵臉色不禁微微一變。
沒有發現他臉上的表情,上官戀虹繼續說著,「不過那又怎樣,美男子本姑娘又不是沒看過,他啊!不過算是中等罷了。」
風雁陵暗沉的臉色因她的話而消失無蹤,可是卻又有著一絲不安,「小夕兒……」他一臉遲疑。「做啥?」上官戀虹不解的看向他。
「你……愛我嗎?」他看向她,絕美的臉龐閃過一絲脆弱。
「當然愛!不然我每天跟你說那三個字是說假的嗎?」
「你……是因為我的臉才愛上我的嗎?」這個皮相為他惹來很多麻煩,而她也是因為這皮相才戀上他的嗎?上官戀虹瞇起眼,舉起手摸向他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沒發燒啊!」她低喃,「陵,你是不是腦子不小心去撞到了?要不要我再幫你撞回來?也許會好一點。」她笑得甜美,可那眸眼卻凌厲冰寒。「對不起,小夕兒。」看到她的眼神,風雁陵知道她生氣了,他趕緊抱住她,「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這麼說,你別生氣,好不好?」
跟她相處了這段日子,他知道她的性子有多烈一旦惹火她,她絕對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埋在他溫暖的懷中,上官戀虹不禁偷偷笑了,水燦的星眸快速閃過一抹賊光。「風雁陵,你知道你那句話不只污辱到你,也污辱到我嗎?我是那種只會看人表面的人嗎?」她佯怒道,眸中的笑意卻更盛。
「對不起。」他將頭理在她發中,不停呢喃著歉語,以往的冰冷在她面前全數融化。半晌,上官戀虹覺得夠了,才開口:「要我原諒你,可以,不過你得回答我幾個問題。」她眸光微微一轉,粉瓣也輕輕勾起一抹優美的弧度。
「什麼問題?」聞著她身上的淡雅馨香,風雁陵不禁滿足的微歎口氣,他的手輕梳理著她的發,溫柔的動作充滿憐惜。
「你銀燕棠明明是兄弟,可為什麼不同姓?而且你們兩個長得也不像,還有大娘又是誰?你爹呢?我怎麼從沒看過他?」一口氣,上官戀虹把心中的疑問全數問出口。聽到她的問題,風雁陵不禁全身一震,在她發間游動的手也停了下來,深邃的眸子瞬間冰冷下來,其中滿戒備。
「你問這做什麼?」
感受到他身上的僵硬,」官戀 不禁張開手抱住他,柔聲道:「陵,我有沒有跟你說,我很愛很愛你?」
不等他開口,她又續道:「因為我很愛很愛你,所以我希望能瞭解你的一切,就像你想瞭解我一樣。」
風雁陵沒有回答,而上官戀虹也沒再追問,只是緊緊抱著他,小手在地寬闊的背上輕撫,好像在安慰一個小孩子。
過了半晌,風雁陵才開口,語音低啞,「我從母姓,我娘姓風,叫戀情,是我爹最愛的女人,他讓我從母姓,就是為了紀念我娘,還有戀情園也是為我娘親而建的。」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爹思念娘的眼眸,是那麼的溫柔,卻又那麼的沉痛。
上官戀虹小嘴微張,眸中浮是訝異。
天啊!風戀情,他娘竟然是風戀情,那個曾是武林第一美女的女人,難怪他長得這麼禍水,原來全是他娘的關係。
「我……是個私生子,我爹跟我娘相愛是不被允許的,因為那時我爹已經有妻子了,就是大娘,可是他們卻還是不顧一切的愛上對方,然後有了我。
「娘在生我的時候,難產過世了,我爹痛不欲生,天天醉生夢死,而我則由大娘照顧。」那簡直是地獄,一個充滿妒恨的女人,豈會對一個奪走她丈夫的女人生的孩子好!他抱緊她,深眸因想起那段過去而更加冰寒。
上官戀虹也緊緊抱住他,「那女人一定對你很不好吧!」這已是很客氣了,女人的嫉妒心她又不是沒看過,不然也不會有最毒婦人心這句話出現了。
想到那女人曾虐待過風雁陵!她心中就不禁冒起一把火。
她決定了,改天她一定要好好去「拜訪拜訪」那位大娘。
風雁陵薄唇微扯,「直到我六歲,我爹才醒了過來,也及時把我從大娘手中救出來,不然我早被活活打死了。」他一臉嘲諷。
「我爹將一身武藝傳給我,並把溟月樓交給我。當時他的身子已被酒給弄壞了,心也早已跟著我娘死了,所以當他把一切打理好後,就過世了。這就是你想知道的故事,還有什麼疑問嗎?」
他輕問,心裡莫名的覺得一陣輕鬆。
他以為說出來會讓他感到傷痛、憤恨,可是卻沒有,是因為她在他身邊的關係嗎?「沒了!」她抬起頭,對他微微一笑,知道他說得雖平淡,可是其中的痛苦卻是旁人不可知的,「好吧,看你這麼有誠意,本姑娘就原諒你好了,記住,以後如果再問這種蠢問題的話……哼哼!」她輕哼兩聲威脅。
「是!那就謝謝上官姑娘了。」風雁陵輕輕一笑,知道她故意用輕鬆將剛剛沉痛的氣氛揮去。
「不客氣,」上官戀虹抬起頭,得意的模樣就好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終於兩人相視一笑,濃濃的情意在兩人之間飄流。
「我的小夕兒,答應我,永遠不要離開我。」風雁陵低下頭,唇與她的相抵。「如果我不答應呢?」上官戀虹挑高眉,一臉挑釁。
「你會答應的。」風雁陵低喃,深深的吻住她,大手探進她的衣襟。
「嗯……」上官戀虹閉上眼,紅唇輕啟,任他的軟舌探進她口中,而她的手臂也轉而來到他的頸項,緊緊環繞。
「今晚不讓你睡了。」他在她耳邊說道,低啞的嗓音讓人聞之欲醉。
上官戀虹迷濛的雙眼頓時清明。
什麼?今晚?!不行不行,她要……
抗議的聲音還來不及出口,即被他的唇堵住,他彎身抱起她,走向房間。嗚嗚……她的金庫,她的寶貝啊!
該死的傢伙!
燕棠回到房裡,俊雅的臉上滿是憤恨,他的手重重的拍向桌子,砰的一聲,桌子瞬間毀壞,成了一堆爛木材。
風雁陵,他恨他,他憑什麼得到一切!他的眼射出凌厲的光芒,現在就連上官戀虹他也不放過嗎?
不!上官戀虹是他的,是他先遇到她的,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奪走她,尤其是他!他咬著牙,臉上滿陰驚。
驀地,他眼中閃過一道光芒,唇也微微揚起,臉上的陰影全數消失,又恢復以往的儒雅模樣。
他開口,輕喚著僕人,「阿福,去叫表小姐過來,說我有事找她。」
這次他要將屬於他的東西全部拿回來!
上官戀虹坐在池塘邊,一臉無聊的看著池裡的鯉魚,手中的小石子不停的丟往池裡。無聊到只能玩魚,真是……
她不停地在心中嘀咕,小手托著腮,一雙水靈靈的大眼也無聊的半掩。
驀地,輕微的足音從她身後傳來,她轉過頭,看到一名美麗少女,而那名少女也一臉震驚的看著她。
「淨、淨月姐?!」尉雨菁不敢相信的看著上官戀虹。
怎麼可能!淨月姐不是已經……
「什麼淨月姐?」上官戀虹不解的看著少女。
這女的怎麼一臉受到驚嚇的模樣,難道她臉上有什麼嗎?
她轉頭看向池中的倒影,沒啊!跟以往一樣美啊!
她再轉頭看向少女。
這女的一定中邪了,可憐喔!年紀輕輕的。她搖搖頭,滿眼同情。
不!這女的不是淨月姐。尉雨菁想起燕棠前天告訴她的話,這女的只是一個長得很像淨月姐的人,就是這女人搶了雁陵表哥,一想到此,她不禁滿臉妒恨的看著上官戀虹。這女的幹嗎一臉憎恨的看著她?她有惹到她嗎?這可是他們第一次見面耶!「你就是上官戀虹吧!」尉雨菁憤恨的開口。
這女人憑什麼得到表哥,就因為她跟淨月姐長得一模一樣?
不!她不配,她只不過是一名下賤的妓女,根本不配跟淨月姐相提並論,更不用說想跟表哥在一起了。
「沒錯!有事嗎?」嘖!這擺明來找碴的嘛!她上官戀虹會怕嗎?笑話!「哼!你該不會以為雁陵表哥真的愛上你了吧!烏鴉想變鳳凰,就憑你還不配呢!」尉雨菁一臉鄙視。
喔!原來是為了陵而來的啊!
「嘖!一臉嫉妒的女人真可怕,怎麼?你以為來找我麻煩,或者污辱我,就可以得到風雁陵嗎?」上官戀虹一臉不屑。
去!她要真那麼好欺負,就不配當上尋歡閣的花魁了。
「哼!不知羞恥,難怪會淪落到妓院。」尉雨菁冷嗤,一想到風雁陵竟愛上這種女人,她就不甘心。
「哪裡,謝謝你的誇獎,不過說也好笑,我這個下賤的女人卻據獲你雁陵表哥的心,而你這個黃花大閨女卻只能站在角落,看著我倆親熱。」上官戀虹看了她一眼,嗟!耍嘴皮子她會輸她嗎?「你!」尉雨菁怒視她,氣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我怎樣?」上官戀虹冷哼一聲,「沒事的話,請容我告退了。」她起身,拍了拍衣服,一副悠哉的模樣。
就在她欲離開時,卻被尉雨菁的話給震住了腳步。
「哼!你不會以為表哥真的愛你吧?別傻了!要不是因為你跟淨月姐長得一模一樣,表哥連看也不會看你一眼。」尉雨菁滿臉嘲弄。
「什麼意思?」上官戀虹沉下臉,轉身看向尉雨菁,水眸漸漸冰冷。
尉雨菁被她的眼神給嚇了一跳,卻強打起膽子。
「怎麼?你不會不知道吧!來溟月樓這麼久,難道都沒人告訴你,你跟淨月姐長得一模一樣嗎?淨月姐就是表哥惟一愛過的人,也是他的未婚妻。」她大聲道,可是卻止不住手腳的顫抖。這、這女的眼神怎麼這麼恐怖,好像要將她吃了一樣。
「你說我跟那個叫淨月的人長得一模一樣?」上官戀虹輕問。
她在心中不停的告訴自己,這世上不可能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可是一想到她初來到時,僕人們眼中的訝異,還有風雁陵偶爾的失神,她也沒把握了。
「你不信的話,就去煦風齋啊!書櫃裡有一個暗層,那裡藏著一個盒子,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尉雨菁揚起頭,強作鎮定的看向她。
「是嗎?你最好不要騙我,不然後果你得自己負責。」上官戀虹冷聲道,轉身像一陣風般迅速消失。
在她消失後,尉雨菁迅速跌坐在地,她手腳冰冷,心也狂猛的跳著。
天啊!她差點不能呼吸了,她還以為她會馬上把她殺了呢!
上官戀虹來到煦風齋,如一陣狂風般的衝進書房裡,來到書櫃前,看了一眼,小手放在一本書上,輕輕抽出,只見下面的一層書慢慢分開,頓時,一個藍色的小盒子出現在她面前。她打開盒子,看見盒裡放著一軸畫,她閉上眼,深吸口氣,顫抖著雙手將畫拿起,然後慢慢打開……
作者:
阿良車輪餅
時間:
2025-9-7 00:39:33
第九章
那是一個很美的女子,臉上的微笑有如春陽般迷人,細細的柳眉下是一雙水璨的杏眸,小巧的鼻子配上嬌艷的唇瓣,形成一張醉人的容顏,然而讓上官戀虹感到震驚的,卻是畫中人的臉竟與她一模一樣,不同的只是眉宇間的神禾。
上官戀虹痛苦的閉上眼,她深吸口氣,拚命的想告訴自己畫中人是她,卻是徒勞……驀然,熟悉的腳步聲在門前響起,她咬著唇,顫抖著身子,緩緩轉頭看去。「她是誰?不要說是我,我不會相信的。」她啞著聲音,忍著喉中的哽咽,水透的眸子定定的看著他。
風雁陵沒有回答,他看著她清麗的容顏,她糾結的細眉上滿著痛楚,就連那靈透的雙眸也凝著水意。
過了半晌,他才幽幽開口:「沒想到還是讓你發現了。」
上官戀虹唇角微揚,其中夾雜著苦澀,「你打算瞞我一輩子嗎?」若不是那女的告訴她,她還傻傻的被蒙在鼓裡,自以為是的認為他愛的是她。
「我沒有。」他從不打算隱瞞她,可……卻總是開不了口。
「那為什麼不說?」她問,看著他平靜的俊顏,頓時覺得心好冷。
為什麼他還能這麼冷靜?為什麼他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改變?此時的他好陌生,陌生得令她感到害怕。
「因為……不知怎麼開口。」也擔心他一說出來,她會離開他。
「是嗎?」上官戀虹轉頭看向畫,「她是誰?你的未婚妻?」好奇怪,她以為自己會很難過、很痛苦,可是沒有,她就連淚也流不出來,只覺得好冷好冷……
「不!我們只是青梅竹馬。」風雁陵仔細的看著她,心中為她平淡的反應感到不安。這不像她,他所認識的上官戀虹在知道這件事時,該是氣得如火焰般才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平靜如水。
「說清楚,不要我問一句你答一句。」上官戀虹閉上眼,低吼,指尖深深的掐進皮膚裡,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痛意。
「她叫古淨月,是我的青梅竹馬,不過她在三年前去世了。」他低語,腦海不禁浮起三年前的那一夜。
「她跟申落紜一樣,從小到大就是個藥罐子,只是她沒有申落紜好運。」十九歲?跟她現在一樣。
「你沒有請歡救她嗎?」她睜開眼再度看著畫中人,分不清自己心中的感覺,是同情抑或嫉妒?「有!只是花尋歡不救。」他永遠也忘不了花尋歡那冷漠的臉。
「是嗎?」」官戀 輕應一聲,沒有詢問花尋歡不救的原因,「燕棠喜歡她吧?」她問,語氣卻是肯定的。
「嗯!她原是燕棠指腹為婚的妻子,不過後來婚約取消了。」
「為了你,是嗎?」上官戀虹再問。
風雁陵沒有否認。
上官戀虹輕輕的笑了。
「我真是個傻瓜,被人當作替身還不知道,竟還傻傻的認為你愛我,呵呵……好好笑,你說對不對?」她轉頭看向他,臉上帶著苦澀的笑容。
「小夕兒,我沒有……」風雁陵急著想解釋。或許他曾因為她倆長得相似而感到迷惑,可卻從沒把她當成替身呀!
可他還來不及開口解釋,即被上官戀虹厲聲打斷。
「住口!不要叫我小夕兒!」她忿忿的看著他,似水的眸子覆上冰寒,「你敢說你不曾把我當作是她嗎?你敢說叫我的名字時,腦中沒有閃過她嗎?」
「我……」風雁陵愣住了。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上官戀虹將手中的畫狠狠的往他臉上丟去,銳利的畫紙往他臉旁劃過,在他無瑕的頸上留下一道血痕。
「看清楚,我是上官戀虹,不是古淨月。」她冷道,冰寒的眸光在看到他臉上的血痕時微微閃動,然才一瞬又恢復平靜,「我上官戀虹沒可憐到需要作別人的替身。」風雁陵閉上眼,「我從沒當你是淨月的替身,你們是不同的,即使你們長得一模一樣,可是個性卻完全不同。」他睜開眼,看著她,「你是你,淨月是淨月,我跟淨月……從沒開始過。」
「是嗎?」她臉上升起一股嘲弄,「那又如何?不關我的事。」她斂下眸,「難怪你一聽到歡的名字就不開心,難怪我們初見面時,你就拚命詢問我跟歡的關係,難怪到現在你從沒跟我說一句愛我,因為你心中根本沒有我!」她看向他。
「風雁陵,你真行,把我耍的團團轉,你一定很得意吧!當我說愛你時,你一定在心裡偷笑吧?當我獻身給你時,你一定認為我很笨吧?對!我是笨,竟然會去相信你。從娘的教訓裡,我早該清楚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可我還是被騙了,呵呵……」她低低的笑了,笑中帶著濃濃的悲哀。
「小夕兒,你聽我說……」他走上前想抱住她。
「別碰我!」她揮開他的手,冰冷的雙眼恨恨的看向他。
「我說了,不准你再叫我那三個字,我也不想聽你再說什麼。我要離開,我不想再看到你,我們之間……完了。」
她逸出決裂的話語,不再看他一眼,此時的她只想離開這裡,找到一個地方,獨自舔舐傷口。
「不准!」風雁陵拉住她,將她抵在牆上,鎖在自己懷中,「我不准你離開,你說過要待在我身邊的,你忘了嗎?」他看著她,眸中閃著痛苦,心也因為她說要離開而感到慌亂。「忘了,在剛剛就全忘了。」她閉上眼,「放我走,就當作一切只是一場夢,夢醒,情也散。」只是在這場夢裡,她卻愚蠢的失去一顆心。
「該死的,你聽我說,」
「我不想聽!」她大吼,雙手指住耳朵,「我不想知道你跟古淨月之間有什麼糾葛,我只想離唔……」剩下的話被他吻進唇裡,她不停的掙扎,可是卻離不開他的唇。「放開……」她的眼恨恨的與他相視,手腳不停的往他身上踢去,可是卻都被他一一制住。她眉一凝,利牙狠狠的往他唇上咬下,頓時,濃濃的血腥味在兩人口中擴散。他卻沒有離開她的唇,凝視她的墨眸閃過一絲笑意,慌亂的心也漸漸平定下來,而在她唇中肆虐的舌更加緊窒的纏住她,鹹澀的血腥味在兩人交纏的舌中泛開,也讓上官戀虹的眉皺得更緊。
久久,他才放開她的唇,剔透的血珠自他唇上滴落,他輕輕一舔,紅色的液體染紅了他的唇,為他本就絕色的臉龐增添一抹邪魅。
「你還真像一隻小野貓。」而這才是他所認識的上官戀虹。
「我跟淨月不是你所想的那樣,我一直當她是妹妹,而且那時候的我不懂什麼是愛,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所以對於淨月的情意,我一向冷漠對待,因為我不知道她愛上我哪裡。」他斂眸低語。「一個無心的人有什麼值得人愛的?我不懂,所以對她的愛我只有質疑,即使在她死前問我愛不愛她時,我還是不懂,直到遇上了你。」他對她微微一笑,笑中帶著柔情。
「剛看到你時,我的確很訝異,因為你長得跟淨月一模一樣,可是性情卻不同,而我卻被你吸引了。」他輕撫她的發,深眸滿濃情。
上官戀虹沒有反抗,水眸仔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然後幽幽一歎,「你確定你不曾愛過她嗎?」
「我確定。」
「我卻不相信。」不待他反駁,她續道:「你真的曾經瞭解過自己的感覺嗎?如果你真的不曾愛過她,你不會在我身上追尋她的影子。不只你,燕棠,所有溟月樓的人,他們全在我身上尋找古淨月的身影,你愛的不是我上官戀虹,而是古淨月。」
她悲哀的笑了。
「當你喚我小夕兒時,你確定你喚的是我,還是你心中的影子?別忘了,我跟她的名字有一個同音字。」
風雁陵微愣,為了她說的話,心中的篤定漸漸消失了,他……真的沒有愛過淨月嗎?「我們一定要繼續討論這個問題嗎?淨月她已經過世了啊!」她已經走了三年了,為什麼他還是擺脫不了她?
「就是因為她已經過世了,我才要說,因為我再怎麼強,也爭不過潛藏在你心中的影子。」她咬著唇,忍住快奪眶的淚水,輕扯出一抹笑靨。
「你看到的人真的是我嗎?」她閉上眼,不待他回答,她續道:「無所謂了,這場夢就此結束,我也該退出了。」
「你要去哪裡?」風雁陵喚住她,俊美的容顏漸漸沉了下來。
「離開。」
「我說過准你走了嗎?」他冷聲說道,深邃的眼眸漸漸覆上一抹冰寒。
他絕對不准她離開,即使她會恨他,那也無所謂,這一生他是絕不會放開她的。「什麼意思?你想囚禁我?」上官戀虹雙眉微蹙,「我不會那麼簡單就被你抓到的。」她輕輕一提氣,足尖一點,隨即想施展輕功離開。
「是嗎?」風雁陵眼微掩,薄唇微揚,而隨著他的話落,原已快飛離煦風齋的上官戀虹竟跌坐在地。
這……上官戀虹一臉不敢置信,這熟悉的虛軟,難道……
「你什麼時候對我下藥的?」她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
「在你說要離開的時候。」他緩步走向她,托起她的臉,「你哭了。」他低語,冰眸閃過一抹心疼。上官戀虹別開臉,「解藥拿來!你沒有權利囚禁我!」她低吼。「不!給你解藥你就會馬上離開,我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即使她恨他也無所謂,至少她在他身邊。忍住心中的苦澀,風雁陵在心中痛苦的說道。
「風雁陵!」上官戀虹轉過頭,恨恨的瞪著他,「你憑什麼?我上官戀虹不是別人的替身,也不屑當任何人的影子!」
「我不會放開你的,一輩子都不會。」他低語,唇覆上她的。
就算她心中只剩對他的恨,他也無所謂了,至少她心中有他。
無月的黑夜,尖銳的喘息聲在暗處響起,其中還夾雜著細細的呻吟,從輕和的微風裡慢慢傳出……
一名男子不停的在女人身上發洩著自己的慾望,讓身下女子的呻吟更加濃烈,而環住他背上的雪臂更在他身上劃出更多痕跡。
男子邪邪一笑,眸子閃過深濃的慾望,他看著女子狂亂的玉顏,一張清麗的臉龐驀地與身下女子重疊,他臉上的笑也更深了。
他低下頭,覆上女子紅艷的香唇。
呵呵呵……只要再過幾天你就是我的了,到時我會在你美麗的身子刻上屬於我的印記,這世上除了我之外,沒有人可以碰你。
一想到這個情景,男子低低的笑了,深濃的眸閃過一絲瘋狂,不顧女子的痛呼,他將身下的女子想成心中的人影,狂亂的佔有。
上官戀虹趴睡在床上,錦被覆蓋至她的腰,露出一大片雪白的凝肌。
一頭如雲秀髮被散在無瑕的雪背上,動人的美顏凝著未干的淚痕,長卷的羽扇在眼中形成一片余影,眉心間凝著一道痕跡,紅腫飽滿的紅唇也印著一道齒痕。
風雁陵輕撫著她眉間的摺痕,直到她糾結的眉心慢慢鬆開,修長的手指在她姣美的臉上慢慢遊走,最後來到她印著齒痕的雙唇,指腹在她唇上輕輕撫著。
她已經與他對峙十多天了。每次見面她總像只野貓,叫囂著要離開;每夜的歡愛,她更伸出尖銳的爪子,極力抵抗著,原本似水的眸子染上炙人的火焰,好似要將人吞噬般,殊不知這樣的她卻更加迷人。
風雁陵微微一笑,笑中帶著幾許柔情,可不一會兒,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眉也微微蹙了起來。你確定你不曾愛過她嗎?當你喚我小夕兒時,你確定你叫的是我嗎?你從沒有跟我說過愛我,因為你心中沒有我,對不對?
昔日的話語再次襲上他心頭。
不!不對!他好想告訴她不是這樣的,可是他卻說不出口,因為在她問他的同時,他也迷惘了。他對淨月到底是什麼感覺?
是愛嗎?他真的不知道,因為他不懂那是什麼感覺,甚至在她死時,他還是不知道愛是什麼。
每當看著淨月臉上的愛意,心中惟有沉重,因為他不知道他有什麼值得人愛的,更不能理解為什麼淨月能愛他愛到如此地步。
明明身旁有更好的情路在等著她,可她卻放棄了,為什麼?他不懂,而也來不及懂,因為她已經走了。
可是戀 不同,在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跟淨月之間的不同,如果說淨月如細水般,纖弱的令人心憐,那她就像一把炙熱的火焰,可以把人燒的體無完膚,可卻又無比的吸引人,讓人為了得到她而不惜一切。
然而,在她溫柔時卻又不同了。
冰眸也覆上一縷柔情,他想起她無數生動的表情,他想起她無數生動的表情。每一種都讓人印象深刻。
只是……他閉上眼,不可否認的,有時他會在她身上看到淨月的影子。難道真如她所說的,他在她身上追尋淨月嗎?
不!不是的。
他睜開眼,他很清楚的知道她跟淨月是不同的,只是……只是在某些地方有些相似。該死!他在想什麼?
風雁陵甩甩頭,俊美的臉龐閃過一絲懊惱,其中又夾雜著慌張。
他是怎麼了?怎麼會……
這時,鬼剎的聲音自門外傳來,「樓主,有羅生的消息了。」
風雁陵回過神,「我知道了。」他輕應一聲,低下頭在上官戀虹唇上輕輕一吻,「不管如何,我絕不會讓你離開。」他深深的看了上官戀虹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在他離開房間後,上官戀虹也緩緩睜開眼睛,聞著他在床上及她身上所留下的氣息,她不禁幽幽歎了口氣。
曾幾何時,她上官戀虹竟淪落到被人軟禁在床上了。
她哼笑一聲,雙手緩緩撐著無力的身子,將腳落到地上,再微微站起,可才撐到一半,她立即軟倒在地。
她緊緊皺著眉,小手恨恨的捶著床榻。
該死!難道她就這麼認栽了嗎?
不!她絕對要離開這裡,她上官戀虹沒可憐到需要去做人家的禁贊。
驀然,開門聲引起她的注意,她眉微挑,是誰?
一個小小的身影映入她眼簾,上官戀虹的眉皺得更緊了。
怎麼又是這女人?
「你來幹什麼?」她可不以為她會好心來救她。
「你……」尉雨菁不敢相信的看著一身赤裸的上官戀虹,雪白的肌膚還留有紫色的痕跡,頓時,她臉一紅,眸中也覆上一抹妒意。
「不用懷疑,這些全是你的雁陵表哥弄的。」上官戀虹白了她一眼,「你來有什麼事?」沒事就快滾,她已經很不爽了,不想有人再來找她麻煩。
「你這個下賤的女人,仗著自己長得跟淨月姐一樣就……」尉雨菁大吼,可話才說到一半,就被上官戀虹厲聲打斷。
「住口,不准提到那女人的名字,也不准說我跟她長得一模一樣,否則我就一劍宰了你!」上官戀虹狠狠的瞪向尉雨菁,眸中的冷芒令尉雨菁不禁顫抖起來。
「你……似乎很不喜歡聽人說你跟淨月姐很像。」尉雨菁嚥了口口水,一臉小心翼翼。她不懂,她應該很高興才對啊!畢竟她就是因為長得跟淨月姐很像,才會得到表哥的青睬,可是,為什麼她臉上的表情看來,卻不是這麼回事?
「廢話,如果有人說你長得跟別人很像,你會怎麼樣?而你愛的人更因為你那張跟別人長得很像的臉而接受你,你會有什麼感覺?」上官戀虹緊握著雙拳,感覺著掌心的刺痛,可那卻遠遠比不上她心中的疼。
「我……」尉雨菁無言,她看著上官戀虹,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同情,「你……還好吧?」她輕問。上官戀虹看了她一眼,「你到底來幹嗎?不會只是來問我好不好吧?」「我是來拿這個給你的。」尉雨菁將一個綠色的小袋子丟給上官戀虹。
上官戀虹看著她手中的袋子。
這不是她的藥袋嗎?怎麼會在她那裡?
「你怎麼會有這個?它不是被風雁陵收去了?」她眉微皺,水眸懷疑的看著尉雨菁。「是我從表哥那裡偷出來的。」尉雨菁眸光微微閃爍。
「喔?」當她是笨蛋嗎?鬼才相信她的話。
「我希望你趕快離開,不要纏在表哥身邊,如果你真像你所說的,不想當淨月姐的替身,那我想,你會想離開吧!」尉雨菁說道。
她看著上官戀虹,不知為何,心中的厭惡竟已消退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同情,可是……還是不能容許她搶走表哥。
她咬咬唇,看了上官戀虹一眼,強壓下心頭的愧疚,趕緊跑離房中。
上官戀虹沒有理會她,她看著手中的藥袋,知道事情並不如那女人所說的那麼簡單。可那又如何?她確實想離開,那麼……
她眸中閃過一抹光芒,即使是陷阱,她也認了。
風雁陵回到房中,卻對上一雙冷淡的玉眸,他走至床前,大手輕撫著她的細發。「你還在生氣?告訴我要怎樣你才肯再對我笑?」他很想念她燦爛的笑顏。「放我走。」上官戀虹闔上眼,淡然道。
「不可能!」風雁陵握緊雙拳,「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放你走。」
「是嗎?」她冷冷一笑,「那麼就沒什麼好談的了。」她的臉上浮是平淡。風雁陵眉一凝,眸中閃著痛苦。「我們之間一定要針鋒相對嗎?不能再回到之前那樣嗎?」「不可能的,在我知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替身後,就不可能了。」上官戀虹低語,緊閉的睫羽微微顫抖。
「我說了,你不是替身。」風雁陵低吼。
「我也說了。」她睜開眼看著他,「我不信。」因為他的眼還留有迷惑,一個連自己的心都搞不懂的人,有什麼好值得相信的。
「你!」風雁陵瞪著她,隨即重重的吻住她的唇。
他的舌深深纏住她的,直到她快不能呼吸了,他才放開她,轉而在她細緻的鎖骨上吻著,然後慢慢的往下滑,吻遍她每一寸雪膚,而他火熱的手也輕撫著她的身子,在她敏感的肌膚上燃起炙熱的火焰。
上官戀虹不由自主的拱起嬌軟的身子,她細聲呻吟,卻止不住凝在眼角的水珠。驀地,風雁陵感到腦子一陣昏眩,他甩了甩頭,卻止不住腦中的倦意,量眩中,他似聽到上官戀虹的低語。
「你知道天下第一迷藥是什麼嗎?不是你的蝶魂醉,更不是你的迷迭香,而是歡獨創的花戲尋蝶,我將它塗在我身上。」
她推開他,轉身壓在他身上,「你放心,它不會讓你睡太久的,最慢上八個時辰,你就會醒了。」
「唔!你……」風雁陵拚命想睜開雙眼,卻一點力也使不出來。
「再見了。」上官戀虹嫣唇在他唇上輕輕一吻,滾燙的淚水滴在他臉上。風雁陵瞇起眼,看著她漸漸模糊的身影,他伸出手想去拉她,卻一點力也使不上。「不准……走……」他低語,眸一閉,墜入黑暗中。
上官戀虹穿好衣服,轉身看了他一眼。
「再見了,陵。」她閉上眼,卻止不住淚水。
這樣是最好的吧!不管是對她或對他。
深吸一口氣,上官戀虹施展輕功,迅速離開溟月樓。
可才走至一半,她就感到身後有人跟蹤。
她眉一皺,才一轉身,即被人撒上迷香,還來不及閉氣,已吸入大半迷香。該死!她太大意了。
作者:
阿良車輪餅
時間:
2025-9-7 00:42:06
第十章
「怎麼?人還是沒找到嗎?」
風雁陵坐在主位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夜剎,他的眉緊蹙,俊美的臉龐覆上一層駭人的陰影。「是的,方圓四百里內都沒看到人,屬下也派人朝通往尋歡閣的路追查,但還是沒看到上官姑娘的蹤影,而尋歡閣的人也一如往常,沒有任何異樣,我認為上官姑娘應該沒有回到尋歡閣。」夜剎低下頭,恭敬的回答。
「嗯!」風雁陵斂下眸,低聲沉吟。
「樓主,您想上官姑娘會不會是被人擄走了?」夜剎抬頭看向風雁陵,眉間一抹深思。「喔?」風雁陵揚眸看向他,冰眸閃過一絲冷芒。
「畢竟上官姑娘也才離開不到兩天,任她的輕功再高,也不可能跑的太遠,而照她想離開樓主的動作來看,她也不可能在這附近逗留,因為這裡到處都有我們的眼線,所以惟一的解釋是她被抓走了。」他絕不相信一個人可以消失的這麼徹底。
「繼續。」風雁陵用手支撐著頭,絕俗的臉龐淨是冷寒。
「而且我們又剛好得到羅生的消息,這一切都巧合的讓人不得不生疑,而且我去探問過樓裡的僕人,聽他們說,在上官姑娘離開的那一天,表小姐曾去找過她。」夜剎看了風雁陵一眼,輕說道。
風雁陵看了夜剎一眼,眸中的厲光讓人不寒而慄,「去請表小姐過來。」他輕聲命令,可語中的冷寒卻讓人不禁顫抖。
「樓主,不用請表小姐了。」夜剎提著膽子出聲阻止。果然,風雁陵射向他的目光,讓他流了一身冷汗。
他輕咳數聲,啞著嗓子續道:「在之前我就問過表小姐了,而表小姐也照實回答了,是她把解藥拿給上官姑娘的。」夜剎在心中鬆了口氣,還好他有先去問過尉雨菁,不然他想,如果尉雨菁真的在此,可能早被嚇昏了,到時就真的什麼都不用問了。
「她怎麼會有解藥?」風雁陵再問,不過心中卻已有底了。
「是燕少爺拿給她的,所以屬下敢肯定,一定是燕少爺擄走了上官姑娘,因此,想知道上官姑娘的行蹤,只要去找燕少爺就行了,問題是……」夜剎看向風雁陵,「燕少爺也消失了,溟月樓到處找不到他的人影。」
「那麼林媚娘呢?她也不見了?」風雁陵斂下眸,手指輕敲著把手,薄唇凝著一抹笑,笑中帶著冰冷的寒意。
夜剎還來不及回答,鬼剎就自門外走進來。
「稟捨樓主,我們在雷風寨發現了羅生的行蹤,而且夫人也在那裡。」鬼剎拱手恭敬道,腰間的銀斧微微閃著厲芒。
「雷風寨?」風雁陵眉微挑,「怎麼?他們想利用雷風寨來攻打溟月樓嗎?」他輕道,唇邊的笑意更見冰寒。
「樓主,雷風寨本就視我們溟月樓如眼中之釘,處處找我們的麻煩,而且夫人極熟悉樓裡的地形,屬下認為,這幾天他們即會攻打過來。」夜剎凝著眉,沉聲道。
「是嗎?」風雁陵冷冷一笑。
他緩緩起身,黑色的勁裝將他頎長的身影襯托的更加卓爾不凡,眉宇間的狂恣揉和著陰柔,使他看起來更顯懾人,散落的幾綹髮絲更為他絕俊的臉龐增添幾許邪佞。「樓主,您要去哪?」夜剎跟鬼剎不解的看向他。
「你們說呢?」風雁陵看了他們一眼,身後的披風隨著他的舉動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不待他們回答,他即緩步走出大廳。
夜剎跟鬼剎興奮的互看一眼,「樓主,等等我們。」他們趕緊迫出去,嘿!這下又可以大幹一場了。
上官戀虹輕聲呻吟,她甩甩頭,想把腦中的暈眩甩掉,卻沒有用,反倒使她覺得整個頭是更重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睜開雙眼,突來的亮光今她不禁微瞇著眼,過一會兒才慢慢睜開,而一看到四周的景象,她的眉不禁微微皺著。
這裡是哪裡?
她看著簡陋的屋子,心中佈滿濃濃的不解,她閉上眼,想起被迷昏前的情景,眉皺複印緊了。
「你醒了。」溫柔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上官戀虹循聲望去:「燕棠?!」怎麼是他?她眸中閃過一抹驚訝,可是臉色依然平靜,「是你帶我來的?」她緊繃著身子,星眸隱藏著一絲戒備。
「嗯!因為我們要永遠在一起。」燕棠緩緩走進她,俊雅的臉上佈滿柔情,而那深眸則微微閃著狂亂。
這傢伙瘋了!
「你怎麼了?怎麼用這種眼光看我?淨月,你不愛我嗎?」燕棠緊緊的握住上官戀虹的手,眸子深深的看著她。
「我不是古淨月,你放手!」上官戀虹皺眉,想甩開他的手,可卻怎麼也掙脫不開。「淨月,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愛上那雜種?我不好嗎?不!你是我的,是我的!」他抱住上官戀虹,將她壓倒在床,「我不會放開你的,你是我的。」他俯頭要吻上她的唇,大手也不停地在她身上摸索著。
「該死!你放開我!」上官戀虹不停轉著頭,不讓他吻她,「我說了,我不是那該死的古淨月!」她狠狠的踢開他,隨即翻身下床。
「我是上官戀虹,你聽清楚了沒,我不是古淨月!」她大吼,雲發早因剛剛的掙扎而散亂,清麗的小臉因怒氣而漲紅,澄亮的眼眸也射出憤恨的光芒。
「上官戀虹?」燕棠低喃,狂亂的眼不解的看著她!「不!你明明是淨月啊!為什麼要騙我?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為什麼你還是愛上了他?那雜種有什麼好?不就是生得那張臉,可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愛上他?」他的精神早已錯亂,火紅的雙眼定定的看著她。「不!你是我的,你是我先發現的,你是屬於我的。」他撲向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佔有她!上官戀虹身子一閃,足尖輕點地面,想要逃離這個房間,可才一使內力,她即發現腦中的暈眩更重,她身子微一停頓,整個人就被直撲過來的燕棠緊緊抱住。「不!放開唔……」她掙扎,唇卻被燕棠堵住,整個身子也被他緊緊壓住,他的手撕開她的衣襟,探進她的抹胸內。
「不……」上官戀虹不停的掙扎,可卻抵不過他的力氣,她緊皺著眉,感覺一股濃濃的噁心自她喉中湧出。
「你是我的,是我的……」燕棠不停地低喃,強勁的力道更在她雪白的身子上留下一道道青紫色的瘀痕。
就在他扯下上官戀虹的褻褲,想要一舉進入她時,上官戀虹卻拱起膝蓋,狠狠往他下體踢去,然後再用力的推開他,逃離他的鉗制。
上官戀虹不停喘著氣,小手也不斷擦拭著被他吻過的唇,破爛的衣裳遮不住她嫩白的身子。「我不是你的,從來不是!」她怒吼,身子不斷的抖著,分不清是怒意還是懼意。「為什麼?我愛你啊!」燕棠緩緩的走向她,俊臉上淨是駭人的狂亂。
「你別過來,你根本就不愛我,你愛的只是這張臉罷了,如果沒有這張臉……」她眸光一閃,將頭上的髮簪拿起。
「你要做什麼?」看到她的舉動,燕棠不禁驚吼。
「如果沒有這張臉,你應該就不會對我糾纏不清了吧!」上官戀虹微微一笑,尖銳的髮簪自她無瑕的臉頰緩緩劃下,可她卻感不到絲毫痛意。
如果這張臉毀了,他……也就不會愛她了吧!
這樣也好,至少他看到的是上官戀虹,不是嗎?
她眼角的淚和著臉上的血,慢慢的染艷她雪白的衣襟!
風雁凌三人緩緩來至雷風寨,才來到門口,就看到一群人嚴陣以待,而為首的則是羅生及雷風寨寨主雷業和林媚娘。
風雁陵冷冷一笑,看向林媚娘,「大娘,你確定這樣值得嗎?」他問,眸中不帶一絲感情。「哼!只要能得到溟月樓就值得。」林媚娘冷聲道,眸中絲毫不掩藏其恨意。他這張臉就跟他娘一模一樣,每當看到他,就好像看到那隻狐狸精,而這是她一生中的恥辱。
「是嗎?」風雁陵斂下眸,「我想爹不會希望看到你這麼做的。」他知道爹對她有著濃濃的歉意。林媚娘一震,「住口!」她怒吼,飛身向他,手中的利劍也直直往風雁陵身上刺去。「夫人,請恕屬下得罪了。」夜剎向前以劍擋住林媚娘的攻擊,頓時兩道身影在空中交纏起來。風雁陵轉頭看向雷風寨,臉上淨是平淡,好似沒看到面前那數百個敵人,「今天,就讓雷風寨成為歷史吧!」他輕語,隨著話落,黑色的身影自馬上迅速射向雷業與羅生。「小子,你夠狂。」雷業怒吼一聲,與羅生一起襲向風雁陵。
而鬼剎也在這時擋住所有雷風寨的弟兄,「來來!你們這些小嘍 ,就讓老子來陪你們玩玩吧!」說話間,他手中的銀斧在空中輕輕一掃,染起片片血花。
「我沒有時間陪你們玩,速戰速決吧!」風雁陵從腰際抽出軟劍,銀亮的劍身與黑色的身影幾乎形成一體,與另二個身影互相纏鬥。
他如游龍般的閃過雷業的大刀,凌厲的劍如風般的輕輕劃過雷業胸前,滴滴血珠順著劍身在空中飛散,而羅生就趁這時往他身上撤出青色粉末,他眸一閃,身影在空中一轉,手拉起黑色被風在空中輕輕一掃,將粉末全撒向雷業,而他手中的軟劍也順著粉末往雷業刺去。頓時,只聽見一聲慘叫,軟劍自雷業身上迅速抽出,紅色血霧頓時自他身上噴出。風雁陵輕輕一閃,足不沾塵的輕輕落地,絕美的臉上依然平淡,手中的軟劍在陽光的照射下映出冰冷的光芒。
「現在,剩下你了。」風雁陵看向羅生,冰眸不帶一絲感情。
羅生近乎迷戀的看著風雁陵,他不由得伸出手想要觸碰他,可卻在他凌厲的目光下收回,「你……我要你。」他啞聲道。
風雁陵冷著臉,對羅生眼中的癡狂感到厭惡,「到地獄去等著吧!」他低語,手中的軟劍輕如羽般的向羅生襲去,黑色披風隨著他的舉動而在空中飛揚,有如一雙黑色羽翼。羅生一驚,趕緊往後一退,可是卻晚了一步,銀亮的劍身不沾血的劃過他,而風雁陵也已來到他身後,他輕輕一甩劍,銀劍再度回到他腰際。
沒再轉頭看羅生一眼,他足尖輕點地,如黑色的老鷹,直直飛向雷風寨深處。林媚娘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一切。
怎麼可能?堂堂一個雷風寨竟敵不過三個人,而其餘的小 嘍在看到雷業及羅生死後,也已經逃得差不多了。
「夫人,請您住手吧!」夜剎收起劍,憐憫的看著林媚娘,輕聲說道。
不!這是不可能的!林媚娘在心中狂喊。
驀地,她像是想起什麼,整個人趕緊飛身前往風雁陵所去的地方。
而在看到她的動作時,夜剎立即跟在她身後而去。
「鬼剎,其餘就交給你了。」離開前,他叮嚀鬼剎一聲。
「沒問題。」鬼剎應聲道,說話間,手中的銀斧依然沒有停頓,直直的向敵人掃去。
「夕兒?」風雁陵推開門,冷靜的臉在看到上官戀虹的臉時微微變了,「夕兒你……」他不敢相信的看著滿臉是血的上官戀虹。
「你來了。」上官戀虹輕應道,對他臉上的訝異微微一笑。
這樣就行了吧!忍著心中的苦痛,她轉頭看向燕棠,「這樣的我,你還要嗎?」燕棠滿臉驚慌的看著上官戀虹。
不!不是的,這不是他的淨月,他的淨月不是這樣的,他看向風雁陵,狂亂的眼覆上深濃的恨。「風雁陵,是你,一定是你把我的淨月搶走了,把她還給我!」他向風雁陵撲去,手上不知何時竟握著一把匕首。
風雁陵側身一閃,腳往燕棠身上一踢,讓他整個人重重的撲倒在地。
誰知他竟不死心,整個人迅速翻身而起,手上的匕首直直射向風雁陵,而他則雙掌凝聚內力,一擊打向風雁陵。
風雁陵眉一皺,閃過匕首,就在燕棠快打上他時,他側身一轉,足尖將匕首往回踢,凌厲的射往燕棠。
燕棠沒料到風雁陵會這樣反擊,他一愣,就這一瞬間,匕首沒入他體內,他睜大眼,硬生生的向後倒去。
「不!」淒厲的叫聲自林媚娘口中喊出,「棠兒!」她趕緊飛向接住燕棠,可見到的卻是他死不瞑目的雙眼。
「風雁陵!」林媚娘厲吼,她憤恨的瞪向他,眼早已被恨意染得火紅。
就在她舉劍要刺向風雁陵時,夜剎迅速趕到,銀劍接住她的,匡啷一聲,只見林媚娘的劍竟被夜剎砍成兩半,而夜剎也趁林媚娘愣住時,手刀往她後頸一劈,將林媚娘打昏。「樓主。」夜剎接住林媚娘,恭敬的看向風雁陵。
「善後。」風雁陵輕聲命令,眸依然定定的看著上官戀虹。
「是!」看了兩人一眼,夜剎抱起林媚娘,迅速離開。
「為什麼要這麼做?」過了半晌,風雁陵才緩緩開口。
他沉痛的看向她手上那仍滴著血的髮簪,不懂她怎會狠心毀了自己的容顏,難道就為了逃離他嗎?
「不為什麼。」上官戀虹別開臉,下意識的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醜陋的臉孔。「不痛嗎?」風雁陵伸出手欲撫向她的臉。
「別碰我!」上官戀虹退後數步,「不准碰我!」她低吼,長卷的睫羽掩住她眼中的淚。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半晌才緩緩放下,「你……就這麼討厭我嗎?」他問,卻止不住心中的痛。
上官戀虹閉上眼,忍住眼中欲泛出的淚水,「你還記得自己曾欠我一件事吧?」她咬著唇,低語。「我記得。」他不禁想起那時他們是那麼快樂,為什麼如今……
「讓我走。」
「不!」他低吼,他不會放她走。
「是嗎?那麼你是想看見我的屍體嗎?」她將手上的髮簪抵住脖子,一用力,血絲自雪白的頸項微微泛出。
「你!」風雁陵不敢相信的看著她,「你就那麼想離開我嗎?」甚至以自己的生命要脅。「沒錯!」上官戀虹一臉堅定。然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心正滴著血,離開他,對她來說是多麼的痛苦。
「就為了淨月?我說過,我從沒把你當成是淨月的替身,我跟淨月……」「我不想聽你們之間的事。」上官戀虹打斷他的話,「那與我無關,我只想離開,現在,放我走。」她將髮簪更深的刺進頸裡,頓時,更多的血液自她頸中冒出。
風雁陵沉痛的閉上眼,退後數步,讓她能走出去。
「為什麼你不相信我?」在她快離開時,他才啞聲問道。
上官戀虹停下腳步,「你確定你不愛她嗎?」她輕問,晶瑩的淚水順著她的臉滑落,將她臉上的血漬微微暈開。
「我……」風雁陵張口,然而不知為什麼,確定兩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看!連你自己都看不清自己了,叫我怎麼相信你?」上官戀虹輕聲道,再度踏出腳步離去,也離開了他的生命。
作者:
阿良車輪餅
時間:
2025-9-7 00:42:38
尾聲
「荷葉生時春很生,荷葉枯時秋恨成;深知身在情長在,悵望江頭江水聲。」看著園中的流水,上官戀虹不禁幽幽一歎,臉上醜陋的疤痕像是一道印記,不只劃在她臉上,也刻在她心底。
「又在歎氣了?」輕柔的聲音自她身後傳來。
上官戀虹轉過身,對來人微微一笑,「紜兒。」她輕喚,只是眉間依然凝著深濃的哀愁。申落紜慢慢走向她,「戀 ,離開他,你明明很不開心,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回來?」她微皺著眉,實在不懂戀 在想什麼。
「紜兒,你不懂。」她跟風雁陵之間的問題,不是那麼簡單的。
「我是不懂,可是我卻知道自你回來後,就每天在歎氣,連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整個人跟個遊魂似的,一點也不像我所認識的上官戀虹。」申落紜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像是要看進人的心底。
「還有你臉上這道疤,明明歡可以把它除去,你卻不要,一個美美的大姑娘卻要把自己弄成這副醜模樣。」她搖搖頭,傾城的臉蛋滿是無奈,「戀 ,我一直很想問你,你總說你們之間的問題不簡單,可是會不會是你自己在鑽牛角尖?」
「我……」上官戀虹一震,看著申落紜姣美的容顏及那水澈的星眸,她不禁狼狽的別過臉,「對了,還是沒有夕的消息嗎?」
「沒有!」知道她故意要岔開話題,申落紜也不勉強,「夕的武功是我們四人裡最高的,我想應該不用擔心才對,而且歡也一直叫我們放心,所以我想應該沒事的。」「是嗎?那就好。」上官戀虹點頭,眸子看向流水,腦中的思緒再次遠離。唉,又在發呆了,申落紜沒轍的搖搖頭。
驀地,她眼眸一亮,唇間揚起一抹賊笑,輕步的離開庭園。
沉浸在思緒裡的上官戀虹沒注意到她離開,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察覺到背後有人,而且正在注視著她,她眉微蹙,心中湧起一股熟悉,難道……
她趕緊轉身,不敢相信的看著身後的人。
「你……」他怎麼會在這裡?
風雁陵近乎貪婪的看著她,「我好想你。」他低語,語氣裡佈滿濃濃的深情,就連眼眸也覆上深深的戀意。
上官戀虹不禁感到一陣鼻酸,她定定的看著他,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好想他。「我剛剛看到花尋歡了,我問他,為什麼他當年不救淨月,你知道他回答我什麼嗎?」他緩緩走向她。
上官戀虹搖頭。
「他說,因為我當時的表情好像在求他不要救她。」他伸出手輕撫著她的臉,「我聽到他的回答時好訝異,卻否認不了。」他的手指輕劃著她臉上的疤痕。
「也許潛意識裡,我是希望淨月消失的,因為她的愛好沉重,讓我負荷不了,我不愛她,若硬要說對她有什麼感情,我想只有愧疚吧!因為我沒辦法回報她的愛,所以私底下的我希望她消失,如此一來,背負在我身上的負擔也會消失。」他凝睇著她。
「可是,沒有,對她的愧疚整整跟了我三年,我無時無刻不想起她,因為她的死是我間接造成的,如果沒有我,也許她現在還活的好好的。」他閉上眼,過了一會才緩緩張開。「我從沒把你當成她的替身,或許偶爾看著你時,我會想起她,可那絕不是愛,而是種懷念,畢竟她曾深深的愛過我。」他捧起她的臉,唇輕輕吻住她的。
「這樣的我,你還願意愛嗎?」他在她唇上低語。
她的回答是環住他的頸,然後深深的吻住他。
久久,兩人才氣喘吁吁的離開。
「痛嗎?」他輕吻著她臉上的疤,柔聲問。
「不痛,比不上要離開你時的心痛。」上官戀虹微微一笑。
「我有跟你說過我愛你嗎?」他問,溫熱氣息在她臉上環繞。
「沒有,不過你可以現在說。」她眼眸輕輕一轉,眸中再度閃著頑皮。
「我愛你。」他低歎,唇再次覆上她的。
「我也是。」上官戀虹仰起頭,承接他的吻。
「咳咳!不好意思,打擾一下。」申落紜臉上帶著賊笑,一雙大眼骨碌碌的轉著。「紜兒!」上官戀虹紅著臉,害羞的將頭埋進風雁陵懷中。
「我又不是故意的。吶!是歡要我送藥來的。」她將手中的藥瓶丟給風雁陵,「歡說把這瓶擦完,你臉上的疤痕就會消失了。」申落紜輕輕一笑。
「好了,你們現在可以繼續了,就當我沒來過。」她頑皮的眨眨眼,像只粉蝶快速的離開庭園。
「都是你啦!害我被紜兒笑。」上官戀虹輕捶了他數下,小嘴微噘,「對了,林媚娘和那女的怎麼了?」她突然想起這兩個人。
風雁陵輕歎口氣,「大娘瘋了,我請人將她送到別莊,至於那女的——」他揶揄的看她一眼,「你是說雨菁吧!」
「她在幾天前就出嫁了。」他低下頭,再次覆上她的唇。
「耶?」上官戀虹一臉驚訝,還沒問出過程,嫣唇即被他堵住。
微風輕拂,散放著濃濃的花香,好似在告訴人們,春天來了……
【全書完】
歡迎光臨 SOGO論壇 (https://oursogo.com/)
Powered by OURSOG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