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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詩雅 -【城市貴公子(紅月島傳奇之一)】《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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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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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 00:56
標題:
詩雅 -【城市貴公子(紅月島傳奇之一)】《全文完》
詩雅 -
城市貴公子
(紅月島傳奇之一)
她在一次替雙胞胎哥哥代班當模特兒時
遇見了一同演出的優「雅痞」子
沒想到他看起來一副公子哥的貴氣模樣
到了後台居然一把捉住她的胸部
追問她是真是假......
他爲了追查「紅月王」的下落來到台灣
卻意外發現紅月王居然是──女的!?
連哄帶騙的將她帶回「紅月島」後
她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裏
爲了懲罰她,他上了她的......床!?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前天 00:56
楔子
在那遙遠的年代──
烽煙四起伴隨著慘絕人寰的殺戮,東方神秘的古國紅月國在一夕之間被滅亡了,被那些貪婪的、凶殘的人們所滅。
在這之前,紅月國一直是與世無爭的安居在東方這塊早被人們遺忘的淨土上,然而 ──
敵人不知打哪兒聽來的荒謬消息,說紅月國裏藏有驚人的寶石礦,更令人垂涎的是 ,紅月國皇族的人還懂得長生不老之術,因此,引起一些想得到此兩者的國家統治者霸 道的以武力攻占紅月國。
于是勢孤的紅月國只有奏著滅亡的哀歌。
此刻,紅月國的三傑──傅清揚、藍羽臣以及楚威,還有紅月王的未婚妻楊月蓁正 護衛著他們的國王逃出重重的包圍。
然而,盡管他們能逃得出敵人如雨般的箭矢,也逃不了死亡之神惡意的捉弄。
他們所敬愛的王受了重傷,正瀕臨死亡的邊緣。
“吾王,請您振作一點。”五人中唯一的女子楊月蓁忍不住啜泣。
筋疲力竭的他們總算找到了一個可以躲藏的山洞,可是說來可笑,若是他們真知道 長生不老之術的話,又怎麽會任他們的王痛苦的忍受死亡的威脅呢?
身穿華服的紅月王擡起他虛弱的手抹去未婚妻臉上的淚痕道:“別難過了,如果你 們真的舍不得我的話,就記住我接下來說的事。”
紅月王的話像是要交代遺言似的,藍羽臣連忙出聲制止他:“吾王,等您身體康複 之後再說給我們聽吧!”
“我知道自己已經活不久了,你們就把我接下來所說的話當成是我的遺言,務必要 遵守。”
紅月王說完就吐了一口血,教四個臣子皆擔憂的喊出聲,卻毫無辦法。
“如今,紅月國裏存活下來的只剩你們四個人了。”紅月王強忍著痛楚,奄奄一 息的說:“聽我說……長生不死真的……存在。”
“吾王,別再說了。”
眼看著紅月王的身體愈來愈虛弱,傅清揚的心裏很著急,他雖然是紅月國裏赫赫有 名的醫生,卻無法救他們的國王。
紅月王知道現在不說,以後可能再也沒有機會說了,所以,他一定要說。
“你們……飲我的血,就……可以長……生不……老。”
紅月王的話才說完,傅清揚的眼中立即閃過一抹驚喜。
“王,您爲什麽不早點說?也就是說,您只要喝下自己的血就可以不死了。”
紅月王又再次搖了搖頭,“沒用的,我受的……傷……太重了。”
而且,很悲哀的是,這一招對自己是行不通的,因爲必須飲用親人的血的緣故,因 此紅月國裏沒有人想要用這種方法來延長壽命。
紅月王知道這對他的臣子而言太爲難了,可是爲了紅月國的將來,爲了不使紅月國 的血脈斷絕,有些事他們必須忍受。
“這是國……王的命令……去拿容……器來……”
楚威默默的去摘了一片葉子,交給紅月王,紅月王欣慰的一笑,拿起刀子往自己的 手上一劃──
“吾王──”四人同時搶上前,但已來不及阻止紅月王割傷自己的手指。
血流進了樹葉做成的簡陋容器裏,眼看紅月王的臉色愈來愈蒼白,傅清揚企圖阻止 他。
“吾王,您不能再繼續失血下去了。”
紅月王不理會他,只是捧著那些血水對他的臣子們命令道:“喝下……它……”
但,沒有一個人願意依照他的命令去做,畢竟那是紅月王高貴的血呀!
“月蓁……”紅月王開始點名,第一個被點到的是他的未婚妻楊月蓁。
“我……”楊月蓁不知所措的跪下,同時親吻著紅月王的衣角,“讓我跟您一起去 吧!”
“不行。”紅月王斷然的拒絕:“難道你忍心……不理會我的要求?你們……必須 重建紅月國的……榮光──”
紅月王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楊月蓁無法拂逆他的意思,她一咬牙,喝了一口 紅月王的血。
紅月王滿足的笑著,他再看楚威,楚威一言不發的單膝跪在紅月王面前,接下裝有 血水的樹葉飲下。
接著傅清揚和藍羽臣也在紅月王的注視下喝下一口紅月王的血。
“很好。”紅月王如釋重負的歎了口氣,“還有,我要你們發……誓永遠……不要 ……結婚……”
“是。”即使紅月王的要求再不合理,他們都照做無誤,“我們以自己的生命發誓 永遠都不結婚。”他們異口同聲的立誓。
那一刻紅月王毫無預兆的又吐了一口血,在他們悲切的叫喚聲中,紅月王忍著痛苦 說:“這個誓言直到……直到……”
直到什麽呢?紅月王再也不能開口告訴他們了,他……走了。
“不──不──”
楊月蓁的悲傷再也忍不住,失去人生的伴侶,她比任何人都有理由放聲大哭。
其余三人則低下頭,向他們的國王致上最高的敬意,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許久許久之後,藍羽臣才不知所措的問其他同伴:“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吾王一定會轉世,只要我們還活著,就一定會再次遇上他。”
“說得也是。”
于是,失去紅月王的他們有了活下去的目標。
是的,他們會生生世世追尋著紅月王的魂魄,然後,重建紅月國的榮光。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前天 00:57
第一章
在科技發達的現代──
位于南太平洋的某座無名島,在不知多久以前被四個東方人買下,他們將那座四季如春的美麗島嶼取名爲“紅月島”,並且在那座島上建立起屬于他們的紅月王國。
沒有人知道那四個東方人的底細,只知道他們以紅月島爲基礎,迅速在世界各地擴展成勢力龐大的“紅月集團”,在各個領域都占有一席之地。
同樣地,也沒有人知道他們何以年紀輕輕的就坐擁如此龐大的財富。
其實,他們只是比其他人多了一樣東西罷了,一樣許多人窮其一生都得不到的東西,一樣令所有富人散盡家財都得不到的東西。
那就是──永恒的生命。
他們已經活了幾百年,歲月並沒有在他們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他們依然如幾百年前那麽年輕,那麽的神采飛揚。因此,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去籌畫一個他們理想中的帝國,然後,他們將會迎回他們的王,他們的紅月王。
現在就先來看看紅月島吧!島上有五幢各具特色的建築物,分據五方。
位于東方的是“藍館”,顧名思義,那是一幢藍色建築物,住在那兒的是自稱“永遠二十八歲”的藍羽臣。
位于西方的是“白館”,那是一幢漂亮的白色館邸,男主人是號稱“怪醫”的傅清揚,現年二十九歲,其實應該再加上三百三十七歲才對。
坐落于南面的是“黑館”,獨具特色的黑色宮殿,住在裏面的是“宇宙第一酷男”楚威,按照推算已經有三百六十二歲了。
位于紅月島北邊的則是“紫館”,紫色的建築物裏住的是一位名叫楊月蓁的女子,年齡則是秘密。
位于島中央的“紅館”,目前無人住在裏面,因爲能住進去的只有紅月王。
除此之外,紅月島上的四個主人皆精通多國語言,不過由于是生于東方之故,他們要求年輕的島民學習中國話,久而久之,中國話就成了紅月島共通的語言了。
而這就是紅月島的概況。
“你們說此人會是吾王嗎?”此刻身在白館會議廳的傅清揚謹慎的問。
在座的除了傅清揚外,還有楊月蓁、藍羽臣和楚威,他們每年都會定期在紅月島聚會一次,報告這一年來的收獲,然而,這次並非他們的聚會日,他們之所以會丟下忙碌的工作飛來紅月島,是因爲他們手中拿的那本剛出版的雜志。
那本雜志是刊登了什麽驚人的消息,能讓在世界各地舉足輕重的四人齊聚一堂,想必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或者是外星人入侵地球……之類的吧!
其實,那本雜志只是尋常的流行雜志,真正令他們在意的是封面上那名裸露上半身的東方男子。
“應該錯不了吧!不然他的胸前就不會有紅月王的胎記了,不是嗎?”藍羽臣是甯可錯殺一百也不願放過一人的心態……呃!這形容好像怪怪的,總之,他們已經找了幾百年,如果這次再不是就太沒天理了。
“天使降臨夜?”楊月蓁激動的念著封面上的標題,“難道真的是奇迹出現了?”
“餵!楚威,你好歹也說一下意見。”藍羽臣對著專心打電腦的楚威說,他怎麽好像一點都不關心這件事的樣子。
楚威聞言,淡淡的掃一眼衆人,才注視著電腦螢幕說:“齊天石,二十一歲,居住在台灣,目前和父母及妹妹住在一起,是模特兒界最有潛力的新人。”
原來在他們說的時候,楚威已經將“疑似”紅月王的男人的底細調查清楚了。
傅清揚除了贊歎楚威的高效率外,並說出了處理此事的唯一方法。
“我們之中,必須有人去確認這個齊天石是不是咱們的紅月王。”
“嗯!清揚說得對,但這個任務要交給誰呢?”藍羽臣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大概已自動將自己排除在任務之外。
傅清揚邪惡的看向他,輕松地道:“當然是你。”
“我?”藍羽臣指著自己,“爲什麽是我?唉!難得回紅月島,我原本想找蒂娜玩幾天的。”
蒂娜是藍羽臣最近的新歡,是島上的居民,長得甜美可人,很得島上青年的喜愛,可她只一心一意等待藍羽臣的垂愛。
“放心,蒂娜不會跑掉的。”楊月蓁白了藍羽臣一眼,她最痛恨他這種玩世不恭的浪子,都幾百歲了,性子還是一樣不改,就知道流連于花叢間。
傅清揚更進一步說:“相信我,由你這個能言善道的人去是最適合不過的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你們都這麽說了,我還能拒絕嗎?”藍羽臣無奈地歎一口氣,嚴格說起來,他對這次的任務並沒有什麽不滿,他只是不想離開蒂娜,唉!甜美的蒂娜……其余的三人都不約而同的搖搖頭,藍羽臣未必是喜歡蒂娜,他只是對這種愛情遊戲樂此不疲罷了,因爲他們四個人早已被剝奪了愛人的權利。
不能愛人,永遠地孤寂,直到……
台灣齊家
“拜托啦!天叆,這個約會對我很重要,我非去不可。”齊天石施展出他的賴皮功,頻頻向他的雙胞妹妹勸說。唉!說來還真不巧,他已經和女友約好要出去,可是他的經紀人又在同時間替他安排了工作,所以他希望妹妹能代替他去工作。
“這太瘋狂了。”齊天叆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生物學,推推眼鏡道:“你以爲其他人都是瞎子,連男女的差別都看不出來嗎?”
“只要你不說話,我保證別人一定看不出來,因爲我們長得太像了嘛!你不也曾經假扮成我去和一個女孩子約會過?當時也沒被認出來,不是嗎?”
一想起那件事,齊天叆就後悔不已,她當初因同情那女孩子死心塌地的愛著哥哥,可是他卻都沒注意到人家,所以她就假扮成哥哥的模樣和那女孩約會,想留給那女孩美好的回憶。
基本上,出發點是很善良啦!然而人心是永遠也不會滿足的,有了第一次的約會就會想要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又會期待第三次,漸漸地就會想將喜歡的人占爲己有。齊天叆在自食惡果之下只好說出事實真相,結果那女孩還是受到了傷害。
有了那次的教訓後,齊天叆發誓她再也不要多管閑事了。
“說什麽我都不會答應你。”
“真的不答應?”齊天石惋惜地道:“我原本還打算將好不容易得到的新品種蘭花送給你當作謝禮的,看來只好作罷。”
“什麽!?”齊天叆提高了八度音,衝到齊天石面前握住他的手,激動地說:“我答應你,要我做牛做馬我都答應你。”
魚兒這麽輕易就上鈎了,齊天石忍不住露出勝利的笑容,他就知道這招一定能使妹妹屈服,因爲她從小就對特殊的植物情有獨鍾。
“那……記住千萬別露出馬腳。”
齊天石不可能不擔心,畢竟要妹妹假扮成自己是非常不得已的事。
“放心吧!”
現在才擔這個心不是太多余了嗎?齊天叆看一眼哥哥,對那蘭花她是絕對誓在必得。
摘下眼鏡,再梳上和哥哥一模一樣的發型,加上刻意壓低的聲音,如果她說自己是齊天石,那麽一定沒有人敢說她不是。
“天石,這位是待會兒要和你搭配的模特兒,他在國外很有名氣,你要多多跟人家學習。”攝影師一絲不苟的說道。
他的身邊跟了一個帥氣的男人,一百八以上的身高,身材不錯,看起來大約二十四、五歲左右的年紀,令齊天叆感到不自在的是,那個人正以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她。
“初次見面,我是齊天石。”
齊天叆率先伸出手表示友善,而那人也馬上友好的伸出手握住她的。
“久仰大名,我是藍羽臣。”
不錯,站在齊天叆眼前的正是前來調查齊天石底細的藍羽臣,他想來想去只有利用模特兒身分接近齊天石最不會突兀,幸好他工作之余,因爲搶眼的外型曾經被找去拍了幾支廣告,當時只覺得有趣,沒想到今日反而可以拿來利用利用。
久仰大名?齊天叆聞言差點失態的大笑出來,她哥哥齊天石是個新人耶!她敢保證在一個月之前沒人知道齊天石這一號人物,所以眼前這個名叫藍羽臣的男人說什麽“久仰大名”,不是太可笑了嗎?
不過,藍羽臣還真是天生站在鎂光燈前的人,他的一舉一動都散發著一股吸引人的魅力,使得假冒哥哥的齊天叆和他一比更顯得笨拙。
用了比平常多的時間拍攝完後,攝影師不滿意的對齊天叆皺眉道:“天石,你今天是怎麽了?一點都不像平常的你。”
“對不起。”齊天叆只好陪著笑臉,“下次一定不會這樣了,我保證。”
“啧!連聲音也怪怪的。”攝影師無奈地搖搖頭,“你是不是感冒了?”
“呃?對,我感冒了,咳!咳!”齊天叆連忙很合作的咳了幾聲。
“那早點回家休息。”
“好。”
齊天叆偷偷的吐了舌頭,打算到休息室收拾東西回家領她的“戰利品”,可是卻有人擋住了她的去路──藍羽臣擋在她的前面。
“齊天石,我有話想問你。”
“有屁快放!”齊天叆挑挑眉,藍羽臣看她的眼神既暧昧又奇怪,她也想知道爲什麽。
藍羽臣看了看四周說:“我們找個安靜一點的地方談吧!這裏太吵了。”
“在這裏說就行了,我在趕時間。”齊天叆刻意看著手表。
“那我就說了。”藍羽臣低下頭正經八百地說:“你胸前‘那個’是真的嗎?”
藍羽臣想問的是,齊天石胸前的紅月胎記是真的嗎?因爲現在不是很流行什麽人體彩繪或剌青嗎?他當然要先問清楚胎記的真僞,可是他這麽“簡單”的問法誰聽得懂?
只見齊天叆憤怒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了藍羽臣一巴掌,然後咬牙切齒的大吼:“你這個大色狼!”
她以爲藍羽臣早看穿她是女的,還以這種話來調戲她,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等等。”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藍羽臣當然想知道自己爲什麽會被打,他伸手欲抓住齊天石,可是卻很不巧地抓到了“他”的胸部。
咦?軟軟的?事已至此,藍羽臣如果還不曉得是怎麽回事,那他就愧爲花花公子了,這根本是一副女人的軀體嘛!但,這怎麽可能?
藍羽臣猶在一旁發愣時,齊天叆已毫不客氣的往他腿間的“要害”踹去。
“唔……”
藍羽臣哀號一聲,蹲了下來,身體的痛楚伴隨著心裏的震驚,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齊天石離去。
難道齊天石是女的?不!雜志上的那個人明明是個男的,這是怎麽回事?
“齊──天──叆,看你做了什麽好事!”
齊天石簡直快要氣炸了,妹妹什麽人不好惹,竟然去惹到世界知名的模特兒,那他以後還有得混嗎?人家只要一根手指頭就可以擺平他了,而齊天叆竟傻得去挑釁他!
“你是不是希望我沒工作?”
齊天叆知道哥哥爲了什麽生氣,她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反正你只是打工性質,又不是真心喜愛這份工作,跟那種人一塊兒工作,倒不如辭掉算了。”
“我要你去跟他道歉。”齊天石強硬地說。
“我不要,錯的人是他耶!爲什麽要我去跟他道歉?”齊天叆不高興的嘟起嘴。她現在只要一想到當時的事都還會生氣呢!如果現在藍羽臣站在她面前,她發誓還會多揍他幾拳。
“無論如何,打人就是不對,我不記得自己有個暴力傾向的妹妹。”
“你事情都沒搞清楚,就只知道責怪我。”齊天叆委屈地說。
齊天石聳聳肩,“好吧!那你告訴我,藍先生他做了什麽事,使得你非得當衆失態不可。”
如果現在當衆失態的是她齊天叆,他當然可以什麽都不管,但問題是,當衆出糗的可是他齊天石,他總該知道理由吧!
“他……”這種事齊天叆怎麽好意思說出口,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說出:“他欺負你妹妹啦!”
“他怎麽欺負你?”齊天石一副非打破砂鍋問到底不可的樣子。
“唉!你沒必要知道那麽多,反正我以後再也不要看到他了。”
齊天叆跺著腳衝回房,她很慶幸自己不是那個必須和藍羽臣合作的人。
謝天謝地,她再也不會和那家夥有任何瓜葛了。
齊天叆想擺脫藍羽臣似乎不可能了,因爲齊天石對他一見如故,自從和他合作後,回家老是說著那家夥的事。說他多麽的和藹可親、風流倜傥,又說他對工作多麽敬業,簡直把他說成了十全十美的人。
如果,齊天石只是回家說說也就罷了,沒想到他在幾天以後,在一次全家吃晚餐時突然宣布:“我想請一個朋友來家裏住。”
“是哪個朋友?”齊母隨口問,反正家裏還有房間,只要兒子的朋友不惹事,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是藍羽臣。”齊天石吃了一口飯說。
他常在家裏提藍羽臣,所以齊家的人都知道這一號人物,齊天石也用不著再多做解釋。
“什麽!?”齊天叆大叫,剛喝下的那一口湯差點噴出來,“那家夥幹嘛要來住我們家?”
“什麽那家夥?”齊天石白了妹妹一眼,“以後你要叫藍大哥,羽臣他來自國外,在台灣又沒有住所,長期住在旅館也不是辦法,所以我才會邀請他來住我們家。”
齊天叆不服氣的輕哼一聲,她和齊天石明明是同年齡,憑什麽他就可以叫那家夥羽臣,而她就非得叫什麽惡心的“藍大哥”不可,打死她都別想要她這麽叫。
然而,齊母一點都不明白女兒的心事,她一聽到要住進來的是藍羽臣這個大帥哥,馬上舉雙手贊成。
“好啊!老公,我看就把二樓盡頭的那間房打掃一下,給天石的朋友住吧!”
“我沒意見,只要別叫我打掃就行了。”齊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拼命吃著眼前的佳肴。
二樓盡頭的那個房間?不就在她隔壁而已嗎?齊天叆簡直不敢相信,難道他們一點都不擔心寶貝女兒的貞操有危險嗎?而且那個藍羽臣還是有“前科”的呢!
不過到目前爲止,她都只敢在心裏頭抗議而已。
然而,她不說話並不表示就不會無端惹來一身腥,因爲齊母接下來又說道:“打掃房間的事就交給小妹吧!”
聽了這句話,齊天叆決定要更加的痛恨那個藍羽臣,而且也絕對不會讓他有好日子過。
“唉!”
這已經是齊天叆今天第四十九次歎氣了,她從來就不是個多愁善感的女孩子,然而今天真的是好異常。
身爲好友的楊可欣不禁納悶地問:“平常看你都是一副天塌下來有別人頂著的樂觀模樣,今天是怎麽了?”
齊天叆和楊可欣同在一家名爲“自然”的雜志社上班,顧名思義,這本雜志介紹的當然是自然界的那些動、植物的事情。
老板創辦這本雜志的目的純粹是爲了興趣,至于賺不賺錢倒是其次,不過創社至今,因爲有固定的消費群,所以還不至于賠錢。
齊天叆很喜歡這裏的氣氛,大家都是因爲共同的興趣而聚在一起,所以無論是做什麽都相當的快樂,她總是笑口常開,不過,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
“唉!別提了,天塌下來也不會比那家夥要住我家更嚴重。”齊天叆還是同樣的哀聲歎氣。
“那家夥是哪個家夥?”
“就是我上次跟你提過的那個惡劣的花花公子藍羽臣啊!他明天就要來住我家了。”
“原來是他。”楊可欣甜美的輕笑,她在雜志上看過藍羽臣,嗯!大體來說是個相當有魅力的男人,雖不太明白他和天叆之間有什麽過節,不過,她當然是站在天叆這邊啰!“虧藍羽臣長得那麽好看,沒想到個性那麽差,竟然有膽量欺負我們的叆叆。”
“他那樣哪叫好看?”齊天叆立刻不服氣地哇哇大叫:“我覺得丁大哥比他好看多了。”
齊天叆口中的丁大哥,正是“自然雜志社”的總編輯丁爾哲,他溫文爾雅的氣質外加豐富的學識不知迷煞了多少人,齊天叆也是他的崇拜者之一。
然而平心而論,藍羽臣的風采還是略勝一籌,齊天叆是因爲情人眼裏出西施,所以才會說出那樣不中肯的話來。
楊可欣笑了笑道:“我沒看過他本人,因此無法說什麽,對了,我對藍羽臣這個人相當好奇,下次介紹他給我認識吧!”
“像他那種人有什麽好認識的。”齊天叆是徹底的瞧扁了藍羽臣,接著,她像是想到什麽,突然神秘的一笑,“原來你喜歡那一型的。”
“他那一型的也未必不好啊!”
聽見楊可欣竟替“敵人”說話,齊天叆誇張的比手劃腳道:“他是個有名的花花公子耶!對任何類型的女人都來者不拒,說不定連男人他也……天哪!你都不知道我心裏面有多麽的恐懼,我怕他會在寂靜無聲的半夜,偷襲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楊可欣聞言只慧黠地說道:“我聽說藍羽臣對女人是很挑的。”
“你嘲笑我?”齊天叆指控道,她當然知道楊可欣是開玩笑的成分居多。
楊可欣笑道:“我有說你什麽嗎?”
“是沒有。”
知道自己中計的齊天叆首先笑了出來,楊可欣也跟著大笑。
就在此時,丁爾哲剛好走了進來,他好奇的詢問兩個大女孩:“什麽事那麽好笑?”
“丁大哥。”
一見到丁爾哲,齊天叆沒來由的紅了臉,女孩子總是希望在心上人面前保持最完美的一面,所以她不希望丁爾哲看到她孩子氣的一面。
“我們正在談論藍羽臣。”楊可欣突然想到一個不錯的念頭,“對了,天叆,你可以趁此機會訪問藍羽臣,他從來都沒有接受過媒體的訪問,如果成功,一定能提高我們雜志的銷售量。”
“拜托!”楊可欣竟然會出這種馊主意。齊天叆一時忘了要在丁爾哲面前表現優雅,她不屑的說:“可欣,告訴我你是在開玩笑,我們雜志的風格那家夥符合嗎?”
不過,齊天叆又轉念一想,或許還滿符合的,因爲藍羽臣是只色“狼”嘛!她可以在雜志裏把他的“狼行”寫出來。
“符合啊,而且我知道這一點都難不倒你。”楊可欣貶了眨眼,先灌她迷湯再說。
齊天叆白了楊可欣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當然難不倒我,但我爲什麽要沒事找事做呢?要我采訪那家夥,我不如采訪一只狗。”
“沒這麽嚴重吧!”楊可欣聳著肩。
此時,丁爾哲突然很認真的說:“我覺得可欣的建議不錯。”
“啊!丁大哥也這麽想嗎?”齊天叆的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早已將之前自己說過的話忘得一幹二淨。“我喜歡采訪藍羽臣,你可以將這個任務放心的交給我。”
“那就拜托你了。”丁爾哲溫和的笑著。“天叆,你還是隨時充滿著幹勁。”
聽著兩人的對話,楊可欣忍下咋舌的衝動,她同情他們──單戀的齊天叆還有遲鈍的丁爾哲。不過,誰比較值得同情呢?
作者:
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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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 00:57
第二章
藍羽臣和齊天叆第二次的會面也是相當的……呃!充滿火花。
藍羽臣在到齊家之前就聽齊天石提過他的家人,知道齊天石有個雙胞胎妹妹,聰明的他馬上猜出那天的齊天石事實上是齊天叆假扮的。
一想起這件事,藍羽臣不禁埋怨起楚威來,都怪楚威當初沒有把話說清楚,否則他一定當場就能看出那個娘娘腔的齊天石是女的,也不至于說出那種讓人聽了會誤會的話來。
不過無論上次發生過什麽衝突,藍羽臣都決定要好好的和齊天叆相處,而且他認爲這一點都不難,因爲對于女人,他一向是無往不利的。
藍羽臣的想法剛好與齊天叆的不謀而合,她也想與他和平相處,但她之所以這麽做都是爲了采訪,也就是爲了她最愛的丁爾哲。
但是,當她一看到過分好看的藍羽臣時,還是不禁恨得咬牙切齒,上帝真是不公平,如此輕薄的一個登徒子,怎麽可以給他這麽俊帥的面孔,真是糟蹋!
“對不起,打擾了。”藍羽臣提了一袋輕便的行李,帶著迷死人不償命的笑臉走進齊家。
齊母立刻熱絡的請他坐,還要齊天叆去倒茶。
“原本天石要去帶你過來的,可他臨時有工作,只好讓你自己過來。”
“其實我自己過來就行了。對了,這是禮物。”藍羽臣奉上手邊的禮物,齊家的每個人都有。
齊天叆拿著屬于自己的禮物,只淡淡地道:“謝啦!”
不同于女兒的淡漠,齊母表現得非常高興,心裏想著:藍羽臣果然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她決定要好好疼愛這個只身來台的帥哥。
唉!她好惋惜這樣完美的男孩不是她的兒子,不過既然血緣關系已無法改變,那麽……她賊兮兮的看一眼女兒,做“半子”總可以吧!
“羽臣,你要先上去看看你的房間嗎?”
“也好。”藍羽臣表現得非常得體,他看得出來,齊天石的母親對他印象非常好,而他看不出來的是,人家早已把他看成最佳的女婿人選了。
“那麽天叆,你帶他上去。”命令完後,齊母還回頭對藍羽臣道:“你的房間都是天叆打掃的,我這女兒啊!不是我自誇,是既溫柔又賢慧,出得廳堂、入得廚房,誰娶到她就是誰的福氣。”
“媽──”
齊天叆實在聽不下去,馬上出聲制止,母親以爲自己是老王啊!她又不是嫁不出去,用得著這樣自賣自誇嗎?更何況母親剛剛說的那些優點,沒有一樣是她齊天叆具備的。
藍羽臣含著明顯的笑意瞧著這對母女,之後將目光停在齊天叆臉上,她那強忍著怒氣的表情真讓人印象深刻。整體說來,齊天叆並不屬于讓人眼睛一亮的美女,但卻很耐人尋味,老實說,她裝扮成齊天石時比此刻的她更爲搶眼,也就是說她有一種“中性美”。
齊天叆的目光倏地與藍羽臣相遇,她挑釁地問:“你到底要不要去看房間?”
“要。”藍羽臣只說了這麽一句,就跟著齊天叆往二樓走去。
上了樓,他們在二樓盡頭的房間前停住。
“就是這裏啰!”齊天叆打開房門說道。
藍羽臣環顧一下房間的擺設,眼前所見就只有一張床和衣櫥,非常的簡單,但看起來相當清爽。
“很不錯的房間。”他說出心中的感覺。
齊天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當然,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打掃,哥哥和爸媽們都很希望你住下來。”
“那你呢?”藍羽臣又露出了他那迷人的招牌笑容,好像在勾引她似的。
“我嗎?只要你不惹麻煩,我也很歡迎你住下來。”
爲了日後可以順利的采訪到藍羽臣,現在還是不要和他撕破臉比較好。
“這你盡管放心,我一點都不喜歡惹麻煩。”藍羽臣保證,只是一向都是麻煩找上他。
“最好記住你的保證。”
由于找不到好時機向藍羽臣提起采訪的事,齊天叆索性回自己的房間思考對策。
她一進房間,就將藍羽臣送的禮物隨手一丟,往柔軟的床躺去,不知躺了多久,她的目光剛好停在“禮物”上頭。
藍羽臣會送她什麽禮物呢?齊天叆的好奇心被挑起,如果是不錯的禮物,或許她可以考慮原諒那家夥以前的所作所爲。
可是……當齊天叆將包裝紙打開,看到禮物時,她氣憤得尖叫,並且火速衝向隔壁的房間。
“藍羽臣,你送這是什麽鬼東西!”
藍羽臣毫無防備的就被齊天叆丟過來的某樣東西罩住頭部。
他莫名其妙的接下那樣東西,在看清是什麽之後,他不禁調侃的笑道:“性感內衣?這一點都不適合你。”
不知爲什麽,他一看到齊天叆氣呼呼的臉蛋,就想戲弄她一番。
齊天叆氣炸了。“我當然知道這是性感內衣,難道你就只會說這種風涼話嗎?”
“不然你拿這種東西來幹嘛?”藍羽臣一頭霧水,“下次記得別買這種不適合的東西。”
“你口口聲聲說不適合我,那你買這個送我幹嘛?看笑話嗎?”齊天叆實在很想揍扁他那張自以爲是的帥臉,不過她還是忍了下來。
“我送你……”
藍羽臣從納悶到明白只有一眨眼的時間,原來問題就出在他送的禮物上。
當初他沒空買禮物,于是便吩咐秘書幫他買,他只告訴秘書大約要送給幾歲的人,齊父、齊母以及齊天石都不至于弄錯,只除了齊天叆。二十來歲的女孩……他的秘書大概以爲他是要送給他的新歡蒂娜吧!
唉!真胡塗的秘書,下次一定要扣他薪水。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秘書怎麽會知道蒂娜的尺寸?唔!真令人懷疑。
“健忘的藍羽臣先生,你終于想起來了是吧?”這下子換齊天叆調侃他了。
“這是一場誤會……”藍羽臣無奈地攤攤手,心想著該如何向她解釋他的秘書所犯的失誤。
沒等藍羽臣把話說完,齊天叆就等不及地開口道:“你該不會是要說,這個本來是要送給你的情婦,結果送錯了吧?”
太厲害,太厲害了,雖然沒有全部說中,但也猜中了一大半。藍羽臣知道現在不是佩服她的時候,目前最重要的是安撫她的情緒。
“總之一切都是我的錯……”
“當然是你的錯!”齊天叆得理不饒人地道,不知不覺又搶了藍羽臣的話。
數百年的修養使得藍羽臣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悅,他依舊笑容可掬地道:“這樣吧!爲了表示歉意,我請你吃頓飯。”
齊天叆冷冷一哼,真是標准花花公子的伎倆,這種自命風流的家夥,別以爲到哪裏都可以吃得開,我偏偏不吃你這一套。不過……
“我有更好的主意。”齊天叆道。
“什麽主意?”藍羽臣問,他不喜歡這種感覺,控制權好像不是在他手上了。
齊天叆露出了面對藍羽臣後的第一個笑容,“如果你誠心誠意道歉的話,就答應讓我采訪你。”
“采訪?”藍羽臣不自覺地提高音量,再怎麽樣也想不到齊天叆要求的是這種事,他知道齊天叆在一家雜志社上班,可是……“你難道沒聽說過,我是不接受采訪的?”這不僅是爲了保持神秘感,更是怕被人窺知他們四人的大秘密。
然而,齊天叆可不打算那麽輕易就接受藍羽臣的推托之辭,“就是這樣才能證明你的誠意呀!不要就算了,我就知道你是沒啥誠意的人。”
“激將法對我行不通的。”藍羽臣看穿了齊天叆的意圖,“只有這件事──沒得商量。”
“哼!”齊天叆惱羞成怒的脫口而出:“你以爲我喜歡采訪你呀!要不是丁大哥……”
話說到一半,她倏地住口,根本沒必要跟他講這些事,反正他都已經很明確的拒絕她了。
“看來這次我們又要不歡而散了。”藍羽臣非常不樂意的指出事實,他原本是希望能和齊天石的妹妹和平共處,真的。
唉!這都要怪這個小妮子太火爆了。
而現在這個火爆的小妮子正以驚天動地的甩門聲來回應他的話。
藍羽臣不禁露出一抹苦笑,他和女人的關系一向是非常好的,但是,他這無往不利的情場浪子一遇上齊天叆就沒轍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藍羽臣決定半夜要去探一探齊天石胸前那個紅月胎記的真假。
其實,在他的計畫中原本不用如此大費周章的,他只要邀請齊天石去遊泳,那麽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可是,偏偏齊天石有恐水症,叫他遊泳簡直是要了他的命;再加上前次齊天叆的事件,藍羽臣也不認爲直接問齊天石是個好主意。
所以,藍羽臣打算趁著夜闌人靜、大家都好夢正甜的時候,偷偷潛入齊天石的房間,敞開他的衣襟看個仔細。
爲了以防萬一,他還在齊天石的茶杯裏下了安眠藥,保證齊天石明早之前絕對不會醒過來。
一切都准備就緒了,而他深信絕對不會有人發現他即將要做的事。
而另一方面,隔壁房的齊天叆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于是她開始數羊,正當她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的數下去時,突然聽到了很奇怪的聲響。
一向自诩耳力很好的齊天叆聽到了右邊的房間傳來了開門聲,那是藍羽臣的房間,緊接著她又聽到非常細微的腳步聲。
一開始,齊天叆以爲藍羽臣半夜睡不著起來喝水,因此並沒有多加理會,翻個身繼續數她的羊兒。
可是,腳步聲走沒幾步就停了下來,依照距離來判斷應該是在她的房門前。齊天叆緊張的屏住氣息,難不成藍羽臣是半夜要來偷襲她?
之後,齊天叆果然聽到了開門聲,不過開的是對面的房間,也就是齊天石的房間。
剛放下心中的大石,另一個疑問卻陡升。
他三更半夜的到哥哥的房間做什麽?
齊天叆無聲無息的跳下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的打開房門,蹑手蹑腳的悄悄打開哥哥房門,從縫隙望去,結果竟讓她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藍羽臣正坐在哥哥的床上,動手解開熟睡中的哥哥胸前的鈕扣。
齊天叆倒抽一口氣,真是失算啊!原來真正有危險的是哥哥。
不過,驚訝的同時,齊天叆難免不是滋味的想著,難道她的魅力還比不上自己的哥哥嗎?這真是對身爲女人的她極大的羞辱啊!
由于想得太出神了,齊天叆的身體不由得往前傾,一不小心竟推開了門,而她自己本身也因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以很不雅的姿勢跌倒在地板上。
“噢!”她懊惱得想死。
藍羽臣回過頭就是看到這一幅滑稽的畫面,他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孽緣”吧!他當然知道以現在的暧昧狀況來說,會引來多麽大的誤解,而且他總是很碰巧的在這丫頭面前表現出最不好的一面。
“你……”
“你這個變態!”齊天叆先發制人嫌惡地低喊,如果藍羽臣只是喜歡男人也就罷了,可他這樣三更半夜到人家的房裏脫人家的衣服,這不是變態又算什麽?
而且,她也很納悶,哥哥怎麽像睡死了似的,都不會被吵醒。
“我們到別的地方說。”
藍羽臣拉著齊天叆到他的房間,他非常傷腦筋,不知該怎麽堵住她的口才好。
“事實上,這其中有很大的誤會。”藍羽臣揉揉太陽穴道。
“又是誤會?”齊天叆揚了揚眉,了然于胸的開口:“藍羽臣,別找借口了,這種事我看多了,流連于花叢只是你的幌子,原來你是個……”
看著齊天叆因抓到他的把柄而得意的嘴臉,藍羽臣真是百口莫辯,他又不能向不相關的人透露關于紅月國的任何事。
“那麽你打算怎麽做?”
齊天叆露出了一抹邪惡的笑,現在她不怕藍羽臣不乖乖的就範了。
“我可以不把你今晚的行爲說出去,不過……”這個“不過”可以讓她予取予求。
“不過?”藍羽臣的聲音微揚,已大致可以猜出她的要求爲何。
“不過你要接受我的采訪。”
不出藍羽臣的意料,他戲谑地一笑,齊天叆對采訪他之事還真是執著。
“看來我沒辦法拒絕,是嗎?”
“當然。”齊天叆更加得意,這就表示藍羽臣認輸了。“你哪時候有空?”
“我看擇期不如撞日,就現在吧!”
“現在?”半夜兩點?在一個男人的房間裏?齊天叆搞不懂這個男人在想什麽。
藍羽臣湊近齊天叆,促狹的問:“你該不會是害怕吧!天叆?”
他這聲“天叆”叫得極具挑逗性,再面對他那張過分英俊的特寫臉孔,她竟有些恍惚。“誰……害怕了,反正你是個同性戀嘛!”
“你沒聽過雙性戀嗎?”藍羽臣更靠近齊天叆,他的氣息緩緩地吐在她的臉上,“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的皮膚很好,白白嫩嫩的,讓人想一口咬下去。”
齊天叆不知自己爲何會心跳如鼓,他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似的,讓人聽了渾身熱烘烘的。
“你是說……你是……”完了,她根本不該三更半夜到一個男人的房裏,像藍羽臣這種男人,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來。
看著齊天叆緊張的神色,藍羽臣蓦地噗哧一笑,“不過你大可放心,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你安全得很。”
藍羽臣這麽直言不諱的話,多多少少刺傷了齊天叆屬于女人的自尊心。
“那最好不過了,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齊天叆回房拿了筆記本後,就拿了張椅子坐下,開始發問:“先談談你的家庭吧!”
“恕難奉告。”藍羽臣坐在床上,懶洋洋地道。
他總不能告訴她,他的家人早在幾百年前就死了,而他自己則是和其他三個同伴存活了幾百年,變成了不死的怪物。
“恕難奉告?”齊天叆揚了揚眉,壓下心中的不快又問:“好吧!那麽談談你的成長過程如何?”
“同樣,怒難奉告。”
他的成長過程也不能讓她知道,當然啦!他也可以編些謊言蒙混過去,可他卻不屑這麽做。
“藍羽臣,你這麽不合作讓我很爲難,你知道嗎?”齊天叆放下筆無奈的問:“好吧!我先問你一些比較容易回答的,你到底幾歲?”
“一定要回答嗎?”藍羽臣面有難色。
“當然。”齊天叆不知這有什麽爲難的,藍羽臣又不是女生,應該不至于不敢透露年齡吧!“這次你一定要老實回答。”
“好,那我就說了,大概是三百六十幾歲吧!正確的年紀由于年代久遠,我已經忘了。”藍羽臣毫不隱瞞的老實回答,因爲他料准了齊天叆一定不會相信他的話。
果然,齊天叆暴跳如雷的說:“你開什麽玩笑,有誰能活得那麽久,你不想說就不要說,幹嘛開這種玩笑!”
“我說了,是你不相信的喔!”藍羽臣露出潇灑的笑。
齊天叆看著藍羽臣,呼出一口大氣,像是要將所有的不快全都吐出似的。
“我再問你其他的,你一定要認真的回答我。”
“好。”藍羽臣覺得自己一直都很認真,也都很老實的回答她,不知道她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你最喜歡什麽?”齊天叆問。
“女人。”藍羽臣答。
聞言,齊天叆又不滿的揚起眉。“你又說謊了,你喜歡的明明是男人。”
“好吧!就算是男人。”藍羽臣無所謂的聳聳肩,他已經太習慣齊天叆的誤解,人們總是會去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事實”。
“那你喜歡做什麽事?”齊天叆又問。
“做愛做的事。”藍羽臣答得吊兒郎當。
“藍、羽、臣!”齊天叆終于忍不住了,若不是爲了丁爾哲,她也沒必要忍受這些,“你是故意找碴是不是?這樣教我怎麽寫!”
問他家庭和成長過程他說無可奉告,再問其他的事,他又亂開玩笑,即使他是不得不接受采訪,也沒必要表現得那麽欠揍吧!
“要怎麽寫是你的事,我已經答應你的采訪了,難道還要我幫你寫不成?”
藍羽臣將責任推得一幹二淨,讓齊天叆爲之氣結,“你不用幫我寫,不過,你再這麽不合作,小心我亂寫,到時候吃虧的可是你自己。”
“好啊!我允許你亂寫,如果這樣能斷絕你對我的騷擾的話。”
沒想到,連這樣也威脅不了藍羽臣,齊天叆知道再也問不出什麽,她將筆記和筆收起來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前天 00:58
第三章
“天叆、天叆……齊天叆!”
“嗯……我要吃雞腿。”
齊天叆夢見有人拿了一支雞腿給她,她剛好也餓了,于是用力一咬,可是……好硬的雞腿。
“餵!小姐,你咬的是我的手,不是雞腿。”有道強忍著痛苦的聲音說。
咦?齊天叆很勉強的睜開眠睛,看見藍羽臣正好整以暇的坐在她的床邊,還對她露出無可奈何的微笑。
“你……你……”因爲太驚訝了,她根本講不出話來。
藍羽臣瞥了她一眼,知道她要說什麽,于是就解釋:“是伯母要我來叫你,伯父和天石都已經去上班,你再不起床上班就要遲到了。”
齊天叆甩一甩頭,她還是覺得好困喔!瞄一眼精神奕奕的藍羽臣,她不禁埋怨起老天爺的不公平,他們昨晚明明都很晚睡,爲什麽他還能夠那麽有精神?
“我知道了,再讓我睡一下。”
“要我給你一個早安吻嗎?”
說著,藍羽臣當真俯身湊向她的臉蛋,齊天叆被嚇得急忙起身。
“你幹什麽?”她沒想到藍羽臣說做就做,真是個恐怖份子。
藍羽臣露出一臉燦笑。“睡美人不是需要王子的吻嗎?很多女人都滿喜歡我這麽做,你不喜歡嗎?”
“別把我和你那些女人相提並論。”
齊天叆跳下床,走向浴室,在藍羽臣的面前把浴室的門關上。
藍羽臣望著浴室的那扇門,臉上則是一抹興味盎然的笑意,自言自語地說道:“的確,你和那些女人是不同的,沒有一個女人會那麽直接的給我釘子碰。”
齊天叆燃起他的鬥志,一股想征服她的念頭油然而生,那將是非常大的挑戰。
藍羽臣還沒有機會實行他引誘齊天叆的計畫,他就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那天下午,他看見了從紅月島趕來的秘書魏裏,並且簽了一堆由他負責的文件,在回到齊家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個男人開車送齊天叆回家。
“丁大哥,謝謝你送我回家,要進來坐嗎?”齊天叆對那男人燦爛的笑著,聲音裏也有說不出的溫柔。
藍羽臣聽了沒來由的生氣,他比那男人帥多了,可就不見齊天叆這麽對他笑,也不見她對他這麽溫柔的說話,怎麽差那麽多?
“不了,我還有事。”那男人說。
“是嗎?”齊天叆的聲音裏有著明顯的失望。
他們就這樣旁若無人的說話,等到那男人發動車子離去後,藍羽臣這才走近齊天叆身旁問她:“他是誰?”
如果是平時,齊天叆一定會回他一句:“他是誰關你什麽事?”,可現在她心情太好了,因此以愉悅的口吻道:“他是我的上司,是一個非常好的男人。”
好男人?傻瓜,你眼前的才是好男人,藍羽臣差點忘形的喊出來,不過他當然不會說出來,反而以一種了解的語氣問:“你喜歡他?”
“喜歡?”齊天叆紅著臉低下頭,她的表現有那麽明顯嗎?怎麽藍羽臣一看便知道?“你問我這個做什麽?我喜不喜歡他關你什麽事!”
齊天叆竟然臉紅了,藍羽臣看著她酡紅的臉蛋,心裏不舒服極了,至于爲何會有這種怪異的感覺,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當然關我的事。”藍羽臣說:“如果你老實告訴我的話,或許我可以幫助你。”
“你要幫助我?怎麽幫?”齊天叆挑著眉問,不相信他會那麽好心。
藍羽臣確實沒有那麽好心,他只想戲弄齊天叆一番罷了。“別忘了我也是男人,我知道一般的男人喜歡什麽樣的女孩。”
“是嗎?”齊天叆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那你覺得我怎麽樣?”
齊天叆在藍羽臣面前轉了一圈,她覺得自己應該不差才對。
藍羽臣卻說:“要我說實話嗎?”
“當然。”齊天叆撇撇唇,她要聽謊話幹嘛?
“那麽我會說……不及格。”
“什麽!?”齊天叆立即發飙,怎麽能說她不及格,想當年她讀專科的時候,她還有不少追求者呢!
藍羽臣挑剔的看著齊天叆身上的寬松襯衫和泛白牛仔褲說:“你的臉蛋是長得不錯啦!不過,老實說你身上沒半點女人味。”
“女人味?”齊天叆一臉迷惘。
藍羽臣接著說:“你都不會想爲了你喜歡的男人打扮自己嗎?”
“不會呀!”齊天叆坦然回答,她覺得自己現在這樣很好,而且她在丁爾哲面前一直是這樣子,也沒見他說過什麽啊!
藍羽臣在心裏偷笑,這樣怎麽算是在戀愛,女爲悅己者容,齊天叆並沒有她自己以爲的那麽愛那個男人,但他暫時還不會告訴她這件事。
“男人都是喜歡會打扮自己的女人,所以我說你還不及格。”
“那我該怎麽辦?”齊天叆緊張了。
藍羽臣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遇到我是你運氣好,我會把你改造成一個充滿魅力的女人。”
“咦?”齊天叆有些受寵若驚。“你爲什麽要對我那麽好?”
“就算是爲了幫助好友的妹妹吧!”藍羽臣言不由衷地道。
突然之間,齊天叆覺得藍羽臣並沒有她原先以爲的那麽討厭,因爲在她一直對他惡言相向後,他竟然還願意幫助她。
這次,齊天叆毫不吝惜的給他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這是她第一次對他真心的笑,然而藍羽臣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因爲她會這麽笑完全是爲了她那位上司,藍羽臣皺起眉想著。
藍羽臣的改造計畫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假日的時候,他帶著齊天叆上百貨公司瘋狂大采購,買了一堆女性用的保養品和化妝品後,他們又前往服飾部門。
“我不能讓你這麽做。”
齊天叆猶豫的停下腳步,到目前爲止,他們買的所有東西都是他付的錢,讓她不禁又懷疑,他這樣真的只是爲了幫助好友的妹妹還是……
少來了,齊天叆,難不成你還以爲他是愛上你才這麽做的嗎?她自嘲地想。
“你不是答應一切都聽我的嗎?”藍羽臣實在不懂她的小腦袋瓜裏在想些什麽,一般的女人都會因爲他要買東西送她們而欣喜若狂,這女人反而……
或許他不該將她當成一般女人。
“可是,我不喜歡欠下人情債。”齊天叆如是說。
“你只要想想這麽做全都是爲了你那個心愛的丁大哥,心裏也許就會舒服點。”
藍羽臣總算知道那男人的名字了,丁爾哲,哼!多麽平凡無奇的名字,像他的名字,藍羽臣,不是好聽多了嗎?
齊天叆側著頭,她怎麽覺得他這句話裏有著深深的嘲諷。
“可是……”
“別再可是了,你先試穿這件衣服看看。”
言談之間,藍羽臣可沒閑著,他以本身對女人服飾的喜好拿了一件洋裝給齊天叆。
齊天叆看一眼藍羽臣拿的那件衣服,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不是因爲價格,而是……“這麽暴露的衣服!?”她低喊。
那件衣服背後幾乎是镂空的,而前面也沒能遮住多少,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勇氣穿上它。
“相信我。”藍羽臣給她一個鼓勵的笑。
“我是很想相信你。”齊天叆歎了口氣,豁出去的走進更衣室。
過了許久的時間,齊天叆才別別扭扭的從更衣室裏走了出來。
這下子換藍羽臣瞪大眼了,他一直不知道齊天叆有一副非常好的身材,那件衣服更凸顯了她渾圓的胸部和修長的腿。
齊天叆像個性感女神似的誘惑著他,藍羽臣覺得下腹開始灼熱起來。
齊天叆看見藍羽臣都不說話,而且以一種極怪異的眼神盯著她,因此不自在的拉拉裙子,“這樣穿果然很怪是不是?”
不!你美極了,可是……“的確是很怪,你一點都不適合這種衣服。”那一瞬間,一個念頭爬上他的心裏,他不想和別人分享她的美麗。
“是嗎?那我去換下來。”
她以爲自己可以不在乎藍羽臣的批評,然而她錯了,像現在她就爲他說的話狠狠的揪痛了心。
之後,藍羽臣又拿了一件不太暴露的衣服讓她換,但是……
他皺著眉,那件衣服雖然不暴露,但把她美好的身材都凸顯出來了。
“這一件也不適合你。”他心虛的說。
“是這樣嗎?”
齊天叆望著鏡中映出的自己,她覺得自己這樣穿還不錯啊!也許是男人的眼光和女人的眼光有差吧!
看出齊天叆的眼中有著迷惘,藍羽臣更是口是心非地道:“你千萬別在丁爾哲的面前這樣穿,否則他會被你嚇跑。”
“嚇跑?人家丁大哥才不會這樣。”
“是、是,丁爾哲是個謙謙君子,這樣總可以了吧!”藍羽臣受不了的脫口而出。
“本來就是。”齊天叆的心完全是站在丁爾哲那邊,她白了藍羽臣一眼,隨即走入更衣室換衣服。
之後,她又換了幾件衣服,藍羽臣總是極盡批評之能事,看得售貨小姐由笑臉變成給他好幾個白眼,最後,總算在換了十一次衣服後,他才滿意的點頭。
“這一件?”齊天叆不可思議的叫道。
那是一件寬松的洋裝,上面裝飾了許多蕾絲,她不認爲這種衣服適合她。
“你不相信我的眼光?”藍羽臣揚起眉問。
“不!我只是不知道丁大哥喜不喜歡我做這樣的打扮。”
“放心。”藍羽臣扯著嘴角,他原本就不打算讓丁爾哲愛上齊天叆,因爲……因爲什麽?他自己也不大明了。
藍羽臣示意售貨小姐將那件洋裝包起來,又轉頭對齊天叆說:“一切都不用擔心,我請你去喝咖啡。”
“好啊!”她爽快的說,換了半天的衣服,她也累了,找個地方坐坐也好。
可是,當他們來到一家咖啡廳坐定後,就立刻有一個性感的美女走向他們。
“嗨!羽臣,沒想到會在這兒見到你。”
羽臣?齊天叆挑了挑眉,表情似乎在問著:她是誰?
藍羽臣沒有回答齊天叆,他尴尬的笑笑,轉頭對性感美女道:“茱蒂,我也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你。”
茱蒂?李是紅月集團的合作對象,那一次剛好是由藍羽臣負責,工作之余,他們也打得火熱,不過工作一結束,他們就說拜拜了。
好聚好散是藍羽臣一向的行事作風,對待感情亦是如此,但是他的曆任女友們可不全都如此想,她們無不使出渾身解數想要留住這個帥氣的浪子。
因爲藍羽臣不僅擁有出衆的容貌,還是紅月集團的負責人之一。
神秘的紅月集團,衆人都想一窺其真貌。
“又有了新歡,嗯?”茱蒂靠向藍羽臣。
世界還真是小得可以,藍羽臣沒想到茱蒂也在台灣,他急忙否認道:“天叆只是我一個朋友的妹妹。”
“原來如此。”茱蒂輕蔑的看一眼齊天叆,她相信了,因爲藍羽臣喜歡的女人不是這一型的,因此她更偎向他,“對了,哪時候要招待我上紅月島玩?”
“這……”藍羽臣爲難又困擾,那時茱蒂不知打哪兒聽來紅月島的事,就吵著要他帶她回紅月島,現在又教他給遇上了,她又往事重提。“你也知道我那些夥伴,他們不喜歡外人去紅月島。”
紅月島裏住的是一群善良天真、毫無心機的當地居民,外人的到訪只會破壞那片美麗的樂園,所以,紅月島除了他們四個“外人”,從不招待其他人。
“啧!又讓人家失望了。也罷,總之下次我們再好好聚一聚吧!”
“好。”藍羽臣含笑一口答應,只是這個“下次”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何日啰!
看著茱蒂扭著臀走掉,齊天叆才好奇的問:“她是誰?”
“唉!一個朋友。”藍羽臣打著哈哈,又啜了一口咖啡。
“朋友?”齊天叆壓根兒就不相信,她又不是瞎子,看他們這樣眉來眼去,不可能只是普通朋友。“你的交友可真是廣闊。”
“生意上的往來,總要應酬一些人。”藍羽臣當然聽得出來齊天叆那句話是諷刺他,不過他決定大人不計小人過,大人指的當然是他,而小人嘛!則是……
他偷偷……不!是光明正大的看向齊天叆,藍羽臣發現她也在看他。
“那個茱蒂剛才提到的紅月島是什麽?”齊天叆再拾好奇之心。
“就是一座島的名稱,那不重要。”
藍羽臣想用一、二句話蒙混過去,但馬上就被齊天叆給看穿了,他那麽寶貝那座島?爲此,她對紅月島更好奇了。
“我不可以知道嗎?”
“也不是這樣啦!”藍羽臣爬爬頭發,知道不告訴她的話,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因此他簡單地道:“那座島是我和其他三個夥伴買下的,目的是讓我們工作之余有個休閑之地。”
“那是什麽樣的地方?”齊天叆感興趣的問。
于是,藍羽臣將紅月島的大致情形說給齊天叆聽,說島上的風景是多麽的美麗,還有島上的居民是多麽的純樸,是個讓人流連忘返的地方。
聽完之後,齊天叆更加向往了。“啊!好想去那裏瞧瞧。”
“也許……會有機會的。”藍羽臣點頭道,如果齊天石真是紅月王,那麽招待紅月王的妹妹上紅月島一遊,一點兒也不困難。
“真的嗎?你會願意帶我去嗎?”齊天叆有多興奮,從她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得出來,她的眸中盛滿光彩,那笑臉充滿期盼,使人不忍心去拂逆她的要求。
“嗯,我很樂意帶你去。”當他驚覺時,他已經如此說了。
“勾勾手。”齊天叆率性的伸出小指。
“勾勾手。”藍羽臣也伸出手指,眼睛直盯住眼前的齊天叆,“不過,我希望你別將紅月島的事告訴其他人。”
“好。”齊天叆只想著那座島的事,根本沒聽清楚她答應了藍羽臣什麽事。
淩晨五點,藍羽臣被一陣哔哔聲吵醒,他知道那是什麽,那表示他的夥伴有事找他。他一反被吵醒的愠怒,笑著打開通訊器。
那只通訊器是挂在他脖子上的項煉,圓形的墜子打開後是一個小小的螢幕和通話鈕,那是由楚威所發明的高科技結晶,他們四人每人都擁有一個。
(嗨!羽臣。)螢幕上出現一張英俊的臉,他的鼻梁上挂了一副眼鏡,使他看起來像個斯文的學者。
“原來是你,這麽早找我有什麽事嗎?清揚。”
(早?)傅清揚提高聲音,一會兒才想到時差問題,(我只是要問問你事情的進展,怎麽樣?齊天石是紅月王嗎?)
“這……碰到了一些問題,所以還不能確定。”藍羽臣不想讓他的夥伴認爲他辦事不牢靠。
傅清揚可沒顧及到好友的面子問題,他以調侃的語氣說:(不確定?我看你是忙著泡齊天叆,而忘了你本來的目的。)
“你怎麽知道?”藍羽臣的腦中亮起警訊,雖然他並不是真的想泡齊天叆,但問題是,傅清揚怎麽能一口咬定他和她的事?“你派人調查我?”
藍羽臣不悅的蹙眉,傅清揚卻吹了聲口哨,(兄弟,別說得那麽難聽,我怎麽可能做那麽過分的事,我只不過是在你身上裝了竊聽器。)
“你……哪時候……”藍羽臣很想翻白眼,這不是更過分嗎?不過清揚是在哪裏裝了竊聽器,這樣神不知鬼不覺,連他都沒發覺。
傅清揚很高興的替他解答疑惑:(那種超小型的竊聽器是楚威最新發明的玩意兒,而將它偷放在你身上的是月蓁,我只不過是提供一些點子罷了。)他快樂的拖其他同伴下水,以免遭到報複的時候沒人陪。
“你們……很好!”藍羽臣皮笑肉不笑,這通常是他發飙的前兆。
在接收到藍羽臣殺人般的目光之前,傅清揚先陪著笑臉道:(我們只不過想早點知道齊天石是不是紅月王,絕對沒有惡意。)
“別以爲這麽說就可以減輕你們的罪,既然我的一舉一動你們都了如指掌了,那你還問我事情的進展幹嘛?尋我開心嗎?”藍羽臣沒好氣地說。
傅清揚聞言才將話導入正題。(我是特地來警告你,即使你已被齊天叆迷得昏頭轉向,也不該答應她那種事。)
“我被齊天叆迷得昏頭轉向?有沒有搞錯?”藍羽臣抗議連連,他怎麽可能被那個黃毛丫頭迷住,在他活了三百個年頭之後,她甚至還沒出生呢!
傅清揚優閑地說:(我倒希望你注意的是我之後說的話。)
“你說了什麽話?”
爲了節省時間,傅清揚索性將話攤開來說:(去看看最新一期的‘自然月刊’吧!上面有咱們紅月島的報導,寫得滿精采的。)
“什麽?是哪個……”藍羽臣倏地住口,他想到齊天叆不就在那家雜志社做事嗎?難道……
傅清揚又冷冷的開口:(要我念一段其中的內容嗎?本專欄是紅月島的主人之一藍羽臣先生口述,由齊天叆整理……)
“夠了!”藍羽臣大吼,他優雅的面具掉了,臉上浮現憤怒與懊悔,他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對了,齊天叆那女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我還沒念完耶!)說完,傅清揚結結實實的收到藍羽臣投來的一記白眼,然而他一點也不在乎,因爲犯錯的又不是他。
“你重點不是都說了嗎?這件事我會處理,齊天叆會明了不守信的代價是什麽。”藍羽臣現在可沒有心情說笑。
傅清揚沈默了一會兒,他非常明白藍羽臣的個性,別看他平常嘻皮笑臉的樣子,一旦報複起來是很可怕的。說真的,他有點同情齊天叆哩!
(最後一個問題,你對齊天叆是認真的嗎?)
藍羽臣覺得傅清揚的問題很可笑,“你看過我對哪個女孩子認真過嗎?我只不過是玩玩而已。”
(玩玩?)傅清揚不贊同地揚揚眉,(紅月王的妹妹你也敢玩?)
莫非他是活得不耐煩了?
“在還沒證實齊天石是紅月王之前,齊天叆當然不能算是紅月王的妹妹。”藍羽臣並不覺得這困擾了他。
(如果證實齊天石就是紅月王呢?)傅清揚顯然不打算就此放棄。
藍羽臣其實不必回答這種假設性的問題,可是他還是一臉笃定地道:“那麽我也沒興趣當驸馬爺。”
和傅清揚結束談話後,藍羽臣先去便利商店買了最新一期的“自然月刊”,再衝去敲齊天叆的房門。
約莫過了二、三分鍾,齊天叆才睡眼惺忪的來開門。
“咦?你這麽早來敲我房門做什麽?”
“你看看這是什麽!”藍羽臣將手上的那本雜志丟給她。
“這不是……”齊天叆看著手中的雜志,滿是感動地道:“我沒想到你是我們雜志的讀者。”
藍羽臣沒好氣地說:“你想到哪裏去了?我是要你看看這篇報導,有關紅月島的報導,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對任何人提起紅月島的事嗎?”
“什麽紅月島?”齊天叆莫名其妙的打開雜志,在看過藍羽臣所指出的內容後,同樣莫名其妙的低喊:“怎麽會這樣,我一點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現在得健忘症未免太遲了,看清楚點,上頭還有你的名字。”藍羽臣嘲諷道。
齊天叆擡頭,坦然地直視他,“這篇報導不是我寫的。”
“難道除了你以外,你們雜志社還有人清楚紅月島的事嗎?”
依然是諷刺的語氣,這讓齊天叆受不了。
“我只有在閑談之中將紅月島的事告訴丁大哥,可是,丁大哥不可能會……”
“又是丁爾哲,齊天叆,你爲了討好你的丁大哥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呀!連我對你的信任都能輕易舍棄。”
藍羽臣不知是對丁爾哲的氣憤多些,還是對齊天叆的憤怒多些,他從來沒有被人這麽忽視過;齊天叆是第一個敢這麽對待他的人。
“我……我……”齊天叆感受到藍羽臣的輕視,這讓她十分難過,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她一定不會告訴丁爾哲任何事,“我很抱歉。”
“一句簡單的抱歉就可以抵消一切嗎?”
藍羽臣抿緊唇,齊天叆再怎麽道歉都無法洗刷她的錯誤。
“那你要我怎麽辦?說都說了,我又不能把話收回來。”
“多麽不負責任的話。”
“只不過是個小島而已,你何必太認真。”
是啊!她是不該忘形的告訴其他人關于紅月島的事,可他也用不著那麽生氣吧!
聞言,藍羽臣輕哼:“你這個花癡,我也不奢望你能明了那座島對我們的重要。”
“你說我是什麽?”齊天叆火大了,藍羽臣竟然敢說她是花癡,她全心全意的喜歡成熟穩重的丁爾哲有錯嗎?她覺得好委屈,氣得拿起手邊的枕頭就往藍羽臣丟去,卻被他很靈巧的躲過了,她更生氣的隨便拿起周圍的東西就往他身上去。
布娃娃、書,只要能拿得到的就丟,還一邊大叫:“你好過分,可惡!”
藍羽臣沒看過女人如此歇斯底裏過,他也不能處于被動的“挨丟”狀態,于是他一個箭步上前,將齊天叆整個人壓制在床上。
“你就那麽喜歡丁爾哲?”他挫敗的問。
“是啊!丁大哥他比你好上百倍千倍,我最喜歡他,而且最討厭你了,你快放開我。”齊天叆拼命在他身下掙紮。
藍羽臣眯起了眼道:“我有辦法讓你喜歡我。”說著,他俯下頭吻住那兩片可惡的唇,因爲它們看起來像是勾引著他去碰觸、去恣意愛憐似的。
齊天叆爲這突如其來的一吻震驚不已,藍羽臣這個花花公子,他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她想推開他,可是她全身卻使不出力氣來。
直到齊天叆不再掙紮,藍羽臣才稍微放松,揚起一抹勝利的笑。
“許多女人都喜歡我的吻。”
“別把我和其他……”
齊天叆回過神來想說些反駁的話,可是看到藍羽臣得意的笑臉,她又爲之氣結。
“我知道,我從沒有把你和其他的女人混爲一談,不用一再強調,你是特別的,天叆。”
藍羽臣溫言軟語的說出這種話,讓齊天叆頓時心跳加速,身體也熱呼呼的,臉上更浮上一層紅暈。
就在他們四目對望時,齊天叆的房門被冒失的打開,齊天石鹵莽的衝了進來。
齊天石發愣地看著那對交纏在床上的男女,雖然他們的衣衫整齊,可是那暧昧的姿勢及淩亂的床單被褥,實在讓人想入非非。
“你們……”
“我們是……”齊天叆尴尬的看著齊天石,知道他一定是誤會了,可是被藍羽臣壓在床上的她實在說不出具有說服力的話來。
真是一團混亂,更糟糕的是讓齊天石給當場撞見了,藍羽臣裝作若無其事的站起身。他曉得這若在以前,自己就得被迫對齊天叆負責了,他等著齊天石發飙,而不去做任何的解釋。
“我是聽到吵鬧才來看看的,你們……”齊天石快要昏倒了,如果現在他撞見的是別人的好事,那麽他大可拍拍屁股走人,可是,那是他的妹妹和好友耶!
齊天叆急忙爬起來道:“事情不是你以爲的那樣,藍……大哥他只是在幫我抓蟑螂。”
聽到齊天叆的辯解,藍羽臣輕笑:“對,抓蟑螂,那只蟑螂還真會跑。”
“原來如此。”齊天石松了一口氣,又以責怪的口吻對齊天叆說:“天叆,你要找人抓蟑螂的話,也應該找我才對,羽臣是客人耶!怎麽可以一大清早的就找他幫你抓蟑螂。”
“他雞婆嘛!”齊天叆瞪了藍羽臣一眼,明明是他一大早跑來她房裏數落一通,結果被罵的人反倒是她,真不公平。
齊天石沒轍的搖搖頭,對藍羽臣說:“天叆就是這麽任性,你千萬別見怪。”
“我知道她很難纏。”
藍羽臣看到齊天叆偷偷向他扮鬼臉,但他始終保持著爾雅的笑。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前天 00:58
第四章
偶爾也該做些正經事,爲了不讓那些夥伴瞧扁,藍羽臣決定要利用幾天的時間順便巡視一下紅月集團在台灣的分公司。
由于紅月集團是以珠寶業起家的,因此藍羽臣首先就找上了紅月集團在台北最大的一家珠寶公司。
“歡迎光臨。”當藍羽臣走進有著紅月標幟的珠寶公司時,迎面而來的女店員以爲他是一般的客人,露出了職業性的笑容。
藍羽臣笑了笑,這也難怪人家不知道他啦!因爲他們四個人一向很神秘,非到必要絕不輕易露面,知道他是紅月集團負責人之一的恐怕沒幾個。
“我是藍羽臣,我要找你們經理。”
“藍……先生!”女店員驚呼,並非認出藍羽臣是她的大老板,而是認出了他的另一個身分──超級模特兒藍羽臣,難怪她就覺得很眼熟。
“麻煩你了。”藍羽臣依然保持著優雅迷人的笑。
唉!又一個女人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這真的不是他的錯啊!
“呃……好,請稍等。”女店員是真的被迷住了,也沒問清楚藍羽臣找他們經理做什麽,就聽話的替他跑腿。
不過,那位陳經理顯然很明白藍羽臣是哪一號人物,他丟下開了一半的會,親自下樓迎接他的大老板。
“藍先生,請到樓上。”那位陳經理明白藍羽臣不會無緣無故來這裏,所以,要談正事當然不能在人來人往的一樓。
“好。”藍羽臣正要跟陳經理上樓,卻見到門外走進一男一女兩個人,那女的他不認識,但那男的他認得,正是齊天叆的心上人,她那個十全十美的丁大哥,于是他又轉頭對陳經理說:“我遇上了朋友,你先上樓去等我。”
“是。”陳經理必恭必敬地說。
藍羽臣走向丁爾哲和他的女伴,“嗨!丁先生,帶女朋友選寶石嗎?”
丁爾哲回頭看見藍羽臣,他嚇了一大跳,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藍羽臣,更加想不到的是,藍羽臣竟然認識他。
藍羽臣看出了他的疑惑,又開口道:“我現在住在齊家,天叆常向我提起你。”
“原來如此。”
“你們要選珠寶嗎?看看有沒有喜歡的,這家店我很熟,如果你們有看中意的,可以算你們便宜一點。”藍羽臣熱絡地說,他很好奇這兩人的關系。
“真的嗎?”丁爾哲的女伴宋芸一聽高與死了。“老實說,我們是來選購結婚戒指的。”說話的同時,她更是偎向了丁爾哲。
“你們要結婚了!?恭喜。”這是藍羽臣怎樣也想不到的答案,唉!可憐的齊天叆,已經注定了這是一場沒有結果的單戀。
不過,他倒是滿替齊天叆慶幸的,因爲他覺得丁爾哲一點也配不上她,她應該找一個更帥氣、更風流倜傥、更風度翩翩的,就像是……咳!見鬼了,他怎麽會想到自己?藍羽臣很心虛的將這個念頭甩掉。
宋芸還興高采烈的說著:“人的一生也才結一次婚嘛!所以當然是要選擇最好的。”
“嗯!丁先生的確是個青年才俊。”只是比我差了一點,藍羽臣在心中補充著。
“他哪是什麽青年才俊,和藍先生你比真是差得遠了。”宋芸一點都不避諱在未婚夫面前用眼神勾引藍羽臣,“我說的是珠寶,紅月珠寶一向是最好的,只是稍微貴了點。”
“貴有貴的價值。”藍羽臣挑了挑眉,他實在懷疑丁爾哲的眼光,這種女人除了外形豔麗了點外,實在沒什麽可取之處。
“聽說紅月集團的寶石是從那個神秘古國紅月國的遺址挖出來的,而且,據說紅月國的那些寶石非常豐富,而且都是上級品。”丁爾哲突然說道。
藍羽臣聽了之後很詫異,沒想到丁爾哲竟會那麽清楚紅月國的事,而且他說的那些事應該沒幾個人知道。
“全都是無稽之談,即使那些德高望重的考古學家們也找不到紅月國的舊遺址,紅月集團的人又怎麽會知道,你們說是不是?”藍羽臣一副就事論事的樣子。
丁爾哲完全同意藍羽臣的說法,“我想也是,果然都是無稽之談,不過我聽天叆說你擁有一座島嶼,還取名爲紅月島,不知和紅月集團有什麽關系?”
“丁先生,你這是采訪嗎?”藍羽臣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丁爾哲直視他看不出喜怒的雙眼,直言不諱的說:“就算是吧!”
“看在你是天叆上司的份上,我要警告你,紅月島的事別再提了,還有,希望你下次有什麽疑問時可以直接問我,別利用天叆。”這種威脅的話從優雅的藍羽臣口中說出,別有一番滋味。
“藍先生,如果這件事讓你生氣,那我道歉,我真的沒有惡意。”丁爾哲說得很誠懇。
“喔!你錯了,我這個人一向不懂什麽叫生氣。”他只是很不爽罷了。
對于兩個男人所談論的紅月國,宋芸一點興趣也沒有,而且因爲自己被忽視了,她不悅地抗議:“你們快幫我看看,到底什麽樣款式的戒指適合我,我要最大的鑽石。”
藍羽臣露出一抹淺淺的輕蔑,不過他隱藏得很好,沒被人發覺,並禮貌性地說:“你們慢慢看吧!我還有事,先失陪了。”想必那位陳經理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藍羽臣離開之前還聽到宋芸對她的未婚夫埋怨道:“你看看,像藍羽臣那樣才是個有魅力的男人,像你這樣死守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出版社,然後整天只知道考古,有什麽出息!”
“芸芸,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有我的用意……”
藍羽臣笑著搖搖頭,世界上也有這樣的情侶?宋芸看起來好像不太滿意丁爾哲,既然如此,她爲什麽還要嫁給他?
唉!女人心真是難懂。藍羽臣想到了另一個更難懂的女人,齊天叆要是知道丁爾哲已經有個未婚妻,她會是怎樣的反應呢?
只是,他已沒有看好戲的心情。
藍羽臣剛巡視完一家制造寶石的工廠,回到齊家時,齊天叆正要出去。
“你要去哪裏?”藍羽臣非常納悶的問齊天叆。
她要出門這件事當然沒什麽奇怪的,令他費解的是,她今天穿得很淑女,就是穿著他們上次一起去買的洋裝,雖然不見得適合她,但……總之是精心打扮過了。
齊天叆的心情很好,還衝著他露出甜美的笑靥,“我要去約會。”
“是和你的丁大哥?”藍羽臣口氣酸酸的。
“當然。”齊天叆一面輕快的哼著歌,一面穿上高跟鞋,臨出門之際似乎想到了什麽又回頭說:“對了,我爸媽去南部旅行,雖然對客人很不好意思,但晚餐請你去外面吃。”然後,也不管藍羽臣的回答,就興高采烈的出門約會去了。
過了沒多久,齊天石也穿戴整齊的下樓,他見到優閑在家的藍羽臣,很吃驚的問:“咦?你沒出去約會嗎?”他之所以會這麽驚訝是因爲藍羽臣一向人緣比他好,而且最近他好像也很忙的樣子。
“你也有約會?”藍羽臣挑挑眉,看他的打扮,已知道答案。
“抱歉,我已經和人約好,再不趕去就遲到了。你就把這裏當成是你家,對了,別等我,我今晚不回來了。”
見到齊天石匆匆忙忙的出門,藍羽臣無奈的嘟哝:“我覺得自己才比較像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呢!”
齊天石今晚不回來了,那齊天叆呢?她是否……
一想到齊天叆有可能和丁爾哲在外頭過夜,他的心就一陣抽痛,而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的心是因何而痛,還有那份煩躁又是從何而來。
一直等到深夜,他還是不明白,他只知道齊天叆沒回來,他就昏沈沈的睡著了。
當門口傳來了開門聲驚醒他,他才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他知道回來的除了齊天叆之外不會有別人。
可是,齊天叆並沒有上樓,她在客廳坐了一會兒,然後又從酒櫃裏拿出一瓶洋酒獨自喝起酒來。
藍羽臣下樓時就聞到一股撲鼻的酒味,可見得她在外面時就已喝了酒。
他坐到她對面問:“你還好吧?”
“我?我好得很……”齊天叆打了一個嗝,“你要不要也喝一杯?”
藍羽臣一把奪過她的酒瓶,“如果你很好的話,就不會一個人在這兒喝悶酒,老實說,你該不會被抛棄了吧?”
他的用意只不過是要激激齊天叆,要她別再喝酒,沒想到她的淚水一瞬間就掉了下來,而且還哭得好不傷心。“他竟然有未婚妻了──”
“咦?你已經知道……”藍羽臣倏地住口,他這話不就表明自己早已知道?這件事若是讓齊天叆知道,肯定不會原諒他。
唉!也不用“若是”了,齊天叆的耳朵可沒有聾,她聽得清清楚楚。
“原來你早已知道,太過分了,你竟然瞞著我!”齊天叆醉醺醺的越過桌子想揪住藍羽臣的衣領,但卻撲了個空,反而跌進他的懷裏。
“你喝醉了。”
軟玉溫香抱滿懷的感覺應該是一大享受,如果懷中的不是醉美人的話就更好了。
“我才沒有喝醉。”齊天叆說出了所有醉酒的人最會講的一句話。
“還說沒有,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喝了幾杯酒?”
“嗯……五杯……不!也許是十杯,也或許更多啦!總之那根本不重要……”
“那麽請你告訴我,什麽才是重要的?”藍羽臣從沒應付過一個喝醉酒的女孩。
齊天叆醉眼迷蒙的盯著藍羽臣,她的雙手環住他的頸項,她的身體契合的貼著他的身體,她的唇幾乎要碰到了他的。“你愛我嗎?”
“我……”
一時之間藍羽臣竟回答不出來,到目前爲止,他已對不少女人說過“愛”這個字眼,甜言蜜語一向是他最擅長的,但對齊天叆……他不想說些好聽的謊言欺騙她,因爲他很清楚,齊天叆是特別的。
沒有得到回答,齊天叆歇斯底裏的大叫:“我就知道,沒有人喜歡我!丁大哥已經有未婚妻了,而你……你……你愛我好嗎?”
她只想找個人愛她,讓她知道自己存在的價值。
“你明天醒來之後,一定會後悔現在所說的話。”
藍羽臣的下巴抵住她的頭,原本那麽驕傲的齊天叆竟然會說出這種話,可見她傷得有多深,難道她就那麽愛丁爾哲?
如果他早一點告訴她丁爾哲有未婚妻的事就好了,至少她會有一點心理准備。
“我爲什麽會後悔?你不愛我嗎?”
齊天叆像是要考驗他似的,湊上唇誘惑的舔著他的唇。
藍羽臣幾乎因此而失控。“不愛你……太難了。”
若是齊天叆喝醉酒時都這麽迷人的話,那他甯願她天天喝醉。
只是,他希望那個照顧她的人只能是他。
齊天叆不知道藍羽臣正努力忍著抱住她的欲望,她一碰觸到藍羽臣的唇就憶起他們前一次的吻是多麽的甜蜜。她想要再一次品嘗藍羽臣的味道,品嘗那激情的味道,因此她試著主動探出了自己的舌。
如此甜美的刺激,如果他還能忍住,那他就不叫藍羽臣了。
“甜心,這是你自找的。”他想要爲自己趁人之危的行爲找一個合理的借口,而他把這次失控的欲望歸咎于齊天叆的引誘。
他再也忍不住的抱起她往二樓走去,這段期間,她的唇始終沒有離開過他的,而她也因醉酒與那一吻的關系,變得意亂情迷,她只知道心中好熱好熱,而要釋放那熱氣的方法就是更貼近抱著她的這個男人。
藍羽臣急切的撞開他房間的門,將懷中的人放在床上,再也沒有人能阻止接下來即將要發生的事了。
“天啊!我從來沒這麽迫不及待過,天叆,說你願意給我。”
“唔……”齊天叆因他的唇稍微離開而抗議,她立即送上了自己的紅唇。
藍羽臣滿意的笑了,他輕輕解開齊天叆的衣服,享受著她完美的曲線漸漸呈現在他眼前。
喔!老天,齊天叆的身材比他想像的還要完美,她的雙峰飽滿而渾圓,上頭還有他最愛的紅月標志……嗯!他一定也喝醉了,否則怎麽會看到她的胸有紅……
紅月胎記!?藍羽臣這一驚非同小可,他整個人彈跳了起來。齊天叆身上有紅月胎記,怎麽可能?他確定自己今天一滴酒也沒有沾,不可能是喝醉。
莫非齊天叆才是真正的紅月王?他們找尋了三個世紀的王會是個女人?不!這太荒謬了,三百多年前的紅月王明明是個男人啊!
無論如何,藍羽臣的滿腔熱情已因齊天叆胸前的紅月胎記而凍結,唯今之計就是向齊天叆問個清楚。
“天叆、天叆……”
奈可此時的齊天叆已醉得不省人事,藍羽臣又是一陣心虛,雖然是她起的頭,但他差點就強暴了酒醉的她,而且,她還有可能是紅月王哩!
真是一團混亂的局面!
扣上她的扣子,藍羽臣想抱喝醉酒的她回房,以免他再因一時昏了頭而……
這時,齊天叆在他懷裏動了動。“我……我……”
“你怎麽了?”她好像有話要說,藍羽臣湊近耳朵想聽清楚。
“我、想、吐!”說完,齊天叆馬上實行她的話,讓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藍羽臣只來得及讓耳朵躲開災殃,他身上的睡衣及齊天叆身上那套昂貴的衣服就不能幸免于難了。
沒辦法,藍羽臣只好先脫下身上的睡衣,隨便套上一件襯衫,然後再抱齊天叆回房,並且替她換下身上的髒衣服。
這是一件非常艱困的事,面對一個令人渴望的身體,他卻連碰都不能碰,而且還要照顧她。
照顧?藍羽臣自嘲的笑了,向來都是女人照顧他,他可從沒照顧過女人哩!
替她換好衣服後,他在她額際印上一吻,“你好好睡吧!願你有個好夢。”
然後,他坐在她的床畔凝視著她甜美的睡顔,沒多久也睡著了。
當第一道陽光直直的由百葉窗的縫隙透進來時,齊天叆醒了,首先映入她眼簾的是在床畔睡著的藍羽臣,她皺了皺秀眉,粗魯的將他搖醒。
“你怎麽會在這裏?”
看見齊天叆一臉的不知所措,藍羽臣心血來潮想戲弄她一番,于是暧昧地道:“這就要問你了。”
“問我?”齊天叆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只記得自己喝醉酒回來,後來又喝了幾杯酒,然後……然後發生了什麽事?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你該不會要說忘記了吧!”
藍羽臣那雙會迷惑人的眼睛好像暗示著他們之間有“什麽”,齊天叆想問卻又不敢問,她只能消極地說:“不管昨天發生了什麽事,都請你把它忘了,我也不想去深究。”
“這種事怎麽忘得了?”藍羽臣含有深意地道:“畢竟你是那麽熱情。”
齊天叆沒看見他促狹的笑,緊張的說:“你胡說,我不可能對你做什麽熱情的事。”
“還說這種話,爲了你,我那件昂貴的睡衣就這麽毀了。”藍羽臣想到了那件被齊天叆吐得一塌胡塗的睡衣。
“你……我!?”過了這麽久,齊天叆才發現她的衣服已不是昨天穿的那一件,她頓時蒼白著臉,“是誰幫我換衣服的?”天哪!難道他們昨天真的……她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會酒後亂性,她真後悔昨天喝了那麽多酒。
“那還用問嗎?除了我以外還會有誰?”藍羽臣又想起了她胸前的紅月胎記。
他才正要問清楚,就聽見齊天叆掩著面大叫:“那不是被你看光了嗎?”
“那當然,沒看著的話要怎麽幫你換衣服?閉著眼睛胡亂摸不是更糟嗎?萬一……”
齊天叆知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但……但……她就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藍羽臣慌了,他不是沒見過女人流眼淚,只是在他看來,齊天叆流下的淚珠比別的女人來得更晶瑩剔透,這時自己該說些安慰的話吧!
“呃!別哭了,其實你的身材很好。”
齊天叆哭得更傷心了,藍羽臣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故意給她難堪嗎?
“我不能嫁人了啦!”
“大不了我娶你。”藍羽臣脫口而出,他也不明白自己怎麽會那麽衝動的說出口,像他這種人怎麽可以結婚,他是……
“我才不嫁你!”
雖然他也只是說說而已,可是齊天叆的拒絕還是傷了他的自尊心,還加上一點點失望。他推銷似的說:“嫁給我有什麽不好?我雖然不是世界上最有名的黃金單身漢,但也有許多女人搶著嫁給我。”
“你很花心,所以你一定不是個好丈夫。”
“你錯了,我是不知道別人怎樣,不過,如果我結婚的話,一定會對老婆忠實。”
“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麽?”齊天叆沒好氣的白了藍羽臣一眼。
“只是要你明白,至少我不像丁爾哲有了未婚妻,還瞞你那麽久。”藍羽臣想到齊天叆爲了丁爾哲又是喝酒又是傷心欲絕的,心裏就覺得很嘔,難道這就是嫉妒嗎?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有那麽一點喜歡齊天叆。
“這不是丁大哥的錯,是我自己沒問。”
齊天叆直覺的就替丁爾哲說好話,而且說也奇怪,對于他有未婚妻的事實,今早醒過來之後,她已經不是那麽傷心了,也許是自己沒有想像中那麽愛他吧!也或許是藍羽臣陪她聊天,使她的痛苦稍減。
藍羽臣不明白她的心思,不耐煩地道:“我們別再提丁爾哲了好嗎?”
“又不是我先提起的。”齊天叆委屈的說,並且覺得藍羽臣很不可理喻。
“好吧!是我不對。”藍羽臣自知理虧,“有件事我想問你。”
“什麽事?”
“你胸前的紅月胎記是從小就有的嗎?”
聞言,齊天叆又想起藍羽臣幫她換衣服的事,她下意識地拉緊衣服。
“對啦!你問這幹嘛?”
“這對我而言很重要,那我再問你,你哥哥齊天石胸前是不是也有同樣的胎記?”藍羽臣一改平常漫不經心的態度,非常認真的問。
天叆困惑的偏著頭。“沒有啊!你怎麽會……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到雜志上的照片?那是我媽建議我哥去弄的啦!只是畫上去而已。”
藍羽臣終于清楚整個情形的大概,他現在確定了,齊天叆就是紅月王。
但是,另一個問題浮上來了,他要怎麽告訴齊天叆關于紅月國的事?還有,他又要如何讓她明了她的身分?最重要的是,她會不會相信他的話還是個問題呢!
瞧著藍羽臣欲言又止的模樣,齊天叆好奇地問:“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告訴我?”
“是有,不過……你願不願意跟我回去紅月島?”藍羽臣想先帶齊天叆回紅月島,再將詳細的情形告訴她,這樣比較妥當一點。
“你要說的就是這個?”齊天叆這才想到,也許她跟紅月島真的很有緣,因爲她身上剛好有一個紅色的月形胎記,所以她對紅月島就更有好感了。“我本來就很想去,不過,恐怕要等一陣子。”
“爲什麽?”
“因爲雜志社很忙呀!”而且丁爾哲才剛介紹他的未婚妻給她認識,她就要請長假,好像也太奇怪了一點。
藍羽臣又是酸溜溜的口吻:“那家小雜志社有什麽好,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家更大更好的,由你自己當社長。”
“我才不要!”不管藍羽臣多有錢,正所謂無功不受祿,她也知道自己不是當社長的料。“我只要維持現狀就好了。”
“你這又何必呢?人家都已經有未婚妻了。”藍羽臣以爲齊天叆又是爲了丁爾哲而拒絕他。
齊天叆氣得直跺腳,“你以爲我……丁大哥和我的想法無關!”她好後悔告訴藍羽臣關于她對丁爾哲的感情,害得他無時無刻都拿這件事來嘲諷她。
“反正要不要去紅月島隨你,可是我提醒你,如果你現在不跟我去紅月島,那麽你一輩子都休想踏上那座島半步。”
“你威脅我?”齊天叆氣極的指控。
“就算是吧!”藍羽臣無所謂的聳聳肩,即使知道她是紅月王,他的態度也不可能在一夕之間改變。
這次齊天叆沒有生氣,她真的很想去紅月島,只是……,怎麽可能說去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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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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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 00:58
第五章
此刻,藍羽臣正坐在飛機上,他旁邊坐的是這趟台灣之行要找的人,他的……他們的紅月王齊天叆。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不速之客,就是丁爾哲和他的未婚妻宋芸。
話說就在藍羽臣問齊天叆願不願意跟他回紅月島的第二天,齊天叆向丁爾哲提起想請假去紅月島的事,沒想到丁爾哲竟表示他也對紅月島很感興趣,于是她就對藍羽臣提出條件,她要丁爾哲跟她一塊兒去。
藍羽臣並不希望事情演變至此,他也曾想過幹脆把齊天叆打昏,然後直接將她空運回紅月島算了,可是考慮之下,最後決定還是用文明的方法解決,所以答應了齊天叆那近乎無理的要求。
“我這是第一次出國耶!沒想到就坐頭等艙。”齊天叆難掩興奮,“哪時候才會到紅月島?”
“還要很久,中間還必須轉機,你不妨先稍微睡一下。”藍羽臣體貼地說,他已經通知傅清揚他們自己要帶紅月王回去,希望屆時他們看到紅月王不會太驚訝才好。
“可是我睡不著。”她只想找個人說說話。
“那……我說故事給你聽。”機會難得,藍羽臣打算趁此時機把紅月國的事告訴齊天叆。
“故事?”齊天叆揚起嘴角,她很好奇藍羽臣會說什麽故事。“好啊!你說說看。”
藍羽臣閉上眼睛,陷入了回憶之中,那回憶真是太久遠了,足足有三百多年呢!“距今大約三百多年前,在中國的西方有個名爲紅月國的小國家,那個國家的統治者叫紅月王,他的臣民都非常愛戴他,可是……”
藍羽臣將紅月國的亡國經過告訴齊天叆,那天大夥兒正爲豐收的一年而徹夜狂歡,有誰想得到,死亡就伴隨著歡樂而來,紅月國在那一天遭到前所未有的攻擊。
痛苦的蹙緊眉頭,藍羽臣還記得那些哀鴻遍野的情景,還有與家人的死別,他深刻的體驗到戰敗國的悲哀。
“……于是,紅月國就在一夕之間亡國了。”
聽完藍羽臣說的故事,不知怎麽回事,齊天叆竟然也能夠感受到那份深深的無奈與哀愁,好像她也曾經曆過那一切似的,而眼淚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流了下來。
“告訴我,這是個真實的故事嗎?”她問。
“再真實不過了。”他答,看著她淚流滿面、感同身受的模樣,他又更加確定,齊天叆果然是紅月王。她在爲她的國家及臣民悲傷。
“那麽後來呢?”
國家都滅亡了哪還有後來,可是齊天叆非常想知道紅月國的後續發展。
“後來……後來紅月國的遺臣們深信他們的紅月王一定會投胎轉世,所以他們生生世世的尋找,想找到轉世的紅月王繼續領導他們。”
“那……他們有找到嗎?”齊天叆關心極了。
然而,藍羽臣只是以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她,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齊天叆不自在的摸摸自己的臉問:“你爲什麽那樣看我?”
“你以爲我爲什麽要那麽急著把你帶到紅月島?”藍羽臣含著笑意,心裏想著:這小妮子也未免太胡塗了,難道她心裏都不會懷疑嗎?
“啊!紅月島!?它和紅月國有什麽關聯?”
“我以爲你會想到你身上的紅月胎記。”藍羽臣自言自語,真是遲鈍的女人。
“什麽?”齊天叆沒聽清楚。
“一切的疑問等你到了紅月島就會明了。”藍羽臣高深莫測的說。
齊天叆覺得他很奇怪,而她只知道,在紅月島上好像有什麽答案等著她去揭開。
他們一行四個人又轉了一次機,然後才搭著專機抵達紅月島。
“哇!”齊天叆不禁發出驚歎。
不僅是紅月島的美麗深深吸引住她,真正令她驚詑的是那些列隊歡迎他們的人們。
“我覺得自己好像是個女王呢!”齊天叆有些自我陶醉地道。
“你確實是。”藍羽臣照實說。
原本經過長途飛行而感到疲累的宋芸見到這種歡迎儀式,瞌睡蟲全跑光了,她當然明白那些人真正歡迎的人是誰,因此她以崇拜的眼神望向藍羽臣道:“天哪!藍先生,你是這個地方的島主嗎?”
“不是,島主應該是紅月王。”藍羽臣刻意忽略宋芸愛慕的眼神。
“紅月王?”齊天叆對這個名字大有反應,畢竟才剛聽藍羽臣說那個紅月國的故事,記憶猶新。“這麽說他們終于找到了紅月王……你……紅月王……”
她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打斷,藍羽臣捂住齊天叆的嘴巴說道:“天叆,這件事說來話長,我以後再慢慢說給你聽,現在我先帶你去住的地方,順便介紹我的幾位夥伴給你認識。”
“好。”
藍羽臣帶他們坐上一輛等著的車子,丁爾哲不時的往回看,宋芸不耐煩的催促他:“爾哲,你還在蘑菇什麽?車子要開了,就等你一個。”
丁爾哲這才回神,滿懷歉意的坐上車。“這裏真是一塊豐饒的地方,我都看呆了。”
“豐饒?這裏的景色是很美,不過說到收成的農作物也僅能自給自足。”藍羽臣不曉得丁爾哲爲何說出這種話,他來這座小島真的只是單純的遊玩嗎?“沒有人會說這塊土地豐饒。”
“可是,紅月島不就是紅月集團的根據地嗎?我不以爲紅月集團會將根據地設在一座普通的島嶼上。”
丁爾哲早在要來之前就已將紅月島的底細查清楚,他只是不曉得藍羽臣的身分,但依島上居民對待他的恭敬態度看來,想必是個重要人物。
“你是說寶藏嗎?”藍羽臣打趣道,很多人都猜測紅月島上一定有寶藏,否則擁有的資産甚至可以買下整個非洲的紅月集團,爲何獨獨鍾情于這座小島?他意味深長地回答:“這座島的價值世人是不會了解的。”
丁爾哲聽得出藍羽臣的話裏有許多保留,他也不急著問明白,倒是宋芸聽到了自己感興趣的話題。
“天啊!你們說這座小島是紅月集團的根據地,那麽紅月集團的老板是不是也住這裏?”即使她再孤陋寡聞,也知道紅月集團代表怎樣的財富與權勢。
“嗯!紅月集團的老板──紅月王,此刻確實正在島上。”
藍羽臣非常明白宋芸的心思,像她這種女人他實在看多了,有了未婚夫還不安于室,一天到晚只想著麻雀變鳳凰,她以爲世界上有幾只麻雀可以變鳳凰?
“真的?那我可不可以見到他?”宋芸眼睛發亮地問,如果她能見到藍羽臣口中的那個紅月王,說不定……哼!丁爾哲根本不算什麽。
想見紅月王?“她”不就坐在你隔壁嗎?藍羽臣瞥向齊天叆,正好與她的視線對個正著。
“我也想見見那個偉大的紅月王。”齊天叆如是說,她太好奇了。
“會有機會的。”藍羽臣笃定地說道。
之後,車子開到了一幢漂亮的房子前面,那是一幢以藍色爲主的房子,稱之爲“藍館”。
看到這幢房子,宋芸又是一陣驚呼。
“哇!好美的房子,藍先生,這就是你住的地方嗎?我沒想到這座小島上有這麽漂亮的房子。”
“我這還不算什麽,真正漂亮的是位于島中央的‘紅館’。”
藍羽臣帶著他們走進屋裏,至于行李自然有仆人爲他們打理。
只見藍羽臣對一個看似管家的人吩咐道:“帶這位先生和這兩位小姐到客房。”
“是。”
齊天叆見藍羽臣才剛到家,又要趕出去,心裏十分好奇,他不累嗎?
“你不先休息一下嗎?”
藍羽臣知道齊天叆關心他,心裏有一絲甜甜的,他原本衝動的想在她額上印下一吻,但因有外人在而作罷。“坐了一天飛機你也累了,早點休息,知道嗎?”
“我知道。”齊天叆沒有再說什麽,因爲她確實很累了。
“她就是紅月王?”傅清揚不可置信地看著藍羽臣帶回來的女孩。
他目前所在的位置是藍館的一間密室,在座的除了藍羽臣外,還有楚威和楊月蓁,在這裏談話的好處是別人不會發現他們,而他們卻可監控藍館的任何角落。
“貨真價實。”
藍羽臣的語氣中有一絲得意,他已經忘了當初自己是多麽不樂意接下這個任務。
傅清揚再次問他:“那麽她的紅月胎記在哪裏?”
“在她胸前。”藍羽臣坦然地說出來,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然而這其中卻有著大大的不妥,傅清揚不慌不忙的提出他的懷疑。
“請問你是如何知道她的胸前有紅月胎記?”
“那是……”藍羽臣倏地住口,而後支支吾吾地說:“當……當然是用眼睛看的。”
“用眼睛看?”傅清揚輕哼一聲,“沒想到你連紅月王也敢亵渎。”
“我和她之前可是清白的,即使我再饑不擇食,在看到她胸前的紅月胎記後,也知道要馬上停止。”藍羽臣急著爲自己辯白,亵渎紅月王的罪名他擔當不起。
傅清揚戲谑道:“要中途煞車?唉!這對你來說一定很痛苦。”
傅清揚說中了他的心事,他現在還會想,若當時他再意亂情迷一點,如果他沒發現齊天叆胸前的紅月胎記,後果會怎樣?他們會發生關系嗎?
“我不承認。”楊月蓁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話,頓時成了其他三人目光的焦點。她更進一步說:“我不承認那女人是紅月王。”
照理說,女人應該同情女人才對,但是以前的紅月王是她的未婚夫呀!楊月蓁無法忍受紅月王變成女人,事情演變成這樣,那她三百多年的等待又是爲了什麽?她只想等待她的未婚夫呀!
“不管你承不承認,她都是紅月王。”藍羽臣已完全站在齊天叆那邊了。
只是,他已分不清,他的維護是因爲她是紅月王,或者只是因爲她是齊天叆。
“我認爲有必要再觀察一陣子。”傅清揚慎重其事地道。
“觀察什麽?如果齊天叆不能勝任紅月王的職務,那你打算怎麽辦?”
“只好放棄她,再繼續等待紅月王下一次的轉世。”傅清揚答得理所當然。他們誓死追隨紅月王,並不是純粹因他身上的高貴血統,還有他令人信服的統禦能力,如果失去了其中一項,那麽紅月王就不是紅月王了。
而傅清揚並不認爲藍羽臣帶回來的齊天叆能勝任這沈重的任務。
“說得好極了。”楊月蓁完全同意傅清揚的話。
“無論如何她就是我們的主君,主君豈是你們說放棄就能放棄的!”藍羽臣氣急敗壞地說。當初說要找紅月王回來的是他們,現在說不要齊天叆的還是他們,那他這陣子的忙碌又算什麽?
然而,他真的只是因爲白忙一場而生氣嗎?藍羽臣不禁覺得有些心虛。
傅清揚洞悉一切的指出:“當初最不積極的人可是你。”
“我錯了,可以嗎?”藍羽臣輕描淡寫地道,一點誠意都沒有。爲了尋求支持者,他還企圖拉攏始終靜默的楚威。“楚威,你倒是說說看,我們要放掉眼前的紅月王,然後再去等待不知幾百年後才會出現的另一個紅月王嗎?”
“我不想去效忠一個女人。”楚威簡單明了的表明了他的立場,“如果要問我的意見,那麽我也是站在清揚這邊,而且,我認爲根本不用觀察,直接送她回去才是上策。”
藍羽臣歎了口氣,他早該明白楚威是四人中最冷酷無情的,他也是個危險份子,找他幫忙真是失策。
可是,不管別人怎麽說,他都不會放棄齊天叆。
“我會證明天叆有資格成爲紅月王。”說完像是起誓的話,藍羽臣氣衝衝的離開密室。
傅清揚有著一絲納悶及更多的玩味,“你們曾經看過羽臣如此生氣嗎?”
楊月蓁和楚威不約而同的搖搖頭,藍羽臣表現在外的始終是一派優閑的貴公子模樣,他們還以爲不會見著他生氣的樣子哩!
“唉!想當初他還信誓旦旦的說不會成爲驸馬,而現在……比那更糟,他好像對紅月王放下了感情。”
傅清揚有感而發,其實他是擔心藍羽臣,因爲他們是不能愛人的,即使對象是紅月王也一樣。
楊月蓁點頭附和著傅清揚的話,她充滿感傷地道:“他比一般人都來得多情,正因爲如此,一旦他愛上了某人,那麽任誰也阻止不了。”
“趁現在還得及,把障礙除去吧!”楚威盡管冷酷,心裏還是關心藍羽臣的,而且對他而言,藍羽臣比突然冒出來的紅月“女”王更重要。
聞言,傅清揚只是苦笑,“問題是還來得及嗎?”
沒有人敢肯定的回答,此時傅清揚的行動電話突然響了,他講了幾句話後迅速挂斷電話,並對他的夥伴說:“對不起,我要回去白館了。”
“發生了什麽事?”楊月蓁挑著漂亮的眉,其實她的心裏已有答案,會讓傅清揚這麽急著趕回去的理由只有一個。
傅清揚的臉上有著一抹擔憂,那當然不是針對楊月蓁的啰!
“管家打電話來說婕兒的病又發作了。”
“那你快回去吧!”楊月蓁知道他是待不住了。
曲婕是傅清揚十六年前收養的孤女,她有先天性心髒病,使得原本不打算接觸醫學的傅清揚一頭鑽進那個世界,並且在世界各地開了幾十家的連鎖醫院。
無論是古代的醫學還是現代醫學,傅清揚都是名副其實的神醫,然而他也有他的原則,除了他的夥伴之外,曲婕是他唯一願意醫治的人。
看著傅清揚急匆匆的離去,楚威哼道:“他有資格說別人嗎?”
聽了他的話,楊月蓁淡淡一笑,傅清揚的表現的確像極了墜入情網,但是……
齊天叆才剛洗好澡並且將行李整理好,才剛想休息,就有一個不速之客來打擾。
“我能來找你談談嗎?”宋芸站在門外問。其實抛開輕浮不談,她真是個美麗的女子。
“可以呀!”齊天叆打開門請她進來,雖然她不知道她們有什麽好談的。
得到她的首肯,宋芸大剌剌的走進房,並且自顧自的坐在房內唯一的椅子上。
“你和藍羽臣是情人嗎?”
“當然不是。”齊天叆立刻否認,真是荒謬,他們看起來像情人嗎?
“不是情人……那事情就好辦了。”宋芸很滿意她聽到的答案,“我再問你一件事,你是不是很喜歡爾哲?”
“我……我……”齊天叆慌得說不出任何話來,難不成宋芸是來興師問罪的?
從齊天叆的反應,宋芸根本不用聽到任何回答,就已知道答案是什麽了。
“我可以把爾哲讓給你,不過相對的,你要把藍羽臣讓給我。”
“什麽!?怎麽可以,你不愛丁大哥嗎?”齊天叆覺得不可思議,“那你爲什麽和他訂婚?”
“道理很簡單呀!因爲丁爾哲是我的所有追求者中最出色的。”宋芸理所當然的答道。
“既然如此,那你現在又爲什麽要放棄丁大哥?”
“因爲我已經找到更好的了。”宋芸的眼中閃著發現獵物的光芒,她的獵物當然就是藍羽臣啰!
齊天叆爲宋芸的膚淺直搖頭。“你真傻,丁大哥有許多優點,你竟然沒看到。”
“你才傻呢!”宋芸不服氣的嚷道:“竟放任像藍羽臣這麽優秀的人在身邊不會好好把握。”
“你大概不知道吧!藍羽臣很風流。”
“風流才好哇!成爲他重視的另一半才能顯出我的特殊,總之,你說什麽都嚇不了我,藍羽臣我是要定了。”
宋芸像是宣告又像是挑釁,齊天叆只覺得她很莫名其妙,想要藍羽臣就去對他說呀!幹嘛跑來對她說?
“隨便你,不過我希望你別傷害丁大哥,他那麽愛你……”
沒等齊天叆說完,宋芸就誇張的大笑。
“你以爲丁爾哲愛我?老實告訴你也無妨,他愛的是我家的錢。”
“你胡說,丁大哥不是那種人!”
“好吧!就算是我胡說。”宋芸不在意的聳肩,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你真的不愛藍羽臣?”
“我……不管我愛不愛藍羽臣,都和你沒有關系,你就照自己的想法做吧!”
齊天叆本來想確切的說她不愛藍羽臣,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就是說不出來。
“話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別後悔。”宋芸也不怕齊天叆後悔,她對自己的美貌很有信心。
後悔?她會後悔嗎?齊天叆蓦地想起藍羽臣俊朗溫煦的笑臉。
宋芸才離開不久,藍羽臣又來找她。
“一切都還習慣吧?”藍羽臣倚在門外問:“我能進去和你說幾句話嗎?”
“嗯。”齊天叆側過身讓他進來。
“剛才宋芸來過?”他在走廊遇上了她,還差點被她纏住。
這當然不會是藍羽臣來找她的目的,他只是隨口問問罷了。
一提起宋芸,齊天叆撇撇唇道:“對呀!她是來告訴我,她想要你。”
“她想要我?”藍羽臣可不會因此而覺得受寵若驚,不過他倒希望齊天叆表現出一點點妒意,或者不高興,然而他失望了,齊天叆看起來無動于衷,不管他和多少女人有所牽扯,她都不會皺一下眉頭吧!
“是啊!她甚至還說要把丁大哥讓給我。”
齊天叆只是在陳述一項事實,可在藍羽臣聽來全然不是這麽回事,真是可笑,會嫉妒的反而是他。
“這不是正合你意,他的未婚妻都親自授意了,你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向他表達愛意。”
“我沒有……”齊天叆蓦地住口,她覺得最近的自己實在太奇怪了,竟然想要向藍羽臣解釋,解釋什麽呢?解釋現在根本沒想到丁爾哲?解釋她對丁爾哲的愛並沒有她以爲的那麽深?
“算了,我不想再聽到他的事,現在我已非常後悔答應你帶他來紅月島。”
“我真不明白,你爲什麽那麽討厭丁大哥,他有惹到你嗎?”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嫌惡,可她卻不明白爲什麽。
他有惹到我嗎?藍羽臣好想敲醒她遲鈍的腦袋,他會這樣都是爲了誰,她到底明不明白!?
“他沒惹到我,只是……紅月島不是普通人能來的地方,你明白我爲何帶你來這裏嗎?”
這已經是藍羽臣第二次問她了,這很重要嗎?
“因爲你和我約定了,不是嗎?”
“不,還有更重要的理由,記得我在飛機上說的故事嗎?”
藍羽臣又以奇怪的眼神盯著她,她記得每當他提及紅月王時,總是會以這種眼神看著她,但是爲什麽呢?
“紅月王怎麽了?你會讓我見他嗎?”
“你想見她?”
“嗯。”
“好,你想見她……”藍羽臣饒富興味的笑著,“這很簡單。”
他將齊天叆帶到梳妝台前,指著鏡子道:“喏!我鄭重的介紹你們認識。”
雖然傅清揚曾經警告他目前不適宜讓齊天叆知道她的真實身分,但藍羽臣卻迫不及待地想告訴她所有的事,他要造成既成事實,讓他的夥伴無從反對。
齊天叆以爲藍羽臣要帶她出去,但他竟直接帶她到鏡子前,他到底在搞什麽?
“難道你就是紅月王?”不過如果他就是紅月王,爲何還要特意帶她到鏡子前面?或者這梳妝鏡可以通往另一個房間?齊天叆疑惑的望著鏡中的藍羽臣,而他也正凝視著鏡裏的她。
“你還真是遲鈍,鏡子裏可不是只有我,你忘了還有另一個人嗎?”
另一個人?鏡子裏除了藍羽臣外,就只有她自己了,難不成……
“別開玩笑了。”她怎麽可能是紅月王,在今天之前,她甚至不知道紅月王是什麽東西呢!
“我不是開玩笑,你就是轉世後的紅月王,你胸前的紅月胎記就是最好的證明。”藍羽臣指著齊天叆胸前,神情無比認真。
所以他才會告訴她關于紅月國的故事,所以他才會……有些事齊天叆想通了。
“你接近我……你們也是爲了這紅月胎記?”
“是的,剛開始我們以爲你哥哥是紅月王,後來才發現不是,你才是真正的紅月王,因此我才極力慫恿你來紅月島。”
“那麽你又是誰?”
“我……我是……”能告訴她嗎?她是紅月王的事已讓她如此吃驚,若再告訴她,他是活了三百多年的人,可能會被嚇死。
藍羽臣還沒想到要怎麽告訴齊天叆,她卻已幫他想好了。
“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你還有你口中的夥伴全都是紅月國的後裔,對不對?”
“沒錯。”藍羽臣走近齊天叆,輕輕托起她的下巴,“我們找了你幾世紀,終于讓我們找到了,只不過我們沒想到……”
“沒想到你們找了那麽久,竟然找到一個女的紅月王是不是?”齊天叆苦笑著問,她愈來愈不習慣藍羽臣的接近了,自從她意識到他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之後,她的心甚至還會因他的接近而狂跳。
她恐怕是誤會了,藍羽臣急急的想表明心迹。
“我從來就沒有輕視過你,天叆,而且我很慶幸你是紅月王。”
藍羽臣在認知自己愛上齊天叆後,他就決定要永遠的守護她,永遠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即使是他的夥伴也不能。
然而,齊天叆可不這麽想。
“我一點也不慶幸自己是紅月王,我生活過得很舒服惬意,又何必去招惹這些麻煩。”
她竟這麽如此輕易的推拒,而且是在他爲她做了這麽多事之後……他除了要對付那群夥伴,還要勸服她,這真是非常非常棘手的事。
“成爲紅月王,你將是這座島的主人,還有,你會是紅月集團的總裁。”這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地位,藍羽臣打算先利誘她。
“不管是島主或總裁我全都沒興趣,我當齊天叆當得很快樂。”
“難道這座島沒有值得讓你留戀的地方嗎?”藍羽臣希望有。
“這座島很好,但我才剛來,怎麽可能對這地方有所留戀。”齊天叆誠實以告。
“那人呢?”藍羽臣又問。
“人?我來到這裏還不到一天呢,遇上的人實在有限,連印象都談不上,更別提什麽留不留戀了。”齊天叆不明白他何以這麽問。
藍羽臣懷疑她是故意裝傻。“我不是說其他人,我對你應該不錯,你難道就不能爲了……”
他倏地住了口,懊惱于自己竟然像個剛談戀愛的小夥子。
“爲了什麽?”齊天叆是真的不明白藍羽臣的意思,她只感到他似乎想表達什麽,卻又說得不清不楚。
藍羽臣投降了,他沒轍的說:“算了,就當我沒說,不過我希望你能多花時間認識這塊土地,也不要排斥自己是紅月王的事實。”
他看起來這麽誠懇,齊天叆不由自主的點頭,既然叫她不要排斥自己是紅月王的事,那麽她再多問問紅月王的事,應該也不爲過吧!
“紅月王應該做什麽事?”
“這……”老實說,藍羽臣也不知道,幾百年來他們的信念就是找到紅月王,至于找到紅月王之後要如何卻從沒想過。讓紅月集團更強大嗎?可是它已經夠大了,總之不會是征服世界就是了。“我想紅月王對我們來說只是個象征吧!”
“象征?你是說我什麽也不用做?”齊天叆皺緊雙眉,還是不了解。
“別擔心,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陪著你,我發誓。”藍羽臣親吻著齊天叆的額際說道。
齊天叆愣住了,她撫著額頭被藍羽臣親吻的地方。許久許久後,直到他走出房間,她還在想著他的話:“我會陪著你”,她想問的是,這個時限是多久?永遠嗎?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麽,永遠留在紅月島這個主意似乎也不錯。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前天 00:58
第六章
第二天,齊天叆就在白館裏見到了藍羽臣的三位夥伴。在她的眼中,傅清揚沈穩內斂,楊月蓁冷豔絕倫,至于楚威則最令她好奇,他的話不多,而且臉上還戴著面具,讓人看不清長相。
齊天叆一直盯著楚威看,這讓藍羽臣很不是滋味,難道戴著面具的楚威會比他這個大衆情人好看嗎?他終于忍無可忍的問:“你爲什麽一直看著楚威?你對他一見鍾情嗎?”
“你在胡說什麽!”齊天叆會不好意思是理所當然的,藍羽臣竟然毫無顧忌的在楚威面前說這種話,萬一他當真了怎麽辦?
“你不用在意,楚威他就是這樣,不喜歡在陌生人面前露出真面目,世界上看過楚威真面目的就只有我和月蓁、羽臣三個人。”傅清揚很好心的替她解惑。
陌生人?齊天叆很在意這三個字,對他們而言她確實是陌生人,即使她是紅月王,也不能融入他們的圈子裏,這令齊天叆很沮喪。
當然,她也能感受得到除了藍羽臣外,另外三個人明顯的拒人于千裏之外,就因爲自己不是他們所期望的紅月王嗎?
“希望有一天他也能讓我看看他的長相,我很好奇呢!”齊天叆也明白,除非楚威認同她,才會讓她看到他的真面目。
“他沒什麽好看的啦!”
藍羽臣知道自己說的並非事實,楚威是他們四人中最好看的,記得以前紅月國還存在的時候,他一直是那些名門千金們追求的目標,行情吃香到連紅月王都失色的地步,這一點藍羽臣也不得不承認,或許後來是爲了怕麻煩吧!楚威才會戴上面具。
“請別再繼續談論我的長相好嗎?”楚威的聲音中透著不悅。“難道你們就不能說些更有意義的話嗎?”
這是齊天叆首次聽到楚威的聲音,無論他的長相如何,他的聲音卻相當好聽哩!不過,她打賭楚威一定不會喜歡人家稱贊他的長相或聲音。
“對不起。”齊天叆也不明白自己爲什麽要道歉,只是她已不知不覺脫口而出了,也許真是她的錯吧!誰教她一開始就盯著楚威看。
傅清揚知道再繼續談下去,楚威一定會生氣,他不以爲意的笑了笑。
“更有意義的話題是嗎?有何不可。”他轉頭看向齊天叆,“我聽羽臣說,你的胸前有紅月胎記是嗎?”
“沒錯,你不相信嗎?”
齊天叆很緊張,她並不想當什麽紅月王,但……她看向一臉誠懇的藍羽臣,如果他希望她成爲紅月王的話,那麽她會努力看看。
然而,她現在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萬一他們要看她身上的紅月胎記怎麽辦?總不會要她在他們面前當場驗明正身吧!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煩惱,傅清揚道:“放心,雖然我不知道羽臣是如何知道你的胸前有紅月胎記,不過,他的話我們都信得過,他既然說你是紅月王,那麽你就一定是紅月王,只不過……”
齊天叆爲他的前一段話而紅了臉,傅清揚雖然說不知道,可是他和另外二位一定早已認定了她和藍羽臣之間有什麽暧昧關系,尤其是藍羽臣的名聲又那麽糟。
偷偷瞪一眼藍羽臣,她埋怨起他的風流成性,才會害她被人誤解。
藍羽臣無辜的承受齊天叆不平的對待,他的確無辜,喝醉酒的是齊天叆,酒後亂性的也是她,吐得他一身的還是她,他充其量只不過接受了她的性騷擾,只不過幫她換下她的髒衣服,只不過……
唉!總之,他的情操是那麽高貴,齊天叆怎麽可以責怪于他。
看到藍羽臣和齊天叆只顧著眉來眼去,根本沒注意在聽他說些什麽,傅清揚咳了幾聲又繼續說:“只不過我們還沒有認同你,你必須證明自己有能力坐上紅月王的寶座。”
“證明?”齊天叆偷偷看向坐在身旁的藍羽臣,只見他面無表情,看都不看她一眼。她以爲他還在爲自己偷偷瞪他的事生氣,可是……可是,藍羽臣的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溫熱的感覺由他的手掌傳到她的,那一瞬間,她覺得信心倍增,至少藍羽臣是和她站在同一陣線的。“我會努力去證明。”
“很好,我想會有機會讓你證明。”
對于他倆的暗潮洶湧,傅清揚全看在眼裏,然而他也識相的不去說破。
之後,傅清揚就代表紅月集團發言,向齊天叆介紹紅月集團的大致情形。齊天叆聽得昏頭轉向,聽完之後,她才明白紅月王的權勢有多大,原來沒沒無聞的小國家,如今卻靠商業的力量撼動全球的政經兩界,紅月王正是站在這組織最頂端的人。
齊天叆打了個冷顫,她真的能成爲那麽偉大的人嗎?
她從白館走了出來,藍羽臣他們還在裏面討論工作上的事,不曉得在討論什麽,神神秘秘的,他建議齊天叆不妨到白館周圍走走。
她正求之不得呢!剛才她來的時候就看過,白館和藍羽臣所住的藍館不同,建築物是白色,連周圍所種的花也都是以白色爲主,其中還不乏稀奇品種。
看得出來白館的主人是滿會享受的人,齊天叆隨處逛逛,突然之間,一道蒼白的身影奪走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個很瘦的女孩,皮膚白哲得近乎透明,烏黑的直發長及腰部,身上穿著一件飄逸的白色洋裝。齊天叆望著她,突然有種恍惚的感覺,覺得她不屬于人世間。
那女孩正在水池邊餵魚,她的臉上有著一抹和煦的笑意,讓齊天叆不由自主的走向她。
她一定不是白館的仆人,因爲感覺不像,而且她太優閑了。如果她是生長在古代,一定是個養在深閨裏的千金小姐,是讓人忍不住想呵護的那一型。
女孩似乎發覺了齊天叆走近,她擡起頭直視齊天叆,臉上漾著燦爛的笑。
“你好。”
“呃!你好。”她對女孩而言應該算是陌生人吧!但爲何她會對自己笑得那麽燦爛,好像認識她似的?“你認識我嗎?”
女孩輕輕的點頭。“你的名字叫齊天叆,同時也是紅月王。”
“在這個島上還有誰不認識我嗎?”齊天叆嘲諷地道,也許下次遇到其他人還會被說久仰大名呢!
“你也別懊惱,因爲我是特殊的。”女孩又是甜甜的一笑。
“特殊?你是裏面那四人其中之一的妹妹嗎?”是啊!那四個人有親人也不足爲奇。
女孩只淡淡的搖搖頭,笑意隱去了。
“不是嗎?幸好不是,他們四個全都是怪人,神秘兮兮的,尤其是那個傅清揚,人長得還滿帥的,看起來也很沈穩,然而嘴巴卻很壞……”
“傅大哥是好人。”女孩等不及的要替傅清揚說話,那急切的模樣實在引人懷疑。
“你該不會是傅清揚的老婆或女朋友吧!”
嗯!很有可能,因爲她在白館裏,而白館正是傅清揚的地盤。
可是,女孩一聽臉竟紅透了。
“怎麽可能,我和傅大哥是病人與醫生的關系,要是沒有他,我早就死了。”
“你生病了?生什麽病?”齊天叆會這麽問純粹是因爲好奇,她沒想到傅清揚還是個醫生。
對于自己的病情,女孩顯然不想多談,她只是簡單地說:“也沒什麽,只要有傅大哥就沒問題了,若是他願意,他會是最好的醫生。”
提起傅清揚的時候,女孩臉上散發的盡是崇拜的的光芒,態度實在太明顯了。
“你很愛傅清揚對不對?”
齊天叆只是隨口問問,可沒料到女孩的反應會那麽激烈,只見她著急的搖頭道:“我……我不可以喜歡傅大哥,他那麽好又那麽優秀,我……我……”
“有什麽關系,喜歡他就直接告訴他呀!”因爲是別人的事,齊天叆才能說得那麽輕松,想想她自己還不是暗戀了丁爾哲那麽久,就連告白的勇氣都沒有哩!
齊天叆的話充其量只是建議而已,可女孩的反應愈來愈激烈,臉也愈來愈紅。
“不行……不行的,傅大哥值得更好的女孩,他……”
毫無預警地,女孩突然撫著胸口蹲了下來,神情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餵!你怎麽了?別嚇我呀!”
這沒來由的突發狀況讓齊天叆嚇死了,她一想到女孩身體有病,急著大喊想找人來幫忙。
沒多久,就有一個女仆打扮的人衝過來,她撞開齊天叆,訓練有素的按下戴在女孩脖子上的通訊器,然後回頭瞪著齊天叆叫道:“你對婕兒小姐做了什麽?”
“我……我……”齊天叆慌張得不知該怎麽解釋,她們只是在聊天呀!誰知道那女孩說發病就發病。
“你要是不來這座島就好了,你不但害了我,還害了婕兒小姐,要是婕兒小姐有什麽不測,四位主人一定不會原諒你!”
那女仆眼中射出的應該是敵意吧!齊天叆一臉納悶,自己根本就不認識她,難道就只爲了那位婕兒發病的緣故嗎?
“你……”
齊天叆正想問清楚時,只見有四道人影匆忙的從遠處奔來,跑在前面的正是白館的主人傅清揚。
“婕兒怎麽了?”
原來剛才的通訊器是呼叫傅清揚的。
“那個女人剛才不曉得對婕兒小姐說了什麽,婕兒小姐就氣得發病了。”那女仆馬上氣憤的說。
“不是的,我……我……”齊天叆急著解釋,可是她能說自己沒有錯嗎?也許真的是自己說了什麽話引起婕兒發病的。
藍羽臣挺身而出,護在齊天叆身前說:“蒂娜,注意你的措辭,這位齊小姐對我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物,不許你這個女人那個女人的亂叫。”
“藍少爺,我只是……”蒂娜低下了頭,不過,她還是忿忿的瞪了齊天叆一眼。
齊天叆根本沒注意蒂娜瞪了幾眼,她只關切地注意著婕兒。
“她不要緊吧?”
沒有人回答她,在場唯一的醫生傅清揚抱起曲婕,回頭寒著臉對齊天叆說:“我不管你是誰,只要是傷害了婕兒的人,我都不饒恕。”
看著傅清揚將曲婕抱進屋子裏,齊天叆既後悔又充滿歉意地喃喃自語:“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藍羽臣握住她的手柔聲道。
“可是傅清揚不知道。”而且齊天叆明白,經過此次的事件,傅清揚一定恨死她了。
齊天叆正在極度沮喪中,藍羽臣了解再說什麽都安慰不了她。
“藍少爺,我……”蒂娜凝望著藍羽臣怯生生的開口,似乎要說些什麽。
但藍羽臣根本不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他打斷她的話嚴厲的說:“蒂娜,你今天的行爲實在太過分了,快向齊小姐道歉。”
“我不要。”蒂娜倔強的搖著頭,隨即傷心欲絕的跑掉了。
“這女孩真是愈來愈沒大沒小了。”藍羽臣不高興地嘀咕。
楊月蓁卻很不給面子地冷笑道:“是喔!不曉得是誰太寵她的緣故。”
藍羽臣頓時啞口無言,他知道是自己給了蒂娜太多幻想,才會讓她對齊天叆有很深的敵意,一切都是他的錯。
“你們說蒂娜怎麽了?”齊天叆從沮喪中回過神來,聽到他們似乎正在討論蒂娜的事。
“沒事,沒事。”藍羽臣趕忙道,如果讓齊天叆知道,她一定會以爲他和蒂娜之間有什麽,雖然有一度他想過要有什麽,不過他和蒂娜之間真的是清白的。
楊月蓁又是冷笑一聲,就當成是看一場戲吧!
齊天叆終于知道蒂娜爲何對她懷有很深的敵意了,原來這一切都是藍羽臣惹出來的。
關于這件事齊天叆也是在無意中得知的,那天是她來到島上的第四天晚上。
吃完晚餐後丁爾哲提議大夥兒到海邊走走,可是藍羽臣一吃完飯就不曉得跑到哪裏去了,而宋芸也顯得意興闌珊,因此,最後去的人只有丁爾哲和齊天叆兩人。
“我們這樣像不像情侶?”
在明亮的月光底下,走在古老的石子路上,丁爾哲突然如此說。
齊天叆注視著丁爾哲面無表情的臉孔,不明白他這麽說的用意,若是以前,她一定會因爲他說這句話而雀躍不已,可是現在……現在……
“你的未婚妻宋小姐一定不喜歡聽到這種話。”
一提起宋芸,丁爾哲整張臉立即垮了下來,他懊惱地說:“我現在真後悔和宋芸訂了婚,她是個貪得無厭的女人。”
如今才說這種話,難道他不愛宋芸嗎?齊天叆實在搞不懂這對未婚夫妻。
“既然如此,你當初爲何要和她訂婚?”
“那是因爲我受她家很多幫助,就是因爲這樣,害得我不能和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在一起。”丁爾哲這麽說的時候,他的眼睛一直注視著齊天叆。
“丁大哥,你喜歡的女孩子……”
齊天叆想問清楚丁爾哲喜歡的女孩子是誰,卻聽到不遠處傳來吵架聲,而且那聲音非常熟悉。
丁爾哲拉著她的手說:“我們過去瞧瞧。”
“嗯。”
他們悄悄地走過去,看見有一對男女正在海灘上拉拉扯扯,那男的是藍羽臣,而女的則是……齊天叆認識她,那女的是白館的女仆蒂娜。
他們……在幹什麽?齊天叆拉著丁爾哲躲在大石頭後面。紅月島上有許多巨大的石頭,體積大的甚至可以躲三、四個人哩!
“藍少爺,你不能不理蒂娜呀!”蒂娜可憐兮兮的哭喊著。
“蒂娜,你再這樣我就要生氣了。”藍羽臣鐵青著一張臉道:“以前我就說過,我們之間只能維持短暫的關系,你怎麽還不明白?”
“我知道的,像我這種身分根本不配當你的妻子,我也從沒有這種妄想,我只希望你的心裏有一個小小的空間能容納我,偶爾來找找我,那我就滿足了。”
如果是以前,這種要求藍羽臣可能會馬上答應,可是現在,他已經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了,他不能再繼續這樣荒唐下去。
“我不能答應你。”他狠下心來道。
“爲什麽?是爲了那個女人嗎?”蒂娜歇斯底裏的大叫。
那個女人?蒂娜是在說我嗎?齊天叆自嘲的笑著,藍羽臣怎麽可能爲了她放棄什麽。
“別牽扯到天叆身上,你對她的敵視實在沒有必要,因爲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和任何女人走進禮堂。”
“爲什麽?”
當蒂娜如此問的時候,可以很明顯的看出她的失望,雖然她嘴巴上說不介意名分,可她的心裏多少還是存著少女的夢幻,希望成爲藍館的女主人。
“你是以什麽身分問我呢?蒂娜。”藍羽臣冷冷的問,他原本可以對蒂娜溫柔一點的,可是,他又擔心蒂娜會誤以爲他的溫柔是愛。
“我……”蒂娜知道憑自己的身分根本不配質問藍羽臣,但他一向對她很溫柔,所以她放大膽豁出去的衝上前緊抱住他,並且獻上自己的紅唇,誘惑的開口:“對不起,我錯了,我願意做任何事以得到你的原諒。”
藍羽臣不爲所動的推開她,任憑她跌倒在沙地上。
“想以身體誘惑我?蒂娜呀蒂娜,你實在太不智了,你的身體已引不起我任何興趣。”
他證明了只要他願意,他也是可以很殘忍的。
不過他的殘忍卻讓齊天叆心寒,她同情蒂娜,同情那些愛上藍羽臣的女子,那個男人確實很多情,可是同時,他也可能是世界上最無情的人。
不願再繼續看下去,齊天叆默不作聲的走了,丁爾哲也跟著離開,他們走了一段路後,丁爾哲才對她說:“藍先生真是豔福不淺,就連宋芸好像也被他迷住了。”
“你知道!?”齊天叆驚訝的回過頭,這該說丁爾哲的感覺很敏銳?亦或是宋芸表現得太明顯了?應該是後者吧!
丁爾哲苦笑,“老實說我反而落得輕松,不過另一方面,我的心裏也有些擔心。”
“你擔心什麽?”他說的話很矛盾耶!又是輕松又是擔心,到底是輕松還是擔心?
丁爾哲又意味頗深的看著齊天叆。
“藍羽臣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我擔心你也會被他的魅力所迷惑。”
“我才不會。”齊天叆想到蒂娜的傷心,想到藍羽臣的無情,會愛上他的人真是太傻了。
“那我就放心了。”丁爾哲松了一口氣。
“丁大哥……”齊天叆不明白丁爾哲的意思,他的話中好像暗示著什麽。
“天叆,如果我和宋芸解除婚約的話,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追求你?”
“啊?”這是齊天叆始料未及的事,她一直夢想著丁爾哲說出這樣的話,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她的心中已起不了任何波瀾。
愛情應該是很神聖的,他不愛宋芸卻又和她訂了婚,而且還沒解除婚約的時候又向另一個女孩子示愛,也許是以前自己將他想得太完美了。
見齊天叆不答腔,丁爾哲搔搔頭發說:“是我太唐突了,不過我希望你考慮看看,此外,我還有一樣東西要送你,希望你能收下。”
說完,丁爾哲即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精美小巧的盒子遞給齊天叆,並示意她打開盒子看看。
齊天叆依言打開一看,赫然發覺是一對珍珠耳環,她連忙拒絕。
“所謂無功不受祿,我不能收。”
“怎麽會無功呢?你一直非常認真的工作,而且托你之福我才能來到這座美麗的小島上度假,別想得太嚴重。來,我幫你戴上。”
丁爾哲不由分說的打開盒子拿下耳環替齊天叆戴上,還微笑著贊美她:“很漂亮。”
不知丁爾哲說的是珍珠耳環還是她,齊天叆想到丁爾哲以前從沒贊美過她,不覺感到一絲不自在。“謝謝你。”
“即使我們當不成戀人也還是朋友啊!說什麽謝謝?這麽見外。”丁爾哲灑脫的說。
也許是自己多慮了,他依然是她心目中的那個謙衝君子,齊天叆放心的收下他的禮物。
丁爾哲小心翼翼的看看四周,又說道:“還有一件事,你最好小心宋芸。”
“咦?”瞧丁爾哲一本正經的,齊天叆也跟著緊張起來。
丁爾哲知道她一定聽不懂,很好心的又幫她釋疑。
“我最近常聽宋芸提起紅月島藏有大量寶石的事,我怕她會觊觎那些寶石。”
“紅月島藏有寶石嗎?這件事我從沒聽藍羽臣提過,宋小姐又怎麽會知道?”好歹她也是紅月王,竟然連那麽重要的事都沒對她說,可見那四個人還不信任她。
丁爾哲又擔心的看看周圍才道:“這我也不清楚,總之,你去提醒藍先生多注意,別被美色迷住了而失去戒心。”
“你是說宋芸是爲了那些寶石才接近藍羽臣?”齊天叆倒抽一口氣,如果真是這樣,那個女人未免太可惡了,她絕對不會原諒那種人。
“有可能,所以爲了安全起見,你最好建議藍先生把寶石藏在更安全的地方。”
“嗯!我會向他提起的。”
至于藍羽臣會不會聽,那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夜晚的海邊變得很冷,齊天叆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當一陣冷風襲來,齊天叆不禁打了個噴嚏。
丁爾哲想脫下自己的衣服給齊天叆披上,可他也只穿了件T恤,因此他體貼地說:“我們回去吧!免得你感冒了。”
丁爾哲真的好體貼,齊天叆不由得感歎在心,如果藍羽臣也能這麽體貼,那該多好。
然而,似乎月亮也在笑她的癡心妄想而躲在雲後了。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前天 00:59
第七章
齊天叆沒想到自己這麽虛弱,才吹了一會兒的海風,竟然就生病了,第二天所有不適的症狀全都找上她,害她只能躺在床上,哪兒也去不了。
丁爾哲知道了還愧疚的向她道歉,然而這怎麽能怪他呢!在齊天叆保證沒事後,他才安心的離去。
不同于丁爾哲的體貼關懷,藍羽臣知道她病了,一來就先是一陣冷嘲熱諷。
“活該,誰教你昨晚還去海邊和丁爾哲約會,現在遭到報應了吧!”
“什麽報應?”齊天叆氣炸了,心想:他就不能學學丁爾哲嗎?“你怎麽會知道我和丁大哥去海邊?”
藍羽臣不會是在她的身邊布下眼線吧?要是他敢無視于她的隱私權,她就和他沒完沒了。
藍羽臣接收到她不信任的目光,同樣也是滿肚子不舒服,她總是把他想得很不堪,天知道他根本沒做過什麽壞事。
“你別亂猜,是宋芸告訴我的。”
“她告訴你我和丁大哥去約會?哼!真是睜眼說瞎話,我們有找過她,是她自己不去的。”
“總之,你和丁爾哲出去是事實,你因此而感冒也是事實。”
藍羽臣的語氣像是宣布她的罪狀,齊天叆氣不過的衝口而出:“你憑什麽管我,你也只不過是紅月王……我的一名手下而已。”
齊天叆吼完後當場就後悔死了,她怎麽可以那麽惡劣的去傷害藍羽臣?她要如何才能彌補這個錯誤?
“對不起,我……”遲來的道歉還來得及嗎?
“我只是你的一名手下?”藍羽臣很想掐死她這個“主人”,他從來沒有這麽生氣過。“很好,我千裏迢迢的去找你,不顧一切的將你帶回紅月島,而且獨排衆議盡心盡力維護你之後,你卻說我只是你的一名手下?”
藍羽臣只手抓住她的下巴,雙眸危險的眯起。
齊天叆從來不知道原來斯文優雅的他也可以這麽野蠻,她軟弱的發起抖來。
“我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天哪!我一定是燒壞了腦袋。”
藍羽臣欺身靠近她,兩只手固定在她身側,將她困在床上,並在她的眼前吹氣道:“不管你是什麽意思,既然你要把我們的關系算得如此清楚,那麽你這個‘陛下’是不是該賞賜一些東西給爲你盡心盡力的‘臣子’?”
齊天叆動彈不得,她能感覺到藍羽臣的沈重呼吸,還有她愈來愈熱的身體,她知道有一半是因爲發燒的緣故,而另一半是因爲藍羽臣的接近。
“你別亂來……”
藍羽臣是道道地地的調情聖手,從沒談過戀愛的齊天叆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所以當他低下頭欲吻她的唇時,她差一點點就投降,只是她僅存的一點理智提醒她,藍羽臣只是要報複她,于是她用盡全身的力量推開他。
“不行。”
“你真吝啬,該不會連一個吻也不肯給吧?”齊天叆微薄的力量根本阻止不了藍羽臣。
“你不怕我的感冒傳染給你?”
“謝謝你替我的身體擔心,我一點也不怕。”
藍羽臣終于吻上了她的唇,並且一改往日的溫和作風,他霸道的強行分開她的唇。
她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還有他的舌尖。齊天叆以爲她要昏倒了,因爲他親吻她的方式好像要把她吃掉似的,不!她的魂魄早就被吃掉了,因此她才會那麽不知恥的回應他。
不知何時,藍羽臣的唇已轉移了陣地,他在齊天叆敞開的胸前灑下無數的吻,最後他輕輕舔看那紅月胎記,直到齊天叆忘情的呻吟出聲。
“你……你不是說只是個吻嗎?”齊天叆的聲音虛軟無力。
“傻瓜,永遠別相信男人要的只是個吻。”
一個吻已滿足不了他,他要的更多。頃刻間他已脫掉自己和她的衣服,和她赤裸裸的滾進棉被裏。如今他的腦海中早已抛卻身分的阻礙,他們只是男人和女人,而齊天叆是他渴望已久的女人。
一開始藍羽臣雖然有些粗暴,但在他們結合的那一刻,齊天叆卻深深的感受到他的溫柔。
唯一遺憾的是,他們的結合不是因爲愛……
經過一夜的折騰,齊天叆病得更重,幾乎呈現昏迷的狀況,這讓藍羽臣懊悔死了,後悔他不該在齊天叆生病的時候讓該死的欲望主宰一切。
爲此,他緊急打電話給“名醫”傅清揚,希望他來診治齊天叆,誰知傅清揚想也不想就拒絕他,只因齊天叆曾經不慎害曲婕發病。
“餵!不管怎麽說,她可是紅月王耶!”藍羽臣著急地說。
傅清揚只冷冷的道:(會認爲她是紅月王的只有你,在我還沒認定她之前,她什麽也不是。)
“別這樣,她真的病得很嚴重,算我求你好嗎?”
(你是因爲她的身分才求我嗎?)傅清揚取笑道,打從他們認識以來,藍羽臣從不曾求過他什麽,這是個有趣的經驗。
“也許。”非常含糊不清的答案。
(那麽我拒絕。)傅清揚的回答還是一樣。
“你以爲這島上只有你一個好醫生嗎?”
不過確實是,在他們還沒到紅月島時,島上只住著一群土著,那些人根本不需要醫生,生病了就去找巫師;而藍羽臣他們就更不需要醫生了,所以傅清揚這個醫生只爲曲婕而存在。
這場電話的交流自然是不歡而散,但沒多久傅清揚還是乖乖的來到藍館,隨同他來的還有曲婕。
“婕兒?真是稀客。”
藍羽臣爲了報複傅清揚的寡情,故意無視于他的存在,而去擁抱他身後的曲婕,還在她頰上印上熱辣辣的一吻。
曲婕呆了呆,也沒什麽過分激動的反應,畢竟她已經和他們相處了十六年,早已把他們當成了親人,藍羽臣之于她就像哥哥般,因此她只淡淡的一笑道:“我是來看天叆姊的。”
“喔,那清揚是來幹嘛的?”藍羽臣看向抿緊嘴的傅清揚。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傅清揚咬牙道,他好想打掉藍羽臣那張得意的笑臉。
曲婕善解人意的拉拉傅清揚的手,使得他萌生的怒氣霎時減了一半,她接著又對藍羽臣說:“傅大哥是來醫治天叆姊的病。”
“唉!我的面子竟然及不上婕兒的。”藍羽臣逮到機會當然要好好調侃他一番。
“知道就好。”傅清揚哼道。
“藍大哥……”曲婕也知道自己被取笑了,她趕緊轉移話題:“我們快去看天叆姊吧!”
“請這邊走。”
藍羽臣當然不會讓傅清揚有反悔的機會,他領著他們來到齊天叆的房間。
傅清揚診斷後,藍羽臣就急著知道結果,而傅大醫生則挑起了眉對他說:“你是不信任我的醫術嗎?”
“不,只要你這個大醫生出馬,就沒有醫不好的人。”藍羽臣心想拍拍馬屁也不會損失什麽。
“知道就好。”傅清揚繼續說:“只要照著我開的藥吃,我保證明天就可以好了,不過……”
“不過什麽?”
凡事講到不過啦,可是……多半都是不好的,才剛放下心的藍羽臣不禁又蹙緊眉。
“最近她不適宜在晚上太過勞累,當然白天也一樣不行,請你稍微克制一下。”
傅清揚的話讓藍羽臣首次嘗到了臉紅與難堪的滋味,他當然知道傅清揚指的是什麽。
“傅大哥,你爲什麽這樣說?天叆姊晚上還做什麽很累的事嗎?”不解世事的曲婕天真的問。
傅清揚摸了摸曲婕柔軟的秀發柔聲道:“這件事我也不清楚,只有羽臣最知道,但我想他一定不希望人家問他。”
“是嗎?”曲婕不解地看向藍羽臣。
“嘿嘿!”藍羽臣除了尴尬的笑之外還是尴尬的笑,諒家教甚嚴的傅清揚也不敢把事實告訴曲婕,只是會不會告訴其他人就很難講了。
“我們也該回去了。”傅清揚東西收一收就准備打道回府。
“等一下!傅大哥。”曲婕看一眼齊天叆,“我可不可以留下來照顧天叆姊?”
“你自己都還需要別人照顧,又怎麽能照顧人!”傅清揚不贊同地道。
“可是……”曲婕低下頭,不安地咬著指甲,“我想和天叆姊成爲朋友。”
傅清揚終于明白曲婕爲何會爲齊天叆向他求情了,原來是她需要朋友,嗯,這的確是個大問題。
曲婕長這麽大了還沒一個知心好友,她除了這座紅月島之外沒去過其他地方,島上的少女因她身分特殊而不敢接近她;至于楊月蓁,就別奢望她會和曲婕談論小女孩的心事了。所以,曲婕才會那麽想要親近齊天叆。
而傅清揚永遠也不忍心拒絕曲婕的要求。
“好,你就留下來,不過記住別逞強,想回家時,就叫羽臣送你回家,一定要叫羽臣送你,其他人送我會不放心。”
“嗯。”曲婕嫣然一笑,只要能留下來,傅清揚叫她做什麽她都很樂意遵守。
可是,藍羽臣卻聽不下去了,他咳了幾聲道:“天哪!你以爲婕兒是你女兒嗎?聽聽看,你的語氣像個老爸似的。”
“藍羽臣,你不說話會死嗎?”傅清揚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
可惜的是,不管藍羽臣說不說話,他永遠也不會死。
齊天叆蘇醒過來後,看到的是暖洋洋的陽光,以及曲婕柔和的笑容。
“你終于醒了。”
聽曲婕的口氣好像她已昏迷很久似的,于是她支起身體問:“我昏迷很久了嗎?”
“也沒有很久啦!因爲有傅大哥的藥,你才能那麽快醒來。”曲婕簡短的報告。
“那你……”剛醒來的齊天叆覺得頭還很重。
“我是來看你的。”
“謝謝你。”齊天叆回給她一個虛弱的笑容。
“天叆姊,其實另一方面我也是來道歉的,前幾天我因爲身體突然不適,害得你爲了我被罵,我心中真的覺得過意不去。”
“沒關系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齊天叆覺得曲婕真是拘謹得可愛。
曲婕馬上又說:“不過,我已經對傅大哥說了,都是我不好,如果他執意要怪你的話,那我就……我就不理他了。”
聞言,齊天叆控制不住的噗哧一笑,想像著曲婕面對傅清揚據理力爭的模樣,還有傅清揚會有的反應,那畫面一定很有趣。
“你爲什麽笑?”曲婕不明白,她這麽說很奇怪嗎?
“婕兒,你真是太可愛了。”
齊天叆跟著藍羽臣他們叫她婕兒,這讓曲婕很高興,至少讓她覺得自己和天叆姊接近很多,所以她大膽的問出她打從剛才就一直想問的問題。
“天叆姊,我可不可以問你,你脖子上那些紅紅的痕迹是怎麽來的?又不像是蟲子咬的……”
“呃?”齊天叆愣了一下,才蓦然想起是怎麽回事,那些是昨夜激情的痕迹呀!
都怪藍羽臣不好,這一切當然都要怪在他頭上,齊天叆羞得躲進棉被裏不敢見人。
“天叆姊,你怎麽了?”曲婕實在搞不懂,她爲何突然以棉被蒙住頭,萬一窒息了怎麽辦?
此時那個始作俑者藍羽臣悠哉的進來,聽見曲婕的叫喊,他才趕緊的上前問:“天叆醒了嗎?現在是怎麽回事?”
“她是醒了沒錯,可是……”曲婕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所以也無從解釋起。
“婕兒,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嗎?我有些私事想和天叆談。”
“好。”曲婕雖如此說,但她有些擔心,因爲藍大哥的表情好嚴肅,他該不會是想和天叆姊吵架吧?那怎麽行。于是她在出去之前,還回頭提醒藍羽臣:“藍大哥,天叆姊才剛醒,你千萬別刺激她。”
“我知道。”藍羽臣關上門後,對著棉被說:“現在你可以出來讓我看看你了吧?”
只見棉被只動了一下,她沒有照他的話做,藍羽臣只好上前掀開棉被。
“別以爲這樣就可以逃避。”
“我逃避了什麽?”齊天叆不服氣,做錯事的又不是她。呃,好吧!那件事他們兩個都有錯,這樣應該算扯平了,她只希望藍羽臣別提起。
“我們發生了關系。”藍羽臣竟然那麽輕易的就說出口。
“哦!”齊天叆捂住臉慘叫一聲:“別說了,我不會要你負責。”
“但我卻要你負責。”藍羽臣戲谑地說。
齊天叆的下巴差點掉下來,“你要我怎麽負責?”
“譬如說……你應該向我求婚。”
“求婚!?”齊天叆大叫,這男人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要求婚也不應該是她主動。“我記得你是不結婚的。”她想起藍羽臣和蒂娜在海邊的一席話。
“是誰告訴你我不結婚的?”藍羽臣納悶地問。
“是你自己呀!”
齊天叆只好對他說出她偷聽到他和蒂娜對話的事,藍羽臣總算了解了。
“我的確不能在神的面前發誓娶任何女人,因爲我曾立下重誓,但是你可以破除誓言。”
“你講得好深奧,我聽不懂。”齊天叆不解的搖頭。
“只要從你那甜蜜的嘴裏說出:‘藍羽臣,我允許你結婚’,就可以了。”
齊天叆好像有些明了是怎麽一回事了。
“是因爲我是紅月王嗎?因爲我是紅月王,所以你才要娶我?”
“我可不是因爲你是紅月王而抱你的。”藍羽臣以爲自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誰知道。”齊天叆不屑的哼道。
“齊、天、叆!”藍羽臣咬牙切齒的說:“你就不能不要和我針鋒相對嗎?”
齊天叆毫無畏懼的回視他。“難不成你又要引誘我與你上床?”
“這個提議實在太引誘人了,可惜你的身子目前還承受不起任何歡愛。”藍羽臣輕佻的咬住齊天叆的耳朵。
“藍羽臣,你再這麽做我就……”
“這耳環是誰給你的?”
藍羽臣打斷她的話,他玩弄著齊天叆耳上的耳環,他記得齊天叆不喜歡配戴飾物,所以她這耳環八成是人家送的,而且耳環本身有點奇怪。
齊天叆不知他怎會無緣無故扯到耳環上面,“是丁大哥送的。”
“是他?你最好拿掉。”藍羽臣命令道。
“不要!我爲什麽要聽你的?”齊天叆想起丁爾哲送她耳環時所說的話。“而且,你應該感到愧疚才對,雖然你對丁大哥的態度那麽壞,可是人家卻處處爲你著想。”
“你倒是說說看,他怎麽爲我著想?”藍羽臣嗤之以鼻,丁爾哲這個人肯定不簡單。
“丁大哥說宋芸可能圖謀紅月島上藏的巨額寶石,他還建議你把寶石藏在較安全的地方?”
“喔?他可真好心。”藍羽臣嘲諷地道:“不用他提醒,我們已經將寶石藏在非常安全的地方,知道在哪裏嗎?就在紅月島中央的那幢紅館裏。”
“紅館?你根本用不著將藏寶的地方告訴我呀!”而且她也不想知道。
藍羽臣不在意地聳聳肩,“你會泄露出去嗎?”
“當然不會。”她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這不就結了。”藍羽臣眯著眼睛道。他會將藏寶地點告訴齊天叆當然有其用意,等著瞧吧!他一定會揭露丁爾哲的真面目。
紅館是特別爲紅月王准備的居所,目前無人住在裏面,所以那兒是禁地,平常不會有人到那兒去。
不過,現在齊天叆卻在那兒,她是被藍羽臣強拉去的,因此自然也不會太高興。
經過兩天的調養,齊天叆的病已經完全好了,可是她現在卻得跟著藍羽臣在這兒吹冷風。
“我要是感冒了,看你怎麽補償我!”齊天叆不滿地說,藍羽臣說是要等人,天曉得三更半夜的有誰會來,除非是小偷。
“噓,有人來了。”
藍羽臣低聲說話的同時,齊天叆也看到一抹黑影拿著手電筒走進紅館,並且開始翻箱倒櫃的,似乎在找尋什麽東西。
齊天叆心裏有一大堆疑問,那黑影到底要找什麽東西?寶石嗎?但他又怎麽知道紅館裏藏有寶石?此外,藍羽臣又怎麽會知道今晚有人會光臨紅館?
不消說,種種疑問她馬上會明了了。
藍羽臣蓦地將室內的電燈打開,所有的一切都無所遁形,黑影頓時曝光,那人竟是……
“丁大哥?怎麽可能……”齊天叆驚呼:“你來紅館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當然是來偷寶石的。”藍羽臣環手抱胸道。
丁爾哲沒有否認。
“不可能,丁大哥不知道紅館裏有寶藏。”齊天叆試圖替丁爾哲辯解,證明他的清白。
“他不知道嗎?”藍羽臣解下她的耳環,將珍珠墜子捏碎,裏面赫然是一個超小型的竊聽器。“你被人家利用了。”
齊天叆看向丁爾哲,希望他好好解釋一下,然而丁爾哲只是盯著藍羽臣問:“你都知道?”
“我不但知道,而且將計就計,透過天叆告訴你寶藏在紅館裏,我想你一定會來紅館找寶藏,然後我再派人跟蹤你。”在述說的同時,藍羽臣不免有一絲得意。
“但是你怎麽知道丁大哥今晚會來紅館?”齊天叆納悶的問,她非全弄懂不可。
“這就要碰碰運氣了,我的手下說他今天白天都在這附近觀察地形,所以我就猜今晚他一定會行動,因此特意在這兒守株待兔,果不其然,讓我逮個正著。”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可是齊天叆還是有些不明白,她沈痛地問她曾經迷戀過的丁爾哲:“丁大哥,爲什麽?你的生活不虞匮乏,爲何還要貪圖不屬于你的東西?”
“不虞匮乏?”丁爾哲啐道,他的臉變得好猙獰。“這個世界有太多的不公平,就像藍羽臣,原本沒沒無聞的他憑什麽掌控全球經濟,靠的還不是紅月島的寶藏,既然他們四個可以拿,爲何我就不行?”
“你錯了。”藍羽臣輕蔑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我哪裏錯了?”丁爾哲大吼,他慢慢的走近他們。
“紅月島並沒有你要的寶藏,我們的發達也不是因爲寶藏,我們靠的是這個。”藍羽臣指著自己的腦袋,當然還有永恒的時間,但這個就用不著告訴丁爾哲了。
“我不相信!”
丁爾哲瘋狂似的大叫,讓人猝不及防的抓住齊天叆然後後退,他臉上浮起狡猾的笑。
“丁爾哲,快放了天叆。”藍羽臣慌張的叫道,他太不小心了,居然沒事先料到丁爾哲會挾持齊天叆。
“丁大哥,別一錯再錯。”事已至此,齊天叆還試圖勸他。
然而,丁爾哲卻不爲所動,他拿著刀片架在齊天叆的脖子上威脅道:“嘿嘿!藍羽臣,如果你愛惜齊天叆的話,就快將寶藏交出來。”
“笑話,我爲什麽要把寶藏交給你,齊天叆根本沒這個價值。”藍羽臣假裝不在意的道。
“藍羽臣,你……”齊天叆率先發飙,她原本以爲藍羽臣會爲她緊張。
丁爾哲自信的大笑,打斷了她要罵出口的話。
“她沒有這個價值嗎?我‘聽’到的可不是這麽回事,原來她是大名鼎鼎的紅月王,而且和你之間嘛……嘿!嘿!”
他笑得好暧昧,齊天叆蓦然想起他偷裝竊聽器的事,那麽說來,她和藍羽臣的事丁爾哲不就都知道了,天哪!她怎會碰上這種事。
可是,藍羽臣卻不動聲色的說:“那又如何?”
說話的同時,他的手往盆栽一擺,突然一聲巨響,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齊天叆竟在他們的眼前消失不見。
原來紅館裏面有機關,而機關的開關正是那盆盆栽,齊天叆是掉進密室裏。
“現在你沒有人質了。”藍羽臣揚著嘴角對丁爾哲陳述事實。
“可惡!”
丁爾哲沒料到藍羽臣有此一招,他將手中的刀子丟向藍羽臣,轉身逃走了。
藍羽臣接過刀子時,丁爾哲已不見蹤影。
“哼!逃得挺快的。”
藍羽臣根本用不著浪費力氣去追他,因爲丁爾哲再怎麽逃也逃不出紅月島,而他只要人在紅月島上,捉住他只是遲早的問題。
“天叆,你沒事吧?”他打開陷阱的門,對著密室問道。
“怎麽會沒事,你來摔看看。”
齊天叆的話中滿是火氣,她知道藍羽臣是爲了救她,但至少他也應該先告訴她一聲,好讓她有心理准備。
“對不起,我馬上放你出來。”藍羽臣打開密室的燈,親自下去迎接她。
然而當藍羽臣下去後,卻發現齊天叆正緊盯著牆上的一幅畫,而那幅畫是……
藍羽臣暗叫不妙,那幅畫是三百多年前,一位西洋的傳教士爲紅月王和他們三傑所繪的人物畫像。居中坐在王座上的是紅月王,而他、傅清揚、楚威和楊月蓁則隨侍在側,明眼人一看就知誰是誰了,要命的是,畫像底下還有標上日期。
“這是怎麽回事,畫裏的人物應該是紅月王和你們四個吧?你們爲什麽會出現在三百多年前的畫裏?”齊天叆被搞胡塗了。
這下子,不把真相說出來也不行了。
“沒錯,畫裏那四個的確是我們沒錯,我們已活了三百多年。”
“你……你們是鬼?”任誰都會想到這種情形,電影裏不是常常演吸血鬼活了好幾世紀的事嗎?天哪,她居然和鬼……可是,糟糕的是,即使如此,她的心裏也不曾後悔,她是鬼迷心竅了?也許吧!
啧!竟然說他是鬼,他可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耶,藍羽臣抓著齊天叆的肩膀道:“天叆,聽我說……”
“別碰我!”
聞言,藍羽臣收回了手。“我只是要告訴你,我並不是鬼,老實說這永恒的生命正是紅月王賜予我的。”
于是,藍羽臣將當初紅月王臨死前的事告訴顯然驚嚇過度的齊天叆。
“于是,我們立誓要永遠的活下去,等待著紅月王轉世。”藍羽臣又嘗試去撫摸齊天叆的臉頰,他認爲這樣才能確定她不會離他而去。
“我說過不要碰我!”說完,齊天叆轉頭奔出紅館。
這對她的打擊太大了,藍羽臣有永恒的生命,也就是說五、六十年後,當她變成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婆時,他依然和現在一樣年輕英俊。
沒有人能忍受這種事,尤其是……尤其是她又愛上了藍羽臣。
是的,齊天叆終于承認,她之所以那麽傷心,是因爲她愛上了藍羽臣。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前天 00:59
第八章
“唉!我真不了解女人。”
大情聖藍羽臣竟然會說出這種話,如果他不了解女人,還有誰了解?
不過,他會這麽說也不是沒有道理,因爲自從那一晚在紅館齊天叆知道真相以後,就很明顯的避著他,看起來也不太像怕他,但除此之外還會有什麽原因?
如果藍羽臣只是無病呻吟也就罷了,問題是他說出這句話的時機實在不對。
此刻,他正在開例行性的會議耶!
更沒想到的是,身爲主席的傅清揚竟然贊同他的話。
“女人心真是海底針哪!”傅清揚道,他想到原本對他唯唯諾諾的曲婕現在居然有自己的主張,她不再崇拜他了嗎?一定是齊天叆教壞她的,傅清揚很後悔,他真不該讓她去找齊天叆的。
兩位男士的哀聲歎氣讓在場唯一的女人開口了:“餵!你們是對女人有什麽不滿嗎?別忘了我也是女人,在我面前談論女人的是非,真沒禮貌。”
“抱歉。”藍羽臣倒沒想到。在他眼中楊月蓁是無性別的,這也是爲什麽他甯可引誘全天下的女人,也不碰美豔絕俗的楊月蓁。
楊月蓁也不是要和他計較,她見藍羽臣如此苦惱,于心不忍地道:“算了,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或許我可以幫幫你。”
“那還用得著問嗎?他鐵定是被女人甩了。”楚威鐵口直斷的說。
“有哪個女人敢甩了咱們的大情聖?”傅清揚聽到有趣的話題,才將腦中惱人的思緒抛開。
“是齊天叆嗎?”楊月蓁想到這陣子和藍羽臣有牽扯的女人,不可能是蒂娜,當然更不可能是那個花癡宋芸,那麽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齊天叆了。
“你怎麽不說是婕兒?”楚威冷冷的開口,似乎有意引發一場大戰。
傅清揚揚了揚眉,對楚威的話很不高興。
“餵,你們有完沒完?我有說自己失戀了嗎?憑我藍羽臣完美無瑕的外表、豐富的學識、貴族般的舉止以及不俗的談吐,怎麽可能會失戀?”
其他三人聽完之後一致同意,藍羽臣果然是個超級自戀男。
這些就暫且不提了,楊月蓁代表開口:“不是失戀,那還有什麽事困擾你?”
“很糟糕的事,我可能愛上了一個女孩子。”藍羽臣哀傷地道。
傅清揚聽了哈哈大笑,“我還以爲你要說愛上男孩子哩!你是男人,愛上女孩子有什麽好糟糕的?”
傅清揚說得很有道理,愛上女孩子的確沒有什麽好糟糕的,但是……
“別忘了,我們是不能結婚的。”
“那就別結婚呀!”傅清揚說得很輕松,當個快樂的單身貴族不好嗎?
藍羽臣覺得自己好像被他當成了白癡。“問題是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想要和她厮守一生,結婚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齊天叆要你和她結婚嗎?”楊月蓁問。
“沒有。”藍羽臣沮喪地回答,她甚至還拒絕了他。咦?楊月蓁怎麽知道對方是齊天叆?他表現得那麽明顯嗎?“她根本對我視若無睹。”
這一點讓藍羽臣很不能平衡,好歹他也是堂堂世界第一美男子……呃!好吧,他看一眼俊美無疇的楚威,縱然不是第一也是第二,他認爲自己能看上齊天叆,她就該偷笑了。
“這不是失戀,是什麽?”楚威還是認定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不是失戀,天叆也沒拒絕我呀!她一定是太害羞了,所以才不知道要如何表達愛意。”藍羽臣再次爲自己辯解,反正他就是不承認自己失戀。
那個齊天叆會害羞?想也知道不可能,楊月蓁站在女人的立場問他:“那你呢?你有對齊天叆說過你愛她嗎?”
“這哪需要說出口?我親自把她接回藍館住,對她的態度和對其他女人都不一樣,還替她趕走了陰險的丁爾哲,這難道還不夠證明她在我心目中是特殊的嗎?”想他藍羽臣可從沒爲女人如此費心過。
楊月蓁不可思議的歎了口氣。
“我知道問題的症結在哪裏了,那是因爲你從來沒有追求過女人。”
藍羽臣根本用不著追女人,因他自身傲人的條件,一直以來都是女人追求他,這也是爲何他一遇上齊天叆就失措的原因,因爲齊天叆是他第一個有感覺的女人。
藍羽臣繼而一想,追求女人?那還不簡單。“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無論如何,他一定要追到齊天叆,藍羽臣豁然開朗的走出會議室。
餵!老兄,現在還在開會耶!
六只眼睛全都盯著藍羽臣的背影,但卻沒人開口提醒他,因爲他們都知道,叫他回來又能如何呢?他的心思已不在會議上了,不!應該說他一整天的心思從沒離開齊天叆身上。
“你們這樣做好嗎?”楚威不贊同地皺眉。
明知不可爲,他們卻要藍羽臣去追求齊天叆,難道只是惡作劇嗎?或者是……他們有其他的打算?
“有什麽關系,像羽臣那麽玩世不恭的人,早該給他一點教訓了。”
她料定齊天叆絕對不會接受藍羽臣的追求,因爲沒有女人能忍受當她們慢慢蒼老時,還有一個永遠年輕的戀人。
只爲了教訓藍羽臣,有必要誘他往火坑裏跳嗎?所以說,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像這種可怕的生物,當然盡量不要碰,楚威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了。
“也許當初紅月王的意思,並不是要我們永遠不要結婚。”傅清揚突然不搭軋的說道。
“那他是什麽意思?”楚威和楊月蓁異口同聲的問,傅清揚會這麽說一定有其道理。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傅清揚絕不是故意要戲耍他們,“不過你們想想,紅月王只要我們發誓不能結婚,但他卻沒說爲什麽不能結婚,我們都了解紅月王的爲人,他不可能會毫無理由的要我們發誓。”
楊月蓁和楚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爲什麽這麽簡單的問題,他們過了這麽久才想到?
當時,紅月王到底想說什麽話?如今已沒人知道了。
藍羽臣一走進藍館就碰上愁容滿面的宋芸,她顯然特意等著他回來。
“有事嗎?”藍羽臣戒慎地問,他這陣子被這女人纏怕了。
宋芸揚著手中的飛機票問:“你要趕我走?”
“既然丁爾哲已離開,我實在想不出你還有什麽理由留下來。”那天的事藍羽臣隱瞞了下來,對于丁爾哲的失蹤,他對外宣稱丁爾哲因要事而離開紅月島。
只是,宋芸說什麽也不相信,而且她不留在紅月島上怎麽釣金龜婿?這座島上算上從沒露面的紅月王和戴著面具的楚威,總共有四個超級金龜耶,她怎麽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爾哲不會丟下我不管,我要在這裏等他。”
“我認爲你還是回家等他比較好。”
藍羽臣曾經想過宋芸會不會和丁爾哲是一夥的,他馬上推翻了這個想法,宋芸雖然花癡了點、愛慕虛榮了點,但她膽子很小,應該沒膽做出那種事來。
他對宋芸評價真不知是褒還是貶,不過,宋芸要是聽了一定會想自殺就是了。
“不!我不回去,羽臣,你該不會是想丟下孤單無依的我不管吧!讓我自己一個人搭飛機是很危險的,萬一墜機怎麽辦?除非你跟我回去,否則我絕對不回去。”宋芸聲淚俱下,男人都會下意識去憐惜柔弱無依的女子,藍羽臣一定也一樣。
可惜藍羽臣不吃她這一套。
“宋小姐,如果你需要人陪你回去的話,那我……就找個人陪你回去。”藍羽臣剛好看到一個男仆從庭院走過,他靈機一動,馬上開口喚住那名仆人:“德力,你現在馬上回家收拾行李,明天陪宋小姐回去。”
宋芸只能錯愕的看著那名仆人,怎麽差那麽多?她以爲帥氣的藍羽臣會陪她回去,誰知竟然會換成像黑炭般的下人,她撒潑的說:“要我回去可以,但我要見紅月王一面。”這才不枉此行嘛!
“只要見到紅月王你就會離開?”藍羽臣要先確定。
“當然。”宋芸咬牙說,見到紅月王的時候,說不定就可以求他不要趕她走。
藍羽臣突然歡呼道:“好啊!那你就更沒有理由留下了,你已經見過紅月王不只一次了。”
“我見過紅月王!?”宋芸吃驚的大叫,她回想自己在島上的這段期間,並沒有遇到符合紅月王形象的人呀!“我哪時候見過紅月王了?”
“反正你千真萬確見過紅月王,至于紅月王是誰?就不是你能問的了。”藍羽臣堅持不透露紅月王是誰。
宋芸怎能接受這種答案。“我不相信,你一定是爲了趕我走才故意這麽說的。”
“信不信由你。”藍羽臣不想再多費唇舌,他直接命令德力:“德力,我希望宋小姐明天之前離開紅月島,如果她明天之前還沒離開,我就唯你是問。”
“是。”德力戰戰兢兢接下史上最難的任務,也許把宋芸直接打昏了送上飛機會比較省事些。
反正少爺又沒有說不能使用暴力,德力思忖著這個想法的可能性。
齊天叆蹑手蹑腳的自後門走出去,她知道藍羽臣在前門,爲了不想和他打照面,她只好選擇走後門,誰知道還是被逮個正著。
“齊小姐,藍先生請你去見他。”藍館的警衛恭敬地說。
他說“請”還是客氣的說法,藍羽臣是命令他“押著”齊天叆去見他。
齊天叆揮揮衣袖說:“請你去轉告藍羽臣先生,就說我現在很忙,沒有空去見他。”
說完,她就想要腳底抹油溜也。然而,那名警衛卻很盡責的拉住她的衣領。
“齊小姐,請你‘務必’和我去見藍先生。”
“一定要去嗎?”齊天叆可憐兮兮的問,其實去見藍羽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只是,她已經決定不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趁現在還來得及的時候……
只是,她不確定,真的還來得及嗎?
警衛態度堅決的點點頭,齊天叆只好萬分無奈的去見藍羽臣。
而藍羽臣正優閑的在陽台喝著紅茶。
“請問藍先生,你找我有什麽事?”齊天叆故意疏離又冷淡的問。
藍羽臣放下瓷杯,示意帶她來的警衛出去後才道:“你爲什麽要躲著我?”
“我躲著你?沒有哇!”齊天叆故意裝傻。“你找我就爲了這事?”
“不,還有其他的事,我要告訴你一聲,宋芸回去了。”藍羽臣知道齊天叆最近都早出晚回,他覺得有必要和她說一聲。
“她回去了?”齊天叆很驚訝,她不相信宋芸會放過釣金龜婿的機會。
“你好像很驚訝?”這不是藍羽臣預料中的反應。
齊天叆滿是譏諷地道:“我是替你覺得惋惜,宋芸不是對你很有好感嗎?她又長得那麽漂亮。”
“可惜她不是我喜歡的女子。”因爲我喜歡的女人是你。
齊天叆側著頭說:“成熟妩媚的女人你不喜歡,難道你喜歡小家碧玉型的?像是蒂娜?”
藍羽臣搖頭。
齊天叆又道:“莫非是可愛型?還是文靜型的?或者是女強人型的?”
齊天叆一直說,藍羽臣則一直搖頭,直到他受不了了才道:“你別再瞎猜了,難道你就看不出來我喜歡你、我愛你嗎?”藍羽臣鄭重的說,比他上次戲言似的求婚認真多了。
齊天叆隱約可以感覺出來,藍羽臣對她真的比對其他女人特別,她也想過其實藍羽臣是愛她的,只是,她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截了當的說出來。
老實說,她心裏很高興,可是她真的無法和永遠不老的藍羽臣相處一輩子,因此長痛不如短痛,她甯願選擇現在斬斷情絲。
“可是我又不愛你。”齊天叆佯裝出冰冷的模樣。
這樣的回答大大的出乎藍羽臣的意料之外,他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拒絕,而且還是他最在乎的女人,不,他不接受這種拒絕。
“你……不愛我?”藍羽臣的語氣顯得有些無力。
“是誰規定你愛我,我就一定得愛你的?如果要比帥的話,楚威比你帥多了。”這都要感謝紅館密室內的畫像,才能讓她有幸目睹到楚威面具下那舉世無雙的俊帥模樣。“而且如果要論學識涵養的話,你也比不上傅清揚。”
原來自己在齊天叆眼中竟然如此不值,不過齊天叆說的他也無法反駁。
“那你爲什麽和我上床?事後也沒看到你後悔。”
“當時我們都有錯,就當成那件事從沒發生過吧!”而她會把它當成一生的回憶,她知道再也無法遇到像藍羽臣這樣的戀人。
“說得真輕松。”竟然把當時的事當成“錯誤”,那才不是錯誤,至少對他而言不是,因爲那是他有生以來最美好的經驗。
藍羽臣瞥一眼齊天叆,心中已有了主意。“我懂了。”
他懂了?也就是他要放棄她了,這不是她期待聽到的話嗎?可是爲何她的心卻如此痛?接下來就是她從他的生命中消失了,齊天叆背對著藍羽臣說:“你懂了最好,雖然我答應你要嘗試當紅月王看看,可是我想我是不適合的吧!你的同伴也都不承認我,所以我想……”
“你想怎樣?”藍羽臣在她耳邊輕聲呢喃。
齊天叆霍然轉身,在她不知不覺間,藍羽臣竟已靠她那麽近,而她的心也因他的接近而紊亂狂跳。
齊天叆,堅強點吧!她試著告訴自己。
“我想回家。”
“不行。”藍羽臣知道只要他不允許,齊天叆就一步也別想離開紅月島。“也許你還不信任我對你的真心,但我會證明給你看。”
話題又繞回原點。
“你怎麽還在說這個,你不是說了解了嗎?”齊天叆不曉得自己還能維持冷漠多久。
“我是了解了,所以我才說要證明我的真心給你看。”藍羽臣古靈精怪的一笑。
他真是一廂情願呀!齊天叆又好氣又好笑,不過心裏的確有一點期待,她想知道藍羽臣會如何來證明他的真心。
藍羽臣畢竟是藍羽臣,就因爲他從來沒有追過女孩子,所以他能想到證明真心的方法實在很老套。
他調查出齊天叆很喜愛奇特的植物,因此他重金收購珍奇的植物空運來紅月島。
爲了讓齊天叆在紅月島享受到世界美食,他也重金禮聘各國的首席廚師,在藍館裏輪流獻藝。
還有各大時裝設計師的當季服飾,以及紅月珠寶的頂級鑽飾更是隨齊天叆挑,只要她喜歡,那些東西第二天馬上會送到她房裏。
此外,爲了讓齊天叆不再動回家的念頭,藍館裏每天都安排不同的節目,今天是演奏會,明天又請芭蕾舞團來表演,後天又換成馬戲團表演。
這麽勞師動衆的,就只爲了贏取齊天叆的芳心。
藍羽臣如此胡鬧,傅清揚他們不會管他嗎?嘿!他們當然不會,因爲他們都等著看後續發展哩!
齊天叆會被他所感動嗎?的確很令人期待。
“哼!無聊。”齊天叆懶洋洋的說道。
她正斜倚在藍館日光室的皮椅上看雜志,藍羽臣爲她所做的一切,她的回應是嗤之以鼻。
這時,有個女仆開門走了進來,手上還抱了大大小小的盒子,然後,她將手上的盒子放在齊天叆面前。
“那是什麽?”其實不用猜也知道,不是稀奇古怪的植物,就是貴得有點離譜的衣服。
“這是少爺買給你的衣服。”女仆瑪麗說話的同時,將盒子裏的衣服拿出來給齊天叆看。
“我不是不要他再買這些我永遠也穿不到的衣服嗎?”齊天叆不耐煩的吼完,才發現那些衣服似曾相識。“咦?這些衣服……”
她記起來了,這些衣服是那時候在台灣,藍羽臣帶她去試穿的衣服,當初他還大肆批評了一番,那他爲何還千裏迢迢的去買他看不上眼的衣服送她?
“把那些衣服通通拿走。”
“可是……”女仆顯得相當爲難。
“不喜歡我送你的衣服嗎?”藍羽臣不知何時走了進來,他命令女仆道:“把衣服送去齊小姐的房間。”
“是。”女仆又捧著大大小小的盒子出去。
齊天叆實在不明白藍羽臣的心思。“我記得你曾說過我穿那些衣服很難看。”
“沒想到我的話你記得那麽清楚,真讓我受寵若驚啊!”藍羽臣坐到齊天叆身邊,身體自然地貼近她。“我當時是騙你的。”
“咦?”
“你穿那些衣服比我想像的美太多了,但我只要一想到你穿那些衣服是爲了丁爾哲,心裏就莫名其妙的不舒服,才會說出那種謊言。”
也許那時候他就愛上了齊天叆吧!
“真愚蠢。”齊天叆哼了一聲,的確愚蠢,可是她卻無法停止心裏的感動。
藍羽臣自嘲的笑了。“或許真的很愚蠢,我那一天送你回去後,還獨自去把那些衣服全買下來。”
“你是說……”齊天叆簡直不敢相信藍羽臣會有那麽瘋狂的舉動。
“沒錯,這些衣服就是我當時買的,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爲我穿上這些衣服,不是爲了丁爾哲,也不是爲了其他男人,只爲了我。”
藍羽臣乘機在齊天叆柔軟的唇瓣上偷了個香,引得齊天叆一陣嬌嗔:“你怎麽可以這麽賊,沒有告訴我一聲就……就偷吻我!”
什麽偷吻?他可是光明正大的吻。
“如果我告訴你一聲,就可以吻你了嗎?”藍羽臣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當然可……不可以!”幸好齊天叆及時改口,否則又要被他取笑了。
“這種話真令我傷心欲絕啊!至少在我爲你做了那麽多事後,給我一點甜頭也不爲過吧!”藍羽臣耍賴的說。
再繼續說下去的話,藍羽臣還不知會說出什麽令她難堪的話來,她急忙轉移話題:“對了,你們找到丁大哥了嗎?”
她知道他們花了很多人力去尋找。
“還沒,只要他人還在紅月島上,我們就一定找得到,怎麽?你很擔心他嗎?”藍羽臣不悅地說。
“我當然擔心他,畢竟他是和我一道來的,我希望他平安無事。”
“只是這樣嗎?”藍羽臣嘲諷著:“別忘了那家夥利用了你,你如果還對他有情,就是不折不扣的傻瓜。”
“放心,我不會再當傻瓜,所以對于他和你我都會敬而遠之。”
藍羽臣對自己和丁爾哲被她相提並論,顯然相當地不滿,可是他也沒再多說什麽。他想起來此的目的,“今晚打扮得漂亮一點。”
“幹嘛?”齊天叆防備地問,他不會又要搞什麽花招了吧!
“今天是婕兒的生日,紅月島跟往年一樣,都會在白館舉辦慶祝活動。”
“咦?今天是婕兒的生日?我怎麽都沒聽她提起?”齊天叆想到她最近常和曲婕見面,也沒聽她提過。
藍羽臣知道她現在已經和曲婕形同姊妹。
“其實婕兒根本不想辦什麽慶祝會,是清揚堅持要辦的。”
傅清揚是因爲無法根治婕兒的病,也不知她還能活多久,所以希望她活得快快樂樂。今天的生日對他和婕兒而言都是大日子,因爲那表示婕兒又多活了一年,當然要大大慶祝一番。
“傅清揚對婕兒真好,他愛她嗎?”齊天叆很好奇。
“那應該還不算是愛。”藍羽臣又補充一句:“我對你這樣才算是愛。”
“哼!你還真……”
他還真怎樣?齊天叆沒再說下去,因爲她也不知自己想說什麽。
明知不可以,可她卻爲藍羽臣的話而雀躍。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前天 00:59
第九章
藍羽臣和齊天叆才到白館,便見曲婕興奮的奔向他們。
她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洋裝,看起來精神很好,臉頰紅撲撲的,而且嘴角挂著快意的笑容。
“藍大哥、天叆姊,歡迎你們。”她喘著氣說。
“婕兒,你可以這樣跑嗎?千萬別勉強自己呀!”齊天叆臉上寫著擔憂。
“不礙事的,我的身體我自己最了解。”曲婕要齊天叆別擔心。“我們快進去吧!楚大哥和蓁姊姊都來了。”
“連楚威都來了?”那他們真的是來得太遲了,藍羽臣笑了笑。
他們會遲到都是因爲齊天叆花太多時間在打扮上了,不過他卻沒有生氣,反而很高興,只因看到打扮後賞心悅目的齊天叆,縱使有天大的火氣也會消弭。
事實上,齊天叆臉上的妝還是他幫她化的。
就在他們要出發之前,藍羽臣看著齊天叆穿著漂亮的藍紗小洋裝,然而臉上卻脂粉未施。“我覺得你還是化個淡妝比較好。”
“何必這麽麻煩。”齊天叆出門從不化妝,頂多只擦個口紅。
經過幾天的相處,藍羽臣也發覺了一些事。“你不會化妝對不對?”
“是又怎樣,不會化妝又不會死,而且人家我是天生麗質,根本不需要在臉上塗塗抹抹。”如果藍羽臣敢否認的話,她就要他好看。
藍羽臣倒是沒有否認她的天生麗質,不過……“天哪!你還算是女人嗎?即使是麗質天生也不該如此糟蹋自己。”
說著,他命女仆拿來化妝品,就親自替齊天叆化起妝來,此舉使得齊天叆詫異極了。
“你會化妝?”
“還記得我業余時是做哪一行的嗎?”藍羽臣白了她一眼。
“模特兒啊!”齊天叆還曾經和他“合作”過呢!
“嗯,看著化妝師爲每個模特兒化妝,日子久了,自然而然就學會一些技巧。”
其實,藍羽臣並沒有說實話,他是曾和化妝師交往過,所以才……當然這種事就不用告訴齊天叆了,免得情路多生波折。
總之,因爲有藍羽臣的幫忙,齊天叆才能成爲晚宴上最受矚目的女孩。
晚宴後,壓軸好戲就要登場了,藍羽臣帶著齊天叆到外面的陽台去。不知何時白館外已擠滿了人,他們全都是紅月島的居民。
“注意看,要開始了。”藍羽臣乘機摟緊了佳人。
蓦地,較遠處的人開始放煙火,五彩缤紛的煙火點亮了黑夜的天空,煞是好看。
然後,聚集在白館外的那些人開始高喊著:“祝婕兒小姐生日快樂,身體健康。”
齊天叆心想,一國的公主過生日也不過如此吧!沒想到人群繼續喊著:“祝天叆小姐和藍先生永浴愛河、白頭偕老。”
這……這是什麽跟什麽?這種話應該是結婚的時候才說啊!而他們……齊天叆羞窘的跑進屋內。
“你不喜歡嗎?”
藍羽臣原本打算藉著曲婕的生日借花獻佛一番,以討好齊天叆,可他好像弄巧成拙了。
“白頭偕老?我們怎麽可能白頭偕老!”齊天叆悲傷的大吼。
這是她第一次說出對自己和藍羽臣的這段感情的想法,而藍羽臣這才明白,原來齊天叆一直拒絕他是爲了這個原因,是他太遲鈍了,竟然沒有想到橫亘在他們之間最大的問題。
不能白首偕老嗎?如果可以的話,他甯願和她白頭偕老,然後放棄永生的機會。
“一定會有辦法的。”藍羽臣只能這麽說。
“對不起,可以借一下天叆姊嗎?”今晚的壽星拉著齊天叆到外面的涼亭說話。
藍羽臣回過神時,只能看見她倆翩然遠去的身影。
“婕兒想帶天叆去哪裏?”
“放心,你的女伴不會跑掉的。”傅清揚調侃地道,他今日心情很好。
“咦?楚威呢?”藍羽臣只看到傅清揚和楊月蓁,楚威卻不見蹤影。
楊月蓁歎了口氣說:“你也知道他最不喜歡這種活動,所以一吃完晚宴就先回黑館了,你竟然現在才發現他不在。”
因爲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某個人”身上,藍羽臣尴尬的笑了笑說:“月蓁,你今天真美。”
楊月蓁穿了件黑絲緞的合身長洋裝,完美的包裹住她窕窈的好身材,不過藍羽臣稱贊她的目的是希望她能口下留情。
“哼!現在才想到要贊美我,不覺得太遲了嗎?”楊月蓁翻了翻白眼,對傅清揚說:“你也該學學人家,下次記得將祝賀詞改成‘祝婕兒小姐和傅先生永浴愛河、白頭偕老’,說不定婕兒一高興,什麽病都沒有了。”
傅清揚苦笑,“只怕婕兒到時候會嚇得又發病。”
“而且不管是我和天叆或者清揚和婕兒,都不可能白頭偕老,不是嗎?”藍羽臣指出事實。
“真令人驚訝,你竟然現在才提起這種事。”楊月蓁道:“這種事應該在你追齊天叆之前就想到了,我以爲你會更早提出來哩!”
傅清揚卻認真的問藍羽臣:“你想和齊天叆白頭偕老?即使是會因此而犧牲很可貴的東西,你也願意嗎?”
“當然。”藍羽臣非常肯定的回答,他早就想過這問題了。
“或許我有辦法。”傅清揚沈默了片刻才說道。
“什麽!?”
藍羽臣和楊月蓁異口同聲的驚呼,傅清揚的話就像一顆炸彈,投炸到他們的心中,他說有辦法是什麽意思?他有辦法讓他們變成普通人?他是這個意思嗎?
“再等一陣子,也許我就能想通紅月王最後那句遺言的意思。”
到時候順利的話,說不定他們就可以選擇要不要成爲普通人了。
“天叆姊,你很愛藍大哥對不對?”曲婕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們明明相愛,卻又爲了某些顧忌而不能在一起,她決定充當紅娘,狠狠的敲醒這位別扭的女主角。
“你呢?你愛不愛傅清揚?”齊天叆直接問回去。
曲婕將臉轉向另一邊,嗫嚅地道:“我之前就已說過,我對傅大哥只有敬重,而且,現在我們談的是你的事。”
齊天叆知道曲婕關心她,而她也早已將曲婕當成是自己人,她的心事有個人聽聽或許會舒暢點。
“我想我是愛他的。”
“真的?”曲婕好高興,齊天叆終于肯在她面前承認自己的感情了。“可是,你爲什麽不接受藍大哥?”
“我怎麽可以接受他,婕兒,你難道都不會介意嗎?他們永遠也不會老死,我們對他們而言只是過客,只是過客呀!”齊天叆的雙眼蒙上一層霧氣。
曲婕理解的點點頭。“當我發現自己漸漸長大,可是傅大哥他們卻沒有變老時,我才發覺自己和他們是完全不同的。我的心裏很不能平衡,當時我想,自己對傅大哥而言究竟算什麽,只是他偶爾撿到的寵物嗎?或者只是他醫學研究的實驗品?
可是,至少我知道一點,不管是傅大哥或者藍大哥他們,都是真心關心我,尤其是傅大哥……他爲了我身上的病,有時候擔心得晚上都睡不著覺,他對我的照顧更是無微不至。所以我就決定,不管我的生命有多短暫,只要在我有生之年能帶給傅大哥一點點歡樂,那麽我就不枉此生了。”
“婕兒,你好堅強。”齊天叆真摯地說。
對于齊天叆的稱贊,曲婕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如果你也和我一樣終年活在病痛當中,成天與藥丸爲伍,你也會不得不變得堅強。”
“不,你真的很堅強,我知道有些人若長期受病魔纏身,一定會很消極沮喪的,可是你不一樣,你還是讓人感覺到光明。”
齊天叆真希望自己也能像曲婕那麽堅強,也許這樣她就不會那麽在意一些瑣事了。
曲婕聞言紅著臉說:“別再談我的事了,我是想告訴你,藍大哥雖然風流了點,但我看得出來他對你是真心的,既然你們相愛,其他的問題一定有辦法克服的。”
“你怎麽知道藍羽臣對我是真心的?”齊天叆納悶的問,連她自己都不確定呢!曲婕又怎麽說得如此肯定。
“藍大哥從沒帶女人回紅月島,你是第一個。”曲婕陳述此項事實。
“那是因爲我是紅月王的轉世。”齊天叆咬住下唇,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有。
曲婕卻不同意她的話:“也許他會帶你來紅月島真是因爲你是紅月王,可是你知道嗎?在大家都不承認一個女紅月王的時候,是藍大哥一直據理力爭的維護你。”
“這也不代表他愛我。”齊天叆愁容不減。
“藍大哥現在不是在追求你嗎?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哼!他那種花花公子又不是沒追過其他女人,而且他的追求方式實在遜斃了,以爲送送物質的東西就能打動我嗎?”齊天叆只要一想到他的追求花招就覺得好笑,不過不可諱言,她是有點被打動。
“那是因爲他從來沒有追過女孩,你是他第一個主動去追求的女孩。”其實曲婕滿羨慕齊天叆的,因爲藍羽臣的心意的確讓人感動。
“好吧!就算他對我是真心的,我也可以不在意他永遠年輕,這樣我們就能在一起了嗎?”齊天叆可不會太樂觀。
“當然,還有什麽問題嗎?”曲婕不解。
齊天叆苦澀地一笑,“他有許多事情瞞著我,就像是長生不老的事,若不是我自己發現,他恐怕直到現在還瞞著我呢!另外還有……”
齊天叆突然停頓下來,曲婕好奇的追問:“還有什麽?”
“婕兒,你一定知道吧!羽臣他們爲什麽不能結婚?”齊天叆對此始終百思不解。
“藍大哥沒有告訴你嗎?”曲婕覺得藍羽臣好胡塗,這麽重要的事竟然會忘記說。“因爲他以前對紅月王發過重誓,永遠永遠不可以結婚。”
“難怪……”
齊天叆想到藍羽臣之前要她說的怪話,終于明白他的意思了。
“那個紅月王也真莫名其妙,幹嘛要他們立下那麽奇怪的誓言?”她不禁含怨的嘀咕。
聞言,曲婕掩嘴而笑:“天叆姊,那個紅月王不就是你嗎?你這樣好像罵到自己了。”
“對喔!”齊天叆也笑了出來。
“現在你不會再埋怨藍大哥了吧!如果想通的話就快去跟他道歉。”
老實說,曲婕會這麽熱心也是有一點私心啦!如果天叆姊和藍大哥能成爲一對的話,那麽她對紅月島就會有歸屬感,曲婕希望她能永遠待在紅月島。
“奇怪,我爲什麽要去跟他道歉?我又沒有做錯什麽事。”齊天叆逞強地道,要道歉也該由藍羽臣道歉,誰教他話都不說清楚。
“哎呀!不管是誰道歉,只要有道歉就行了。”
曲婕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著齊天叆就往大廳走去,可是她們才走幾步就被人擋住了去路,而走在前頭的曲婕就首當其衝的被挾持。
“丁大哥!”
齊天叆看見挾持曲婕的人,不禁全身冒著冷汗,幾日不見,丁爾哲變了好多,胡子長長了沒有修,眼裏還布滿血絲,衣服也皺巴巴的,整個人好落魄,天哪!他怎麽會走到這種地步?
“別嚷嚷,如果驚動別人,我就讓這個壽星的生日變成忌日。”丁爾哲不知打哪兒找來了一把槍,此刻正抵在曲婕的太陽穴上。
和在紅館的情形很像,她該怎麽辦?她不能驚動屋子裏的人,否則等到他們趕到時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丁大哥,請你別傷害婕兒,她身上有病,受不了驚嚇的。”
“嘿!”丁爾哲冷笑,“這女孩也是個重要人物,當時藍羽臣可以狠心不管你的死活,但說不定白館的主人會爲了這女孩說出藏寶的真正地點。”
“先生,就我所知,根本沒什麽寶藏。”曲婕鼓起勇氣說。
“住口!我不相信沒寶藏,你們一定是怕我得到寶藏才這麽說。”
丁爾哲抓狂似的作勢要扣下扳機,齊天叆馬上緊張的安撫他:“丁大哥,你別激動,我……我會幫你得到寶藏。”
“你爲什麽要幫我?”丁爾哲的眼中有的只有狂亂,“你們都不能相信。”
“你可以相信我,因爲我一直喜歡你。”齊天叆走近他們一步。
“胡說!”丁爾哲揮動著手上的槍,“你怎麽可能喜歡我,你不也被藍羽臣那小子迷住了?”
齊天叆好擔心丁爾哲一個不小心會造成無法彌補的遺憾,她順著丁爾哲的語氣說:“不,我不喜歡藍羽臣,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而你應該明白,我最討厭花花公子。”
“你……和別人不一樣。”丁爾哲的眸中閃過了一抹異樣的情愫。
齊天叆再加把勁道:“所以,你放了婕兒吧!我和你一起走,一起去找寶藏好不好?”
“不行,不行,不行!”丁爾哲覺得不對勁。
“丁大哥……”齊天叆又向他走近一步。
就在此時,藍羽臣突然從屋子裏走出來找齊天叆,結果他就這樣撞見了丁爾哲挾持曲婕的場面。
“丁爾哲!”
藍羽臣這麽一喊,讓屋裏的人全都衝了出來,而丁爾哲更是死命的抓住曲婕這個護身符。“不要動,不然我就殺了她!”
“婕兒。”傅清揚慘白著一張臉,他沒想到好好的一場生日宴會會變成這樣。
丁爾哲到底是怎麽進來的?恐怕是假扮成賀客混進來的吧!
“傅大哥……”
曲婕看見大家爲了她都動彈不得,覺得自己好沒用,她不想再給人家添麻煩,所以,她做了一件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事。
她趁丁爾哲沒注意時,用力咬丁爾哲持槍的手。
“你幹什麽?”
丁爾哲一痛之下什麽也顧不得了,他對著曲婕的太陽穴扣下扳機。
“不!”齊天叆知道再不出手,曲婕就會死在槍下,她想也沒想的便衝上前,抓住手槍往上舉,動作相當俐落。
“天叆!”
槍聲和藍羽臣的驚呼聲同時響起,子彈劃過了齊天叆的手掌,而槍枝也在搶奪之中掉落。
“天叆,你有沒有事?”藍羽臣忙搶上前看她的傷勢。
“當然有事。”齊天叆這才感覺到傷口火燒似的疼痛,她白了藍羽臣一眼,“不過,只要能救婕兒,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麽,對了,婕兒沒事吧?”
“我沒事。”曲婕蒼白著臉,她只是被嚇到了。“天叆姊,謝謝你。”
傅清揚確定曲婕沒事後,才接著看齊天叆的傷口。
“不礙事的,待會兒到裏頭擦個藥,我保證不會留下痕迹。”
當所有人將目光集中到齊天叆和曲婕身上時,丁爾哲乘機拿出藏在懷裏的炸藥點上火。“這裏的寶藏都是我的,誰也不能跟我搶。”他的用意是要同歸于盡。
“可惡!”說時遲那時快,藍羽臣來不及細想就衝上去抱住丁爾哲,把他推離人群。
“不!羽臣,不要……”
在場的人全都倒抽一口氣,在齊天叆喊出聲的同時,就傳出了震天的聲響,炸彈在他們眼前爆炸,首當其衝的就是涼亭,它整個被震倒。
當一切恢複平靜,現場只留下漫天的煙霧,齊天叆一面上前尋找藍羽臣的蹤影,一面自責地喊道:“都是我害的,如果我不帶丁大哥來,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羽臣也不會……”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她回頭,看見傅清揚正以前所未有的溫和語氣對她說:“放心,羽臣不會那麽簡單就死的,而且這件事也不能怪你,都怪人性太貪婪了,永遠也得不到滿足。”
“找到了,找到了。”有人大喊。原來爆炸的時候,藍羽臣和丁爾哲被壓在垮下來的涼亭裏。
他們先找到了丁爾哲。傅清揚看了看他後,很遺憾的搖頭道:“他已經死了。”
齊天叆忍不住哭了出來,丁爾哲再壞,她也曾打心底喜歡過他呀!這樣的結局是她最不想見到的。
“藍先生……”
當有人這麽叫時,所有的人立刻圍了上去,齊天叆聽見藍羽臣微弱的呻吟聲,不禁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他怎麽樣?”齊天叆著急的詢問正在替藍羽臣診斷的傅清揚。
傅清揚看一眼齊天叆,一本正經地道:“很糟糕。”
“什麽?”齊天叆攤在地上,開始覺得昏眩。
怎麽可以,連藍羽臣也要離她而去嗎?老天,她都還沒來得及告訴他自己有多愛他呢!
當衆人將藍羽臣擡進屋內時,齊天叆在一旁聲音哽咽地道:“羽臣、羽臣,你千萬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我……”
“放心,我不是說過了嗎?羽臣不會那麽容易就死的,我先幫你的傷口擦藥。”傅清揚氣定神閑的將齊天叆拉到一旁上藥。
齊天叆簡直不敢相信,他怎麽還能如此悠哉,一副不管藍羽臣死活的樣子。
“羽臣真的不要緊嗎?剛才你不是說很糟糕?”齊天叆猶不放心地問。
“別忘了我們可是擁有不死之身的人類,至于我會說很糟糕,是因爲他傷痕累累,要恢複到以往的俊帥模樣恐怕還需一段時間,希望你別嫌棄他才好。”傅清揚以開玩笑的口吻道。
被取笑了,齊天叆紅著臉說:“傅清揚,你很討厭耶!”
“我也不冀望你喜歡。”傅清揚可不想被藍羽臣誤會,有時男人嫉妒起來可是很恐怖的。“不過,齊天叆,我承認你了。”
他在齊天叆奮不顧身的救了曲婕時,就已經承認她是紅月王了,因爲她對曲婕的那份義氣,還有她不怕死的勇氣。
但是,他這樣沒頭沒腦的說,齊天叆怎麽聽得懂。
“你說什麽?什麽承認我?”
“我說以後羽臣如果欺負你的話,你可以來找我,我一定幫你出氣。”傅清揚拍胸脯保證。
齊天叆簡直是受寵若驚,心想:傅清揚該不會有什麽陰謀吧!
“你還是快去看看羽臣吧!否則恐怕他連欺負我的機會都沒有。”
她再次提醒根本不著急的傅清揚,藍羽臣雖是不死之身,但要是有個萬一……可就要悔恨莫及了。
“好吧!既然你那麽緊張的話,我這就去看看他。”
傅清揚慢條斯理的踱去白館的醫療室裏,然而就像是接力賽似的,傅清揚才剛走,楊月蓁就走了進來。
“羽臣畢竟是很有眼光的。”楊月蓁突然道,她深深爲齊天叆的勇氣懾服,如果換作是她,未必可以做得到。
“請你有話明講好嗎?”實在聽不懂耶!
楊月蓁遲疑了一下才道:“有空到紫館來坐坐。”
直到楊月蓁走了,齊天叆還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傅清揚和楊月蓁對她的態度好太多了,這大概是今天所發生的唯一一件好事吧!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前天 01:00
第十章
藍羽臣的傷勢應該沒什麽大礙,傅清揚表示只要照著他的指示吃藥,很快就可以複原,但是他們卻面臨一個很大的問題。
“羽臣,別這樣嘛!你這樣我會很困擾耶!”齊天叆無奈地道,這擺明了是爲難她嘛!
“有什麽關系,反正只要我們兩個誰都不說,清揚就不會知道。”從聲音聽起來,藍羽臣已恢複了元氣。
“可是……”
“別可是了,拜托,我再也忍受不住了。”藍羽臣表現得痛苦萬分。
什麽忍受不住?只是吃個藥而已嘛!他幹嘛說得那麽痛苦,每次都要她把藥倒掉。
說來真可笑,藍羽臣這個大男人竟然會怕吃藥。
“清揚一定是故意整我,否則幹嘛把藥弄得這麽苦,簡直是難以下咽。”藍羽臣的語氣中盡是埋怨。
“可是你必須承認,他的藥真的很有效。”齊天叆苦口婆心的勸道:“爲了讓你能早點好起來,你還是乖乖把藥喝了吧!”
傅清揚開給藍羽臣的是中藥材制成的湯藥,那味道真的很難聞。
沒辦法,因爲傅清揚說他們的體質較適合中藥。
“好吧!要我喝也可以,不過我想到了一個更好的主意。”藍羽臣邪邪的一笑。
“什麽主意?”齊天叆問,她怎麽覺得他好像在動什麽邪惡的腦筋似的。
于是,藍羽臣說出了他認爲最好的主意。
“由你來餵我喝藥,那麽我想喝藥就不再是那麽痛苦的折磨了。”
“只是這樣?”齊天叆覺得不可思議,她還以爲是什麽呢!這還不簡單,她馬上將一湯匙的藥汁送至藍羽臣嘴邊,“喏,快張開嘴巴吧!”
望著她的嫣然笑臉,藍羽臣歎了口氣道:“我說的是另一種餵法。”他輕點她的唇。
齊天叆馬上意會他的意思,她板起臉佯裝生氣的說:“餵!你可別太得寸進尺了。”
“不行嗎?”藍羽臣蹙眉問。
“也不是不行啦!”如果這樣做就能讓藍羽臣按時吃藥,她做點犧牲也值得,更何況那也許不算是犧牲。“不過,千萬別讓清揚知道喔!不然他一定又要取笑我了。”
“當然,這是咱們倆的事,幹嘛讓他知道。”藍羽臣爲她的擔心覺得好笑。“那快動手吧!”他非常期待地說道。
動手?應該是動嘴吧!齊天叆毅然地喝下一口藥汁,結果,她立刻把藥汁噴了出來,噴得一臉期待的藍羽臣滿臉都是藥汁。
“你的‘餵’法還真奇怪。”藍羽臣一面拿起床頭的面紙擦臉,一面苦笑道。
“對不起啦!這藥真的很苦。”齊天叆滿是歉意的吐吐舌頭,她終于明白藍羽臣爲何抵死不肯吃藥了。
不過,爲了藍羽臣好,她還是咬著牙,忍著惡心的苦味道再喝下一口藥,然後立刻送入藍羽臣口中。
兩唇相接,藍羽臣心滿意足的喝下齊天叆口中傳送過來的苦藥,仿佛那是瓊漿玉液似的。
齊天叆很快的就將藥餵完,但他們誰也不想結束這一吻。
“咳!咳!咳!”
突如其來的咳嗽聲讓忘情擁吻的兩人狼狽的分開,而發出咳嗽聲的正是傅清揚,他後面還站著臉紅的曲婕,偷笑的楊月蓁,以及不以爲然的楚威。
好像所有的人都來了,而且都看到了他們接吻的場面。
“對、對不起,天叆姊,我們打擾到你們了嗎?”曲婕的臉比蘋果還紅。
被瞧見了,齊天叆真恨不得有個地洞可以躲,她轉身躲進了藍羽臣的懷裏。
“咱們應該離開讓他們繼續嗎?”楊月蓁雙手抱胸,心情很好的開著玩笑。
楚威則惜話如金的罵了句:“笨蛋。”
“你們以爲這裏是哪裏?”惱羞成怒的藍羽臣沒好氣地問,這群人竟然跑到他的地盤上來消遣他,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誰知藍羽臣不說還好,這一說倒給了傅清揚調侃的理由了。
“我們又不像某人生病了還豔福不淺,和人吻得渾然不知有人來了,所以,我們當然知道這裏是你藍大爺的藍館。”
“那你們是來幹嘛?”藍羽臣咬牙切齒的問。
“當然是來看你的。”傅清揚之後又加了句:“沒想到還順便看了場好戲。”
“你們要吃水果嗎?我去切水果。”不好意思的齊天叆只想趕緊落跑。
“我幫你。”曲婕也跟在齊天叆之後走出藍羽臣的房間。
“她還真不簡單,現在婕兒崇拜她崇拜得不得了,連我這個傅大哥都遠不及她了。”傅清揚也不知是羨慕還是嫉妒。
“你說的是誰?”藍羽臣故意裝傻,傅清揚會這麽稱贊齊天叆真是難得。
傅清揚只白了他一眼作爲回答,倒是楊月蓁突然冒出一句:“齊天叆何時要搬出藍館?”
“搬出藍館?她爲什麽要搬出藍館?”這句話可讓藍羽臣緊張了。
“她當然要搬出藍館。”楊月蓁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她是紅月王,當然是要住在紅館。”
“這……住在藍館就行了。”雖然藍羽臣很高興楊月蓁終于承認了齊天叆的身分,可他不想在感情還沒結果的時候和她分開,當然感情有結果時就更不可能讓她離開去住紅館了。總之,最好的方法就是她住在藍館裏接受他的保護。
“請問,她有什麽理由住在藍館?”楊月蓁正經八百的問。
“這……”藍羽臣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楊月蓁又道:“以前我不承認她,所以可以不管你們之間的事,現在我認定她是紅月王了,我就不准你玩弄她。”
“我可還沒承認她。”楚威也不管時機對不對,冷冷的冒出一句。他沒想到原本和他站在同一陣線的楊月蓁和傅清揚會在一夕之間改變,傾向于齊丫頭那一邊,不過無論如何,他楚威絕對不會讓一個娘兒們站在他的頭頂上,當他的主君。這輩子和下輩子都不可能。
“楚威,這是我和羽臣的事,你別插嘴。”
“可惡,你是哪根神經不對了?”楚威忍不住低咒,她竟爲了一個外人和他吵。
他沒想過他口中的外人,已是楊月蓁所認定的紅月王,她當然處處維護齊天叆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傅清揚趕忙出面打圓場。
“你們別吵了,我個人覺得這是齊天叆和羽臣之間的事。”
然後,大家把目光移向藍羽臣,都想聽聽他的意見。
“我並沒有玩弄天叆的意思,而且我也一直表示得很明白,我要娶她。”
“那齊天叆呢?你有沒有問她的意思?”傅清揚認真的看著藍羽臣。
“幹嘛要問她的意見,她終究會同意的。”藍羽臣自信滿滿的說。他沒有看錯的話,在他受傷時,齊天叆曾經痛不欲生的爲他流淚,還有她這段時間無微不至的照顧,還不能證實她的用情之深嗎?
齊天叆是愛他的,藍羽臣深信。
“我不同意。”齊天叆端了一盤水果進來,恰巧聽見藍羽臣的話,她重重的將盤子放在桌上。“沒錯,我承認你很有魅力,我也愛上了你,但是我絕對不會嫁給你,永遠都不會。”
“爲什麽?”齊天叆三番兩次的拒絕他,讓他自尊心嚴重受挫。
齊天叆的眼光看向她身後的曲婕。
“婕兒,對不起,我想我還是無法忍受一個永遠年輕的戀人,我想和我愛的人慢慢變老。”
藍羽臣雖然心中早就有譜,卻還是無法承受親耳聽齊天叆道出判他死刑的原因,竟然是人人所稱羨和亟欲擁有的長生不老。
“老天,你真是開了一個最大的玩笑,原來從前紅月王早有先見之明,我們果然是不能愛上普通人,不能有婚姻。”
曲婕忍不住掉下淚來,她爲明明相愛卻又不能在一起的藍羽臣和齊天叆感到悲哀,如果藍羽臣是個普通人的話,他們就能得到幸福了吧!
“也不盡然。”傅清揚問齊天叆:“如果羽臣只是個普通人,是個會生病、老去、死亡的普通人,你就願意嫁給他嗎?”
“也許吧!”齊天叆並沒有肯定的答覆:“畢竟婚姻是一輩子的事,不過至少那件事不會成爲我們之間最大的阻礙。”
“那羽臣你呢?你願意賭這個可能性嗎?也就是說你願意放棄永恒的生命嗎?”傅清揚又問藍羽臣。
“你想說什麽,清清楚楚的說出來吧!”藍羽臣沒耐性地說。“莫非你有什麽辦法?”
傅清揚知道藍羽臣心急,可他還是決定先把前因後果交代清楚,也順便讓其他的同伴了解。
“還記得紅月王的遺言嗎?他要我們發誓絕不可結婚,但是爲什麽呢?這個疑問一直困擾著我,你們也知道我是個實事求是的人,遇到疑問一定要解決,否則心裏就會不暢快……”
“廢話少說。”藍羽臣翻了翻白眼,打斷他的話。
“好吧!總之,我一直想解開紅月王遺言的謎團,所以我翻閱了很多紅月國以前的記載,那些資料現在都被收藏在紅館裏。”
他最後一句話是說給齊天叆和曲婕聽的,因爲資料的存放地點只有他們四人知道,見齊天叆和曲婕點頭,他才又繼續道:“可是那些資料全都是用古文寫成的,普天之下只有紅月王看得懂。”
“沒錯,可是前紅月王已經死了,也就是說那些資料無人能解,你說這些做什麽呢?”楊月蓁實在不懂傅清揚的用意。
“你們都忘了嗎?紅月王已經重生了。”
傅清揚神秘的看向齊天叆,然後衆人也都將目光放在她身上。
只有齊天叆自己還莫名其妙。
“你們看我做什麽?雖然你們都說我是紅月王,可是我又看不懂古文。”更何況還是紅月國的古文,她怎麽可能看得懂,又不是天方夜譚。不過,這整件事原本就比天方夜譚更玄。
“不試試看怎麽知道?”傅清揚很有把握地說:“我有預感裏面有我們想要的答案。”
“去看看吧!”藍羽臣鼓勵齊天叆,“即使看不懂也沒什麽損失,不是嗎?”
“好吧!”
齊天叆也很想知道答案是什麽。
“這裏就是紅館的藏書室。”傅清揚率先走進滿是灰塵和蜘蛛網的房間。
真的可以看得出來,此處很少有人來過,傅清揚隨便拿起一本已發黃的書給齊天叆。
“你先看看這本吧!我記得裏面的內容是寫紅月國的曆史,說不定有寫些什麽。”
齊天叆先是看到那些像蚯蚓似的彎彎曲曲的字就叫苦連天。
“這種字我怎麽看得出來嘛!”
“沒關系,看不出來就算了,別太勉強自己。”藍羽臣體貼的說,反正看不出來也不是什麽大過錯嘛!
“哼!我就知道。”楚威冷哼一聲,轉身走了出去,沒有興趣再繼續看下去。
“咦?這是怎麽回事?”齊天叆要合上書時突然發出了驚歎:“我看得懂,我看得懂耶!”
“什麽?”
所有人立刻圍了過去,當然不包括已經離開的楚威。
“天叆姊,你真的看得懂嗎?”曲婕對她的崇拜又多了幾分。
藍羽臣也緊跟著問:“說清楚點,你剛才不是說看不懂嗎?”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齊天叆莫名其妙地道:“我以爲自己看不懂,可是當我打算放棄時,腦海中卻浮現很多字,突然之間我就看得懂了。”
“這大概是紅月王的本能吧!”傅清揚道,也只能這麽解釋了。
既然齊天叆看得懂古文字,那事情就好辦了,藍羽臣著急的說:“你快看看書上面寫些什麽?”
齊天叆認真的看著那本書,可是遺憾的是,書上並沒有提及他們所感興趣的話題。
“再看看其他的吧!”傅清揚建議。
于是齊天叆再向其他的書進攻,終于她找到了一本十分詭異的書。
“咦?紅月國的秘辛?這本書看起來很可疑哦!”
“甯可錯殺一百,也不可放過一個,有可疑的千萬別放過。”
藍羽臣引用這個成語好像有點不倫不類,不過大家全把注意力放在齊天叆所說的書上,沒有人想到要去糾正他的話。
“上面寫些什麽?”楊月蓁問。
“咦?咦?咦?”齊天叆逸出幾聲問號。“我看到了,上面有寫到長生不老的事,原來是這樣,只有紅月國面臨減亡,紅月王臨死之際,爲了延續紅月國的血脈,才能飲下紅月王的血以得到永恒的生命,但是……”
但是什麽呢?衆人皆屏住呼吸聆聽由齊天叆嘴裏說出的遠古的秘密。
“但是,只有一種情形會使紅月王的血液失去長生不老的效力,那就是和真心所愛的人……”
齊天叆突然停頓下來,擡頭望著藍羽臣,臉上出現了紅潮。
“和真心所愛的人怎樣?”那似乎就是關鍵了,藍羽臣可急了。
“我不知道啦!”
齊天叆跺了跺腳,很不好意思的樣子,丟下書一溜煙的跑掉了。
“天叆……”藍羽臣不明白她怎麽會突然跑掉了,只有她看得懂古文字呀!“那本書上面到底寫了些什麽?”
現在恐怕也沒人知道吧!
“我知道。”傅清揚優閑的開口。
“你怎麽知道?”藍羽臣充滿懷疑的看向傅清揚。
楊月蓁和曲婕口頭上雖然不說,不過心裏的想法也和藍羽臣不謀而合。
傅清揚並不吝于告訴他們。
“我是觀察得來的,第一點,紅月王一直告誡我們不能結婚,第二點,你們不覺得天叆紅著臉跑開很可疑嗎?”
“有什麽可疑的?她是不好意思。”再愚笨的人也看得出來,藍羽臣白了他一眼。”
“但她爲什麽不好意思?”傅清揚問。
“對喔!”藍羽臣恍然大悟,除非書上頭有寫些會令她臉紅的事。
“所以我猜測書上面百分之九十九是寫著:飲下紅月王的血而長生不老的人,只有和真心愛著的人結合才能變成普通人。”
“啊!”驚歎聲來自于藍羽臣,他不假思索就開口道:“這麽說來,我已經變成普通人了。”
他無心透露了自己和齊天叆不爲人知的“秘密”。
傅清揚故意潑他冷水的開口道:“這可不一定。”
“你是什麽意思?”
“羽臣,即使你和天叆已有了親密關系,但你能確定你們是真心相愛的嗎?”
傅清揚說得這麽白,原本不知道藍羽臣先前那句話意思的人也明白了,曲婕又臉紅了。
“你這句話有挑撥我和天叆的嫌疑喔!清揚。”藍羽臣指控。
“我就是要挑撥你和天叆。”傅清揚直言不諱。
藍羽臣努力的回想,“餵!老兄,我以前應該沒有得罪你吧?像我這麽謹慎小心的人是不可能得罪人的。”
聽著他的自問自答,傅清揚只是嗤之以鼻。
“像你這種得罪了全天下男人的人有資格說這種話嗎?你說說看,至今你到底從多少男人身旁搶走多少女人,破壞了多少姻緣?像你這麽罪大惡極的人,活該天叆不嫁給你。”
“喔!你這樣說就大錯特錯了。”藍羽臣非常無辜,並且學著傅清揚的語氣說:“第一,我並沒有‘搶’,都是那些女人自己靠過來的,我只是幫她們實現願望而已。第二,我又沒有殺人放火,怎麽算是罪大惡極的人。第三,天叆總有一天會嫁給我的,第四……”
哇塞!還有第四呀!傅清揚急忙阻止他:“好,算我服輸可以吧!”他雖然善辯,可是一遇上耍賴的人也只有認栽的份了。
“我真不知這有什麽好爭辯的,目前最重要的不是先確定書上面的內容嗎?畢竟清揚只是猜測而已。”楊月蓁再也看不下去的開口。
“我……我去找天叆姊。”曲婕立刻自告奮勇,衝著自己和齊天叆的交情,她應該不會隱瞞才對。
傅清揚好整以暇的拉住要往外衝的曲婕。“還輪不到你去。”
“是的,要去也應該是我去。”藍羽臣道。
齊天叆出了紅館後並沒有馬上回藍館,她先到海邊去走走,平複一下激蕩的心情。
就如同傅清揚所猜測的,齊天叆所看的那本名爲“紅月國的秘辛”的書的確寫著:唯有和相愛的人結合,才能讓藍羽臣他們變成普通人。
當“結合”二字躍入她的眼簾時,她心中的想法和藍羽臣一樣,她想著如此一來,藍羽臣不是早就變成普通人了嗎?可是……可是……
必須是真心相愛呀!
齊天叆沒有信心,畢竟藍羽臣以往的曆史太輝煌了,莫怪她會對他采取不信任的態度。
“在想什麽?”
藍羽臣走向她,他之所以會知道她在海邊,可不是因爲心有靈犀,而是他走出紅館後,遇上一個熱心的島民告訴他的。
齊天叆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看大海。“我在想,我們的愛能持續多久?”
“你不是要和我慢慢變老嗎?”她說過的話他可都還記得一清二楚。
“可以嗎?”齊天叆不否認她的心裏面有一絲期待。
“當然,只要你告訴我那本古書上面到底寫些什麽,這個願望就可以實現了。”
“書裏……什麽也沒寫。”齊天叆將臉撇向一邊,不敢看向他。
“別想騙我了。”藍羽臣柔聲道:“清揚說書上是寫只要我們結合,我就能變成普通人。”
“才不是呢!書上是說相愛的人……”齊天叆倏地住了口,哎呀!她竟然中計了,那麽輕易就被套出書裏的內容。
藍羽臣笑嘻嘻的說:“那還不是一樣。”
“才不一樣。”齊天叆可不同意他的說法,“我們又未必真心相愛。”
“要解決這個問題很簡單,只要我們多做幾回,總有真心相愛的時候。”藍羽臣皮皮的提議。
這是什麽歪理?齊天叆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嗎?”
“我是很正經啊!”不過藍羽臣的表現實在讓人看不出他哪一點正經。“附帶一提,我是很愛你的,如果我不能變普通人,那問題一定是出在你身上。除非你不愛我,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像我這麽完美無瑕的人,你怎麽可能不愛我。”
“你還真不懂得謙虛的美德。”齊天叆嘲諷道。
“哪裏,這也只是我的優點之一,我還有許多優點等著你來發掘。”藍羽臣暧昧的朝她眨眼睛。
“我呀!真拿你沒辦法。”齊天叆無奈的搖著頭苦笑,她討厭油嘴滑舌的人,但是如果上天已注定她必須和這樣的男人綁在一起,那麽她也只好認了,誰教她早已愛上了他。
“那……你願意嫁給我了嗎?”
藍羽臣心想氣氛不錯,所以就姑且試試,反正他都已經求過那麽多次婚了,再多求一次又何妨。
“好啊!”沒想到這次齊天叆很爽快的答應了,但藍羽臣也別高興得太早,因她之後又補充道:“不過,我有條件。”
“什麽條件?”希望別太刁難他才好。
“首先,除了我之外,你心裏不能想其他的女人。”齊天叆開出了她的第一個條件。
“這有什麽問題,我的心裏本來就只有你嘛!”反正甜言蜜語又不用本錢,多說也沒什麽損失。
齊天叆見藍羽臣毫不猶豫的答應,她接著又提出第二個條件。
“再來,你不能和其他女人說話,也不能多看其他女人一眼。”她是未雨綢缪。
“唔,這就有點困難了。”藍羽臣道,他未來老婆的醋勁可真大。
“什麽!?”齊天叆立刻發出嬌嗔。
“先聽我解釋,難道連婕兒和月蓁我也不能和她們說話嗎?”
“呃!好吧,她們兩個可以例外。”她也不是個不通情理的人。
“現在我們可以回藍館了嗎?”藍羽臣擁著她的肩詢問。
“那麽急著回藍館做什麽?”齊天叆不解。
“當然是實行我變成普通人的計畫。”藍羽臣照實回答他此刻的心思。
齊天叆推了他一把,轉身就跑。“要實行你自己去實行吧!”
“餵!這種事我自己一個人要怎麽實行?”藍羽臣可不打算放過她。
就這樣,在藍館附近的海灘上,不時傳來男女的嘻戲笑鬧聲。
這樣的笑鬧聲以後也不會間斷吧!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前天 01:00
尾聲
如果藍羽臣以爲他以後可以順利的踏上紅毯的那一端,那他就大錯特錯了,最後給他出狀況的,竟然是他那些生死至交的好友。
就在藍羽臣和齊天叆舉行婚禮的前幾天,傅清揚、楚威和楊月蓁合送了一份“神秘大禮”給藍羽臣。
那份“神秘大禮”就是──專機送來三十幾位藍羽臣以前交往過的女性。
結果藍羽臣很無辜的身陷脂粉堆裏難以脫身,而咱們的准新娘一氣之下就回娘家了。
氣急敗壞的准新郎跑去質問那群始作俑者。
“這可不關我的事,我只提供飛機。”在黑館裏練拳的楚威如是說。
紫館的楊月蓁則幸災樂禍的說:“你是活該。”
至于策畫整件陰謀的傅清揚,還在白館的冷氣房裏厚顔無恥地說:“唉!羽臣,你都不知道找那些女人有多辛苦,我足足找了一個月才找到三十幾個而已。”
藍羽臣發誓他一定要教他們血債血還……呃!好像太血腥了一點,總之,他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總會有機會的,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追回他的老婆,這才是最要緊的。
加油了,藍羽臣!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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