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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耕筠 -【惡棍王子】《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2026-2-1 00:07:06     標題: 耕筠 -【惡棍王子】《全文完》

耕筠 - 惡棍王子

不!絕不可能是他!
她已經甩掉他的恐怖糾纏,
消除了任何他可以找到她的“痕跡”,
為什麼他還是像鬼魅般的又出現在她面前?
還成了她的老闆!
不——她要逃離這個夢魘,她……她辭職總可以吧?
沒想到,他真的是天下無敵超級卑鄙的爛小人。
竟然先送她一大堆“甜點”,讓她“欣喜若狂”的簽下賣身契,
這下她真的逃不出他的魔掌了啦!
但,她就這麼乖乖的任他宰割嗎?
哼!別小看她,她要高唱“姐姐妹妹站起來”,
捍衛她的貞操,絕不讓他越雷池一步!
只是,他的纏功怎麼愈來愈厲害,手段也愈來愈高竿?
任何地方、任何時間,他總可以想辦法吻得她四肢無力不時哄得她昏頭昏腦,
差一咪咪就讓他“盜壘成功”,
不行!趁著出差,她得重新“自我洗腦”,再想全新的“防狼手冊”,
沒想到,他竟狠狠踹掉情敵,鴨霸的押著她直奔總統套房……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2026-2-1 00:07:56

第一章

歐陽希倫興奮地聽著講臺上教大一英文的教授說話,一掃漫長暑假的倦懶。

呵,她從沒想到自己會這麼期待開學。說真格的,自七月初放到十月中旬,三個多月的暑假,真的是長了些。

“首先,歡迎各位新鮮人來到T大……第一堂課大家都不熟,大家先來個自我介紹……那麼,我們就依學號開始吧?第一位是羅法聖,請開始。”教授看著還是空白一片的成績本說。

歐陽希倫很期待看看這位叫“羅法聖”的仁兄,因為學號的順序,就是代表那人考進系裏的分數的高低。這位拔得頭籌的傢伙長得什麼樣子呢?

大家等了一會兒,都沒有見到那位“榜首”現身,於是,教授便要下一名先自我介紹。

哇!在座的每一個人看起來好像都很聰明、很有自信的樣子呢!歐陽希倫兩眼緩緩地瞟過底下的新同學。

“大家好,”二號的歐陽希倫以賣乖的口吻自我介紹著,‘’我是歐陽希倫。很高興與各位精英齊聚一堂,請多多指教。”

她正要優雅的鞠躬下臺,一個眼底寫滿“我很行”的男生問:“你爸媽給你起的名字亂特別的,有什麼意思嗎?”

歐陽希倫也開心地笑了起來,但她的笑意卻讓一種類似受到監視的不適感所打斷。她放眼環視周遭,想找到灼熱目光的來源。

不一會兒,她發現了。在走廊的矮牆上,倚坐著一個身著黑襯衫,白牛仔褲的男生。他有著一頭會讓教官皺眉的長髮,兩臂環胸,神態無比地從容蕭灑,還用一雙魔魁的黑眸,滿是興味地審視著她。

在四目交接的瞬間,她自那對黑眼瞳裏讀出一種朋友間熟撚的熱絡感。

怪了,她不認識他呀!

她禮貌地朝他一笑,明白地將訊號傳達出去。

接著,他看她的眼神又變了……

嚇!歐陽希倫旋即收回目光,心口更是怦怦狂跳。

這,這人怎麼這樣?他怎能用那種完全獨佔的眼光,將她當成他的所有物般來觀看?

她不再看外頭那個大膽狂妄的傢伙,力圖鎮定的走回自己的座位。

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來這裏撒野?等一下他要是再不走,她一定會要求校警將這個神經病趕出去。

“報告!”一個雄渾、自信的聲音在門邊響起,“老師,各位同學,很抱歉,我遲到了,因為我一想到今天要上學,就興奮得失眠了三夜,結果今天早晨卻睡得跟死豬一樣

歐陽希倫在哄堂大笑中抬起頭,發現在臺上侃侃而談。簡直當自己是教授般喧賓奪主的傢伙不是別人,正是走廊上的那個瘋子。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羅法聖。和‘希罕絕倫’的歐陽同學身負相同的期望……”

他的眼光在歐陽希倫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將目光擺在其他人身上。

“我爸我媽希望我能‘效天地之正氣,法古今之完人’,所以,就將我的名字取為“法聖”。”他驕傲的說明著。

他就是那個將她擠下榜首的男生?歐陽希倫訝異地看著這名驕傲的男生。

“法聖?”雖然才剛見面,但看他一臉自得意滿的模樣,歐陽希倫忍不住要刁難他一下,“你的父母希望你法何方神聖?至聖?亞聖?還是……齊天大聖?”

語畢,周遭頓時響起一片大笑聲。

呵!不愧他看中的人,挖苦人也挺有一套的!羅法聖在心底讚賞著,也知道旁邊正有無數隻眼睛等著看好戲。

他也不含糊,將頭髮輕輕一撩,風采翩翩的答道:“都不是,是情聖。”

當場爆起激賞的掌聲和叫好的口哨聲。

這下,連歐陽希倫也不禁佩服他的鎮定與敏捷的口才。

但當他親昵地對她眨眨眼時,一股沒來由的慌亂卻教她別開了臉。

而她臉上的粉暈看在羅法聖的眼底,只有更催促他實踐擱置了近一年的計畫。

他會在最短的時間裏,征服這個“希罕絕倫”的女子的!


一片微黃的葉無聲飄下,初秋的氣息也悄悄地撒落,漸漸地擴散,彌漫了整個T大校園。

歐陽希倫雖很想好好欣賞窗外那一排吉野櫻在秋風中綽約的丰姿,但她還是硬將目光和心神專注在臺上劉教授艱深難懂的“貨幣銀行學”上,因為她得補救先前一時的疏忽。

唉!她應該多打聽一下再選課的。

她後悔的想著,一邊粉筆疾書做筆記。如果有人向她解釋劉教授這個”八卦教授”外號的由來,那她也不會選這門課了。還以為上他的課可以聽到很多精采的小道消息,但,唉!原來劉教授的“八卦”,是指十個選這門課的學生八個會掛,唉!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眼看就要下課,“劉老”也剛好講到一個段落,他頗上道地閉上口,合上講本。大家正擺著酸疼的手腕,同時暗自感謝祖宗保佑之際,劉老卻又在黑板上寫了起來。

大夥一看劉老開出長長的書單,都不約而同地在心裏哀嚎——

救命啊!

歐陽希倫無暇自憐,飛快地抄下書名,想趕在其他人之前到圖書館將那幾本書先借到手。

她才剛拿起書本要走,一起考上T大的高中好友林捷君就塞了一封信給她,“歐陽希倫,這是電機系的學長要我轉交的信……”

“我沒時間看,麻煩你退還給他。”她簡單的答著,又往門口擠去。

“歐陽希倫!等等,上回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樣了?”一個高大的男生帶著一臉焦慮忐忑的表情抓著她問。

“對不起,我現在很忙,請讓一讓!”她只匆匆看了直屬學長一眼,就想甩開他的大手,但他還是不放棄,又纏了好一陣子,她才終於脫身。

唉!

沒想到進了大學,生活會變得——更忙、更複雜!

回蕩在日據時代建築中急促腳步聲顯示出她的緊張,還好從紅黑的磚牆透出來的絲絲寒氣,將她身上的煩躁驅散了些。

在聯考前,每天一睜開眼,就是在幾十本教科書和參考書堆裏鑽,那時候的日子也許枯燥乏味了些,但那時的生活單純,心境安寧,什麼事都不必管,只要朝她的目標努力就行了。

可是,當她達成她的夢想時,她發現很多事都和她原先想的不一樣。除了得交無數的書面報告,還得上臺做口頭討論,想拿高分已不能像往常那樣只翻幾本教科書做數;課業壓力沒有因為聯考已過而消失多少。

不過,歸功於她在高中時期勤學苦讀的習慣,這些她都還應付得不錯。但是異性的頻頻示好,對於念了六年尼姑學校的她而言,卻深覺困擾;不是她不打算修戀愛學分,只因她現在才大一,還有好多新奇有趣的事物等著她去發現,而且她不願又重蹈選課的覆轍,想“多聽多看”一陣子,所以不打算這麼快就失去自由。

唉!剛剛被學長那麼一鬧,她可能借不到書了,因為她看見許多選劉老課的學生已在書架間穿梭,而她還站在書庫外頭。

“希倫!”一個悅耳動聽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不會吧?連羅法聖那個傢伙也來耽擱她寶貴的時間?

她轉過身來,面對著一臉燦爛笑容的羅法聖。

“羅同學,請叫我全名。”相對於他親呢的招呼方式,她只是冷漠回應,故意製造出疏遠的距離。

但這一點都影響不到羅法聖,他滿面笑意,拍拍臂彎間一大疊書,對她說:“希倫,劉老開的書都在我這裏,一起看吧!”

她瞪大了眼,“剛剛你不是蹺課嗎?怎麼——”怎麼知道劉老會開這些書?

“沒什麼,找了些人就打聽出來了……”看到她驚訝的模樣,羅法聖不禁得意暗笑,呵!他蹺課可都是有“偉大任務”的,絕不是什麼心情不好或是哪個老師太遜之類的爛理由。

她盯著他手裏的書,猶豫了起來。

該不該跟他走呢?她不想混過這四年,更不想被當;這些書滿冷門的,且當中有兩本書更已絕版,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他不想給她太多時間考慮,抱著書就往外走。而她這頭向來倔強的驢子就這樣被他手上的“紅蘿蔔”吸引住,身不由己地跟著他走入椰林大道的夕陽中。

當她趕上他時,他忽然伸出另一手握住她的手。

歐陽希倫怔了一下,剛要甩開他的手,他已放開她,指著天邊說:“很漂亮的紅霞,是不是呀!希倫?”

是她多心了。雖然他總是直呼她的名,但他一直都沒有明顯的追求行動,所以,他應該只是對她比較親切些,並不像其他討厭的男生那般對她別有用心。

她握住手心裏他殘留下的溫度,勉強一笑,當作是回答。

羅法聖也報以微笑,努力的將那自信與勢在必得隱沒在笑容中。


下課鐘聲響起,監考的助教宣佈收考卷。

交了卷,羅法聖走到歐陽希倫身邊。

“怎麼樣?我給你的國文考古題很有參考價值吧?班上同學說等考完試要辦點活動來慶祝,你有什麼好點子?希倫。”

她微皺起眉,再度更正他,“‘歐陽希倫’,別只叫我的名字!”

但羅法聖只以一個聳肩忽略她的抗議。

“希倫,等一下我們提議說辦烤肉大會,好不好?”

見他仍死性不改,她決定給他一點顏色瞧瞧,她緊閉著嘴轉開臉,不回應他。

這時候班代上臺了,他劈頭就說:“剛入學時,大家都不熟,所以班代這個職位由老師指派,但都過了一學期,我提議改選…”他的眼睛忽地望向歐陽希倫這邊,“我想推舉歐陽希倫。”

“附議!”羅法聖大聲叫著。

從幼稚園到高中,歐陽希倫已當了十幾年的班代,雖然可享有不小的權利,但真要當得好,其實是辛苦多過於快樂;好不容易卸職,如今,她沒有打算再榮膺此重任。

“喂,你——”她氣極了,“我提議羅法聖當班代!”

要死,大家一起吧!

“附議!”羅法聖又大聲叫著,還朝她揮了一下手,表示感謝她的賞識。

哇咧——根本整不到他嘛!

氣歸氣,但她很快就冷靜下來。班上傑出的人才不少,她不會那麼好運“連莊”的。

班代改選繼續進行著,除了他們,還有另外三個同學也被推舉出來。

最後,開始表決了:看到一隻隻高舉的手都表示支持羅法聖,她松了一口氣。還好,同學們並不是這麼沒天良地“陷害”她。

這下子,“班代”應該不會掉到她的頭上!她自忖道。

先提名後表決,終於輪到她。

哈,差兩票!耶!她用力地拍手,雖然差點被羅法聖陷害,但想到不必當吃力不討好的班代,她衷心地恭賀他。

“既然我以第一高票當上班代,”他像當選了總統般抬高著手,志得意滿地接受眾人的喝采,跟著眼底賊光閃爍地望向歐陽希倫,“那麼……就由第二高票的同學當副班代,和我一起為大家服務吧!”

捺A按呢?

歐陽希倫還來不及回神,已被他拉起,一同走到台前,接受全班的鼓掌通過。


歐陽希倫一路望著高高的椰樹圍成的狹窄天空,緩緩地踱向行政大樓,想看看期末考成績貼出來了沒。

早就開始放寒假了,不過她卻還不得閒,因為羅法聖一直找她討論烤肉大會的地點、時間和採買等細節,剛剛終於在速食店裏談出結論,可是,明天她還得負責通知班上一半的同學。

以前當班代頂多是帶隊、喊喊口令或幫老師收發作業,且以前的同學年紀較小,服從性也較高,當起班代還不算太麻煩。但現在這個副班代,當來可吃力了。上至校方命令傳佈,對外交涉採買書籍等物品、印製系服背包,乃至於辦活動促進班級情感都得插一腳,美其名是“副班代”,實際上卻是學校與同學問的“傳聲筒”和苦力兼跑腿的。

唉!反正已經是事實了,就算她倒楣,好好的當吧!

教務處果然已經公開期末考成績,除了大一英文還沒有公佈,每一科歐陽希倫都得到高分,連劉老也破天荒地給了她九字頭的高分,但她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她突然覺得這些分數不完全是由她自己努力得來的,而是拜一個叫羅法聖的傢伙所賜。

她低著頭走出行政大樓,迎面的寒風吹得她不禁打哆嗦,她拉攏衣領,好抵禦這清冷的空氣,慢慢地走向“女一”宿舍。

為何他要將他精闢的筆記、辛苦找來的考古題和教授開的書和她分享呢?這麼大費周章,他到底想做什麼呢?

想追求她嗎?但他除了喊她“希倫”外,並沒有採取什麼行動呀!

只是,最近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實在太多了,多到她不得不會懷疑這個可能性。

他們兩人是怎麼變成今天這樣的?歐陽希倫回想著。

第一天上課,他在教室外頭沖著她笑,然後選一樣的課,一起去學生餐廳用餐,一起跑圖書館、印考題,連參加的社團也一樣,接著,她又被他陷害成副班代。

噢!不想了,今天已經夠累了!

她暗自呻吟著,決定放棄今晚宿舍餐廳要播放的影片,只想趕緊說好澡就上床睡覺。

她腳才剛踩進閘門,一個久候的身影就迎了上來,“歐陽希倫……”

“學長。”她疲累地應著,知道悲慘的一天還不能畫下句點。

“我們到外面談。”

她推開他的手,“上回我就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並不適合。”

“為什麼?我不夠好?”他急了,大手又朝她伸來。

歐陽希倫不想駕動警衛室的人,於是又走回校區的一角。

“學長,你別誤會,你很好,但是,我並不想跟任何人交往。”

自她一進校門,他就看中這個才貌出眾的學妹,但苦守了她一學期,沒想到她還是不為所動。

“是嗎?那你和你班上那個羅法聖怎麼說?”他忿忿地道:“很多人都在傳說你對他有意思。”

“我們只是討論公事,並沒有怎麼樣!”而且,她有把握不讓傳言演變成事實,“你弄痛我了,放開!”她用力掙開他的手。

一再被她拒絕,他有些老羞成怒。

“我有追求你的權利,我不放!”他的雙手又抓住她。

“喂!你有追求她的權利,但人家也有拒絕的權利吧?”不知何時,羅法聖竟出現在他們身邊。

學長鬆開她,口氣不善的朝羅法聖喝道:“不干你的事,滾開!”

羅法聖將一個小錢包遞給歐陽希倫,“還好你忘了東西,否則這傢伙不知會做出什麼事來呢!”

“你說什麼?”學長掄起拳頭就要朝他揮來。

“想動手?好,正合我意。”青年的羅法聖壓根兒不怕他。

歐陽希倫不願他們之間爆發衝突,於是擋在兩人中間。

“羅法聖,你別胡說,學長只是一時急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記拳風已刮過她的耳邊。

“小心!”羅法聖迅速將她拉到自己身後,忿而大罵對手,“不長眼的混蛋,你差點打到她了。你太沒品了!”

說畢,立刻上前教訓他。

學長還比羅法聖高半個頭,雖能靠蠻力欺負女生,但就打不過練過拳擊的羅法聖,沒幾下子,就捧著肚子和下巴落荒而逃。

“你沒事吧?”

她搖搖頭,但一臉不悅的看著他。

“不會吧?我幫你打跑了無聊的糾纏者,你反而生我的氣?”他邊扣好袖子邊說著。

“我可以說服他,根本沒必要使用暴力。”她說完,扭頭就走。

羅法聖連忙跟上,“你的說法不公平喔!是他先出手,怎麼說我使用暴力呢?”

她停下步,轉過身面對他,“你可以點到為止,不必打傷他。”

就著幽淡的月光看著她,羅法聖的心神已被她那對認真且發亮的瞳眸吸引住。

“誰教他差點打到你。”不揍人出氣,今晚他一定會後悔得睡不著。

“而且,如果你沒先說那些挑釁的話,他也不會出手;你……”這時,她發覺他不大對勁,平日嘻笑的表情已變為所未見的肅穆,“我說錯了嗎?你……不要過來……”她下意識的舉起右掌要阻擋他的進逼。

無視拍在他面前的小手,他繼續靠近,直到他怦跳的胸膛貼上了她的手心。

“感覺到了嗎?這是一顆為你擔憂而狂跳的心。”

高熱和猛烈的躍動透過她的手心,直傳到她體內某個不被觸動的地方,有一種奇特的麻顫感迅速從那個地方擴大,而且很快的接管了她大腦的機制,讓她無力收回手,也忘了怎麼指揮兩腳邁開步伐逃走。

他盯著她微啟的唇瓣,繼續說:“剛剛那幾拳只是給他一點點教訓,算不上傷害,知道嗎?當我看到他差點傷到你時,心中的怒火足以燒沸海洋……還好他沒打到你,若他碰掉你的一根頭髮,我會打斷他的手腳,讓他下學期辦休學!”

雖然,他的語調很輕柔,但這般措辭強烈的話,仍教她不禁睜大了眼,“你怎可以……”

他聽不到任何聲音,只看見她的紅唇就在眼前一啟一合的誘惑著他。

一探身,他體會到空前的柔軟絲滑。

“唔!”唇瓣相互輕摩的感覺,有點癢,還有一道酥甜漫透全身的電流……

呆了兩秒鐘,她的大腦忽然活了過來,一把將他推開,飛快抹唇,氣憤地對他大叫:“這是我的初——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這是你的初吻?”他笑得既邪惡又得意,伸開雙臂就將她困在牆壁和他的胸膛間,想繼續方才那個意猶未盡的淺吻。

她當然不會承認。

“不是,你走開!”她的背縮抵在牆上,不敢觸碰他,只希望他夠君子的把路讓出來。

“希倫,”他的聲穩穩的抵在牆上,一點也沒有放她走的打算,“已經一個學期了,你應該發現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這堆人裏頭,我是最有格調、最優秀的追求者,你真的要我走嗎?”

理不清是驚還是怒,她撇開臉,慌亂至極的說道:“你——你這個自大狂!我不要聽你胡說八道!拿開你的手,我要回宿舍了!”

已顧不得別的,她伸出手試著拉開他的手臂。

“唉!你還是不明白。”他乾脆將她摟在懷裏,“在你高三的園遊會上,我們相遇的那一刻起,就註定這一生我們會在一起,希倫…”

她越聽越驚,“你說什麼?”

在他的笑容中,隱藏著令人發顫的溫柔。

“你還沒想起來嗎?當天有個學妹帶著她哥哥去‘唐伯虎點秋香’的攤位上,我們就是在那個時候相遇的呀!”

“你是羅法愛的哥哥?”她震驚的問著。

他微笑地點著頭贊道:“嗯,你的記憶還不錯嘛!來獎勵一下……”說著,就把臉朝她挪近。

“不!”但她怎麼也掙不開他的懷抱,只有撇開臉,強裝出頑抗的態度堅持著,“別這樣……”

他只好讓他的吻改降落在她白膩的耳垂上,跟著在她的耳畔輕喘著說道:“我再給你一點時間。不過,你可別讓我等太久喔!”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2026-2-1 00:08:19

第二章

“喂!學妹,你們班代人呢?”一個大小姐般驕蠻的聲音問著。

羅法聖當上班代後,才在期末的班代大會上露那麼一回臉,沒想到竟教一堆眼高於頂的美女們“驚豔”萬分。所以,這次的烤肉就多了好幾個不請自來的傢伙。

“不知道。”饑腸轆轆的歐陽希倫只想趕緊將火升起來,好烤肉填飽五臟廟,才懶得跟這堆臨時硬進來的女生閒扯淡。

該死的!報上不是常登縱火犯一下子就將人家的房子燒光光嗎?怎麼她要升個火烤肉這麼困難咧?

唉!她這組人裏沒縱火犯,也沒有人受過童子軍訓練,炭堆只猛冒煙,卻不見半點火光,看來只有吃吐司果腹了。

“噴!法聖怎麼搞的,跑哪里去了?”另一個大小姐發起嬌嗔。

“希倫!”

這聲有力雄渾的男聲叫得歐陽希倫一個閃神,害她被煙嗆得眼淚直流。

但大小姐們立刻邊叫邊跑過去,跟著幾隻八爪魚般的手也纏上羅法聖的身體,齊嗲聲道:“法聖,你去哪里了?人家好餓呢!”

他本來是想避開的,但看見歐陽希倫的眼光正瞧著他們,於是他不閃不躲,反而摟住她們,享受無邊的豔福。

他緩步來到歐陽希倫這邊,挑高一邊後,“還開不起火啊?讓我來吧!”

他卷起袖子,在冒煙的炭堆旁蹲下,動手“救火”。

只見他將炭塊移走,然後撕了張報紙,再拿兩顆火種,點燃,跟著熟練地加上小樹枝、炭屑、小炭塊……一把熊熊大火就這麼輕易的燒了起來。

“法聖,你好厲害,難怪人家會叫你OK王子哩!”眾女娃不由得讚美起他。

他也一臉得意之色,“呵!有我在,萬事OK!”

歐陽希倫被煙嗆紅了眼,但一看到火苗升了起來,連忙端了肉片過來要烤。

這時,羅法聖甩開兩臂的章魚手,接過她手上的肉片。

“你幫我倒杯果汁,肉我來烤。”

歐陽希倫不想看那堆花癡包圍著他的模樣,也不想和他爭那個會弄得一身油煙味的工作,便轉身去倒飲料。

翻了翻冰桶,裏頭淨是汽水,沙土之類的,沒有果汁。

怪了,她明明有買果汁呀!會不會在另一袋裏?

又花了大半天,她終於找到果汁。用紙杯倒了八分滿,她小心翼翼地捧回火堆邊。

咦,羅法聖和那群花癡呢?

她微聳肩,在火邊的石頭上坐下,放下杯子,然後把盤上已經烤好的肉拿起來吃,又將其他的生肉放到鐵絲綢上烤,和其他同學說說笑笑,很快就忘了之前升不起火的挫折。

她這組的同學見溪邊月桃花開得漂亮,都跑去摘,只剩下她和她對面的林捷君獨享鐵網上的烤肉。忽然,林捷君朝她身後一指,悄聲道:“希倫,你看!”

她轉過頭一看,在不遠處的樹蔭下,正上演著火辣辣的吻戲,女主角一堆,但男主角只有一個。

歐陽希倫很快的轉回頭,裝作若無其事地將肉片夾在吐司裏,大咬了一口。

“怎麼?你沒有感覺嗎?”林捷君訝然地問。

“干我什麼事?”她的語氣平淡得可以。

林捷君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們之間沒有爆出火花嗎?他生得俊,人又親切,且羅氏是國內家族企業的楷摸,聽說去年他們光在副業的營收就高達十億。當然,以他的才華,將來一定是未來的接班人之一。

“那邊的女人就是看中了這點,所以才會前仆後繼的拜倒在他的褲管下,但他只對你獻殷勤,你難道一點都不心動嗎?”

“他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愛吻誰就吻誰,我一點也不放在心上。”她趕緊撇情關係,忽然,覺得肉烤得太老,咽下喉時,心口那裏會有些痛。

“嗨!你們兩個吃不完這些肉的啦!我來幫你們吃。”班上一個長得頗可愛的男生走過來,一屁股就往歐陽希倫坐的那塊石頭上擠,兩人臀緣互貼,顯得有些曖昧。

不習慣跟男性這般親近,歐陽希倫直覺地起身讓位,但他卻伸出手想拉她再坐下。

“幹嘛讓位子給我?一起坐,我的屁股沒那麼大啦!”

她正要說話,肩膀卻被另一隻有力的大掌攬住,整個身於迅速的貼近一個熱燙的胸膛上。

“你坐就行了,我有話跟希倫說。”羅法聖下完命令,就將她“押”著離開。

“他只是想多撈點肉吃,而且我跟你也沒什麼話好說的。”她知道他施在她肩頭上的蠻力代表什麼意思。

他表情深沉地審視她片晌,才開口:“我要的果汁呢?”

那群花癡和他演出的精采好戲令歐陽希倫忍不住譏諷道:“剛剛喝了那麼多的口水,你還會渴嗎?”她邊說,邊猛搖身想將他的手自肩頭扭開。

他的眉頭顫動了下,唇上慢慢浮起一抹會意的笑。

“你生氣了?”他握緊她欲逃的香肩,向她解釋,“呵!你不必氣惱,是她們偷襲我,我已叫她們統統滾了。”他忍不住將唇貼上她紅潤的頰邊輕吻了一下,“很好,你開始吃醋了。”

她捂著被他吻過的臉頰,驚慌地回望著不遠處的同學們,幸好沒人在看他們。

“你、你又——”再想到他唇上留有那群花癡的味道,她氣惱地推開他,“我沒有,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她從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男人!

笑看著她飛快轉身離去,羅法聖心中反復哼著一句,“你是我今生的女人……”


“希倫,當初你不是說想過過獨立的生活,所以才搬到學校宿舍,怎麼這學期又搬回家了呢?”三月初的天氣仍不脫陰冷,凍得林捷君鼻頭紅紅的。

歐陽希倫不願說出事實,目光有些閃爍地說:“我媽覺得寂寞,我決定搬回去陪她。”

她將鬆脫的運動鞋鞋帶重新系緊,將目光放在遠方的終點線上。

“哦!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是在躲OK王子呢!”林捷君看穿了她不高明的偽裝,挖苦她道。

歐陽希倫白皙的面頰立即飄來兩朵粉暈,“誰躲他?他應付那堆鶯鶯燕燕就忙不過來了,還有力氣注意別的事嗎?”

“哈!”白茫茫的霧氣自林捷君口裏冒出,“說得也是。喂!你去問問他,看他是啥星座血型,怎麼會這麼受歡迎呢?”

歐陽希倫不屑地撇撇唇。

“那還用問嗎?他一定是‘博愛座’、‘G型’!”

林捷君聽了忍不住大笑,“哇咧!和你同學六年,我從沒見你用這麼苛刻的詞語罵人,一直以來,你親善溫柔的形象都破壞了耶!”

對那種死皮賴臉的人不必太仁慈。歐陽希化心中暗自補充著。

“好了,不說他了。你快去對面吧!就要開始練兩千接力了。”

”嘿!希倫,你看,是羅法聖耶!他來大操場做什麼?沒聽說他參加什麼體育項目呀?”

“來做什麼?來看外文系那批長腿妹妹啊!”想到昨天辯論賽會場上那堆女人對他獻媚功的噁心樣,以及他欣然受之的可恥神態,歐陽希倫對他的評價實在好不起來。

“好了啦!快去!”歐陽希倫又催促起好友,自己也邁開步奔向集合地點。

這時司令台的擴音器響了。

“呢!麥克風試驗,1,2,3……”沉寂了一會兒,又有聲音傳來,“為運動會練習的同學們,辛苦了!本人羅法聖為各位報導一則及時新聞。我在此正式宣佈追求國貿系一年級的——歐陽希倫!”

在聽見自己的名字響徹大操場的每個角落的脾間,歐陽希倫腦中一片空白,她聽不見四周傳來此起彼落的喝采、口哨聲,腳跟一下子打結,“夕一丫!”地撲倒在他!

一個男生飛快地跑到跌了個狗吃屎的歐陽希倫面前,興奮地對她說:“喂!你聽見了沒?OK王子在這麼多人面前公開說要追你耶!拷!有種,真是他媽的酷斃了!”

這傢伙雖然是男生,但他對OK王子的擁護愛戴,絕不輸給那群女生。

白癡、笨蛋!她摔在地上不扶她起來,卻只會像只瘋狗般在一邊又跳又叫!歐陽希倫心中不住大罵,自個兒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

“羅法聖這麼一宣告,你這個當女朋友的可真是面子十足,真羡慕你喲!”另一個女同學抓著她向她道賀。

“歐陽希倫,快,他過來了,快上前給他一個吻吧!”先前那個大白癡自充軍師亂吠著。

又見到羅法聖用那種絕對佔有的眼光睬望向她,歐陽希倫只覺得心慌,什麼也顧不得的馬上轉身遠遠地跑開。


歐陽希倫臨時退出運動會兩千公尺接力,請了病假,在家裏躲了三天。

這日,她現身校園,來拿好心的林捷君幫她抄的筆記。

“咦?外頭佈告欄那邊有好多人呢!不知在看什麼熱鬧?我們也去瞧瞧。”愛熱鬧的林捷君如此這般提議著。

“不要,人擠人的,有什麼好看?”歐陽希倫意興闌珊,只想到教務處問問上學期的書卷獎有沒有她的份。

忽然,有人發現她們兩人。

“歐陽希倫,快來看!OK王子貼出了一張公告,是有關於你的耶!”

歐陽希倫一聽,直覺地感應到事情不妙。

“希倫,我們快去看!”林捷君拉了她的手就要去湊熱鬧。

“不!”歐陽希倫煞住步子,猛扯回自己的手,不肯上前,好像那裏有什麼可怕的東西。

在佈告欄前,一個大嗓門兒的傢伙高聲朗誦道:“歐陽希倫,你聽喔——‘我,羅法聖,若沒在本學期內追上歐陽希倫,本人願意剪去一頭長髮,且在椰林大道倒立走,特此公告,以表本人之決心與一片赤誠。’哇!OK王子真帥斃了,好十一大”的求愛宣言耶!”

身為女主角的歐陽希倫沒有羞澀驚喜的嬌態,面色忽地刷白,一轉身,拔腿又跑掉了。


天呀!她就如此逃不開羅法聖的掌控嗎?

不,她不要這樣!

突來的“晴天霹靂”讓歐陽希倫方寸大亂,見一班公車剛靠站,她看也沒看便沖上那班公車,緊抓著鋼管急喘著氣。

他身邊明明有那麼多女生死巴著他,而且,他也好像很享受這樣左擁右抱的豔福,為什麼會忽然——

一開始,她還以為他只是個有著燦亮笑容的陽光男孩,但現在卻全變了!

她搖搖頭,唇邊浮起一抹近乎自嘲的笑容。直到最近,她終於確定自己真的太輕視挑這個看似安全無害的男生。

其他人會寫情書、送花、送禮物和在教室宿舍外站崗來引起她的注意,而這些求愛的招數,羅法聖雖然一件都沒有做,但他先用不著痕跡的方式,在不知不覺間融入她的生活裏,將她身邊的“障礙物”—一清除,再讓大家漸漸認定他們是一對的,然後再發動全面攻擊,要將她一舉成擒!

他是一個厲害的角色!她慢慢地在位子上坐下,一邊下著結論。

在初入學的當天,他表現出對她不尋常的佔有欲,跟著又說過要追她,但,上學期他那樣的“追求”還不會太令她消受不了,不過,這學期他這樣“驚世駭俗”的求愛方式,雖然夠震撼,但也把她嚇壞了!

不,雖然他多金、有才華,但她不會就這樣被一個狂傲的大頑童嚇倒,更不會讓事情的演變稱了他的心意!

她立即按鈴下車,到對面搭車回學校。


“喂,OK王子啊!你這幾招可能太猛了,歐陽希倫好像給你嚇跑了喔!”

“她會回來的。”羅法聖很乾脆地否定了同學的憂慮。

一個裙子短得有些不像話的女生走了過來,酸不溜丟地問:“喲——才一學期而已,你就這麼瞭解她啊!大情聖?”

他挑挑濃黑的眉,唇邊掛著篤定的笑意,跨坐在醉月湖邊一座石椅上,兩手往後撐仰著身體,神態舒懶。閒適地望著天際口。

噢!天邊的雲像一片片的魚鱗,明天准又是個好天氣!極好,極襯他的心清。

他將心神自雲朵間收回。

“不只一個學期,已經一年了……不,我像是認識她一輩子;我比任何人還瞭解她,她並不像她外表顯現的那樣懦弱膽小。”舒緩的口氣裏有著激賞與滿滿的驕傲。

“瞭解?”她毫不避諱地在他大腿間敞開的小空間坐下,倚近他問:“你用了什麼方法瞭解她啊?”

他以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帶過,半假半真的答:“當筆友呀!”

他知道她就是喜歡像他這樣的男人——自信、勇敢、有才華。

在過去的通信歲月中,借著一個個的方塊字,他窺見她隱藏在皮相下的靈魂,他井決定用一生去追尋她這樣美好的女子。

嗯!雲的形狀還真變幻莫測,有趣極了!

原本短裙妹還要更進一步追問的,但一個窈窕的身影筆直地朝這邊走來,她識相地煞住口,推推呆望蒼穹的羅法聖。

“喂!真被你說中,她過來了。”

歐陽希化神情肅穆,故意忽略他和短裙妹暖昧的坐姿,單刀直人的問:“我有話和你談。”

她這句話一說出口,其他人紛紛走開,但短裙妹卻等到羅法聖輕拍她的肩膀,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自他腿間站起。

清場後,羅法聖朝她咧嘴一笑,維持原本的姿勢,指指腿間的位置,“來!這可不是‘博愛座’,是你一個人專屬的‘情人座’。”說著,便伸出雙臂,準備要擁抱她。

他怎麼知道的?!

聽見自己在地背後批評的話被他利用得這麼淋漓盡致,歐陽希倫一時招架不住,臉蛋立刻不中用地燒紅了起來。

“不用了,我坐這邊就行了。”

“好吧!不勉強。”她微顫的肩線和羞紅的嬌態看在他那對深不見底的黑眸裏,讓他忍不住逗她,“那你找我這個‘畸型’的傢伙有何貴幹呀?”

美!一個能嬌羞得恰到好處的女人是值得珍藏的瑰寶。

她的瞼蛋除了比剛剛多紅一點外,她已高抬起下已,神色頗為嚴正他說道:“我看到了你貼的告示……”

羅法聖仔細觀察她的言談和肢體動作,對於她能夠這麼快就冷靜下來相當讚賞。

“如何?那篇文章你還喜歡嗎?”

她定晴看他一眼,又轉開視線,“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方式?”

他坐直了身子,依;日嘻笑著張臉,“好,那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沒想到他會說出更直接大膽的話,她的臉蛋立即紅得像蘋果。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厚臉皮?”還好她的語調仍夠嚴正。

他臉上的笑容稍減,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是紅的臉龐直瞧,“因為除了我們彼此,這世上再也找不出更適合對方的人了!”

“你——你太自大了!”她羞紅的臉更紅了幾分,但這回卻是由怒氣引起的。

他斂去笑容,正眼看著她,“不是我自大,而是我早認知我們彼此相屬,只是,我已不願再浪費時間等你去發現這件事實。”

強忍著一波波熱潮上湧的不適感,她瞄過他那頭注冊商標的黑髮,鎮定他說道:“我勸你還是收回那張無聊的告示,免得輸得難看。”

他抑下輕蔑的笑聲,“謝謝你的關心,但我不會輸的!”

陡起的好勝心給了她所需的堅強。

“好,要賭就賭大一點,若是這學期你追不到我,就別再來煩我!”她就不信她真的拿他沒辦法。

兩抹亮燦的火焰在他眼底燒著。

“好啊!但你不能蹺課或請病假之類的方式故意避不見面,也不能毫無理由地拒絕我的邀約。”他喜歡她提出的挑戰,但還沒有因此忘了聲明基本要件。要是她躲著不見人,他還追個屁呀!

她面帶懷疑的質問道:“可是……你有足夠的君子風度讓我相信你不會使用蠻力嗎?要是……”

他舉起手,制止她問出更侮辱他人格的話,也像是準備向天地許諾他的誓言。

“希倫,約會的時間、地點我都會征得你的同意,當然,你也可以找一堆人陪著你,讓他們一起來檢驗我的品格,這樣行了吧?”

明明該討厭他這樣自大的承諾,但不知為什麼,望著他神采飛場的臉龐,她腦中卻想著:天哪!他那對眼睛……好像會將人的心魂吸進去!

他離開石椅,行動優雅如獵豹移動般來到她面前,低嘎著嗓音道:“看來你是答應了。明天中午我們先吃飯,再一起去學生活動中心看不要錢的電影好不好?希倫。”

“嗯?”她的心神仍迷失在他柔亮的眼波中。傻傻地應道.“好……”

好計得逞還不夠,他又貪婪的將俊臉探向她,看看她有沒有當機到能讓他一親芳澤的程度。

迅速變大的臉嚇醒了她,在他吻上她前,她一把將他開。

“你——啊!”才剛說出一個字,她就被他猝伸出的手抓住,被他一帶,兩人一起滾倒在草地上。

“卑鄙小人!”恨在他懷中的她呼吸淺亂地罵道。

對她的批判他毫不以為件,只哈哈大笑,“哈哈哈!Sorry!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想像力有沒有比我好——你看,體育館頂那片雲像不像Helokiity?”

順著他的手看去,她果真看到一塊形狀神似的雲團糾結在體育館上空。

“才不像!比較像小叮噹。”她偏就不肯認同他的答案。

他皺起眉,試著為自己辯護,“不對呀!你看那雲有兩個尖尖的耳朵,我記得小叮噹沒有耳朵啊!”

“有!”她駁斥道:“他是貓——雖然是機械貓,還是有耳朵的,像他的妹妹小叮鈴就有耳朵!”聽他把她最喜歡的漫畫人物的細節說錯了,她顧不得繼續先前的爭執,立刻抨擊他。“你根本不瞭解小叮噹!”

從一年多的書信往返中,他早知道她癡迷小叮噹的程度,他懶得和她辨,乾脆以單臂撐著身體,在草地倚躺下來,好整以暇的欣賞她頰邊激動的潮紅和光燦閃爍的眼眸。

呵,就為了一部供人消遣打發時光的漫畫書……他忍不住暗暗好笑。

他的唇邊浮現一抹強自抑制的笑紋,裝出正經的樣子向她請教,“哦!那小叮噹的耳朵怎麼不見的?”

歐陽希倫沒有發現他忍笑忍得微微發顫的肩膀,仍是一派嚴然的告訴他,“因為他的耳朵被老鼠吃掉了,而且就因為如此,小叮噹才會那麼怕老鼠!”

望著她一臉純真的表情,一波一波感動自他的心湖漫開,她的認真裏又帶點任性和驕蠻,就像……就像個為自己的偶像辨護的小孩子。

媽的!他忍不住了,真的太好笑了!

他將臉藏在臂懷間,像顆球般縮成一團,努力不讓幾欲迸出口的狂笑聲冒出來。

“喂!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他聽了愈是樂不可支,捧著肚子,渾身劇烈地抽搐悶笑著。

看他滿頭大汗一副痛苦的模樣,她飛快地將手帕纏裏在自己的手指上,再用力扳過他的身體,跟著就想要拉開遮在他臉上的雙臂;但他卻死不鬆手,她只好使出全身的力氣跨坐在他身上,然後再繼續努力。

“快把你的手放開啦!”

她——她在做什麼?腰間上坐了個美女,羅法聖的身體無法不起反應,但這裏可不允許上演這麼超尺度的劇碼,他趕緊反手將她的手腕分別抓住,又笑又喘地問:“你……你要幹嘛?想吻我嗎?”

那她只需微啄起唇,他就會吻得她天旋地轉,不必這麼累。

她驚詫不已,“你一一你不是發羊癲瘋嗎?”

另一波的笑濤就在她呆瞠的表情和她出人意表的言辭中展開序幕,這回羅法聖再也無法維持王子應有的優雅形象,只有將她緊抱在懷中倒在草地上,痛快地仰天狂笑。


真是丟死人了!

歐陽希倫將雙手緊掩上燙得足以煎蛋的臉,萬分懊惱。

她像個小學生般在羅法聖面前宣揚小叮噹的偉大就夠臉紅個半天,接著又誤以為他強忍著笑的動作是羊癲瘋發作,更該挖個洞將自己埋起來,不過,這都比不上讓一堆人觀賞她和羅法聖抱在一塊兒在草堆中打滾的暖昧場景。

這下子大家會怎麼想?

OK王子貼出告示不到兩小時的時間,被他指名要“狙殺”的獵物已自動投降,臣服在獵人的霧?而她還天真地覺得自己能讓他停止這種恐怖又無聊的追求舉動!

不,絕不!她恨恨地將手放下,只要撐過這學期,她就可以解脫了,她不會輸的!

鬆開咬得發白的嘴唇,她深深地呼吸了幾口空氣,覺得翻騰的心海平靜了不少,然後她才開了鎖,走出廁所,對著洗手台的鏡子前將塞在裙腰間的襯衫稍稍拉出來些。

啊!拉太多襯衫出來,過於寬鬆的樣子會讓她的肚子看起來很大,醜死了!

見左右無人,於是她將裙子高高撩起,準備將襯衫全拉進腰裙下,重新再調整一遍。

自她沖進體育館的洗手間——呢!男洗手間,羅法聖就守在門口,不准其他男生進人。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開始擔心起來,沒聽見裏頭有任何聲音,又老半天不見她出來——

她不會出事了吧?裏面有一間廁所的鎖扣有問題,常常有人被鎖住出不來,難道她……

想到她可能陷於困境中,他立刻將門一推,走了進去。

哇!美……美腿!

羅法聖立刻以一記拔尖的口哨聲,直接表達對她的讚美。

“啊——”她驚聲大叫,迅速抓下裙擺,將裸露的大腿遮住。

還有漂亮的白色蕾絲小褲褲……他毫無簾恥地回味方才稍縱即逝的鏡頭。

“色狼!你怎麼可以進來女生廁所?”她又氣又羞的罵著。

那抹從容且椰榆的笑又躍上他的唇際。

“你還沒發現嗎?”他用下巴朝她身後一排男性立式小便池努了努,“這裏是男廁所耶!我的希倫小甜心!”

哦!這不是真的!在掩起滾燙臉蛋的同時,她亦聽見她全身的細胞正無聲地狂吼著。

歐陽希倫向天發誓,不論還得出多少糗,她一定不可以輸給這個傢伙!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2026-2-1 00:08:39

第三章

經過這一陣子的相處,歐陽希倫不得不承認,羅法聖實在是個令人討厭不起來的傢伙。

雖有許多人沖著他是羅氏未來的接班人與他出眾的長相才接近他,可是喜歡他的人不只是那些迷惑幹外貌的庸人,很多學業,辦活動一把罩的學生也常支持他提出的觀點,近來甚至視他為精神領袖,還醞釀拱他出來競選學生會主席。

身為到處都吃得開的天之驕子,除了對她比較霸道外,她發現其實他總是親切地對待所有人,不因那人的性別,美醜而有分別。

若非每一回與羅法聖相處,她一再提醒自己不能輸,而努力地拉長臉讓臉上的肌肉酸疼不已,和他一起消磨時光實在是一件頗愉快的事情。

老實說,如果他不誇下海口說一學期內就追上她,也許情況會有所不同;但現在已不是思索這些小事的時候了,反正只剩下不到一個月,她一定要贏!

作了大半天的自我激勵,歐陽希倫終於自座位上起來,自信地走向著教室門口的羅法聖。

可她還沒走到門邊,就看到他這大情聖被一堆女生環繞著。女生們為他說的笑話發出陣陣嬌笑,而他也樂於接受眾紅粉們親呢的觸碰,面對這種打情罵俏的熟悉景象歐陽希倫試著不做出任何情緒反應。

她沒有出聲喚他,站在門邊作著深呼吸,試著想消除胸口那股不適。

她幹嘛對這樣的情景不高興呢?說真的,她反而應該感謝這個老繞著他跑的活動後宮。

若沒有她們時時的提醒,她很可能早忘了該抗拒他的魅力,陣亡在他溫熱的懷中。

“噯!早知道就不選‘中外名著選’的課了!你看教授開‘西遊記’那麼簡單的書,教人家這麼有深度的女生怎麼寫讀書報告嘛!”

羅法聖神閒氣定地順順肩上的黑髮。“別小看這本好似志異的神怪小說,其實,它兼具娛樂、勸世、諷刺等許多層面,可以讓讀者依年紀、生活歷練的不同,而在書中找到他們需要的精神寄託。

“在閱讀這本書時,讀者不必冒任何險,只須用點想像力,借由角色扮演得到一種虛擬式的心靈體驗,然後再轉變為自身面對現實生活的參考經驗,我倒覺得它是一部很值得探討的歷史小說呢!”

“哇!聽你這麼精闢的見解,這本書好像有些給它偉大起來了喲!但我怎麼看,就覺得是孫悟空帶著一堆白癡把妖怪當快打旋風打,一路K去印度的故事耶!”

“那也無妨,畢竟每個人對生命的體驗不同。在讀這本書時的體會也不一樣,你就將你看到的。感覺到的寫出來就好了啊!”

發問的女生搔搔頭,好像還是不太知道該怎麼寫,“好吧!那我就將孫悟空和一班神、佛、妖任等的法力高低做個圖表分析,當作報告好了!”

原本靜靜地聽著的歐陽希倫也忍俊不住笑了起來。

耳失的羅法聖聽聲辨位,立刻發現她站的位置。“嗨!你可出來了,我們走吧!”

他護著她走出一片羨妒交加的目光,拋下一堆訖盼但註定無望的芳心,踏向小椰林道。

他熟練地握住她的小手,力道剛好,讓她掙不開,也不至於弄痛她。

“期末考考完,你有什麼計畫?”

“還沒到的事我不知道。”她低垂著眼看著自己的腳尖,生著悶氣說。

他也不再詢問,用幾近命令式的口氣道:“我的生日PARTY會在暑假中舉辦,當天打扮得漂亮點,我要你當我的舞伴。”

老天,就是這種口氣惹得她火冒三丈!搞清楚,現在是什麼世紀呀!他簡直當她是他買來的女奴,當他這個主人說什麼,她這個女奴只有聽命的份兒。

哼!等著瞧吧!她才不會乖乖的聽話。

“羅法聖,我記得這學期還沒過完,若是你輸了,就不能再來纏我,之後不管是你的生日,還是你孫子的生日全都不幹我的事!”她摔不開他的幹,只能用一雙滿是怒火的明眸瞪視著他。

他嬉笑著一張俊臉,神情暖昧的道:“哦?我孫子的生日不幹你的事?或許吧!”

忽地,他將手一扯,她就像塊鐵片般朝他這塊強力磁鐵飛去;在她重重撞上他之前,他伸出另一隻手將她的腰撐扶住,讓她安穩地棲貼在他的胸懷。

他輕喘著告訴她,“不過,你跟我們兒子的生日可大有關係。”跟著,便吻住她爭欲辯的紅唇。

好…好熱!她混亂地想著,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因為春未的鬱熱,還是剛剛被他氣出的怒火——不過,當他的舌瓣緩勾挑揉著她唇間的柔軟時,她身體裏那把炙燙的火焰已經燒去她的思考能力,讓她以為只有他濕潤的雙唇才能撲滅這把無名火。

羅法聖知道該踩煞車了,否則就要糟糕啦!

“希倫……不能再——”他的唇又被她吻住;雖然他興奮激動得要爆炸,但為了顧及良好的校風和社會風氣,只好百般不顧的推開她,停止這個足以教柏油馬路燃燒的吻。

“有、有人在看……我們得停了……”

歐陽希倫睜開迷茫的雙眼看著眼前羅法聖,剛剛他們……

激騰的情緒讓她無法面對他,更不知該如何自處,只有匆匆地掙脫羅法聖的懷抱,猛搖著頭走開。

天!她不可以這麼毫無抵抗的愛上他。

羅法聖老神在在的跟上她。

“嗨!戰況很樂觀嘛!不愧是OK王子。”一個路過的學長上前拍拍羅法聖道。

“呵!過獎了。”他厚臉皮地接受了對方的恭維,沒有看到她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另一個雞婆學姐也來湊熱鬧,她對稍稍落後的歐陽希倫說:“嘿學妹,別太快投降,要努力地刁他喔!”然後地又放低聲量,“不過,記得,最後還是要假裝輸給他,因為像他這樣上等的男生不好找,得好好把握喲!”

多重複雜難解的情緒一起湧上歐陽希倫的心頭。他們這算什麼?是關心,還是看好戲?而羅法聖又是怎麼看待他們彼此間的感覺?征服與被征服?還是一項新鮮的遊戲?

她不需要多餘且氾濫的關注,也不喜歡像只猴子般供人取樂。

想到此,她邁步跑開,直跑到校門日,招了輛計程車離開,獨留下追趕不及的羅法聖在人行道上跳腳。


“希倫,等等!”羅法聖在歐陽希倫沖進鐵閘門前將她拉進懷中。

“你放手!”她掙扎著,同時也為他獨有的氣息和急速起伏的胸膛而感到一陣心跳加速。

他不肯,更用力地將她抱在懷中。

“不,我不放!那天你莫名其妙就把我丟下,接著又一連五天不來學校。不接我的電話,不見我,你這樣違反我們的約定,我受不你這樣對我!”

“放——手!”她捶打他健碩的臂膀,“你受不了,我更受夠了你這個混蛋和那一群白癡!”

“既然你不喜歡,我會叫他們不再來煩你。”接著,他想用吻來說服她。

她伸掌將他推開,氣惱他說道:“不必,只要你別再來煩我就行了!”

這樣的拒絕惹惱了他,他強扣起她的下巴,狼狽地吻住她,但這回卻被她咬破了唇,“希倫,你——”

她趁勢用力推開他,“你這個自大傲慢的傢伙,我沒興趣陪你再玩下去,你滾!”

抹去唇際的血漬,他握住她的手腕,一把扯到胸前,無比認真盯的望她看,“想清楚,你真要我走?”

她迅速將視線挪開,為自己的心仍會無法控制地因他悸動而感到懊惱與自我厭惡!

他立刻捉回她的下巴,蠻聲喝道:“不准逃,看著我!”一邊緩緩吻著她輕顫的唇角,“希倫,我承認情況的發展有些超乎我的預想,也讓你很不好受,但是,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難道你沒發覺我對你是真心的嗎?”

他一記記輕吻如蝶翅般在她的心湖上掀起陣陣漣漪,惹得她因遂增的渴望而嬌吟著。

他得意地在心中暗笑,一面用舌端抵描著她紅豔的唇,一面溫柔地威脅道:“你不會要我走的……你怎麼捨得我的吻呢?對不對?”

他不讓她有答話的機會,只想盡情地沉溺在她唇間的柔滑甜蜜中。

長吻後,他急喘著氣間:“現在你還要我走嗎?”

雖然方才的激情仍未褪散,但他傲然的神色和自信狂妄的口吻教她無法服氣,她深吸了幾口氣,終於說:“對,你不要再來煩我了!”

“你是當真的?”他的口氣忽地變冷。

她昧著良心回答:“對!”

他加重手勁將她再摟緊些,一邊吻著她的髮鬢,一邊說:“別再說氣話了,要是我真的走了,你會後悔死的!”

噢!她得趁自己對這片溫暖的胸膛上癮前,將傾聽他有力心音的惡習戒掉!

“後悔?要剃頭、倒立的人又不是我,會後悔的是你!”推開那個溫暖胸膛的同時,她聽見心底有個聲音是罵她“大傻瓜”!

緊咬著牙,她昂起頭轉身走開,不願眼角偷偷滲出的失落感教他看見。

她的背影消失在鐵閘門裏,夜也真正的降臨了。

該死!若當初沒有那個白癡的文告——唉!悔不當初呀!

羅法聖頹坐在黑暗中,任由無邊的挫折將他吞噬殆盡。

於是乎,這場萬眾矚目的追求就在男主角轟轟烈烈的剃發。當眾倒立下落幕。


“事情辦得如何了?”一個低沉略帶疲憊的聲音問著。

“羅總,因為後來歐陽小姐連續又搬了兩次家,所以還沒………

一隻戴有K金袖扣的碩臂“砰!”的一聲敲在桌上,將那人嚇得不敢再往下說。

“都找了兩個月,還找不到人?”羅法聖低咆著,“那個林捷君呢?也沒聯絡到嗎?”

“她……她也搬家了,我們還在努力……”

“好了,下去吧!”

這時,一名白淨斯文的男子走進來,一個身著火紅緊身套裝的女子緊隨他之後追來,口中還不住嚷著,“沈經理,這件事羅總早就裁決過了,你這樣太莽撞了!”

沈經理卻置若罔聞,徑向羅法聖陳情,“羅總,我覺得用低價競爭的方式擊垮‘躍騰’的方式不但過於激烈,也有損我們公司的利益,莫說以羅氏今日的地位,用這種不友善的方式逼一個未成氣候的對手低頭,我認為勝之不武,且有損形象,更會招來不必要的怨慰,做生意應該和氣生財。

卡蜜兒無禮地打斷他,“沈經理,時代已經不同了!要在這個市場上生存,就不能怕樹敵。你不趁敵人還沒有壯大前將他們剷除,難道要等到人家欺上門才來後悔嗎?我們當然要趁他們還沒威脅到我們前將之擊垮!”

她知道羅法聖欣賞主動出擊的作風。

沈經理知道卡蜜兒有強硬的後臺,但為了羅氏長遠的發展,他大膽的反駁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認為我們可以用較迂回的方式消除外來的威脅……”

“哼!這不符合羅氏的行事風格。”她立刻嗤之以鼻。

沈經理還待再說,羅法聖已抬手,微笑制止他道:“沈經理,你的考量相當好,但這得等到我們掌握到絕對優勢之後。關於這件事,你就別插手了。”

“不!”沈經理猶想做垂死前的掙扎,他乾脆走到上司身邊,“羅總,請聽我說,我找人打聽過這家公司的內部狀況,發現這家公司裏的人大多是混吃等死的職員,若沒有一個叫歐陽希倫的業務副理撐著,這家公司立刻垮了,那麼我們公司就不必低價競爭,也不必犧牲應有的利益了。”

“你說什麼?”

沈經理見上司總是微笑的表情突然消失,心中有些忐忑,但還是勇敢他說:“只要將那個女人弄走……”

“不,我是問那個女業務的名字!”

上司難得激動的語調讓沈經理呆了一下,“她、她叫歐陽希倫……”

很快的,笑意重回羅法聖的唇際。只是不久後,大家熟悉的微笑又轉為詭異的笑面。

當下,羅法聖破天荒地更改了剛作成的決議。

“卡蜜兒,這件事先別動手,我要好好的想想再做決定。”

“羅總!”卡蜜兒不敢置信地訝喊著。


上午九點。歐陽希倫知道再過十五分,自己得在大會議室訓勉新進職員,但耳邊的電話還沒講完。

聽筒那頭的聲音充滿興奮與焦急,如連珠炮般炸向歐陽希倫可憐的耳朵。

“希倫哪!你就不知道我找得多辛苦才替你找到這門好親事,人家是企管碩士,又長得一表人材,包你一看就喜歡!”

“表姑婆……”歐陽希倫耐心地向這位熱心過度的長輩解釋著,“我現在還不想結婚,您不要——”

“說什麼傻話!”表姑婆駁斥著,“都老大不小了,你有婚不結,想當股票放著等生股利嗎?女人啊!最重要就是嫁個好丈夫。我已經跟他媽說好,在下下星天的接風宴上把你介紹給他,好啦!就這樣說定了。”

“表姑婆,等一下——”歐陽希倫這句未完的話只能對著電話那端的“嘟嘟”聲說。

唉!沒時間煩惱了,她掛上電話,準備忙接下來的事。

雖然已不是第一回訓練新人,訓勉辭早就熟撚於胸,但為了不遺漏任何該說重點,她還是拿起備忘卡,走入介於自己辦公室和大會議室之間專供中階以上主管的休息室,等待今天訓練會議的主持人介紹她出場。

剛在鬆軟舒適的單人椅上坐下,她就聽見外面走廊響起一陣熟悉的嘈雜聲。成是主持人和新人們多聊了一會兒,才會晚了兩分鐘放他們出來休息。

唉!日子過得真快,一晃眼,又有一批人從學校畢業。

比起外面有精神的吵鬧聲,她陡覺心境蒼老了好幾歲。

聽著外頭那些社會新鮮人繼續發出的興奮、討論,疑惑的喧鬧聲,一抹微笑悄悄出現在她籍的唇際。

是啊!她也曾有過那多姿多采的時光……忽然,一張帶著狂傲俊逸臉龐沖進她的腦海,害她井然有序的心緒亂成一團。

幹嘛想起他,她還有要事得辦呢!

顧不得時間到了沒,她抓起桌上的備忘卡,馬上起身走進大會議室。


茶水間。

它原本的功能是提供公司員工們一個喝喝茶。泡泡咖啡、稍事休想,好再度提振精神投入繁重的工作中的小小加油站,但由於它是屬於整間公司任何一個部門的人都可以來,所以,很自然地變成了聊天室。

可是近來經過多次的人事異動後,這裏慢慢地演變成第一手消息情報交換站;只是這一陣子來哈拉的人數驟增,消息內容也急遽變多,但正確性是越來越低,情報交換站已淪為八卦中心,但這反而吸引更多人猛往這兩坪大的茶水間擠。

“喂,你知道嗎?採買主任的女友……唉!就是公關部那個吳小姐啦!她呀!昨天竟被人看到和品管部的小韓在一起吃飯耶!”人事部的李小姐一臉凝重的道。

出納部的蘇小姐就批評道:“拜託!人家一起吃頓飯也值得大驚小怪啊?”

總務部的劉助理顯然聽過這則八卦,立刻補充,“吃飯是沒什麼,但地點卻大有問題。他們吃飯的地方是一家賓館的附設餐廳,你說……他們是先滿足口腹之欲,好以充足的體力‘加夜班’呢?還是在補充剛剛消耗掉的熱量咧?”

聽到這裏,蘇小姐不由得掩口,低聲驚呼,“要死了!真的假的?這種事可不能亂說耶!不是說採買主任跟吳小姐就要結婚了?這下要是讓他知道,這鐵要鬧到雞飛狗跳的!”可是她一臉興奮,好似很期待八點檔灑狗血的劇情能在她眼前上演。

“噓——小聲點!”耳尖的劉助理發現林捷君著正朝這裏走來,便叫大家趕快裝出泡茶的模樣。一會兒警報解除,眾女又開始閒扯。

“看見了沒?那個林捷君就是歐陽副理的同學,兩人雖然同時進公司,但老闆就是比較賞識那個姓歐陽的女人,真不知這個女人有啥辦法,能哄得老闆這般器重她?”

“那還用說,女人原始的本錢啊!你沒看她到現在連個朋友都沒有,好全心全意地‘伺候’我們老董呢!”馬上就有人刻薄的說。

“沒錯,歐陽希倫要是照這樣繼續巴結老董,我想頂多再過半年,她就會登上總經理的寶座了。”現場跟著響起一片輕蔑的笑聲。

“夠了!”忽然一個嚴正的男中音喝止笑聲。

“我以為誰呢!”劉助理看著年方二十二、長得斯文俊秀的何允德,眼睛就笑了,“原來是何主任啊!怎麼了,誰惹你生這裏的氣呀?”

“你們不做事閑嗑牙就算了,還這樣在人家背後譭謗歐陽小姐,不嫌過分嗎?”同類不是應該相互幫助嗎?他搞不懂,為何這些女人反而會攻擊同性?

“喲——你怎麼這麼替她說話?難道你喜歡那個老小姐?”她繼續嘲諷著。

被對方說中心事,一陣火熱燒向他的耳朵,但他還是直言,“比起你們,我當然比較欣賞認真做事的人!”然後轉身離開這堆長舌婦。


“何允德,你來得正好,‘興鄴’那個案子進行得如何了?”歐陽希倫一邊批著公文,一邊問道。

“已經簽約了。”他將一袋食物放下,恭謹地將成果呈上。

她笑咪咪的接過這張漂亮的成績單,漾出一個甜笑對他說:“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辛苦你了!對了,‘欣楷’的貨,記得盯一下工廠那邊,免得像上回那樣沒法準時出貨,被人家罵到臭頭。”

“我去盯過了,進度還超前,沒問題的。”他有條理地報告著。

“呼——還好有你幫我,否則就我和捷君准會完蛋!啊!都快一點鐘了,快去吃飯吧?”

“我自作主張幫你買了午餐,”他拿出兩個便當,一個遞給她,“一起吃吧!”他知道她老是忙得忘記吃飯。

她的眼睛倏地圓睜,驚喜道:“謝謝!”

“呃……不客氣!”他有些手足無措的在她面前坐下。

一邊打開便當,他一邊魂不守舍地想著,雖然她大了他六歲,但她剛剛那麼一笑,看上去頂多像個二十出頭的小女人。

咬了口炒得清脆可口的芥蘭,她開心道:“這家的便當做得很好吃,多少錢啊?”

“九十塊……”看她吃得香甜,他心不在焉的答道。

“嗯!”吞下嘴裏的食物,她拉開抽屜,翻出皮包,拿了一百塊給他,“謝謝你幫我買這麼好吃的便當,來,還你錢。”

“不、不用了,我請你!”他急急的推辭著。

“噴,不能這樣!你幫我買便當進來就夠好了,怎麼可以讓你請呢?快收下!”她又將錢塞給他。

“副理,只是點小錢,不用算得這麼清楚!”他繼續努力著。

歐陽希倫假裝生氣,嗔道:“對啊!要敲他也要敲筆大的,所以,快把錢收下!”

敵不過她嬌嗔的攻勢,他只得將錢收下。“那、那我找你十塊……”

“不必啦!只是點小錢,不用算得這麼清楚!”她馬上將他剛剛說的話拿來堵他的嘴。“快坐下吃飯吧!等一下我們還得討論該怎麼作下一筆生意呢!”

見她專心吃著便當,他也不好再打擾,只好低頭吃東西。

電話忽地響起,歐陽希倫馬上放下筷子接聽。

“躍騰您好——”只見她滿是光彩的臉立刻垮了下來,“表姑婆,真的不要,因為我——我已經有男朋友了……當然是真的。我怎敢騙您?”她兩彎眉毛皺成一團,努力地想說服電話另一端的老人家,“帶他給您看?可以呀!喔!我這記性真差,我忘了,他說要出差,已經到南部去了……啊!我老闆進來了,改天我一定將他帶去給您鑒定,再見!”

她先將插頭拔了,才將話筒掛上,然後拿起筷子,繼續她快樂的午餐。

何允德忍了幾次,但最後還是問:“副理有男朋友了?”口氣有些快然。

她吞下香Q飯粒,笑笑的答道:“我哪來的時間交男朋友?那是為了應付我表姑婆才那麼說的。”

“噢!我還以為……哈!原來是我搞錯了!”他微微尷尬,但也為了名花仍未有主而感到一陣釋然。

不願談這煩人的事,她連忙轉移話題。“對了,你的約就要到期了,拜託你續約好嗎?否則只有我和林捷君,會忙瘋的!”

一陣激動湧上心頭,他立即向他心儀的女王作騎士宣誓,“只要有副理在,我簽一輩子都沒問題!”

“好,我已經去人事部拿來你的合約了。”她只顧著高興,沒聽出他語氣中的情緒,也沒瞧出他眼底奔騰的感情。她將合約放在地面前,“來,男人要乾脆,現在就簽了吧?”

她還是沒發現,唉!

拿起筆,他又簽下一年的賣身契,祈禱在未來的一年裏會有進展。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2026-2-1 00:08:59

第四章

“咦,這合約不對吧?”歐陽希倫拿了她的合約到人事部找李小姐,“我記得前年的約簽兩年,為什麼這次得一下子簽五年呢?”

“我哪知道?”李小姐磨著指甲,一臉的不耐,“老闆交代幹來說要簽五年,有問題你不會自己去問他啊!”

歐陽希倫沒氣得當場吐血,只有怨自己太笨,這裏明明是“俱樂部”,她還傻傻地相信門上“人事部”那三個字。

來到董事長室,她碰運氣地問門口的秘書:“董事長有空嗎?”

打扮得妖嬌美麗的秘書看來心情不錯,她放下聊天的話筒,向歐陽希倫說:“等一下。”過了一會兒,向她說:“可以了,進去吧!”

道過謝,歐陽希倫進了屋裏,見到年終尾牙才見得著的董事長。

“坐,你要問合約的事對吧?”

“是的。”她有些詫異老闆的模樣,上次見到他好像沒這麼老呀!

發現她在打量自己,他擠出一個笑容安慰她,“先不談合約的事,我打算升你當經理……”

“可是……”她還是覺得五年太久了!

他又抬手制止,略顯急躁的勸誘,“此外,我讓出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給你,且除了配股配息外,每年公司若超過當年營運目標純利千分之一歸你,怎麼樣?”

“這——”歐陽希倫訝然睜大雙眼,不懂沒良心的老闆怎麼會忽然這麼凱了?

“因為你是公司相當寶貴的資產,所以為了確保公司的利益,才要你簽五年的長約,絕不是強人所難。”他低下頭,躲避她的視線。

百分之一的股票,那幾乎要花去她這些年辛苦攬下來的錢,不過,公司目前的狀況呈現利多,市場景氣正旺,等到公司股票一上市,更有好幾倍的豐厚利潤……嗯!值得賭一把,而且,還有紅利可分……

歐陽希倫腦袋裏忙著推算若依去年的收益,她至少可以多進帳多少,也就沒有往意到老闆的異狀。

一千萬就一萬,一億就十萬……今年的業續有希望沖上四、五億,明年還會更好!她算著算著,唇邊不禁露出歡欣的笑容。

“好,但這個條文能寫在合約上嗎?”口說無憑,誰知道這個摳斃的老闆什麼時候會食言。

“行行行!”他忙不迭地應著,“那你願意簽約了嗎?”

“好,我簽。”她爽快的答應了,渾然不知自己掉入了可怕的陷阱中……


想到今年可以過個豐厚的年終,歐陽希倫全身滿是幹勁,才一個上午,她就弄好了近百頁的建議書。

正想從頭到尾好好的欣賞一下自己的大作時,電話響了。

“躍騰,您好!”歐陽希倫精神抖擻地答著。

可是一聽見話筒傳來表姑媽的聲音,她立刻像顆泄了氣的皮球;再聽一會兒,她又像顆被用力敲了一下的皮球,高跳了起來。

“什麼?您在樓下?!您突然這樣——唉!我……喂?喂?糟了!”她扔下話筒,焦慮地在地毯上來回走動。

嘖,沒辦法了,只好這樣了!

她當機立斷,按了內線電話,“何允德,麻煩你立刻到我的辦公室,我有緊急的事要拜託你!”

不到十秒,傳來叩門聲。

“進來!”她背著門喝著,一邊想著該怎麼向人家開口。

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響起:“希倫,你的約簽了嗎?”

歐陽希倫急轉過身,“怎麼是你?何允德呢?”她又沖到門邊探看。

林捷君一臉要哭的樣子,“你也簽了五年的約,對不對?”

“對啊!怎麼了?”老天保佑,一定要來得及!

“我也簽了五年,可是,你知道嗎?我聽說老闆要將公司賣了——”

“不會的,這兩年公司的業績這麼好,老闆怎麼捨得將這只會下金蛋的雞給賣了呢?”這時何允德已喘著氣跑來,歐陽希倫立刻將林捷君推出門,“好了、好了,我有事跟他說,等一下我再跟你談。”

將門一關,她劈頭就向何允德說:“你可以當我的男朋友嗎?”

突來的消息驚呆了何允德,“啊——好、好啊!”真是喜從天降!

得到他的首肯,歐陽希倫馬上摟住他的臂彎,一起往外走去。“表姑婆就要上來了,我們快去攔截她,否則她會將這裏鬧得天翻地覆的!”


滅了表姑婆那邊的火後,歐陽希倫才有心思來關心老友。

“捷君,謠言止于智者,別輕信這種無根據的謠傳。”

“萬一這不是謠傳怎麼辦?”林捷君緊抓著她的手,“打掃的阿巴桑告訴我,說看到老闆花了兩星期的時間,將董事長室那堆骨董搬光,這星期又開始清檔櫃——”

“別胡思亂想了,老闆不會這麼沒天良的把我們賣給別人的!”歐陽希倫再次勸說著。

“可是……”

這時,歐陽希倫桌上的電話又響了。

“你幫我接,要是我表姑婆,就說我不在,拜託!”

林捷君愁眉苦臉地接起電話,說沒三句,她臉上的愁容便奇跡似地消失了,跟著,她興奮地將電進交給歐陽希倫,“不是你表姑婆,快接,我出去了!”

歐陽希倫奇怪地看著判若兩人的林捷君吹著口哨飄出門去,才拿起聽筒。

“躍騰,您好!”她照例有力地向對方打招呼。

電話那頭先是靜默了兩秒,才傳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歐陽希倫……這麼久不見,沒想到你還是這麼有精神!”

她心裏猛然—一跳,“呃!抱歉,您是……”

“不會吧?你把我忘了?顯然當年我給你的震撼不夠大,呵……”話筒傳來那人獨有的邪魅笑聲。

老天爺!是羅法聖,那個曾將她的生活搞得亂七八糟的傢伙!

“你——”歐陽希倫險些被倒吸的那口氣梗住喉嚨,但總算這些年沒白過,在這詭譎多變的商場歷練過,她已不再是當年那個青澀好欺負的小女生了。她拿出應付“么客”的功夫,圓滑地寒暄道:“羅法聖,是你呀!原來你從美國回來了,怎麼都沒聯絡大家給你接風啊?”為什麼那班飛機沒栽掉?

“怎麼沒有?”他的口氣有幾分怒意,“許多人的電話和位址若有變動,都會自動向我通報,但你和林捷君根本不把我這個班代放在眼裏,任由我找得天昏地暗的,我還以為你有意躲我呢!”

她不是有意,而是故意的。但她還不是被他這只獵犬找著了?

“哈!哪有這回事?我八成是太忙了,所以一時沒想到跟你聯絡。”她僵硬的應答,試著轉移話題,“你學成歸國後,現在在哪里高就呀?”

羅法聖聽得出藏在熱切語調中的緊繃,他也裝出和藹的語氣,準備冷不防地將她的虛偽炸碎。

“我啊?我目前負責打理羅氏一家小小的分公司,努力地替羅家挖金礦。”

“金礦?”她假笑了一下,“有好的買賣可別忘了通知一聲,也許我們可以合作呢!”合作?她會考慮的,當世界末日來臨的那一天。

“呵!你說得對極了,有財大家發嘛!那我就告訴你一件商業機密,最近,我花了三億購並了一家資本額五千萬的公司……”

想到那家可憐的公司慘遭羅氏的狙殺,她忍不住想替罹難者戳他一下。

“哇!這麼多錢買一家小公司,大手筆喲!不過,小心買到一家負債累累的空殼公司喔!”

他又是幾聲不真誠的笑,“我還想邀你人股,你怎麼就咒起我來了呢?”

“您別說笑了!承您不棄,但我只是個領人薪水,看人臉色的小職員,哪玩得起你們這種大老闆們的金錢狩獵遊戲呢,”她不輕不重地擋了回去。

“你真的沒興趣嗎?我還以為你會想早一步知道消息,好先買進那家公司的股票呢!”

“這家公司有股票上市?”那就值得先探知是哪家倒媚的公司要江山易主了。

“是還沒,但我可以先讓你認股,錢等你方便再給。”他神秘兮兮的說。

“一股多少?”她覺得拿年底的紅利來投資羅氏經營的公司,應該會有不壞的收益。

“有興趣了?”那頭傳來微帶陰謀得逞的笑聲。

“嗯!快說,我還有事情要辦。”她開始不耐煩了。

‘六十塊,但我可以算你五十,預估上市至少會飄到八十,讓你現買現賺,夠朋友了吧?”

“有這麼高的利潤?我還是得考慮幾天。喔!對了,你還沒說這家公司的名字呢!”她想自己去打聽,先作個評估再說。

“聽好羅!”他將電話擴大器功率調到最大,準備將她的驚訝聲聽個清楚。“這家公司的名字叫‘躍騰’……”


“聽到了沒?OK王子是我們的新老闆耶!”一想到LKK的董事長換成玉樹臨風的羅法聖,林捷君簡直要拉開嗓門唱山歌了。

歐陽希倫卻面如死灰,連握著杯子的指節都發白了,“他為什麼要買下我們的公司?”

嗚……她的錢,她辛苦存的錢全買了公司的股票,而且,老闆又換了這個花樣百出的羅法聖,萬一他一個不爽,來個惡意倒閉,那她的錢不就都泡湯了嗎?

兩小時前,她和幾個高階幹部自老闆口中證實這個噩耗後,她還處於震驚的餘波中,至今無法恢復。

林婕君簡直興奮得要瘋了,她一屁股擠坐在歐陽希倫的身邊。

“OK王子一定是對你舊情難忘,所以乾脆把你和公司一起買下,好就近追求你呀!”

歐陽希倫的臉立即“咚!”一下,紅了起來,“胡扯!他這傢伙最沒正經了,四年裏追過的女生不計其數,就算要追也輪不到我啊!”說他是來報剃發、倒立之恨,還比較有可能。

“話是沒錯,”林捷君的聲音因過於激動,竟微微發顫著,“但當時OK王子是眾多學姐學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連我當時也好希望他來追我呢!但他第一個追的是你,喔!說到他追你的辦法,那真是太讓人受不了了!

“我還記得,他竟然在運動場上,跑到司令台前,當著那麼多人面前說要追你——天呀!要是他用這麼浪漫又超霹靂的追求方式狂烈追我,我才不像你轉身就跑掉,一定會立刻沖上去給他一記熱吻!”

歐陽希倫想到那個身材順長英挺、臉蛋俊帥、頭腦機智敏捷的OK王子為了追她所做的一切,她的太陽穴就開始劇痛。

幾度捫心自問,歐陽希倫承認進大學的第一天起,她算是滿欣賞這傢伙的。但到了大一下,當他要跨越朋友界線時,他激狂的追求方式讓她慌亂到了極點,加上那篇挑戰意味濃厚的“追求宣言”,又讓好勝的她大為反感,於是她不顧心裏真正的感覺,硬將這份感情扼殺掉。

之後,他果真不再糾纏她,像是有意放浪形骸般,穿梭在滿坑滿谷的系花,校花之間,成了真正的情聖,也替“OK王子”的外號多添了另一個把妞OK的注解。

林捷君瞅了歐陽希倫霞飛上臉的模樣,又打趣道:“這下可好,自治會正副主席又湊在一塊,你們可以重溫大學時代的;日夢羅!”一邊不住的對她擠眉弄眼,顯示出對於他們這對才子佳人的舊情複燃,充滿高度的信心。

歐陽希倫瞪了她一眼,“沒什麼舊夢好重溫的!我還是只當地是普通朋友。頂多看在他是老闆的份上,多敬他幾分罷了!”

但是她胃裏傳來隱隱的絞痛卻越來越厲害,不禁將杯子握得緊了。

林捷君可不放過她,“喝!還普通朋友?雖然上大二後,他沒再像之前那般熱烈的追求你,但為了不和你正面衝突,他寧願讓出自治會主席的位子給你,而且每回只要你一出現,他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著你猛瞧;而若有男生對你稍稍示好,他更是千方百計的把他們轟開。人家表現得這麼清楚,連瞎子都看得出來他對你無法忘情,怎麼就你看不出來呢?”

她再也聽不下去了,“夠了,捷君!沒想到你跟茶水間那堆女人一樣長舌,還不快滾回去你的地方,我要做事了!”

轟走了林捷君,她望著滿桌待理的公事,仍是心亂得不知該從何辦起。

歐陽希倫將椅背放平,全身放鬆,試圖從舊有的記憶中分析能該她冷靜下來的教訓。

這些年過去了,她已經不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了,也瞭解這個傢伙只是年少輕狂了些,其實是沒什麼惡意的;對於當年戲譴式的風花雪月,她實在是沒必要放在心上。

所以,這回的重逢,他們只是剛好有大學同班之誼的老闆和員工罷了。對,這就是他們未來會有的關係。決定好日後扮演的分寸,她心裏那團陰沈沈的烏雲終於慢慢散去。



弄清楚上司只是暫時拿自己當擋箭牌後,何允德著實消沉了好幾天。但一想到這亦不失為親近佳人的良機,且說不定可以因此弄假成真。於是他又重新打起精神,來到心上人門外,輕叩門扉。

“經理,開會了!今天是新老闆第一天要和我們業務部的同仁見面,要是遲到就不好了。”

歐陽希倫以一記接近悲嚎的“知道了”回應,強迫自己從座位上站起來,可一站起身,她就覺得胃部翻攪得要命,又一屁股跌坐回去。

“唉!你先去,我隨後就到。”從口袋裏掏出新買的胃乳片,她唯恐藥力不夠,又多倒了兩顆,一起拋人嘴裏,不畏藥味嚼碎的吞了下去。

好吧!該來的逃不掉,那就面對他吧!

她終於有足夠的力氣走到門邊,將門打開,“你怎麼還在這裏?”

何允德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先關心的問她,“你的臉好白,不要緊吧?”

“不礙事的,昨天睡晚了。”她試著說服他和自己,“快走吧!外邊都靜悄悄的,大家一定都在大會議室了。”


這些會議根本沒啥好開的,羅法聖主要是想籍和新公司同仁打招呼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和那個讓他在情聖史上留下唯一遺憾的歐陽希倫過第一招。

業務部雖是一家公司的要害,但他早已探聽清楚,除了林捷君和她領導的幾個小毛頭外,其他的寄生蟲根本可以馬上用羅氏十名菁英取代。

但他不想這麼快就大刀闊斧動她的人,反而有這些人渣拖累她,他才更有把握將他輸掉的東西連本帶利的贏回來。

只是,他用了三分鐘先對這群可有可無的傢伙訓完話,大會議室的那兩個位子還是空著的。

思及五天前那通電話裏她驚恐的喘息聲,他不禁猜想,她的勇氣該不會因年歲增長而消失,所以在這當口怕得逃掉了吧?

羅法聖面色陰沈的望著那兩個空位,表情之恐怖,弄得這些業務部急急趕來要拍新老闆馬屁的都不敢吭氣兒,只是你看我、我看你的尷尬對望。

又等了一分鐘,他淡淡地向隨行的部屬說:“卡蜜兒,交給你了。”然後就“起駕回宮”。

走出會議室來到電梯前,他剛要按電梯鈕,電梯門卻在這個時候開了,裏頭竄出一對形色匆匆的男女,還險些撞到他。

看到那個教他掛念多年的背影,羅法聖咽下到唇邊的斥責,靜靜地觀察起她。

“對不起!”何允德隨口道歉著,一面要緊會議室奔去。

站在她身後,即使她身著嚴肅的灰藍套裝,但自她身上發散出那股獨特的恬適清新氣息判斷,他立刻知道她就是歐陽希倫。他更仔細的觀察她的舉止,她還是那麼悠然自若,如果要說歲月帶給她什麼改變,她多了一份沉穩幹練,而她腰臀曲線也越豐潤有致,散發出純然女性的韻味。

歐陽希倫也嘟囔著的道了聲歉,由於她一心趕著去赴那個遲了五分鐘的會議,沒發現他們差點撞到的人是羅法聖。但好死不死的,在這當口,她忽然絆了下腳,眼看就要親吻上新鋪的地毯——

還好,一雙健碩的臂膀自一旁穩穩的將她扣住,跟著一個耳熟且悅耳得教人醺然的聲音,伴著一陣熱氣吹入她的耳裏。“沒事吧?”

驚魂甫定的歐陽希倫努力站穩腳,卻又險些被那陣騷動她鬢髮的熱氣呵得站不穩步伐。

“我沒事了。”她一邊抬起手撥整散亂的發絲,一邊轉過頭想向那人道歉,“謝……”當她望入羅法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到嘴的話倏地隱沒,手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他揚起寫滿高做自大的唇角,回道:“不客氣。”

是他!她自以為防備得滴永不漏的心這是猛震了一下。

看到上司的臉比剛剛更蒼白了幾分,眼拙的河允德還是沒認出摟著他心上人的就是新老闆,他立即上前,握住她的肩頭,想將她弄離這個陌生男子的懷抱。

“這位先生,你可以放手了。”

多是笑臉迎人的羅法聖,看到有人膽敢和他搶女人,立刻幾近粗暴地將歐陽希化抓回懷中,惱怒地質問眼前這個毛頭小子:“你以為你是誰?滾到一邊去!”

沒法呵護他在意的女人,何允德的氣也上來了,“那請問你又是誰?”

歐陽希倫聽到何允德搞不清狀況地向一隻危險動物叫陣挑釁,不由得焦急萬分,向羅法聖求情道:“他只是擔心我,請你別——”

羅法聖丟給她一記殺人的眼光,喝止她替別的“野男人”說情,然後向這個初生之犢不畏虎的小子令道:“少管閒事,去你該去的地方!”

沒看過這樣蠻橫的人,何允德更擔心了。“經理,他-”

以何允德淺薄的道行鐵定會被羅法聖玩死,她得趁羅法聖還沒將他當成目標前,將他驅離危險區域。

“我有話跟羅董談,不會有事的,你快去會議室吧!”最不濟,讓羅法聖把她大卸八塊就沒事了。

羅法聖不讓她再多說廢話,像老鷹捉小雞般將她抓進電梯,按下直達董事長辦公室的按鈕。

“你可以放手了!”進了電梯,她就不必再顧慮他會場及無辜。

他依言鬆手,倚著牆鏡打量起她,看得她好不自在;可是好勝、好強的心又給了她力量,她兩手抱胸,高抬起下領,不肯在他面前顯得柔弱羞怯。

讚賞的亮光自他眼底問起,忘了方才的不快,他沉浸在比較過去的她和眼前的地有何不同的樂趣中。

“你的脾氣沒變多少,但更漂亮些……”眼睛再掃過她仍空蕩蕩的十指,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她還是單身,很好。

“彼此彼此,你也不一樣了。”她也不客氣地將他從頭到腳看過一遭。

“哦?”他挑起濃黑的眉毛,帶著期盼的笑容望著她,“哪里不一樣?”

他知道自己已非吳下阿蒙,但她會看出來他的意罔嗎?

更狡滑、更自大傲慢了。她在心理大聲說著。

但歐陽希倫依過去與他打交道的經驗,知道絕不可以照實說,於是動用能徹除敵人心扉的甜美笑靨說道:“行事的風格更快、狠、准,也更有大企業接班人的氣勢了。”

明知這些噁心的恭維絕非出自她的真心,但這張鐫在心中總抹不去的如花嬌顏正在對他笑——算了,先別計較這麼多.反正剃發、倒立之仇,他會一一討回來的。

出了電梯,兩人直朝董事長室走去。他試著用漫不經心的聲調隱藏陡生的邪念,“這麼會說話,你變得油條了。”

“是嗎?不過.可別加上個“老”字,我現在對這個字很感冒。”她胡亂跟他打哈哈。

原來在董事長室門外擺的花瓶秘書已經被卡蜜兒取代,而她還留在大會議室對業務部的人訓示,所以。歐陽希倫有義務替上司打開董事長室大門。但她才剛伸出手,他已兩個大步跨上前,搶在她之前將門打開。

“Ladyfirst!”他風度翩翩地做了個“請”的動作,邀她進門。

歐陽希倫覺得他這樣的“情聖”風采忽現.心中不禁一跳,反而有些不敢走進那扇厚重的門裏。

這般懼怯的模樣惹得他一陣輕笑。他飛快的探出手,一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抱她進房。

門“砰!”聲巨響關上。他仍沒放手,只稍稍將腕優雅一帶,她就被他壓抵在門板上。

“你在怕什麼?剛剛你不是還跟那個小子保證說不會有事的嗎?’”

她還來不及對他逾矩的逼近大加斥喝,就被面前那張教她又恨又怕的臉龐給吸引住了。她仔細端詳著;一頭長髮沒了,但那股狂放的氣息仍沒因保守的西裝頭收斂多少;而原本略嫌年輕稚氣的臉經過這些年的歷練,變得成熟多了,而這些風霜和眼角上的細紋反而益增添沉穩的男性魁力。

歐陽希倫忘了回話,就這麼怔怔地望著地。

不過,當她發現自己被一對深潭般的黑眸瞪住時,心頭立即大跳特跳。他——他想做什麼?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2026-2-1 00:09:16

第五章

終於,又再度將她緊緊抓在手裏!羅法聖激動地想著,不覺間,手勁又加重了幾分。

儘管劇痛襲來,可是他深沉的眼眸裏銳光閃閃,讓歐陽希倫心驚得叫不出聲。

花了近半年的時間和三億的金錢佈局,人,總算給他困住了!但該怎麼“料理”她呢?

望著待宰的獵物,他得意的冷笑了一下,自動脈疾跳的情況和蒼白的樣子來判斷,現在的她,一定不怎麼好受。不過,比起他以前經歷過的煎熬與恥辱,這一點點刑罰還不夠!連熄滅乍見到她,又瞬間複燃的火焰都不夠!

這把新燃起的火將他的心燒得發疼,而那處拒絕癒合的舊傷也開始輕輕地抽搐著。

還是這樣黑亮的發絲,秀麗的臉龐。水釁的瞳眸、巧致直挺的鼻粱……他一面測覽奢她身上每一處美好,他的拇指開始不自覺地在她手腕內側畫起一個又一個的圈圈。

怎麼辦?他愛恨交加地想著,他還是要她!

沒關係,時間很多,他會想出處置她的方式的。

瞥見他眼底的銳光已轉為纏綿的溫存,她的驚恐不減反增,試著想說話,但唇猛抖,就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顫抖微啟的紅唇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緩緩地靠近,想從這理開始復習起,看看那種感覺是否還是像往日那般甜蜜?

“不……不要……”歐陽希倫閉上眼,無力地顫聲求著。

他騰出右手氣惱地捉回她撇開的臉,將他渴望得發燙的唇貼上另兩片濕冷的唇瓣。

老天啊!她真希望自己可以馬上昏倒,然後永遠不再醒來!

可是他濕燙蠻強的唇舌和利齒一起在她唇間肆虐,親吻應有的歡愉,幾乎全被滿是懲罰意味的動作破壞殆盡;而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把利刃劈砍至骨,再貼著骨縫一條條挑割下血肉般鮮明銳利。

才想到血,她就真的嘗到腥鹹的味道;她不會因為這個吻,搞得失血過多而亡吧?

沒想到世上會有這樣幾乎能置人於死地的親吻方式……

不知是累了,還是冰硬的心被她再度軟化?他放棄懲罰的動作,而封印在他胸口多年的柔情也驟然解放,藉由每一回麻顫的挑觸,如潮水般狂湧向她。

她立即察覺到這樣天壤之別的待遇,但如同她逃不過懲罰——雖然不很清楚自己犯了哪項天條——她亦無力抗拒這樣的獎賞。

為什麼他又出現在她面前?莫非,他忘了曾承諾過不再來煩她的誓言了嗎?

不過……噢,真是的!她懊惱地想著,幾年不見,OK王子的技術怎麼會精進到這種程度呢?難道他也像楊過一樣,有個“姑姑”陪他一起練嗎?

不對,要練出這麼美妙的吻,他需要一火車的“姑姑”……喔!她還是昏倒好了,省得胡思亂想!

羅法聖小腹下的隱隱蠢動,讓發現他已處在保持風流的OK王子形象,還是當個下流畜生的抉擇點上,雖然她曾經很可惡地拒絕了他,但在此時強要了她,還無法讓他將過去的帳一筆勾銷;他得先停下來,然後想一個能夠連本帶利討回過去她欠下的債的辦法。

長長地籲了口氣後,他推直臂,將兩人分開。

“呼,現在是上班時間,你這樣誘惑上司,真是很不該!不過,這次就算了。”

歐陽希倫正為自己的定力不足而羞惱萬分,這時又聽見他這般推卸責任的話,更是氣得快不行了。“你——”

不,要冷靜,想和他鬥,就一定要鎮定下來!

她咬咬牙,朝他禮貌地一笑,“那真是多謝您寬宏大量,不跟我計較。但為了不再讓這樣不名譽的事發生,我想,我明天就遞辭呈吧!”去他的,一來就這樣整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不幹了!這總成了吧?

他的笑容比她還大。

“哦!不、不會,你不會辭職的。你大部分的積蓄都買了‘我的’股票……”他惡劣地強調著,

“又要付我五年合約的高額違約金,還得繳房貸、寄錢回家裏——而且,目前這種高薪的職位不好找啊!你真的辭了職,能撐多久呢?親愛的希倫。”

哇哇哇!世界末日了,人家早將她的死穴—一摸清楚,他是有備而來的!

“我——我將股票賣還給公司,我打九折認賠,賣還給你總行了吧?”算她眼光差,又好騙,這次就當花錢買個教訓吧!

“九折?噴噴!不行……”他伸出右手的食指在她面前晃著,“我已經對外發佈,今年‘躍騰’將會嚴重虧損,現在的股價一‘瀉’千里,很慘哩!除非……你願意接受三折的價碼?”

“胡說、胡說!公司明明很賺錢!”她快氣炸了!十塊錢一下子縮水成三塊多——天,不行!她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就像中共無法接受臺灣老番癲的“兩國論”一樣!

“可我偏要告訴大家公司賠錢。”他悠閒地欣賞起她氣鼓鼓的樣子。不知是他偏心,還是漂亮的女人都有此等特殊的魔力,他覺得她生氣的樣子也是很動人的。

“白癡!”她終於無法繼續和他虛偽下去。“別人以為‘躍騰’真的很爛,都瘋狂賤實手上的股票,你等於花三億買到一個錢坑,這樣你有什麼好處?”

“這樣我就可以逢低大量吃貨呀!”他還是老神在在的模樣。

‘卑劣!”她多送他一句,‘別以為你這樣很聰明,萬一公司真的不小心被你弄垮了,是我活該完蛋,但,如果你敢要我也跟著倒媚陪葬,我就跟你沒完沒了!”她特別高舉拳頭朝他覷揮著,好增加說服力。

她這樣架式十足的恫嚇威脅,沒發生預期的效果,只逗笑了他。

哈哈!對極了,他就是要跟她“沒完沒了”,她怎麼知道的?真聰明。

“笑?你還敢笑?”她眼裏都快噴出火來了。

他想看看她到底能氣到什麼地步?

“就算三億全泡湯,反正就是錢嘛!再賺就有了,何必暴跳如雷呢?”人,比較重要,過了這麼多年,他就是找不著比她更奇特的女人。

一聽對方壓根兒沒把公司倒不倒的問題放在心上,她的怒焰一下子就熄了。

真是沒天理哪!就是有這種仗著錢多勢大就把人整著玩的傢伙!唉!下回投胎,照子要放亮點,得找一口氣可以借人家三千多萬的,或是“老番癲’的人家去投胎,過過有錢、有權的癮才行!

人家花得起三億花花綠綠的新台幣跟她玩,但她可玩不起這種昂貴的遊戲。

“要怎麼樣你才肯將應該屬於我的錢還我?”她本然的問道,一面胡亂祈禱上帝會丟出塊隕石、還是火球什麼的,將他打得像正常人點,讓他高抬賣手放她個一馬、兩馬的。

但今天顯然不適合出現奇跡,他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擺出惡棍的嘴臉說道:“其實,如果我有耐心些,只要花一、兩億就可以拿下‘躍騰’,但我等不了那麼久,只好多花幾倍的錢將它拿下。”

“神經病!你錢太多啊?”她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輕笑兩聲,接著說:“就如你說的,現在這家公司已經被我這個錢太多的瘋子玩成一個錢坑,我又不希望由羅氏來承擔虧損的部分,所以,如果想要回你的錢,很簡單,幫我把這三億的錢坑補起來。

她銳眼地橫了他一眼。不屑地背過身去,“這要是你自己砸出來的,我可沒那個本事補!”

“哈哈!你也別太謙虛了,我讓羅氏的專業小組做了份公司各處室最新的評估彙報,我發現在公司其他部門無法通力配合下,你還能沖出這樣亮麗的業績,實在令我驚訝。

“現在有我來協調內部,你就可以安心工作,公司就不會再因缺乏業績,而無法穩定成長。”他談畢公事,悄悄躍下桌子朝她窈窕的背影走去,將兩隻大掌搭在她肩上,無賴地向她說:“所以羅!只要你乖乖的合作,相信很快的,你就可以拿回你的錢了。”

熱熱的量吹呵上耳鬢邊,她連忙急扭過身用開他的手,瞪著他恨恨他說道:“哼!這回我認栽就是。但以後別再對我動手動腳的,否則我告你性騷擾!”

他舉起掌心誇張地作出投降貌,半是正經地捉弄她:“哦!我知道了,那下回我問過你再動手,行了吧?”

眼下這個賊胚占盡所有優勢,她知道生氣只有讓敵人更開心,乾脆裝作沒聽見他的混蛋話,立刻朝門口走去,將剛剛省下來的力氣拿來用力甩門,希望製造出來的巨響能把他的耳膜震破。


已經下午三點半,林捷君逃出她自己的辦公小格子,到茶水間弄喝的,紓解一下疲憊僵硬的四肢後,順手多泡了杯奶茶,再將處理一下午的卷宗抱到歐陽希倫的辦公室裏。

“希倫,來,這些我都批過了,你再看一遍,看看有沒有重複的支出?”她看著那張大辦公桌已被層層疊疊的檔淹沒,於是將手上那一大疊東西擱到旁邊的矮桌上,“喂!東西我放這裏。”

歐陽希倫頭也沒抬,只從那堆紙海中向她說:“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希倫,現在是午茶時間,你歇一歇吧2喏!你愛喝的奶茶。”

“什麼,已經下午三點多了?!”歐陽希倫失聲驚呼,兩手在滿桌的檔裏摸索,“咦,怎麼不見了?我明明放這裏的啊!”

看她那麼緊張,一向為她分憂的林捷君馬上將奶茶一放,也過來幫她找。

“別慌,你要找什麼?我幫你!”

“便當,我的便當……啊,在這裏!”歐陽希倫在一份流程表下找到那盒便當,馬上打開來,準備要吃。

林捷君眼中滿是不贊同,“你早上六點就到公司,早餐沒吃,現在午餐又——唉!給我!’”搶過那個變味的便當,不讓她吃,“才一個星期,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變成什麼樣了?不行,你先喝奶茶,我另外煮東西給你吃!”

呵!林捷君的“媽媽欲”又發作羅!歐陽希倫笑著接受她的好意,“那就麻煩你了,謝謝!”一邊打開抽屜,拿出一包蘇打餅在矮桌邊的沙發上躺坐下來,用那些餅乾先充饑。

林捷君又橫了她一眼,再勸,“拜託你,就算OK王子交代下來的工作很有挑戰性,你也別賣命成這樣,小心你那紙糊的身體撐不住!”她最受不了有人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

歐陽希倫知道怎麼對付她,立刻裝出可憐的聲音道:“好啦!我知道了,快去煮!我好餓呢!”

見不得有人陷於饑餓的林捷君果然立刻停止嘮叨,離開她的辦公室去弄吃的了。

呼——怪了,雖然肚裏空空的,但她的精神卻還滿好的,大概是連續成交了三筆大買賣的激勵吧!老實說,若不是得和羅法聖那個痞蛋共事,能這樣時時享受工作帶來的成就感,真是人生一大樂事!

唉!為了不讓他吞掉她辛苦掙來的一切,她只好放棄之前絕不妥協的原則——不,是為免他把她的生活搞成世界未日,跟他小小“合作”一下,不算違背原則。只要她能儘快補起錢洞,她就可以早些擺脫這種悲慘的阿信命了。

她放下喝了半杯的奶茶,回到辦公桌前,繼續跟那堆淹死人的卷宗奮戰。

這時,有個人悄聲推開虛掩的門,向孜孜矽絕於案犢前的歐陽希倫走近。

“希倫,休息一下吧!”羅法聖搬開遮住她的文件堆,在她面前的空椅坐下。

但她不理他。

他才不讓她這樣漠視他的存在!他伸手一下子就抽掉她手裏的筆。

“你什麼意思?”她肚子餓得無法控制脾氣,“我這麼認真替你賣命工作,你卻還故意來搗蛋,太過分了!”

他根本不將她的怒吼放在眼裏。“別發這麼大的火氣嘛!我可是擔心把你累壞,所以特地來提醒你下午茶的時間到了,”他隨手端起那半杯奶茶,“雖然我對員工的要求很高,但也不是一個沒有人性的上司喔!”

聽他厚顏無恥地自吹自擂,她正要狠狠地轟回去,卻發現他正喝著那杯她喝過的奶茶。

“喂!那杯奶茶是我的。”她大聲抗議,早忘了要反擊。

“我曉得呀!”他舔舔唇,對她賊賊的一笑。

她的眉心打個結,不悅的道:“我喝過了……”

“沒關係,”好像怕她沖過來搶,他兩手握著杯子,朝她眨眨眼,將剩下的奶茶一飲而盡,“我又不會介意。”

但她介意!但看到杯緣粉淡的唇印被他一同喝蔔肚,她心頭一陣亂,駁斥的話也說不出口。

看到她雙頰微微泛紅,他又壞壞地提醒她,“大一年終舞會上,你偏要跟我搶最後一杯奶茶,還記得你有多惡劣嗎?竟然呸了兩大坨口水在杯裏,但是呢!我還不是全喝了?比起那一次,這杯奶茶沒有那麼多口水,還有香香的口紅印,好喝多了!”

聽他講起那件教她深深引以為恥的往事,她的臉又紅了幾分,“喂!你現在是老闆,竟跟下屬嬉皮笑臉,拜託你,長進些好嗎?”

她輕嗔薄怒的嬌態,根本沒有一點嚇阻作用。他正要進一步鬧她時,救星來了。

“好了、好了,快來吃。小冰箱只剩一包泡面、一顆蛋,這克難的蛋花面你就將就點吃吧!”林捷君這個稱職的小媽媽將面放在歐陽希倫面前,又從口袋拿出一份用餐巾紙裏好的筷子和湯匙遞給她。

“哇!這麼費事的下午茶啊!”羅法聖有些意外。

聽見他在一邊嚷嚷,林捷君也不管他現在的身分是頂頭上司,當下拉長了臉,向這對才子佳人狠訓道:“費事?她把早餐、午餐一塊兒吃,這還叫費事?就算要拼業績,也不能把她逼出病來吧?”即使他不打算再度追求歐陽希倫,也不能把歐陽希倫當廉價勞工般剝削。

吃了這麼頓排頭,羅法聖卻沒生林捷君的氣,“嗯!有理。希倫,放下所有的工作,陪我上陽明山泡溫泉吧?”

“哼!多謝了。”歐陽希倫挑起一彎秀眉,半諷地拒絕他。“我可沒興趣變成八卦新聞裏的女主角。”

“唉!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他裝正經的說道:“不知有多少女人為我瘋狂,想爭取這個女主角呢!”

“惡!那你還不快去找她們?別杵在這裏,害我吃不下東西!”她吃了口面,用力嚼著,好似想將怒氣發洩在那碗無辜的面上。

他還不想停戰,繼續惹她,“同一道菜吃久了總會膩,得換換口味嘛!”

她不屑的嘲諷回去,“承蒙你‘青眼’有加,只可惜你該我很倒胃口,我不想吃你這這隔夜菜!”

“哦!你怎能這麼說呢?我好傷心……”

她拿起面紙擦擦唇,反攻道:“喲——你有心?是人工心臟吧?什麼時候裝上的,我怎麼不知道?”

一旁的林捷君看著這兩人熟悉的鬥嘴模式,嘴邊終於漾出笑容,於是抱起文件,先行走出辦公室,留下這一對才子佳人繼續過招。

羅法聖歪拄著頭,愛極她牙尖嘴利的模樣。不過,他還不打算就此舉白旗投降。

‘唉……希倫,你知道嗎?雖然我老被女人倒追,但也不知怎麼搞的,我還是比較欣賞你這副冷冰冰的酷樣。”

不知怎麼搞的?因為他這天之驕子被女人慣壞了!所以心理雙態,反而喜歡被人這樣糟蹋。

她翻了個大白眼,不耐他說道:“你犯賤,就這麼簡單!哼,難道說除了我之外,就沒有人對你說‘不’嗎?”又撈起最後一口面放人口裏吃。

他那雙邪氣的黑眸對她親呢地眨了眨,然後曖昧兮兮地對她說:“有,怎麼會沒有?她們總是對我說:“不……不……不要停……

當場,她險些被最後的那口面嗆死!


羅法聖把身上鐵灰色的西裝外套以食指勾著。掛在肩後,神清悠哉地踱到一扇門前,也不敲門,以一臉的陽光笑容直接走進室內。

“怎麼樣?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呀?”

歐陽希倫白了他一眼,“有,進門請敲門。還有請你出去,我需要安靜。”

他不以為件,把西裝扔到沙發上,拉了椅子到她身邊坐下,細細打量著她生氣時側臉,“唉!還是這麼伶牙俐齒。”

“過獎了。”她把他的話當成讚美,“噶!這是上午你說要找的資料。”

自她手上接過剛出爐還熱騰騰的文件,他毫不掩欣賞的說:“這麼快?好厲害!”

聽他巧妙運用廣告詞來稱讚自己,她也以一句廣告詞回敬:“Trusme……Icanmakeit!”

鬥舌的快感令羅法聖漾出個略顯稚氣的笑,她也爆出一陣輕笑,跟著他們又都不說話,各自靜默地玩味較量後的餘韻。

就在這一瞬間,羅法聖突然瞭解到,令他懷念的,不只是她的嬌顏和甜美的笑靨,還有深得他心的抗辯和幽默。

以前,他要找一個和他在嘴上旗鼓相當的人較勁是一種奢望,好不容易在大學裏找到歐陽希倫,不過,卻被她逃了;後來畢了業進入羅氏,大家不是畏于他的權職,不敢輕言放肆,就是純為公事認真的爭辯,缺乏讓人放鬆的善意。

而此刻,歐陽希倫也發現自己竟很懷念和他較勁的方式,密藏起的記憶此刻也一點一滴的竄上心頭,教她暫時忘了他有多討厭和繁重的公務,只覺身心無比輕鬆暢快。

看不到他深沉狂傲的眼神,歐陽希倫只看到他眼底交織嬉戲與激賞的亮光,那亮得像是要燃燒的光芒,神奇地使他年輕起來。

那張瞼依稀是她第一眼見到他時的模樣。恍惚間,她想起了在學校裏的點點滴滴。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有默契地兩人同時開口——

“你——你先說……”

“你——你先說……”

再同時頓住,要讓對方先說,接著又同時笑了起來。

她歡暢不已,不禁想著,雖然他有一段時間很讓她頭大,但那段既自由又奔放的大學生活,若少了他的參與,必定失色不少。

“真好,好像回到念書的時候……”那時,還為他頭痛了好些日子,但此刻回顧當年,那些不愉快的記憶,好似在時空距離的美化下,竟也變得彌足珍貴起來,看著眼前的他,她甚至覺得與這個曾經教地避之唯恐不及的男人同處一室,是件愉快的事情。噢,時間真是奇妙!

她如春風般的笑,立刻為他全身帶來一股暖意,心口某個曾盈滿甜蜜,也曾狠痛過的角落,又在此時淬然秤動起來。他努力地收攝著幾要失去控制的意志,思索著自己至今仍逃不開她這麼簡單的一笑的道理。

難道……就是這樣嗎?對她的好感,總是在許多看似不經意,卻又像故意安排好的對話中點點累積起來,她在他心頭的影像,隨著一次次與日俱增的好感而逐鮮明,直到再也承受不住的那一刻,引爆了這些難以盡數的喜歡,使得他陷人一如災難般的狂戀裏?

當年,前所未有的澎湃愛意令年少識淺的章法大亂,一個勁兒的激狂追求跑了她,讓他們的關係一度退回到幾近陌生人的客氣;雖然經時間和他的努力,關係漸漸修復,但兩人間通往愛清的路徑卻為之封閉。

凝望她動人心魄的笑容,他清楚地知道,她的一顰一笑仍是這般輕易地撩動著胸中的柔情。過去積累的喜愛不曾稍減,而再度相逢後,他以為那處已死的角落卻在不知不覺間在她甜蜜的的笑渦中蘇醒。

他們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嗎?既然上天安排讓他找到她,他也已不再是當年會衝動的毛頭小子。這一回,他的勝算太多了,他要再嘗試一次。

讓她無可救藥地愛上他,完全以他的意志為依歸,心甘情願地在他懷中融化這樣,她就得一輩子待在他身邊償債。

停了這半晌,他才語調柔緩的答道:“是啊!那時候只知道往前沖,什麼都怕,真是段令人懷念的時光!”

“才不是什麼都不怕呢!還記得大一時,我們選了劉老的課嗎?那時光聽學長說劉老是出名的‘八卦’老師,我們就選了他的課,心想可以聽到很多商界的新聞,哪知……”說到這裏,歐陽希倫已經笑得說不出話來了。

他也是滿面笑容的替她接續未完的句子,“哪知劉教授的‘八卦’是指說選他課的學生,八個會掛!”

語畢,兩人更是抱著肚子狂笑不止。

他伸過手,用一種再自然不過的姿勢輕攀住她的肩頭,“我回國這麼久了,你都沒表示什麼,走吧!你請我吃飯,算是補請接風宴。”

聊著過去共有的記憶讓兩人間的疏離感一下子消失了,連他親呢的攀搭姿態都沒教她感到威脅。

“喂喂喂!大老闆,有沒有搞錯,要我請你吃飯?你請我還差不多!我又做成三千萬的生意,很快就會達到上半年度的目標了!”

“噴噴!最近景氣不太好,小心吹破牛皮。”

“不信,是嗎?”她將十指互握,滿是信心地對他說:“那我們就賭賭看吧!”

他站起身,兩手交握在胸前,睥睨著她道:“好,一言為定。”

反正他又不會有什麼損失。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2026-2-1 00:09:34

第六章

似乎不該將話說在前頭,歐陽希倫有些挫敗地放下電話,現有的客戶沒法再做出新的業績,那就得開發新客戶了。

於是,她的生活又陷人一場大忙碌,底下的林捷君和何允德等組員也是忙得人仰馬翻。

好不容易確定有兩個潛在的客戶極可能有生意成交,她才稍稍松了口氣。

人一閑下來,望著熟悉的擺設。她腦中忽地冒出前些天的嬉鬧片段,不由得無聲一笑。

唉!往事不堪回首,別想了!她試著將羅法聖和那些記憶驅出腦海,好空出足夠的空間處理公事。

但沒幾下,OK王子那張總是似笑非笑的俊臉又出來煩她。

對了,為何這幾天沒見到他來她這裏搗蛋?

一想到這個,她立刻動手打內線問林捷君,過了一會兒,她自這通內線電話得到了她要的答案。

他出差了?怎麼沒跟她講呢?

喂!她在幹嘛呀!居然會在上班時間分心去想他?而且還管人家去哪里?她不會是對他……

去,她才沒“那個”意思!只是有些……有些不習慣罷了!

真是的,她竟養成了被虐待這種壞習慣?

地下南部去巡視新工廠,何時才會回來呢?

想起拖那種近似痞子的言語和動作,也不知怎麼的,她覺得她的心好像跳快了些,心頭也多了種奇怪的感覺。

怪了,如果他就在她面前,她會叫他滾開;可是,老實說,她又有一點點不舍。就這樣,為了弄清楚地到底想還是不想看到他,這個無聊的問題,她無心上接下來的班,悵然若失地過了一天。

第二天,她決定不再重蹈前一天的覆轍,給自己挑了“不可能的任務”去做;果然、要想出對付“長華”這種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廠的方法,有助於分散她的注意力,但也把她的精神耗去不少。

就在她想出一個大概時,她決定休息十分鐘,但那張臉又在腦海裏對她笑。

去他的OK王子!她在心中咒了聲,她累斃了,別再來煩她,她打算眯一下眼,可閃上卻響起叩門聲。

“進來。”她逐去困意,強卷起身子,向門外的人喊道。

推門進來的,正是罪魁禍首——羅法聖。

關上門,他就將掛在臂的西裝外套扔在長沙發上。

“媽的,從新竹到台南一路巡視廠房,真要把我累斃了!”他嚷嚷起來,一屁股在她辦公桌角邊上坐下,又去扯勒了一整天的領結。

乍見到他,歐陽希倫的倦意全消,不過,她還是強忍下見到他的笑容,橫了他一眼,隨手拿起卷宗夾趕他,“喂,這是我的桌子,把你的大屁股拿開!”

“哦,好凶喲!”他笑著下桌,“怎麼,你MC來了嗎?”

她紅了臉,毫不留情的就將卷宗發朝他的頭上敲去。

“要是,你已經沒命了!走開啦!”

“唉!別人當老闆,都是下屬爭相諂媚巴結上司,哪有像我這樣親近職員,還被嫌成這樣的?”

“哼!你總沒個老闆的樣子,教我怎麼尊敬你呀?”

“果然哪!公私不分就是會有這種下場。”他嘴上雖後悔連連,但眼裏卻盛滿溺愛的目光。

“喂!要看我不順眼,別找我,但是你自己要偏心,那可不干我的事!”她伶牙俐齒的推得一乾二淨。

他一般是不會輕易讓別人占到一絲便宜,但對於她,羅法聖卻是微眯起眼,著迷地欣賞她這般得寸進尺爬到他頭上來撒野的驕蠻樣。

他滿臉期待的望著半臂之遙的麗顏問:“這幾天沒見,想我嗎?”

歐陽希倫本想實話實說,但瞥到那副自信的模樣,她故意潑他冷水,“想——想你怎麼沒在南部多待幾天,好讓我的耳根多清靜一陣子!”

凝視著這張神采飛揚的俏臉,驀地,他板起臉,不高興了。

“歐陽希倫……”看來他故意離開這幾天,她沒像他那樣飽嘗思念之苦,還是過得輕鬆快活!

他迅速攫起她的手腕,目光森然的凝住她,“說!你真的那麼討厭我嗎?”

猛烈的動作害得她驚傻了。“哪會,我怎麼會討厭你?”只是不怎麼喜歡他罷了!

那他要討點“相思債”回來。

“很好……”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希倫,既然你不討厭我,那就代表我還有機會羅?”他拿著一對燒的的眼睛直盯著她問,慢慢地將唇抵壓在她的手上。

“我才不想再被你煩!”她試著奪回自己的手,一張臉更是紅得像小聖女番茄!“我……我不討厭你,但我也不討厭劉德華,可是那並不代表……我、我就……”到那間,她覺得指上傳來的酥暖撫觸麻醉了她的舌頭,讓她的大腦漸漸失去功能,再也想不出和地鬥嘴的言詞。“我……這裏是辦公室,要是有人進來——不要這樣!”

他緊扣著她的手,又以炙燙的唇—一點吻她的手指,霎時,胸臆問澎湃的情緒猛烈地衝擊著,她的身心引發劇烈的疼痛!

胸口如滾水般沸騰,羅法聖握著她的手,將心中滿腔鬱結全翻出來。“別理我之前的愚蠢,忘了那個無聊的比賽,我們從頭來過!”

他低嘎且滿富磁性的聲音聽來像是承載著許多痛楚,這樣的認知撼動著她的心房,教她於心不忍……不,他早已作過選擇,不要再走回頭路!

“放手!”她又用力掙扎。

聽見她的拒絕,他寬厚的身體劇烈起伏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將她的手鬆開。

他相當失望,但還是打趣道:“嘖!誰教我向來說話算話,不過,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真的不要我再追你?”

唯恐她的眼瞳洩漏她亟欲要隱藏的渴望,她壓低著頭,假裝找文具,“哈!呃……這個嘛……”她發現自己的笑聲太緊繃,於是試著裝出不在乎的語調說:“我想,外頭許多女人一定希望我將這個位讓出來,我當然得從善如流呀!”

他冷凝著雙眼,萬般不悅地望著她。可惡!只有她,就只有她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好像他是瘟疫般地提防著他!

“經理,這份……”何允德敲過門,沒等回應就開了門進來,“啊!對不起!我等一下再來

“沒關係,羅總已經要離開了。”她叫住何允德,順便下了個委婉的逐客令。

羅法聖掛起虛偽的假笑和他們點了下頭,就拿起西裝外套離開。

“經理,你和羅總……好像很熟?”何允德忍不住探問。

她的心頭有種說不出的問,便隨口敷衍,“我們還差點成了班對……算了,你剛剛找我有什麼事?”

“那現在呢?他是不是想再續前緣?”

她皺眉而笑,“喂!別這麼八卦行嗎?現在,我只想好好工作,那些風花雪月早就統統過去了。”

對呀!早在百年前就煙消雲散了!


中原標準時間上午十一點五十五分,正當歐陽希倫又和堆積如山的文件奮戰時,門上忽然響起敲門聲。

“進來!”她有精神地應著。

門打開來,是何允德。他高舉手中的袋子,滿面笑意的道:“別忙了,先吃飯吧!”

瞄了一眼表,她匆匆一笑,“又麻煩你幫我買午餐,謝謝!別等我,你先吃,我弄好這份報價表再吃。”跟著她又埋首卷宗裏。

她還是這麼拼命,唉!他擔心地輕歎了聲,將日本料理店精心調理的饅魚便當放在矮桌上,等她處理完公務。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經理……呢!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聽見他又用以前那種吞吞吐吐,不乾脆的方式說話,歐陽希倫不自覺地皺起眉頭,訓道:“喂!告訴你多少次,當一個業務員說話要簡潔、有重點。要是你覺得你要說的事情很無聊,那你就別說出來浪費我的時間和精神,若是很重要,就直講,別這樣婆婆媽媽的!”

他緊張得正襟危坐,“是,是……事情是這樣的,我剛剛去買便當時,剛巧遇到你的表姑婆,我們聊了一會兒

表姑婆?“等等,她跟你聊些什麼?”她立刻噢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一股像是陷阱之類的味道。她放棄替羅法聖賣命,起身將他拉到長沙發上坐下,發給他一個便當,“來!我們邊吃邊談。你快一五一十地告訴我,任何一點小細節都別遺漏。”

“這……呢!其實也沒聊什麼……”看到她又擺出不贊同的神色,他趕緊濃縮重點說:“她、他說你年紀不小了,早該找個好男人定下來,既然我是你……你的男友,就得趕快和你定下來。”

“嗯!這樣說話就對了。”她對他嘉許的笑了笑,又問:“那你怎麼回答她?”

“咳咳咳……”他被她摻了蜜的笑容迷傻,不小心被饅魚飯嗆了一下,“我……我跟她說我一切都聽你的。”

“呵呵!”她哥兒們似的拍拍他,“回答得好,吃飯吧!”夾起一片烤得香嫩多汁的鰻角咬了一大口,感受那片刻的幸福。

剛剛她喜上眉梢的嬌態已讓他六神無主,肩上那幾記輕拍更是令他通體舒暢,以為自己置身在天堂。

“可、可是,表姑婆還強烈暗示我說,若我不在近期內給你一個明確的交代,她希望我能離開你,她手上還有很多青年才俊要介紹給你當丈夫。”

歐陽希倫立刻停下筷子,彎起食指輕拄著下巴,“嘖!我就知道她沒那麼容易打發!這該怎麼辦呢?得好好的想一想。”

他努力藏起自己眼裏的貪婪,但她連皺著眉想事情的模樣都那麼好看。他又不禁放縱自己的眼睛,盡情攫取她每一絲的專注與美麗。

“啊哈!何允德!”她忽然抓著他的右臂大叫。

他悴然驚醒,反射性的高喊:“有!”

“你幹嘛這麼大聲?我的耳朵快聾了……”她撫耳抱怨著,“我問你,你有沒有女朋友?要老實說喔!”

他羞愧地低下頭,小聲答:“沒有。”

“真的!”見他再度點了頭,她便告訴地:“好,那我想請你幫個忙,和我一起演出戲給我表姑婆看,先擋個一年半載的再說。”

“擋?”

“嗯!我被一個奸詐小人設計,虧了不少錢!”她的表情相當憤慨,“所以在這一、兩年內,我絕不能被任何雜事打擾,得全心全力專注在工作上,才有機會翻身……”她忽地將臉轉向他,“因此,下星期跟我訂婚吧?”

“啊——訂婚?”他整個人都呆了。他從沒向女人求婚,更沒想到能被心儀的女人求婚。

“是呀!難道你不能幫這個忙嗎?”

“可是下星期……會不會太快、太草率了?”

“快什麼快?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我從一開始問你有沒有女友,就是怕你為難、有顧忌,不能立刻跟我訂婚,哪有什麼快不快的?”她睜著雙澄清的眼眸,奇怪地問著。

他訕訕地說道:“啊!原來是這樣…··,”

“現在你清楚了,可以請你幫這個忙嗎?”

他無法拒絕她嬌美無敵的笑容,只有順從地點了點頭,“當然,經理……”

“噯!叫我希倫。”她馬上更正他,“表姑婆很精明的,所以從現在起,我們要想辦法用比較親密的方式稱呼彼此,直到習慣為止。”她又想了一想,“此外,我們也得將兩家的基本資料記一下,免得表姑婆抽考……嗯!這要花不少時間。這樣吧!找天晚上我請你吃晚飯,順便討論一下要怎麼進行這件事……就今天晚上,你有空嗎?”

聽她還叫自己的全名,他忍不住笑了出來,“看!你還不是忘了?你該叫我“允德”的。”

她吐吐舌,頗不好意思,“哈,對不起喔!重來一次。咳!允德,我想請你吃飯,你今晚有空嗎?”

從沒見過上司活潑頑皮的一面,何允德也動了童心。

“這不一定耶!希倫……”當這個心底呼喊過無數遍的名字公然宣揚在空氣中時,在他心湖波動的圈圈漣漪,蕩出了他能控制的範圍……

“啥?”她有些意外。

“那就得看我那慘無人道的經理有沒有要抓我加班羅!”

“什麼?敢繞彎罵我,你皮在癢喔!”她輕捶了他一下,跟著,兩人就像小孩般癟笑了起來。


我們相信,八卦始終來自於人性……

“老闆最近很少下樓來耶!我本來以為他是個很嚴肅的人,不過自上次跟我們聊過天後,他就常對我笑耶!”

“對啊!上午我在電梯口遇到他,他紳士地讓我先進電梯,還親自按電梯鈕呢!唉!沒想到他這麼帥。有錢又這麼親切,真不知誰會是這個完美的白馬王子的妻子……”當場就響起一片嗡嗡的討論聲。

“老闆之前不是跟業務部那個姓歐陽的女人有點暖昧嗎?現在怎麼樣了?”出納蘇小姐沒有她們的“豔遇”,想用另一個話題抓回眾女的注意力。

總務部的劉助理哪肯落人後,將杯子放下,一抹嘴,立刻接道:“他們應該沒什麼啦!要該有火花,早在他們大學時代就可以開始燒了,哪還等到現在?”

“可是,聽說他一來就拉著她在董事長室裏說了大半天的話,說不定擦出新的火花?”

想到自己看中的何允德癡迷著那個比自己老的女人,人事部李小姐一臉的不屑與不甘,“哼!你們根本不知道那個姓歐陽的女人媚功有多高深,她現在可是腳踏兩條船,一女事二夫呢!”

“真的嗎?”眾八婆差點尖叫起來。

李小姐口氣裏透著滿滿的憤慨,“這還有假嗎?”趁著近水樓臺之便,何允德早已被她迷去。接著又用以前那一套招數對新老闆大下功夫,哼!真是不要臉。”

一個工讀的小妹卻持相反意見。“不會吧?歐陽經理能力強、待人又親切,所以才會同時贏得老闆和下屬的認同。”她覺得每回歐陽希倫都是有正事,才差她去做,不像這堆女人纏著她去買零食、辦私事。

但沒人理她一個小小工讀生的看法。

“哇!”眾女異口同聲叫道,“那她狐媚的本事也太厲害了吧?以前老董就曾破格升她,現在我們的老板會不會把她……啊!卡蜜兒,你也來喝咖啡嗎?”

她們知道新老闆的眼線——卡蜜兒是個不可以得罪的悍角色,都趕緊閉嘴口

卡蜜兒穿著一身註冊標記的血紅緊身套裝,神情不屑地橫了這群八婆一眼,“嗯!我是來喝東西的,不像有些人是來噴口水的。”

哼!她拼死拼活的為公司賣命,但這群長舌婦卻舒舒服服地在這裏聊八卦、混薪水,哼!想了就有氣。

她冷傲的姿態害得這群潑辣貨都不敢作聲,乖乖地一個個回去工作。

趕跑了三姑六婆,卡蜜兒這才稍稍解了胸中的煩悶,拿著新出爐的月報表,昂首闊步的走向董事長室。

她朝神情的羅法聖漾出一個難得的笑容,“這是總公司送來的新報表。”

羅法聖接過來,順手揮了下,“嗯!很好。辛苦你了,卡蜜兒。”

“在這裏都只能辦這點小事,沒什麼辛苦的。”她在旁邊的沙發椅上坐下,“有件事我得跟你說,Nelson……”只有在兩人獨處時,她才這般叫他。“當初我就不贊成買下這家小公司,但既然買了,怎麼不將一些只會閒聊,不事生產的人員裁撤掉呢?長久下去,公司會被這些人拖垮的!”

他避答她這個問題,反問;“那你覺得這裏有哪些人是值得留下來的呢?”

“說真的,我本來不相信在這個垃圾坑裏會有所謂的‘人才’,但沒想到居然還有幾個堪可跟我們羅氏相提並論的人,像是林健君、何允德、夏向偉、薛胤兮,當然還有那個在沈經理口中評價很高的歐陽希倫。”

他不由得浮現一抹驕傲的笑容,“就你這些日子以來的觀察,你對歐陽希倫的評價如何?”呵!曾打敗過他的歐陽希倫,哪會是泛泛之輩?

卡蜜兒優雅地將一雙勾魂的小腿交疊,伸出塗有怵紅蕙丹的纖長食指,輕輕壓著小巧的下巴,作出遙望窗外撩人的神態,娓娓道來,“她很有說服力,也很清楚如何掌握各種不同的客戶,爭取訂單的能力相當強……”

這番中肯又中聽的活,讓羅法聖更驕傲了幾分。“很好,我該升她當總經理,掌管整個業務部了!”

卡蜜兒立刻將目光自窗外的晴空收回,訝然問他:“Nelson,這樣不妥當吧?她當上經理才不過幾個月,就算她和她的小組的表現真的很傑出,但我對她是否有足夠能力,領導這麼多人感到相當懷疑!”

呵!若是別人,他也會這樣懷疑,但對於歐陽希倫的能力,他從不懷疑。

他的唇角微微一勾,點醒她,“那你懷疑我識人的能力嗎?”

“當然不!”她陡覺上司對這個歐陽希倫有著比對自己還多的信任和賞識,一股不甘與嫉恨速生,“可是她在其他方面的風評不好,我認為沒有必要。”

“比如說?”他也好奇了。

她儘量擺出最公正的表情,“茶水間的人都在談她和之前的老闆以及她的下屬間複雜曖昧的三角關係。”

他好笑地輕聲道:“什麼時候開始,你也變得這麼八卦了?”

卡蜜兒臉色微紅,辯解著,“或許只是謠傳,但無風不起浪,且若有人不服她,她又怎能領導好一整個部門呢?”

他寬容地笑了笑,“好了,你先出去吧!我會再斟酌的。”

將兩隻腳高高翹到桌上,他深躺入董事長椅中,望著窗外白雲幻化,開始分析卡蜜兒剛講的八卦。

歐陽希倫拒絕過他這樣“財貌雙全”的王子,然後喜歡上“躍騰”之前那個沉迷古董字畫的老頭?羅法聖嗤聲搖頭;下屬?是誰有那個勇氣敢追一個能力強、性子烈的女人?

想了一下,他又搖頭,他記不起來有哪個毛頭小子夠資格當他的“假想敵”。

不可能!他傲慢地下了結論,除非歐陽希倫終生不嫁,否則這一生,能在她無名指上戴上戒指的,只有他——羅法聖。


“允德,沒想到你挑的戒指,我戴起來還滿好看的,你眼光不錯喲!”歐陽希倫喜孜孜地把手掌舉在鏡子前比了又比,對於這只能她的手看起來修長纖細的戒指非常滿意。

受到讚美的何允德靦腆地笑了,“其實,你戴哪只戒指都很好看的……”

“謝謝。”她大方地接受這樣的恭維,“來,你也試試同款的男戒,看合不合適?”

何允德心跳有低一加快,“呃!好。”從店員手裏接過男戒,但卻戴不上。

“太小了。”她請店員拿大一點的戒指,但店員卻表示只剩這一隻,若改指圍要三天,重鑄要兩個星期。

她不想花那麼多時間;於是又挑別款的戒指,可是卻都沒有滿意的。

最後,由於歐陽希倫怕改指圍會有暇毗,便決定等兩星期重鑄一隻男戒。

將造型優雅的戒指丟進皮包,她心情愉快他說:“好了,我們去吃飯吧!”

何允德看她一馬當先的走向門口,便伸手拉住她的袖子,“等等,你不覺得我們也該練習一下怎麼走路嗎?”

“你說什麼?”她眨動一雙明澈的眼眸,不明所以。

他溫文的笑著,“既然我們是未婚夫妻的身分,各走各的太奇怪了吧?”

“那要怎麼走?”

他弓起臂彎,紳土地邀請著,“請。”

她嬌噴地睬了他一眼,“呵!你的花樣也不少嘛!”跟著伸出手勾住他的時彎,“那請問‘未婚夫’,你要帶我去哪兒用餐呢?”

何允德拍拍她的手背,斜睨她道:“這我怎麼知道?出錢的人拿主意。”

她假噢道:“喝!你真的吃定我了啊?”

兩人就這樣一路說說笑笑到餐廳吃飯。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2026-2-1 00:09:52

第七章

在這家氣氛溫馨舒服的法式餐廳和個老朋友見面敍舊,順便談點生意上合作的事後,婉拒了友人下一局的邀約,正準備打道回府時,忽然聽見從矮屏風後傳來熟悉的笑鬧聲,於是旋過腳跟,朝那方向踏去。

“來,給我。”何允德朝送帳單的小弟喊道。

歐陽希倫可不依,馬上又從他手上抽回帳單。

“喂!說好了我請,你這樣太不守信用了!”

他邊笑邊搶帳單,“哪有讓‘未婚妻’付帳的道理?快給我!”

剛剛幾杯紅酒喝得她有些醺醺然,她像小孩子那樣嘟著唇,高舉著帳單不讓他拿到,“哈,才不呢!上司請下屬吃飯很合理呀!”

正當兩人搶得不亦樂乎時,一聲悶雷在歐陽希倫頭頂響起,手上的帳單也被抽走。“那就是說,這張帳單該由我來付羅?”

她急回頭一瞧,酒立刻醒了一大半,“你怎麼會在這裏?”

羅法聖盯著她那奪人心魄的玫瑰頰,再看著坐在她對對面的小子,霎時,好像有人拿燒紅的刀子狠狠刺向他的心臟,裏頭滾燙的酸汁自刀口噴灑出來,在身體內到處奔流,而腦中浮現的全是卡蜜兒跟他說過的八卦:與下屬暖昧不清的關係……

加上她剛剛的那句話,好似指責他的出現是多餘的,羅法聖的臉色不禁更鐵青了幾分;他將帳單塞給一旁等待的小弟,“記在我帳上。”跟著將她一把抓起,“跟我來!”

“喂!你發什麼瘋?”她試著扭開他的鋼指,“我是和他一道來的,不能跟你走。”

第一個躍入羅法聖腦裏的直接反應就是一拳將那小毛頭打暈,再將她拖得遠遠的;但是,他不會再像以前那般衝動——雖然他比較喜歡直截了當的解決方式。

小心收起要將何允德淩遲致死的眼光,掛上慣有的商場笑容,他禮貌地問道:“我想和希倫喝杯咖啡敘敍舊,可以將她交給我嗎?”

何允德還未回答,她就先代答;“不行。”

羅法聖擒好怒氣後,再低附在她的髮鬢邊,悄聲溫柔的說道:“不跟我走也行,看你是要我開除這個搞不清的小子,還是K得他滿地找牙?選一個吧!”

他心底懊惱著,一直以來“誘之以利”的策略是個錯誤,弄得她一點都沒有把心思繞在男女之情上,若沒有那些八卦婆的通風報信,他還不知要浪費多少時間才決定出手呢!

該是展開全面性“動之以情”攻勢的時候了。

見她臉色倏地刷白,何允德也站起身,準備上前來關切。

為了保住何允德的飯碗和一口漂亮的牙齒,她馬上向何允德說:“真抱歉。我突然有點事想跟老闆談,你先回去吧。”

憂心的何允德再次開口說:“但是,希倫……-

“別說了!再……”沒來得及與他道再見,她就被拖出餐廳。

一被羅法聖塞人他那輛銀白色的朋馳CLK200p。rt跑車中,歐陽希倫才剛要好好詰問他一番,但話到唇邊,馬上讓輪胎的尖叫聲和閃電般的蓋嚇回肚子裏。

經過一段心驚肉跳的飛車後,他們終於在一處郊野停下。

直到他下了車,歐陽倫還在座位上瑟瑟發抖,也分不清東南西北,就被一臉陰沈的羅法聖拖下車。

她努力鎮定下來,問道:“從車上到現在,你一句話也不吭,你到底是怎麼了?這裏是什麼地方?別、別這麼用力!放手——”她忍不住掄起拳捶打他。

“閉嘴!”他回頭吼了她一聲,繼續拖著她往密林走去。

極目四望,周遭除了幽暗的林野,就是蟲嘶蛙鳴聲,她心中不禁惶亂起來。

他拖她來這裏做什麼?要殺人棄屍嗎?

他不再走了,也不知為什麼,總之,他高興停下就停下來了。一站定,他鬆開她,像個法官審案般問她,“你是不是覺得我派的事情太少了,所以閑得發慌?”

她被他問傻了,“什麼?我整天忙得快沒時間吃飯,怎麼會閑得發慌?”真搞不懂他的腦子在想什麼!

他又將她扯靠近他一些,“既然很忙,那你怎麼還有時間在辦公室和男職員眉來眼去?”

“眉來眼去?”至此,她聽出了一點端倪,“你誤會了!

我們只是吃頓飯,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沒有?”他那聲音如劃過玻璃般尖銳,教人聽來不寒而粟。“我親耳聽見他叫你‘希倫’。”該死,她竟允許他那樣叫她!

本來他要在餐廳冷靜的將事情解決掉,但當他聽見有人得到她的允許直呼其名時,什麼冷靜,風度,他都顧不得了。

“啊!這……下了班還叫經理太拘束了,所以——”她期期艾艾的辯解著,但她沒他會掰,又不願吐實,只得將話鋒一轉,乾笑說道:“唉;這沒什麼大不了,你和捷君不也都是這樣叫我嗎?”

“捷君是女的,而那小子,他不配!”他一邊說,一邊將大掌緩緩地自她的手腕經時彎再往她的肩膀遊撫而上。

感受到他溫熱的掌心和恰到好處的揉摩,加之前未退的醺然,她險些就只得到充分撫摸的貓咪喃喃叫了起來;眩目秀惑的酥麻快感令她不由得垂下眼毛,懶懶地問道:“那你呢?”

這時,他的雙掌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臉,低柔的嗓音如B眠般對她輕語道:“我?呵!希倫,你還不知道嗎?我……”含吻住她的唇,他沒有進一步的深吻她,只是緩緩摩掌地著敏感她的唇瓣,一邊傲慢地宣示著,“我是特別的!”

領受著這近乎折磨的歡悅,她暈暈地想著,特別的?特別的什麼……特別的會吊人胃口?為什麼他就只是這樣點吻著她?為什麼他不再靠近一些?

探出靈蛇般的舌端,他只淺淺地勾挑她的唇瓣,有意更進一步將她逼瘋。

顫縫緒的舌尖攪亂她敏感的感官,濕燙柔膩的的舔觸癱瘓她一向自豪的理智;在天族地轉中,腦子叫囂不已的警鈴聲繼續響著,但已不那麼刺耳,只覺得有道奇妙的電流在她身體迅速疾棄,而不聽話的心臟亦疾跳如鼓,幾乎要休克。

哦!老天,他實在太懂得怎麼地喘不過氣來!

他判定她的腦子目前接近“假死”狀況,於是卑劣地要求,“希倫,答應我一件事。”他絕對言而有信,但為達目的會不擇手段。

“噢……什麼……。”他正輕巧地挑探過她微啟的唇瓣,惹得她嬌喘連連。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好……”她的思想力正在罷工中,就順著他的語氣應著,完全不曉得自己答應了什麼。

而他則借著黑暗,將唇邊那抹邪惡的笑藏在一記深吻中。


奇怪?昨天好像有件很重要的事發生,怎麼想不起來了?歐陽希倫煩躁地敲著鍵盤,一心二用地想著。唉!不管了,先將這份建議書整理出來。

這時,門上傳來禮貌的敲門聲,歐陽希倫納悶了一蔔,她記得已經交代秘書,沒有要緊的事,到中午前都別來吵她的啊!

嗯!八成是有要事。

“進來。”她嘴裏喚著,但全副精神仍貫注在建議書的草稿上,“章小姐,有事嗎?”

門開了,但來人卻沒有吭聲。她抬頭一看,怔住了,是羅法聖。

他、他怎麼跑來了?

想到昨晚的吻,她的耳根立刻一陣燒燙,一顆心也撲通撲通的亂跳。

“有事嗎?”她低著頭繼續假裝忙碌,但喉嚨已於緊得難受。

“希倫……”他低柔的嗓音中有著一抹詭異的嚴肅,“我來提醒你一些事呀?”哈!她還真是會臉紅哪!

“提醒?我忘了什麼事?”她立即動手翻開桌上的備忘錄。

“喂!昨天你才答應我的,怎麼睡一覺起來就忘了?你想說話不算話嗎?”

她白了他一眼,“說好了不再來煩我,但你現在又來惹人厭,你才說話不算話呢。”

“嘖嘖嘖!那你就錯怪我了。”他優雅地搖著食指,臉上堆滿笑意的答著。

她挑高左眉問:“我錯怪你?什麼意思?”

他倏地欺近她,撩起她及肩的長髮,小聲地告訴她,“你答應讓我們重新開始了耶!”乘機舔吻了下她圓巧的耳垂。

她掩著發熱的耳朵,羞紅了瞼推開他、“胡說八道!我才沒有這樣說!”

他臉上淨是誠懇得過了頭的笑容,“需要我用吻來幫你恢復記憶嗎?”

她忽略他那悅耳的聲音帶給她心口的騷動,故意裝出公事公辦的口吻,“現在是上班時間,不談私事!”

“那你要跟我談什麼公事?”他壞心地看著她失去鎮定的模樣。

“公事?呃!對了,這份建議書我已經寫得差不多了,我打算將‘長華’定為下一個目標!”

他雙臂交撞在胸口,一屁股坐上她的辦公桌上,好將她倉皇閃躲的嬌態看得更清楚些。“‘長華’只和他們長期合作的協力廠商往來,根本不可能將訂單下給我們。”

“不一定!”她匆匆抬起頭大聲應著,才發現他好似在看猴戲般,一臉有趣地看著她。

不可以被他瞧扁了!

“你來看。”她將電腦螢墓轉向他,一邊動手叫出精算表顯示在畫面上,“我都算過了,”她不服輸的意念讓她漸漸穩下心來,“其實,只要做某些調整,我們就有辦法取代三分之一的協力商,製造出“長華”所需的多種規格的元件,他們每年也可以因此省下約八百萬的費用;當然,我們公司也又有一個大客戶了。”

看著電腦螢幕,他由衷地稱讚,“不錯嘛!我該獎賞你嗎?”

歐陽希倫不可一世地笑了,“好啊!不過,我要現金,別拿當壁紙都嫌醜的股票!”看到他皺了下眉,她又嘻笑道:“哈哈,跟你說笑的啦!這是我分內該做的,算不上什麼功勞;而且“長華”又還沒答應給我們訂單,我這只母獅子怎好意思大開口?”

凝望近在咫尺的麗顏,他相信就算他們沒有同窗之誼,就算今天才認識她,他還是會輕易地落人她不自覺散發出來的魅力中。

“那,請你吃一頓大餐?”他別有用心的建議著,希望犒賞自己一頓有她陪伴的燭光晚餐。

想起他剛說要再追她的話,她的心又跳快了幾拍,“我今天有些累,想待在家裏休息,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謝謝。”

羅法聖下了桌,來到她身邊,挑戰地望著她,“怎麼?不肯賞光?我是看在你用心工作的份上才清你吃飯,難道,你怕我把你給吃了?”既然她當他是頂頭上司,那他就擺出老闆的架式,濫用一下職權。

她不想屈居下風,但又知道這個陷餅跳不得,於是她漾出個甜笑,哥兒們似的說道:“嘿!朋友,別這樣,你有那個心就夠了!如果真要獎勵我,也不需要實質的金錢報酬,一個口頭嘉獎我就心滿意足了!”

一股積壓多時的渴望已滿出地理智的堤壩,而她搽著霧玫瑰色的柔唇更近在眼前蠱惑著他,大掌扣過她的腰,將她摟進懷中,低頭肆無忌憚的品嘗起香甜的她。

他在作什麼?又吻她——還在她的辦公室裏?噢,她死定了!

身體無助地靠他懷裏,她就像艘暴風雨中的孤舟,隨著他唇間挑起的欲望時而激昂,時而戰慄……

自她柔唇舌瓣間啄汲和有胭脂香味的蜜露,羅法聖全身竄過迅猛的電流,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他要把過去得不到的統統拿回來,而且還要更多,他要緊緊地抓住她,永遠,永遠都不放她走!

必念一動,他的雙掌已游向她的背脊和腦後,將她更朝自己緊壓,加深這個吻。

緊壓不適的感覺令她保持了一絲理智,連連捶打那堵厚實的胸膛,要他罷手。

他會意地鬆開了些,但卻將他的唇吻在她的高峰上,即使隔著衣物,那道火熱依舊穿透布料,直燒上她敏感的頂點上。

瞬間,她的雙腿沒了力氣,險些軟跪在地上,“你——住手!”她虛弱地輕推他。這裏是她的地方,她不可以讓他這麼為所欲為!

“怎、怎麼了?”他停下吻,喘著氣問道,但嘴仍在她唇畔、耳垂間流連不去。

她忍下一陣舒服的輕顫,趁隙抬手抵擋住他需索無度的唇,“你怎麼可以這樣?放手!”

他沒有將箍在她腰上的手拿開,還一臉無辜的看著她,“是你要我吻你的,怎麼又凶人了?”大掌又偷偷自她的腰線滑下,緩揉著她的圓臀。

“胡扯!”她抓開他放肆的手,“我什麼時候說要你吻我了?”該死,他將她的妝吻花了啦!“剛剛你不是說要‘口頭嘉獎’嗎?”他皮皮地指著自己的嘴唇,“如何?還喜歡我的“口頭嘉獎”嗎?”

‘你——”遇上這個傢伙,她實在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她羞惱地抓著他。將一臉得意的他推出去,“離開我的辦公室!”

關上門不到兩分鐘,倚著門板喘氣的歐陽希倫又聽到叩門聲,立即大聲朝外頭叫:“滾!別再來煩我。”

敲門聲暫歇,過了一會又響起小心翼翼的探問聲,“呃,希倫!是我……我可以進來嗎?”

“允德?”她開了門,緊張兮兮地將他拉進門,“那個渾球走了嗎?”

“哪個渾球?”何允德困惑地問道。

她低頭不語,走回座位上,找出化妝包,整理花掉的妝。

擦去殘留在唇上的口紅,她問:“有什麼事嗎?”

何允德連忙收攝心神,不敢多看地對鏡描唇的媚樣。“昨天……你沒事吧?”

她收好化妝包,無奈地歎了口氣,“沒事不過,你今後少到我辦公室來,有事也儘量用內線聯絡;因為我怕羅……羅董會對你——會對你不高興。”

“你怕他對我不利?”何允德直截了當問了出來。

“嗯……我和他是大學同學,曾看過他對付過一些人,若惹火了他,他真的會把人整死,所以還是小心一點好。”

她想起兩個曾追求過她的男生的家境在兩星期內陷人因境的慘況,仍是餘悸猶存。

何允德敏銳地問著,“他還愛著你,對不對?”所以昨天羅法聖才會一副抓狂的模樣。

她又臉紅了下,“唉!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會這樣死賴著我不放?”

“那你愛他嗎?”他溫柔地望著她。

歐陽希倫看了他一眼,又移開視線,“還不至於,但……”

“但你也不討厭他,對不對?”

她遲疑了一下,才點點頭,“我希望維持現在的情況,

可是他就是不懂,非要改變目前的朋友關係……”

“不是他不懂,而是男人一旦找到要共度一生的女人時,當然會卯足勁全力追求!”

她乾笑了聲,“真的假的?你這麼瞭解?”

“因為我也是男人,當然清楚。”

“是是是,大男生!”她不甚認真的說道,“好了,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咽下苦澀的失望,強打起精神說:“是這樣的,‘佳達’希望我們能派人過去洽談新的合作計畫,我們該派誰去呢?”

“‘佳達’?不就是上上個月才爭取到的大客戶?那得慎重些……這個計畫,你、我跟捷君都有參與,我先問一下她後再說。”說著,她馬上拿起內線找林捷君著。不久後,她告訴他:“我想就你們兩個去吧!”

何允德則是回以一臉懊喪。

她薄嗔了他一眼,“怎麼那個臉?這趟出公差簡直跟遠足差不多,你該高興的!”

“如果和我出差的是你,那我就會高興得連翻三個筋斗。”

“去!我得為更好的業績努力,哪來的興致遊山玩水?”她滿腦子想的就是把她那堆廢紙交回黃金,“快出去,我還有事得做。”

當她再度得到可貴的寧靜時,她卻提不勁兒將那份建議書做完。

教她心煩的不光是羅法聖說要再追她的話,而是自己對他越來越難控制的反應。

剛剛她告訴允德說她不討厭羅法聖,但只要一想到他,她就沒心情辦公,一碰到他——應該說是他觸碰到她,她的心更如沸水般翻騰,身體也會做出違背她意志的事,把這些情況加總起來,似乎已超過了“不討厭”的境界。

唉!他是怎麼做到的?還是她從沒有討厭過他?

想了半天,她沒有明確的答案,只是覺得益加鬱卒。

隔著會議桌,羅法聖心不在焉的聽著歐陽希倫作報告,但兩眼的焦距全落在她身上。

即使沒有往羅法聖那邊張望,光從她一身豎直的寒毛判斷,歐陽希倫也曉得他正試著用X光般的目光想將她看穿。

歐陽希倫手裏拿著光筆,筆端射出的紅點指著解說板上的一個圖表,正娓向眾人說明下一季的計畫。

咽下悶燒的的燙,她繼續為報告作結語,“以上就是業務部上個月的營運報告和下一季規畫的市場方向……”

呼!終於報告完了。和羅法聖談天說地很輕鬆愉快,但當談到生意上的事,他可就變得精明縝密,誰也別想在他眼前玩花樣。所以,公司裏很多人一聽到要開會,前三天就睡不好覺;這樣一次會議,都會教人死掉很多細胞,所以,業務部的人總是推她出來做報告,當炮灰。

正當她以為自己沒事,可以逃回座位上時,他忽然喊住她:“歐陽經理………

“啊!是。”她連忙煞住腳步,轉過身面對他。

她緊繃的神態全看在他的眼裏,他忍著將笑意吞回肚中,繼續擺著張臉說:“別緊張,我只是要提醒大家,不光是業務部,希望以後出公差儘量利用羅氏北、中、南的飯店和特約交通系統,這樣就可以省去出差人員事後報帳請款的麻煩和弊端。”

既然不是針對她的,幹嘛叫住她?害她又多死了好幾隻細胞!

但是她也跟著大家唯唯稱是,繼續接受羅總的英明指示。

一旁做記錄的卡蜜兒發現羅法聖的眼光總凝視在那個叫歐陽希倫女人的身上,心中滿是不悅。

這個緊張兮兮的女人到底有什麼好,可以讓Nelson對她另眼看待?

即使才一天沒見到伊人嬌顏,但那股狂猛的想念已讓羅法聖無心去羅氏總部,決定直接去“躍騰”。

打開她的辦公室,卻沒有在位子上見到她的人。本以為她只是暫時離開,等他大刺刺地坐上她的椅子時,他發現位子是涼的,桌上的文具擺得整整齊齊的,電腦也沒有開。

難道她遲到了?還是請假?舉腕看表,也不對啊!現在已經快十點,早該打電話進來了。

他正要按內線去問時,歐陽希倫剛巧走進辦公室。

她還沒有問明他的來者.羅法聖已先開口問.“你拎著行李、還這麼一身打扮.你要去哪里?”

她沒有回答他的話.急忙地從風衣的回袋裏掏出鑰匙“對不起,請讓一讓,我拿點東西。”然後打開抽屜,將一份檔抽了出來。

被當個無關緊要的人忽略,他不禁惱了,於是小人地從她身後偷襲,一把將她扯坐入懷,“說清楚,否則你別想走!”

腰肢被他穩穩的圈箍著,倚著他碩壯的身軀,整個人突然被他獨有的雄擴氣息所籠罩住,她的腦袋變成一堆豆花!

羅法聖倒不急著逼他說話,好整以暇的把她的身體和手腳擺來擺去,—一測試哪種方式、角度最舒服。

最後,他還是覺得電影戲劇裏,老闆、秘書偷情時慣用的姿勢最為適宜。

“來,你的左手要攀著我的肩膀,然後右手要貼著我的臉,大腿要再上來一點,這樣我們才能更靠近一些……”

見她還在失神中,他便試運氣地將手順著絲襪溜進她的兩片裙裏。

這樣的舉動終於驚醒了她。她坐起身,紅漲著臉,緊壓住裙下的大手,“你——大色狼!快把你的手拿開!”

“你這樣抓著我的手,我怎麼拿開?”他不怕天打雷劈他說著。

可是當她一收力,他的手又邪惡地往上移,害她驚喘不已,連忙又壓緊裙下那只不乖的手,在這樣進退不得的狀況下,窘得要命。

為了抵抗他那只貪婪的手,她將兩手全用上,是以身子只能毫無選捧地被他摟壓在他的胸膛上。

“不要這樣……”她如蚊吟般懇求著,“把手拿開,拜託

她難得的柔順教他心情大好,可是這麼香豔銷魂的享受太早結束豈不可惜?

烏黑的長發散出縷縷幽香,惹得他心矽動搖,忍不住捧過她的臉蛋,連香了她好幾下。“那……你得先放手啊!”一邊還緩緩地揉捏著她彈性十足的大腿。

躲著他一個又一個的頰吻,她既窘且急,“不要再問了、我還趕著出差!”天!他的手像是有魔法,將她的身體變成了易燃物。

“出差?”他停止吻,“不是林捷君和那小子要丟嗎?”

她輕輕喘著氣,“本來是這樣,但捷君昨晚吃壞了肚子,到今天早上還出不了門,所以,我只好代替她去。”

他立刻把手伸出來,用上幾可勒斃人的力道將她摟箍在胸前,“你們兩個一起出差?是刻意計畫去幽會的對不對?”

“計畫?”疼痛加上污蔑讓她火大,“我怎麼知道捷君會吃壞肚子?房間也訂兩間,我們會清清白白的回來,你別亂破壞人家的名譽!”

看到她開始發白的臉,他鬆開了些手勁,“我不信。”

“你——”真是不可理喻的傢伙!無計可施之下,她撂下一句氣話,“好,那你就一起來吧!羅總!”他是羅氏決策的核心分子,是無法輕易自排滿的行程中脫身的。

他揪成一團的眉心更擰緊了些,但不多久後舒散開來,他對她說:“好啊!我就一起去。”

“什麼?你真要跟來?”她尖叫了起來。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2026-2-1 00:10:10

第八章

何允德在樓下等得心焦,正要上樓去探看,董事長那輛朋馳CLK200por的跑車緩緩地駛來,最後停在車道上。

他無暇多想,轉身回大樓裏,等電梯下來。

電梯總算下來,但門一開,羅法聖他們正好自電梯裏走出來。

“謝天謝地,我還正擔心……啊!羅總好。”何允德放開歐陽希倫的手,向他問候。

羅法聖將她換到另一邊禁銅著,發號施令道:“好了,我們出發吧!”

“羅總也要去?”何允德訝問著。

羅法聖不理他,逕自把歐陽希倫的行李交給司機放到行李廂,跟著開了右側則座的車門,讓她坐進車裏,接著打開駕駛座的車門。

由於這是一輛雙門跑車,何允德以為他要將座位傾倒讓自己坐後面。

但羅法聖並沒有效倒椅背,只問何允德,“向客戶做報告的資料呢?”

他舉起一隻手提箱,“全在這裏。”

羅法聖接過手,“是嗎?你去找卡蜜兒拿我桌上一份綠皮封面的資料資料下來,快點!”

當何允德轉身跑回大樓裏,羅法聖拿著手提箱,坐進駕駛座,將車開走。

“喂!他還沒上車,你怎麼就把車開走了?”她驚聲大叫。

“哈哈哈!”他張狂地笑著,“我說要一起去,是說和你一起出差,但可沒有要讓他也一起跟來喔!”隨手將手提箱甩到後座去。

“你——唉!”她無暇去指責他的行為,飛快找出手機撥號。“喂,允德嗎?我是希倫……”

計謀得逞的快感在陡聽到她稱呼那小子叫“允德”時,立即煙消雲散。他沈著臉,將車子停在路邊,一把將她的電話搶過來。

“小子,我們不在的這些天裏,我要你把所有客戶的資料依筆劃、地區、採買金額以及未來的發展性寫份報告給我!”隨手一扔,就將她的手機拋到後座。

“羅法聖!”她驚怒交加,“你那樣對待他、還有我的手機,你——”

他將身子越過排檔杆,將她壓在車門上,把她未說出口的話又嚇回去。

“從現在起,要是我再聽見你那麼親密地喊那小子的名字,我就馬上讓他變得一文不名,聽見了嗎?”

從未看到那對溫柔的黑眸中燃燒著那般激狂的怒焰,她不由得渾身輕顫地點了頭。

“很好,這才是我的乖女孩。”他稱許著,輕拍了下她的界尖,繼續他們的行程。


下午一點多,羅法聖他們才在一處休息站停下。

由於已過中午,所以歐陽希倫買了點麵包、牛奶之類的東西充饑。回到車上,她看到他已把何允德手提箱裏的檔拿出來看。

“你在做什麼?”她不裝好奇,難道他要親自跟“佳達”的人洽談?

他接過她遞來的食物,咬了口夾心麵包後才說:“要從人家的口袋裏掏錢,總不能什麼都不知道吧?”

她抽了張面紙,指了指他沾在唇際的果醬。“你……是說真的?”他這種習慣發號施令的人知道怎麼衝鋒陷陣嗎?

雖然可以放下右手的金筆會拿那張面紙,但他就是硬把臉皮皮地挪了過去。

她瞠瞪了他一眼,不過,還是為他擦乾淨。

他開心地笑了,揚了揚眉,道:“你以為我只懂拍桌子。開會、大聲罵人而已嗎?”

他獨有的氣息吹撫而來,弄得她一陣心慌,“當然不只!你還會耍無賴、騙人;還有——”

冷不防地,她數落的唇被另外兩片唇捕捉住……

“還會吻得你天旋地轉的;我還真是多才多藝,不是嗎?”結束這個吻後,他替她做了個自大的結尾。

明明心頭已為他的吻熱血翻騰,但她輕咬了下唇,嘴硬地回道:“我才沒有天旋地轉呢!”

他挑起眉,邪氣地望著她,“既然你有抱怨,那我這個OK王子就得做些彌補工作……”

像是中了定身咒,她就這樣眼睜睜地看他朝自己靠近,讓他再度封緘住她的紅唇。這回的吻很不一樣,很柔、很緩,有種折磨死人的酥醉感……

她無法抗拒他唇舌的輕挑吮舔,只有任由自己陷溺在這個夾帶著甜香果醬味的吻中。

顯然他覺得她比果醬麵包美味多了,手上的麵包被他毫不猶豫地隨手扔棄,上頭的果醬沾汙了真皮的白色座椅。

他將健碩的身體傾俯向她,在逐漸高漲的熱情中,他將她座旁的控制鈕按下,放平了她那邊的椅背,在有限的空間裏,燃燒起難以控制的火焰。

雖然大腦的警鈴聲響個不停,但她能做的就是將手掌攀在他的頸後,在他唇間模糊地出擊抗議著。

當他的吻印上她鎖骨中央的小凹窩時,耳邊淨是她的媚喘聲,身下的嬌軀更是誘惑地扭動著,好似鼓勵他擴大攻掠範圍;於是他派出兩隻得力的助手,幫他把她的鈕扣解開,讓他能夠用唇一一膜拜上帝的傑作。

“你……不……”涼涼的空氣令她不安,她試著讓他停下,可是——

“別怕……若你真的不想,我會停下……”

一承諾過,他濕燙又狂野的唇舌便在她峰尖頑皮地逗弄著,教她淬地吐空了肺中的氧氣,震驚於陌生的快感中忘了吸氣。還好他大膽的手掌侵人她的裙下,提醒她倒抽一口氣,才沒有因而窒息而亡。

只是這個大膽的動作超出她所能承受的,陡生的恐懼反而驅走剛才體會到的快感。“不要!”她用力地推抵著他寬厚的肩膀。

沉迷在其中的他過了一會兒才察覺她是真的不願意,悻悻然抓住她欲再捶打他的手,趴在她身上喘著氣。“好了……我停下……但你得給我一點時間……”

三分鐘後,他表情掙扎地坐回駕駛座;又過十五分鐘,他才重新坐直身,一如往常嘻笑著一張臉說道:“沒事了,我們出發吧!”

歐陽希倫沒有搭腔,也不敢看他,只是壓低了頭,好似忙著整裝,其實,是在回想這個吻突發的當時,她清清楚楚地記得,她沒有閃躲。抗拒的念頭,反而……反而有一絲的興奮與期待。

為什麼?何以她剛剛會忽然失去警戒心?

是因為對他的觀感有變?或者,這只是接續以前中斷的喜愛?


由於早上被羅法聖這麼一問,所以到“佳達”時已經遲了兩個鐘頭,客戶那邊便擺著高姿態,以遲到的理由拒絕“躍騰”的說明會。

當歐陽希倫低聲下氣求著門房的接待人員時,也不知該說是運氣差,還是老天有意安排,晾在一邊涼快的羅法聖竟輕輕鬆松地以一張名片,順利地見到了“佳達”的人。

等對方出動總經理級的人來接見他們時,她不禁詫異地睜大了眼。但那些人根本沒有瞧見她;全輪番找羅法聖握手寒暄;所以她只有乾坐在一旁,等著道堆大男人“覲見”完他們心目中的商場大哥。

當他卑微的名字終於被羅法聖的金口提及;他準備向這堆盲從的男人作報告時,那些可恥的男人居然說快下班了,不要她的報告,這個合作案就算成了。

成了?這種簡單?

在壓力瞬間消失的同時,一股莫名的暈眩亦同時湧上歐陽希倫的腦袋,她沒想到準備了好久的說明會,連見天日的機會都沒有——而他不過出來晃一下,就這樣。OK了?

OK王子的魅力未免太撈過界了吧?害她氣得差點想吐血。

不過,想到今晚就可以回到臺北,她覺得好多了。

可是,這群男人竟熱情地要盡地主之誼,她不住地遞眼色給羅法聖,但他好似有意氣她,居然欣然同意了!

但她沒想的到的是“佳達”招等他們到十點多才放人。這下子,不在這裏等一晚都不行了。

兩邊人馬互道再見時,歐陽希倫沒有多餘的耐心,只草草地帶過,便坐進羅法聖的車裏,看他和那堆才剛認識的傢伙一一道別:

“累嗎?”羅法聖一上車就這麼問她。“累的話,我們就上床睡覺。”

“不累!”她努力掩飾顫抖的聲調,一邊極力抵抗他曖昧的話在她的心裏興起的波濤。

“可是,剛剛吃飯時你一直在打呵欠啊!”他在黑暗中偷笑著。

“因為我、我覺得很無聊!”休息站那段激情餘熱猶在她心裏悶燒著,害她此刻說起話來都不自然。

趁一個紅燈的機會,他又向他說:“所以說,你還不想睡,想不想在睡前來點活動?”

她再度慶倖車內的幽暗替地掩去燒紅的臉,可是聲音就控制不住了。“你、你別太過分!我……我為公司出差,但我不——”

“希倫!”他打斷她的話,“我是說去喝杯咖啡,你想到哪里去了?”

她的臉在黑暗中又多紅了幾分,不過,她還是回絕了。“不了,喝了咖啡我會睡不著覺。”

明白自己占上風的羅法聖閒適地向她說:“沒關係,你點別的喝。”

而這時,車子已轉上一幢燦爛輝煌的大飯店大門前。

下了車,她不看他,將瞼轉向氣派豪華的裝演,好給臉蛋有時間恢復正常的顏色,但卻發現一件事,“這飯店……”

“這家飯店不是羅氏的,是田家的,羅氏在這裏沒有興趣飯店。”他一面解說,一面引導她踏進飯店附設的餐廳裏。

一進門,他自動從一張桌上取了功能表,像是很熟悉這裏的樣子。

“餓嗎?這家的義大利菜還滿道地的,想不想吃一點?”他記得整場宴席下來,她只吃了半碗飯和幾杯果汁。

坐入他體貼替她拉辟的座椅,她雖餓,但又顧慮的問道:“但是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人家廚房還肯做菜嗎?”服務生都在搬椅子準備打烊了。

“別擔心,點吧!”他很有把握地說著。

她拿起菜單看,“都要睡覺了,那就‘蔬菜場’好了。”她可不想變胖。

他親自走到櫃檯那裏,跟領班說了幾句話,然後再回來她身邊坐下。“好了,湯等一下就來。”

“你……常常來這裏嗎?”她發現店裏的服務生停下打烊的動作,重新播放音樂,然後送上羅法聖點的藍山咖啡。

“不是常常,因為剛好認識這裏的經理,所以能夠特別通融。”他端起咖啡喝了起來。

桌上的燭臺裏注了半滿的水,水面漂著一球小小的鵝黃色蠟燭。他眯眼望著小火光,那火焰雖微弱,但與四周黑暗的一對照,小燭光仍是散發出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就像她一樣,雖沒有傾國傾城的美貌,可是她那發自內心的笑容,卻足以迷誘他這只飛蛾做出以身殉火的愚行。

“你還真是相識滿天下哩!”她不由得讚歎他如磁鐵般的魅力。

諸般回憶和情緒忽然在心靈蕩,他伸拿覆住她的手,輕吐道:“但,知音有幾人?”短短幾個字傾盡他這些年來刻骨銘心的相恩。

歐陽希倫在細喘中試著抽回自己的手,他卻握得更緊,她不禁驚詫地看向他;可是一望人那對閃動濃烈情感的瞳眸中,她就再也移不開視線了。

在桌邊燭火的映射下,他黑亮的瞳仁裏也有兩朵盈盈舞燃的火花。如被催眠般,她敞開她的眼、她的心……而後,在他眼裏的火光中,她看到一個小小的影子。

是她自己!

很難描述出此時此刻的感覺,她明知該轉開臉,可是,卻怎麼都動不了,只能將他眼底流泄出近似頑固的認真,和眉間求不得的渴求紋路—一盡收眼底。

“希倫……”他慢慢地將她的手拉近自己,最後,她的掌心平貼在他的心窩上,“經過了這麼久,這裏每跳動一下,就提醒我裏面裝的是你。你聽,歐陽希倫,歐陽希倫……”

她的名字仿佛有不可思議的力量,她看最緊皺的眉心隨著他口裏每一次的輕喚漸漸鬆開,透過他襯衫傳來她手心的跳動,亦是一回強過一回;在這一瞬間,她——

“哦!這個鈕是直達頂樓的總統套房的。”

咦,她記得他們訂的是兩間十樓的商務房,怎麼變成頂樓的總統套房?

不行,她要問清楚!

“羅法聖——”

“希倫,我可以解釋,先進來再說。”他馬上摟著她的肩膀踏出電梯。

給了小費,他走近兩手交握胸口,盛怒中的歐陽希倫。

“希倫……”他抬手想拉她過來,卻給她撥開了。

“別碰我!”她警告著他,也以休息站那場難以控制的激情警告著自己。

他無奈地攤攤手,在一把仿古羅馬沙發椅坐下,“你別想歪了,我也不曉得會變成這樣啊!因為羅氏在田家也有股份,所以當他們知道我要來這裏出差,就自作主張的將那兩間商務房給別人,又幫我換了這間套房……”

她絕不能再姑息他了。“那你讓他們再給我一間房。”

他壓住笑意,努力裝出為難的模樣,“也許你不用,但你不妨打電話下去問。”

說不出話來,也動不了身,只有依順地讓小手棲偎在他溫柔的包圍中。

兩人無語地互視了一會兒,他鄭重地輕壓了下貼在胸口的小手,向她低語著,“我的心,被你摔碎過一次,這一回,你可要拿好喔!”

接著,他伸出另一隻手合包住她的小手,將自己心口的溫熱握在她手裏,再慢慢放開她,“湯來了,趁熱喝吧!”


飯店櫃檯經理眼角余光瞄了下坐在接待大廳沙發上的歐陽希倫,邊對羅法聖說:“羅先生,這是您房間的鑰匙,祝您有個美好的夜晚!”

羅法聖會意地朝他挑眉一笑,“謝謝,明天不必MoringCall。”接過鑰匙後,他走回去找她,“辦好了,我們可以上去。”

歐陽希倫雖然很累,但看到服務生掏出一串鑰匙,打開電梯裏的控制箱,再按下裏面的一個鈕,不禁問道:“請問那個鈕是做什麼的?”這裏剛湧進十幾團的旅客,已經沒有空房了。”

“你通知他們時,難道沒有提起你有同伴?”她的口氣越來越冷峻。

他皮皮地笑了下,“我忘了講。”故意忘的。

“我相信你不會乘機侵犯我的,對不對?”他痞笑著問道,等著看她紅著臉臭駡他一頓。

夜已深,和一臉無辜的地大吵一架只有更累,於是她當機立斷,提起行李,踏進可供打排球的浴室裏。

看她冷然地掉頭而去,他也怔了下。他們才吵到“序幕”,她怎麼可以突然跑掉呢?

他微微懊惱地擺脫一身拘束的衣服,換上飯店提供的睡袍,然後在迷你吧台開了瓶口感圓順,但後勁頗強的威士卡,再拎兩隻水晶杯,回到浴室門口等她,一邊揣想若她想死賴在浴室到天亮,該用哪種方式將她揪出來呢?

還好,等了一會兒,她就自動現身了。

“這麼快?”瞪著她那身保守但充滿柔媚女性氣息的睡衣,他心不在焉他說著,還差點把酒倒在自己身上。

“嗯!你可以用浴室了。”

“要不要來杯睡前酒?”他不懷好意的建議著,“有助於入眠喔!”

她看也不看地,匆匆丟下一句,“不了,我並不打算睡到明天中午。”跟著,她就直接走向臥室。

緊隨著她毅然的腳步,他不禁亢奮地心狂跳起來;莫非,她知道再抗拒也是徒然,所以打算乖乖就範?


歐陽希倫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那張足以躺下五個人的大床,問:“你想睡床?”

他淺吸了下醇厚的酒汁,語氣傲然的說道:“當然!”

“好,那我睡沙發。”說著,就進房去搬床上的枕褥。

他沒上前阻止,反而緩步踱到長沙發邊。等她抱著一手的寢具走近時,他便把手裏那杯酒傾倒在精美華貴的椅墊上。

“喲——抱歉,手滑了!”他毫無歉意的說著。

她氣得暗暗咬牙,但又不想躺在酒味濃厚的椅子上失眠一整晚,只得另找棲身之所,“我睡地上……”

語音剛歇,他手裏那瓶酒就咕嗜嗜的四下飛灑出來,整個客廳聞起來像是剛結束一場酒鬼們的狂飲酒宴。

“唉!真是該打,手又滑了!”說畢,他隨手將空酒瓶擱在地上,又走到吧台裏開了一瓶酒,準備摧毀下一個目標。

“你何必這麼做?”訝然瞪著腳下報銷的美麗波斯地毯,她感到憤怒,更覺得可惜。

他一手拿著瓶子,一手抱胸,笑容可掬的說;“因為我已經很累了,沒那個精神說服你睡那張鬆軟的大床。”

看了看他身邊堆滿了充足的“彈藥”,她知道除了那張大床,她是不可能在這房裏找到沒有薰人酒味的地方睡覺了。

她把臉埋進手上的被褥間,氣惱地走回臥室,忿然地坐在床上。

“這裏明明有這麼舒服的床你不睡,反而去睡地上,太委屈自己了吧?”他挨著她身邊坐下,好聲好氣的勸著。

她倏然抬起頭,直瞪著他問:“你保證不亂來?”

“當然。”但不保證不動手動腳。他在心底加了一句。

她皺著眉看了他好一會兒,終於將枕褥放回床上,但是卻放得遠遠的,在中間空出一大條“馬里亞納海溝”。

“告訴你,”她伸出食指強調著,“如果你敢亂來,這一輩子,你就休想再跟我說話!”

他欣喜萬分地攬住她的肩,將她摟倒在床上,“不會的,我們睡覺吧!”說著就要在她頰上印上一吻。

歐陽希倫伸掌將地有酒味的嘴推開,匆匆掙扎地坐起身,“才說完,你就動手動腳的,我不相信你了!”

他閃電般自床上躍起,滿是討好的求道:“好好好!別生氣,剛才我不小心忘了,我現在就去洗澡,你快睡!”

等到浴室的門“砰!”地關上,她頹然躺回床上,想著如何與他“共度此夜”。

近來對他的好感增加得很快,但她認為今晚的進展最好就到此為止。

為了保險起見,她又作了些安排,才再度躺回床上,裏卷著被單試著入睡。


再次確定自己口氣清新,無處不臻完善後,羅法聖心中閃著少年郎的興奮與無比的期盼,就像第一回發現性奧秘般的衝動,他迫不及待地離開浴室,走進燈火幽暗的臥室,掀起被角,姿勢優雅地潛人雪白的被單下。

嗯!該怎麼開始呢?

他慢慢地在黑暗中挪同她,悄悄探出手,一抱——咦,冷冰冰的?摟過那個冷硬的物體細看,他發現那是擺在玄關半公尺高的紫檀木雕像。噴!拿開。

這阻擋不了他朝那具軟玉溫香的嬌軀前進的意念。

他發顫的手指終於來到她微微起伏的香肩,正準備扳過她的身子,一枚暗器破空飛來,正中他的腦袋。

“哦!”

“已經告訴你別亂來了,再不聽,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她維持原來的姿勢縮在床邊,低聲警告著。

他捂著頭,退回他的那一邊,搜尋那個打得他眼冒金星的暗器。不久後,他摸到一粒圓滾、材質像小皮球的東西;仔細分辨後,地想起來那是迎賓水果籃裏的柳橙。

不死心的地又朝她的腰肢靠近,當下他的胸口就中了一顆大碰柑。

這次攻擊物的體積大了許多,打得他胸口一陣疼痛。

“哦!希倫……”他半假半真的呻吟著要向她尋求安慰。

忽然燈光大亮,歐陽希倫坐起身,嚴肅地望著他,“我這邊還有蘋果、鳳梨、哈蜜瓜,還是我乾脆用罐裝飲料把你打暈?”

看著她那邊的床頭櫃變成雜貨鋪,他皮皮的問:“我可以什麼都不做,…··只抱著你睡到天亮,好嗎?”那堆“非攻擊性武器”他不看在眼裏,他寧願用萬縷柔情迷惑她,不想用強硬的方式對待心目中最重要的女人。

她不答話,立即掀開被子下床,走向客廳。

“喂,你去哪里?”

“叫車回臺北。”她下最後通碟。

他跳下床,沖過去扯她回來,“好啦、好啦!我真的不碰你就是了嘛!”他急急地放開手,像個守規矩的小學生直躺在床上,乖乖地閉起眼,“看,我睡覺了。”

許久,屋裏的燈又暗了;然後又過了一會兒,他才感覺到床的另一邊沉了沉。

知道她又躺回床上,他松了口氣,但仍沒有放棄偷香竊玉的企圖。可是,只要他略有翻身、假咳等等假動作,她那邊就會有聲響。如此這般對峙近一小時,兩個人都沒睡,他不由得犯愁;最後,給他想到一個妙法,借上廁所的機會給自己多拿了條毛毯,然後偷偷地將冷氣調到最冷,再將遙控器扔到床下後,他就放寬心,在黑暗中等待她自動偎向他取暖。

她的體力已到極限,而他那邊又久久沒有動靜,在睡意強烈地襲來時,她在忐忑中迷迷糊糊的睡去……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2026-2-1 00:10:30

第九章

凌晨四點許,被凍醒的歐陽希倫悄聲下床找冷氣的控制器,但摸黑找了老半天,就是找不著,對著陌生的大房間,她找不著置放毛毯的壁櫥,又不願吵醒蜷縮得像只無尾熊的他起來幫她找毯子,只好走進客廳拿大風衣套上,重新回去床上睡。

冷凍庫的溫度讓她睡不沉,於是兩個小時後,她決定起床。等梳洗打理儀容後,她到他耳邊輕喊:“醒醒,該起床了。”

但他卻毫無反應,繼續沉睡。

小心調亮床頭燈,她睬看著他熟睡的樣子。此刻的他不是玩世不恭的浪子,也不是精明很快的商場大亨,只是一個安靜休息的男人。

他這樣平凡的一面,是她從沒見過的。

看慣鮮明活躍的地,突然看到一個截然不同的他,她感到有趣,也覺得他可親多了。

呵!這是那個驕傲、不可一世的男人嗎?其實,他睡著的樣子……活像個睡著的大孩子。想著,她也不禁感到好笑。又看了半天,他純如赤子般的睡容,挑動她天生的母性,讓她忍不著地頰邊落下輕吻。

“不要……”他鼻音濃濁的咕味著,“我還要睡……”

聽著他教人會心一笑的吃語,加上剛才的吻,她心中瞬間揚起奇妙的情債,有種仿佛置身一般甜蜜夫妻早晨場景裏的錯覺,他身上獨有的氣息也隱隱蠱惑著她,她不禁又多吻了他一下,再一下……

直到他的大手襲向她的腦後,將她穩穩定住,讓四唇相貼,拉開一天的序幕。

他含清脈脈地望著她,指著自己的唇告訴她,“告訴你一個秘訣,以後叫我起床,吻這裏比較有效果喔!”然後再度吻她,以嶄新的心情向她說;“早安,希倫!”

“呃——我、早!”她羞掩著臉,匆匆走出臥房。

意猶未盡地品味地主動獻上的晨吻,他的心情亂複雜的。當他發現自己竟也不敵冷氣在溫暖的被窩裏睡著了,他幾乎為自己平日放過這樣的大好機會而後侮得想死。可是,等他辨認出在面頰上美妙的輕壓是怎麼一回事時,他的懊悔迅速被她唇間一再的眷顧趕跑了。

她不再逃開,願意向他走來了!呀呼!

終於,這場一直由他唱獨腳戲的愛清追逐賽已接近尾聲,他極有希望得到一個能夠相互扶持、共度此生此世的心靈愛侶。

因為太過高興、太過興奮,他把刮胡泡擠在牙刷上、拿潤絲精來洗澡…

噢,真是的!

歐陽希倫再度放下叉子,拿起餐巾假借拭唇的動作掩飾內心的仿惶失措。

他能不能別再對她傻笑了?還有他的眼睛能不能別再那樣看著她了?這樣子,她根本沒辦法吃完這頓早餐。

床邊的那場親吻有那麼嚴重嗎?能夠將一個深沉精明的商場大將變成一個初墜入情網的小癡男?

即使很不想在這個時候跟他說話,但望著他面前那份冷掉的“香煎培根太陽蛋”,她這是開口了,“呃!如果你不想吃東西,那是不是可以提前出發?”

他吐了口長氣,神情飄忽,“不急,時間還很多……”然後將撐在額邊的手放下,開始吃早餐。

見他開始進餐,她也繼續中斷的早餐。

他舀起一瓢濃湯,舉在半空中,也不喝,忽然說道:“我知道了。”

他沒頭沒腦地冒出這一句,弄得歐陽希倫不得不理,“你知道什麼?”

“你一直是喜歡我的!”

她拍著胸口,才咽下梗住的食物,紅著臉正要反駁,想起清晨那個賴也賴不掉的吻,只好問躲他說道:“我、我又沒說過我討厭你。”

“只是這樣嗎?你不誠實喲!那你為什麼還不結婚?”他問。

她白了他一眼,“沒有合適的物件,跟誰結啊?”

“唉!這種‘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的心情我瞭解……”他感慨地說。

但她卻大殺風景說:“喂!你這杯酸乳酪吃不吃?不吃的話,我吃了羅?”

還好他沒有被影響到,繼續說:“當年我們吹了之後,我也曾找了許多人來填補空缺,可是都沒有人能完全填滿因你離去而造成的空虛……你一定也是這樣,是不?”

“別東拉西扯的。”她開始尷尬起來,“趕快吃你的早餐,我們真的該出發了!”

她拙劣的掩藏技巧被他看穿,他得意滿滿的道:“你到現在還找不到我這樣的男人,對不對?”

她終於難以忍受他傲慢的笑,反擊了,“沒錯,像你這樣厚臉皮的男人,從我出生到現在,我還沒看到第二個!”

他笑得賊賊的,“可是,你就是愛死這樣的我,所以,到現在還不結婚,就是為了等我嘛!”

“少臭美了!”她再度反擊,“我等你幹啥?等你來逼瘋我?不了,謝謝!”

他低聲笑了笑,交疊起兩腳,身體往後靠,柔聲告訴她,“別擔心,我不會再用那麼笨的方法了,相信我!”

他的承諾讓她的臉變成顆紅透的蘋果,她再也沒法和他同處一地,“我、我不吃了!先到外面等你。”

“承認吧!越早說出你對我的渴慕,就越早解脫喔!”

在雞皮疙瘩爬滿一身的同時,她的心竟也萬分雀躍地期待起來……

“對不起,他……他有時候就是霸道了點,你別放在心上。”下午回到公司,歐陽希倫立刻找來何允德,親自向他說明。

“我很瞭解,你不必替他道歉,”何允德又接著問:“希倫,那麼……那件事你們進展得如何?”

她心不在焉的回味親吻羅法聖的感覺,正巧聽見人家這樣一問,面頰立即湧上兩片紅雲,“我——我一定中了什麼邪,所以……”看他的表情有點怪,急忙縮住口,再問:“你是說哪件事?”

“‘佳達’的事啊!”他也覺得奇怪,“你們拿到合作同意權了嗎?”

“哦!那個呀!當然、當然!”媽呀,嚇她一跳!她還以為他怎麼那麼厲害,居然知道她偷吻男人的事。

“你的臉好紅,怎麼了?”他皺起眉,迷惑地問。

她摸著瞼,努力地找了個藉口,“呃……一定是感冒了!早上我就覺得頭有些暈,而且喉嚨也怪怪的……”

他一聽她受了風寒,他的關心讓他忘了應有的分寸,伸手貼上她的前額,“別動,我看看。”

“你在做什麼?把你的手拿開!”

回到公司後,羅法聖立即察看有無重要的公事,所以放歐陽希倫回她的部門;等他處理完較重要的事後,馬上下來找她,哪知就給他撞見這個場回。

何允德依言放下手,搶在歐陽希倫之前回答上司,”希倫有點感冒,我只是關心一下。”自被這個上司擺了那麼一道,他知道自己再不表明立場就來不及了。

看到眼前的小子毫無畏懼的目光,羅法聖心裏有數,不怒反笑,“怎麼?你也想追她?”

“有何不可?”何允德理直氣壯的表白。

她膛看著何允德,語無倫次起來,“你你你——什麼時候……唉!別開玩笑了。”

“我沒有開玩笑,”何允德勇敢直望著她。“一進公司,我就喜歡上你,只是,我一直沒有勇氣,但我現在決定要追求你。”

“小子,你想清楚了?”羅法聖一副老神在在的警告著。

“窈窕淑女,君子好遂:我不會輕易退讓的。”

“淑女?”羅法聖聽了這樣的評語,相當有意見,“她的睡相很差,哪稱得上淑女二字?”

當場,歐陽希倫氣煞了,“允德,你先出去。”她有話跟老闆說。

“你太過分了!”何允德一離開,她忿忿地向羅法聖抗議。

“你生什麼氣?我很清楚你根本不會喜歡那只溫順的小綿羊,才那樣說;這下,他知道我們睡過,就會自動退出,你也不必為難,我是在幫你那!”他振振有詞的道。

人家是小綿羊,那他羅法聖就是大色狼!

她惡瞪著他,“那也用不著把我貶得那麼低呀!”可以說她事業心強、不服輸或大而化之,什麼睡相差?他是故意破壞她的名節兼譭謗嘛!

他要抱她,但被她推開。他又試了一次,成功地抱到她。

自身後環抱住她,他將下巴倚在她的肩頭,放軟了語調說:“那這樣吧!等一下我出告示,說業務經理歐陽希倫小姐的睡相很好,替你澄清?”

“你神經病呀!”若非背著他,她一定會狠狠地咬他一口。“我們是同床沒錯,但又沒——你要敢亂加油添醋到處去說,我……我就不要你追了!”他說得沒錯,把心理的話說出來是輕鬆多了。

他將她轉過身來,抬起她的下巴,“哦!終於承認喜歡我,肯讓我追了?那以後就不可以再跟別的野男人勾勾搭搭了喔!”

“羅法聖,說清楚,誰勾搭男人了?我……”她正要開始她的辯論,但犀利的言詞卻消失在他甜蜜的淺吻中。

“別再連名帶姓的叫我了,希倫?”他低柔好聽的聲音勸說著。

她心中一邊大罵自己沒用,一邊抿著唇,點了點頭,兩手平貼在他雪白的襯衫上,語軟著,“那你不會去亂說羅?”

真是的,他的聲音摻了魔咒嗎?怎麼會教她聽了全身酥軟呢?

“我不會,”他吻了下她的髮際,“但你也不可以去破壞我的名譽喔!”

她假嗔捶了他一下,不依地道:“你是男人,顧慮什麼名譽?”

“那你就有所不知了。”他的唇追著她身上縷縷誘人的香味移動,“要是你跟人家講,我跟你睡了一夜都沒事,大家一定會說我腎虧,到那時,我OK王子的美譽豈不是要掃地了?”

她皺眉又捶他幾下,跟著忍不住吃吃笑了起來,然後羅法聖也加入她的笑聲中。

唉!她一定是中邪了,偏偏愛聽他這些噁心又好笑的話。聽著自他寬厚的胸膛傳來的雄渾笑聲,胸臆間陡然蕩出深深的歡悅。

她想,她應該是喜歡他的。

“晚上一起吃飯?”羅法聖期盼地問著電話另一頭的歐陽希倫,但她的答案卻教他擰起了眉,“有事?什麼事?你不是說感冒了,還能亂跑……見你表姑婆?真的?不是去勾搭野男人……好吧!那就再說……等等,‘佳達’的約若是弄好了拿來給我看一下,就這樣了,希倫,要多想想我喲!”

剛掛上話筒,叩門聲正好響起。

“進來。”他喚著。發現卡蜜兒表情有些異於平常,他問:“有什麼事嗎?”

“Nelson,有人說你這次出差和歐陽經理住同一個房間,是真的嗎?”

羅法聖禮貌的笑容中有一抹懊惱,“這不歸你管吧?”

“那是真的了?”她的雙拳緊握著。

“唉!你聽誰說的?”如果又是茶水間那些人婆,他準備找幾個人來開刀了。

‘你們住的那家飯店剛剛來電通知,你們住的那間房裏損毀的地毯和傢俱的估價結果。”她眼裏有不甘的火焰熊熊燃起。

他搖著頭背過身去,“事實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樣……唉!總之,這事我希望你別再傳出去。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她沒走,還脫下外套,露出撩人的清涼上裝。襯著醒目的紫紅色調,那牛奶般的雪膚越顯柔膩動人,吹彈可破。

“Nealson…”她自後抱住他,“在美國念書時,我就愛上你了,所以我千方百計的考進羅氏,還特別賣力工作,都是為了你,難道你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嗎?”

“卡蜜兒,不要這樣,”他試著扒開她交櫃在他胸前的小手,但她卻抱得死緊。“放手!”

天呀!這些詞兒應該是女職員們講的,怎麼會換他說了呢?

她向來不是臨陣退縮的小女人,在愛情上也是如此。“歐陽希倫有什麼好?我的工作能力不輸她,臉蛋、身材也比她好!”

他早發覺她的追求,但他對這樣不求自來的美人沒有興趣,而歐陽希倫的出現,更註定了她的感情無法有回報。

他轉過身,終於拉開在他厚實的胸肌上誘惑地挪移著的小手。他正要厲聲大罵她一頓,剛好看到開了一半的門邊躺著一份文件,他立即上前撿起來看,是“佳達”的合約。

希倫!

何允德拿著絨布盒來找歐陽希倫,哪知卻撲個空。

剛要坐下來等,門就迅速打開,他便上前邀功似他說:“希倫,戒指我拿回來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歐陽希倫滿腦子是卡蜜兒大膽地將手探進羅法聖的西裝外套中亂摸的景象,根本沒有心情去理其他的事,“不看,不看,我不要看!”

何允德從未見到上司有這樣情緒失控的樣子,於是將戒指收進口袋,關上隔音們,又拉上百葉窗,將外頭好奇到要燃燒的眼光統統摒除在外。

“發生了什麼事?”他攬過她的肩,一起在沙發上坐下。

她突然把頭緊靠在這片陌生的胸膛上,希望能獲得和來自羅法聖一樣的溫暖。

該死的他!才對他說完甜言蜜語,馬上就跟別的女人摟在一起,還敢警告她不許去勾引別的男人。

“希倫,開門!”羅法聖也追下來了,“剛才的事我可以解釋!”

她迅速自何允德懷中站起來,到抽屜裏拿了枚戒指戴上,才將門打開,裝著若無其事的語調問:“有事嗎?”

羅法聖大步踏進來,邊解釋道:“相信我,是她自己突然……”這時他看到何允德在一旁,於是停了話,“我們有事要談,你先出去。”

她跨過來將何允德拉住,“不,要出去的不是他,是你。”

不理會羅法聖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她極盡柔媚的貼向何允德,再探出手臂,伸進何允德的口袋中摸索著——就像她剛剛看到卡蜜兒對羅法聖做的那樣——跟著她在聲音中文多加人幾分嬌嗲,自盒中拿出一枚男戒,對何允德輕呢著,“戴起來我瞧瞧。”硬把他的手扯過來,戴上戒指。

羅法聖瞠睇著眼,看到何允德和她手上戴著兩隻一模一樣的戒指。

“你你們……”

“這是我們的訂婚戒,好不好看呀?”瞬間,她因報復的快感而洋洋得意。

只有他是萬人迷嗎?她也是有人喜歡的!

“羅總……”何允德察覺出一點端倪,想說出實情。

可是,不論她或是羅總都不願讓開口。

“允德,男婚女嫁,天經地義,不必多說!”

而羅法聖則更乾脆地把他鎖到門外。

當她整個人倒進柔軟的沙發時,她才知道她惹下了多大的禍。

“喂!你不要這樣,”她驚恐地大叫,伸手努力推開壓得地快要窒息的身體。“你別——”

羅法聖暴怒地吻住她,想到她瞞著自己要和那個小子訂婚,他就吻得更急、更狂猛。

好不容易用高跟鞋踹痛他,掙脫開他的懷抱,她才試著撐臂爬起身,那具雄曠的身軀又俯趴而來,再度將她壓回椅墊上。

“法聖,你聽我說——”他再度封吻住她欲辯解的唇,她越加努力掙扎。

她的不合作勾起他的怒氣與制伏的念頭,終於,他的怒氣超過他能控制的範圍,因肢體極親密的交但廝磨,催化著情欲高漲,他兇猛的唇迅速滑下她的頸側,十隻鋼指毫無困難地扯開她的俄口,露出劇烈起伏的誘人酥胸。

“不……”她急喘地嘶喊著,“你不要這樣!”雙手抓著他的頭髮,試著把他自她裸程的胸前拉開。

奈何,輕微的刺痛沒產生多大的效果,他扣上她的雙腕,將之抵壓在她的臉側,“要!我就要這樣!你看上他哪一點?百依百順,還是年輕力壯?可惡!你馬上就能知道我好到什麼地步!”繼續朝她胸口已無遮覆的雪嫩肌膚齧啃而去。

他的手侵探人裙底扯拉,粗查無禮的大拿為她敏感的肌膚帶來空前的戰慄,她驚喘僵弓著身子,努力伸長手想制止他炙燙手指的肆虐。

“你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你!希倫……”他反覆在她唇間、頸畔,胸間吃語著;當他發現身下壓著的嬌軀沒有火熱地回應時,才察覺到她的異樣。

她的臉佈滿無力的漠然,閉起雙眼,臉頰猶殘留著未乾的淚痕,他不由得湧起一陣憐惜,盡無法繼續未完的懲罰。

他將下半身挪開,停下一切動作,俯趴著喘氣,過了好一會兒,體內狂騷的欲望總算降至能控制的範圍內;他再舉臂將上身撐離開她,俯看著她,替她拭去臉上的淚漬,“對不起……”

他難得的道歉直撼人她的心,溫柔的拭淚則勾動她一直不肯向人顯示的脆弱,眼淚又紛紛落下。

他探出手再度將她摟進懷中,“你喔……唉!”他不知在這種情況下要說啥才好,只有一遍遍壓吻著她的額角。

她也說不出話,一邊收拾自己狼狽的儀容,繼續垂淚。

明明他就是那個害她傷心欲絕的傢伙,但不知為何,此刻她卻向同一個男人尋求她需要的撫慰,仿佛只有依偎在他懷裏,方才那場炙狂悲痛才會逐漸散去……

作者: 大頭寶珠    時間: 2026-2-1 00:10:56

第十章

“希倫,你們怎能悶聲不響就訂婚了?”表姑婆看著他們手上閃閃發亮的戒指,雖放下心中長久的拘憂,但也為自己沒能在場觀看而大感不悅。

歐陽希倫強擠出個笑容,“表姑婆,其實……嗯,我們只是先有個簡單的形式,至於正式的劄儀,還是會再舉行一次,所以,我今晚請您吃飯就是要先告訴您這件事,順便想請教您訂婚典禮該注重些什麼禮俗呀!”

“真的是這樣嗎?你們沒有騙我吧?”表姑婆那雙老花眼閃著洞犀人心的目光。

“表姑婆,我們怎敢騙您呢?”何允德看到歐陽希倫臉色發白,於是跳出來替她解圍,“如果您還不信,我願意明天就娶希倫,好證明我是多麼的愛她!”他誠摯他說出心底的話。

歐陽希倫面露訝異的神色望著他,“允德,你……”

他握著她的手,眼中蓄滿溫柔,“我不是說著玩的,我什麼都可以不計較,只要你願意接受我。”他暗示不在意她與羅法聖同處一室的事。

“但我……”她不愛他呀!但當著表姑婆的面,她又無法和他說清楚。

“我是真的愛你,所以,即使我們結婚了,你仍然可以繼續你的工作。”他更緊握她的手,專注他說著。

他怎麼可以乘機……唉!都怪自己糊塗,竟沒有注意到他對自己有這麼一份感情!她又惱又急,神情惶亂。

而不清楚內清的表姑婆卻因此大受感動。“唉!看來你們是認真的,我還以為你是怕我再叫你去相親,所以弄這一套想來敷衍我。”

“表姑婆,您猜得沒錯,他們是串通好來騙您的!”羅法聖忽然殺了出來,滿面笑容地在空位上坐下來。“我先自我介紹,我姓羅,羅法聖。”說著,遞了張名片過去,“其實,希倫愛的人是我,而不是這個毛頭小子。”

“表姑婆!他……唉!”歐陽希倫已不知該如何去處理這一團亂,乾脆閉上嘴,任由他們去攪和。

表姑婆推了下眼鏡,看了看手裏那張印製精美的名片,“喲——羅氏呵!來頭還不小嘛!但別以為你家大業大就追得到我們家希倫,有心才是最重要的。”

羅法聖擺出甚至可以把樹上小鳥騙下來的笑容,恭謹得令人噁心的語調說:“表姑婆教訓得是。我和希倫是大學同學,且自十年前就開始追您漂亮賢淑的孫侄女,我對她的心是再真摯不過了!”

聽到人家讚美自己的孫侄女,表姑婆比什麼都高興,“嗯!你這個年輕人不錯,有眼光、有耐心!”跟著又轉頭問何允德,“你好大膽子,敢跟希倫一起來騙我?”

何允德一臉誓死如歸的表情,“不,表姑婆,我是真心愛希倫的!我不管他是不是我的上司,為了希倫,我都會努力爭取到底!”

表姑婆這會兒陷入兩難中,於是她轉而問孫娃女,“希倫,你跟表姑婆講,你愛哪一個啊?”

巳經沒有力氣跟眾人爭辯的歐陽希倫,再也忍受不了這失控的情況,“我誰都不愛!”

說完,便起身離去。

再見到歐陽希倫已是第二天上班的時候,何允德連忙趕過去。

“希倫,我昨天一直打電話找你,但你家電話都不通,我……我有話跟你說。”

歐陽希倫疲憊地轉過頭,“很抱歉讓你捲入這件事,但現在都結束了,謝謝你的幫忙。”她不要聽!其實他想說什麼,她都知道。

“不,還沒有結束,我是認真的!”他相信只要他能堅持下去,她總會被他的真心打動。

沒想到被人苦纏的噩夢仍未停止,她真的快要崩潰地尖叫了!

“允德,”她決定將事情做個了結,“我們只能當朋友,這樣你懂了嗎?”不忍看到他受傷的表情,她轉身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她好不容易到了自己的地盤,正想好好的靜一靜,一個陰沈的聲音又響起,“我跟卡蜜兒之間沒有曖昧關係。”

許久後,她才將視線投向羅法聖。

“我知道你跟卡蜜兒沒有曖昧關係。”她頹然的坐在大皮椅裏,說出她心裏的感覺,“我只是一時……”一時打翻醋罎子,“……一時氣不過,才會想要氣氣你。”她反省地說著。

他走過來,捉起她的下巴,恨恨地吻了一下。“知道錯怪我了?但我被你和那小子嘔到快吐血,現在可以說給我聽聽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嗎?”

“那是要做戲給我表姑婆看的,想騙她我已經有未婚夫,不需要再塞一堆男人給我。”

“小呆瓜,”他彎起指節,寵瀉地輕敲了她一記,“要找人扮你的未婚夫,找我就對了,沒有人比我更適合!”

他的吻令她的心情神奇地變好了,但神志上仍是不願苟同他的論調,“自大狂!我那時還很討厭……呃!還不怎麼喜歡你,幹嘛找你這個禍害幫忙?”

“那現在呢?”他溫柔地托起她的臉蛋,“因為別的女人而大大吃醋,你還想否認對我的感情嗎?”

她難為情地瞪了他一眼,“從沒見過像你這樣厚臉皮的人!”

他絲毫不放鬆,“但是你卻偏偏愛這樣的我……”輕輕吻著她微啞的紅唇,追問著:“對不對?”

她羞赧地推開他俊帥的臉龐凝望著,“多給我一點空間,你很清楚我討厭死纏爛打的人。”

他忽然問:“難道,這就是我們以前沒能成功的原因嗎?我還以為是我大自以為瞭解你呢!”結果,她的許多反應都在他的意料外。

“哦?你以為我是怎麼樣的人?”她好奇地問遲。

他再吻了她的手心一會兒,才答道:“你主動積極,勇於面對挑戰,欣賞才華洋溢的人,還……暗戀過補習班的數學老師。”

“你怎麼知道!”這可是她少女時期的秘密,連她父母都不知道,他怎麼查出來的?

他撥開覆在地睫上的發絲,“呵!因為我曾當了你一年多的‘小天使’啊!”

“你——”刹那間,她全明白了,原來他妹妹和自己通信的那段期間所寫的信件,全是這渾球寫的!“利用妹妹來挖掘別人的隱私,你真是個差勁的哥哥!”

“沒辦法,誰教我第一眼見到你,就被你‘煞’得七葷八素,只好用盡一切方式去瞭解你羅!”

她煞紅了臉,“我什麼都被你知道了,但我——根本不瞭解你……哼!你過分!”鼓著腮幫子轉過身,這場愛清追逐賽他犯規,她不玩了!

他扳過她,好聲好氣的勸道:“這也值得氣?來,我告訴你我是怎樣的人。我羅法聖,自出生渾渾噩噩的過了十來年,在十八歲那年冬天,遇到一個叫歐陽希倫的女生後,人生才有了目標;於是。我就發憤圖強要上T大,要在最短的時間裏追到她,但是,她也在最短的時間裏把我甩了,害我剃光頭、倒立走椰林大道。不過,我不氣餒,決定再給這個可憐的女生一次機會,你說,她會不會又沒眼光地把我給錯過了呢?”

雖然他瞼上又是那副高傲自大的樣子,可是這一回,她不覺得他的高傲自大討厭;也許,就如他所說的,她是主動積極,勇於面對挑戰且欣賞才華洋溢——連在追求方面也別出心裁的人吧?

“傻瓜,她沒眼光抓住你,你不會有眼光一些,把她‘回收’來用嗎?”她幽幽的說道。

他被她話中的語意驚呆了,“那也就是說……你……”他真的追到她了?

“不要說其他的了,目前我只想這樣做——”說畢,她便一把扯他過來,也將他吻得七葷八素。

“早,李小姐,你的新髮型很美麗……嘿!章小姐,你今天看起來容光煥發呢!”自從與歐陽希倫的感情撥雲見日,羅法聖來上班就像是總統下鄉巡訪那般,—一問候著職員們,而職員們亦大聲回著“羅總好”。

他就這樣一路打招呼來到了業務部。“嗨!林捷君,你好嗎?”

“OK王子,我很好!”林捷君興高采烈地回應著,“但……”她暗指了下歐陽希倫的辦公室方向,“她,就不怎麼好了。”

“她怎麼了?”他問著。

“希倫本要把何允德調到另一個組裏,但何允德卻二話不說遞了辭呈,所以她有些難過……”

“唉!有競爭就有輸贏,這麼輸不起?沒關係,我去跟她談一談。”

可是,當他打開她辦公室門,卻發現她不在。正在猜想她會去哪里,這時她放在腳邊裏的背袋傳來行動電話的聲音。

他本不願接,但這鈴聲響了又斷,斷了又複響好幾遍,他終於探手到背包裏,將手機拿起來聽。

剛一接通,他還來不及說“喂!”,何允德就急急地向他說:“希倫,我可以不辭職,但你要給我一次與羅總公平競爭的機會!如果你同意,我們中午在街角那家咖啡廳見面,要是你沒出現,我……我就真的辭定了!”說畢就掛掉了電話。

羅法聖的唇邊湯起一抹卑鄙的彎弧,再小心地將手機放回她的背袋裏。他自大皮椅站起,改走向一邊的沙發椅,心裏已經想好了因應之道。

就在此時,歐陽希倫推開門,走了進來;“捷君說你找我,有什麼事?”她一臉倦容,在大皮椅坐下。他的笑容比太陽還燦爛,“‘長華’的人說合作計畫還有些不清楚,我想請他們吃午飯,順便談一談,你要不要一起來?”

花了近一星期的時間終於和“長華”的人談妥了合作的事,只是何允德的辭職卻毫無轉回餘地。羅法聖看她頗為消沉,便邀她到外雙溪散心,然後又去天母上館子。

“時間還早,要不要去聽點音樂?”羅法聖建議著,一邊將手伸人口袋裏,摸著裝有對戒的黑絨盒,期盼今晚可以派得上用場。

歐陽希倫的目光自無星星的夜空收回,對他微微一笑,“你最近怎麼這麼殷勤?陪我談心散步又上館子,有什麼陰謀嗎?”

“放心,就算是有陰謀,也不會把你賣掉。”他半假半真地說。

這一陣子若沒有他在一旁排解煩憂,她的心情一定會益加低落,看在他這麼盡心的份上,她答應了。

他們來到一家有現場演奏的PUB,但她從沒來過這種地方,也不知該點什麼才好,他不懷好意地替沒酒量的歐陽希倫點了後勁頗強的“長島冰紅茶”。她想,既是“茶”應該就無妨,於是便暢飲了起來。

當甚少向人訴苦的地開始發起牢騷,直說到何允德離職的事,他想她差不多醉了。“希倫,如果我想請表姑婆吃飯,你說,她會喜歡西式還是中式餐點呢?”

她將臉深埋在雙掌中,“拜託!允德離職已經夠我煩了,你還提表姑婆——唉!”

“噯!煩什麼呢?”他來到她身旁,幫她揉捏著她的肩頭,“即使總統死了也還有副總統可頂替,部屬離職了,我們也可以再征人呀!”

他輕重適中的力道舒緩了她雙肩的緊繃,令她低聲讚歎不已,“噢!真好……可是這要的人材走了可惜呀!”

他的大掌爬上她的頸背按揉著,惹出她另一波的讚歎與輕額。

“唉!人各有志,人家另有好出路,我們怎好去阻礙他的發展呢?”

“嗯,說得也對。”她舒懶地答著。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他也許還會來纏你呢?”

她的肩膀忽地又僵硬起來,“不要,我討厭這樣!”

“還有你表姑婆,她也會繼續盯著你。”他慢慢撒下天羅地網。

她像泄了氣的皮球,趴在桌上,“別再說了啦!”

“不過,我有辦法讓何允德不再來纏你。”他的手亦隨之來到她的背脊推捏著,一面開始收網,“表姑婆也會將注意力轉向你其他未婚的表姐妹們,而且倒追我的女人會少掉一大半喔!”

在酒力與他催眠式的揉撫下,她幾乎要睡著了。

“嗯!好舒服……連追你的女人都會減少?那太好了!快告訴我這個辦法。”除了卡蜜兒,那個劉助理、李小姐。蘇小姐等等等……一票女人一直繞著他的褲腳邊轉,實在有夠礙眼!

“很簡單,那就是結婚。”

“結……結婚?”她努力坐直身,睜著雙迷朦的眼眸望向他。

他飛快地將她抱在懷中,偷襲了她微張的小嘴,“雖然我不想這麼快失去自由,但為了你的快樂,我願意讓你嫁我,犧牲我的自由,怎麼樣?”

“啊?”她被這個吻弄得更糊塗了,“犧牲你的自由?”酒精使得她的大腦遲鈍了不少,光聽到他大呼“犧牲”,她覺得自己好像是占了上風,而且他的吻讓她感覺輕飄飄的,“再一遍好嗎?”

他又吻了她一下,先用一個她關切至極的問題問她,“你想讓你的股票漲回來嗎?”就如催眠前的情緒引導。

“想!”她有力地答道。

當她以肯定的答案回答時,他們的對答也引起了在場人士的注意與好奇。

“很好,”他再點吻她一下,飛快地問道:“你要讓何允德跟表姑婆永遠不來煩你嗎?”

“要!”她聲音宏亮的答著。

他以微笑向旁邊的酒客致歉,“我在向她求婚,請多包涵。”然後他轉回頭深吻了她一下,接著款款訴道:“那麼,你能夠保護我,不讓別的女人侵犯嗎?”

她酥酥然的笑著,滿是信心的回答,“當然能!”他說的事若能成真,那真是太好了!於是她便一路開心地回答下去。

“那你願意嫁給我嗎?”屏氣凝神地等著。

呵!這題答案一定也是肯定的——“願意!”

她一答畢,全場立即爆以熱烈的掌聲,羅法聖更是將她吻得天昏地暗。

“他……他們幹嘛拍手啊?”她喘息地窩在他胸膛上問著。

“因為我把你灌醉了,所以他們為我的勝利拍手。”

她閉著眼搖頭,反對他的說法。“胡扯,我沒有醉,你也沒有贏!”

他拿出兩枚早就準備好的戒指,輕輕捉起她的無名指,替她套上。又拿起另一隻戒指給她,“來,給你。”

她捏著這個發亮的硬物,努力地看了又看,“這是幹什麼?”

他呵呵低笑了聲,故作輕鬆說:“沒什麼,如果你能準確地幫我戴上,那就表示你沒有醉。”

“簡單,看我的。”她眯著眼,試了五次,終於把戒指戴上他的手指上,將他。也將自己緊緊套在一起。“看吧!我沒有醉,你就不信!”

“對,你沒有醉!”他激動地抱住她,反覆地吻著她。在另一陣更熱烈的掌聲中,她滿足地醉臥在他的胸懷裏。

也許羅法聖罪該萬死,但此刻望著寶寶甜睡的模樣,歐陽希倫已不想追究九個多月前那晚她的丈夫——羅法聖騙她跳入這場婚姻中的惡行。

隔著睡容安詳的寶寶,她瞪著另一雙蓄滿慈愛的眼眸。

“喂!婚結了,兒子也生了,你現在總可以公佈你到底是用什麼辦法騙我結婚的吧?”當她去求證時,竟有一大堆人出來見證說她親口答應他的求婚,真是把她嚇呆了。

“不是早跟你說過了嗎?我沒騙你,真的是你自己替我戴上戒指的。”他繞過小床來到她身邊,在她敏感的頸窩烙下一記濕吻,兩手開始不安分的遊移。

她無限的嬌羞推開他熾燙的唇,“拜託!要是吵醒他怎麼辦?”

“唉!”他挫敗地放開她,“早知道,我當晚就該努力抗拒你的誘惑,這個小傢伙也不會這麼快來掃‘性’……”

“閉嘴!”她輕聲嗔罵著,臉蛋更是紅若玫瑰。“算了,你想瞞就瞞一輩子吧!”

他卻一手撫著胸口,一手高舉起來,裝出正經八百的樣子發誓,“我發誓,我真的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了,絕不敢瞞你任何事……”

她目光淩銳地橫了他一眼,“要是有,你最好是自己坦白,否則……哼哼!”

羅法聖笑得燦爛,摟著她走出嬰兒房,“別這樣,往者已矣,來者猶可追;我們要把握現在,而不是把時間、精神花在算舊帳上呀!”

就像他雖然使盡手段,但也是為了要給她幸福,才這麼做的嘛!

快樂的日子容易過,時光如水奔流……

一轉眼,羅法聖他們第一個愛情結晶已經上幼稚園大班了,而歐陽希倫也懷了第二胎。

看到兒子玩累了躺在丈夫胸口,一大一小的躺在地毯上呼呼大睡的模樣,歐陽希倫雖然大皺其眉,但心底卻不禁湧起陣陣的甜蜜。

她剛要把兒子抱起,羅法聖就醒了。

“我來抱他。”他將兒子像布狗熊摟在胸口時,還趁勢給兒子的媽一記輕吻。“這幾天,我比較不忙,可以陪他玩,你懷著實實,又批了一下午的公文,怎麼不多睡一下?”

她胸口盛著滿滿的幸福感,偎入他的臂懷裏,“又趕我去睡!你陪小的,難道就不管我這個大的嗎?我也想要你陪呀!”

聽著她滿是依戀的話語,他的心口激蕩著滿滿的愛意收緊了手臂,將她摟得更接近他,“沒問題,等我送小傢伙上床,我整夜都來陪你……”

十分鐘後,他極盡溫柔地吻著她酥威的胸口,讓她發出欲熱難耐的嬌吟聲。

他在她的雙峰間說:“你還記得何允德吧……”

“嗯……誰?”她喘著氣問。

他偷笑了一下,“那個曾經假扮你未婚夫的傢伙。”這件事,不用再瞞她了。

“哦!我想起來了,他……他怎麼了?”

“他打電話給你。”他探出舌尖,將她帶入激情的天堂中。

“哪……哪時候?”

“五年前的一個上午……”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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