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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雅 -【誘惑酷情人(紅月島傳奇之三)】《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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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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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雅 -【誘惑酷情人(紅月島傳奇之三)】《全文完》
詩雅 -
誘惑酷情人
(紅月島傳奇之三)
魔鬼般的身材、美豔絕倫的臉蛋,
男人見了她,說她是「閱人」無數的「情」場美「婦」,
女人看見她,則一口咬定她會搶走她們的男人。
她真討厭死自己的長相了!
不過也因爲她的外貌,她得以替死去的堂哥報仇,
當然啦,對必要時得「捐軀」一事,她也有了心理准備;
而據資料指出:凶手是「紅月島」上名叫楚威的男人,
爲了引誘他,十八般花招她樣樣都來。
但這個成天「戴面具」的酷男就是不吃這套,
令她挫敗的是──連她想徹底犧牲他都不賞光!
作者:
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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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在南太平洋有座神秘島,那島嶼在不知幾年前被四個年輕人買了下來,衆人都不清楚那四個年輕人的來曆,只知道那座島嶼從此以後有了自己的名字,它被稱爲——紅月島。
紅月島上除了一些當地的居民之外,住在那兒的當然還有買下島嶼的四名年輕人——
住在藍館的是,風流成性的藍羽臣;
住在白館的是,值得信賴的傅清揚;
住在紫館的是,冷若冰霜的揚月蓁;
住在黑館的則是冷酷淡漠的楚威:
他們四個可都不是泛泛之輩。他們是傳說中的神秘古國——紅月國的遺臣,至今每個人都已活了三百多歲!
想當年紅月國被六國攻陷,紅月王在臨死之前說出了紅月國皇室一直緊守的秘密,原來只要喝下瀕死的紅門王之血即能得到永恒的生命。
因此他們四人爲了延續紅月國的血脈,也爲了尋找轉世後的紅月王,毅然地喝下紅月王之血。
經過三百年的尋尋覓覓,他們終于找到了紅月王,紅月王的名字是齊天靉,她在兩年前嫁給了藍羽臣,夫妻倆非常恩愛。
而在前不久,白館的傅清揚也在衆人的祝福之下迎娶了他的小養女曲婕,兩人至今還沈浸在新婚的幸福氣氛當中。
紅月國的古書上記載著:當相愛的兩人結合時,喝了紅月皇族之血而長生不老的人就會變成普通人,所以藍羽臣和傅清揚如今都是快樂的普通人。
面對于夥伴一一爲了情愛甘于做個普通人,楚威非常不能苟同,他永遠也不可能做到此點,並非他多麽珍惜這不死的軀體,而是沒有一個女人值得他這麽做。
楚威討厭女人是出了名的,對他來說女人是世界上最麻煩、也是最陰險狡詐的生物,她們有的只是欺騙、謊言和虛僞的淚水,這樣的生物竟然還以弱者自居,真是笑掉人家的大牙。
他和沒有女人就活不下去的藍羽臣不同,爲了省掉麻煩,他甚至戴上面具,遮住他那世上罕見,俊美無俦的臉龐。
除了他的夥伴之外,沒有一個活著的人見過楚威摘下面具的模樣。
至于楚威爲什麽如此厭惡女人?這當然是有原因的,只是真正的原因恐怕就連他的那群夥伴們也不太清楚。
當齊天靉如此說時,藍羽臣立即不服氣地嚷道:
「誰說我不知道,楚威是因爲被女人甩了,所以才會惱羞成怒,恨透全世界的女人。」
楚威會被女人甩了?不可能,只要他摘下面具,小到幼稚園小女生,大到七、八十歲老太婆只怕都難逃他的魅力,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失戀。
「他天生就是如此。」傅清揚輕描淡寫地道。
楊月蓁則翻翻白眼說:
「我幹嘛知道楚威討厭女人的原因,無聊。」
總之,就是沒有一個人知道楚威討厭女人的真正原因,齊天靉發誓她總有一天會查出來。
其實,真正的原因是——
作者:
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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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距今三百多年前紅月國大皇宮日廳
楚威風塵仆仆的自外面走進來,他剛代表紅月王去鄰國簽訂一項合約歸來,連府邸都還沒回去就急著進宮向紅月王報告此行的經過。
紅月王在日廳接見這位臣子。
「楚威,辛苦你了。」紅月王說道,這件事派楚威去是再適合不過的了,只因楚威那無與倫比的美貌不只女人,就連男人也會被他迷住。只要是他所到之處必然會引起騷動,這就是紅月王想要得到的效果,楚威是絕佳的外交人材,只是……
「這沒什麽,不過下次別再派我去了。」楚威幾近無禮地道,交際應酬這類的事他一向不擅長,藍羽臣才是個中翹楚。
紅月王笑了笑,楚威就是這副冷淡的模樣,才使得女人們對他是又愛又怨。
「淩香最近還好吧?」紅月王問。
淩香是楚威的未婚妻,是他在幼年時父母爲他訂下的親事,最近打算迎娶她。
「不知道。」楚威答得非常簡潔有力。
這實在不是一個身爲人家未婚夫的人該有的回答,不過這也難怪,親事既是他的父母所訂,他只有被動接受的份,至于愛不愛對方?只有楚威自己知道羅!
「都快結婚了,你最好抽空多陪陪她,女人都是需要被呵護、被寵愛的。」紅月王意味深長的提醒他,只因他最近聽到非常不好的傳聞。
楚威皺皺眉,他聽出紅月王的弦外之音,難不成淩香發生什麽事?
但這件事並沒困擾他鄉久,楚威馬上將紅月王的忠告還給他。
「別忘了,月蓁也是個女人。」
楚威有淩香,同樣的紅月王也有個未婚妻,她的名字叫楊月蓁。
「她當然是個女人。」一提起楊月蓁,紅月王禁不住滿臉的笑意,她是他所挑選的未婚妻,他愛她甚于世間的一切,「而且,她是最美麗、最特別的女人。」
「她的確是最特別的。」楚威承認,楊月蓁和其他嬌柔的女人不同,她不但劍術高強,而且獨立自主,是紅月國皇後的不二人選。
楚威知道紅月王很愛自己的未婚妻楊月蓁,而他呢?他愛不愛淩香?他想應該還算喜歡吧!畢竟淩香長得不差,最重要的是個性溫柔婉約,又識大體,娶回家當個妻子應該不會太糟。
紅月王很高興楚威欣賞楊月蓁,因爲他知道楚威對楊月蓁的感覺不是愛,所以他很放心,一點也不會嫉妒。
「你也該回家看看了,今晚我會在宮裏替你辦一場宴會,感謝你這陣子的辛勞,記得准時出席。」
「是。」
老實說,楚威並不喜歡參加那種宴會,因爲那通常是貴族千金們獵夫的場合,而楚威又是其中最搶手的,雖然他已經有了未婚妻,卻仍不乏一些具有冒險精神的花癡主動誘惑他。
因此他很討厭參加宴會,但這一次既然是紅月王爲他所辦的,他也不好拒絕。
走出皇宮之後,楚威本想直接回家,可是他突然想到紅月王的忠告,于是臨時起意轉往淩香的家。
然而,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被擋在門外。
「楚少爺,我們家老爺和夫人不在。」應門的傭人顯得有些慌張,大概是沒料到楚威會在這個時間來拜訪吧!
「無所謂,我找的是你們家小姐,她應該在吧?」楚威推開傭人走了進去。
「我們家小姐是在,可是……」傭人又擋住楚威的去路,「她現在不方便見客。」
「不方便見客?爲什麽?」楚威問,傭人的態度非常可疑。
「這……」這句話可問倒了這名可憐的傭人,因爲他只是聽從小姐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去打擾她。
楚威不是一個有耐性的人,疑窦既起,他再一次推開擋路的傭人,筆直地朝淩香的房間走去。
只是,他還沒走到目的地,就聽到裏面傳出女人愉悅的喊叫聲。
「啊……嗯……好棒喔!」
楚威聽得出來那是淩香的聲音,但她怎麽會發出這麽淫蕩的叫聲?正當楚威有此疑問時,他隨即又聽到一個陌生的男聲。
「喜歡嗎?喜歡我要你的方式嗎?」
「喜……歡!」淩香滿足地歎息。
「呵!這樣的你還能和姓楚的那小子成婚嗎?」男人低笑道。
「我當然要和楚威成婚,他是我能向人炫耀的丈夫人選,不過……」淩香輕笑著:「我想,我結婚之後,我們的關系還能繼續下去。」
「你不怕楚威發現?」
「放心,他永遠也不會發現我們的關系。」
楚威愈聽臉色愈蒼白,那對男女所說的話再明顯不過了,淩香竟然……他不敢置信地輕輕推開房間的門,觸目所及是一對激烈地交纏在一塊兒的男女,他們忘我的享受著歡愛,渾然不知門已被推開。
楚威面無表情的轉身離去,沒有人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
「楚少爺……」傭人尴尬無比,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請轉告淩香,就說我來過。」丟下這句話,楚威頭也不回的走了。
淩香的房間連門也沒有鎖,可見得她和那男人的事,應該已經是公開的秘密,只有他被蒙在鼓裏,只有他!
他不曉得被戴綠帽的人該有什麽樣的心情,也許應該要憤怒一點,也許要自憐自艾一點,也許……然而,他的心裏此刻既不憤怒,也不覺得要自憐自艾,他只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也許他從來就沒有愛過淩香吧!
「楚威,你一定要原諒我,我只是一時鬼迷了心竅!」
淩香由傭人處得知楚威已經知道她的浪蕩行徑之後,立刻緊張地趕往楚威的府邸,打算向他解釋一切,因爲她聽傭人說楚威並沒有生氣,所以她天真的以爲自己還有機會挽回。
「你憑什麽要我原諒?」楚威冷淡地問,這女人竟然還敢來求他原諒。
「拜托,楚威,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我會和他斷絕關系,以後再也不見他!」淩香聲淚俱下,梨花帶淚的臉龐分外引人同情。
可是,楚威非但沒有心軟,還無動于衷地說:「由你提出解除婚約。」
這已經是楚威所能做的最大讓步了,否則由他提出解除婚約,淩香的面子更挂不住。
誰知,淩香猶不放棄地叫道:「不!我不解除婚約,你不能這麽殘忍,爲了這點小錯就放棄我。楚威,我愛你呀!」
淩香蓦地撲向楚威,她急切地將自己豔紅的唇獻給楚威,讓自己柔軟而豐滿的胸脯緊貼著他的身體,期望能喚起他原始的欲望。
「這樣太難看了,淩香。」
楚威嫌惡地推開淩香。愚蠢的女人,這樣做非但不能挽回什麽,而且只會讓他更加瞧不起她。
「你不想要我的身體嗎?」淩香挫敗地問。
「不想。」楚威的回答更加冷漠,女人的投懷送抱對他而言就像家常便飯,每天都要上演個一、兩回,他早已經麻木。
「那這樣呢?」
淩香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她解下身上的絹質衣裳,全身裸裎在楚威的面前,將自己傲人的胴體毫不保留的展現在楚威面前。
她相信沒有男人能抗拒這種誘惑,只要他們倆發生關系,她就有辦法要他對她負責。
楚威連瞧都懶得瞧她一眼,赤裸裸的女人他又不是沒見過。老實說,淩香的身體根本引不起他的興趣。
女人難道都是這個樣子嗎?當她無法達成目的時,就想以自己的身體當武器。
見楚威對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反應,淩香終于痛哭失聲:
「我從小就愛慕你,而且很高興終于有一天能成爲你的新娘,可是楚威,你知道我爲什麽會和一個樣樣條件都不如你的男人上床嗎?那是因爲我寂寞。」
楚威不知道如今淩香說這些還有什麽用,不過既然她要說,就讓她說個夠吧!
淩香繼續說道:「是的,我太寂寞了,你總是忽略我的存在,到現在你大概還不曉得我的生日是哪時候吧!不知道我喜歡什麽、不知道我討厭什麽……或許,如果不是我們早已訂了親,你連看都不會看我一眼。我只是需要有人寵我、愛我,難道這樣也錯了嗎?」
「你沒有錯。」在淩香自憐自艾地講了一大堆話後,楚威總算開口:「可是既然你已經做了選擇,就沒有後悔的余地。」
「那根本不是我的選擇!」淩香喊道,她從來沒想過要放棄楚威。
他們的認知不同,再談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楚威站起來打算送客了。
「我再說一次,希望你能在三天之內提出解除婚約,否則別怪我采取必要的措施。」
淩香沮喪地整理自己的衣裳,即使再不甘心人家都已擺明要送客了,她還能怎麽辦?只好先回家再想辦法了。
總之,她是不會輕言放棄的,她一定要嫁給楚威,成爲楚威的新娘。
淩香在心裏發誓:即使不擇手段,她也要完成這個願望。
等著吧!楚威,這絕對不會是結束。
就在楚威以爲淩香會乖乖的提出解除婚約之際,一個不利于他的謠言悄悄地散播開來。
終于,這個謠言也傳入紅月王的耳裏,使得楚威不能再置之不理。
「楚威哪,我很困擾喲,淩大臣一狀告到我這兒來,要我替他主持公道,聽說你對淩香始亂終棄,在她懷了你的孩子後,竟然逼她與你解除婚約。」紅月王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很困擾的樣子。「簡直是一派胡言!」楚威冷哼一聲。
見著了楚威仿佛事不關己的反應,紅月王只有沒轍的歎息搖頭。
「你和淩香怎麽會演變到這種地步?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我不想說。」短短的幾字就算回答,這就是楚威。
「無論如何,你最好將此事做個徹底的了斷,免得更多不利于你的傳聞産生。」
紅月王擔心楚威這種耿直、沈默寡言的個性,只會讓他自己吃虧,但是此事涉及私人感情,外人也幫不上忙。
「是。」
既然紅月王這麽說,楚威也只好再去找淩香談談,親自結束這場鬧劇。
楚威會找上門早在淩香的預料之中,她興高采烈的接待他,仿佛之前的不愉快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楚威,要不要吃些冰果露,我家廚子做的這道點心可讓許多吃過的人贊不絕口喔!」
「我來這裏不是爲了吃東西。」楚威冷冷的一句話就將淩香的熱情丟了回去。
淩香嬌羞的一笑。「那麽你是特地來討論婚期的嗎?我希望愈快愈好,否則我的肚子就藏不住了。」
楚威瞥了一眼淩香平坦的肚子道:「沒有婚禮。」「楚威,事到如今你怎麽還能這麽說!」淩香氣得跺腳,「你對我有責任。」
「責任?」楚威給她一個冷徹心扉的笑,「你肚子裏的小孩絕對不可能是我的,這一點你我都心知肚明。」
楚威碰都沒碰過淩香,因此她連栽贓都無從栽起。
淩香咬咬下唇,臉色蓦地變得慘白,她幾次想誘惑楚威都沒能成功,這才使得自己嫁禍給楚威的計畫出現缺陷,不過沒關系,她還有王牌。
「你是沒碰過我,但有誰知道呢?我是你的未婚妻,我懷孕了,大家只會認定你是孩子的父親。」
看著淩香得意的嘴臉,楚威冷笑著打斷她的如意算盤,「你以爲你放浪的行徑都沒人知道嗎?我原本不想與你一般見識的,但你萬萬不該驚動陛下。」
楚威生氣了,她惹得楚威生氣了,淩香這才驚覺自己是多麽的愚蠢。
「你……你打算怎麽做?」
「揭發你與人私通的事。」楚威毫不留情地說。
「你不能這麽做,楚威!你如果不和我結婚,我……我就死給你看。」
淩香不知打哪兒拿來一把鋒利的刀子,她將刀尖指著自己的胸口,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淩香的種種表現,更讓楚威徹底的瞧不起女人,難道女人就只會一哭二鬧三上吊嗎?加上滿口的謊言更令人無法同情!
楚威面無表情的握住淩香拿刀的手。
「要死嗎?那很簡單,只要有勇氣將刀子插入你的胸口,你就能如願。」
說著,楚威作勢要將刀子插入淩香的胸口,可刀子才剛劃開淩香的衣服,她就害怕得大聲尖叫。
「不——我不要——」
「你不是想死嗎?」楚威嘲諷地道,將刀子丟到地上。
淩香頹然地跪坐在地板上,她沒想到楚威是這麽冷酷無情的人,就連她在他的面前自殺,他還是連眉頭部沒皺一下,或許這才是楚威的真面目。
「不想死的話就別威脅人。」
楚威冷冷的丟下這句話,他相信從此以後,淩香再也不敢糾纏他了。
「告訴我,你從沒愛過任何女人嗎?」淩香絕望地問。
然而,淩香的疑問終究是沒有得到任何回答,因爲楚威已抛下近乎崩潰的她頭也不回的離開。
之後,淩香果然沒有再繼續纏著楚威,而淩家的人也徹底的從王都中消失不見,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也沒有人再見過他們。
就在人們漸漸淡忘此事之時,一項巨大醜陋的陰謀卻在暗地裏發生。
紅月國的王都被攻陷,在一片殺伐與哀號聲中,衆人皆不敢置信,率領著敵軍的不是別人,正是曾經發誓效忠于紅月國的淩大臣,也就是淩香的父親。
楚威表面上雖然什麽也沒說,可是他的內心卻爲此自責不已,因爲他竟然沒有發現,那天和淩香上床的是敵國的將軍,他們早已經暗通款曲,說不定連懷孕的事都是騙人的。
他恨自己的疏忽,恨淩大臣的背叛,更恨淩香因愛生恨以致毀了整個國家。
楚威因爲無法原諒淩香進而仇視天下的女子,經過了三百多年,對楚威來說也只有三個女人是例外,那就是曾經是紅月王未婚妻的楊月蓁,紅月王轉世的齊天靉,以及剛成爲傅清揚嬌妻的曲婕。
除了她們三個,楚威相信他的生命中將不會再接受其他的女人。
日本東京葛城家
大清早的,葛城夜子就被葛城家族的大家長葛城政夫急召而來到主屋。
說真的,葛城夜子的心裏非常納悶,她不明白那位高高在上的葛城政夫,爲何會突然想要召見她這個小小女子,她真的不明白哪!
提起葛城家族和葛城政夫,在東京可說是赫赫有名,他們在幕府時期是握有權勢的大貴族,時代變遷之後,他們將所有資金投入商場,慧眼獨具的橫跨政商兩界。
然而,對整個葛城家族而言,葛城夜子可以說是最微不足道的人物,渺小到說不定連她消失不見,大家也不會發現有什麽異狀,這一切只因爲她是葛城政夫的弟弟葛城和夫的私生女。所以,像她這麽渺小的人物,葛城政夫會親自見她,她可不敢奢望會是什麽好事。
果然,葛城政夫一見到她,即不帶一絲感情地說:「夜子,我有一件任務要交代給你。」
「任務?」葛城夜子挑挑她那形狀漂亮的眉毛。開什麽玩笑,二十幾年來對她不聞不問的,現在突然說有任務交給她,她沒有理由非奉行不可啊!
葛城政夫裝作沒看見她的不以爲然,點了根煙後又道:
「是的,我要你幫你的堂哥報仇。」
「堂哥?你是說……」葛城夜子收起漫下經心的態度,直視著葛城政夫。
「就是我的大兒子季之,季之他一向和你感情很好,你應該不會拒絕替你堂哥報仇吧!」葛城政夫打算對她動之以情。
葛城夜子回想起以前,當大家都因爲她私生女的身分而欺負她時,全靠葛城季之挺身保護她,並且還「命令」那些親戚的小孩和她玩,讓她明白原來世界上還有像他這樣一等一的好人。
可是,葛城家族唯一對她友善的葛城季之,卻在一年前參加什麽古國尋寶之旅而失蹤。之後傳說紛纭,有人說他遭到古神靈的詛咒而喪命:也有人說他獨吞那筆寶藏而躲起來了;更有人說他因沒找到寶藏而發瘋,目前置身于某個不知名的小村落。
總之,沒有人能肯定的說出葛城季之到底怎麽了,就這樣,葛城夜子失去一直對她很親切的堂哥。如今,竟然從葛城政夫的口中說出「報仇」這個字眼,難不成葛城季之已經……
仿佛是猜出葛城夜子的疑惑,葛城政夫又繼續對她說道:
「季之已經死了,他是被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給殺死的。」
接著,他拿出一份資料給葛城夜子看,她隨意浏覽了一下,原來是一個名叫楚威的人的調查書。
可是調查書上透露的實在有限,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沒有,只知道楚威住在一個名叫紅月島的地方,並且是紅月集團的四個實際負責人之一。
「難道這個叫楚威的人就是害死季之堂哥的凶手?」葛城夜子終于說話了。
「沒錯!」葛城政夫咬牙切齒地說,一提起楚威,他就難消心頭之恨。「就是這家夥害死我的季之,所以,我們一起合作讓這家夥得到他應得的教訓吧!」
如果真的是這個人害死葛城季之,那她當然會義不容辭的幫忙,問題是,幾乎無所不能的葛城政夫會需要她的幫忙嗎?
「我該怎麽做?」
聽到葛城夜子如此說,葛城政夫就知道自己的遊說已經成功了。
「你只要去誘惑楚威,讓他無可自拔的愛上你,然後再找出他的弱點,最好還能伺機殺了他。」
誘惑人?殺人?這都不是葛城夜子在行的。
「爲什麽找我?」葛城夜子問。
「因爲你是最適合的人選。」葛城政夫非常簡單地回答。
「是嗎?」葛城夜子自嘲的苦笑。
什麽叫最適合的人選?是因爲犧牲她也無所謂嗎?或者是因爲她最適合去誘惑男人?
葛城夜子長得豔麗絕倫,她美豔的臉蛋好像會勾魂攝魄似的,加上她又有一副魔鬼般的身材,豐滿的胸部,纖細的腰,加上如奶油般白皙又光滑的肌膚,她仿佛是上帝特地爲男人所打造的尤物。
就因爲如此,葛城夜子自小即深受自己外貌所帶來的害處,女人們說她搶了她們的男人,而男人們在遭到她的拒絕後,竟惱羞成怒的誣賴她勾引他們。
他們說她是個很容易上手的女人,哼!去他的,他們大概很難相信她還是個處女吧!
「你應該不會拒絕吧?畢竟這對你來說應該不困難。」葛城政夫承認,如果葛城夜子不是他的侄女,說不定他會讓她成爲他的情婦之一,因爲她實在太豔了,沒有一個正常的男人會不動心。
葛城夜子再一次嘲諷的笑了。
「我會照你的話做,但這一切全是爲了我敬愛的堂哥。」
葛城政夫才不管她是爲了誰,反正葛城夜子只是他手上的棋子而已。
一顆毀滅楚威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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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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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楚威的生活一向很規律,每天早上准時七點起床,八點時在黑館的辦公室裏開始辦公。
楚威在紅月集團裏負責的是航空業和海運業,每天工作一開始,他會先閱覽從世界各地傳送來的公文,然後在吃過中飯後,他會發出自己的指示,不需要靠幕僚幫忙,因爲除了自己和他的夥伴外,他不信任別人。
晚上,他會先閱讀一份晚報,然後上網看看有什麽消息,准時于十點就寢。
這就是楚威每天的生活,日子平淡而無奇,然而他並不覺得這樣的生活有什麽不好。
但今天他的生活有些脫序,不!也許應該說是大大的脫序。
事情起因于早上的-通無聊電話。
(哈羅,楚威,今天想不想出海去釣魚?)電話那頭傳來藍羽臣玩世不恭的聲音。
「我沒空。」楚威直截了當的拒絕,「你找別人。」
(別這樣嘛,小威威,我就是因爲找不到『別人』,所以才找你。)
他說的是實話,因爲他親愛的老婆回娘家了,還說要和她的家人好好聚一聚而不許他跟;而傅清揚和曲婕去度蜜月還沒回來;至于楊月蓁則去義大利處理一些事情;他一個人在藍館覺得無聊,因此才會心血來潮的想找楚威去外海釣魚。
「惡心。」楚威撇撇唇,啧!又不是小孩子,叫什麽小威威。「你找我也沒用,我要看公文。」
(唉!一天不工作,紅月集團也不會倒,你何必那麽認真。)
從語氣中就可以聽出藍羽臣的吊兒郎當,照他那種不負責任的態度,紅月珠寶公司在他的手上居然沒有虧損,還真是奇迹。
「我不像某人,可以潇灑的什麽也不管。」楚威指的是誰再明顯也不過了。
(你是指清揚嗎?那也不能怪他,蜜月旅行嘛!誰還管公司裏的事。)藍羽臣裝儍的功夫一流。
楚威輕輕一哼,不予置評。
藍羽臣繼續厚顔的說:(就這麽決定了,我待會兒就去找你。)
話說完,他就馬上挂斷電話,八成是怕楚威會斷然的拒絕他吧!
到底決定了什麽?楚威十分無奈,藍羽臣最擅長的就是死纏爛打,看來今天是不能好好工作了。
藍藍的天空,白白的雲,還有一望無際的蔚藍海洋,藍羽臣站在他的豪華遊艇「臣臣號」上,不可思議的看著躺在躺椅上看公文的楚威,這家夥大概不知道「休閑」兩字怎麽寫吧!
「小威威,天氣這麽好,陽光如此溫和,你不覺得這時候還在工作,很對不起這片大自然的美景嗎?」藍羽臣對這個工作狂說之以理。
「不覺得。」楚威專注于文件上,看也不看藍羽臣一眼;他是被藍羽臣纏煩了,才會答應出來,但這並不表示他要放棄工作。「還有,別再叫我小威威了。」
「要我不叫你小威威也行,不過你得聽我的。」藍羽臣嘻皮笑臉的拿出釣竿給楚威,「先放下工作吧!楚威,說不定你會釣只美人魚哩。」
「沒興趣。」即使真的能釣到美人魚又如何?又不能吃。
楚威就是這麽不解風情,藍羽臣歎一口氣,可當他擡起頭時,卻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
「楚威,你看,那裏有艘船快沈了。」
「你捉弄人也要有個限度。」楚威只是白了藍羽臣一眼,又回頭看文件,對于藍羽臣所說的話,他壓根兒就不相信。
「我是說真的,咱們快過去,或許還能救得了船上的人。」
藍羽臣的緊張不像是開玩笑,楚威總算捧場的拾起頭,果然看見遠處有一艘船正在往下沈。
「過去就過去。」
楚威慢慢地踱進駕駛艙,一點也不像急著去救人的樣子。
這一切都不在葛城夜子的預設之中,情況在她和葛城政夫所雇的一批人一起出海尋找紅月島之後,就整個都失控了。
那批人……葛城政夫不知是打哪兒雇來的人,簡直和海盜沒兩樣,先假裝成水手,再夥同另一艘船搶奪她船上的財物,並殺了她的保镖。
幸好她早有先見之明,一開始就打扮成小男孩的模樣,並且在危險時裝死逃過一劫。
可是,當那些人揚長而去,丟下她和一堆屍體在船上後,真正的危險才開始,不會開船的她只能任由船只在茫茫大海中隨波漂流,她不曉得前方等待她的是什麽。
誰知道禍不單行,漂流將近一天後,她的船竟然撞上暗礁,眼看著船就要沈沒,壓抑一天的恐懼終于達到極限,她不斷的尖叫,渾然不知有一艘船正悄悄接近中。
當「臣臣號」接近那艘沈船時,就聽見女人的尖叫聲,然而船已經完全沈沒,藍羽臣他們只看到一名小男孩掉到水裏,再也沒有其他生還者,可是他們明明聽到女人的尖叫聲,所以只有一種可能,那個男孩事實上是個女人。
「別害怕,我這就來救你!」
既然知道落難者是個女人,藍羽臣當然是一馬當先,奮不顧身的縱身跳下水想當個救美的英雄。
只可惜那位美人一點也不配合,他才一接近她就拼命的掙紮,還往他俊帥的臉猛打,藍羽臣只好非常無可奈何的向楚威求援。
「餵!楚威,快來幫幫忙呀!」
楚威只是雙手抱著胸,優閑的看著藍羽臣的狼狽樣,並不打算幫忙。
「楚威——」
藍羽臣簡直不敢相信,人命關天耶!他也太冷血了吧!
「那個人是女的。」
楚威給藍羽臣的答案差點讓他當場溺斃,他是知道楚威很討厭女人,可是現在是非常時刻耶!有必要還堅持原則嗎?
不過,看來想要這位酷哥下來救人是不可能的,幸好那女人後來被水嗆昏了,藍羽臣才能順利完成英雄救美的任務。
「天哪!是個大美人耶!」
將女人救上甲板後,藍羽臣才得以仔細瞧清楚他所救之人的真面目,她的假發掉落,露出絲緞般的直發,五官像個精雕細琢的藝術品,被海水浸濕的襯衫和長褲將她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展露無遺。
只是,楚威還是一如往常的對這樣的大美女看也不看一眼,藍羽臣實在佩服他的定力。
沒多久美人就醒了過來,她心有余悸的看著眼前兩個陌生男子,其中一個以饒富興味的眼神直盯著她瞧,而另一個則帶著可怕的面具,只有眼睛和嘴巴露出來。
「你們……」他們會不會和那群海盜是一夥的?葛城夜子止不住顫抖的身體。
「我們是救了你的人。」藍羽臣怕嚇到她,還露出最友善的笑容。「我是藍羽臣,這個戴面具的人是楚威,很高興認識你,請問小姐你的芳名?」
楚威?葛城夜子驚異的看著楚威,她正想找他,沒想到竟這麽巧被他給救了。
「我是葛城夜子,謝謝你們救了我。」她決定用真名,如果楚威真如傳說般是個電腦高手,那她用假名一定瞞不過他。
葛城夜子說話時的視線始終沒離開楚威,這讓藍羽臣很不能平衡,拼死拼活跳下海救人的是他耶!而她竟對著袖手旁觀的楚威說謝謝,這世界還有天理嗎?真是便宜了楚威那小子。
不過,看在她是個難得一見的大美人份上,他就不那麽計較了。
「葛城夜子?你是日本人?可是你中國話說得不錯嘛!」
「嗯!我以前大學讀的是中國文學,因此理所當然也學了中國話。」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美的事物人人愛看,藍羽臣承認她是他生平所見第二美的女人,而那位第一美女,當然非他親愛的老婆莫屬了。「對了,夜子,可以告訴我你發生什麽事嗎?」
一回想起那些可怕的事,葛城夜子忍不住啜泣起來,藍羽臣見狀馬上體貼地說:「你不說也沒關系,我們不會強迫你的。」
「不,沒關系的,我是一時情緒失控,一會兒就好了。」
等葛城夜子心情比較平靜後,她說出自己這些天的遭遇,當然,她隱瞞了出海的真正目的。
「真可憐。」沒有什麽事比美女落難更值得令人同情,藍羽臣對葛城夜子的敘述深信不疑。
可楚威就沒那麽好騙。「你說你出海的目的是爲了什麽?」
「呃!我剛剛沒說嗎?我是要找失蹤的堂哥,聽說他就是在這一帶的海域失蹤。」葛城夜子的反應很快,絲毫沒露出破綻。
楚威聞言皺了皺眉。葛城?失蹤?這讓他想起另一個人,他們會有關聯嗎?有必要查一查。
「夜子,我看你就跟我們一起回紅月島吧!」藍羽臣提議:「至于找你堂哥的事,我們說不定也能盡些力。」
「可是……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能混進紅月島是葛城夜子求之不得的事,不過,她當然不會表現得太過明顯。
「不會,一點也不會。」藍羽臣立刻表示:「楚威一定也很樂意讓你暫住在他的黑館。」
莫名其妙的遭人陷害,楚威不悅地挑起眉。「藍羽臣,幹嘛不讓她住進你的藍館,反正天靉又不在,不是正好方便你嗎?」
他的話未免也說得太白了吧!藍羽臣將他拉到一旁悄聲說:「拜托,我還想多活幾年,你也知道天靉的醋勁,若讓她發現她不在時有陌生女子住進藍館那還得了。而清揚和月蓁又都不在,所以,只剩你的黑館能讓可憐的夜子棲身了。」
「你知道黑館一向不歡迎女人。」這是他的原則,三百多年來從沒打破過。
「小威威,別這樣嘛!你沒聽過助人爲快樂之本嗎?」藍羽臣知道楚威是吃軟不吃硬,纏得他煩了就很容易達到目的,這一點他屢試不爽,
楚威白了他一眼,不爲所動地道:「我甯願不要這種快樂。」
「她長得很美麗,難道你不心動嗎?」藍羽臣眼神暧昧的問。
然後,他又得到了楚威的一記白眼,「藍羽臣,你實在很無聊。」
「好吧!」藍羽臣聳聳肩,知道不能再逗這個酷男了,「就請你看在她姓葛城的份上收容她行嗎?」
藍羽臣的話讓楚威動容,猶豫了半晌,他才淡淡的說:
「感謝她姓葛城吧!」
意思就是葛城夜子可以住進黑館了,這可是史無前例的事啊!
藍羽臣俊帥的臉上挂著一抹興致勃勃的笑意,他轉頭對葛城夜子說:「夜子,你可以住進黑館了。」
「謝謝,謝謝你們!」事情實在進行得太順利了,葛城夜子不由得露出滿意的笑容。
楚威雖然答應讓葛城夜子住進黑館,但他打算徹底漠視她的存在。
「樓下隨你使用,但樓上是我的地盤,別上去。」
他對葛城夜子如是說。即使讓葛城夜子住進來,也要以不打擾到他的生活爲前提,所以他要先講清楚,樓下她可以自由使用,但樓上是屬于他的私人空間,不容許別人的進占。
「有必要分得那麽清楚嗎?」楚威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態度讓葛城夜子有些惱怒。
「有必要。」
抛下這句話,楚威迳自上樓,將葛城夜子一個人丟在偌大的客廳裏。
「真沒紳士風度。」葛城夜子咕哝著,至少也應該帶她去房間吧!
算了,她也不打算與他鄉計較,楚威既然說樓下隨她使用,那她就自動自發的挑一問客房搬進去。
只是,真不愧是「黑館」,就連客房的擺設也都以黑色系爲主,讓人有一種陰沈的感覺,就像它的主人一樣。
一想起楚威,葛城夜子不免挫敗的歎了口氣。她的伯父葛城政夫大概也沒想到,楚威根本不爲她的美色所惑,她很懷疑「美人計」對他有用嗎?
不過,她是不會輕言放棄的,爲了替堂哥報仇,她將不惜一切代價。
「至少也要知道他的長相。」
葛城夜子喃喃自語,同時間她的心裏也已經有了主意。
楚威,你就等著接招吧!
夜闌人靜,有一條黑影在夜色的掩護之下鬼鬼祟祟的竄動,她一個房間又一個房間的尋找獵物,終于讓她給找到了。
葛城夜子蹑手蹑腳的走近楚威,該說是他太安心了嗎?竟然忘了鎖門。不過話說回來,有誰在自己的地盤上還鑽門的?
她露出一抹微笑,沒想到楚威在睡覺時還戴著面具,他是長得太醜見不得人嗎?如果真是如此,倒是很符合壞人的形象。
葛城夜子屏住呼吸,緩緩地伸手欲拿開楚威戴在臉上的面具,心裏興奮地想著楚威的真面目馬上就要揭曉了。但是,葛城夜子才一碰到面具,她纖細修長的手就被緊緊地攫住,再也逃不開。
她對上楚威如鷹隼般銳利的雙眼,他不知何時醒了過來……不,也許他從一開始就沒有睡著,只是靜靜的等待著獵物掉進陷阱裏。
而她……真的掉進陷阱裏了,楚威捕獲了她。
她該怎麽辦?假裝是夢遊嗎?
不!還是別冒險比較好,因爲她現在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夢遊,倒像要偷襲人的色女。
「嗨、嗨!早、安……」沒辦法了,葛城夜子只好硬著頭皮去面對眼前這個冰男。
淩晨兩點,的確是很——早,葛城夜子有得解釋了。
楚威不悅地道:「你顯然是忘了我的警告。」
「不,我記得很清楚,只是……」葛城夜子一咬牙,豁出一切的將另一只自由的手放在楚威的胸膛,以誘惑的沙啞嗓音道:「我不想一個人睡。」
早在她答應葛城政夫要來誘惑楚威的時候,她就很清楚自己將犧牲什麽,身體是女人最大的武器。
只是,當她的手熨燙著楚威溫熱的胸膛時,竟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楚威……他發現了嗎?
楚威冷冷一哼,又是一個自恃美貌爲所欲爲的女人,是他最瞧不起的典型,淫蕩又無知。
只是,貼向他的手掌爲何微微地顫抖?
毫無預警的,楚威推開葛城夜子,讓措手不及的她跌到地上。
「你……」葛城夜子不敢相信,竟然有像他這樣美色當前卻不爲所動的男人,是她低估了他嗎?
「你,葛城夜子,是葛城和夫與他的中國情婦所生的女兒,現年二十四歲,現任職于葛城家族的企業。」楚威難得說那麽多話,但卻像是在背資料。
「你……」她的確是低估了他,葛城夜子沒想到才短短半天的時間,楚威就對她調查得如此透徹。
「看在你是季之的堂妹份上,我這次就不與你計較。」
「你認識我堂哥?」聽他的語氣,似乎他和葛城季之間還有點交情。
楚威沒有回答她,好像她不曾問過這個問題似的,他將她推出門外。「別再違規了。」
「餵!楚威……」
門「砰」的一聲關上,葛城夜子只撞到門板,第一次在男人面前碰壁,楚威的漠然只有更激起她的鬥志,她發誓絕對要擒住楚威的心。
第二天早上,葛城夜子等到楚威從樓上下來吃早餐的時候,才走出房門制造與他相處的機會。
「嗨!楚威,早安。」葛城夜子嫣然一笑,她的笑容可以迷倒任何正常的男人。
奈何楚威根本不能算是正常的男人,只見他頭也不擡地迳自吃著手上的三明治。
葛城夜子不在意的笑了笑,她走到楚威旁邊的位子坐下,還故意用手肘撞了楚威一下。
「啊!抱歉。」葛城夜子忙說道,可是她一點歉意也沒有,純粹只爲了要引起楚威注意而已。
這一次楚威不得不擡起頭,然而在看了葛城夜子的穿著後又不贊同的皺著眉頭。
她穿的衣服根本是爲了要展露她姣好的身材,暴露的上衣簡直是爲了要讓男人眼睛吃冰淇淋而設計的,還有超短的迷你裙也只能遮蓋住她的臀部,露出白皙而修長的大腿。
楚威大概沒有發現,在他不贊同的眉頭下,雙眼卻始終沒有離開葛城夜子的身上。
「早安。」葛城夜子又對著楚威微笑道。
這次她終于得到了回應。
「早安。」楚威總算發覺他對葛城夜子投注太多的注意,他趕緊將視線調回三明治上,可是卻覺得眼前的食物不對味了。
葛城夜子受到鼓舞,她更進一步道:「楚威,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楚威聽了她的話後靜默半晌,葛城夜子一廂情願地將他的沈默當成是默許,因此她繼續說:「我想逛逛紅月島,你可以當我的向導嗎?」
「不可以。」楚威幾乎是立刻就拒絕,「我沒空!」
「是嗎?」葛城夜子失望的垮下肩。
看著她失望的神色,楚威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竟然會感到內疚。
「你可以找藍羽臣陪你,他很閑。」楚威忍不住向她推薦。
葛城夜子相信藍羽臣會是個好玩伴,可是找他的話就沒意思了,畢竟她的目標是楚威。
「他不是已經有老婆了嗎?我怕他會不方便。」葛城夜子興趣缺缺的說。
的確,楚威又瞄了一眼葛城夜子暴露的穿著,她如果穿這樣和藍羽臣出去,難保那個花花公子不會因爲一時的誘惑而忘了遠在天邊的老婆。
危險,真危險!不過,到底誰比較危險?「好吧!我可以當你的向導,不過我下午才有空。」衡量得失之後,楚威決定由自己出馬比較妥當,他可以將工作擠在早上做完。
「哇!楚威,你真好。」葛城夜子激動地抱住楚威。
「你幹什麽?」
突如其來接觸到女性柔軟的身體,楚威不習慣地一把推開她,看著她的粲笑,楚威說服自己,他這麽做是爲了藍羽臣和齊天靉的幸福著想,其他的再也沒有什麽了。
是的,再也沒有什麽了,他堅守一輩子的原則還是不會改變。
他討厭女人,葛城夜子不會是例外。
「楚威,這座小島真美,你們能生活在這裏真是太幸福了。」葛城夜子感動地說。
她是打從心底這麽認爲,島上物資充沛,不虞匮乏,還四處保持著自然的原貌,終年都有明媚的陽光照耀,四季如春,就像個遺世獨立的世外桃花源。
看著葛城夜子欣羨的笑容,楚威的心裏充滿迷惑,他在紅月島生活那麽久,從來沒像現在這麽注意島上的一草一木。
不過更令楚威震驚的是葛城夜子,在她那成熟妩媚的外表之下,卻能有著如此純真的笑靥,真是個矛盾又令人不解的女孩。
「楚威,你過來嘛!」
葛城夜子站在海灘上朝楚威揮揮手,她直亮的發被海風吹亂了,她的衣服也被海水弄濕,可是她一點也不在意,還是笑得非常開心。
「你還玩不夠嗎?」楚威遠遠的站在一旁望著即將完全沈下的夕陽,他已經浪費太多時間和她玩樂,他自認爲已經足夠。
「當然不夠。」葛城夜子知道楚威已經開始不耐煩,可是她才不管呢!「哇!楚威,你看,這裏還有螃蟹呢!」
無聊,這有什麽好驚訝的,海邊有螃蟹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楚威喃喃咕哝著。
然而,就在此時,葛城夜子蓦地蹲了下來,她的臉上出現痛苦的神色。
「啊!好痛!」
「怎麽了?」楚威下意識地奔到葛城夜子身邊,看見她白皙的腳底正流著血。
「我的腳被玻璃紮到了。」葛城夜子皺著眉頭,都怪自己太不小心了,赤著腳走在沙灘上才會遇到這種悲慘的事,可是誰想得到在這片美麗的沙灘上居然會有玻璃碎片?
「我看看。」
楚威認真的審視葛城夜子的傷口,發現傷口頗深,需要立刻止血。于是他想也不想的便撕下身上昂貴的襯衫充當繃帶,替她的腳包紮。
葛城夜子注視著楚威專注地替她處理傷口,心中一片暖烘烘的。至少楚威沒有不管她的死活,他還是關心她的,這是好的開始。
當楚威擡頭時,正好對上葛城夜子感激的目光。
「楚威,謝謝你。」
「這沒什麽。」楚威忙將自己的視線調開,他到底在幹什麽?關心一個女人,爲女人包紮傷口,這似乎都不是他會做的事。
葛城夜子到底有什麽魔法?
又變成冷漠的楚威了,葛城夜子失望的歎口氣,她試著自己站起來,但腳底傳來的劇痛讓她又蹲了下來。
楚威見狀將她打橫抱起,然而葛城夜子馬上慌張的說:「我沒事,別這樣,我很重的。」
才怪,她一點也不重,而且他可不是因爲喜歡才抱她,而是因爲她不能走了。
「你必須看醫生,可是很不巧,島上唯一的醫生剛好不在。」楚威說。
聞言,葛城夜子噗哧笑了出來,她知道楚威說的醫生是誰,不就是那赫赫有名的傅清揚嗎?可是她只是小小的割傷而已,有必要動用那位名醫嗎?這是不是叫作「殺雞用了牛刀」?
「你笑什麽?」楚威問,他並不覺得自己所說的話有奸笑的地方。
「我是太高興了。」
出其不意地,葛城夜子輕啄了一下楚威的唇。
趁他毫無反抗的余地下偷吻他,這種行爲好像叫作「吃豆腐」!楚威驚訝地將葛城夜子重重的摔在地上,讓她痛呼出聲。
「楚威,你可真狠心。」葛城夜子抱怨。
楚威沒理會她,他背對著她走了幾步,老實說他是不知該如何面對她。直到現在,他的唇上還留有她溫柔的觸感,並非不舒服,而是……
他可以肯定一件事,葛城夜子果然有魔法。
「楚威,你這是對待一個傷者的態度嗎?」葛城夜子又說。
「除非你發誓不會再有剛才那種輕佻的舉動。」楚威背對著她說。
同樣的事做兩次就沒意思了,而且她也不認爲楚威會讓她得逞兩次。
不過……葛城夜子有趣地想,能看見楚威失措的模樣,又能偷親到他,也就不枉她做的小小「犧牲」了。
在葛城夜子的保證之下,楚威又重新抱起她往黑館的方向走去。
夕陽已完全沈人海平面,四周只聽得見海浪的聲音以及……
楚威死不承認那是自己的心跳聲。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昨天 00:04
第三章
第二天,葛城夜子和第一天一樣,在楚威下來吃早餐時,准時出現在他面前。
「你早哇!楚威,昨晚睡得好嗎?」她笑容可掬,顯然昨晚睡得很好。
而楚威的情形剛好和她相反,昨晚他幾乎沒有合眼,滿腦子想的都是她那唐突的一吻。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當楚威看到葛城夜子的穿著時,他又有話說了。
「你就穿這樣?」
他很想質問她到底有沒有羞恥心,她今天穿了件領口開得很低的上衣,還露出小蠻腰,而褲子也短得不能再短,她穿這樣簡直是爲了誘惑男人。
哼!淫蕩。
不過,楚威蓦地想到,這裏就只有他一個男人,那她不就擺明了是要誘惑他嗎?突然之間,楚威不再因爲她的穿著那麽生氣了。
「我穿這樣有什麽問題嗎?」葛城夜子問。她的衣服在那次海難中全部泡湯,這些衣服還是她向黑館管家的女兒借的,她以爲男人都喜歡女人穿這樣呢!
「不,沒有。」楚威一本正經地說:「島上居民很純樸,你別穿這樣到處亂晃。」
他當然不會承認是自己私心作祟羅!
「可是我只有這種衣服耶。」應該說管家的女兒只有這種衣服,而且她很納悶,人家管家的女兒也是這樣穿呀!
楚威瞪著她,然後他打了通電話給遠在義大利的楊月蓁。
「我有件事要麻煩你。」
(什麽事?)楊月蓁覺得稀奇,楚威會主動打電話給她,這還是第一次哩!
「我需要幾件女孩子穿的衣服,大概是二十歲左右……身高?三圍?這……跟你差不多。」應該是吧!楚威瞄了一眼葛城夜子凹凸有致的身材,他又不是藍羽臣,對女人的身材尺寸他一點也不了解。
(我知道了。)楊月蓁挂上電話,沒有再多問什麽,因爲那是楚威的隱私。
楚威知道衣服的事找楊月蓁准沒錯,她是享譽國際的名服裝設計師,品味當然是一流的。
「你打給誰?」葛城夜子好奇地問。
「朋友。」楚威簡單的回答。
「你的朋友是女人?你們……呃!當我沒問吧。」葛城夜子好想知道楚威和那個女人是什麽關系,可是,她根本沒有立場問。
見她欲言又止的,楚威抑住關心她的衝動,只是推開餐盤,淡淡地說:
「我吃飽了。」
中午十二點整,黑館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隨之傳來一股食物的香味。
「放在桌上就可以了。」楚威頭也不擡的對來人說道,他知道這個時間會進來的只有送飯的仆人,他爲了節省時間,午飯就命仆人送來辦公室給他。
但是,送飯的人將食物放在桌上後卻遲遲不出去,楚威不悅地擡起頭——
「你……」來人竟是葛城夜子,她又違反約定私自上樓來,然而楚威已不那麽生氣了。
葛城夜子笑嘻嘻地解釋:「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所以就幫你送飯上來了,快趁熱吃吧!」
葛城夜子將食物推到楚威面前,楚威不置可否的吃了起來,但他才吃了幾口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而且葛城夜子也笑得好詭異。
「好吃嗎?」葛城夜子滿是期待地問。
「嗯。」楚威點點頭老實說:「今天的食物比以往都好吃。」
「能得到你的贊美是我的榮幸。」葛城夜子道。
「咦?」楚威傻眼了,「莫非……」
葛城夜子忙點頭,「是的,今天這些菜都是我煮的。」
也不知怎麽回事,楚威的心裏突然通過一股暖流,他幻想著葛城夜子在廚房的情形,如此豔麗絕倫的她竟專程爲了他洗手作羹湯。
倏地,葛城夜子走到他身後並傾身向前,她的視線停在他面前的電腦上問:
「你在做什麽?」
「工作。」
他們的問答恁地有趣,楚威這個工作狂在辦公室裏做的當然是公事,葛城夜子好笑地想著。
「看你好像很忙的樣子,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你?」她真那麽閑,還是一時興起?「我的工作可不有趣。」
「我知道,其實你是不信任我吧?我以前曾經做過秘書的工作,應該可以幫得上忙。」
「好吧!那就試試看。」
楚威不抱太大的希望,他只是想讓葛城夜子知難而退,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葛城夜子做得很好,比他預期的好得太多了。
可見,她不是個虛有其表的花瓶。
「這樣就OK了。」葛城夜子滿意的伸個懶腰。
「你做得很好。」楚威不吝于給她贊美。
沒想到葛城夜子竟得寸進尺的坐在楚威椅子的把手上,雙手環抱住他的頸項。「那你是不是該給我一些獎賞?」
「你……」楚威難掩心裏的失望,沒想到她也只是個貪心的女人而已,她想跟他要什麽?珠寶嗎?或者是要折合現金給她?
葛城夜子聰明的猜出楚威心裏的想法,她促狹地道:「我只是要你對我好一點。」
「如果我對你不好,你此刻就不會在我的黑館裏了。」楚威心想這女人還真不知足,他已經爲她破了許多例,她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好無情的說法。」葛城夜子嬌瞠:「不過算了,冷漠也是你的魅力之一。」她輕碰楚威臉上的面具,真想一把將它扯下,看看他面具下的表情。
可是在她有所行動之前,楚威就先捉住她的手。
「是誰叫你來的?」
莫怪楚威會有這樣的疑惑,葛城夜子本身就是個充滿矛盾的女子,她忽而嬌弱,忽而爽朗,忽而妖豔,忽而羞澀……如此矛盾的組合,使她帶有一股魅惑人心的魔力,而她很明顯的就是要擄獲他。
這一切都太巧合了,他懷疑是有人欲設計于他,而幕後那只黑手也許就是……也許就是那個鬼主意一大堆的藍羽臣,以及唯恐天下不亂的齊天靉。
蓦然聽到楚威如此質問的葛城夜子心中一驚,她以爲楚威已經知道葛城政夫派她來的事,因此小心翼翼地問:「你……爲什麽會這樣子問?會有誰叫我來?」
「真的沒有?」楚威咄咄逼人的雙眸直視著葛城夜子,似乎想從她的雙眼裏看出真相。
葛城夜子當然不會承認,只要她一承認就表示她輸了,而且從楚威的語氣聽來,他似乎也不確定,所以她打算裝傻到底。
「楚威,你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嗎?我發生的船難不可能是假的,我會來到黑館也完全是意外,被你吸引更是意外中的意外啊!」她的身體更貼向楚威。
「你發生船難之前有見過藍羽臣嗎?」楚威問。
「有啊!」葛城夜子毫不猶豫地回答,然而在看見楚威挑眉後才又道:「他不是模特兒嗎?我是在雜志上看見他的,怎麽?你嫉妒啦?你放心,雖然我看不到你的臉,不過比起他我還是比較喜歡你。」
「你胡說什麽?」楚威瞪著她,覺得這個女人還真是有夠厚顔無恥的。
然而,葛城夜子卻故意誤解他的反應,她朝他嬌媚的一笑,勾住他的脖子誘惑地道:「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瞧,想吻我嗎?沒關系,你別不好意思,盡管來吧!」
「你!」這簡直是花癡的行爲,他只想趕緊逃開;但在接觸到葛城夜子一閃而逝的狡黠目光後,他才知自己被愚弄,她只是想戲耍他罷了。由于氣不過,楚威打算照著她的劇情演,看她會怎麽辦。「那我就不客氣了。」
楚威主動覆上了那片嫣紅。
「唔……」
葛城夜子因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而驚慌失措,她壓根兒沒想到楚威會那麽「合作」,這和他一直表現出來的淡漠態度完全不同。
她會被自己的自信害死。
而楚威他也沒想到葛城夜子的吻技會那麽生澀,她看起來經驗應該非常豐富才對。可是真正吻過之後才知道,她的技巧像個沒經驗的小女生,這是她的演技嗎?但不可諱言地,即使是如此青澀的吻,他卻該死的不想放開她。
誰能告訴他這是怎麽回事?
「天哪!天哪!這一定不是真的,瞧我看到了什麽?」
齊天靉大驚小怪的聲音令這對吻得昏天暗地的男女快速地分開,因此,走在齊天靉身後的藍羽臣什麽也沒看到。
「天靉,你到底看到了什麽?外星人嗎?」
即使她看到外星人也不會如此驚訝,楚威竟然……竟然和一個女人擁吻,喔!這一定是幻覺。
「他……他……」齊天靉只能指著楚威,久久都說不出話來。
只見楚威惱羞成怒地說:「誰准你們進來的?」
「呃!對不起……就當我們沒有來過,請你們繼續剛才的事。」齊天靉說完即拉著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的藍羽臣出去。
「站住。」楚威喊住他們,他還能繼續什麽?剛剛發生的一切是毫無意義的,「你們不是要找我嗎?」
「是啊!可是我們顯然來得不是時候。」
在齊天靉向藍羽臣說明原委後,他大笑說:
「哈,是呀!如果我們晚點來,說不定就能夠捉奸在床了。」
這是什麽話?楚威白了藍羽臣一眼,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打轉,他對齊天靉說:
「你哪時回來的?」
「剛回來的,沒想到就……」齊天靉暧昧的一笑,她的眼光瞥向葛城夜子,忍不住在心裏贊歎:哇!好個性感佳人,原來楚威喜歡這一型的。
楚威故意忽略齊天靉的取笑,他看了葛城夜子一眼,不帶任何感情的說:
「那正好,既然你回來了,她就可以住進紅館或藍館了。」
反正只要不要是黑館就可以了。
「天靉,咱們將這位葛城小姐帶回藍館吧!她也可以陪陪你,不是嗎?」藍羽臣興匆匆的提議。
「這主意是不錯,可是只怕葛城小姐會不願意,而且楚威也會很不方便。」
齊天靉充滿暗示性的話,在楚威聽來簡直是無聊至極,「我有什麽不方便?她不在我反而樂得輕松。」
楚威如此直言不諱的話或多或少傷了葛城夜子的自尊心,她以爲經過剛才那一吻,足可證明楚威已經被她所吸引,可是現在看來,是她將事情想得太樂觀了。
「我還是離開紅月島吧!免得惹人嫌。」
「那怎麽行。」藍羽臣立刻出聲挽留,楚威三百多年來才遇上一個有感覺的女性,就這樣讓她溜走,難不成還要讓他這好兄弟再等三百年嗎?到時他們都已經作古,也喝不到楚威的喜酒,不成啊!不成。
「餵!羽臣,人家葛城小姐要離開也輪不到你來緊張吧!」齊天靉皮笑肉不笑地說。
「我是替某人緊張啊!」藍羽臣十分無辜。
楚威當然知道藍羽臣口中的「某人」是誰,只見他很夠意思的開口:
「要離開紅月島是嗎?我可以提供交通工具。」
這樣應該算是對她仁至義盡了吧!但是所有人都非常不滿意的瞧著他。
看來,要這個不解風情的楚威開口挽留葛城夜子,根本是天方夜譚。
「楚威,別忘了你曾答應她,要幫她找到堂哥葛城季之,如今人都還沒找到,你怎能讓她就這樣回去。」藍羽臣說。
楚威白了藍羽臣一眼,如果他沒記錯,答應她的明明就是藍羽臣。
「是你答應她的吧!」
楚威以爲自己可以推得一乾二淨,可是藍羽臣卻厚顔無恥的奸笑道:
「是啊!我是答應了她,但我是替你答應的呀!因爲她是葛城家的人,所以……」
在楚威的眼中,葛城家就等于葛城季之,而提起葛城季之就像是個魔咒,使得他對什麽事都可以妥協,因爲他對葛城季之有虧欠。
「我會找到葛城季之。」楚威道,但他是爲了自己才這麽做。
葛城夜子很想知道,爲什麽一提起葛城家,楚威的態度就軟化了,還有,楚威和堂哥之間到底發生什麽事?他真的是殺害堂哥的凶手嗎?
而如果想要查明真相的話,最好是待在楚威身邊,于是葛城夜子開口向楚威懇求道:「楚威,拜托你讓我待在黑館好不好?我已經習慣這裏,而且我可以幫你處理一些公事。」
她已經證明自己的能力足以幫楚威處理任何的公事。
「隨便你。」楚威一如往常以淡漠的口吻說著,之後即走了出去。
「他好冷漠。」葛城夜子挫敗地咬住下唇,喃喃自語道。
聞言,齊天靉出于一片好意的說:「我倒覺得你已經很了不起了呢!至少楚威已經同意讓你繼續留在黑館,不是嗎?」
葛城夜子搖搖頭,「那是因爲我是『葛城』夜子,楚威和我堂哥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事?」
他是殺人凶手嗎?他對她好是因爲內疚嗎?
「我相信你很快就會知道了。」齊天靉肯定地笑著說,其實她也不是頂清楚楚威的過往,不過,她很看好楚威和葛城夜子這一對,似乎冥冥之中已注定他們必須牽扯一生的緣分。
接下來的日子,楚威和葛城夜子就在非常融洽的氣氛中度過,楚威似乎也習慣了葛城夜子的陪伴。
楚威的身邊有女人,這似乎是一件非常稀奇的事,然而他只是自我安慰的想:那是因爲他從來沒有將葛城夜子當成女人,她只是一個工作夥伴,只是葛城季之的親人,只是……
他沒有想過,那些都只是他爲了抗拒被葛城夜子吸引而想出來的藉口。
「要喝咖啡嗎?」葛城夜子在工作的空檔問。
雖是詢問,但她早已主動替楚威煮了杯香濃的咖啡,並且端到他的面前。楚威習慣性的啜了一口,眼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電腦螢幕。
他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哪!葛城夜子輕歎一口氣,視線不經意地瞥向楚威正在看的螢幕上。
「咦?這是……」葛城夜子一看到螢幕上的字即驚詫地大叫:「楚威,這是什麽?」
電腦上是個尋寶活動的告示,那是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的秘密活動。令葛城夜子驚訝的是,上頭的名稱是寫「紅月古國的尋寶之旅」,葛城季之不就是因爲參加那個尋寶活動而失蹤的嗎?
「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楚威反問。
她就是因爲看出來才要問呀!「你要參加那個尋寶活動?」
其實她根本用不著多問,因爲楚威已經將自己的資料輸進電腦裏,不過是假的資料,他化名爲「黑崎」報名參加紅月古國的尋寶之旅。
只不過她很納悶,以楚威堂堂「紅月航空」與「紅月海運」的總裁身分,有必要冒險去參加這種虛幻的尋寶遊戲嗎?除非……
「難道真有寶藏?」即使如此,以楚威目前所擁有的財富,根本不用去觊觎那些寶藏呀!
「根本沒有寶藏。」楚威很肯定地說,他想起不久前也曾經有人混進紅月島裏想找寶藏,結果被自己的貪婪之心害死。
昔日紅月國確實蘊藏很多寶石礦,可是在紅月國被滅的這三百年間早就被挖光了,如今紅月國的遺址裏只剩一片廢墟。
可是,嚴格說起來,紅月國裏確實還存在著寶藏的,那個「寶藏」甚至比物質寶藏更令人垂涎。
沒錯,真正的寶藏是長生不老之術。
楚威擔心在紅月國的遺址裏還留有長生不老術的線索,到時秘密若被揭發將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他打算混進尋寶者之中,目的有二個:
其一:他要破壞尋寶的工作。
其二:他可藉此調查一年前葛城季之失蹤的真相。
沒有寶藏,楚威答得如此肯定,葛城夜子知道他一定還有別的用意。
「我也要參加。」葛城夜子打定了主意。
「你?」楚威斷然地拒絕她的要求,「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知道。」葛城夜子心意已決,「我的堂哥一年前也曾經參加與這相同的尋寶活動,可是他卻失蹤了,也許可以從這次的活動中調查到什麽。」
「不行,你不可以去。」楚威可不想帶個累贅上路。
「拜托你,楚威,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葛城夜子采取柔情攻勢,雖然她知道成功的機會不大,可總還有一線生機。
楚威發覺自己是愈來愈受不了葛城夜子低聲下氣的哀求他了。
「你會聽我的話?」
「嗯。」葛城夜子用力的點頭。
「你不會離開我的視線,而且不會做危險的事?」楚威又問。
「嗯。」葛城夜子漸漸露出笑意。
「好吧!」
「楚威,謝謝你。」葛城夜子忘情的抱住楚威。
「放開我。」楚威不習慣這種熱情,他當著葛城夜子的面將她的資料打進電腦裏,當然用的還是假名。
葛城夜子眼睜睜看著「齊天靉」這三個字被打進電腦裏,她有一些哭笑不得。沒想到楚威還滿有幽默感的,只是齊天靉若知道楚威假借她的名字會做何感想呢?肯定不會太高興。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昨天 00:05
第四章
一個月後,「紅層古國尋寶之旅」的成員正式在新加坡見面。
除了楚威和葛城夜子外,還有新加坡當地的淩尚麟及呂千千,以及和楚威他們一樣,因對尋寶活動感興趣而中途加入的席大衛。
一手策畫這趟尋寶之旅的淩尚麟,看起來是個平實穩重的青年,他對尋寶活動有著別人所不能理解的狂熱,因此每年都會帶頭發起這種活動。
呂千千是淩尚麟的表妹,也是少見的美女,但若跟葛城夜子一比,就被比到太平洋去了。因爲如此,她看新加入的葛城夜子相當不順眼。
至于席大衛,他一開始就鎖定了「寶藏」,對葛城夜子驚爲天人的他,一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她,他之所以沒采取行動是顧慮到她身旁戴著面具的男子,那個人到底是誰?他們又是什麽關系?
「請問,我們這次的成員才這些嗎?」葛城夜子開口問,這樣人數會不會太少了?
呂千千像逮到機會似的立刻說:「要那麽多人幹嘛?多一個人寶藏又要被多分一份,相對的我們能分到的就減少了。」
「你別那麽咄咄逼人,我想齊小姐一定沒什麽惡意,是不是,齊小姐?」席大街馬上挺身爲佳人辯護。
葛城夜子一時之間忘記自己現在是「齊天靉」,所以也不知席大衛正在和她說話,直到楚威暗示地踢了踢她的腳,她才後知後覺的醒悟。
「呃!是、是。」
淩尚麟以總召集人的身分對葛城夜子說:「因爲這個活動算是個秘密,我希望召集到真正有興趣的同好,人數少應該不是問題。言歸正傳,這趟旅程吃的方面還要請各位多費心,最好多帶些乾糧,至于住的方面,因爲那裏是個廢墟,所以我們必須睡在帳篷裏。千千,你和齊小姐睡一起,而我們三個男人擠一擠應該不成問題,各位還有沒有什麽要補充的?」
「有。」最沈默寡言的楚威開口:「我不管你們怎麽安排,但我和她要單獨一個帳篷。」他一把拉過葛城夜子。
「你……你……」席大衛失望地叫著,原來他們是那種關系,憑那家夥戴面具的樣子也知道絕對好看不到哪裏去,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呀!席大衛又是懊惱、又是惋惜的。
葛城夜子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爲楚威是對她有意思,她明白楚威是怕她惹事,所以才會想要就近監視她。
呂千千心裏多少有些幸災樂禍,她很高興「齊天靉」被那個面具醜男纏住。
席大衛按捺不住,終于鼓起勇起說:「齊小姐,如果你不願意的話……」
「不,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想就照著楚……黑崎的安排。」葛城夜子無奈的說,她一點也不擔心他會侵犯她哩!
然而,葛城夜子無奈的表情在席大衛看來更顯得楚楚動人。他在心底暗暗發誓,一定要從那個戴面具的惡男手中救走佳人。
而淩尚辚在聽了楚威的聲明後,卻始終皺著眉頭,他不喜歡事情沒照著他的安排走。
「黑先生,如果照著你的話去做,勢必得花費更多的金錢,這……」
「錢不是問題,看你需要多少盡管找我拿吧!」楚威很阿沙力的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沒話說。」淩尚麟感覺得出這個叫黑崎的男子絕對是個麻煩人物,就像一年前的那個人……
「對了,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們,這趟旅程有其危險性,所以在出發前最好先寫好遺書,當然你們現在要退出我也不會阻止。」
「哼!我是絕對不會死的。」楚威冷哼一聲。
他確實有自信可以這麽說,因爲他是不死之身,只是這話聽在葛城夜子的耳裏卻不免要爲他擔心,一個人太過于自信並不是件好事。
「我也不會退出。」席大衛看著葛城夜子堅定地道,他可以不在乎寶藏找不找得到,但他一定要在這次活動結束之前贏得伊人的芳心。
「我也是,誰也別想奪走我的財寶。」呂千千也不落人後地說。
就這樣,在每個人各懷鬼胎的情況下,充滿懸疑的尋寶之旅即將拉開序幕。
暫住新加坡紅月分邸的那一夜,也就是要出發去尋找寶藏的前一夜,葛城夜子詢問楚威對那三人的看法。
「能有什麽看法?」才見一次面而已,楚威也很難去判定一個人的好壞,不過他可以確定——「那個席大衛一定不是個好東西。」
「咦?我覺得他不錯呀!」
「他對你不錯是有目的的。」
「什麽目的?」葛城夜子明知故問。
楚威不相信葛城夜子會不知道席大衛的目的,那家夥已表現得夠明白了。
「那家夥想追你,而且你看起來又是一副很容易上手的樣子。」
「什麽叫很容易上手的樣子?」葛城夜子氣得握緊拳頭大叫:「楚威,你混蛋!別人都可以誤解,但就只有你……」
唉!她到底想說什麽?楚威是不是對她誤解根本無所謂,因爲她之所以接近他也是有目的的。
「我怎樣?」楚威問。
「你……你……」葛城夜子根本不敢看向他炯亮的雙眼,「你憑什麽這樣說我?連真面目部不敢示人的你根本沒資格說我。」
「看來我們之間也沒什麽好說了。」楚威沒有顯露出任何的情緒。
他是該生氣的,因爲她只是在無理取鬧而已,楚威戴著面具一定有什麽原因,只是這個原因也許不是她或其他人可以過問的。
「楚威……」她想道歉。
然而楚威卻打斷她的話,「我們共同的目的就是找到葛城季之,至于其他事就別多管了。」
說完話他轉身欲走,葛城夜子卻叫住他。「楚威,難道你打算戴一輩子的面具嗎?」
「也許。」楚威停頓了一下,他頭也沒回的說,然後離開她的視線。
也許什麽?葛城夜子發現愈是接近楚威,她就愈想了解這個人。
老天!想去誘惑人家,不要反而被誘惑了呀!
淩尚麟憑藉的是一張老舊而簡陋的藏寶圖,他們來到紅月國的遺址,在那兒搭起帳篷。
「今天咱們先好好休息,明天再開始。」淩尚麟宣布:「我先去勘查地形。」
「我跟你去。」楚威自告奮勇地道。
「也好。」淩尚麟繼而警告其他人說:「你們留在原地,千萬別亂跑,以免迷路了。」
「知道啦!」呂千千不耐煩地咕哝,她看到席大衛對葛城夜子獻殷勤的樣子就一肚子欠。
她也是個美女呢!爲什麽就被冷落在一旁?
當淩尚麟和楚威離開後,在場唯一的男性就馬上體貼地對葛城夜子說:
「齊小姐,你肚子餓了嗎?要不要吃些東西?」
「謝謝,我還不餓。」葛城夜子知道席大衛對她有意思,不過她同時也知道席大衛看上的只是她的外貌,有時她還真想像楚威一樣戴個面具哩!
「我剛好餓了。」
呂千千一把搶過席大衛本來要給葛城夜子的食物吃了起來,席大衛雖然不高興,卻也不好意思在葛城夜子的面前發怒。
「對了,齊小姐,你和黑崎先生到底是什麽關系?」席大衛又問,這是他最在意的問題。
「我和他的關系嗎?」葛城夜子也不明白她和楚威的關系該如何定位,她只能說:「我目前正受他的照顧。」
可這麽含糊的答案根本滿足不了席大衛。「你們是情侶?」
「當然不是。」葛城夜子馬上否認:「這種話被他聽到的話,他絕對會不高興的。」
楚威一定不會高興自己和女人有所牽扯,這是截至目前爲止她最能確定的一件事。
「別騙人了,我想你一定是他的情婦對不對?」呂千千笃定的說,她覺得像葛城夜子這樣豔麗的女人一定高尚不到哪裏去。「不過你也真可憐,他一定是醜八怪才會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竟然要去伺候這種人,我真同情你。」
她只能藉由貶低葛城夜子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葛城夜子只是笑笑,無論呂千千說什麽話都傷害不了她,因爲呂千千也只是和一般世人有著相同庸俗的想法而已。
而且,自然會有人替她打抱不平。
「呂千千,你這麽說太過分了,我相信天靉和黑崎之間一定是清白的。」席大衛忿忿地說。
稱呼已經從「齊小姐」直接變成「天靉」了,葛城夜子的臉上並沒有出現席大衛預期的感動,有的充其量只是譏诮。
這種模式以前不曉得上演過多少回,她看著呂千千和席大衛吵了起來,突然覺得好煩好煩。
另一方面,楚威和淩尚麟在勘查地形的路上也有一段小揮曲。
「黑崎,你怎麽會想要來參加這次的尋寶之旅,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好像對寶藏沒有多大的興趣。」
「我享受的是尋寶的過程,而且真的能找得到寶藏嗎?據我所知去年你們就無功而返。」
「去年是因爲有人失蹤了。」淩尚麟皺皺眉,對那件事明顯不願多談。
楚威卻只想談那件事,「我記得失蹤的那個人是叫葛城季之,他還真是倒楣,不是嗎?」
「你好像對那件事情很清楚?」淩尚麟懷疑地問。
「我只是好奇罷了。」楚威聳聳肩,「可以告訴我他是怎麽失蹤的嗎?」
「我不想再提起那件事,那對我是個痛苦的回憶。」淩尚麟的表情複雜。
楚威無所謂地道:「好吧!可是……」
「還有什麽事嗎?」淩尚麟很有風度地問,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黑崎會是個麻煩的人物。
「我是要提醒你,再走過去有個不太容易察覺的斷崖,深不見底,你最好小心點。」楚威指著前方道。
「是嗎?」淩尚麟走近一看,果然看到楚威所說的斷崖,但看到斷崖的驚訝還遠不及對楚威這個人的好奇,那個斷崖連他來過一次的人都沒發覺到,「你怎麽會知道?」
「我就是知道。」
這裏的一草一木沒有人比楚威更熟悉的了,他曾經在這塊土地上嬉戲、成長,這裏是他的家鄉呀!
淩尚麟歎了一口氣,黑崎不想說,他也無可奈何。不過,他的心底有了戒心,總之黑崎這個人絕對不是個簡單人物。
「這裏有斷崖的事必須告訴其他人才行,以免他們不小心掉下去。」
「嗯。」楚威完全同意淩尚麟的話,這個地方已經有太多冤魂,實在沒必要再增加。
然而,他可以感覺到,這塊土地上有著詭谲的氣息,這是來自于人類的貪念或者是……
當晚葛城夜子獨自回到她和楚威的帳篷,因爲他們回帳篷的途中,淩尚麟中途叫走了楚威,說是要討論一些事情。
哼!看來淩尚麟滿看重楚威的嘛!
好無聊喔,在這荒山野嶺也找不到什麽娛樂,看來只有早早睡覺。
蓦地,一張紙箋奪走她的注意,葛城夜子拿起來,看到上頭寫著——
想知道葛城李之失蹤的真相嗎?若想知道就到東邊的樹林裏來,我在最高
大的那棵樹下等你。
咦?看完紙條的葛城夜子有滿腹的疑問,這是給她的嗎?但問題是誰寫的紙條?還有,那個人怎麽會知道她在調查葛城季之的事?
葛城夜子看向東邊樹林,果然有一棵樹特別高大,到了那裏應該就會知道所有的答案了吧!
樹林裏寂靜無聲,幸好葛城夜子不是個膽小之人,而且月光也非常明亮。
她走到約定的大樹下,可根本沒見到半個人影,正當她以爲是場惡作劇而打算回去時,突然看到不遠處有個黑影一閃而過。
嘿!該不會是鬼魂吧!她是曾聽說這塊紅月古國的遺址曾經死過很多人,可是很遺憾她不是個迷信之人,所以她肯定那黑影必定是人。
好了,既然是人那有什麽好怕的?她想也不想的便追了上去,然而黑影卻在她面前失去蹤影。
葛城夜子四處張望,月亮漸漸地躲進雲裏,就在大地快要陷入黑暗之際,有只手自背後推了她一把,她一個踉跄竟踩了個空。
葛城夜子感覺到自己一直往下掉,她以爲自己這下子死定了,但死神似乎還不想帶走她,在危急之中她抓住了一根樹枝。
此刻想要松一口氣似乎還太早了點,她的危險並沒有解除;如果都沒有人發現她的話,那麽她將面臨兩種情況——
第一:因爲力量用盡而松開手,然後掉到斷崖底下,粉身碎骨。
第二:因爲她抓住的樹枝斷掉了,她還是要跌入斷崖底,同樣會粉身碎骨。
難道,她就只能在這兒等死嗎?
不!她不要!因此她擡頭朝著頭頂上的那片夜空大叫:
「救命,救命呀!」
但是,奈何回應她的只是一片靜寂。
「楚威……」
葛城夜子只能期望楚威發現她不見後,會出來找她,希望他會發現這裏。
然而另一方面,她不免擔心地想著,以楚威那種冷漠的個性,說不定他還會很慶幸能擺脫她的糾纏而放鞭炮慶賀哩!
葛城夜子失蹤了。
楚威蹙緊眉,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會跑到哪裏去?
「也許是迷路了。」淩尚麟憂心忡忡地道:「如今也只有等天亮再去找她。」
「來不及了。」楚威望向天空,看樣子快要下雨了,再不快點找到葛城夜子,她將會愈來愈危險。
楚威拿著手電筒就往外走,他必須找到她,因爲是他把她帶來這兒的,他對她有責任。
席大衛見楚威冒著危險要去找葛城夜子,他也不落人後地說:「我也去。」
楚威看了一眼席大衛,有點瞧不起地冷哼:「算了吧!你對這附近的地形根本不熟,只會礙手礙腳而已。」
「你……你就很熟嗎?」席大衛不服氣地叫著,他就不信黑崎對這裏有多熟。 而且這種「英雄救美」的事情,怎麽可以讓黑崎給獨占了。
「唉!我說大衛,你就別逞英雄了,否則待會兒還要浪費人力去救你,這就麻煩了。」呂千千又抱著胸涼涼的開口,她恐怕是在場唯一不緊張的人。
「你!」席大衛簡直是氣炸了,他沒想到就連呂千千都瞧不起他。
「千千,你太沒禮貌了。」淩尚麟出聲責備表妹,之後站在領隊的立場,他轉身對楚威說:「我看還是我跟你一道去吧!」
「不,你留下來照顧他們。」
時間寶貴,楚威不再理會他們,他沒入夜色之中,此時天空也下起雨來。
這附近何其廣大,想在如此的雨夜尋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找了一個小時,楚威幾乎不抱任何希望,也許他真該等天亮再繼續找。但這時:他似乎聽到葛城夜子的呼救聲,就在不遠處!
蓦地,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楚威想到他曾和淩尚麟談論過的那個斷崖,葛城夜子該不會是掉到那個斷崖下吧?
楚威馬上趕到那個斷崖附近查看。
正如他所預料,楚威在斷崖旁的矮樹叢上找到一塊衣服的碎片,他記得那是葛城夜子所穿的衣服,她果然是掉到斷崖下了。
楚威望著那萬丈深淵,心裏想著掉到那下面還能活命嗎?想著葛城夜子可能香消玉殒,他的心竟莫名其妙的揪緊。
「餵!你還活著嗎?」楚威抱著一絲希望朝斷崖下叫著。
聽到楚威的聲音,葛城夜子仿佛是聽到天籁,她幾乎要歡呼出來。
「楚威,我在下面,我掉下來時抓到一根樹枝!」
葛城夜子興奮地朝上面大喊。可是她的歡欣並沒有持續很久,因爲她聽到腳步聲漸漸遠去,楚威竟然丟下她自己走掉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楚威會這麽對她,即使他再冷酷也不該見死不救呀!
「死楚威,臭楚威!混蛋,王八蛋!你就不要讓我遇到,我死了做鬼都不原諒你!」
葛城夜子不知自顧自的罵了多久,她把自己所能想到罵人的話全都罵光了,還回頭重新開始再罵一遍,直到一個聲音阻止了她:
「再罵就不救你了。」
「咦?楚威?!你不是走了嗎?」葛城夜子又驚又喜。
「我離開是爲了找繩子救你。」
楚威沒好氣地丟下繩子,葛城夜子拉住繩子後,讓楚威拉著她上去。
上來後,葛城夜子才松了一口氣,然而此時卻突然下起傾盆大雨,還外加閃電雷聲隆隆,爲了安全起見,楚威想到附近有個天然的洞穴可以躲雨。
「你跟我來。」他拉著葛城夜子就走。
「咦?你要帶我去哪裏?」葛城夜子問,他走的好像不是回去的路。
「躲雨。」
楚威不再說話,不久後,他們就來到一處洞穴口。
那洞穴口已被雜草所掩蓋,若不注意,根本沒有人會發現這個天然洞穴。
「你對這附近好像特別熟悉。」葛城夜子有著和淩尚麟同樣的疑問。
面對葛城夜子,楚威不禁沒有戒心的透露更多。「我曾經在這裏住過一段相當長的時間,而且我們還曾經在這個洞裏躲過敵人的追擊。」
「你們?」葛城夜子覺得楚威的話她一句也聽不懂,什麽「我們」?什麽「敵人」?
楚威原本給人家的感覺就滿神秘的,如今的他更令人不解了,他該不會是外星人吧!
「哈——啾——」
葛城夜子打了個噴嚏,外面在下著雨,她的衣服被雨淋濕了,楚威的衣服當然也都濕了。
楚威看向葛城夜子,她正蜷縮著身體顫抖,而她那柔弱的樣子竟該死的觸動了他身體的某處。
他毅然往外走去。
「楚威?」葛城夜子無助地叫住他,他又要丟下她了嗎?
楚威爲自己突然萌生的欲念而生氣,沒有女人的生活他不是過得好奸的嗎?他根本不需要女人,可是、可是……他爲何不敢看向葛城夜子?
「我去撿一些木柴回來升火。」楚威咬牙切齒地說完後便衝了出去。
葛城夜子覺得莫名其妙,楚威好像在生氣,可是他爲什麽生氣,她卻一點也不明白。
難道她做錯了什麽嗎?
葛城夜子是不明白,楚威確實是在生氣,然而他是對自己生氣,他氣自己深受葛城夜子的影響,只是楚威還不明白那到底是怎樣的情愫,他只想從那份特別的情愫中逃開。
楚威在確定自己可以坦然面對葛城夜子時才回到洞穴,他撿了些木柴並升起了火。
由于火的熱氣,他們的濕衣服一下子就烤乾了。然而靜默的氣氛卻使得兩人愈來愈尴尬,于是葛城夜子努力找話題打破尴尬。
「這場雨下得還真大啊!」她看著外面隨口道。
「也許會下一整夜。」楚威回答。
然後,他們又沈默了。
半晌,葛城夜子沒轍地對楚威說:「你一直是那麽少話嗎?」
楚威乾脆不回答,不過他認爲自己自從遇見葛城夜子後話就愈來愈多,而她竟然還嫌他話少。
「你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的嗎?」葛城夜子不死心地問,接著又開玩笑道:「譬如說是——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啦……之類的。」
「我知道了。」葛城夜子的話讓楚威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然而,卻有人誤會了楚威的意思,只見葛城夜子驚訝的睜大眼睛,她以爲楚威突然開竅了哩!
但,她失望了。
「你幹嘛自己跑到這個樹林裏?」楚威問。
「你以爲我喜歡嗎?」葛城夜子沒好氣的回答,又不是她自己喜歡半夜不睡覺亂跑的。「要不是接到這張莫名其妙的紙條……」
「什麽紙條?」楚威驚訝地問,他不知道還有這段插曲。
「就是這個。」
葛城夜子從口袋裏拿出那張早已被她揉得皺巴巴的紙條給楚威看。
「看來不是意外。」楚威看完紙條後說。
「本來就不是。」葛城夜子白了楚威一眼,「不過也許是有人惡作劇。」
「你又爲什麽會掉下斷崖?」楚威又問。
「有人推我下去。」葛城夜子這才想到,有人推她下去,這就表示不是惡作劇,真的有人要殺了她。
天哪!她和人無怨無仇的,有誰會想要她的性命?而且這一切似乎和她的堂哥葛城季之的失蹤有關,難道已經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分?
楚威比任何人都知道葛城夜子的生命正遭到威脅,他當機立斷地決定:
「你明天立刻離開,我會安排你回紅月島。」
楚威送她回去的地方不是日本,而是紅月島,是他的黑館。
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改變,如果是以前的楚威,絕對不會去擔心葛城夜子的安危,也絕對不會主動送她回黑館。
只是,處于氣憤當中的葛城夜子並沒有注意到楚威所表現出來的善意,她氣楚威沒經過她的同意而私自決定要送走她。
他把她當成了什麽?
「不,在還不知道真相爲何之前,我絕不走!」葛城夜子的語氣中透著無比的堅決。
「你留下來會有危險,知道嗎?」
「我不怕危險。」如果楚威以爲她是個柔弱的女子,那他就大錯特錯了。
「你難道就不會替那些關心你的人想想嗎?他們會有多擔心。」楚威多想敲醒她那固執的腦袋瓜子。
葛城夜子自嘲的一笑,「早就已經沒有會擔心我的人了。」
她的母親只想著如何討好她父親,而她的父親原本就和她不親,就連唯一對她好的堂哥都失蹤而下落不明,現在已經沒有會真正擔心她的人。
「我……」楚威看著她陷入深深悲傷的容顔,他爲她心疼,也許是有著「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心理,更也許是突然萌生的憐惜之情,他衝口而出:「我會擔心,我會爲你擔心。」
天哪,他到底在說什麽?一說出口後楚威就後悔了,非常的後悔,因爲他說這種話就好像是在對她傾訴情衷似的。
「爲什麽?」葛城夜子忘了悲傷,她睜著一雙會勾魂的美麗眸子問。
爲什麽,他也想要問爲什麽哩!爲什麽他會被這個女人深深的影響?
這就是愛呀!藍羽臣那痞子一定會這麽說,楚威甩甩頭,想將那些荒唐的想法甩開,那怎麽可能是愛,他絕對絕對不會去愛人的。
「楚威,爲什麽?」見楚威不回答她,葛城夜子又問了一次。
「因爲你是葛城季之的堂妹,否則你以爲我爲何去理會一個女人。」
說來說去還是爲了她堂哥,葛城夜子愈來愈受不了,「如果只是這樣,我不需要你的關心!」
「你一定得離開。」楚威以不容置喙的語氣說。
「楚威,你別趕我走,求你!我發誓一定會聽你的話,也不會再擅自行動。」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葛城夜子對這模式樂此不疲。
「你發誓會對我絕對的服從。」在葛城夜子的溫言軟語之下,楚威的態度再次軟化。 「我發誓。」葛城夜子樂于發誓,之後她還很淘氣的補充:「如果你需要其他服務,我也可以效勞。」
她還暗示性的眨眨眼睛。
面對葛城夜子充滿誘惑與挑逗的話,楚威正色道:「如果我需要女人來暖我的床也不會找你。」
「餵!楚威,你想得美喔!」葛城夜子慧黠的一笑,「我說的『服務』是指按摩,可不是上你的床,想不到你會以爲……」
楚威這才發覺自己被戲弄了,葛城夜子這該死的女人!他生平第一次臉紅,幸好他臉上戴著面具,才沒被這個可惡的女人發現她的計謀得逞。
他打算不再理會她,可是……
「楚威。」過沒多久,葛城夜子突然叫喚著離她三公尺之遙的楚威。
然而,楚威卻假裝沒聽見,葛城夜子不死心,又叫了一次,得到的還是沈默的回應。
「哎呀!我說楚威,你就別再害羞了。」她索性給他安上一個罪名。
「我害羞?」不知不覺地,楚威回應她的話。他當然要回應了,因爲葛城夜子竟給他一個莫須有的指控。
「你終于說話了。」葛城夜子得意地道。
楚威撇撇唇,告訴自己:「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因此別與她一般見識。
「你叫我是爲了什麽該死的事?」
「你不覺得天氣愈來愈冷了嗎?所以……」葛城夜子衝著他笑。
楚威看著她的笑容,自以爲明白了她的意思。
「別想我會將衣服脫下來讓你穿。」楚威以沒得商量的語氣說,他不是一個體貼的人。
聞言,葛城夜子怔了怔,隨即嗤地笑了出來。
「我們之間還真是沒有默契呢!我不是要你脫衣服讓我穿,而是希望你別離得那麽遠。」
「什麽?」楚威不解。
「我想如果我們能靠著彼此的身體,應該會暖和一點的。」
楚威明白了,只是出借一點體溫而已嘛!如果他再拒絕就太不通情理了。
他默默地靠近,默默地在葛城夜子的身邊坐下,默默地看著她展露的笑靥。
「謝謝,現在溫暖多了。」
見鬼了,楚威發覺自己的心霎時變得暖烘烘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這就是愛嗎?不,不可能,楚威失笑的想著。
作者:
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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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00:05
第五章
楚威在一片鳥語花香中醒來,他竟然睡著了,竟然在葛城夜子的身旁熟睡。
但,她呢?楚威瞥向身旁,根本沒看到葛城夜子的身影,她失蹤了!
楚威霍地站起來,他緊張的四處張望,心想著葛城夜子怎麽會莫名其妙的不見,她會不會是夢遊?會不會又掉到哪個斷崖?會不會……
他從不曾爲什麽人如此擔心過,甚至衝動得想通知紅月集團在此的分部尋人,直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走進山洞,對著他露齒粲笑。
「楚威,早啊!」
「你……你到哪裏去了?」他不知道自己是生氣多些,還是松了口氣多些。
葛城夜子一點也不知道楚威沒看到她有多麽擔心,她回答:「我醒來的時候肚子餓了,所以就到外面找些水果充饑,你看我摘了好多野果,我們一塊吃。」
她將兩手捧得滿滿的野果拿給楚威看,但楚威才看一眼就將她手上的野果打掉。
葛城夜子見她辛苦采的野果掉得滿地,她生氣的質問楚威:「你幹什麽?」
「你這女人有沒有常識?這些野果有毒!」楚威大吼,他差一點兒就失去她了。
「什麽?!」
葛城夜子馬上冒出冷汗,幸好她剛才沒吃,否則現在已經因爲誤食這些野果而毒發身亡。天哪!想起來怪可怕的。
「你又怎麽會知道這些野果有毒?」而且他才看一眼呢!想起來就覺得可疑。
「我說過了,我曾經在這裏住過一段相當長的時間,這裏的一切我都很清楚。」
「可是這不是太奇怪了嗎?」葛城夜子現在想想,覺得疑點一大堆,「我聽說這塊紅月國的遺址已荒廢了三百多年,人煙罕至,你怎麽可能在這個地方住過一段相當長的時間呢?」
葛城夜子是個非常聰明的女孩,楚威的眸子中射出激賞的光芒。不過,他當然不會老實告訴她,因此故意轉移話題:「下次別再亂跑了,這附近有時候會有野獸出沒。你沒被野果毒死,說不定也會被野獸晈死。」
「別嚇人好不好?」葛城夜子害怕的吞了口口水,楚威有必要說得這麽恐怖嗎?
楚威看了看外面晴朗的天空道:「外面已經放晴了,我們還是快點兒回去,免得那些人擔心。」
「好吧!」
葛城夜子沒有意見,楚威便率先走出去,葛城夜子只好追上去,怕太慢的話,楚威會不管她先走了。
唉!這個人真是一點紳士風度也沒有。
「幸好你們平安無事回來,否則我可要報警了。」淩尚麟不禁松了一口氣。
他們曆險歸來後,淩尚麟和席大衛馬上過來噓寒問暖一番,席大衛更是關心地直問:「齊小姐,你一定受到很大的驚嚇吧!下次你要去哪裏,只要告訴我一聲,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
聞言,楚威防備的將葛城夜子拉至身後,占有欲十足地開口:「齊小姐由我保護。」
「哼!既然由你保護,那她爲何會失蹤?」席大衛挑釁地問。
他和化名爲「黑崎」的楚威杠上了。
楚威看了席大衛一眼,在這個世界上膽敢和他對峙的恐怕沒幾個,他佩服席大衛的勇氣,不過那樣的勇氣也只是想表現給葛城夜子看而已。
「她是看了這張紙條才出去。」楚威拿出一張紙,「而且,她還被人推下山崖,若非命大,現在恐怕已經死于非命了。」
「什麽?!」席大衛誇張地大叫:「這太危險了!齊小姐,我們要立刻退出這場遊戲才行。」
「我不會退出的。」葛城夜子這句話不僅說給席大衛聽,更是說給楚威聽。
「是啊!」淩尚麟立刻出來打圓場,「現在說要退出還太早,也許這一切只是齊小姐的幻覺,說不定她是自己跌下斷崖……」
「才不是,真的有人推我……」葛城夜子不服氣地喊道,她才沒有被害妄想症。
楚威阻止葛城夜子,要她稍安勿躁,然後他對著淩尚麟說:
「那麽這張紙條又該怎麽解釋?這不是普通的惡作劇,也許和一年前發生的事有關。」
「什麽一年前的事?」席大衛問,沒想到竟然還有他不知道的事。
楚威睨視著他,好像是對他說:你也未免太孤陋寡聞了吧!
「一年前,有個叫葛城季之的人在這裏失蹤了,他也參加了淩先生所辦的『古國尋寶之旅』,我懷疑那次的事和這次有關。」
「喔!那件事我聽說過。」席大衛立刻就想到了,當時還鬧得很大,因爲葛城季之是日本赫赫有名的葛城家的繼承人。
葛城夜子也請求淩尚麟:「如果你知道什麽的話,就請告訴我們吧!」
淩尚麟考慮了一會兒,「好吧!我就將一年前所發生的事告訴你們……那一年,我無意中從祖父那兒得到一張藏寶圖,據說那是我的祖先留傳下來的,于是我召集一群同好照著那張藏寶圖的指示來到這塊紅月古國的遺址。」
「我……葛城季之也參加那一次的尋寶活動嗎?」葛城夜子激動的問。
淩尚麟雖不明白她何以如此激動,不過他還是點點頭,「沒錯,他是個非常溫和、熱心的人,我們同行的人都非常喜歡他。可是有一回他迷路了,等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他一直談論著一個人,一個名叫楚威的男子。」
「楚威?!」葛城夜子下意識往楚威望去,只見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繼續說下去。」楚威道。
他是一個習慣于發號施令的男人,淩尚麟的眼底閃過一絲懷疑。「那個楚威是個非常神秘的人,他從來沒有露面過,卻把葛城季之迷得團團轉,並且還慫恿葛城季之退出尋寶活動。我們當然不允許,沒想到葛城季之竟然不告而別,只留下紙條說要去找楚威。」
「然後呢?」見淩尚麟突然停了下來,葛城夜子遂緊張的追問。
淩尚麟歎了口氣道:「然後他再也沒有回來,他失蹤了,但我知道一定是楚威殺害了他。」
「你又沒有證據,怎麽可以隨便誣賴別人!」葛城夜子直覺地替楚威辯護。
太荒謬了,竟然在本人面前指控他是殺人凶手。但是另一方面,葛城夜子也不禁懷疑,爲什麽楚威默不作聲?他爲何不辯解?
此時,淩尚麟一臉笃定地說:「一定是楚威沒錯,葛城季之失蹤前說要去找他,還有警方聯絡他到案說明,他也是避不見面,這若不是作賊心虛又會是什麽?」
是嗎?楚威,你爲什麽不反駁?葛城夜子凝視著楚威,希望他多少說些什麽,可是楚威卻什麽話也沒說,緊抿著唇便轉身離去。
「楚威。」葛城夜子追了上去,心事重重的她沒發現自己已經泄了底,「楚威,你等等我!」
她追了好一會兒才追上楚威。
「爲什麽要離開?」她問。
「哼!也許是作賊心虛吧!」楚威自我解嘲的回答,他才不在乎別人怎樣誤解他哩!「倒是你,爲何追上來,你不怕我這個殺人凶手嗎?」
「我只想知道真相。」葛城夜子說,相處得愈久,她就愈不相信楚威會殺了她堂哥。
「真相嗎?」事實上告訴她也無妨,只是……「如果淩尚麟說的就是真相呢?」
「我還是希望你親口告訴我。」葛城夜子直視著他的眼睛。
楚威也盯著她,過了一會兒他才說:「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我就如你所願吧!不過,這恐怕要花一點時間。」他扶著葛城夜子在草地上坐下,才開始說:「一年前我接到消息說有人要在紅月古國的遺址上進行尋寶的活動,我怕他們破壞了這裏,于是隨後趕來監視他們。」
「但是……」葛城夜子有個疑問了,「你爲什麽會怕他們破壞這裏,而且他們破壞這裏又關你什麽事?」
楚威看起來不像是環保份子,更不可能是古迹保存的擁護者;況且依他冷漠的個性,實在讓人無法相信他會如此關心一座荒廢的古城。
關于這一點,楚威的回答令她大吃一驚。
「我是紅月國的人。」楚威說。
「咦?應該是後裔吧!」葛城夜子糾正他,她再怎麽聰明也想不到楚威已經活了三百多歲。
楚威沒有多加解釋,就任由她這麽誤解下去。
「總之,我體內流著紅月國的血,所以我有義務保護這裏不受野心家的侵犯。」
「我堂哥才不是野心家。」葛城夜子對這個名詞相當感冒。
「我知道。」楚威完全同意她的說法,「季之他是一個非常正直的人,對于尋寶他只是抱持著好玩的心態,當我在樹林裏救了他之後,沒多久我們就成了莫逆之交。他知道我想保護紅月古國,于是就自告奮勇的說要回去勸他的同伴放棄尋寶。」
到這裏都和淩尚麟說的一樣,但問題是之後發生了什麽事?
「之後呢?之後我堂哥有沒有去找你?」
「沒有,之後我再也沒見過他。」楚威仿佛在歎息,「所以我才會想知道季之爲什麽會失蹤。」
然而,葛城夜子還有一個疑問,「既然你和我堂哥失蹤的事無關,爲何不出面說清楚?」
「我覺得沒必要。」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楚威不想和那些人打交道。
葛城夜子相信楚威的話,他的確不是一個會爲自己多做辯解的人。但是所有的人都認爲是楚威殺了葛城季之,就連她的伯父也這麽認爲,如果他不解釋清楚就會與整個葛城家族爲敵呀!
也許楚威不在乎與葛城家爲敵,但她在乎!畢竟她也是葛城家的一份子。
「你覺得這樣好嗎?所有人都認定你是凶手。」葛城夜子問。
楚威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只要你知道不就行了。」
他這麽說是什麽意思?好像她對他而言很重要似的。不!千萬別自作多情才好,以她對楚威的了解,他是不可能說任何有感情的話。
「呃!你想我堂哥會不會是迷路了?或者是……天哪!他該不會像我一樣掉到斷崖下了。」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葛城夜子不禁渾身發抖。
「你以爲每個人都像你一樣迷糊嗎?」
楚威竟然會取笑她,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葛城夜子難掩驚訝的神色,但她又覺得被取笑得很冤枉。
「我是被人推下去的,而且,這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堂哥對這裏並不熟悉。」
「他對這裏比你想像的還要熟悉。」楚威嚴肅的說:「我和他相處的那段時間曾經帶領他熟悉這裏的環境,他對這裏並不陌生。」
「既然如此,他爲什麽會失蹤?」葛城夜子不解。
「我不知道,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淩尚麟並沒有說實話。」而且楚威直覺認爲,淩尚麟這個人很可疑。
「咦!爲什麽?因爲他懷疑你嗎?」葛城夜子開玩笑似的說。
楚威面無表情的白了她一眼,「無聊。」
葛城夜子還想說些什麽,但在發覺席大衛走向他們後便住了口。
「你們兩個還在這裏蘑菇什麽,尚麟說要開始尋寶了,你們到底去不去?」席大衛問。
「不……」
葛城夜子本想拒絕,因她一點也不關心尋寶的事,既然葛城季之的事已經查出了大概,她也不想再繼續演下去了。
然而,楚威卻比她更快開口:「當然要去。」
葛城夜子驚訝地轉頭看他,眼神似乎在問著爲什麽,難道楚威還有留下來的理由?
趁著席大衛轉身之際,楚威低頭在葛城夜子的耳畔說:「我最主要的目的是保護紅月國的遺址,你也要跟我一起演下去。」
所以楚威還是黑崎,而她還是齊天靉。
經過一天的努力,尋寶工作進行得非常順利,也許是已經有了去年的經驗,淩尚麟一夥人很快就發現藏寶圖上所說的藏寶地點。
「我想寶藏一定就在這附近。」淩尚麟肯定地道:「我們再加把勁一定找得到。」
「什麽?!還要繼續找?不要,我又累又餓的,本姑娘不幹啦!」呂千千大聲抱怨。
「尚麟,我贊成千千的話。況且天色也暗了,我看明天再繼續吧!」席大衛難得體貼的說。
「唔……也好。」淩尚麟只能很無奈地點頭。
雖然有點可惜,但席大衛說得不錯,太陽下山後,大地將會變得一片黑暗,的確不利尋寶的作業。
于是,所有人都收拾工具往帳篷走去,葛城夜子趁大家都走遠後悄聲問楚威:
「他們快找到寶藏了耶!但你看起來一點也不緊張,這是怎麽回事?」
楚威望著他們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一聲:「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被他們找到。」
「聽你的話好像真有寶藏似的。」因爲楚威的關系,葛城夜子對寶藏總算有了一點點興趣。
「也許。」
又是這麽模棱兩可的答案,葛城夜子爲之氣結。
當天晚上的月亮特別明亮,也許是因爲滿月的關系吧!
席大衛趁著楚威不注意的時候,向葛城夜子表示他有很重要的事必須單獨對她說,于是就帶著她來到他們白天尋寶的地點。
原本葛城夜子是不打算和他出來的,但又怕席大衛說的事和葛城季之有關,所以就姑且聽聽。
「天靉,我真的好喜歡你。」
席大衛深情款款的表白,然而聽在葛城夜子耳裏卻沒有什麽感覺,他叫的甚至是別人的名字呢!
「席先生,你的感情恐怕是用錯地方了。」葛城夜子冷冷的拒絕,就某些方面來說,她和楚威還滿類似的,他們都是無情的人。
「不!」席大衛不承認葛城夜子的話,「用錯感情的人是你,像楚威那種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男人有什麽好?他甚至是個殺人凶手,跟他在一起你不會幸福的。」
「什麽?你怎麽知道……」葛城夜子無比震驚,席大衛剛剛叫了「楚威」,那表示他已經知道黑崎的真正身分就是楚威。
席大衛笑了笑,「記得嗎?今天早上淩尚麟說完一年前的事之後,你追著楚威離開,當時你在無意中叫了他的真名字。」
「這麽說,其他人也知道羅!」葛城夜子懊悔不已。也許在無意中,她已爲楚威惹來了大麻煩。
「應該是吧!」席大衛走近葛城夜子,趁她慌亂之際搭上她的肩,「像楚威那樣的人不配擁有像你這樣嬌滴滴的大美人,你值得更好的選擇。」而他就是那個「更好」的選擇。
「我和楚威不是你想像的那種關系。」葛城夜子道,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她和楚威的關系,說他們是一對戀人,未免太牽強了。
「不管你和楚威是哪種關系都無所謂,只要你選擇了我,我可以給你最優渥的生活。」席大衛保證。
「你瘋了!」葛城夜子搖搖頭,即使她離開了楚威,也未必就得選擇席大衛不可啊!
「你不相信?」席大衛顯然誤解她的意思,「只要我挖出寶藏,我就變成有錢人,到時候我要什麽有什麽,你也可以跟著我享受。」
「你的確是瘋了。」葛城夜子的眼神多了一份鄙夷,「如果你只是要對我說這些,那麽恕我失陪了。」
葛城夜子立刻實踐她的話,她轉身欲走,然而席大衛卻強硬的拉住她。
「你不能走,我們要一起將寶藏挖出來,然後遠走高飛。」席大衛對這一點很執著。「今晚我就要將寶藏挖出來,放心,只要你聽我的話,我會分你一半的。」
瞧著席大衛狂熱的神情,葛城夜子打著冷顫,她後悔了,她不該跟他出來的。
「我不要寶藏。」
聞言,席大衛冷冷的笑著,「沒有人會不要唾手可得的財富,天靉,這些財富我只想與你分享。」
葛城夜子出其不意的踢他的腳,並且趁他放開她之際拔腿就跑。
可是,席大衛馬上又抓住她,而且這一次不容許她再脫逃。
「你真是個凶悍的女人,不過這樣更有趣。」他以粗糙的手撫著她的臉頰,那種可憎的感覺令葛城夜子幾欲作嘔。
「別碰我!」葛城夜子瞪著他大吼,她已經盡力掙紮,奈何男人和女人天生力量上就有差別,她無法自席大衛身邊逃開。「
「你知道要馴服一個女人最快的方法是什麽嗎?」
席大衛原本正在玩弄著她柔細的發絲,但下一瞬間他蓦地推倒她,並隨之將身子壓上去。
「你做什麽?」葛城夜子大叫。這一刻她才真正覺得害怕,他是個瘋狂的男人,而且這附近除了他們之外沒有其他人,也就是說沒有人會來救她!
「我要做什麽?一個男人在這個時候會對一個女人做什麽?」席大衛猙獰的笑著,「你叫也沒用,這種時候,在這種地方,不會有人來的。」
欲火焚身的他不理會葛城夜子的反抗,開始動手去撕扯她身上的衣服,看著她白皙無瑕的肌膚裸露在他面前更令他血脈偾張。
「不!」葛城夜子害怕得流下淚來。
「哭什麽哭,你以爲自己多純潔?楚威是怎麽玩你的?待會兒我會讓你忘了楚威而離不開我。」
席大衛欲強吻葛城夜子,但她臉一偏,他只親到她的臉頰,可是席大衛馬上接著攻擊其他地方,她的頸項、她的胸部……
「不——」葛城夜子無助的哭喊,她一直保留的純潔不是爲了淪落到這種人手裏。
「放開她!」楚威冷冷的開口,他從陰暗中站了出來。
正在興頭上被打斷好事,席大衛不爽到極點,但他顯然沒有放開葛城夜子的意思。
「走開,我們是兩廂情願。」
「不,他說謊……」葛城夜子急著辯解。
楚威沒有看她,他只是盯住席大衛,就像盯住獵物般。
「我的話不喜歡說第二次。」
說話的同時,席大衛只覺臉頰被什麽東西劃過,然後他就痛得大叫。
「哇!我的臉,我的臉——」
他不得不放開葛城夜子,因爲他已是自顧不暇。葛城夜子清楚的看見,楚威說話的同時向席大衛丟出了刀片。
「滾——」楚威再次發出命令。
這一次席大衛片刻也不敢逗留,他連滾帶爬的離開現場。
「楚威……」葛城夜子松了口氣,但她的眼淚卻撲簌簌的掉下來。
楚威默默的脫下自己的薄外套替她披上,她那狼狽又柔弱的樣子真是讓人打從心底的憐惜。
「楚威……」
葛城夜子不顧一切的抱住他強壯又溫暖的身體,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忘了剛才那可怕的一切。
楚威從不讓女人靠近他的,更別提抱住他,但是……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好熱好熱,似乎有某種東西在自己體內蘇醒了。
「別哭了,再哭下去我就……」生平頭一遭安慰人,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做。
要揍我嗎?葛城夜子擡起淚眼婆娑的臉蛋,可憐兮兮地說:「可是,人家真的好害怕。」
「再哭下去我就要吻你了。」
楚威沒等葛城夜子反應,就吻住她柔軟的唇瓣,以最溫柔的方式輾轉親吻著她。
呵,溫柔似乎是和楚威最不搭軋的名詞,但是她確確實實感受到了他的溫柔。
葛城夜子的美眸迷醉地微張,那神態相當撩人。楚威是個正常的男人,盡管知道她才經曆了一場驚嚇,但本能的欲望還是戰勝了理智。
「我要你。」他像是詢問,但語氣無比堅定。
葛城夜子心醉神馳的仰頭望著他,然後她緩緩的點頭。女人是因愛而性,她不曉得自己是不是愛著楚威,不過她願意將自己的全部交付給眼前這個男人。
得到了首肯,楚威急切地再次覆住他渴望的唇,激烈地吻著她、抱著她,好像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一對人兒慢慢的倒向草地,在圓月的映襯之下,一切都顯得如此唯美。
但下一瞬間卻傳來一聲尖叫,破壞了眼前唯美的氣氛。
這是怎麽回事?原來他們躺下的那片草地剛好有個滿大的坑洞,而他們就因一時不察,好死不死的跌進那個坑洞裏了。
葛城夜子在驚嚇之余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她望著楚威無奈地苦笑。看來連老天爺都不看好他們的結合,她差點就忘了她接近楚威的目的。
楚威已經接受了她的誘惑,可是她的心裏卻一點也不高興。
「你沒事吧!」恢複了冷靜與理智的楚威急著詢問她。
葛城夜子的心裏有一絲絲甜蜜。「我沒事,你呢?」
跌下來時楚威下意識地保護她,他承受所有的撞擊,所以應該是她詢問他有沒有事才對。
「我死不了的。」楚威自嘲地說,沒有人知道他這句玩笑似的話卻是個事實。
葛城夜子不知是想到什麽,突然笑了。
「你笑什麽?」楚威納悶地問,現在這種狀況她竟然還笑得出來。
「我是在想,最近我滿倒楣的,又是摔下斷崖又是跌進坑洞裏的,所以你也跟著倒楣了。」
葛城夜子突然覺得不論在什麽樣的環境之下,只要有楚威相伴就不會太糟糕。
楚威卻不像她那麽樂觀。
「上一次有我救你,但這次就沒這麽幸運了,這個洞滿深的,如果沒有人來救,憑我們兩人的力量根本爬不上去。」
「我們會死在這裏嗎?」葛城夜子雖如此問,可她的眼裏卻沒有擔心或恐懼。
「不會。」
至少他不會死,而他也不會讓葛城夜子死在這裏。
作者:
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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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00:05
第六章
楚威試過很多方法都沒辦法從坑洞裏上去,無計可施之下,他只好拿出通訊器通知紅月集團在這附近的分部來救他們。
「真是的,有這種東西你爲什麽不早點拿出來!」葛城夜子抱怨道。
「非到必要我不想用它。」楚威道。
因爲用了它就表示這件事會被他的夥伴知道,和女人被困在這種地方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藍羽臣和傅清揚一定會聯合起來取笑他。
「直到現在我還是無法搞懂你。」葛城夜子笑著搖搖頭,「看來,我們現在只要等著救援的人來就行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她想得那麽順利,此時上頭傳來淩尚麟的笑聲:
「楚威,沒想到你也會有這一天。」
「啊!淩尚麟,你來得正好,快救我們上去!」葛城夜子像是見到了救星般,興奮地大吼。
「別傻了。」楚威可不覺得淩尚麟會好心的救他們上去。
果然,淩尚麟只是冷冷地說:「救你們上來有何困難,不過可就要請你的愛人合作一點。」
「我的愛人?」是指楚威嗎?葛城夜子發覺有些不對勁,淩尚麟和先前的形象大相迳庭,現在的他多了份顯而易見的貪婪,難道財富真的會使人瘋狂嗎?
「我希望楚威能告訴我一件事。」淩尚麟睨視著楚威說。
楚威默不作聲,葛城夜子只好繼續充當發言人。「什麽事?」
「我希望他告訴我,他爲何能活了三百多年的秘密。」
淩尚麟慢條斯理的說完,楚威立刻戒備的吼道:「你說什麽?」
「你現在一定是在想我怎麽會知道是吧?我在得到藏寶圖的同時也從我祖先那兒得到一些關于紅月國方面的記載,那可是不得了的大秘密呀!紅月國之所以會亡國竟是因爲它擁有長生不老的秘密。」
「你……」楚威咬著牙,沒想到這個秘密竟然被發現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他決定裝傻到底。
淩尚麟挑了挑眉繼續說下去:「這種事我原本也是不相信的,但是我發現一件相當巧合的事,紅月集團的四位負責人中,竟然有三位的名字和末代紅月王麾下『三傑』的名字一模一樣;更巧合的是,另一位女負責人的名字也和紅月王的未婚妻一模一樣。這若不是巧合,答案就很耐人尋味了。」
「你到底是誰?」楚威的眼中浮現殺意,知道這個秘密的人不能讓他留在世上。
「我的祖先曾經是紅月國的大臣,和你還有一點淵源,記得了嗎?」
紅月國的大臣?姓淩?楚威暗付,他所認識紅月國的大臣又是姓淩的人只有一個——淩尚麟竟是淩大臣的子孫,也就是淩香的……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
什麽「長生不老」?什麽「三傑」?什麽「大臣」?她真的不懂啊!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楚威這個人一定比她想像得複雜多了。
「我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楚威附和著葛城夜子說:「他可能有妄想症。」
「哼!你是執意裝傻到底嗎?沒關系,我會讓你想說的。」淩尚麟搬了一塊大石頭堵住洞口,「你就在裏頭好好想清楚,我一個小時後再來,希望到時你已經想通了。」
「餵!淩尚麟,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們。」
葛城夜子朝著上面大喊,無奈淩尚麟早已離去,她沒得到半絲回應。
「可惡!」她握住拳頭朝石壁擊去,好像那是淩尚麟似的,說不定連她會掉下斷崖的事也是淩尚麟幹的。
「有什麽好氣的,我原本就不指望他會救我們。」楚威老實的說。
「可是,我不甘心嘛!」
葛城夜子再一次擊向石壁,結果……不可思議的事就在他們眼前發生了。
石壁上出現一道暗門,門的那邊是條通道,葛城夜子和楚威面面相觑,他們都看到了,通道的另一邊有光線傳來。
「你呀!真是誤打誤撞。」在這裏生活這麽久,他從不知道有個這樣的地方。
「那裏面不曉得是什麽地方?」葛城夜子非常好奇地探頭探腦。
「如果想知道的話就進去看呀!」
「咦?可以嗎?」葛城夜子歡喜地問,她覺得楚威愈來愈好說話了。
楚威聳聳肩,「反正我們一時半刻也無法出去,不妨來個冒險。」
「冒險嗎?我喜歡。」葛城夜子露出粲笑,迫不及待地想一探究竟。
「哇!這裏簡直是世外桃源嘛!」葛城夜子忍不住驚歎。
有誰會想得到從那樣不起眼的坑洞竟能通往如此美麗的仙境。
放眼望去是一片缤紛的花海,她就在花海裏又笑又跳的,像個小女孩。
「楚威,你快來看這是什麽花?」
楚威似乎也感染了她的快樂,他走近她,正巧見到她被石頭絆倒。
「危險!」楚威急忙上前扶住她,結果一個不穩,兩人雙雙跌入那片花海裏。
「啊!」葛城夜子驚呼,楚威就壓在她上面,這種姿勢既暧昧又……讓她想起不久前他們曾經有過的激情,她望進楚威那深邃不見廬的眸子裏。
他……是否也想著同樣的事?
楚威俯下的頭回答了她的疑惑,他的唇找到她的,好像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般。
「唔,楚威……」
「噓,我想繼續剛才被打斷的事。」
老實說,她也想繼續,可是她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好像怪怪的,她眨了眨眼睛,「啊——有人?!」
葛城夜子尖叫出聲並羞窘的推開楚威,她發覺有十數雙眼正盯著他們。
哇!這些人是哪時候出現的,他們走路都不出聲的嗎?不,也許是因爲她自己太投入了。
「你的樣子就好像當場被捉奸在床。」楚威撥掉她發上的花屑取笑道。
難道不是嗎?她很佩服楚威還能如此鎮定,恐怕天塌下來他都不會擔心吧!
幸好那些人不認識她,否則她一定會希望有個地洞讓她躲。
「咦?你不是夜子嗎?」
那群人之中突然有人驚訝地大喊,那聲音好熟悉,好像是……葛城夜子緩緩地轉頭看向出聲的人,她不可置信地張大嘴巴。「季之堂哥!」哦!她覺得自己快昏倒了。
葛城季之看向她的男伴,又是另一項驚喜。
「楚威?!」他看看楚威,又看看他美麗的堂妹,「你們有很多事情必須解釋清楚。」
「該解釋的是你吧!」楚威不愧是楚威,一句話就將問題又丟了回去。
葛城季之的確有許多事情該解釋,包括他一年前失蹤的真相,以及他爲何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這件事說來話長,你們先到我家去吧!」葛城季之抓抓頭道。
「你家?」看來葛城季之已經在這裏住下來了,那葛城家怎麽辦?他可是葛城家最重要的繼承人呀!葛城夜子又覺得自己快暈倒了。
葛城季之所謂的「家」也只是一幢三十坪左右的小木屋,當然不能和葛城家的主屋相比了。
在這裏,葛城季之對楚威和葛城夜子說出了他失蹤的真相,原來一切都是淩尚麟搞的鬼,他氣葛城季之不聽他的話,又怕葛城季之泄露他的秘密,于是打算殺人滅口。
淩尚麟在無意中發現了一個坑洞,所以就心生歹念將葛城季之推下坑洞,以爲神不知鬼不覺,誰知道葛城季之命不該絕,竟因此跑到這裏來。
「既然如此你爲什麽不試著和外界聯絡?」葛城夜子對此很不能諒解。
「剛開始我也想和外界聯絡,可是這個國家隔世獨立隱藏于山谷中,根本沒辦法和外界取得聯系,久而久之我愛上了這裏,所以就想,也許永遠留在這裏也不錯。」
「可是,我們卻爲你擔心,生怕你已經……」葛城夜子抱怨似的咕哝。
葛城季之拍拍她的肩笑著安慰:「我知道,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你應該高興才對。」
「說得也是,不過可不許再有下次喲。」葛城夜子釋然了,她還能怎麽辦?最重要的是葛城季之平安無事。
「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葛城季之保證道,他的目光越過葛城夜子看向楚威,「楚威,你怎麽了?」
楚威不發一言,只是靜靜望向窗外,在聽見葛城季之的叫喚後,他回過神問葛城季之:「這裏的人,他們的語言很特殊?」
「嗯。」葛城季之點點頭。他有些驚訝,沒想到楚威會對這種事感興趣。「是
一種古語,他們在三百多年前因爲避禍而移居至此。」
「避什麽禍?」楚威抓著葛城季之的肩膀追問,他整個心緊緊揪著。
葛城季之不曉得楚威爲何如此激動,然而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應該算是一種侵略吧!他們以前是紅月國的子民。」
果然沒錯!他們是他的同胞,他早該想到的,由他們所穿的服裝,還有建築,最重要的是紅月國的方言,這一切都顯示他們是紅月國的人。
楚威突如其來地仰頭大笑。
「楚威,你怎麽了?」葛城夜子嚇了一大跳,楚威竟然在笑,她是不是在做夢?
「沒事,我沒事。」
但是,喜悅過後的楚威不禁悲哀的想到,雖然他們同爲紅月國的臣民,可是已經不一樣了,那些人逃避戰火在此處落地生根,他們沒人識得他,而他也無法融入他們的生活裏了。
這裏已經不是他的國家。
不是他的紅月國。
葛城夜子被一群女人包圍住,她們大概是對她很好奇吧!又是拉拉她的頭發,又是摸摸她的衣服,其中有一位衣服較華麗的女人開口對她說:
「你和那個戴面具的男人是夫妻嗎?」
她根本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麽,只聽到吱吱喳喳的說一大堆。不過若不回應她們好像也不太好,所以葛城夜子就自作聰明的想,只要對著她們微笑和點頭應該就不會犯什麽大錯。
因爲微笑和點頭都是表示友善的方式嘛!所以這樣做准沒錯。
葛城夜子立刻衝著她們笑並且以點頭作爲回答。
瞧,她們不是笑得很開心嗎?我真是太聰明了,葛城夜子沾沾自喜地想。
「我想你們一定很相愛。」原先說話的女人羨慕地說,如果不相愛就不會在那片花海上親熱了。
楚威和葛城夜子在花海的事早已是人盡皆知,不過還是有人存疑。
「是嗎?可是我覺得那個男人好冷漠。」另一個女人照實說:「這樣你太可憐了。」
「不如我們想個法子讓他無法忽視你的存在。」又有另一個女人提議。
她的提議立刻得到熱烈的反應,葛城夜子當然還是一個字也聽不懂,所以還是微笑點頭了事。
結果那些女人一陣歡呼簇擁著她離去,她們要葛城夜子換上紅月國的服裝,還強制性的幫她打扮,而她只有乖乖任他們宰割的份。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她覺得莫名其妙。
楚威和葛城季之到附近散步回來,就看見葛城夜子和一群女人走向他們,讓他們眼睛爲之一亮的是,葛城夜子正穿著紅月國的傳統服飾。
楚威的心裏頭百味雜陳,他沒想到葛城夜子穿著紅月國的傳統服飾會那麽適合。
「楚威,堂哥,救命呀!」葛城夜子苦著臉,她到現在都還不明白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你怎麽了?」葛城季之溫和的問。
「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她們對我說一些話,我則以點頭和微笑回應她們,結果就變成這樣了。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她們到底說了什麽?」
葛城夜子再笨,也知道問題一定出在她們所說的那些話上。
葛城季之照做了,在聽到她們的答案之後,他不可遏抑的大笑。
「她們到底說了什麽?」葛城夜子很想知道。
「我的天哪!」葛城季之還是笑,這是多麽有趣的誤會。「她們問你和楚威是不是夫妻,結果你……」他又忍不住笑了。
「噢!」葛城夜子近乎慘叫,她捂住臉,不敢相信自己怎麽會出這種糗,而且還是在楚威面前,他會怎麽想?生氣嗎?或者……
她偷偷瞄了楚威一眼,見他自始至終都沒什麽表情,她心裏不免存著一個僥幸的心態,會不會他剛好沒聽見他們講的話?
但是,可能嗎?
「堂哥,請你跟她們解釋,我和楚威之間不是那種關系。」
「好,好。」葛城季之又轉頭對那些女人叽哩呱啦的說一堆,而那些女人也吱吱喳喳的說了一堆。
「怎麽樣,她們明白了嗎?」葛城夜子可不想讓人說她占楚威的便宜。
「明白了,不過……」葛城季之的臉上仍舊噙著藏不住的笑意。
「不過什麽?」葛城夜子提心吊膽地問。
葛城季之慢條斯理的解釋:「不過,你們不是夫妻卻在大庭廣衆下接吻,這種事在這個國家是違法的。」
「啥?」葛城夜子還沒聽過這麽誇張的事,然而令她驚嚇的事還在後頭,那些女人派了一個代表向楚威說了一些話,而楚威竟然以他們的語言回答。
他會說這裏的語言?葛城夜子好驚訝好驚訝,同樣的,葛城季之也很訝異。
「她對楚威說了什麽?」葛城夜子又很無助的求助于她堂哥。
這次,葛城季之還沒來得及回答葛城夜子,那群女人突然發出一陣歡呼,然後便拉著她離去。
「餵!誰來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你們要帶我去哪裏?堂哥……」
葛城夜子的聲音漸漸遠去,葛城季之臉上出現一抹玩味。
「你是認真的嗎?」
楚威點點頭。
「你應該知道夜子是我最寶貝的堂妹,希望你好好待她。」
「我會的。」楚威堅定地承諾。
「這樣我就放心了。」
他們到底說了什麽?葛城季之當然聽得清清楚楚,那些女人要楚威爲葛城夜子受損的名譽負責,而楚威的回答是——
好,我願意立刻娶她。
所以說,他的小堂妹就要做新娘子了,而有趣的是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哩!
但令他納悶的是楚威的反應,他不是一向討厭女人嗎?
看來英雄還是難過美人關,更何況他堂妹有著絕代的姿色,當然能征服得了楚威這個酷哥。
荒唐,簡直荒唐至極!
葛城夜子在被帶離開楚威和葛城季之後,又被拉去沐浴更衣。
她們換下她那身服飾後,又幫她換上另一套更累贅的衣服,接著她就被帶到一個房間裏。
不久之後,楚威走了進來,他也換上紅月國的傳統服飾,葛城夜子不覺看呆了。她必須承認,楚威的身材很好,而紅月國的傳統服飾更能襯托出他的好身材。
楚威不發一語地坐在她旁邊,然後拿起兩個杯子倒滿酒,對她說:「喝下。」
葛城夜子雖然感到莫名其妙,但還是一口喝乾杯裏的酒,她只覺得那酒滿香的,不知是什麽酒?
之後,楚威又從桌上拿了兩顆不知名的水果,一顆拿給她,「吃下去。」
葛城夜子接過水果吃了一口,「唔,這水果滿好吃的,叫什麽名字?」
「夫妻果。」楚威答。
聞言,噗的一聲,葛城夜子將吃在嘴裏的水果全吐了出來。
我的媽呀!取那什麽名字?
「這種水果普通時候是吃不到的,只有在新婚之夜給新人吃。」楚威補充說明。
「但……但是爲什麽我們吃得到?」葛城夜子感到將有大禍臨頭。
楚威沒直接回答她,卻開始說起紅月國的傳統。
「紅月國的結婚儀式很簡單,只要男女雙方相愛,周圍的人也都認定他們即可。然後在結婚當天喝下紅月國特産的夫妻酒和吃下夫妻果就能結成夫妻。」
「我不想知道這些。」葛城夜子不曉得楚威告訴她這些事的用意何在,他該不會才喝了-懷酒就醉了吧!
酒?等等,葛城夜子立刻將楚威的話倒帶,夫妻酒?夫妻果?她和楚或喝了酒也吃了水果,難不成……
「你告訴我,剛才我們喝的是不是夫妻酒?」葛城夜子的腦袋突然清醒了。
楚威對著她點點頭,並且告訴她一個不變的事實。
「我們結婚了。」
葛城夜子看著他認真的眼神,蓦地大笑出聲,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楚威,平常看你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沒想到開起玩笑來還真會嚇死人,不錯嘛!很有潛力哦!」
「今晚是我們的新婚之夜。」楚威的表情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是說真的?」葛城夜子也不得不面對現實,「但是,爲什麽呢?」
楚威表現得那麽冷漠,他一點也不愛她,又爲什麽要娶她?
「那些人認爲我必須爲吻你的事負責,所以我就負責了。」楚威說得輕描淡寫。
「那你可以不負責啊!」她才不信楚威那麽聽話呢!而且爲了一個吻負責,真是太可笑啦。
「但是我想負責。」楚威似笑非笑的說。
「爲什麽?」葛城夜子的心跳漏了半拍,故意半開玩笑地問:「你該不會愛上我了吧!」
「也許。」楚威莫測高深的扯著嘴角。
「也許?」她討厭聽到這種模棱兩可的答案。「你就沒有別的話好說嗎?」
「大概。」楚威換了另一種說辭。
葛城夜子無奈的拍著額頭,也許這已經是楚威最大的極限了吧!
「可是我不想結婚。」葛城夜子說,姑且不論楚威對她有沒有感情,他要是知道她接近他的目的,一定不會原諒她。
「我們已經結婚了。」楚威指出事實。
其實他自己也很迷惘,爲何會這麽輕率的娶葛城夜子,也許是和乍見他的同胞有關。老實說,他的感觸很多,他渴望成爲一個普通人,而關鍵是他所愛的那個人會不會是葛城夜子他不知道,但至少他並不討厭她。
所以就當做一場賭注吧!
葛城夜子當然不明了楚威複雜的心思,她只知道和楚威牽扯愈深,傷害就會愈深。
「可是我們對彼此根本不了解,好比說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你的長相。」她在找理由拒絕。
葛城夜子只是隨口說說而已,誰知道楚威竟異常認真的問她:「你想知道我的長相?」
「可以嗎?」葛城夜子確實很想知道。
「已經很久了,我這面具從沒在人前拿下過,除了我的同伴外沒人看過我的長相。」楚威直視著葛城夜子好奇的雙眸。
「不行的話就算了。」葛城夜子不想勉強人,而且楚威也不是可以勉強得了的人。
「你不同。」
楚威說完,就抓住葛城夜子的雙手來到自己的面具前,「幫我拿下它。」
葛城夜子心跳如鼓,她遵從楚威的話輕輕地拿下他的面具。
她看到的是——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昨天 00:06
第七章
葛城夜子看著楚威那無與倫比的容貌,說不出半句話來,他是她所見過最俊美的男人,劍眉星目、挺直的鼻梁,性感的嘴唇,加上希臘雕像般完美的輪廓,連她都要黯然失色了。
楚威迎視著葛城夜子的目光驟然不悅,她就像在審視一件藝術品般;這就是他不喜歡在衆人面前露臉的主要原因。
「你看夠了沒?」
「喔!對不起。」葛城夜子連忙道歉,這樣直瞧著人家的確是很沒禮貌,可是,她覺得看著楚威的臉是件很幸福的事哩!
真是太養眼了。
「我可看不出來你有歉意。」楚威撇了撇唇,或許他不該拿下面具。
「因爲你太好看了嘛!」葛城夜子討好的說。
聞言,楚威更不高興了,「現在你已經看到我的長相,可以了吧?」
「可以?什麽可以?」葛城夜子一臉莫名其妙,一時忘記她先前答應了什麽。
「我們的新婚之夜。」
楚威可不容許葛城夜子裝蒜,他輕松地攔腰抱起她,走向早已爲他們准備好的喜床,一刻都不想耽擱。
「楚……威,等一下。」
葛城夜子知道自己逃不了,可是有些事她還是必須堅持。
楚威將她放在床上,他的兩只手撐在她的兩側,不耐地問:「還有什麽事?」
他不想再等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哪!
葛城夜子很慎重地對他說:「這件事情很重要,那就是你從來沒叫過我的名字,一次也沒有。」
楚威回想起來,還真的從沒叫過她的名字,好吧!「你希望我叫你什麽?」
葛城夜子的眼中閃過一抹慧黠,「既然我們已經結婚了,你可以叫我親愛的啦!或者是達令……」
「免談。」他的雞皮疙瘩部起來了,要他這麽叫,乾脆叫他去死還比較簡單些。
要楚威這麽叫的確是太爲難他了,葛城夜子只好妥協道:「我的母親都叫我寶貝,你也這麽叫我吧!」
「我又不是你媽。」楚威沒好氣地說:「我乾脆叫你小狐狸精吧!」
他就是不叫她的名字。
「什麽?你好可惡,我才不是小狐狸精呢!」葛城夜子不服氣地捶打著他的胸膛。
楚威輕而易舉的以單手抓住她的小手置于她頭頂,現在她完全受制于他了。
而楚威的另一只手也沒閑著,他解下她的衣裳,膜拜她性感的曲線、傲人飽滿的胸部、平坦的腹部、纖細的柳腰……
他可以慢慢的挑逗她、品嘗她,因爲他們有一整晚的時間,而且不會再被打擾。
然而,事情就是那麽巧,他才正在慶幸,身上的通訊器卻在此時不識趣的響起,楚威本想不理會,可是那通訊器像在與他比耐性似的,久久不停。
在那像警報器的聲響中,再強的情欲也會被消磨殆盡,楚威氣得想將破壞他好事的通訊器給砸爛。
「住手。」葛城夜子急忙搶救通訊器,除非他們想永遠留在這裏,否則還需要它哩!砸不得呀!「聽聽看是誰打來的吧!」
她又將通訊器還給楚威,而他則不太情願的接過來,要是讓他知道是誰打來的,他一定……
(楚威,幹嘛那麽慢才接,我以爲你死了。)楚威才打開通訊器就聽到藍羽臣調侃的聲音。
「藍羽臣,你以爲現在是什麽時候?」現在可是半夜耶,還是他的新婚之夜。
結果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口哨:(怎麽火氣那麽大,該不會是欲求不滿吧!)
藍羽臣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不過他一定沒想到剛好被他說中了。
「你……」那家夥有千裏眼嗎?搞不好他身上被裝了竊聽器,楚威不排除這個可能性。「你有屁快放!」
如果這家夥從大老遠的地方「打擾」他,敢說沒事的話就等著他的追殺吧!
幸好藍羽臣還沒無聊到這等地步。
(好吧!好吧!我說就是了,你知道葛城政夫打算控告你謀殺他兒子葛城季之,還有誘拐他的侄女葛城夜子嗎?)
「見鬼了。」楚威忍不住低咒:「葛城季之還活得好好的,而且我也沒有誘拐小夜。」
(小夜?)藍羽臣有趣的揚高聲音,(哪時候那個女孩變成你的小夜了?)
「廢話少說。」
(我也是關心你嘛!)藍羽臣無辜地說:(話說回來,聽說葛城政夫有證據。)「他會有什麽證據?」楚威嗤之以鼻。
(聽過淩尚麟這個人吧?他出面指證親眼目睹你一年前害死葛城季之,還說昨晚看見你強暴『小夜』未遂,兩人跌到了一個坑洞裏。)
「哼。」簡直胡說八道,楚威懶得多說。
藍羽臣繼續說:(他們明天一早就要連同警方到淩尚麟所說的那個坑洞找人了,不管你現在在哪裏,最好趕緊出現把事情交代清楚。)
「知道了,你馬上派人來接我,地點是……」
楚威才切掉通訊器,葛城位子就急著問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看來我們的新婚之夜要延後了。」楚威啄了下葛城夜子的紅唇,將大概的情形說明一下:「所以說我們爲了不給這裏添麻煩,必須立刻離開。」
「這麽快?不能等天亮嗎?」
「等到天亮就來不及了。你去叫醒季之,問他願不願意和我們一起走。」
「好。」
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要離開這裏,才一天而已哪!實在太短暫了。
葛城季之在聽了葛城夜子的說明之後,表示他並無意和他們一塊兒離開。
「是嗎?」既然他已經這麽說,葛城夜子也不好勉強他,不過她還是覺得很納悶,葛城季之當真要抛棄家人和朋友隱居于此?
「還有一件事,希望你一定要答應我。」葛城季之難得如此慎重其事。
「什麽事?」
「希望你出去以後不要將這裏的事告訴任何人,就連我的父親也不能告訴他。」葛城季之說。
要她保守秘密並不是難事,可是葛城夜子不明白他的用意何在。
「爲什麽不能告訴伯父?我想他聽到你活著的消息一定很高興。」
聽了她的話,葛城季之只是很悲哀的搖頭,「你應該也知道他重視的只是權勢和地位,他重視我只是因爲我是他的繼承人。夜子,這很重要,一旦有人知道這裏,我怕這裏會卷入爭端中。」
「我知道了,我發誓絕對不會將這裏的任何事說出去,請你放心。」
葛城夜子能明白堂哥的想法,他是真的愛這個地方。
「那楚威……」
「你放心好了,我相信楚威的想法也和你一樣。」很不可思議的,葛城夜子覺得她也能明白楚威的想法,「不知道爲什麽,他似乎很在乎這個地方。」
葛城季之笑了笑,他看得出來堂妹的改變以及楚威的改變,難道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嗎?
「你和楚威……」
「我們什麽也不是,你別誤會了。」葛城夜子急忙否認,雖然他們目前互相吸引,可是,總有一天他會憎恨她的。
「我誤會了什麽?」葛城季之好笑地問:「你知道嗎?眼神是最不會說謊的,你的眼神總是跟著楚威轉,而楚威……我從來沒見過他用那麽溫柔的眼神看過誰,而他卻用那種眼神看你,這還不代表什麽嗎?」
「唉!我不跟你說了。」葛城夜子臉一紅,「楚威已經在等我了。」
「那麽寶貝他,就連一刻也不願他等?」葛城季之藉機調侃她。
「堂哥!」葛城夜子羞得直跺腳。
「好,我不取笑你了,不過至少讓我送你們一程吧!」
「堂哥,以後還能再見面嗎?」一想到才剛見面卻又馬上要分離,葛城夜子不免有些難過。
葛城季之也覺得離情依依,可是他還是強打起精神來安慰堂妹:
「傻瓜,我們當然還能再見面啊!只要你想念我,隨時可以和楚威一起來找我。」
「說得也是。」葛城夜子釋然了,只要他們活著的一天,就一定還能再見面。
天方破曉,葛城政夫就迫不及待的連同淩尚麟和一夥人來到坑洞之處,當然還有警方人員。
「就是這個坑洞嗎?」葛城政夫問。
「嗯,這個洞有些古怪,我明明看見楚威和齊……呃!夜子小姐一起掉進去,他們又沒辦法爬上來,結果卻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了。」淩尚麟表面恭敬地說,其實他們只是互相利用罷了。
他知道以自己的力量無法對抗楚威背後的紅月集團,所以就找上同樣實力雄厚的葛城政夫,他只是透露有辦法讓人長生不老,葛城政夫這只老狐狸馬上感興趣的表示願助他一臂之力。
其實一開始他就是針對紅月集團的那四個人設計了那場尋寶遊戲,目的是要引他們上勾。果不其然,楚威就出現了,他計畫這麽久,絕對不能功虧一匮,他一定要逼楚威說出長生不老的秘密。
「找些人下去瞧瞧。」葛城政夫慣于發號施令,故將淩尚麟也當成手下使喚。
「是。」
淩尚麟忍住氣,才要揮手命令手下,就聽到一聲冷哼。
「你們在幹什麽?」楚威冷冷的問,他從樹叢裏走出來,隨行的當然還有葛城夜子。
「楚威?!你怎麽上來的?」淩尚麟吃驚地問,看來那家夥比他想像的還要神通廣大。
「你就是楚威?」葛城政夫挑了挑眉問。
楚威將面具拿下來後就沒有再戴回去,所以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是個俊美挺拔的青年。
「我就是楚威。」楚威冷冷地迎視他。
「楚威,你也真大膽,我葛城政夫是何許人你知道嗎?而你竟敢殺害我兒子,還企圖強暴我侄女。」不愧是葛城家的當家,說話之間自有一股威嚴。
「伯父,不是的,楚威不是……」葛城夜子急切的想要幫楚威澄清誤會。
葛城政夫目光淩厲地瞥向葛城夜子:「住口,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余地!」
「注意你的措辭,她可是我的妻子,我不容許有人不尊重她。」楚威護在葛城夜子的面前說道。
「什麽?」楚威竟然娶了葛城夜子,這一點的確出乎葛城政夫和淩尚麟的意料之外。
幹得好,夜子。
葛城政夫投向葛城夜子的目光有著激賞,他只是要葛城夜子去誘惑楚威,藉機查出楚威的弱點,沒想到葛城夜子竟嫁給楚威,如此一來,想要查出長生不老的秘密就更容易了。
承受葛城政夫的目光,葛城夜子只覺得全身發冷,她以爲他會很生氣,結果他非但沒有反而笑了,還是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娶了我侄女,這麽說來,也許是我誤會你了。」葛城政夫裝出一副假仁假義的臉孔。
「哼!」
楚威懶得理他,葛城政夫在商界的名聲並不好,若非他是葛城季之的父親,楚威早就帶葛城夜子離開了。
見楚威沒給他好臉色,葛城政夫轉而對葛城夜子說:
「夜子,你的母親很想你,如果有空的話就回家看看,知道嗎?」
「媽媽她……身體還好吧?」葛城夜子想起她離開日本時,母親丁夢君好像有一點小感冒,不曉得現在痊愈了沒有。
葛城政夫聽她這麽說乘機道:「既然這麽擔心的話,不如現在跟我一起回去吧!楚威也一起去。」
葛城夜子看向楚威,當她親耳聽到楚威說她是他的妻子時,心裏頭其實滿窩心的,可是她也知道昨天那遊戲似的婚姻根本不能當真,而且,他更不可能跟著他們一起回日本。
「我們……」
她才想替楚威拒絕葛城政夫的「好意」,誰知道楚威比她更快,「好,我跟你們一起去日本。」
「楚威?」葛城夜子不敢相信,楚威不是很討厭去應酬人嗎?「爲什麽?」
「你不是想回去嗎?」楚威凝視著她問,這就是理由。
葛城夜子說不出任何話,她的心暖烘烘的,她的眼眶熱熱的,感動的淚水隨時都會奪眶而出。
楚威,也許他真的很冷漠,可是他每每表現出一丁點的溫柔,總會令她不自禁的想投入他的懷抱。
東京成田機場
「楚威,夜子,你們現在就隨我回葛城家吧!我派人去請你母親到主屋來見你們。」葛城政夫表現出一副令人作嘔的討好臉孔。
楚威面不改色的說:「不了,我們住飯店,即日再登門拜訪。」
說完,楚威也不管禮不禮貌,拉著葛城夜子就往機場出口走,葛城政夫連講客套話的機會也沒有,只能目送著他們離去。
「糟了,我忘了跟伯父說,提醒他要小心淩尚辚那個小人。」在計程車上,葛城夜子突然想到。
「放心,他知道的。」楚威帶著一絲嘲諷說。
葛城政夫也不是省油的燈,淩尚麟絕對占不了便宜,他們早已狼狽爲奸了。
「可是……」
「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我一定會讓淩尚麟付出應得的代價。」楚威不容置喙地道。
他都這麽說了,葛城夜子還能說什麽,只希望他別太血腥才好。
車子平穩的停在「紅月飯店」在東京的分店門口,楚威率先打開車門,然後扶著葛城夜子下車,只要他願意,還是可以表現得很紳士。
然而,他們才剛走進大廳,就看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藍羽臣和齊天靉,還有傅清揚和曲婕也在這裏,只缺楊月蓁就全員到齊。
「天哪!你是楚威?」齊天靉驚訝的大叫,但她可不是因他鄉遇故知而吃驚,事實上又是楚威的長相惹的禍。莫怪她如此驚訝,她從來也沒有看過楚威的長相,頂多只在圖畫裏看過,而他比圖畫裏更……
難怪楚威要戴上面具,他的臉本身就是個罪過,竟然比她還好看,齊天靉承認自己是有那麽一點不服氣啦!老天爺竟讓女人冀求的「美貌」長在一個男人身上。
「老婆,你在老公面前這樣直勾勾的盯著一個男人瞧,不覺得太過分了嗎?」藍羽臣吃味的說。
唉!不只是他老婆,自從楚威走進飯店後,全飯店的人不分男女老幼,大家的目光全集中在楚威一人身上,國際巨星也沒那麽風光。
才在這麽想,就有一個不怕死的男人走到楚威的面前,遞出一張名片以日文問他:「對不起,先生,你有沒有興趣往演藝圈發展?」
「你說什麽?」楚威當場將那張名片撕個粉碎,並且抓起那男人的衣領惡狠狠地說:「滾!」
哼!他又不是藍羽臣,有必要去出賣色相嗎?
「是,是。」
那男人立刻連滾帶爬的逃離現場,那情形說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藍羽臣先笑了出來:「小威威,人家慧眼識英雄,你這麽凶幹嘛?早知道我就先引薦你去我的經紀公司。」
「羽臣,楚威要是出馬,你還有得混嗎?」傅清揚也打趣道。
不喜歡話題一直繞著他一個人轉,楚威掃了他們一眼問:
「你們怎麽會來日本?」
「是天靉吵著要來日本玩,我只好帶她來羅!沒想到在這裏巧遇清揚他們,真是心有靈犀呀!現在又遇上你們,我看也把月蓁找來好了,剛好可以在這裏開個同樂會。」藍羽臣權充發言人,將來龍去脈解釋清楚。
「你的廢話還是那麽多。」楚威受不了地說。
「是你要問我的耶!還嫌我話多。」藍羽臣裝出委屈的樣子。
傅清揚笑著搖搖頭,藍羽臣總是喜歡挑戰楚威的脾氣,因爲楚威的個性原本就冷冷的,所以他們都很想知道楚威真正生氣是什麽樣子。
只是他們一直都無緣看到。
「這位是……」
傅清揚指著葛城夜子問,他從剛才就一直很懷疑,楚威的身邊怎麽會跟著一個豔麗絕倫的女子,他不是討厭女人嗎?
「我……」葛城夜子不知要如何自我介紹才好,楚威希望她怎麽說?
這稍一遲疑,她的發言權就被藍羽臣理所當然的奪走了。
「清揚,還是由我來說明好了,這位是楚威的『小夜』。」他還故意將「小夜」叫得很惡心。
「藍羽臣,你不說話也沒人當你是啞巴。」楚威沒好氣地道,他覺得藍羽臣太多話了。
藍羽臣卻嘻皮笑臉地說:「要我不講話實在太困難了。」
傅清揚又笑著搖搖頭,不理會他們倆的擡杠,直接轉向葛城夜子伸出手。「小夜你好,我是楚威的朋友博清揚,這位是我的妻子曲婕。」
「你好。」葛城夜子伸出手回握他,她看向他身旁的曲婕,心裏不禁想著:好年輕的妻子。
「哇!小夜姊,你好漂亮哦!楚大哥真是有眼光。」曲婕好羨慕地說。
「不,你才美麗呢!」葛城夜子由衷地說,曲婕給人的感覺就像個純潔的小精靈。
聽著她們倆互相稱贊對方,傅清揚寵溺的摸摸曲婕的頭。
「楚威,你們今晚要住這裏嗎?」藍羽臣又不曉得在打什麽主意。
「廢話。」楚威白了他一眼,都已經來到這裏,不住這兒要住哪兒?
「我很懷疑啦!你和親愛的小夜是要同住一間房呢?還是要各住各的?」
藍羽臣是調侃楚威的成分居多,誰敦葛城夜子是楚酷哥除了同伴外唯一正眼瞧過的女子。
不過,楚威會對葛城夜子感興趣實在令他們意外,因爲像她那種美豔的女人一直都是楚威最厭惡的,像淩香就是。
「羽臣,那還用說嗎?在還沒結婚之前,我可不許楚威越雷池一步,他們當然是各住各的。」齊天靉不知何時變成一個道德家。
不過,話說回來,她有資格說別人嗎?想當年她就是……
「我們已經結婚了。」
楚威仿如投下一顆超級大炸彈,炸得其他人全張大嘴巴一臉震驚的模樣。
「你……你……有沒有搞錯?」說什麽藍羽臣也不相信,哈!楚威會結婚?倒不如對他說外星人入侵地球還比較有可能。
「楚威,別開玩笑了。」
不過他們也知道,楚威是從來不開玩笑的。
「我和小夜已經結婚了。」楚威再次說道,難道他的這群夥伴不願給他祝福嗎?
見楚威一臉認真,他們才有點相信。
楚威結婚了,而他們竟然現在才知道,哼!看來他有必要好好解釋了。
作者:
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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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00:06
第八章
葛城夜子洗了個舒舒服服的澡,覺得一天的疲憊都消失了。
至于楚威呢?他一放下行李就被他那幾個死黨架走了,看來一場詢問是免不了的,連她自己都納悶楚威爲何會娶她,更別提其他人了。
眼角余光不經意地瞥向那張大床,引得她一陣臉紅心跳。如果對象是楚威的話,她並不介意和他上床,只是……葛城夜子的心中還有些芥蒂,他們之間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未解。
此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葛城夜子以爲是楚威,可是她馬上就推翻這個念頭。
如果是楚威的話,他根本用不著敲門,不是嗎?
但是,不是楚威的話又會是誰?
這個問題隨著她打開房門而揭曉,外頭站的是葛城政夫和淩尚麟。
「伯父?!」他怎會找到這裏來了。
「哼!夜子,你這陣子過得不錯嘛!該不會已經忘了你答應我的事了吧?」葛城政夫大刺剌的走入房,開門見山地問葛城夜子。
「我沒忘記,只是我發覺楚威並不是壞人,真正的惡人是這個人。」葛城夜子指著隨伯父進來的淩尚麟,「是他意圖殺害季之堂哥,還有對我和楚威見死不救,像這樣的惡人您千萬別信他。」
「胡說八道,我看你是被楚威那小子洗腦了。」淩尚麟臉不紅氣不喘的辯解。
葛城政夫贊同地說:「尚麟說得有理,你說他殺害季之有什麽證據,是誰告訴你的?」
葛城夜子好想對他大吼:那你指控楚威的那些罪行又有什麽證據?
此外,她也好想對他們說明原委,說堂哥還好奸的活在人世。
可是,她記起了堂哥在她離去前的叮囑,絕對不能泄露他的行蹤,所以她什麽也不能說。
「總之,淩尚麟不是好人,要不要聽隨你。」葛城夜子也只能言盡于此。
「好了,這些都不重要,我要你去查楚威的弱點,你查出來了嗎?」目前,葛城政夫只對一件事感興趣,那就是「長生不老」。
葛城夜子再一次對伯父感到寒心,兒子的生死不重要,那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怎麽不說話?快告訴我。」葛城政夫根本沒看到侄女眼底的失望。
葛城夜子只好隨口敷衍:「楚威他……沒有弱點。」
「我不相信。」葛城政夫狡猾地說:「只要是人就一定會有弱點,我一定要抓住楚威的弱點。」
「伯父,你爲什麽那麽想知道楚威的弱點?」現在她可以肯定,絕對不會是爲了葛城季之。
葛城政夫一聽完哈哈大笑,「當然是爲了長生不老,楚威沒有告訴你嗎?他已經活了三百多歲。」
「什麽?」長生不老?葛城夜子想起淩尚麟之前也問過楚威相同的事,但是,怎麽可能?「這太荒謬了,你們怎麽會相信這種事。」
「有圖爲證啊!」
葛城政夫將淩尚麟爲了取信于他而交給他的圖拿給侄女看。
葛城夜子接過圖,看到楚威的畫像,那張圖已經泛黃,可見得年代久遠,若非畫圖的人有未蔔先知的能力,不然就是……
「這張圖是我的祖先,一位名叫淩香的女性親手畫下來的,你看,是不是畫得很傳神,她曾經是楚威的未婚妻呢!」淩尚麟在一旁做著說明。
「不可能的,人是不可能活了三百多歲,而且還這麽年輕。」葛城夜子試著說服自己,千萬不要被淩尚麟的詭計給迷惑了。
「所以我們才要問楚威他吃了什麽或者做了什麽。」葛城政夫的語氣中有著無比的熱切。
想當然爾,楚威絕不可能乖乖的說出來,所以才要以他的弱點威脅他。
「其實跟她說那麽多幹嘛?」淩尚麟想到了一個壞心的主意,「楚威娶了她不是嗎?她已經成了那小子的弱點了。」
「你是說……」葛城政夫精明的眼中閃著光芒。
「綁了她,楚威一定會乖乖的跟我們談條件。」淩尚麟說出他的計畫。
聞言,葛城政夫揚了揚嘴角,「這主意不錯,夜子,你是要乖乖的跟我們走,還是……」
如果任由他們危害到楚威,她一定會後悔終生。
她趁其不備突然往淩尚辚的肚子踢去,然後奪門而出。
「夜子,你不管你母親了嗎?」
葛城政夫的話令她停下來腳步,她惡狠狠的瞪視著葛城政夫,「你太卑鄙了!」
「不卑鄙怎麽領導葛城家?」葛城政夫噙著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一定會領導葛城家永遠的繁榮進步下去,只要能得到長生不老的方法。
楚威將他和葛城夜子在那坑洞下的奇遇告訴藍羽臣他們。
「真沒想到,紅月國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人活下來,我想他們一定是在戰亂之中找到那條通道才得以幸存。」傅清揚說。
藍羽臣則高興地道:「不管怎樣這是件可喜可賀的事,天靉,下次我帶你去參觀參觀。」
他老兄大概把人家那兒當成觀光勝地了。
「好啊!好啊!」齊天靉舉雙手贊成。
「我也好想去呵。」曲婕十分向往地說,只要和她的傅大哥有關的事,她都很感興趣。
「還是別去打擾他們的好。」
楚威的想法和葛城季之的不謀而合,他也認爲還是保持原狀,免得節外生枝。
「我也贊成楚威的話。」傅清揚還沒忘記,他們的紅月國是怎麽亡國的。
齊天靉頓覺沒意思的聳肩,藍羽臣爲逗老婆開心,故提議道:
「咱們一塊兒去吃消夜如何?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錯的日本料理店。」
「好啊,好啊。」齊天靉立刻又眉飛色舞的,嫁給藍羽臣的好處之一就是每天都可以吃香喝辣的。
「我們沒意見。」傅清揚摟著曲婕說。
楚威卻翻了翻白眼,受不了地說:
「羽臣,你也未免太寵老婆了吧!」
藍羽臣露出理所當然的笑容,並且要楚威也效法他。
「也順便把小夜找來吧!熱鬧些。」
「你們在大廳等我,我去叫她。」
說完,楚威先走了出去,他們一夥人也隨即到飯店大廳等楚威,但是,他們等到的卻只有楚威一人。
「小夜不和我們一起去嗎?」齊天靉見葛城夜子沒有出現,心裏有些失望。
「不。」楚威若有所思地說:「她不在房裏。」
「大概是自己出去逛了吧!畢竟這裏也算是她的地盤。」藍羽臣自己貪玩,也以爲大家都和他一樣貪玩。
楚威白了他一眼,「有人出去逛街不帶錢包的嗎?」
葛城夜子的錢包就放在床頭,而且她好像走得很匆忙,這就是楚威想不通的地方。
「事情不太對勁。」傅清揚皺著眉道:「羽臣,你去問問櫃台,有沒有看見小夜出去。」
畢竟葛城夜子長得很搶眼,應該會有人注意到她才對。
「爲什麽要我去?」藍羽臣咕哝著。
「因爲你比較帥嘛!」傅清揚笑著說,他知道藍羽臣喜歡聽這個。藍羽臣立刻要帥的爬爬頭發,「唉!既然是衆望所歸,我想謙虛都不行,好吧!你們等我,我馬上回來。」
他真的是馬上回來,由藍羽臣帶回的訊息指出,葛城夜子是被二個男人帶走。
「豈有此理,小夜被人帶走了,那些人就不會阻止一下嗎?」楚威一聽到葛城夜子被二個「男人」帶走,對飯店的服務人員相當不滿。
「因爲帶走小夜的不是別人,是她伯父葛城政夫,而且,即使不是葛城政夫,如果小夜是心甘情願跟人走的話,他們也無從阻止,不是嗎?」
「你是說……」
楚威的話還沒說完,就有一個飯店的服務人員走向他們。「對不起,請問你們哪位是楚威楚先生?」
「我就是。」
「楚先生,有人要我拿這封信給您。」服務人員將信拿給楚威後即恭敬地離開。
「打開來看看裏頭寫些什麽?」藍羽臣比楚威還要好奇。
不用他說,楚威也正打算拆開信,可是,楚威在看完信後即氣得將信揉成一團。
「葛城政夫!」楚威低吼。
藍羽臣搶過信來看,原來信是葛城政夫寫的,他說葛城夜子在他手裏,要楚威單獨到葛城家的主屋去見他。
「這個葛城政夫未免也太大膽了,竟然敢公然在咱們的紅月飯店綁人。」藍羽臣忿忿不平地道。
齊天靉不解的間:「小夜再怎麽說也是他的侄女,他會對她不利嗎?」
「以我對葛城政夫這個人的了解,他心狠手辣,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傅清揚和葛城政夫有過數面之緣,老實說印象並不好。
「那樣小夜姊不是會很危險嗎?」曲婕擔憂地蹙緊眉。
「放心,我會救出她的。」楚威保證道。
「不過,楚威,我怕這件事不單純,萬一小夜也是葛城政夫那邊的人呢?」傅清揚就事論事地說:「說不定這是個陷阱。」
「你是說小夜是間諜?不可能吧!」藍羽臣對于美女總會多幾分好感。
「她不可能背叛我的。」楚威說服自己也說服別人。
「我也希望她沒有。」傅清揚由衷地說。
「需要我們幫忙嗎?」藍羽臣說完話之後就後悔了,他太了解楚威,他這個人絕對不會哭喪著臉向其他人求援。
果然,楚威說:「不用。」
他打算單槍匹馬的去赴約,在其他人還來不及阻止之前,他已經毅然地朝門口走去。
「楚大哥會不會有危險?」曲婕問,因爲大家都不關心,所以至少她要表現出關心的樣子。
藍羽臣拍拍曲婕的肩頭,「安心啦!婕兒,你怎麽可以不信任你的楚大哥,這樣他會傷心的。」
一聽就是哄小孩子的話,齊天靉可不會這麽輕易就被他哄騙了。
「說,羽臣,你是不是又對楚威做了什麽?」
「哎呀!不愧是英明的老婆大人。」藍羽臣立刻露出討好的臉孔,「什麽事都瞞不過你,其實我只是在楚威的身上裝了竊聽器而已。」
「真有你的!」齊天靉在藍羽臣的唇上蜻蜓點水似的吻了下。
只要在楚威身上裝竊聽器,他發生什麽事他們都會一清二楚,若有什麽危險他們也可以幫忙。
啊!真不愧是她齊天靉的老公,實在太聰明了。
「我有個疑問。」傅清揚道:「羽臣,你是哪時候裝上去的?還有,是怎麽裝上去的?」
傅清揚在心裏暗忖,下次要好好提防藍羽臣這小子,免得在無意中被他偷偷裝了竊聽器。
而藍羽臣呢?他也知道傅清揚心裏打什麽主意,只只見他裝傻的笑笑,「這個嘛……」
他當然是不會告訴傅清揚啰!
當楚威依約趕到葛城家已是半夜十二點多,那兒還是燈火通明,葛城政夫和淩尚麟還有被縛住雙手的葛城夜子,他們正在客廳裏等待著「客人」的到來。
「啧!十二點二十五分,楚威,你一定是飛車趕來,這麽寶貝她?」淩尚麟故意在楚威的面前親昵的捏了捏葛城夜子的臉頰。
楚威雖恨得牙癢癢的,卻也只能忍住氣。「我人已經來了,你應該放了小夜。」
「應該?楚威,你就不能更有禮貌一點嗎?至少說個『請』字。」淩尚麟得意極了,因爲再怎麽看都是他們占盡優勢。
「『請』你們放了她。」楚威咬牙道。
「放了夜子有什麽困難,不過,你必須聽我們的。」葛城政夫向淩尚麟使了個眼色,就見淩尚麟拿著手铐接近楚威,「首先你必須拷上手铐。」
楚威二話不說的伸出手,讓淩尚麟替他戴上手铐,眉頭連皺都沒皺一下。
「接下來,我要你告訴我,要怎麽做才能像你一樣長生不老?」葛城政夫說出目的。
「你在說什麽?世界上沒有人可以長生不老。」楚威面無表情地說。
淩尚麟輕輕一哼,「楚威,咱們明眼人不說暗話,你我都很清楚,你是個不死的怪物。」
「而你卻想成爲這樣的『怪物』。」楚威睨視著他嘲諷地說。
「總之——」淩尚麟惱羞成怒的拉過葛城夜子,「如果你愛惜這女人的話,就給我老老實實的說。」
楚威眼光一沈,沒有說什麽,倒是葛城夜子著急地勸楚威:
「楚威,你快走吧!我不要緊的,畢竟我是葛城家的人,他們不敢對我怎麽樣的。」
楚威望著葛城夜子的眼底閃過一絲柔情,即使在這麽惡劣的環境之下,她還是不顧危險的維護他,這份情暖暖地拂過他如止水的心湖。
「好,我告訴你們,但是你們必須放了小夜。」楚威心中已有了主意。
淩尚麟喜形于色,不過他又有點擔心。「真的?你該不會後悔吧!」
「後悔?哼!我又不姓淩,怎麽會後悔。」楚威惡意地道。
「就這麽說定了。」葛城政夫要淩尚麟放了葛城夜子,反正他們也不怕楚威反悔,因爲他們還用手铐铐著楚威,門口也有十幾個警衛看守著,量楚威有再大的本領也跑不掉。「快告訴我。」
得到自由的葛城夜子跑向楚威,而楚威在確認她沒事後,轉身對葛城政夫道:
「想長生不死,只要喝下某一個人的血。」
其實楚威也可以隨便說些謊言蒙混過去,可是他不屑這麽做,而且告訴他們實話也無妨,因爲……
「什麽人?」葛城政夫和淩尚麟雙眼發亮,異口同聲地問。
紅月王!可是他們沒必要知道這些。「你們不用知道是誰,因爲那個人已經不在人世了。」
「什麽?」
葛城政夫和淩尚麟怎麽能接受這種事情,他們處心積慮的引來楚威,可不是爲了聽到這種答案。
「我想到了,既然你擁有不死之身,那麽我們喝你的血應該也一樣。」淩尚麟自作聰明地說。
「荒謬。」
楚威不想再繼續理會這兩個爲了得到不死之身而瘋狂的人,然而,就在他要采取下一步行動之前,聽到葛城政夫透露一件事。
「你說得沒錯,不過也幸虧了夜子,才能把楚威引到這兒來。」葛城政夫已經得意忘形了。
「你說什麽?」楚威問,其實他已經聽得非常清楚,只是他不願相信。
「告訴你也無妨。」大概是因爲心願快達成,葛城政夫也失去警戒。「夜子接近你全在我的授意之下,她是我派去的間諜。」
聞言,楚威的眼神在瞬間凍結成冰,那眼光像一道利刃,直直的刺進葛城夜子的心坎裏。
真被傅清揚說中了,她竟是個間諜。
「楚威,不是的……」葛城夜子想解釋,雖然她剛開始的確是有目的而接近楚威,可是在日夜的相處下她早已愛上楚威,好不容易她才得到楚威的真心回應,怎可以再失去他。
楚威氣急敗壞的推開葛城夜子,他雙手一張,束縛住手腕的手铐應聲落下,就像變魔術似的,見到的人莫不震驚地大叫。
「楚威——」淩尚麟面如死灰,解開手铐的楚威就像出柙的猛虎,除了危險還是危險。
「你……」葛城政夫甚至不曉得楚威是怎麽辦到的,那手铐是特殊的材質所做,鑰匙也在他的身上,楚威到底是怎麽解開的?
「哼!一個小小的手铐能困得住我嗎?」楚威射出殺人般的目光,「這筆帳我記下了。」
他隨即看向葛城政夫,「看在季之的份上我可以饒了你,不過,葛城家的産業我要定了。」
他不是在嚇唬葛城政夫,而是一種作戰前的宣告,說到做到。
葛城政夫不承認自己被嚇住了,他猶逞強地說:「笑話,我就不信你能拿葛城家怎麽辦。」
不過,葛城政夫也很明了,楚威的後盾是紅月集團,那種世界性的大財團,它的影響力是無遠弗屆的,說不定葛城家真的會因而垮台!
「至于你……淩尚麟。」楚威制裁之刃轉向快要昏倒的男人,「你將收到一張精神嚴重異常的醫院通知書,下半輩子你就在精神病院過吧!」
這是最好的安排,也許在尋找長生不死的秘方中,淩尚麟早已經瘋了。
楚威接著將視線鎖在他曾經愛過的女人身上。「至于你呢!葛城夜子小姐,我還沒想到要如何懲罰你。」
「楚威,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楚威看她的眼神滿是憎恨與嫌惡,葛城夜子只能無助的抓著楚威的衣袖,希望他能聽她的辯解。
只要她還存著一絲希望……
「賊女人!」
楚威打了葛城夜子一巴掌,他再也不要聽信這虛僞女人的話,再也不要見到她!楚威帶著這樣的信念衝出葛城宅邸,那些守衛根本阻攔不了他。
葛城夜子輕撫著自己發疼的臉頰,這一巴掌打掉了她的癡心妄想。
楚威是永遠也不會原諒她了,這決絕的一巴掌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是……可是她是真的愛他呀!
紅月島上空籠罩著一股低氣壓。
楚威從日本回紅月島已將近一個月,大家都知道他失戀了,可是他還是照常的工作,和以往一樣沒有改變,而且絕口不提葛城夜子。
而他的夥伴們也盡量不去惹他,就連最常捉弄他的藍羽臣都乖得像只小綿羊。
可是這樣平靜的日子馬上讓愛鬧的藍羽臣覺得無趣。就在某個暖和的午後,在藍館裏的主臥室,他懶洋洋地對正在幫他按摩的齊天靉說:
「繼續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什麽意思?藍羽臣,你要跟我離婚嗎?」齊天珶用力捶了下丈夫,「虧我還爲了你離鄉背井,連孩子都有了你才……」
「餵!餵!你說到哪裏去了,我是說楚威的事。」藍羽臣無力地說。
「楚威?」齊天靉眨了眨眼,原來……她頓時覺得很不好意思。
藍羽臣點點頭,「我想在楚威的心裏一定還愛著小夜。」
「可是,他同時也恨著她,你別忘了,她曾經欺騙了楚威呀!他怎麽可能原諒她。」
齊天靉很替他們覺得惋惜,不管別人有什麽不同的想法,她個人認爲他們是很相配的一對。
「我覺得小夜一定有什麽苦衷。」藍羽臣感覺得出來葛城夜子也愛著楚威。
聞言,某人的醋勁發作了,「你是不是『也』覺得小夜很美麗?』
「對,對!」藍羽臣轉頭看見齊天靉醋勁大發的樣子馬上改口道:「可是啊!小夜再怎麽美麗當然沒有你動人羅!」
那些甜言蜜語還是很受用的,齊天靉馬上心花怒放地原諒藍羽臣。
「那你現在要怎麽辦?」她問。
「當然是勸楚威找回愛人,然後來個傳統的大團圓喜劇。」
「有用嗎?你也知道楚威的脾氣,他不可能再理會小夜了。」齊天靉不太抱有希望。
藍羽臣卻顯得信心滿滿,「當然不能用普通方法羅!照我說一定要下劑猛藥才行。」
「下猛藥?萬一中毒怎麽辦?」齊天靉直往壞處想,其實也不能怪她不看好,因爲現在的楚威就像個冰塊,隨時都有可能凍傷人。
藍羽臣很不負責任地說了句:「那也只能怪他們緣盡于此了。」
齊天靉翻了翻白眼,心想這的確是很像藍羽臣會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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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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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這天藍羽臣去黑館找楚威,他當然是有目的的,只是楚威還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
「唉!楚威,你這樣努力工作也不是不好啦!只是萬一把身體搞壞了怎麽辦?」藍羽臣看著埋首于卷宗中的楚威道。
楚威很給面子的從工作中擡起頭說道:「很感謝你的關心,不過我再怎麽拼命工作也無所謂,因爲我是不死之身,而且病了也有清揚在。」
這叫作有恃無恐,可是生命只浪費在工作中不是太可惜了嗎?藍羽臣這樣想。
「可是你這樣日夜不停的工作,讓我看了很難過耶。」
「藍羽臣!別在我面前提起那女人的名字。」楚威突然厲聲吼道。
有嗎?藍羽臣莫名其妙的回想,他根本沒提到葛城夜子的名字,只是說:你這樣日「夜」不……
等等,難道是……這楚威也未免太神經質了,那他要怎麽提葛城夜子的事?
「好吧!抱歉。」藍羽臣拉開窗簾又勸道:「你看,偶爾這樣看看外面的風景也不錯呀!別一直待在黑館裏,你看那些樹『葉』多麽蒼翠……」
「藍——羽——臣——」楚威咬牙瞪視著他。
又怎麽了?藍羽臣很確定自己沒有提到葛城夜子的「夜」字,只有……
餵!該不會連樹葉的「葉」也不行吧!啧!這就太嚴重了。
楚威啊!楚威,你已經沒救了,藍羽臣搖搖頭。
「這麽想她的話,不會去把她找回來啊!畢竟她是你老婆,老公去找回老婆是天經地義的事,放心,我不會笑你的啦!」
「誰說我喜歡她了。」楚威啞聲說:「我對她只有恨。」
藍羽臣不是故意給他漏氣,然而他卻笑出聲說:
「沒有愛哪來的恨?你就別嘴硬了,我也是過來人,怎麽會不清楚你的感受。」
「藍羽臣,如果你不想成爲黑館的拒絕往來戶,就給我住嘴。」楚威被煩夠了。
「唉!本來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的。」藍羽臣眼睛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看來你一點也不想知道『某人』快要結婚的事羅!算我多事,我這個礙眼的人這就離開,你不用送了。」
說完,藍羽臣當真頭也不回的走向門口,當他的手抓住門把時,楚威終于開口叫住他。
「慢著,你剛才說什麽?」
「我剛才有說什麽嗎?」藍羽臣故意裝傻。
楚威就知道他若開口留住藍羽臣一定會被取笑,不過,他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因爲剛才藍羽臣說了件讓他震撼不已的事。
「你說什麽人要結婚了?」
「就是那個人嘛!都怪你把人家的企業弄得灰頭土臉,她只好奉伯父之命隨便找個願意資助她們家的金主結婚去了。」藍羽臣笑眯眯地說。
「她不能結婚!」楚威怒道。
最近他比較容易生氣,藍羽臣倒覺得這是個好現象,至少讓他們知道楚威還擁有七情六欲。
「她爲什麽不能結婚,人家可還是自由之身,她要嫁給誰就能嫁給誰。」
「她是我妻子,我不允許她嫁給別人!」楚威不顧一切,打從心底吼道。
終于讓楚威說出真心話了,藍羽臣籲出一口大氣,見楚威拿了件外套往門外走,他問:「你要去哪裏?」
「日本。」楚威答得簡潔有力,他的腳步也沒有停頓一下。
日本?這麽說是要去接回葛城夜子喽!藍羽臣帶著一張笑臉朝楚威揮揮手,「加油,小威威,我在此預祝你旗開得勝,抱得美人歸。」
等到確定楚威走遠,聽不到他的話之後,藍羽臣才又自言自語地說:
「其實我剛剛說的要結婚的是葛城夜子的姊姊,你可不能怪我喲!我可一句也沒說葛城夜子要結婚,是你自己太急了沒有聽清楚。」
藍羽臣輕松的哼著歌步出黑館,籠罩著紅月島的那片烏雲似乎也飄走了。
真的不關他的事,才怪。
葛城夜子脫下身上的最後一件衣服,一步步地走入溫泉水裏。
她所在的地方是葛城家的溫泉別墅,不過,再過幾天這裏就不再屬于葛城家了。
楚威氣衝衝的離開日本後已經經過了一個月,這一個月楚威果然如他所言般,無所不用其極的打擊葛城家的事業,而年邁的葛城政夫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
現在,葛城家是人人自危,賣掉了一些産業後還無法彌補虧損,最後竟將主意打到聯姻一途上。
她同父異母的姊姊就在利益的考量下嫁給大她二十歲的男人,接下來恐怕要換她了。楚威,一想到這個名字,葛城夜子不禁深深地歎息,他們曾經舉辦過一場兒戲似的婚姻,也曾經有過一段快樂甜蜜的往事,可是……
如果他們不是在那種目的下相識的話該有多好。
「哼!你可真懂得享受。」
一陣冷冷的聲音從她背後響起,她第一個念頭是:這是個私人的溫泉,除了她怎麽還會有別人?然而,此時她更關心聲音的主人,因那聲音她是再熟悉不過了。
「楚威?」葛城夜子沒有回頭,她將自己的身子藏進水裏。
楚威看著她的背影道:「爲什麽不敢回頭?是因爲心虛嗎?」
這樣子一絲不挂的教她怎麽回頭,葛城夜子狼狽不堪的請求他:
「請你將我的衣服拿給我,有什麽話等我穿好衣服再說好嗎?」
「沒必要,因爲我馬上就要走了。」
是她的錯覺嗎?她覺得楚威的聲音愈來愈近了。
「呃!你要走了?」
葛城夜子難掩失望,看來楚威還是沒有原諒她,那麽他這次來又是爲了什麽事?
正當她腦海裏浮起這個疑問時,楚威又說:「是的,不過在走之前我還要做一件事,這是我此行的目的。」
葛城夜子驚覺楚威已搭上她裸露的肩,他是幾時走到她身後的?
然而,她的疑惑還沒得到解答,就聞到一股香味,隨即整個人就這樣昏了過去。
「任務完成。」
楚威拿出通訊器對等在外面接應的人說道。之後他又深深的看一眼昏迷的葛城夜子,她還是美麗如昔,她如凝脂般的肌膚依然是每個男人的渴望,即使理智說不能再迷戀她,但情感又豈是理智所能控制的。
他強迫自己甩掉绮念,並拿了條浴巾包裹住葛城夜子矯滴滴的身體。
他綁走了她,並且決定永遠不再放開她,因爲那是她欠他的。
葛城夜子再次清醒時已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不!其實不該說陌生,因爲她記得這個地方,她所在的地方是黑館楚威的房間。
「你終于醒了。」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她嚇了一大跳,葛城夜子這才看見楚威也在房間裏,他露出莫測高深的邪魅笑容。
這是她第二次看見楚威笑,可是她所能感覺到的只有恐怖而已。
如此震撼人心的美貌,卻又令人打從心底發毛。
「我怎麽會在這裏?」
葛城夜子想起身,但她發覺自己薄被底下竟然一絲不挂,不禁一陣臉紅心跳。
楚威走向她,托起她的下巴反問:「你以爲呢?」
不用說也知道是他綁架了她,將她從日本綁來紅月島,不過這未免太大膽了!
葛城夜子刻意避開他的視線,心慌的問:「那……我的衣服呢?」
「在日本。」楚威輕輕以手指掃過她的紅唇,答得漫不經心。
「在日本?」葛城夜子揚高聲音問,難不成他綁走他的時候,她身上就……「楚威,你怎麽可以這樣,太過分了!」
「我過分?這是你欠我的,而且你根本不需要穿衣服。」楚威將她困在自己的身體之下。
「你是什麽意思?」
葛城夜子一陣哆嗦,楚威看她的眼神充滿恨意,他正在找機會報複她。
「就是這個意思。」
楚威粗暴的扯掉遮住她的被子,粗暴的壓制住她,更粗魯的揉捏她的胸脯……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
葛城夜子尖叫,她推拒著他,在楚威憎恨她的同時,她不能讓他占有她的身體。
「我爲什麽不能?」楚威殘忍的揚起嘴角,「你是我的老婆,記得嗎?」
「不,我不是你的老婆。」她只知道楚威恨她,恨得只想要羞辱她,他現在的所作所爲都只是爲了羞辱她而已。
聽到葛城夜子不屑成爲他的老婆,楚威只有更加怒火中燒,不!是怒火亦是欲火他已搞不清楚了。
「是啊!你用這種方法騙了多少人?」
「我沒有騙你……」
「說謊。」楚威不等她說完即用唇封住她的嘴,並用膝蓋頂開她的雙腿。
葛城夜子倒抽一口氣,她近乎哀求地說:
「不行,楚威,現在不行,我是……」
她願意給他,只是不是現在,可楚威根本沒在聽她說些什麽,他的想法只有一個,「我已經不想等了。」
說完,他一個挺身,完完全全的占有了她,身陷情欲的他甚至沒有發現他衝破了一道薄膜。
葛城夜子咬往下唇忍住痛楚,任由楚威在她身上爲所欲爲。
但是,最後她也忍不住對他投降,在他激狂的占有之中歡愉的嬌吟。
發泄完欲望之後,楚威離開她的身上,他蓦地看到那觸目驚心的紅漬。
「你是處女?」他問。
葛城夜子只是背對著他,不理會他的疑問。
「告訴我啊!這是你的第一次?」楚威扳過她的身子嚴肅地問。
緩緩地,葛城夜子那雙早已淚眼汪汪的眸子直視著楚威的黑瞳。
「我從沒說過我不是,是你自己一直以爲……話又說回來,這有差別嗎?」
「是沒有差別。」楚威知道,不管她是不是處女,他都一樣會占有她,只是,至少他可以……可以對她溫柔些,但現在說什麽都沒意義了。
早在她決定欺瞞于他時,就早已注定她沒有選擇的權利。
葛城夜子強迫自己不去在意楚威傷人的話,她現在連楚威綁她回紅月島的目的都還不知道呢!
「可以將我上次留在這裏的衣服拿給我穿了嗎?」她又問,這樣赤裸裸的實在不好談事情。
楚威聞言先是背對著她默默穿上衣服,然後才轉身說:
「你大概還不懂我的意思,你根本沒必要穿衣服,因爲你不會離開這個房間。」
「什麽?」葛城夜子簡直不敢相信。
楚威不理會她繼續說道:「你的工作是在床上服侍我。」
愈說愈離譜了,葛城夜子總算明白他的意思。
「楚威,你不能囚禁我,這是違法的!」
「我不能嗎?」楚威又露出令人戰栗的笑容,他抓住她的下巴,「我想囚禁你又有誰能奈我何?在這個黑館裏,我說的話就是法律。」
面對這樣強硬作風的楚威,葛城夜子還能怎麽辦?她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去招惹楚威。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不好,但你有必要這樣報複于我嗎?楚威,至少我們也曾經共患難過……」
「不要跟我說這些。」楚威暴吼。
一提起往事,楚威就一肚子氣。只要一想到那場海難所引起的初相遇、還有在這黑館裏所發生的種種、甚至在紅月國的共患難……這所有的種種、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所設計的詭計,就讓他燃起無限的恨意。
他不會再相信她的任何話了。
「在我厭倦你之前,你就給我安分的待在這裏,一步也休想離開。」
丟下這些話,楚威像後面有人追趕著他似的,奪門而出。
葛城夜子馬上衝上前想打開門,但那道門早已被楚威給鎖死了。
「楚威你開門,快開門呀!」
她拼命捶打著門,只是,門的那一頭始終沒有人回應她。
難道這是她欺騙楚威所必須付出的代價嗎?
楚威被「請」去藍館,他有預感一定不會有什麽好事。果然他一進入藍館,就迎面飛來許多彩帶。
「嘿!小威威,恭喜你了。」
楚威面無表情的撥掉身上的彩帶,「有什麽好恭喜的?」
「你不是哭著去求小夜回來了嗎?」齊天靉不曉得從哪兒聽來的八卦,「現在你的心上人就在黑館,這還不值得恭喜嗎?」
「胡說八道。」楚威白了他們夫妻倆一眼,「我哪時候說她是我的心上人了?」
「少來了,在日本時我們可都聽得很清楚,你親口承認她是你的老婆,而且你若對人家沒意思,她此刻又怎麽會在黑館裏?」藍羽臣露出一抹心知肚明的笑容。
「無聊。」
不知是因被說中心事而不好意思,或者是惱羞成怒,楚威的臉馬上漲紅。
「嘿!老友,我只是開開玩笑,你知道我最愛的還是天靉。」
藍羽臣疼愛齊天靉的事在紅月島上可說是人盡皆知,他的確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真搞不懂你,爲何能整天將愛呀情的挂在嘴上?」楚威說,像他就辦不到。
「你搞懂我做什麽?要搞懂小夜才要緊,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愛不愛小夜?」
「我不知道。」
楚威是真的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是愛葛城夜子多些,還是恨她多些。
藍羽臣聽了他的話之後,點點頭,「我知道了,問題就出在你不懂得如何說出愛字,好吧!就由我這個情聖來教你,現在,你看著我深情款款的說『我愛你』三個字。」
他等著楚威的下一步行動。楚威是看著他沒錯,但稱不上是深情款款,而且那眼神似乎在傳達著「你有病」的訊息。
然後,楚威轉身走了。
「餵!楚威,幹嘛不說?」藍羽臣追上前問道,虧他還做了那麽大的犧牲。
「我說不出口。」
楚威知道藍羽臣只是尋他開心,可是要他對一個大男人說那三個字,倒不如叫他去死算了,即使是練習也不行。
「很簡單的,看我示範給你看。」藍羽臣當真用他自以爲深情款款的眼神凝視著楚威說:「我愛你,我愛你……」
不愧是曾經當過模特兒的,在楚威作嘔之前,他們都聽到了明顯的抽氣聲。
他們同時往發聲處瞧去,只看見齊天靉臉色發白的站在不遠處。
「天靉……」藍羽臣知道從齊天靉的眼光看來,他和楚威剛剛的行爲非常暧昧,那同時也表示事情大條了。「事情不是……」
「藍羽臣。」齊天靉馬上呼天搶地的大叫:「難怪你說要和我離婚,原來你已經和楚威……」
「我從來沒有說要和你離婚啊!」藍羽臣苦著臉急如熱鍋上的螞蟻,而楚威竟然像沒事般站在一旁,也不會替他解釋一下。
「天靉,如果我和楚威真有什麽,也不會等到現在才爆發,你說是不是?」
話是沒錯啦!但……誰教他們倆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幅畫,齊天靉瞅著他問:
「那你們剛剛……」
「我正在教楚威如何向小夜示愛。」
藍羽臣的話楚威可不同意,他忍不住給藍羽臣吐糟:「是你在一頭熱吧!」
齊天靉聞言破涕而笑,而且也有了玩笑的心情。「原來如此,這種事應該找我嘛!由我這個紅月王親自出馬指導楚威,保證是萬無一失,而且還可以和他來一段『奸情』。」
「你給我Stop。」
藍羽臣占有性的摟住老婆後,又對楚威正色道:「我說楚威啊!由剛才所發生的事你有沒有得到什麽啓示?」
「女人都是很歇斯底裏嗎?」楚威看著齊天靉嘲諷地說。
他是有得到一個結論,那就是千萬別寵女人,一旦女人受寵就會爬到你的頭上作威作福,齊天靉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藍羽臣忍不住翻白眼外加作投降狀,楚威這個人還真是不可愛到了極點。
「拜托,我的意思是,不能光憑眼睛所看到的,或者耳朵所聽到的去判定事情的對錯,有時候眼睛和耳朵都是會騙人的。」
楚威這才有點明白藍羽臣的話。
「哇!羽臣,你好厲害哦!平常看你一副色色的樣子,沒想到還會講出這種道理來。」齊天靉雙手合十,學著曲婕說話的語氣並露出崇拜的樣子。
真不知她是褒還是貶,如果「色色的」那一句可以去掉的話,就太完美了,藍羽臣心想。
不過,他可沒忘記現在的主角是楚威,所以他又語重心長的對楚威說:
「你大概沒有問過小夜吧!只聽信葛城政夫的片面之詞這樣好嗎?我有預感是你誤會了她。」
「她有事可以直接對我說啊!難道我是那麽難以溝通的人嗎?」楚威還嘴硬。
你本來就是!藍羽臣在心裏想道。「你有給她機會告訴你嗎?」
沒有。
他真的沒有給她任何機會爲自己辯解,而且還以最殘忍的方式對待她。
也許他真的是錯怪了她……
葛城夜子一個早都在想辦法從她所在的這個華麗的牢籠裏逃走,可是楚威爲了怕她逃走,做了非常完善的防備措施。
首先是全部的門窗都被鎖死,還有在他的房間裏竟找不到半件衣服,他是料定只要她沒有衣服穿就哪兒也去不了。
難道她只能在這黑館裏等著楚威的臨幸嗎?不,楚威對她只有恨,她不能忍受這些,所以她要逃離這裏,遠遠的逃離他。
「來人哪!求求你們,快來人啊!」
葛城夜子敲打著門,希望有人能聽到她的聲音而救她出去。
過沒多久,真的有個仆人來到門外。
「葛城小姐。」他說。
「啊!我記得你,你是……」葛城夜子記得這個聲音,「你是強生對不對?可不可以請你幫我找件衣服,然後放我出去。」
葛城夜子對仆人的態度一向很好,強生也很想幫她的忙,只是他愛莫能助。
「不是的,我是來告訴你,有你的電話,請問你要接嗎?」
「我的電話?」有誰知道她在這裏?她倒很想知道那個神通廣大的人是誰,「我可以接嗎?」
「我想應該是可以。」
楚威並沒有說她不能聽電話呀!所以強生就私自將電話接到楚威房裏的分機。
「餵。」葛城夜子拿起話筒。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葛城政夫松了一口氣的聲音,(你果然在楚威那兒,夜子。)
「伯父!」葛城夜子不禁佩服起葛城政夫的神通廣大,連紅月島黑館的電話也打聽得到。「你怎麽會知道這裏的電話號碼?」
葛城政夫有點沾沾自喜,(別忘了我在世界各地也有許多有頭有臉的朋友,總會有人曾和紅月集團打過交道……不說這個了,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葛城夜子明知道伯父要「請」她幫忙的絕不會是好事,可她還是問:
「伯父,你又要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了?」
(啧!說什麽傷天害理,這件事對你來說只是『小忙』而已。)葛城政夫放低姿態,畢竟有求于人,即使是他的侄女,他也不敢太囂張。
她倒想知道是什麽忙,值得讓葛城政夫費盡心血的弄到黑館的電話號碼。
「說吧!」
(楚威應該還愛著你,所以你的要求他應該會答應。我要你去告訴他,請他放了葛城家,如果可以的話,還希望他能拿出資金幫葛城家渡過難關。)葛城政夫說得理所當然。
如果可能的話,她想拿著電話當面朝葛城政夫摔去,在她……他們那樣對他之後,她怎麽還有臉要求他做那種事?而且楚威根本不可能答應。
「伯父,我不會再聽你的話了。」
(夜子,你最好想清楚,葛城家若破産了,你的母親也不會有好日子過。)葛城政夫只會想到這麽一個威脅的方法。
不過,卻是屢試不爽。
「你是什麽意思?」葛城夜子倏地變了臉色,這一瞬間她對葛城家,對葛城政夫已經失望透了,如今她唯一牽挂的只有母親而已。
(我只是說出可能的情形,當然如果楚威願意出資的話,葛城家非但不會破産,還會比以前更壯大。)
「你把一切都算計進去了,但你有沒有想過,楚威他恨我!」葛城夜子悲哀地叫道。
然而,葛城政夫卻不覺得這是個問題。
(這個簡單,你有一副令男人銷魂的身體,好好利用你與生俱來的優越條件,在床上讓楚威對你言聽計從,還怕楚威不聽你的話嗎?)
「伯父!」葛城夜子難堪的吼叫:「我不會再聽你的話了,而且我決定要對楚威誠實。」
(別傻了,你該不會是愛上了那家夥吧?)葛城政夫嗤之以鼻。
葛城夜子決定豁出一切:「是的,我愛他,我愛楚威。」
她終于向伯父坦白一切,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麽事,都無法阻止她的這份愛。
電話線那端沈默了很久,葛城政夫才又開口:(你以爲楚威會和你在一起嗎?夜子,別說我沒有警告你,到時你母親出了什麽事可別怪我。)
說完恫嚇的話後,葛城政夫便挂斷電話。
葛城夜子再也忍不住的趴在床上哭了起來。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昨天 00:07
第十章
從藍館回黑館的路上,楚威一直在反省著自己,一想到也許是自己誤會了葛城夜子,他就覺得後悔得要命,如果葛城夜子願意給他機會的話……
想著想著,他的車子已轉進車庫,就在此時,他看見管家匆匆忙忙的跑向他。
「有事嗎?」楚威問。
「是。主人,早上您出去沒多久就有人打電話來找葛城小姐。」
「是誰?」楚威挑著眉問。
「我不知道,電話是強生聽的,我才一個不留意,他就將電話轉給了您房裏的葛城小姐。」管家小心翼翼地說,生怕一個不小心會惹得楚威發火。
楚威的眉頭馬上皺了起來。「所以你也不知道電話內容?」
「我……我……事實上我私自將他們的談話內容錄了下來。」管家從口袋裏拿出錄音帶交給楚威。
楚威驟然不悅,「我沒想到在我的屋子底下會有人做這種事,你是不是也常常對我做這種事?」
「不,我哪敢!」管家急忙否認:「我以爲您會想知道葛城小姐的事。」
「算了,下次別再做這種事,去把強生給我叫來。」
「是。」
管家走後,楚威低頭看著拿在手上的錄音帶,他是很想知道錄音帶的內容,不過,他希望是由葛城夜子親口告訴他。
隨手將錄音帶收進上衣口袋裏,他想聽聽葛城夜子怎麽說。
罵了強生一頓之後,楚威走進自己的房間,他看見葛城夜子裹著被單趴在床上睡著了,她的俏臉上還留著未乾的淚痕。
楚威一陣心蕩神馳,他輕輕地俯下身吻去她的淚,很想知道是什麽事惹得她傷心淚流。
是因爲自己將她鎖在這裏的緣故嗎?或者是和那通找她的電話有關?
楚威的心裏千頭萬緒,甚至沒發現葛城夜子已經睜開眼睛看著他。
面對醒著的葛城夜子,楚威反倒不自在起來,他將臉撇往一邊問:
「早上有電話找你?是誰打來的?」
「你不是很厲害嗎?不會自己去查。」
葛城夜子還在氣楚威關住她的事,而且她不想讓楚威再和葛城家扯上關系。
聽到葛城夜子這種近乎挑釁的話,楚威不禁火氣上升。「你說不說?」
「這是私人電話,你沒有權利逼問我。」葛城夜子直視著他不妥協地道。
「我沒有權利嗎?」楚威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他原想和葛城夜子好好談,可是……「你本來就不該接那通電話,強生已被我懲罰,他不該讓你聽電話。」
「你怎麽可以……」葛城夜子覺得好對不起強生,早知道她就不接電話。
楚威覺得心裏酸酸的。
「你心疼了?看來是我太小看你了,才在這兒幾天,就哄得強生對你死心塌地的。老實說,你是不是給了他什麽好處?」
他竟然暗指她和強生不清不白?!即使她曾經騙過他,也沒有理由接受他這樣的指控。
「楚威,我恨你!」葛城夜子奮力捶著他。
「剛好,我也恨你。」楚威接住她的花拳說。「可是,我卻又渴望你的身體,你說該怎麽辦?」
等不及身下人的回答,楚威已蠻橫的占領她的嬌軀,不讓她有拒絕的機會。
得不到她的心,得到她的人也一樣。
只是,楚威沒想到,他和她歡愛的次數愈多,就愈得不到滿足。
因爲他連她的心也想得到。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繼續這樣下去,她會變得只想沈溺在楚威強而有力的臂彎中,這不是她所樂見的。
葛城夜子一面以清水洗滌自己的身體,一面在心底如此想著。
至少她要和楚威站在平等的地位,她不是他的俘虜。
當葛城夜子從浴室出來時,已不見楚威的人影,她只看見幾件簡單式樣的洋裝放在床上,此外連內在美也替她准備了。
還有,楚威還留了張紙條,上頭寫著:
我有事必須出去一趟,你可以在黑館裏四處走動,但記住別離開黑館半步,
有事等我回來再說。
看完紙條後,葛城夜子心裏覺得楚威也不是那麽可惡了。
他這麽做是不是表示又漸漸地開始信任她?但是,她很悲哀的想,這一次她還是要辜負楚威。
因爲她不想再依靠楚威,她要離開紅月島回日本去救她母親。
可是,說得容易,她也知道要逃出紅月島是困難重重。
首先,她要怎麽從戒備森嚴的黑館逃出去?還有,最困難的是離開這座島的交通工具,紅月島的船和飛機部在楚威的掌控之下呀!
不過,總會有法子可想的。
葛城夜子選了一件淡藍色的洋裝穿上,然後充滿自信地下樓。
她在樓梯間碰上強生,想起強生曾經因她而遭到懲罰,她叫住他,充滿歉意地道:「強生,真抱歉,都是我害了你,楚威沒對你怎樣吧?」
「小姐,我沒事的。」強生抓了抓頭,很腼腆地說:「主人只是訓了我一頓,你別介意。」
葛城夜子對他露出溫和的笑容:「沒事就好。對了,楚威有沒有告訴你們,他何時會回來?」
「他沒說,你找主人有什麽事嗎?或許我可以效勞。」強生很熱心地說。
「沒事,我只是隨口問問。」葛城夜子突然想到,有個人也許可以幫助她逃離紅月島。「對了,強生,你可不可以告訴我藍館的電話號碼?」
「葛城小姐,你要藍館的電話做什麽?」強生有些擔心地問,他才因電話的事被主人臭罵一頓,可不想又重蹈覆轍。
葛城夜子給強生一個安心的微笑,「放心,我只是要找藍夫人過來聊聊天,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
「那……我幫你打。」總之,強生還是不放心。
「有何不可。」
葛城夜子聳了聳肩,反正她的目的就是要把齊天靉或藍羽臣找來,至于過程她不會太計較的。
齊天靉依約來到藍館,她聽到葛城夜子的遭遇後非常氣憤,在盡情的將臭男人大罵一頓後,她說:
「要我幫助你離開紅月島有何困難,只是,你不將此事告訴楚威行嗎?」
「我有預感,即使告訴楚威也沒有用。」葛城夜子歎了口氣,「說不定他還會以爲我又和伯父聯手設計于他。」
齊天靉深有同感,依照楚威那牛脾氣,他的確有可能又誤會葛城夜子。「我懂了。可是,我希望你回日本後還能繼續和我保持聯絡,還有,楚威若是去日本找你,希望你能再次給他追求的機會。」
「楚威是不可能再來找我的。」葛城夜子強忍住心痛說出事實。
楚威再怎麽心胸寬大,也不可能原諒她了,這一點葛城夜子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可不一定。」齊天瑷莫測高深的笑了笑,她都能讓楚威將面具拿下來,還會有什麽不可能?「你對楚威的影響力比你自己以爲的還要大喔!」
「別尋我開心了。」
葛城夜子臉紅的垂下頭,如今的她已不敢再奢望什麽了。
齊天靉拉起葛城夜子的手,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總之,不管你和楚威以後會發展成什麽樣子,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現在你快去准備一下,我帶你離開,否則等楚威回來,要走就來不及了。」
「我們現在就可以走。」葛城夜子兩手空空地說,反正她來的時候就兩手空空呀!「不過,你真的不要緊嗎?楚威會不會因爲我的離開而怪你?」
她雖然想離開,但也不能爲此害得齊天靉和楚威反目成仇。
關于這點齊天靉一點也不擔心,第一,她是紅月王耶!照理說也算是楚威的主子;第二,即使楚威不認同她這個主子,她也還有一個老公可以讓她靠,楚威不看僧面也應該看看佛面吧!
所以,她一點也不擔心。
「安啦!如果沒有那麽一點把握,我也不會幫你。」
葛城夜子之後終于了解齊天靉絕不是說說而已,從他們離開黑館時都沒有人敢阻止這點來看,齊天靉在這島上應該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之後,齊天靉又讓葛城夜子見識到她的「把握」了,她直接帶葛城夜子到黑館附設的停機坪。
「天靉,這不是楚威的飛機嗎?」
「沒錯呀!」齊天靉回答得理所當然,「紅月島上的飛機都在楚威的名下,你要離開就非得搭他的飛機不可。」
「可是……」葛城夜子猶豫了,這種事若讓楚威知道了……
楚威若知道肯定會氣得半死,然而齊天靉一點也不會同情楚威,誰教他要瞧不起女人,現在終于讓她逮到機會報複啦!
「你到底上不上去?」齊天靉迳自找來了飛機駕駛員,「現在,我命令你立刻帶這位葛城小姐到日本。」
「齊小姐,這有點困難,我並沒有接到楚先生的命令。」飛行員傷腦筋地說,畢竟付他錢的人是楚威。
聞言,齊天靉不慌不忙地說:「楚先生他忙得忘了下命令,難道我的話你不相信嗎?」
「這……」飛行員還是有些疑慮。
齊天靉索性厲聲對他說:「快一點,這件事非常重要,若有什麽閃失你擔待得起嗎?」
「是。」
也許是被她的嚴厲語氣唬住,飛行員馬上遵命照辦,立即做飛行前的准備工作。
看著齊天靉狐假虎威,葛城夜子心中有個疑問。「如果那個飛行員不理會你的要求呢?」
「那麽我打算劫機。」齊天靉眨著眼睛一派輕松地回答。
幸好,幸好沒有落到那種地步,葛城夜子暗地裏感謝老天的保佑。
「我走了,你保重。」上飛機前,葛城夜子又回頭感激地看一眼齊天靉。
「你也保重。」
齊天靉看著飛機漸漸的飛向天際,她的笑容逐漸擴大。
嘻!接下來就有好戲看羅!
楚威正在和重要幹部討論著要再購入數架飛機的事,結果,他的行動電話卻在這時突兀的響起。
「有什麽事?」楚威不耐煩地接聽電話,然而他愈聽臉色愈鐵青。「不見了,怎麽會……飛機?!可惡!天殺的齊天靉。」
最後,楚威氣得將行動電話摔爛,而他的那些幹部們全部都噤若寒蟬。
「散會!」楚威吼道。
命令才一下,那些幹部們立刻作鳥獸散,生怕太慢的人會變成楚威的出氣筒。
楚威握緊拳頭,口裏咒罵著葛城夜子那個不識好歹的女人。
不,他不能讓她逃了,也許現在還來得及追回她,而且,這一次他不會再輕易原諒她。
楚威拿起披在椅背上的外套,蓦地,一卷錄音帶掉下來,他怔了下才想起那是昨天管家交給他的帶子,而他一忙竟將它給忘了。
撿起掉在地上的錄音帶,楚威的心中突然有個想法,也許他可以從這卷錄音帶知道葛城夜子急于回日本的原因。
他立刻命秘書找來一台錄放音機,將帶子放上去,企圖尋求一些蛛絲馬迹。
然而,他所聽到的內容卻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聽到葛城夜子想也不想的便拒絕葛城政夫的要求,聽到葛城政夫以她母親的安危威脅著她,還有……
你該不會是愛上了那家夥吧?
他聽到葛城政夫嗤之以鼻地問她,而她的回答……她的回答他一輩子也忘不了。
是的,我愛他,我愛楚威。葛城夜子如此回答。
她大概不會知道,她那些話帶給楚威多大的喜悅,似乎他等了三百多個年頭就是爲了等她這句話。
這一刻,楚威認爲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我錯了,我誤會她了,我真該死!」
再多的自責也無法彌補他對她做的事,楚威深深的懊悔著。
從紅月島出發,結果飛了一圈,抵達的地方還是紅月島。
不一樣的是楚威親自到停機坪迎接她,不知道的人還以是來了什麽大人物哩!
「玩得開心嗎?」見到葛城夜子驚訝的神色,楚威語帶嘲諷地說:「這裏不是日本你很失望嗎?」
「楚威?」葛城夜子難堪極了,就好像是做了壞事被當場捉住似的。不過她知道自己的心情絕不是失望,而是她沒料到楚威這麽有效率,一發現她離開,就可以馬上命令飛機折返。
楚威凝視著她問:「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該對我說?」
「我……」葛城夜子說不出話來,就像她曾經對齊天靉說過的,楚威一定又誤會她了,那麽她再說什麽都沒用。
「要我幫你說嗎?」
楚威的聲音冷冷的傳來,葛城夜子閉上眼睛等著他判她的罪。
「你的伯父威脅你,而你要去日本救你母親是不是?」楚威第一次享受著捉弄人的樂趣,難怪藍羽臣老喜歡捉弄他。
葛城夜子不敢置信地擡頭看他,楚威會讀心術嗎?否則怎麽會……
「是天靉告訴你的嗎?」
楚威當然不可能會有讀心術,她想來想去這件事就只有齊天靉知道,所以一定是齊天靉說的。
葛城夜子不知道,其實是她冤枉了齊天靉,而楚威也不打算告訴她。
「這件事你甯願告訴天靉,找她幫忙你,卻不願告訴我?」爲此,楚威覺得不能平衡,說來可笑,他竟然會嫉妒齊天瑷。
「因爲……」葛城夜子說不出所以然來,楚威又替她說出心裏的話。
「因爲你不信任我。」
「我不信任你是因爲你先不信任我呀!」葛城夜子指控。
楚威微微揚起嘴角,「看來我們必須學會信任彼此,不過沒關系,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一輩子?」葛城夜子倏地變了臉色,「不會吧!你要囚禁我一輩子?」
聞言,楚威笑了,他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那模樣令葛城夜子心動不已。
「我想囚禁的是你的心,同樣的,我也會將自己的心交給你。」楚威指著葛城夜子的心口說。
「你相信我?不會再誤會我?」葛城夜子覺得好像在作夢,而且是最美的夢。
「我相信你,不會再誤會你。」楚威承諾。
葛城夜子一下子無法接受楚威完全改變態度的事實,她還需要時間去適應。
「你說要彼此信任,但是這不公平,你對我很了解,我對你這個人卻一點也不了解,可以告訴我你的身世嗎?」
她知道楚威有最不尋常的身世,如果楚威願意告訴她的話,那就表示他真的敞開心胸接納她了。
「即使你不問我,我也打算要告訴你。」
于是,楚威將一切的事情都告訴她,包括紅月島的事,還有他長生不老的事,全都毫無隱瞞的告訴她。
「所以,如果我們真心相愛的話,那麽或許我已經變成普通人了。」
「不可能的。」葛城夜子搖著頭,「以前你對我只有恨。」
楚威笑著擁住她,「我表現出來的也許是恨意,可是,我的心裏其實早就愛慘你了。」
直到此刻,楚威才願意承認自己有多愛葛城夜子。
「每個人都想得到永恒的生命,你真的不後悔變成普通人和我生活嗎?」葛城夜子想起她的伯父和淩尚麟。
「不後悔。」楚威低頭以唇印上永遠的誓約,他終于知道爲何藍羽臣和傅清揚會一頭栽進婚姻的世界。
因爲有愛,所以生活才會更充實。
誰也沒有想到紅月島上會這麽快又舉行另一場盛大的婚禮,而且,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新郎竟是紅月島上的頭號酷男楚威。
「我覺得小夜不該那麽快就原諒楚威。」
在婚禮上,齊天靉非常不快地批評新郎,這樣楚威不就都沒得到什麽教訓嗎?
傅清揚斯文的笑了笑,「愛到深處無怨憂,更何況楚威不也一直在彌補自己所犯的過錯?」
他說的是楚威爲了討好葛城夜子,拿了一筆錢資助她父親的生意,還有,徵詢她母親的意見後,接她到紅月島享清福,讓葛城夜子無後顧之憂。
這對一向不喜應酬和接觸外人的楚威來說,已經是難能可貴的事。
「我覺得他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曲婕也分享他們的喜悅,看見他們的樣子,讓她不禁想起不久前自己的婚禮。
齊天靉歎了口氣說:「算了,我說不過你們,對了,月蓁呢?」
楊月蓁剛剛明明還在的呀!怎麽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見蹤影了。
「她大概又去紅館了。」
楊月蓁的心思傅清揚能夠了解,每到這花好人團圓的時刻,她愈顯得分外惆怅。
齊天靉又重重歎了口氣,「唉!連楚威都結婚了,她還繼續眷戀著那三百多年前的感情,值得嗎?」
「不知道是誰害的哦!」傅清揚意有所指的說。
「難道是我嗎?」齊天靉無辜的拉拉身旁的老公,「羽臣,你快幫我評評理。」
他們都知道,楊月蓁是紅月王的未婚妻,而齊天靉又是紅月王的轉世,那就表示楊月蓁不可能和她心愛的紅月王在一起,除非她再等幾百年,等到紅月王再一次的轉生。
「老天爺不會虧待像月蓁那樣的好女孩,她會找到好歸宿的。」藍羽臣相信。
齊天靉皺著眉,覺得藍羽臣今日的行爲很奇怪,一向愛起哄的羽臣怎麽好像提不起勁來玩鬧似的。
「羽臣,你又在打什麽鬼主意了?」
「你怎麽知道?」藍羽臣以爲他瞞得過齊天靉哩!沒想到一下就被看穿了,「我的確在打著鬼主意。」他索性全招了。
「快告訴我。」
齊天靉急于知道,曲婕也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只有傅清揚笑吟吟的說:
「我猜一定和楚威有關。」
「好敏銳的洞察力。」藍羽臣不吝于贊美他的夥伴,「再繼續猜下去啊!」
「你以爲我當真那麽厲害嗎?」他又不是藍羽臣肚裏的蛔蟲。
「羽臣,別再賣關子了。」齊天靉跺腳。
藍羽臣神秘兮兮的對齊天靉說:
「親愛的,我當然會告訴你,但必須等到只有我們兩人時。」
他可不敢保證到時候傅清揚會不會泄露給楚威知道,所以還是提防著點。
到時候一定會很有趣。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昨天 00:07
尾聲
「藍羽臣,看你做的好事!」
楚威氣急敗壞的衝向藍館找那個藍痞子興師問罪,他手上拿著一本還未上市的寫真集。
「喔,楚威,有什麽事嗎?」藍羽臣懶洋洋的在涼亭上喝著花茶,完全不在乎楚威殺氣騰騰的眼神。
這小子死到臨頭了還裝蒜,楚威將手上的書往桌上一丟,「你看看這是什麽?」
藍羽臣將書拿來慢慢欣賞,還一邊吹著口哨說:
「這是小夜的寫真集嘛!嗯!拍得比我想像中的還好,你就不用太感謝我了。」
「我感謝你?」殺了你還差不多,楚威粗暴的搶過書,不願和人分享葛城夜子的美麗,即使藍羽臣也不行。「收回所有的寫真集,我不許它流人世面。」
「嘿!楚威,講點道理,這些照片一點都不暴露,而且拍得這麽美……」
其實,楚威手上拿的是唯一的一本,那是他慫恿葛城夜子拍寫真集的條件。
「馬上回收!」楚威咬牙切齒。
藍羽臣卻異常堅持,「不可能,即使你打死我,我也不可能回收,除非……」藍羽臣邪惡的笑著。
「除非什麽?」楚威挑著眉問,他有預感不會是好事。
「除非你代替她拍寫真集。」藍羽臣說出他的目的,事實上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楚威。
「門都沒有!」楚威想也沒想便道。
藍羽臣早就知道會這樣,「那就沒辦法了,想想看人們只要花一點點的錢就可以買到小夜,想怎樣就可以怎樣,還可以每天晚上抱著『她』睡覺……」
「夠了!」
藍羽臣說的那些楚威一項也不能忍受,他只能恨得牙癢癢的。
「你看著辦羅!」
藍羽臣把選擇權丟給楚威,但他心裏非常確定楚威最終的答案會是什麽。
二個月後,市面上出現一本令人驚豔的寫真集,模特兒是個讓衆女星們都相形失色的俊美男子。寫真集才一出,就造成搶購的熱潮,許多廣告商都想找他拍廣告,卻不得其門而人,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這下子你滿意了吧?」黑館主人對陷害他的好友說。
藍羽臣朝他咧著嘴笑,「親愛的小威威,我滿意極了。」
附帶一提,葛城夜子那本絕無僅有的寫真集,現在正被藏在黑館主人的枕頭底下。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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