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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水草櫻 -【少爺的笨丫頭】《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2-12 00:11:49     標題: 水草櫻 -【少爺的笨丫頭】《全文完》

水草櫻 - 少爺的笨丫頭

喜歡,有一點甜,有一點澀,卻夜夜笑著入眠,
愛人,有一點醉,有一點苦,只能夜夜哭著難眠。
沉珺瑤,清風寺裡的刁蠻丫頭,十八芳華的她,
因緣際會成了喜樂鎮第一商家──林家少爺的丫頭,
沉珺瑤以為,嫁人難,可沒想過,當人丫頭更難,
林家這大少爺林宇軒,不只狂傲,還放肆的令人不敢領教,
說什麼陪讀丫頭的目的只是為了方便他暖床,
而她既然入了狼窩,就別想全身而退。被嚇壞的她,
還來不及逃命,入府第一天,研墨都還沒上手,
就被少爺給強吻了,大魔掌還可惡的上下其手,
又是揉胸又是脫衣的,更過份的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他,
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拉著她撲上床,
還好失足的貓兒踢了花盆救她離魔手,
可惜,天生野性難馴的她,明知賭字害人,
卻又偏偏傻得被無賴少爺給騙得賭上一局,
賭注還是她死守十八年的處子之身,因為天真的她以為,
只要贏了這賭注,從此高枕無憂不怕狼吻,
誰知,詐賭的惡少爺,等的就是笨丫頭的自投羅網……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2-12 00:12:29

  第一章

  喜樂鎮西有大荒山,山上既有松槐成林,又有懸崖峭壁。

  所謂有山就有景,大荒山雖然是荒僻了點,卻仍有兩處景秀勝地。

  一為觀賞落日的絕佳去處,落霞坡;二為佛經飄香的千年古剎,清風寺。

  清風寺住持法號「一茶」,白層蒼髯,面慈心善凡來清風寺參經悟禪之人,都十分敬重這位大師。

  大家私下都悄悄議論,清風寺之所以香火好,就是因為一茶大師人緣好。

  佛門本是清淨之地,但十八年前,卻有一名屢試不中的秀才抱著剛出生的女兒隱居於此,從此清風寺中便多了孩童嬉笑。

  這小女嬰姓「沈」名「珺瑤」,從小就在父親的教導下和僧侶門的誦經聲中長大。

  都說書「香」世家,就說明書這東西是有氣味的,就像一隻大香爐。

  就算是只蚊子,圍著這香爐轉了十八年,也該薰出滿身味,更別提沈珺瑤這個精靈的女娃娃。

  據說沈珺瑤張口說的第一個字不是「爹」也不是「娘」,而是「子」。

  當時一茶大師聽見這小娃娃子子子了半天,不知道什麼意思,問一旁的沉秀才道:「沈施主,這娃娃怎麼「吱吱吱」的學鼠叫?」

  沉秀才道:「大師誤會了,她是想說「子曰」。」

  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注定沈珺瑤這輩子要與四書五經結下不解之緣。

  十八年過去,當初的小女嬰出落得亭亭玉立。閉嘴不語時頗有大家閨秀的氣韻;但那小嘴一張,活像掉書袋的老夫子,不是「子曰」就是「古人云」。

  平常人家大概有些無法接受,但偏偏有些以名門自詔的大戶人家喜歡她這一點,想買回家當小妾或是陪讀丫頭。

  這些年上山買丫頭和說媒的人沒少過,可沉秀才就是捨不得把女兒送出去。

  直到幾天前,沉秀才作古,沈珺瑤才不得不認真面對自己未來何去何從。

  本來想一生終老留在清風寺當個燒水做飯丫頭,但想到自己已經和父親在這裡叨擾了大師十八年。

  就這樣沈珺瑤猶豫好些天,一直未下決定。

  嫁人,一來沒有合適的夫婿人選,二來她整天受到和尚們戒酒戒肉戒色的薰陶,對男女情愛實在沒興趣,所以最後決定,還是去給大戶人家當丫頭。包吃又包住。

  說不定還能交上幾個貼心的閨友,日子不用過得像寺裡這麼無聊了。

  沈珺瑤剛打定主意下山的那天,正巧碰上喜樂鎮林家商號的夫人上山拜佛。

  林夫人是清風寺的老香客了,每個月的初一十五都要上山一次,和沈珺瑤很是投緣。

  得知沈珺瑤正為去處煩惱時,林夫人告知少爺書房正好缺人手,以前伺候的幾個丫頭都不得少爺歡心,教少爺給攆走了,詢問沈珺瑤願不願意當去書房伺候少爺。

  而沈珺瑤正愁沒去處的她想也不想就答應了,回齋房收拾行李後,當天暮色將至,即跟著林夫人的轎子一起下山。

  林夫人的金絲軟轎順董號樂鎮的石板路徐徐前行,沈珺瑤卻低垂著頭,不聲不響地跟在後面走著。

  一向嘰嘰喳喳的她,這會兒也變得沉默了。

  離開清風寺,馬上就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不免有些緊張和擔憂。

  沈珺瑤雖然和林夫人熟識,但卻對林家商號知之甚少。

  只知道林家做的是皮貨生意,也收購些一棉花木耳之類的乾貨買賣。

  林家少爺的名為林宇軒,比自己大上兩歲。但至於這位少爺的高矮胖瘦和性格脾氣,沈珺瑤卻是一概不知。

  眼看林家大宅越來越近了,沈珺瑤心裡不禁緊張起來,暗暗揣測自己即將服侍的林少爺為人好不好。

  畢竟林家只有林宇軒這一個獨子,想必是個被眾人捧在手心的寶。這種太少爺通常最難伺候,不僅脾氣怪,還眼高於頂、任意妄為,十足的絨褲子弟。

  都怪自己稍早沒有細思就答應得匆忙,現在想後侮也來不及了……

  「珺瑤。」眼看轎子就要停在大門口了,林夫人的聲音從轎子裡面傳來。

  「夫人。」沈珺瑤急忙迎上去,生怕怠慢這位新主子。

  林夫人雙眉微蹙,囑咐道:「珺瑤,雖然叢剛請來伺候宇軒的丫頭都被他趕走了。但你可不要怕他,如果他敢欺負你,你就和我說著,我會幫你出氣的。」

  這句話說得沈珺瑤心口暖呼呼的,忙應道:「夫人,我保證好好伺候少爺,不讓他有借口把我趕走。」

  林家不愧是喜樂鎮第一商號,家境殷實,光是繞著圍牆走一圈,就能讓人累得氣喘吁吁。

  從小在寺院長大的沈珺瑤,這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大戶人家的門庭別院,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恨不得多長出兩雙眼睛,一覽美景。

  林夫人先讓沈珺瑤更衣,接著領著見林老爺。

  雖然這是沈珺瑤第一次和林老爺見面,但林老爺好似早認識自己,剛聽林夫人介縉,立刻爽聲笑道:「我當是誰,原來就是清風寺那小丫頭,都長這麼大了?」

  「老爺認識珺瑤?」見林老爺笑呵呵的,沈珺瑤也膽大地問了一句。

  林老爺撫了下長鬚,打量著沈珺瑤道:「認識,當然認識,十三年前……」

  「咳咳。」話才說到一半,林夫人忽地咳了兩聲,打斷林老爺即將出口的話。

  沈珺瑤狐疑地望一下林老爺,又望了望林夫人,猜不透十三年前到底怎麼了。

  「好了,不說這個。」

  林夫人生怕沈珺瑤追問似的,輕輕拉過沈珺瑤的手,把她往門外帶去,邊走邊道:「珺瑤,我帶你去見少爺。少爺正在書房看書呢,上個伺候他讀書的丫頭,都被趕走半個月,這半個月裡沒人盯著他唸書,我總是放心不下。」

  「夫人,少爺人是不是很凶?」沈珺瑤緊張的問出這個在心中憋了好久的問題。

  林夫人一聽就笑了起來,急忙寬慰她道:「他凶你也不用怕,有我給你撐腰。」

  「也就是說……確實很凶了……」沈琯瑤不禁拉長苦臉,小聲嘀咕。

  本來還指望林夫人告訴她少爺是個不打人、不罵人,連隻雞都捉不住的軟弱書生,誰知道……

  唉……

  「珺瑤,你先不要怕,你一旦怕了就降不住他。」

  「可我不怕也降不住他呀……」沈珺瑤不由打起退堂鼓。

  如果這個少爺真這麼難伺候的話,她還是回她的清風寺,給和尚們洗菜做飯,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過得提心吊膽。

  見沈珺瑤如此忐忑,林夫人溫柔地望著她,安慰道:「如果連你也降不住他,這世上就沒人降得住他了。」

  「咦?為什麼?」沈珺瑤眨巴了一下眼睛,總覺得林夫人的話越聽越奇怪。

  聯想起剛才林老爺講了一半就被打斷的話,什麼十三年前……十三前到底怎麼了?

  總覺得這個林家怪怪的,好像對自己另有企圖。

  但林夫人卻不肯多說,輕輕搖頭,示意沈不要多問。

  既然主子不願說,沈珺瑤這個當丫頭的也只好忍住好奇,乖乖跟在林夫人身後。

  兩人邊說邊走,不一會兒,書房就到了。

  門虛掩著,一縷黃光由門縫透出,旁邊的窗紙還映著模模糊糊的人影。

  林夫人輕喚了一聲:「宇軒」,未等應答就逕自推開門。

  沈珺瑤站在林夫人身後,小心翼翼地探頭看了一眼。

  只見茶色書案上,一位穿著白衫的年輕男子正在埋首習字。

  想必他就是林家少爺林宇軒,也就是自己以後要伺候的主子了。本以為富家子弟都是那種肥頭大耳的,但少爺卻徹底顛覆了沈珺瑤對大少爺的偏見。

  雖然沈珺瑤只能看見少爺的一個側臉,卻已經有了一種春心蕩漾的錯覺。

  她努力地睜大眼睛,想把男人的相貌再看仔細一點。

  但遺憾的是,幾縷髮絲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看不真切。

  不過僅僅是那高挺的鼻樑和微抿的嘴唇,就已經讓沈珺瑤心口縮緊,好似被什麼揪住似的,移不開視線。

  從小在寺院長大的她,這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清逸脫俗的男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視線過於灼熱,林宇軒這才抬頭向門口望來。見狀沈珺瑤急忙收回盯在他臉上的視線,規規矩矩地站在林夫人身後。

  「這麼晚了,什麼事?」

  林宇軒好像不太高興見到林夫人似的,只匆匆一瞥,就把目光重新移回書上。大概還沒有發現站在林夫人身後的沈珺瑤吧。

  「宇軒。」林夫人的聲音輕柔得就像蚊子似的。

  沈珺瑤心中暗叫不好,因為從林夫人溫柔的聲音和態度上,都能聽出她平時肯定很寵兒子,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哼,還說什麼如果自己被少爺欺負了告訴她,恐怕也只是隨口說說吧。

  如果自己真被少爺欺負了,就算告訴她也沒用,因為她一定會維護少爺。正想著,沈珺瑤就被林夫人拉進書房。

  林夫人把沈珺瑤介紹給林宇軒道:「宇軒,這是府裡新來的丫頭,姓「沈」名「珺瑤」,是清風寺上那個沉秀才的女兒,以後伺候你。」

  沈珺瑤不安地低下了頭,用眼角餘光偷看少爺的反應。

  但少爺卻連吭都沒吭一聲。

  這教沈珺瑤更加不安,隱隱感覺到,對方好像不太歡迎自己。

  真奇怪,自己也沒得罪他,他幹嘛給自己臉色看?難道他不喜歡丫頭伺候?

  唉,大少爺就是大少爺,越是有錢人,脾氣就越怪。

  「珺瑤,去給少爺磨墨吧。」林夫人輕輕推了推沈珺瑤的肩膀,把她推到林宇軒的書案旁。

  但林宇軒還是不肯看她一眼,放下毛筆,拿起桌上一卷書冊,把臉轉到另一邊去。

  沈珺瑤不知如何是好,用眼神向林夫人求救。

  林夫人沒說什麼,只用目光示意她乖乖磨墨就好,於是沈珺瑤只好一聲不響地磨起墨來。

  房間中的氣氛異常古怪,雖然有三個人在,但三人之中誰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林夫人柔聲打破這一詭異的沉靜:「宇軒,你好好看書吧,娘先走了。」留下這句話後,林夫人轉身離開,房間中就只剩下沉珺瑤和林宇軒兩個人。

  夫人,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呀……沈珺瑤咬緊下唇又害怕又緊張地目送林夫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剛才夫人在的時候,氣氛就已經夠尷尬了。

  這下夫人一走了之,留下她一個人,教她怎麼應付這位不吭氣的大少爺?

  「少爺,你需要鎮紙嗎?」沈珺瑤留意到桌上的幾頁散紙,差點被風吹走,好心詢問。

  這次,林宇軒才總算抬頭看了沈珺瑤一眼,冷笑道:「隨你。」

  「隨我?」既然隨我的話,那就是需要了。

  沈珺瑤一邊想,一邊探身去取放在書案角落上的鎮紙。

  但誰知林宇軒卻拿著書,轉身面向另一邊,擺明就是不想多看沈珺瑤一眼。

  讓沈珺瑤氣得雙眼直向外鼓。雖然她沈珺瑤身價不高,只是一個落地秀才的女兒,但好歹從小在清風寺長大,一茶大師對她就像親生女兒。

  上山拜佛的人,看在一茶大師的面子上,對沈珺瑤更是親切。所以沈珺瑤從小到大,還沒有受過這種氣,不由得有些忍不住脾氣。

  「少爺,我很礙你眼嗎?你為什麼故意不看我?」

  「小丫頭,才第一天,就敢數落主子的不是了?」林宇軒故意挑釁似的,放下書冊,站了起來。

  他一站起,足足比沈瑤瑤高出一個頭。

  在這種身高差距的壓迫之下,沈珺瑤不禁心虛,說話也結巴起來,小聲嘀咕道:「本……本來嘛……我又沒得罪你,你為什麼擺臉色?……佛都說眾生平等,少爺有什麼了不起……」

  林宇軒聽後冷笑了一聲道:「你這嘴強的丫頭,我們林府請不起,請回吧。」

  沈珺瑤可不想剛來第一天就被趕回去,豁出去了,據理力爭道:「古人云,殺人者被人殺,笑人者被人笑。少爺笑我,不過是少爺自作聰明而已。夫人已經准我留在這裡了,少爺憑什麼不要我?」

  「憑我是這裡的少爺,而你只是一個伺候我的丫頭。丫頭連少爺都敢頂嘴,還怎麼伺候人?」

  林宇軒背負雙手,又向沈珺瑤踱近兩步,進一步用自己的身高威脅沈珺瑤。

  身體已經完全籠罩在少爺陰影下的沈珺瑤奮力爭辯道:「別以為你個子比我高,說話就有理了,我可是威武不能屈的!」

  見沈珺瑤捏緊雙拳,擺出一副要與自己決一死戰的模樣,林宇軒忍不住從唇邊發出一聲嗤笑,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剛才放下的書又看起來。

  一邊看,一邊搖頭道:「果然就像傳說中一樣……」「像傳說中一樣?什麼一樣?」

  沈珺瑤楞了楞,覺得有些奇怪。難道這位林少爺也知道自己?

  林宇軒丟給沈珺瑤一個白眼道:「一樣……一樣多嘴。」

  沈珺瑤氣得鼓了鼓腮幫,如果是在清風寺,她早就和這位目中無人的大少爺吵起來了。

  恨只恨這裡不是清風寺,而是這位林少爺的家,俗話說,人在屋簷下,怎能不低頭。

  唉,算了……自己讀書破萬卷的文明人,怎麼能和這個無理莽夫一般見識?白白降低格調。

  沈珺瑤一邊這樣自我安慰,一邊忍下心頭怒火,努力擠出一個笑臉,卑微地討好道:「既然少爺不愛聽,那我不說就是了。」

  初來乍到第一天,凡事都需忍讓三分。誰讓對方是主子,而自己只是一個小丫頭呢?

  沒有想到沈珺瑤會乖乖認錯,林宇軒有些吃驚地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後又立刻半譏貶半諷刺地說:「我不愛聽你就不說了,還真是聽話。」

  沈珺瑤繼續嘴甜地說:「丫頭聽主子的話是應該的。」

  林宇軒看了看她,下巴一努,冷冷發出一道命令:「去把門關上。」

  為了證明自己確實是個聽主子話的好丫頭,沈珺瑤乖乖關上了門。

  誰料門剛關上,林宇軒又吩咐說:「把窗戶也關上。」

  「少爺,不通風。」

  「不通風有什麼關係,只要不走光就好了。」

  「走光?走什麼光?」沈珺瑤楞頭楞腦地問。

  「當然是春光。」林宇軒嘴角噙著一抹不懷好意的淺笑,忽然站起,慢慢解開自己的兩顆衣扣。

  「原來少爺是想換衣服。」

  沈珺瑤沒有理解到少爺那句話的真正含義,還以為他想換衣服,急忙轉身不偷看,心想這少爺真奇怪,關了門關了窗,為什麼還當著她的面換衣服?難道就不怕被她看?

  剛想著,身子就被人從後面抱住了,耳邊傳來一句輕柔的低語:「傻姑娘,本少爺不是怕自己走光,是怕你走光。」話音剛落,林宇軒的一隻手就伸進了沈珺瑤的衣服裡,貼著那白嫩的肌膚,緩緩向內撫摸。

  「少……少爺……」

  不習慣身子被人直接碰觸的沈珺瑤急忙扭動起來,雖然此刻她慌無比,但卻要還強裝鎮定地抗議道:「少爺,子曰,在其位,謀其政;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是來這裡當丫頭的,不包括陪少爺行房。」

  「回頭讓帳房多支你一點月銀如何?」

  林宇軒半開玩笑地使出利誘這招,不但不收回那只肆意撫摸的手,而且還得寸進尺地輕輕咬住了沈珺瑤的耳朵。濕熱的舌尖,沿著那月牙般的耳廓輕舔。

  不一會兒,沈珺瑤就被逗得面紅耳赤。

  特別是那只被林宇軒輕輕咬住的耳朵,早已紅得就像被油炸過似的。

  「丫頭,只要你乖乖聽話,本少爺會善待你。」林宇軒一邊說,一邊更用力地抱緊了沈珺瑤的纖腰。

  但沈珺瑤卻不失氣節地冷笑道:「少爺,古人曰,不為五斗米折腰。少爺你如果真有這份閒錢,支我月銀,還不如自己去妓院尋歡更加方便?而且妓院的服務還更周到。」

  「可本少爺就偏要你。」

  林宇軒要賴地把身子貼得更緊,濕熱的嘴唇順著脖子,一路吻到沈珺瑤細嫩的肩膀。

  頸窩的敏感部位受到刺激後,沈珺瑤的身子忍不住輕顫起來。

  「少爺……你、你……」

  她從小飽受儒家傳統思想和佛教思想的教育,根本不懂男女之事。

  說出來不怕被人笑話,她從小到大,就只被她爹這樣緊緊抱過,而且那還是在她五六歲差點腳滑跌下山的時候。

  「怎麼樣,小丫頭,說不出話了嗎?你害怕嗎?」

  把沈珺瑤急得結巴後,林宇軒顯得非常得意,肆無忌憚的雙臂更加環緊沈珺瑤的腰部,而且還很放肆地把自己下半身那明顯含有性暗示的東西,也貼緊了沈珺瑤的後臀。

  「放開我、放開我!」沈珺瑤終於失去冷靜,在林宇軒懷中拚命掙扎起來。

  太可惡了,這個下流的男人!

  論力氣,她絕不是林宇軒的對手。

  難道自己真要成了砧板上魚肉,任人宰割的份不成?不行……得想個辦法逃出去!

  思及此,沈珺瑤驀然抬頭,目光炯炯地向門邊望去。

  雖然門閉著,但卻沒有上鎖,只要能夠掙脫林宇軒的懷抱,衝出去應該不成問題。

  「小丫頭,你臉紅得快充血了……」林宇軒心疼似的趁機在沈珺瑤的臉頰上親了親。想不到她臉紅的樣子還真可愛。

  「還不都是你害的!」沈珺瑤氣得渾身發抖,狠下心來,一腳踩向林宇軒的腳背。

  「哎呀。」林宇軒疼得叫了一聲。

  沈珺瑤本以為趁此機會可以甩手肘撞開林宇軒逃生,但哪知林宇軒的腳被踩了以後,身體不但沒向後倒,而是向前傾來,把懷裡掙扎不停的沈珺瑤結結實實地壓倒在地。

  「哇!」沈珺瑤只覺眼前一黑,還沒反應過來出了什麼事,就被少爺壓得不能動彈了。

  對方那充滿陽剛之氣的身體,令她的心臟狂跳起來,覺得倒在對方身下的自己,就像一隻雛鳥似的,就算拚命撲騰翅膀,也逃不出少爺的五指山。

  「丫頭,老實點。」林宇軒大概也摔疼了,笑意消散,臉色轉瞬之間就變得嚴肅起來。

  他緊緊抓住沈珺瑤的手腕,用蠻力把沈珺瑤的身子一翻。

  前一刻還面朝地下的沈珺瑤,一下就變成了面朝上,和少爺對視著。

  對方的呼吸近在咫尺,那濃烈的屬於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不禁令她更加面紅耳赤。

  「你……你想幹什麼!」沈珺瑤瞪著眼問。

  「我們都這姿勢了,難道還需要我解釋嗎?」

  林宇軒的目光落到沈珺瑤的衣襟處。那裡已經被他解開了一條口子,衣服下,紅色的肚兜露了出來。肚兜下,沈珺瑤雪白的皮膚和兩條山嶽般的弧線,更是令人充滿無限遐想。

  「我、我警告你、你不要亂來!」

  沈珺瑤急忙扭動身體,本想把敞開的胸襟藏起來,但被少爺壓得死死的她,又哪有躲藏的地方。

  不但沒有成功遮羞,還適得其反地讓自己誘人的胸脯,在林宇軒的眼前晃動起來。

  「小丫頭,你是在故意誘惑我嗎?」林宇軒無比淫蕩地舔了舔嘴唇,臉上浮現出一抹奸邪的笑意。

  而他身下的沈珺瑤,卻在目睹他舔嘴唇的這一幕後,徹底呆住了,胸口傳來一陣怦怦亂跳聲。

  奇怪,為什麼剛才那一瞬間,竟然會覺得這個男人好看?而身體被他碰觸過的地方,都漸漸升起一股熱度。

  特別是被他親過的臉,已經紅得滾燙滾燙。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2-12 00:12:49

  第二章

  這時林宇軒忽然俯身,用牙齒咬住沈珺瑤微微敞開的衣襟,向外拉開。

  沈珺瑤只覺一股涼風,向自己滾燙的皮膚拂來,就像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冷水似的,徹底凍醒了。

  天,自己究竟怎麼回事?明明已經陷入貞潔不保的危機之中,怎麼還有閒心欣賞對方的表情?還好沒有被他誘惑,不然就要糊里糊塗地失身了。

  「少爺,你再亂來我就要對你不客氣了!」沈珺瑤漲紅了臉,瞪大的眼眸中,填滿了她的害怕和不安。

  瞎子都能看出來,她只是虛張聲勢而已。就憑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敢對高她一個頭的少爺怎麼不客氣?

  林宇軒故意道:「本少爺亂來慣了,從沒被人警告過。你知道以前的丫頭,為什麼都被我趕走了嗎?」

  「因為……因為她們不肯從你?」沈珺瑤猜測。

  從少爺抱她、壓她這駕輕就熟的幾招來看,想必他一定是個欺辱女子的慣犯。

  沈珺瑤認定,以前的丫頭肯定也受過這個無恥下流大少爺的輕薄。而他之所以把那些丫頭都趕走了,就是因為那些丫頭反抗他,不讓他得逞。

  「錯。」林宇軒厚顏無恥地宣佈道:「因為她們都被本少爺玩膩了。」聽到比預想中更加過分的答案,沈珺瑤忍不住動怒,大罵道:「你……你……你真不是一個東西!」

  林宇軒完全把沈珺瑤的怒罵當成唱山歌,不但一點也不在意,還帶著一臉登徒子的猥瑣表情,摸了摸沈珺瑤的臉說:「放心,丫頭,你還這麼新鮮,短期之內本少爺還膩不了。」

  「別碰我!」沈珺瑤氣得只想甩給少爺一個大耳光。

  但手剛舉起來,就又被林宇軒重新抓住,壓回地上。

  林宇軒扳起臉來教訓道:「主子的話你也敢不聽?」

  「孔夫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你自己品行不端正,別來對我發號施令!」危急時刻,沈珺瑤還不忘搬出孔夫子救命。

  「好,既然發號施令你不聽,那我就只能採取實際行動讓你服從了。」說罷,林宇軒抱起沈珺瑤,向床邊走去。

  「這……這裡不是書房嗎?」沈珺瑤這才發現,原來書房裡還放了一張大床。她急得大叫,只恨自己進了賊窩。

  「誰說書房裡就不能有床?這叫勞逸結合,寢學同步。」林宇軒嘴上說著話,手上也沒閒著。才眨眼工夫,就已經把沈珺瑤壓制在床,還趁機扯開她的衣襟,令那色澤鮮艷的肚兜,完全暴露在眼前。

  這小丫頭,看上去扁平了些,沒想到還真有點料。

  原來帶著玩耍心態的林宇軒也忍不住認真起來,對沈珺瑤產生了濃濃的興趣。

  這丫頭躺在床上的樣子,看上去真誘人,不知道吃下去是什麼滋味?林宇軒的腦海中,浮現出無數張他與沈珺瑤翻雲覆雨的香艷畫面。

  「少爺,你不要太過分了!別以為我真不敢叫人!」

  剛才沈珺瑤一直秉持盡量不得罪主子的心態,但忍無可忍,無須再忍,為了自己的貞操,就算被趕出林府也值得了。反正這裡只是一個狼窩,沒什麼好留念的。

  沈珺瑤提了一口氣,正想大喊救命。

  但林宇軒卻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手掌一捂,沈珺瑤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剩下乾瞪眼的份。

  「唔唔,唔唔唔!」沈珺瑤這句支支五昱咼話翻譯過來就是「混蛋,放開我!」

  林宇軒從沈珺瑤急得漲紅的臉上讀出了她想說的話,壞笑道:「放開你可以,不過,丫頭,我也要警告你,不要以為這裡只有你會叫,我也會叫。」

  「唔,唔唔唔唔!」翻譯一下就是「你,你叫什麼?」

  「呵呵。」林宇軒不急著回答,而是慢慢解開自己的衣扣,露出赤裸的上半身。

  「唔!」從小沒看過男人裸體的沈珺瑤,嚇得趕緊閉上眼睛。

  「小丫頭,你還會害羞呀?」林宇軒的語氣巾飽含笑意,柔軟的嘴唇輕輕貼在沈珺瑤的眼睛上。

  沈珺瑤的眼皮跳了跳,但就是不敢睜開。

  沒想到捉弄她這麼有趣,林宇軒已經上癮了,捨不得停下來。

  只見他輕輕拉起沈珺瑤的手,把這隻手放在自己裸露的胸膛上,來回撫摸。

  他、他想幹什麼?他摸自己就算了,但他為什麼讓自己摸他?

  難道是為了炫耀他的皮膚好?沈珺瑤嚇得花容失色,渾身冷汗,一隻小手抖個不停。

  不知道為什麼,摸林宇軒,比被林宇軒摸,更要人命。

  因為被摸的時候自己是受害者,但摸人的時候卻是侵犯者。雖然這不是她自願的,但摸著摸著,竟捨不得把手放開。不得不承認,林宇軒的身體充滿無限誘惑,令沈珺瑤產生了一些很不正經的聯想。

  「放……放開我……」沈珺瑤小聲地說,生怕再這樣下去,自己也要一隻色狼了。

  林宇軒壞壞一笑,露出本來面目,捏了捏沈珺瑤的下巴道:「丫頭,如果你敢反抗我,我就這樣衝出去,說你想要非禮我。」

  「什、什麼?」沈珺瑤瞪大眼睛。天呀,地呀,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男人?到底是誰非禮誰,話可不能反著說!

  雖然她承認,少爺的確是比我更有幾分姿色……

  「怎麼樣,你還是乖乖從了本少爺,本少爺一表人才,和你春風一度,你絕不吃虧。」林宇軒就像一個男妓似的,竭力兜售自己。

  沈珺瑤已被氣得渾身虛脫,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用怨恨的目光狠狠瞪著林宇軒。

  林宇軒把自己令人噴鼻血的身體,緊緊貼到沈珺瑤微微鼓起的胸口上挑逗,壞笑問道:「你剛才說什麼威武不能屈,那麼本少爺問你,威武能不能淫呢?」

  「啊?」沈珺瑤完全跟不上這位太少爺詭異的思維形式,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丫頭,本少爺今天給你上一課,這世上還沒有威武淫不到的女人。」說罷右腿一跨,整個人就已坐在沈珺瑤的腿上。

  用這樣的行動告訴沈珺瑤,今天他打算用威武淫她一回。

  沈珺瑤知道自己難逃一死,反倒沒了掙扎的動力,無奈地歎氣道:「你這樣偷換概念,孟老夫子在墳裡也會哭的。」

  「你還是先關心你自己吧。」

  林宇軒又向沈珺瑤湊近幾分,對方身上傳來的那股淡淡幽香,已使他方寸大亂。

  本來一開始只想捉弄一下這個目中無人的小丫頭,讓她哭著逃出林府。沒想到現在非但沒把對方嚇哭,反倒攪得自己心中激情暗湧,難以抑制,恨不得對她狠狠發洩一番。

  「丫頭,你哭吧,你哭了我就饒過你。」林宇軒給了沈珺瑤最後一次機會。

  其實林宇軒自己也不敢輕舉妄動,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能勉強控制住自己野蠻的獸慾。

  如果這丫頭還不肯認輸,自己就真要懲罰她了。

  「你這人變態,為什麼非要我哭!」

  其實剛才沈珺瑤真的已經有了想哭的衝動,但聽到少爺的話後,倔強的她發誓,絕不能哭,絕不認輸。

  「如果你還不哭,那麼……後果自負。」

  林宇軒嚥了嚥口水,目光忽然沉了下來。既然她這麼不知死活,就休怪自己不客氣。

  「你……你……」就在沈珺瑤的一連串你你你中,少爺越靠越近,最後把頭埋人沈珺瑤的肩窩,深深吮吸起來。他的嘴唇和舌尖,帶來無比的強烈刺激,令沈珺瑤幾乎忘記如何說話。

  林宇軒在她的脖子上,又吻又咬,唇舌並用,很快就留下一串張揚的吻痕。

  「嗯,嗯……」沈珺瑤被他吻得意亂情迷,雙眼微瞇。情不自禁地張開雙唇,發出陣陣呻吟。

  她可以感覺到,自己頸部薄薄的皮膚之下,血管已經急速跳動起來。

  天……天,強烈湧來的刺激和快感,令沈珺瑤完全忘記,如何反抗對方的侵犯。

  她的喉嚨已經說不出話,只能斷斷續續地發出嬌喘。連她自己也不敢相信,那些下流的呻吟,竟然是從自己口中發出來的。

  明知道應該掙扎,但越發興奮的身體,卻沉浸在對方唇舌的吻咬,和雙手的愛撫之中。

  兩人的身體輕輕摩擦著,並不激烈的動作,卻更能讓人感受到情慾的誘惑。

  不知不覺中,體內已經燃起一團烈火。沈珺瑤感到一陣口乾舌燥,下意識抿了抿乾澀的雙唇,這抿唇的一幕,看上去無比性感,充滿飢渴。沒想到這小丫頭居然這麼誘人,林宇軒的下半身迅速脹大起來。

  「少爺……少、少爺……」感覺到對方腿間突然堅挺的硬物後,沈珺瑤立刻意識到失態的嚴重性。

  完了,這次真的完了……沒想到自己這個黃花閨女,還是逃不過色狼的摧殘。

  早知今日,當初就該乖乖嫁人。

  什麼丫頭,唉,還不是一個被太少爺玩完就踢的可憐蟲。

  「丫頭,你不用這麼緊張。」林宇軒色情的聲音和溫熱的吐息一起,撲向了沈珺瑤敏感的耳背附近。

  沈珺瑤早就嚇得緊閉雙眼,身體瑟瑟發抖。特別是剛才被少爺吻過的地方,皮膚和神經全都繃了起來,硬得就像化石似的,啃都啃不動。

  「丫頭,你出去打聽一下,本少爺對待女人,一向都是非常溫柔的。」話說間,林宇軒的手已繞上沈珺瑤柔軟的腰部,在那裡又摸又揉,流連不去。

  沈珺瑤拚命反抗,但無奈力氣上的差距太大,她根本不是少爺的對手。

  別看林宇軒是文質彬彬的讀書人,但到了這種關鍵時刻,力氣大得依然像頭猛獸似的,不給沈珺瑤任何掙脫的機會。

  雖然一開始他只想教訓一下這個剛入府的小丫頭,但隨著兩人越來越親密的肢體接觸,林宇軒越來越難以按捺自己蠢蠢欲動的慾念。特別是當他看到沈珺瑤抿唇的動作後,自己那無比誠實的下半身,更是興致高昂地抬起頭。

  這丫頭,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無論是她迷醉的眼神,還是抵抗掙扎的表情,都太迷人了,讓他忍不住想要征服她,讓她服服帖帖地躺在自己身下承歡。

  沈珺瑤根本不知自己的抵抗只徒徒增加了閨房情趣而已,還在不停掙扎。好不容易上半身總算稍微可以移動了,她抓緊時機,猛一抬頭,對準少爺的腦門就是一撞!

  只聽「咚」的一聲巨響發出,就像兩顆高速運行的鐵球,撞到一起似的。

  「哎喲……」沈珺瑤只覺雙眼發黑,分不清東南西北。剛才還知道掙扎,但現在卻什麼都不知道,只想昏厥。身體也使不上半點力氣,又麻又痛的感覺從額頭傳來,迅速擴散到全身各處。

  林宇軒一手摀住額頭有些紅腫的地方,痛得發出一陣輕微的呻吟。萬沒想到沈珺瑤居然會使出鐵頭功這招,撞得他眼冒金星。好在林宇軒只是有些頭暈,不像沈珺瑤,根本已經癱倒在床。不能動彈了。

  「好痛……丫頭,你真狠。」林宇軒剛才還滿腦子色忿,但被這麼一撞之後,忽然清醒了許多。躁動的身體也漸漸冷卻下來,神經全都聚集到頭部,那陣陣發痛的地方去了。

  沈珺瑤痛得陣陣呻吟。她努力睜大眼睛,但眼前看到的卻還是一片漆黑。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恢復視覺,不料闖入視界的,卻是少爺那張可惡至極的臉。

  「本小姐可不是好欺負的,放開我,不然我就要真的動手了!」沈珺瑤提了一口氣,向少爺大吼過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這番話,只是單純的威脅恐嚇而已。以她現在的狀況,就算使出吃奶的力氣,只怕也無法再發動什麼有效的進攻了。

  如果林宇軒更進一步的話,沈沼瑤只有任人魚肉的份。

  但好在這個關鍵時刻,林宇軒沒有趁人之危,而是微微移開身子,坐在床邊道:「放心吧,本少爺不會亂來,剛剛只是嚇嚇你,沒想到你的腦殼這麼硬,差點就把本少爺撞暈了。」

  「哼,撞你腦門算輕的,再有下次,我就撞你身體「最脆弱」的部位了!」沈珺瑤見少爺肯放過她,急忙從床上跳了下來。

  只可惜頭還有些昏昏的,腳一落地,根本站不穩,身子軟軟地又倒回林宇軒的懷中。

  林宇軒順勢把沈珺瑤摟了一個滿懷,湊在她耳邊問道:「什麼是身體「最脆弱」的部位?」

  沈珺瑤扭頭瞪了少爺一眼,見少爺面露淫笑,就知道他腦子裡沒想正經事。

  果不其然,林宇軒故意指了指目己的胯下道:「難道是這裡?」

  沈珺瑤立刻明白過來,羞得滿臉通紅,大吼道:「下流,是這裡!」說著就把兩根手指做成剪刀狀,向少爺的眼睛插去。

  這個下流的男人,竟然曲解自己的話。

  人的身體最脆弱的部分當然是眼睛,他居然想到下半身去!

  沈珺瑤插眼睛的這招,非但沒能擊中少爺的要害,反倒害自己的手落人他掌中。

  林宇軒把沈珺瑤的手放在唇邊,低頭親了一口,戲謔道:「你又想攻擊我,該不該懲罰?」他話裡的懲罰,無非就是做那些下流的事情。

  沈珺瑤早已把林宇軒的淫蕩本質看透,輕蔑地哼了一聲。

  林宇軒抱緊沈珺瑤,一邊在大腿附近摸來摸去,一邊輕言道:「丫頭,我不脫你衣服,也不奪你貞潔。你乖乖讓我親幾下,我就放了你,怎麼樣?」

  「哼,我才……」

  「唔。」根本沒得商量。沈珺瑤話未說完,下巴就被少爺抬起。隨之而來的,就是一個炙熱綿長的吻。

  濕熱的舌頭在口腔中捲動掠奪,侵佔所有可以侵佔的空間。口中的蜜液,隨著兩人舌尖激烈的交纏而流淌,發出一陣淫糜的濕潤聲。吸氣呼氣的時候,潮熱的氣流撲向對方臉龐,就像是催情劑般,讓兩人吻得難分難捨,長久不離。

  「唔,啊……啊……」沈珺瑤明明剛才還沉浸在熱吻之中,難以自拔,但卻突然發出一陣急喘,試圖推開緊緊抱著自己嬌驅的少爺。因為她敏感地感覺到,少爺一隻不安分的手,已經滑入自己胸口揉動。

  林宇軒粗喘著,掀開了沈珺瑤的肚兜,熱情如火的渾厚手掌,貼著沈珺瑤白瓷般的皮膚,迅速向上撫摸。很快就已撫上那團柔軟的豐乳,把胸前聳立的渾圓包入掌中。

  「不,少爺……少爺……」沈珺瑤胸前一陣脹痛,痛得喘不上氣。林宇軒激烈的侵犯,令她難以招架。

  「不要鬧,丫頭……」林宇軒抱著沈珺瑤,向後一仰,兩人一起倒入床褥之中。

  發現沈珺瑤的眼角隱隱沁出淚光後,林宇軒不禁有些心疼,漸弱了手掌揉按的力道。

  「少爺,好痛……不要了,不要了……」沈珺瑤抓緊林宇軒的手,拚命搖頭,眼眶之中淚光輕閃。

  沒有絲毫阻隔,自己的乳峰在對方掌中飽受蹂躪,從未嘗過的痛楚,令沈珺瑤冷汗淋漓。

  雖然身體因為恐懼而陣陣發冷,但被對方捏人掌心的渾圓,卻被熱流覆蓋。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隨著怦怦的心跳,從對方緊緊抓住自己胸部的掌心傳來,蔓延全身。

  「還痛嗎,丫頭……」林宇軒扯下沉珺瑤的肚兜,欣賞著沈珺瑤完全暴露在他眼下的精美胴體,隨後雙手按住沈珺瑤的兩邊肩膀。接著,他低下了頭,舌尖從身下人挺立的乳尖上滑過,淺淺地觸了幾下後,才張開雙唇,把那誘人的蓓蕾含入口中,輕輕咬動,深深吮吸。

  沈環瑤雪白的乳峰上,還印著少爺剛才留下的五指痕跡。紅白相襯,加上另外一下零星細碎的吻痕,令沈珺瑤的身體看上去更加淫亂。

  「少、少爺……」其實最淫亂的不是身體,而是聲音。

  伴隨著陣陣嬌喘,從沈珺瑤口中發出的每一個字音都令林宇軒更加血脈賁張。

  他貼到沈珺瑤耳邊,喘息問道:「丫頭……真的這麼舒服嗎?」

  「住手……不要……」沈珺瑤螓首輕搖,蛾眉緊顰,發出微不足道的抵抗。

  明明很想推開他,但身體就是使不上力氣。

  在少爺的挑逗之下,自己已經慾海。即使理智還想反抗,但身體卻本能地接受了對方的愛撫,不但無法掙扎,反而還輕輕扭動身軀,風騷得就像故意勾引少爺侵犯似的。

  「丫頭,想不到你還挺有風情的,是不是以前經常做這種事?」林宇軒故意用難聽的話來刺激沈珺瑤。不時用柔軟的舌尖,在那小小的紅點上,輕輕撥弄,惹得沈珺瑤在他身下嬌喘不已。

  「不是,我不是……」沈珺瑤雙頰緋紅,拚命搖頭。

  清風寺是什麼地方,那裡可是清規戒律嚴明的寺廟。別說是被男人這樣抱在懷裡玩弄,就算是男人的手她也沒有碰過。

  這會兒聽見林字軒這樣冤枉自己,沈珺瑤當然想替自己辯白。但可恨的是,自己那越來越興奮的身體,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還敢說不是,你以為我沒有辦法逼你承認嗎?」

  林宇軒濡濕的舌尖,從沈珺瑤燥熱的臉上滑過,舔著她雙頰那抹迷人緋紅。原本按著沈珺瑤肩膀的手,慢慢下滑,順著身體起伏的曲線,緩緩摸向沈珺瑤柔軟又敏感的腰部。

  從腰部來到小腹,順著腹股溝,斜斜地向褻褲之中插入。

  「不……少爺,不要……」預感到即將到來的事,沈珺瑤觸電般抖了一下,緊緊抓住少爺向她密處侵犯的手。

  「怎麼?很有感覺?果然是個小騷貨,讓本少爺再做一點讓你開心的事。」

  林宇軒平時背著爹娘偷看了不少艷情小說,這些下流對白張口就來,一點也不顯生疏。

  在沈珺瑤微弱的抵抗下,林宇軒的手越來越下,最後完全伸入褻褲之中,撫住雙腿那微微鼓起的私密部位。那裡早已濕潤不堪,林宇軒非常滿意自己的挑逗成果。

  「啊,少爺,不……不……」沈珺瑤嚇得都快哭了,幾乎是半哀求地說話。

  明明剛才被吻、被摸的時候還覺得很舒服,但一旦被對方侵犯了最敏感的部位,一切興奮感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懼和排斥。

  但她越是這樣,就越讓林宇軒更有興致欺負她,索性扯下她的褻褲,用指尖在密穴的入口處輕輕磨蹭。

  「啊、啊……啊……」沈珺瑤發出忘情的呻吟,被玩弄部位傳來的興奮,已經把她淹沒在情慾的激浪之中。酥麻的快感流竄全身,甚至連緊緊抓住床單的指尖,都感到陣陣驚悸。

  身體彷彿冰雪般融化,在林宇軒烈火般熾烈的情慾下,喪失抵抗、喪失羞恥,完全沉浸在那飄然若仙的快感之中,彷彿已經超脫人世。

  「丫頭,都濕成這樣了,還敢說自己是正經人家的閨女?」林宇軒的羞辱把她拉回現實。

  「不,啊……」無法反駁,因為剛一啟唇,發出來的卻又是這些不堪入耳的淫亂呻吟。

  林宇軒輕輕銜著沈珺瑤的耳廓邊緣,雙臂把懷中羞得無地自容的少女抱得更緊。

  「沒關係,我就喜歡你這樣……」說著把侵犯密穴的指尖,又緩緩向深處,推進了幾分。

  「少、少爺……」沈珺瑤緊緊抓住少爺的肩膀,越喘越急。

  此時此刻,無論她說什麼,聽上去都好像是個蕩婦似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為何如此不知羞恥,居然被一個剛剛認識的男人肆意玩弄。雖然氣憤,雖然不甘,但那具初次嘗到男女之間親密之事的身體,卻已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舒服嗎?丫頭,舒服就叫出來……本少爺喜歡聽你的聲音……」林字軒撲在她側頸和肩膀上的鼻息,也漸漸變得沉重。

  「唔,嗯……嗯……」沈珺瑤下意識夾緊雙腿,但越來越濕潤的蜜徑中,那被侵犯的快感,卻令她貪婪地希望索取更多。迷亂地望著少爺的眼神中,染滿了情慾的誘惑。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2-12 00:13:11

  第三章

  「丫頭……你好美……」林宇軒越來越低的喘息聲,和沈珺瑤斷斷續續的呻吟疊在一起,渲染出一片絕色春宮。

  「少爺,求……求你,放開我……我……我……」沈珺瑤不停夾緊雙腿,但少爺那只緩緩抽動,侵犯著她的手指,卻一刻也不停歇地挑逗著那脆弱的花芯。直到那裡沁出越來越多的濕液,完全染滿他的掌心為止。

  「丫頭,你這裡又濕又熱,是不是還想要?」說著就又把指尖,輕輕向更深的地方推入。

  「嗯……」沈珺瑤一陣急喘,緊緊抓住少爺的手臂。胸前那曝露在冷風中的雙峰,隨著下體傳來的粗糙摩擦感而高高挺起。那兩顆緋紅的紅點,也變得更加堅硬。

  「丫頭,舒服嗎?既然舒服那本少爺今天就好好陪你。」林宇軒一邊說,一邊輕輕挺動了一下自己的腰部。胯下那燥熱的根源,已經快受不了這份刺激,再次抬起了頭。真該死,明明只想戲弄這個丫頭一下,沒想到自己竟認真起來。

  「不……少爺,少爺……」雖然沈珺瑤的身體早已縱容了林字軒的侵犯,但殘存的理智,卻試圖發出最後的抵抗。

  「怎麼了,想說不要嗎?可惜今晚你逃不掉了。」林宇軒的指尖狠狠在沈頊瑤的體內抽動了一下,彷彿是警告似的,讓沈珺瑤乖乖順從。

  「啊……」沈珺瑤痛得大叫起來。雖然下體早已濕潤,但身體畢竟是第一次接受外物的侵犯,加上剛才林宇軒的動作確實太粗暴了,自然弄疼了她。

  「丫頭,不要說本少爺沒有警告你,待會兒……還會更痛……」林宇軒在沈珺瑤耳邊發出一陣低沉的戲謔,正想進入主題。

  但忽然,只聽門外傳來匡的一聲,嚇得林字軒和沈珺瑤兩個人都變成了石頭。

  「什麼人?」林宇軒早已忘了壓倒沈珺瑤,停下一切動作,緊張地向門外大吼。

  沈珺瑤更是驚慌,用手肘撞開林宇軒後直接跳下床去,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生怕有誰打開門,看到她這副淫亂的樣子。

  但林宇軒的急問之後,門外卻沒有發出任何應答。

  「什麼人?」林宇軒又問了一次,邊問還邊向門口走去,一掌推開了門。

  一陣冷風吹過,門外沒半個人,只有走廊上躺著一個碎掉的花盆。

  「喵……喵……」藉著明亮的月光,林宇軒看見有只小貓翻過牆頭,一眨眼就竄走了。

  「原來是隻貓……」林宇軒發出一聲輕歎,咒罵貓壞了自己的好事。

  當他關上門,再次回到房間的時候,卻看見沈珺瑤抱著自己,縮在角落裡。

  「躲什麼躲,我又不吃了你!」林宇軒剛才被貓嚇了一跳,心情自然有些不好,音量放大了不少,好像在罵人似的。

  沈珺瑤委屈地盯著他道:「你剛才、你剛才,明明就……」明明就想吃了她。

  「現在就算你還想要,本少爺還無暇不奉陪呢。」

  林宇軒甩了甩衣袖,轉身背對沈珺瑤。真奇怪,不就是一個小丫頭嗎,自己竟真對她產生了情慾……如果不是剛才那貓打岔,只怕這會兒,事情已經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少爺……我、我先走了……」沈珺瑤戰戰兢兢地說。

  這個危險的房間,這個危險的少爺,還是不要久留得好。

  「走吧,最好以後再也不要讓我看到你。」林宇軒轉過背去,至始至終都不肯回頭再看沈珺瑤一眼。

  沈珺瑤又氣又怨地站起身來,快步向門外走去,邊走還邊對著少爺的背影咒罵道,「受害人是我耶,你有什麼資格對我發什麼火?」

  聽見沈珺瑤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後,林宇軒才情不白禁地向沈珺瑤的背影望去。

  十三年了……她的性格一點也沒變,還是那麼目中無人。

  不過,倒是越來越漂亮,越來越吸引人了……

  沈珺瑤剛來林府,人生地不熟,離開少爺的書房後,一個人在院子裡轉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下人住的地方。想去找夫人,也又不知道夫人住在哪裡。

  忽然,前方不遠處有個和她一樣穿丫頭服的女子走過來了。

  沈珺瑤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似的,急忙迎了上去,喊道:「姐姐,等一下。」聽見沈珺瑤的呼喊後,女子停下腳步。

  女子長得非常漂亮,大概二十七八的年紀。

  就丫頭來說,這年紀有些偏大,大概是府中有身份的丫頭。

  沈珺瑤跑到女子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地問:「姐姐,我……我是剛來的丫頭……我、我叫沈珺瑤,我不知道我住的地方在哪裡?」

  「沈珺瑤?」女子瞇起那雙美麗的眼睛,仔細打量著沈珺瑤。

  從女子打量自己的眼神中,沈珺瑤可以看出,她應該聽過自己的名字。

  「你就是沈珺瑤?」女子確認了一遍。

  「是,我是。」沈珺瑤急忙點頭。

  「我叫青萍,是林府的大丫頭。夫人剛才交代過我,以後你歸我管,跟我來吧。」兩人默默無聲地走了十來步,青萍突然問:「聽說你是伺候少爺的?」沈珺瑤的胸口噗通一跳。

  剛才林宇軒對她做的那些事,又在腦海中浮現起來,羞得沈珺瑤垂下了頭。

  青萍回頭看了沈珺瑤一眼問:「怎麼不說話了?」

  「青、青萍姐,我向你打聽一件事……少爺……他這個人……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就是人品怎麼樣……」沈珺瑤生怕自己問得不好,惹來青萍懷疑。

  好在青萍並未多想,沉默了一會兒後,答道:「少爺人很好,心地善良、博學多聞,對待下人也很好,你不用擔心他會刁難你。」

  「不會吧……」沈珺瑤不敢相信。

  要不是早知道林府只有林宇軒一個少爺,沈珺瑤還以為寄萍姐說的是另外一個少爺。

  雖然剛才提問的時候她就料到,作為下人的青萍姐絕對不敢多說少爺壞話,但也不至於把那個下流的色鬼誇得這麼天花亂墜吧?

  那個混蛋少爺,剛才還在自己面前得意洋洋地說,以前伺候他的丫頭,都是被他玩膩了才趕出林府。青萍姐居然說他對下人好?這也太沒天理了吧!連沈珺瑤都為以前的丫頭不值。

  「對了。」青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過頭道:「林家生意上的老對頭廣福堂,最近因為販賣假貨而被官府懲處了。他家周少爺認定是林府背後捅了廣福堂一刀,揚言要找林家報仇。這段時間風聲緊,你晚上沒事不要到處亂跑。」

  「報仇?」聽上去好危險,沈珺瑤縮了縮脖子。

  林府一共有三十多個下人,男女各半。

  男僕多在廚房和柴房做粗活,丫頭則負責打掃院子和伺候主子。

  十五個丫頭睡在一個大房間裡。

  天色已晚,當青萍帶沈珺瑤來到丫頭的睡房時,其他丫頭早已睡下。

  青萍指給沈珺瑤一個床位道:「今晚你就先睡,明天我再把你介紹給她們。」

  「哦。」沈珺瑤乖乖應聲,揉揉眼睛,睡意襲來,她早就想睡了。

  「你的衣服怎麼了?」青萍的聲音突然傳來。

  順著青萍的視線一看,沈珺瑤這才發現自己的衣襟上裂了一小口。

  糟糕,肯定是剛才少爺非禮自己的時候,把自己的衣服扯破了。

  青萍板起臉道:「你人府還不到一天,衣服也是新領的,怎麼這麼快就破了?」

  沈珺瑤不敢照實說,只好撒謊道:「大概是……是、是我穿的時候不小心,扯壞了……」

  「下次小心點。」青萍信以為真,沒有追問。

  沈珺瑤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正要上床睡覺,青萍卻拿來一個針線盒扔在她的床上,半命令地說道:「林府的丫頭怎麼能穿破掉的衣服?還不快自己補好。」

  「哦……」沈珺瑤乖乖應了一聲,知道青萍是府裡的丫頭大姐,惹不起。

  「補好以後,記得把針線盒放回原處。」留下這句話後後,青萍也上床睡覺去了。

  沈珺瑤一個人在昏暗的燈光下補衣服,還好裂口不是很大,不然今晚就別想睡覺了。

  沈珺瑤一邊補,一邊狠狠咒罵少爺。哼,那個可惡的男人,真是太無恥了。

  不一會兒,衣服終於補好,沈珺瑤正要把針線盒放回原處,忽然目光落在針線盒裡的一把小剪刀上。

  心想只要有了這把剪刀防身,以後就不怕少爺冉欺負自己。如果少爺還敢對她動手動腳,她就用這把剪刀讓他不能人道。

  想到這裡,沈珺瑤趕緊把剪刀偷偷藏了起來。

  第二天,天剛濛濛亮,沈珺瑤就被人從床上推醒了。

  「別推,別推,讓我再睡一會兒……」沈珺瑤半夢半醒,早就忘了自己身在林府,還以為自己是在清風寺呢。

  「懶骨頭,還不快起來!」只聽「啪」的一聲,沈珺瑤的屁股上,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哎喲……」沈珺瑤挨了打後,立刻清醒過來,慢慢睜開眼,竟看見青萍生氣的臉。

  這時,她才突然想起,自己不是在清風寺,而是在林府,急忙從床上爬了起來。

  「青萍姐,別生氣,我不是起來了嗎……」沈珺瑤一邊揉著自己陣陣發痛的屁股,一邊乖乖穿衣服。

  旁邊的丫頭看到她這幅滑稽的模樣,全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什麼笑,都給我幹活去。」青萍姐一聲低喝,丫頭們全都鳥獸散去。

  沈珺瑤望著她們離去的背,喊道:「等等,等等,我還沒有自我介紹呢……」

  不是說好今天把自己介紹給其他丫頭嗎?怎麼還沒介紹就讓她們出去幹活了?

  這時青萍姐走過來,略帶責備地道:「你剛才還在睡懶覺的時候,我就已經向她們介紹過了。」說完扔給沈珺瑤一塊抹布,「去把門擦擦。」

  「門?哪扇門?」沈環瑤搔了搔頭。

  「把你能看見的門都擦了。」青萍風輕雲淡地道。

  「什麼?都擦了?」那不累死人。

  林府這麼大,各式各樣的門加起來,少說也有三十道。

  「快去。」青萍的話就是命令,沒有任何反嘴的餘地。

  「好……遵命……」沈珺瑤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沈珺瑤乖乖做著青萍分配給她的任務,擦門擦得手都快斷了。

  不知不覺中,天空早已大亮。

  沈珺瑤擦了擦自己額邊的汗,心想這丫頭還真不好當。

  她早已記不清,自己到底擦了幾扇門,反正只要看到門,身體就會情不自禁地爬上去。

  擦著擦著,突然發現,咦,這扇門怎麼有些眼熟?回頭一看,身後還有一個碎掉的花盆。

  沈珺瑤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裡就是昨晚林宇軒非禮自己的那個書房!

  正想著,就聽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鬼鬼祟祟,想偷東西了」

  沈珺瑤戰戰兢兢地轉過身,果然看見林宇軒正一臉壞笑地盯著自己。

  「你、你怎麼來了?」沈珺瑤氣呼呼地發問。

  林宇軒抱起手臂道:「這裡是我的書房,我怎麼不能來?倒是你在這裡幹什麼?」

  沈珺瑤故意對著林宇軒的臉,抖了抖自己手上的抹布道:「沒看到嗎?我在工作。」

  「這裡不用你擦了,去擦別的活,對了,把這個花盆收拾一下。」沈珺瑤受不了少爺頤指氣使的態度,氣得噘了噘嘴。

  但這時她卻突然留意到,少爺的目光正落在自己微微噘起的嘴上。

  他、他想幹什麼?昨晚的那一幕幕火辣辣的畫面迅速浮現,沈珺瑤羞得滿臉邇紅,下意識地向牆邊躲去。

  林宇軒看出她的心思,故意走過去,湊在她的耳邊問道:「丫頭,你臉紅什麼?難道是……想起了我們昨晚的事?」說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沈珺瑤的肩膀,輕而易舉把她推向牆。

  盯著沈珺瑤那微微張開的紅唇,林宇軒忍不住再次動情。

  這張小嘴,真是越看越迷人,昨晚在朦朦朧朧的燈光下,看得不夠清楚,今天趁著太好陽光,才發現沈珺瑤的嘴唇不僅粉紅滋潤,而且充滿光澤。讓人忍不住咬下去,一親芳澤。

  林宇軒是個行動派,剛剛動了歹念,立刻採取行動,向沈珺瑤的紅唇發動進攻。

  「唔,你放開我……唔……」舌尖的激烈糾纏,幾乎奪走了沈裙瑤的呼吸。

  她在少爺肩上又捶又打,但還是沒能逃過對方貪婪的掠奪。

  一吻結束後,林宇軒的臉上又浮出那討人厭的表情,推了沈珺瑤的肩膀一掌道:「哼,快去幹你的活吧。」說完,他悠然踱步,步入書房,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沈珺瑤擦了擦自己濕濕的嘴角,朝書房狠狠瞪了幾眼。

  哼,什麼嘛,真可惡……想吻就吻,吻完了就把自己一掌推開,她生氣呼呼地向前走去,準備去擦下一扇門。

  但剛一拐彎,卻看到青萍姐就站在那裡。

  糟糕……沈珺瑤急忙低下了頭,心跳快得猶如擂鼓,不停祈禱老天保佑,青萍姐什麼也沒有看到,老天保佑,青萍姐什麼也沒有看到。

  她本想裝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地從青萍姐身邊走過,但當她從青萍姐身邊擦過的時候,青萍姐卻忽然開口道:「少爺不是要你把碎掉的花盆收拾一下嗎?」沈珺瑤的心口猛地收緊,青萍姐居然全都聽到了?

  那麼剛才少爺強吻自己的那一幕,她是不是也看到了?沈珺瑤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羞得滿臉通紅。

  「還楞著幹什麼?」青萍嚴厲地喝道。

  「是,是……我這就收拾。」沈珺瑤埋著頭,急急忙忙逃開了。奇怪,既然青萍姐看到林宇軒強吻自己,為什麼什麼都不可?對了,一定是少爺平時惡行纍纍,青萍姐早已習以為常了!

  經過大半日的努力,沈珺瑤好不容易擦完所有的門。

  累了大半日,總算熬到午膳時間了。

  林府的下人們,全都聚居在食堂外面的一個小院子裡吃飯。

  沈珺瑤找了一個空位,剛剛坐下來,忽然看見不遠處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好像是下人們,全都畢恭畢敬地向什麼人彎要問好,奇怪,到底誰來了?

  探頭望去,沒想到竟看見夫人款款走近的身影。

  「夫人!」沈珺瑤急忙站了起來,向林夫人問安。

  林夫人手上端著小碗,微笑著向沈珺瑤的方向走來。她之所以挑這個時間,來下人吃飯的地方,就是為了托付沈珺瑤一件任務。只見林夫人把手中小碗交給沈珺瑤,柔聲道:「珺瑤,這是剛熬好的蓮子湯,你給少爺端去吧。」

  蓮子湯?沈珺瑤楞了楞,一時忘了接。

  這時,青萍急忙走來道:「夫人,她們還在吃飯,我去吧。」

  但林夫人卻向青萍搖了搖頭,不讓她去。接著,又把湯碗放在沈珺瑤坐的桌子上,吩咐道:「不急,珺瑤,等你吃完飯,再給宇軒端去也不遲。」說完,還拍拍沈珺瑤的手,留下一抹似乎懷有什麼深意的笑容,轉身走了。

  望著夫人遠去的背影,沈珺瑤覺得更加奇怪。

  吃完飯再端去,湯不就涼了嗎?如果僅僅是為了給少爺送湯,為什麼不讓青萍姐端去?

  林夫人好像是在故意製造自己和少爺相處的機會似的,但她為什麼這麼做?真奇怪……

  沈珺瑤無意間,瞥了青萍姐一眼,只見丫頭們正用嫉妒的眼神看著自己,連忙急忙兩口把飯填下肚子,端著蓮子湯走了。

  其實她不是趕著想去給少爺送湯,而是害怕那些丫頭們的目光。

  沈珺瑤一邊煩惱一邊走,不一會兒,就來到少爺的書房口。

  她舉起手,猶豫了好半天,但就是沒有勇氣敲門。

  「進來吧,我都看見你了。」林宇軒的聲音,忽然從門後傳來。

  沈珺瑤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影子早就印在門上,所以少爺才發現了自己。

  無奈之下,沈珺瑤只好硬著頭皮,推開門,走了進去。

  「夫人讓我給你送的蓮子湯。」沈珺瑤不願多作一刻停留,直接把湯放下後,轉身就想走。

  「你就這樣走了?」林宇軒可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和她單獨相處的機會。

  「那少爺還有何吩咐?」就知道他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明明昨天還說不想看見自己,今天又纏著自己不放。這個少爺,真是色膽包天,色心不改!

  「喂我喝。」林宇軒翹起二郎腿,擺出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姿態。

  沈珺瑤諷刺地問道:「少爺今年貴庚?」

  林宇軒耐著性子,又重複了一遍:「喂我喝。」

  「哼。」沈珺瑤才不理他,把頭一偏。

  「當丫頭的,脾氣還真大。」林宇軒冷冷嗤笑。

  「你當自己是皇帝?要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我雖然不是皇帝,但你刁蠻任性,是個刁民無疑。」

  沈珺瑤反擊道:「孟子講過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就算你是皇帝,也是最輕的;就算我是刁民,也是最貴的。」

  「那麼女子有三從四德,你有沒有聽過?」林宇軒揚了揚眉。

  「聽過又怎麼樣?」沈珺瑤最討厭的,就是三從四德這一套。

  「我們林府的丫頭有四從四德。從父、從夫、從子後面再多加一條,就是要從本少爺。」

  「你、你太不講道理了!」沈珺瑤氣得跺了跺腳。

  「不喂就趁早離開林府。」林宇軒指了指門口方向。

  「你威脅我?」

  「喂不喂?」

  「……」她忍。

  「喂不喂?」

  「好,我喂。」好女子能屈能伸,沈珺瑤忍下心口怒火,把湯匙放到少爺唇邊,但少爺他卻不張嘴。

  沈珺瑤沒好氣地問道:「少爺,你又怎麼了?」

  林宇軒邪笑道:「丫頭,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什麼懂不懂?喂湯不都這麼喂嗎?」沈珺瑤不覺得自己的喂法有何不妥。

  少爺忽然站了起來,沈頊瑤嚇得連連後退,急忙和少爺保持兩步以上的安全距離。

  她就怕少爺站起來,因為只要他站起來,下一個動作肯定就是摟住自己。

  果不其然,少爺展開雙臂,沈珺瑤躲得不夠及時,又被少爺抱入懷中。

  林宇軒奪走沈珺瑤手裡的湯匙,那蓮子湯含入口中,然後捏住沈珺瑤的下巴,對準那張小嘴吻了下去。

  但只聽「咕嘟」一聲,沈珺瑤把餵入自己口中的蓮子湯,嚥下去了。

  「現在知道怎麼喂湯了吧?」林宇軒用拇指,擦了擦沈珺瑤的嘴角,一臉奸笑。

  沈珺瑤總算明白過來了,不敢置信地問道:「你……你是讓我……用嘴餵你?」林宇軒面帶微笑,從容不迫地點了點頭。

  「你休想!」沈珺瑤尖嚷著,從他懷中掙脫出來。

  「好,不喂,那你立刻離開林府。」林宇軒又拿這個威脅沈珺瑤。

  「大少爺,你三番兩次戲弄我,就是為了逼我離開林府?」何等卑鄙,何等無恥的用心,沈珺瑤咬牙切齒地想。

  「你可以這樣理解。」面對張牙舞爪的沈珺瑤,林宇軒居然氣定神閒地點了點頭。

  「為什麼?我礙著少爺了嗎?」

  「你話太多,太聒噪,我受不了。」

  「誰說我話多?」

  「我說一句,你回十句,還敢說不聒噪。」

  「少爺,這就是你三番兩次戲弄我的原因嗎?如果我不說話,你是不是就不再騷擾我了?」沈珺瑤拿出談判的氣勢和林宇軒對話。

  「你可以不說話?」林宇軒壓根不信。

  「當然可以。嘴巴長在我臉上,我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

  「我不信你可以不說話。」

  「那你要和我賭一睹嗎?」沈珺瑤挑釁道。

  「好,睹就賭,如果你三天不說話,我就認輸。」

  「如此你輸了,就不可以再非禮我,也不可以把趕我出林府。」

  「那你輸了呢?」林宇軒揚眉望著沈珺瑤。

  「隨你處置!」沈珺瑤拍了一下桌子。

  「一言為定。」林宇軒伸出一隻手。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沈珺瑤與他擊掌立誓。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2-12 00:13:29

 第四章

  賭局生效後的第一天晚上,沈珺瑤照例在書房伺候少爺讀書。

  她靜靜站在一旁,一站就是好幾個時辰,還真沒發出點聲音?

  沒想到沈珺瑤還真有一些定力,說不說話,就不說話……

  林宇軒有些沉不住氣了,怕這樣下去自己會輸掉賭局。

  於是林宇軒心生一計,想逼沈珺瑤發出聲音。只見他拿起書,裝作唸書的樣子,搖頭晃腦說道:「一日晚,吾漫步平台之下,忽見一女飄然而至。此女停步視吾。吾暗忖:莫非吾太帥?但見此女雙目圓睜,嘴角抽動。吾又歎:莫非吾太醜?卻見此女雙目愈睜愈大,嘴亦越張越開。吾大恐,欲轉身遠遁,忽聽此女大喊一聲:「……啊……啾!」揉揉鼻子,飄然而去。吾已大汗淋漓矣。」念完之後,看了沈珺瑤一眼。

  沈珺瑤嘴角抽動,眼看馬上就要笑出來,但卻拚命忍住。

  不能說話不要緊,她有的是辦法抒發胸懷。

  只見沈珺瑤拿起毛筆,大筆揮灑,在紙上寫道:「別想用這種小手段贏我。」

  第二天晚上,沈珺瑤還是照例在書房伺候少爺讀書。

  但林宇軒滿腹心思,都花在琢磨怎麼逼沈珺瑤說話上,根本看不進書。

  昨天講笑話,想逼她笑,沒想到她竟忍住了。那麼今天,乾脆就臭罵她一頓好了。以她那種得理不饒人的性格,肯定會暴跳如雷地和自己吵起來。

  思及此,林宇軒裝作讀書的樣子,朗朗念道:「有女子也,性非和順,嘴實刁鑽。三句不理之乎者也,自以為出口成章,能言善辯,古今中外無人匹敵。實則滿腹陳書腐文,引經不得法,據典不得方。班門弄斧,貽笑大方。」

  聾子也能聽出來少爺的矛頭直指自己,沈珺瑤雖然生氣,但卻不能表現出來。

  如果一時忍不住,和他對吵起來,自己不就輸了嗎?

  於是沈珺瑤吸了口氣,努力維持自己的平和心境。隨後又在書案上鋪開一張白紙,揮灑筆墨,留下如下幾句:「有男子也,卑鄙無恥,淫蕩下流。兩眼不看自身缺陷,自以為姿色過人,風度翩翩,婦孺老幼手到擒來。實則面相醜陋無比,色誘不得法,硬來不得方。自取其辱,貽笑大方。」最後,還寫下一句:「我才不上當。」

  林宇軒沒料到自己被反罵一通,憋了一肚子火,瞪眼道:「算你狠。」

  沈珺瑤非常得意,鋪開紙筆,興之所至,又狂書三字:「哇!哈哈!」

  賭局終於到了第三天,也就是最後一天。

  如果今天晚上林宇軒還不能成功逼沈珺瑤發出聲音,那麼這場較量,就算沈珺瑤贏。林宇軒從此以後,不得對沈珺瑤動手動腳,也不得再提把沈珺瑤趕出林府一事。

  但如果沈珺瑤輸了,就必須乖乖任憑林宇軒處置。

  屋外明月高懸,沈珺瑤昂首挺胸地走進林宇軒的書房。

  「看你的表情,好像勝券在握似的。」林宇軒一邊寫字、一邊抬頭輕蔑地看了沈珺瑤一眼。

  沈珺瑤面帶微笑,背負雙手,大搖大擺地走到少爺面前。

  「你……你要幹什麼……」林宇軒見她神情古怪,似乎另有玄機,不由提高了幾分警惕。

  沈珺瑤高深莫測地向少爺咧了咧嘴。

  如果把她這表情用五個字來詮釋的話,應該叫做無聲的嘲笑。

  看少爺這苦思模樣,就知道今晚的勝利者一定非她沈珺瑤莫屬。

  沈珺瑤一邊想,一邊從身後拿出一張早已寫好的紙,鋪在少爺的書案上。

  林宇軒低頭一看,只見上面寫著:「最後一晚了,你有什麼陰招狠招,放馬過來。」

  「哼,原來是來向我宣戰的。」林宇軒交叉雙臂,身子向後仰了仰,靠在椅背上,氣定神閒地望著戰意十足的沈珺瑤。

  沈珺瑤不聲不響,把自己的宣戰書又折了起來,塞進腰帶裡。接著,她就非常本分地開始幫林宇軒整理書案上亂七八糟的紙筆,做丫頭該做的工作。

  這時,林宇軒手握書卷,微微轉身。

  表面上好像是不想打擾沈珺瑤整理書案,但怪就怪在他的表情。那有些陰暗的目光,和嘴角微微向上揚起的弧度,似乎都證明,此時他正盤算著什麼壞主意。

  沈珺瑤察覺到少爺不太對,而對方越不對勁,自己就必須保持冷靜。

  其實她早有心理準備,管他用什麼陰招狠招,反正本小姐見招拆招,看誰怕誰。

  這時,林宇軒忽然歎了一口氣道:「唉,第一天,我講笑話,想逼你出聲,沒想到你定力很好,不出聲;第二天,我故意罵你,想逼你出聲,但沒想到你還是不出聲;這第三天嘛……看來我不使出絕招,就輸定了……」

  哼,那就放馬過來吧,沈琯瑤用決一死戰的眼神回答他。

  只聽「啪」的一聲,林宇軒忽然闔上書本,站了起來。

  沈珺瑤本能地向後連退三步,生怕又被他佔了便宜。

  「怕什麼?你以為我想對你怎麼樣嗎?」林宇軒攤了攤手,用這樣的動作告訴沈珺瑤,自己一點危險性也沒有。

  但沈珺瑤吃過林宇軒不少虧,當然不可能這麼容易就相信他。

  面對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的林宇軒,沈珺瑤還是忍不住連連向後退去。

  理智告訴沈珺瑤,她這樣一直退下來,就好像自己很怕少爺似的。不行,不能輸,不僅結果上不能輸,就連氣勢上也不能輸,要想氣勢上不輸,首先就是不後退。

  但無論理智有多理智,身體的本能還是不容沈珺瑤逞強。

  少爺每前進一步,沈珺瑤就不受控制地後退一步,直到當沈珺瑤的腳跟碰到牆壁,她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無路可退。

  哼,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好看一點。

  沈珺瑤咬了咬牙,勇敢地向前邁出一步。

  本以為自己的氣勢就算不能逼少爺後退,也能逼他呆立原地。沒想到少爺非常從容,不但一點也不吃驚,反倒伸了伸手,又自然又幽雅地把她的小腰摟入懷中,並且就在摟腰的這一瞬間,在她的唇邊偷親了一下。

  沈琚瑤擦了擦唇邊被親過的地方,氣得猛瞪林宇軒。

  好險,差一點就要忍不住開口罵人了。

  沈珺瑤吃了啞巴虧,就算氣得怒發街冠,也不敢發出一個音節,提氣,呼氣,深呼吸…好,不生氣……不生氣……沈珺瑤撫住胸口,不停在心中默念上面的話。

  林宇軒見她真的不敢出聲,不由更加放肆起來。身子微微向前一傾,把原本就被自己摟入懷中的沈珺瑤推倒在牆壁上,而且還故意把雙臂擋在沈珺瑤耳邊,封鎖對方的逃路。

  如果是以前,沈珺瑤肯定會瞪著他大嚷,但是今天,沈珺瑤身負賭局,不能出聲。

  就算再害怕,再生氣,也不敢出聲,她只能咬緊牙關,不停告訴自己,這一切不過都是少爺的小把戲,他只是想嚇唬嚇唬自己,絕不能就這樣認輸了,絕不能功虧一簣。

  如果輸了,就要任憑林宇軒處置,那個時候,才真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呢。

  「怎麼,丫頭,今天怎麼不吵了?真聽話……本少爺就喜歡聽話的女人……」

  林宇軒奸計得逞,更加得意,慢慢縮小自己雙臂之間的狹小空間,把沈珺瑤牢牢困在自己的雙臂之間,讓她連轉頭都不能轉,只能和自己目光相對。

  「丫頭,想不到你不說話的樣子,還挺可愛的……」林宇軒故意戲弄沈珺瑤似的,慢慢湊近沈珺瑤的臉。

  眼看兩人的鼻子都要貼在一起了,沈珺瑤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緊緊貼在牆上。

  只恨自己不會穿牆術,不能穿牆而逃。

  「丫頭,我聽見你的心跳聲了……越來越快了……」林宇軒說完這句話後,整個身體都貼了下來,把沈珺瑤牢牢壓在牆上。

  這時沈珺瑤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奇怪的畫面,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被打扁了貼在牆上的蒼蠅,而林宇軒就像一個蒼蠅拍。

  「怎麼還不說話?……你怕我吻你嗎?」林宇軒咬了咬沈珺瑤的鼻尖。

  沈珺瑤咬緊雙唇,誓死不肯張嘴。

  林宇軒忍不住笑道:「不要以為閉上嘴我就吻不到你了,我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讓你乖乖把嘴張開,要不要試一試?」說著,林宇軒的雙唇慢慢貼了下去。

  靈巧的舌尖挑開唇瓣,迅速滑入沈珺瑤甜蜜的口中,輕輕舔著那層緊閉的齒關。不僅如此,他的一隻手還慢慢撫上了沈珺瑤的大腿根部。

  他的碰觸和愛撫,勾起了沈珺瑤對昨日的回憶,當上次親熱的香艷畫面,一幕幕在腦海浮現的時候,沈珺瑤的身體忍不住發出陣陣輕顫,體溫彷彿潮水般澎湃,怦怦的心跳,激烈地撞擊著自己的胸腔。

  僅僅是被他親吻,那陣舒服的快感,就鋪天蓋地地向沈珺瑤淹沒下來。

  情不自禁地,微微張開了嘴,迎合的挑逗和侵犯,林宇軒也毫不客氣地深入沈珺瑤口中糾纏,含住她柔嫩的丁香小舌吸吮,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吞入自己飢渴的腹中。

  「唔……唔……」沈珺瑤又被吻得說不出話,半陶醉半自我厭惡地微睜雙眼。

  太可惡了,每次都來這招,沈珺瑤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經突然短路,居然輕卷小舌,輕輕佻逗了一下林宇軒那探入自己口中侵犯的舌尖。

  這突然反擊有點效果,林宇軒果然楞了一下。

  哈哈,怕了吧,別以為只有他會強吻,本小姐也會!

  正在沈珺瑤得意之時,林宇軒捲上重來,發動了一場更激烈的入侵戰。風捲殘雲,攻城掠地,吻得沈珺瑤兩眼發黑,呼吸不暢,差點就要意識全無地昏倒過去了。

  好在林宇軒還有點人性,最後關頭放了沈珺瑤一馬,終於喘過氣來的沈珺瑤,哪肯就此認輸,發誓要與林宇軒決一死戰。於是把心一橫,咬住林宇軒的嘴巴下放,而且還反客為主地把自己的舌尖探入對方的領地,把剛才林宇軒用來對付她的招式,現學現賣,原封不動,如數返還。

  兩人的舌尖在急促的呼吸聲中緊緊糾纏,林宇軒吻到興奮之處,忍不住動手扒沈珺瑤的衣服。

  沈珺瑤也早已把身為女人的矜持拋諸腦後,一心只想教訓林宇軒。對方對她做什麼,她就跟著做什麼,發現自己的衣服被扒下大半以後,也不甘示弱地抓住少爺的衣服拚命撕扯。

  只聽「嘶嘶」幾聲,林宇軒的袖子被扯出了一條大口子。

  刺耳的破裂聲,令林宇軒結束了那場酣暢淋漓的激吻,暫時停止侵犯。

  「哈哈,怎麼樣,怕了吧」沈珺瑤用手背擦了擦嘴,大笑起來,還以為少爺是因為認輸才停下動作。

  但不等沈珺瑤的笑聲停止,林宇軒就突然把身上那件裂了口子的衣服脫了,扔在地上。

  沈環瑤看了看腳邊的衣服,又看了看少爺赤裸的上身,臉刷的一下全紅了。

  雖然少爺這個男人性格非常可惡,但沒想到身材卻好得沒話說,脫光以後更加引人遐想。連沈珺瑤這個從小在寺廟長大的人,都忍不住被他誘惑,心跳比平常加快了好幾倍。

  「哼哼。」林宇軒撥了撥沈珺瑤耳邊的髮絲,發出幾聲陰笑。

  沈珺瑤打開他的手,瞪眼喝道:「笑什麼笑?」

  林宇軒用指尖,輕輕點了沈珺瑤的嘴唇一下,說:「你終於說話了。」

  「我……我…」她確實說話了……不得不承認,從那句「哈哈,怎麼樣,怕了吧」開始,沈珺瑤已經說了三句話了。

  「願賭服輸,你可不許抵賴。」林宇軒捏住沈瑤瑤的下巴,輕輕磨挲著,饒有興趣地欣賞對方此時的窘態。

  「……好啦,我認輸。」沈珺瑤推開林宇軒那只討厭的手,扁了扁嘴。

  唉,都怪自己一時嘴快,居然忘了賭局的事。這不可好,功虧一簣。

  「輸了就要任我處置,對吧?」林宇軒把自己那極具誘惑性的身體向沈珺瑤貼去,而且還不時湊過去,聞了聞沈珺瑤的臉。

  他想怎麼處置沈珺瑤,早已不言而喻,沈珺瑤推了他一掌道:「你……你別想和我做下流的事。」

  「可本少爺就想和你做下流的事。」說著還摸了摸沈珺瑤裸露在外的肩膀。剛才和她接吻的時候,就快忍不住了,沒想到這丫頭如此大膽,居然敢挑逗他?今天不教訓她一下,她就不知道玩火自焚的道理。

  沈珺瑤義正詞嚴地說:「我承認我輸了,我也知道願賭服輸。但你不能趁人之危,威脅我和你發生不正當關係!」

  「什麼威脅?剛才明明是你那麼主動,害本少爺都快招架不住了。不過沒想到你脫衣服那麼粗暴,又拉又扯,大動干戈。所以本少爺乾脆自己把自己脫乾淨,方便你的進一步行動。」說完,林宇軒抓起沈珺瑤的一隻手,貼在自己的胸前,輕輕撫摸著道:「你剛才不是很想侵犯本少爺嗎?…來呀,繼續,本少爺樂意奉陪。」

  「你少不要臉了,誰說我要侵犯你!」明明就是他想侵犯自己,怎麼顛倒是非,偏說是自己侵犯他,嗚呼哀哉,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既然你不肯承認,那麼本少爺就要逼你承認了。」林宇軒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沈珺瑤急忙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向牆邊縮了縮道:「承認?承認什麼?」

  林宇軒拉住沈瑤瑤的手道:「承認你想……」

  「想?」沈珺瑤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想得很……」林宇軒故意逗她。

  沈珺瑤忍無可忍,氣得踩了林宇軒一腳。但這次林宇軒機靈了,微一旋身,不但成功躲過沈珺瑤的攻擊,而且還從側面把沈珺瑤摟入懷中。

  「今晚你逃不掉了。」發出這句宣言後,林宇軒在沈珺瑤的肩膀上輕輕吻了起來。

  反正死到臨頭,沈珺瑤把心一橫,不躲了。俗話說願賭服輸,雖然這次賭注下大了一點,輸慘了一點。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來日方長,誰怕誰呀。

  「怎麼,已經想明白了?」林宇軒慢慢解開沈珺瑤的腰帶。

  沈瑤瑤發出臨死之前,最後一句宣言:「我承認你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姿色,但是……不要仗著自己的幾分姿色,就以為每個女人都很樂意陪你睡,我……我可是被你逼的!」

  「說完了?」

  「嗯。」

  「謝謝。」

  「我可沒有稱讚你!」沈珺瑤再次被對方那閒然自得的態度,氣得火冒三丈。

  林宇軒繼續曲解沈珺瑤的意思,自以為是地說道:「可是你剛才那句話,怎麼聽都是在稱讚我「很有」姿色。」

  「什麼「很有」!明明只是一、點、點!」沈珺瑤生怕他沒有聽清楚,故意對準他的耳朵大吼。

  林宇軒揉了揉被震得發疼的耳根,歎了口氣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閉嘴,脫乾淨上床等我吧。」

  「什麼?」沈珺瑤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你想強暴我就拿出一點誠意好不好,讓我自己脫乾淨上床是什麼意思?」

  「誰說本少爺要強暴你,你現在是在償還賭債好不好?你還債有點誠意好不好?」

  「哼。反正、反正我絕不乖乖合作。你要就要,不要拉倒!」沈珺瑤甩甩手,瀟灑轉頭。

  這只可惡的狐狸,自己這只鮮美可口的小嫩雞,送上門來給他吃,他居然還想要自己扒光了毛,往鍋裹跳。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作夢吧!見沈珺瑤轉身要走,林宇軒急忙拉住她,問道:「你真不合作?」

  「絕不合作。」

  「你信不信本少爺挑逗你。」

  哼,沈珺瑤還不知道,少爺的招數無非就是亂吻、亂摸這兩招。當年柳下惠坐懷不亂,自己這個一向遵守清規戒律的好寶寶,怎麼能被這個無恥之徒肆意玩弄。

  「哼,別以為我、我是那麼容易就被挑逗的女人!我、我是不會合作的!」

  「哦,是嗎?」面對沈珺瑤不合作的宣言,林宇軒只是一笑置之。那只一直在沈珺瑤腰部附近流連的手,慢慢向上滑去,很快就已來到胸前,五指忽然張開,捏住那團渾圓輕輕擠捏起來。

  「啊……」沈珺瑤疼得直叫,身子扭動起來。

  「丫頭,就剛滿十八歲的水準來說,你發育得還算不錯。」林宇軒一邊撥弄那顆嫩紅的乳尖,一邊含住沈珺瑤濕潤的唇瓣吮吸起來,把她的叫喊和呻吟全都吞入口中。無論她疼也好,興奮也好,反正自己一定會讓她乖乖淪陷。

  「唔……」沈珺瑤躲不開林宇軒糾纏不休的舌尖,被吻得只能發出細碎的呻吟。

  他的舌尖究竟有何魔力,為什麼每次都讓自己乖乖淪陷?在舌尖的熱情纏綿中,沈珺瑤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少爺的身體。

  「丫頭,你嘴上說不合作,但身體卻非常配合。」林宇軒不由分說地一把抱起沈珺瑤,把她壓倒在床。

  動人的青絲鋪滿床榻,沈珺瑤仰躺在床的樣子,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充滿了無限誘惑。特別是那雙閃閃動人的眼眸,在被淚水微微浸濕的長睫掩映下,顯得更加楚楚可憐、美麗動人。剛剛才經歷激吻的唇瓣,那鮮艷的色彩,猶如染過唇紅似的,豐潤嬌嫩。

  僅僅只是望著身下的人,林宇軒就忍不住渾身發熱,口乾舌燥。這丫頭不能碰,一碰便會上癮,可惜已經晚了,因為自己已經上癮。

  林宇軒迫不及待地脫去兩人的衣物,扔到地上。

  在他灼熱的注視下,沈珺瑤忍不住輕輕轉過身體,用手掩住自己在意的部位。

  林宇軒笑了笑,拉開她的手,「反正都已經被本少爺看過一遍了,你還遮什麼遮?」

  「少爺,我們、我們……換個懲罰的方式好不好?」沈珺瑤關鍵時刻,打起退堂鼓,楚楚可憐地望著少爺色瞇瞇的臉。唉,其實不用問就知道,他這淫魔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上次,還有一隻小貓解救自己,但是這次……自己必死無疑……

  沈珺瑤不敢想像接下來會發生的事,緊緊閉上雙眼,等待著少爺對她行刑。

  大腿上忽然傳來一陣濕熱,什麼東西正沿著皮膚,慢慢向她的私密部位舔去。最後竟含住了雙腿間那敏感的花芯,不停地含咬、吞吐。私處湧起的強烈快感,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牢牢網住了自己敏感的身體。無論自己怎麼掙扎,都無法擺掙脫那張情慾的大網。

  「嗯……」沈珺瑤咬緊下唇,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淫亂的呻吟。但隨著私處那越來越大的快感,她已經無法忍耐,呻吟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一聲情不自禁的尖叫。

  那舔吻著自己私處的柔軟物體,竟突然向她的體內探入。

  沈珺瑤猛地張開眼睛,竟看見少爺正把頭埋在自己的兩腿之間。而那個進進出出,侵犯著自己花芯的物體,正是少爺帶來自己無限快感靈巧的舌尖。在舌尖忘情的捲動之下,蜜徑中湧出大量濕液,和舌尖的唾液混在一起,順著腿根流下,最後滴在床上。

  「少爺……啊……」沈珺瑤的聲音含糊不清,在快感的衝擊下,她已經分不清什麼是應該,什麼是不應該。這麼羞恥的事,明明不應該允許,但下體那濕熱的酥麻,和四處流竄的電流,卻已經使她忘卻阻止,情不自禁地慢慢打開了腿,接受了林宇軒的進犯。

  「丫頭,你是甜的……」林宇軒突然入耳的下流話語,令沈珺瑤從迷亂中清醒過來,苦苦哀求。

  「不…少爺,我、我求你……」直到這時,她才真正意識到情況的糟糕,和對方的可怕。

  自己的身體將會怎麼無法預測?
作者: 匿名    時間: 2026-2-12 00:13:54

  第五章

  「已經晚了,願賭服輸,今晚你任憑本少爺處置。」林宇軒舔去沈珺瑤臉上的淚痕,抓住她的腿根,把她的大腿分向兩邊。

  「怎麼了?你剛才不是又吵又鬧的嗎?現在怎麼只會哭了?」

  林宇軒微微坐起上身,把手指從沾滿濕液的密穴送了進去,擠按著那個狹小濕熱的空間。

  「啊……啊……」喉嚨還是無法說話,隨著少爺指尖的每一次進出,壓抑的呻吟從沈珺瑤唇邊不停溢出。

  「真的這麼痛嗎?……很快就好了…」

  「少爺……少爺……」沈珺瑤低聲啜泣,不停對少爺搖頭,只求他可以放過自己。

  但她越是這麼楚楚可憐,就越是惹得林宇軒心急如焚。

  「現在知道怕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在本少爺面前要嘴皮子,記住今晚的懲罰。」林宇軒把指尖向密徑深處插去。

  「不、不要…啊,不要……」沈珺瑤下意識收緊雙腿,上半身不停掙扎扭動。但雙腿之間那被侵犯的小穴,卻承受著少爺越來越深的入侵。雖然很痛,但伴隨著疼痛傳來的,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

  乳峰上淫靡的紅點高高傲立,渾身被紅暈覆蓋,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之外,沈珺瑤的身體,已經完全被少爺點燃的慾火焚燒。

  如果不是少爺,沈珺瑤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居然也有這麼淫亂的一面。

  「不要、不要……」沈珺瑤抬手擋住了自己的臉,不想讓自己迷亂的表情,被少爺看到。

  「丫頭,不要擋……我想看你……」

  沈珺瑤死也不放,啜泣道:「我不要你看……你一定又會笑我……」

  「笑你什麼?」林宇軒用蠻力,拉開沈珺瑤的手,貼在她的耳邊粗喘。

  「笑我……笑我淫亂……」聞言,林宇軒果然笑丫=了,不過卻不是笑沈珺瑤的淫亂,而是笑她奇怪的想法。

  「丫頭,你把眼睛睜開…看著我,我比你更淫亂……」無論林宇軒怎麼誘惑,沈珺瑤就是不肯睜開眼睛。

  於是林宇軒只好拉住沈珺瑤的手,向自己的胯下摸去。

  沈珺瑤的手指碰到一個滾燙的硬物,嚇得睜開眼睛。在閃爍的淚光中,她隱約看到少爺腿間,一根棒狀物高高挺立著。

  「不要,放開我…」沈珺瑤觸電般抽回了自己的手,不敢相信就是這隻手,碰到了少爺的那個地方。

  「看見了吧?……我比你更淫亂,我都不怕被你了,你還怕什麼……」

  沈珺瑤梨花帶雨的樣子更加美麗,胴體在書房橘色的燈光下更顯迷人。

  望著這迷人的美景,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可能心平氣和地放過她,林宇軒也不例外。

  他早已忘了自己原本是想戲弄她,在見過沈珺瑤赤裸的身體,和看到她這幅惹人憐愛的表情後,他什麼都顧不上了,只想放任自己佔有她、侵犯她。

  「丫頭,你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林宇軒把自己胯下勃起的硬物,移到那剛剛被手指搗入的地方。

  「丫頭……接下來會很痛……」為了防止沈珺瑤叫出來似的,林宇軒俯身,重新封鎖沈珺瑤的兩片唇瓣,把她的呻吟和求饒全都堵了起來。

  下半身慢慢向前挺進,對準那狹窄的細縫強行擠入,刺入幽穴之中最深的地方。

  體內那層薄薄的小膜在對方強硬的闖入中破裂,血從體內滲了出來。

  隨著林宇軒腰部的律動,和硬物的進出,猩紅的鮮血,順著兩人結合的部分流淌出來,在沈珺瑤的大腿根部和林宇軒的性物上纏繞出絲絲血蔓。

  「啊…唔……」沈珺瑤額前滲出一層冷汗,撕裂般的劇痛從雙腿之間傳來。

  明明已有心理準備,但處子的身體,還是無法承受這般猛烈的衝撞。

  想叫,但剛剛發出一點聲音,就被少爺咬住了唇。

  「啊……」分不清是呻吟還是慘叫,支離破碎聲音,隨著兩具身體的運動,間歇發出。

  「啊……」沈珺瑤的淚水就像決堤一般從臉龐滑落,兩人糾纏在一起的舌尖,連吻都成嘗到淚水的那份鹹澀。

  「少爺……痛、好痛……」沈珺瑤的身體隨著少爺的動作一起律動。

  這就叫對女人溫柔?根本就是一頭洪水猛獸。

  「感覺怎麼樣?丫頭……舒服嗎……」腰部不停挺動,在沈珺瑤體內一次一次地衝刺著。

  「痛……痛……」沈珺瑤覺得自己簡直快暈了,眼前一片漆黑。

  林宇軒已經快要達到高潮,腰部的挺動更加用力。

  在沈珺瑤一陣淒慘的哀叫聲中,林宇軒的白液深深注入了她的體內。

  她……

  她恨……

  她恨他……

  她恨死他!

  沈珺瑤平躺在床,徹夜未眠,眼眶下面掛著兩個清晰無比的黑眼圈。從昨晚被侵犯以後,她的腦中就只剩下這一句話。

  而那個奪走她貞操的無恥之徒,居然還在呼呼大睡。

  睡就睡吧,居然還抱住自己的一隻胳膊不放,一抱就抱了一整晚,害自己半邊身子都麻了。

  耳邊已經傳來雞鳴聲,再不回去就晚了。

  但就算現在回去……又怎麼向青萍解釋自己的徹夜未歸呢?

  算了,想再多也沒用,到時候再說吧,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沈珺瑤試著直了直腰,想從床上坐起來,但下半身痛得就像癱瘓似的,力不從心。努力了好多次之後,終於成功坐了起來。

  唉,賭博這東西果然不能碰,第一次和別人打賭,居然就把自己賠了進去。

  沈珺瑤一邊歎氣,一邊滑下床去,穿好衣服。

  衣服上被扯爛了好幾個地方,看來今天回去又要好好修補了。

  對了,沈珺瑤腦中靈光一閃,想起幾天前自己偷偷藏起來的剪刀。

  她把那把剪刀藏在枕頭下面,本來打算帶在身上,以便對付少爺的突然襲擊。但沒想到昨天那種關鍵時候,居然忘了把剪刀帶在身上,唉……算了,反正都失身了,藏著剪刀也沒用,回去以後就把剪刀放回原處吧。

  臨出門時,沈珺瑤鬼頭鬼腦地閂頭看了少爺一眼。

  少爺正安安靜靜地睡在床上,呼吸平順,神態安穩,舒適極了。

  也太安逸了吧?昨晚把她折磨得半死不活,結果卻呼呼大睡。

  不行,絕不能這麼便宜他!沈珺瑤越想越生氣,怎麼也嚥不下這口氣。於是她拖著酸痛的身子,一步一步挪到桌邊,拿了一支毛筆。然後來到床邊,準備在林宇軒臉上留下」王八」二字以後再走。

  但筆尖剛剛碰到少爺的臉時,少爺的睫毛忽然輕輕動了兩下。

  不知道是不是筆尖太冷了,才讓少爺突然醒來。

  沈瑤瑤作賊心虛,急忙把筆藏在身後。

  這時少爺慢慢睜開眼睛,眼神由最開始的呆滯漸漸轉為清晰。

  看清沈珺瑤的臉後,他非常開心地笑了笑。

  他笑起來的樣子太可愛了,人畜無傷,而且還有一個淺淺的小酒窩。

  連沈珺瑤都看呆了,天,這就是昨天晚上的那只色狼嗎?怎麼現在看起來,就像一隻毛茸茸的小兔子。

  最可惡的是,色狼怎麼可以有象徵著天真、可愛與純潔的酒窩?

  這簡直是對全世界酒窩的褻瀆,沈珺瑤的表情在這短短瞬司,由呆滯到驚訝,再到憤怒,最後到抓狂,變化了好多次。

  剛剛睡醒的林宇軒,有幸觀賞到沈珺瑤豐富的面部表情表演,笑得更開心了,最後居然閉上眼睛,嘟起嘴,好像在暗示沈珺瑤什麼。

  沈珺瑤一看就明白了,什麼?這衣冠禽獸居然還想要本小姐的早安之吻?作夢!

  沈珺瑤用毛筆在少爺嘟起的嘴上,畫了一把十字大叉,然後就像惡作劇得逞的孩子似的,哈哈大笑了兩聲後,丟下筆,轉身就逃。

  好在少爺沒有追來,不然沈珺瑤可就又要遭殃了。

  沈珺瑤拖著快要癱瘓的下半身,好不容易回到丫頭住的地方。

  她輕輕推開房門,躡手躡腳走了進去,環視一圈,太好了,大家都在睡覺。

  沈珺瑤因為要伺候少爺讀書,一直都比其他丫頭回來得稍晚一些。

  通常,當她從少爺書房回來的時候,其他丫頭早就睡著了。

  所以只要偷偷溜進被窩,也許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矇混過關。

  「你怎麼現在才回來?」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意想不到的聲音。說話人是青萍姐,她臉色鐵青地坐在床上,好像非常生氣,大概是聽到沈珺瑤的腳步聲後,才醒過來的。

  「我……我……」沈珺瑤支支唔唔說不清楚,總不能說自己被少爺纏住了吧。

  「你是不是整晚都和少爺在一起?」青萍別有深意地問,目光在沈珺瑤的脖子上停留不去。

  沈沼瑤心虛,下意識理了理衣領,生怕脖子上的點點紅痕被青萍看見。

  但所渭欲蓋彌彰,青萍一眼就看出來了。

  「青萍萍姐,其實……」沈堵瑤試圖解釋。

  青萍打斷她道:「你什麼也別說了,想把其他人都吵醒嗎?睡吧。」

  「哦……」沈珺瑤小聲應道。

  青萍姐說的對,現在解釋只會把其他人吵醒而已,忐忑不安的沈珺瑤,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迷迷糊糊之中,耳邊傳來一陣雜亂的響聲。

  沈珺瑤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強逼自己睜開眼皮。

  從眼皮之間窄窄的縫隙向外望去,只見丫頭們都在忙忙碌碌地起床穿衣。

  已經到了起床時間了嗎,自己才剛躺下……

  沈珺瑤抱著自己昏昏沉沉的頭,百般不願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睡眼惺忪,呵欠連天。拿起床邊的衣服,慢騰騰地穿了起來。

  困死了…不僅困,身子還陣陣發痛。都怪昨晚少爺太粗暴,完全不顧忌自己是第一次,就像把自己當成殺父仇人似的肆意折磨,禽獸,禽獸呀……

  要不是那殘留的痛楚,沈珺瑤還真想把昨晚發生的一切,都當作一場惡夢遺忘。

  但當她把被子一翻,只聽匡的一聲,什麼東西從枕頭下面掉了出來,落到地上。

  其他正在穿衣的丫頭聽到這聲怪響後,全都下意識轉過頭來,看著沈珺瑤。

  沈珺瑤自己也不知道那聲音是什麼,急忙彎腰向地上看了看。

  萬沒想到,那個從枕頭下面掉出來的東西,居然是一把剪刀。

  這剪刀是剛入林府的那天,她補好衣服後,偷偷藏在枕頭下面的。本來想把這把剪刀當作武器般時時帶在身上,但一向沒記性的她,只把剪刀藏起來後就忘了。

  今早從林宇軒書房出來的時候,沈珺瑤還想起過這把剪子,想把它放回原處,但萬萬沒想到,它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己掉了出來。

  「這是什麼?你從哪裡弄來的?」青萍走過去,彎腰撿起地上的剪刀,看了看,立刻認出這剪刀是林府的。

  「沈珺瑤,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偷東西?人贓並獲,還有什麼寺說的!」林府對偷竊一向處理得嚴,下人們都不敢亂拿東西。

  但沈珺瑤剛來林府幾天,就已經學會偷東西了。作為管事丫頭的青萍哪能不生氣,把剪刀重重向地上扔去,差點扎傷沈珺瑤的腳。

  「青萍姐,你聽我解釋……」

  「沒什麼好解釋的,人贓並獲。你好大的膽子,剛進林府三天,就敢偷東西了!」

  「我……我沒有偷……我只是忘了放回去……」沈珺瑤越是辯解,青萍就越生氣。

  只見她上前一步,抓住沈珺瑤的衣服,把沈珺瑤向屋外拉去,邊拉還邊教訓道:「你偷東西已是大錯,偷了東西還不承認就是錯上加錯。我要帶你去見夫人,讓夫人把你趕出去,林府下要你這種手腳不乾淨的丫頭。」

  「青萍姐……我、我……我真的沒有……」

  沈珺瑤拚命掙扎,好不容易睜開青萍姐的手,躲在牆邊說:「就算我想偷東西,也不會偷剪刀……要偷就偷金銀珠寶去了,剪刀能值幾個錢?」

  「好呀,你終於講真話了!你想偷林府的東西!」

  「我、我……」沈珺瑤一著急,又說不出話來。林府的人真奇怪,為什麼個個都喜歡曲解自己的意思?既然她想冤枉自己,那麼自己再解釋也沒用,反而還讓其他人看了笑話,乾脆承認算了。

  反正自己的確「私藏」了那把剪刀,有錯在身……想到這裡,沈珺瑤索性認罪道:「青萍姐,我承認是我不對…你罰我好了,但不要帶我去見夫人……」

  沈珺瑤覺得林夫人對自己很好,如果讓林夫人知道自己偷東西,一定會非常傷心。

  青萍似乎正思考著,該不該給沈珺瑤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青萍姐……」沈珊瑤裝可憐地苦苦哀求。

  青萍終於心軟了,歎了口氣道:「念在你剛來林府,不懂規矩的情面上,這次就不帶你去見夫人。不過,你要是真的知錯了,就把姐妹們換下來的衣服,都拿去洗了。」

  青萍提出對沈珺瑤的懲罰。

  「只要不告訴夫人,我什麼都聽你的。」沈珺瑤也是一個痛快人,半句價錢也不講,一口就答應下來。

  「洗不完就別回來。」青萍又追加了一個條件。

  「洗不完我不僅不回來,我連飯也不吃好不好?」

  「好,這可是你說的。」

  「當然,出家人不打誑語,我說到做到。」

  從小在清風寺長大的沈珺瑤,也算半個出家人。

  林府丫頭們的衣服,一直由一名專門負責洗衣服的小丫頭在洗。

  但前些天,這名小丫頭的手上忽然長了一個血泡,碰不得水。

  丫頭們的衣服幾天沒人洗,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

  當沈珺瑤來到洗衣房,看見那滿滿十盆的待洗衣物後,嚇得連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唉……都怪自己答應得太快……這不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算了,事在人為嘛。

  思及此,沈珺瑤挽起袖子,拿了搓板,坐在洗衣盆前,賣命地忙碌起來。

  洗著洗著,不知不覺中,已經日上三竿。

  沈珺瑤用胳膊擦了擦額邊的汗漬,回頭望了望身後那滿滿七盆還沒洗的衣物,心想,這得洗到何年何月?……就算最樂觀地估計,也得洗到下半夜去了。

  這時,肚子忽然咕咕叫了兩聲。

  沈珺瑤歎了口氣,摀住自己可憐的肚子,後悔自己逞一時口舌之快,居然說什麼不洗完就不吃飯。這不可好,看來自己得餓一整天了……

  正想著,忽然聞到一股誘人的菜香,這下該是自己餓昏頭後,產生的幻覺吧?

  不行不行,越聞越餓,不能再聞了。

  沈珺瑤急得直甩頭,但無論怎麼甩頭,那香味就是縈繞在鼻尖不去。

  最後實在忍不住了,沈珺瑤終於睜開眼睛。

  沒想到,她竟看見一個清瘦惹人憐愛的丫頭,拿著一個菜籃站在自己身邊。

  「珺瑤姐,我給你帶飯來了,你餓了吧?快吃吧。」小丫頭甜甜地笑著,把一碗飯,一碟炒菜和一碗清湯依次放在地上。

  「你是?」沈珺瑤吃驚地望著小丫頭。

  她剛來林府不久,認識的人不多,從未見過這個小丫頭。

  小丫頭道:「我是負責洗姐姐們衣服的丫頭,叫小米,可是前些天,手上不知怎麼起了血泡,碰不得水……」說著還把那只包了一層厚厚紗布的右手,抬起來沈珺瑤看了看。

  「對不起,珺瑤姐,都是因為我病了,不然也不用害你幫我洗衣服了。」

  沈珺瑤急忙擺手道:「沒關係、沒關係,反正我犯了錯就要受罰,就算不洗衣服,肯定也要干其他的活。能洗衣服,幫你一點忙,我也開心呀。不過,這些菜你先拿回去,我向青萍姐保證過,不洗完這些衣服就不吃飯。」說著還指了指身後的滿滿七盆衣服。

  「沒關係,珺瑤姐,其實這些飯菜都是青萍姐讓我拿來給你吃的。」

  「什麼?是青萍姐讓你拿來的?」這點沈珺瑤倒是沒料到。

  既然是青萍姐讓小米拿過來的,沈珺瑤就沒有必要推辭了。

  正好她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現在美食當前,哪有不吃的道理?於是只見她餓狼似的,從小米手中接過碗筷,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這時小米道:「珺瑤姐,其實青萍姐不是壞人。」

  「我知道,她是一個大好人。」沈珺瑤看在飯菜的份上,前帳一筆勾銷。

  「她……她……她其實是少爺的通房丫頭……」

  「什麼?」沈珺瑤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

  小米接著道:「林府裡的人都知道,青萍姐一直很喜歡少爺,所以才不嫁人。」

  「天,不會吧……」沈珺瑤始料未及,驚得目瞪口呆。

  回想起第一次遇青萍姐時,青萍姐就把少爺誇得天花亂墜,原來是因為她喜歡少爺!

  沈珺瑤問小米道:「你們少爺到底有哪點好,為什麼連青萍都迷上了他?」

  小米的臉頰微微紅了一層,低頭小聲道:「少爺……少爺哪點都好。」

  「什麼?」沈珺瑤懷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不僅耳朵有毛病,就連眼睛也有毛病了。不然,為什麼看到小米這幅羞赧的表情,竟覺得她好像是在談論心上人似的,難道就連小米,也對少爺有意思?

  小米羞紅了臉,用蚊子般的聲音道:「珺瑤姐……三年前,我爹欠下一筆賭債,債主上門討債,我爹還不起,他們就想把我拉到青樓去賣。像來還是少爺偶然經過,心生同情,不僅替我爹還了賭債,還讓我到林府當丫頭。如果不是少爺,我早就被賣到青樓糟蹋了,所以從那以後,我就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伺候少爺……」林宇軒真有這麼好嗎?沈珺瑤簡直無法相信。

  但看小米那麼認真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說謊……這時,忽然從身後傳來的一陣腳步聲,吸引了沈瑤瑤的注意。

  回頭一看,竟是以青萍姐為首的三個丫頭,已經來到自己身後。

  青萍用眼角掃了一眼沈珺瑤手上的飯碗道:「你不是說不洗完服就不吃飯嗎?」

  沈珺瑤有些疑惑,下意識問:「不是青萍姐讓小米給我送飯的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青萍的臉色黑了一層,大概是懷疑沈珺瑤說謊。

  看青萍姐的表情.好像並不知道送飯這回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沈珺瑤扭頭看了小米一眼。

  小米立刻嚇得快哭出來,立刻哆嗦著說:「對不起,瑤瑤姐,我……我騙了你……我怕我不說這是青萍姐讓我給你送過來的,你就不會吃……所以、所以我才……」說著就抹起眼淚。

  沈珺瑤於心不忍,急忙安慰她道:「小米,你別哭,我知道了,不怪你。」

  「既然真相大白,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青萍冷哼。

  「我沒有什麼好說的。」沈珺瑤說得瀟灑。

  「哼,這才來林府今天,就這麼刁?」

  青萍是林府的大丫頭,下人們都對她尊尊敬敬。但沈珺瑤不過是個剛來幾天的小丫頭,居然敢用這種態度和青萍說話,大家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既然你皮厚,我就成全你……」青萍剛說到這裹,忽然只聽一個意外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

  「珺瑤,原來你在這裡!」眾人回頭一看,沒想到來人竟然是少爺。

  林宇軒好像正在尋找沈珺瑤,好不容易找到了,忍不住激動地快步走了過來,邊走邊問:「珺瑤?這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洗起衣服來了?」

  沈珺瑤的主要工作是伺候少爺讀書,白天也幫府上做些清掃工作。但洗衣服這種事情,一向都是小米在做。怎麼今天沈珺瑤幹起小米的活來了?

  不等沈珺瑤回答,青萍就上前一步道:「她偷了東西,正在受罰。」

  「偷東西?偷什麼東西?」林宇軒不敢相信,睜大眼睛盯著沈珺瑤和青萍。

  「一把剪刀。」青萍瞥了沈琚瑤一眼。

  接著,青萍就把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向林宇軒敘述了一遍。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2-12 00:14:13

  第六章

  林宇軒是一個聰明人,聽完事情的經過之後,立刻猜出沈珺瑤藏剪刀的意圖。沒想到這丫頭性子挺烈,不過還好她沒有真把剪刀帶在身上,不然只怕自己已經成太監了。

  在琳宇軒的注視下,沈珺瑤默默低下了頭,倍感窘迫。

  林宇軒心疼沈珺瑤的手,替她向青萍求情道:「唉,不就是一把剪刀嗎?我看洗衣服就算了吧。」

  「少爺,如不嚴加懲戒,必有下次。」青萍不肯善罷甘休。

  「那剪刀是我讓她拿的。她大概放在枕頭下面,忘了給我帶來。」林宇軒乾脆把錯全都攬到自己身上。

  但青萍也不是那麼好瞞混的人,追問道:「那她為什麼不早說?」

  林宇軒包庇到底,答道:「是我讓她保密的。」說著還表揚沈珺瑤道:「珺瑤,你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好,讓我感動。」

  沒想到少爺會替自己攬錯,沈珺瑤情緒複雜地低下了頭。

  回想起剛才小米講的那個故事,沈珺瑤忽然對林宇軒產生了一絲好感。

  也許……他並非像自己想的那樣,是個卑鄙下流的淫蟲,也許……他本來應該是個很善良的人……

  既然連少爺都親自出面維護沈珺瑤,青萍也不好再抓住沈珺瑤的小辮子不放,輕輕歎了口氣道:「既然有少爺幫你說話,這次就算了,可不能再有下次。」

  沈珺瑤聽話地點了點頭。

  林字軒一聽青萍放過沈珺瑤,急忙高興地說:「既然誤會都已經解釋清楚了,我可不可以帶她走?」

  青萍比少爺大上幾歲,就像少爺的姐姐似的,處處管教著林宇軒。

  所以林宇軒在青萍面前非常聽話,和在沈珺瑤面前簡直判若兩人。

  「走?」青萍楞了楞,問道:「少爺要帶她到哪兒去?」

  林宇軒道:「清風寺,幫我娘上山去給一茶大師送一包好茶,從南洋帶來的。」

  聞言,不僅是青萍感到奇怪,就連沈珺瑤也猜不透少爺的心思,小聲嘀咕道:「為什麼要我陪你去……」說真的,沈珺瑤不太想和林宇軒在一起。

  每次只要和他在一起,自己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臉總是很容易紅,心跳也總是莫名其妙地加快。而且視線一旦和他對上,自己立刻就會想起那些面紅耳赤的親熱畫面。

  見沈珺瑤不太願意,林宇軒道:「你從小在清風寺長大,由你帶路再合適不過。」

  「我……我不想去……」其實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總覺得林宇軒不止送茶這麼簡單,一定還有什麼別的企圖,但林宇軒卻不由分說地抓住她的手,霸道地宣言道:「這裡輪不到你發表意見,本少爺說了算。青萍,我帶她走了。」

  「既然少爺開口,我也不好多說。」青萍妥協了,望著沈環瑤和少爺離開的背影,青萍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悲哀。其實她一直對少爺也有一份深深的感情,不過,她自知少爺喜歡的不是自己,所以只好把自己的感情深深埋藏起來。

  目送少爺和沈珺瑤走遠以後,青萍情緒低落地靜靜走開。

  剛才隨她而來的那幾個丫頭,也跟著她的腳步離開。

  不到一會兒,剛才還很熱鬧的洗衣房裡,就只剩下小米一個人。

  小米靜靜站在原地,一語不發地直直盯著少爺和沈珺瑤離去的方向。

  她明亮的雙眸之中,閃爍著幾點難過的淚光。

  一直暗戀少爺的她,這時已經隱隱察覺到少爺心中……似乎已經有人了……

  不同於山下城鎮的喧鬧,剛一人山,耳邊立刻安靜下來。

  沈珺瑤大口大口地呼吸山中新鮮空氣,無比懷念這裡的一草一木。

  雖然她離開清風寺不過短短幾天時間,但當她再次走上山之路,卻總覺得以前在寺裡生活的日子,都變得好遙遠。

  還記得幾天前她隨林夫人離開的時候,山上的槐樹才剛冒出新芽,但現在樹冠上的新綠就像換過一層似的,翠油油的,爽心極了。

  走著走著,沈珺瑤忽然意識到一個奇怪的問題。

  雖然從鎮上去清風寺的路並不遠,但山路多少有些崎嶇難行,一般有些家底的人,都會在山腳下雇轎子上山。照理說,像林府這種大戶人家,一般都是坐自家的轎子上山的,怎麼今天少爺不坐轎子,而選擇步行呢?思及此,沈珺瑤好奇地問:「大少爺,你怎麼不坐轎子?」

  沈珺瑤這個從小在山上長大的孩子倒是無所謂,但看看林宇軒,他的額角已經滲出一些汗漬,看來他並不習慣爬山。既然不習慣爬山,不就更應該坐轎子嗎?

  在沈珺瑤的記憶中,夫人每次上山都是坐轎子來的。

  聞言,林宇軒對沈珺瑤笑了笑,擦去額邊汗漬道:「一來鍛煉身體,二來欣賞一下山上美景,三來……」說到這裡,林宇軒原本欣賞著山景的視線,忽然轉到沈珺瑤身上。

  沈珺瑤一見他望著自己,心跳不知怎麼就快了好幾倍,昨晚的情景又都浮現出來,羞得她急忙埋頭向前走去,不敢和少爺的目光相接。這種反應不是現在才有,其實早在第一次和少爺見面的時候,她的心就總被那抹俊美的身影牽引著。

  林宇軒三步並作兩步,跟上前去,「你就不想聽聽我不坐轎子的第三個原因嗎?」

  「少爺的事情與我無關,我才不想知道。」沈珺瑤埋頭向前,不敢回頭,生怕自己漲得紅通通被少爺看見了。

  「你不想知道我也要告訴你,第三個原因就是,如果坐轎子,這趟上山就還有兩名轎夫跟著……」林宇軒忽然把沈珺瑤拽入懷中,湊在她耳邊,用柔情綿綿的聲音講道:「本少爺好不容易有機會和你單獨相處,共同遊山玩水,又怎麼會帶兩個礙手礙腳的轎夫呢?」

  「你……你……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沈珺瑤急忙推開林宇軒,與他保持安全距離。

  這幾日相處下來的經驗告訴沈珺瑤,如果靠近少爺三步之內,自己一定會被吃豆腐。

  下意識撫住心口,糟糕,心跳好快……不能被他碰,只要一感覺到他的體溫,自己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林宇軒看準山上清幽,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就算沈珺瑤大喊救命也不一定有人聽見,所以膽子自然就大了起來。他絲毫不理沈珺瑤的反抗,硬是又把她抱進懷中,低言道:「你還害什麼羞?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不是嗎?」

  「誰是你的人了!我……我是被強迫的!」沈珺瑤雙手胡亂推打著,拚命掙扎,可她越是掙扎,少爺就越是把她抱得更緊。

  「誰說本少爺強迫你,你不要忘了,昨天晚上,你……」

  「哇!不許說!」沈珺瑤摀住耳朵,大聲尖叫起來。她不需要少爺在自己耳邊提醒自己昨晚有多淫蕩。光回想就夠丟臉了,這個無恥的男人居然還故意說出來,太欺負人了。

  「好,你不要叫,我不說就是了。」在這幽靜的大山裡,沈珺瑤的叫聲回音重重,聽上去還挺恐怖的,林宇軒擔心把狼招來,只好讓步了。

  「你放開我。」沈珺瑤又提出要求。

  「我可以放開你,但你要保證乖乖的,不准打我,也不准亂跑。」

  「好,我答應你……」反正沈珺瑤打也打不贏少爺,就算逃的話,又能逃到哪兒去呢?自己已經是林府的丫頭了,而且已經是……已經是……唉,不想承認也沒有辦法,自己已經是少爺的人了……就算想嫁人,也不一定嫁得出去,說不定最後還會流落到風塵之地,那就更慘了。

  「我以後不叫你丫頭,叫你珺瑤好不好?」林宇軒見沈珺瑤真的不再掙扎了,就慢慢放開了她。

  「為什麼突然叫我叫得這麼親密?」沈珺瑤小聲地問。就在剛剛,聽見「珺瑤」兩字從他口中講出的時候,心底不知怎麼就升起一絲甜蜜。真奇怪,不過就是自己的名字而已。聽別人叫了十八年,也沒有這種心口一窒的感覺,為什麼少爺一叫,自己立刻覺得喘不上氣呢?

  「本來我很反感你,想趕你走,但沒想到,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還挺開心的。」林宇軒望著沈珺瑤的目光突然變得無比認真。

  沈珺瑤不敢和他對視,羞得低下了頭。

  真奇怪,剛剛那一瞬間,為什麼覺得少爺很迷人?聽見他說和自己在一起很開心的時候,忍不住歡欣雀躍。

  自己明明應該很討厭這個男人呀?為什麼總是容易被他的一言一行挑撥得心慌意亂?

  不知道少爺對自己使了什麼迷心大法,害自己越來越奇怪了,不能讓少爺看出自己很開心,不然他一定會嘲笑自己,沈珺瑤下意識捏了捏拳,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

  「珺瑤,你的臉好紅,你在想什麼?」林宇軒玩味地看著沈珺瑤紅撲撲的臉頰,明明知道她在想什麼,卻還要故意問出來,擺明了就是想看沈珺瑤窘迫的樣子。

  沈珺瑤急忙摀住自己的臉,狡辯道:「誰說我的臉很紅?就算紅,那也一定是爬山累紅的,和少爺沒有一點關係,你不要亂猜!」

  林宇軒笑得更開心了,「我沒有亂猜,是你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打自招。」

  「我、我……」沈珺瑤剛想爭辯,林宇軒卻突然牽起了她的手,放在唇邊,在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然後抬頭問道:「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

  沈珺瑤就像被捅穿心事似的,急得哇哇大叫,嚷道:「誰喜歡少爺了?」她急忙把手抽回來,但身體卻像觸電般抖了一下。

  手背上被少爺吻過的地方,就像被火燒傷似的,傳來一陣灼熱。

  真奇怪,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明明昨晚更親密的事情都做了,但為什麼還是不敢和他有任何接觸?

  只要被她一碰,心就忍不住狂跳起來,一幕幕臉紅耳赤的畫面,接二連三不停浮現。

  沈珺瑤故作鎮定,扭開頭道:「你總是對我動手動腳,是不是對我動心了?」

  本來這只是一句還擊少爺的話,但沒想到少爺連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好像有一點。」

  「……」聽到意外的答案,沈珺瑤忍不住扭頭瞪了他一眼。

  林宇軒那副悠然自得的笑臉,讓沈珺瑤憋了一肚子火。

  真可惡,自己被他攪亂一池春水,但他卻還這麼雲淡風清。

  沈珺瑤撇嘴道:「這是要我的新招嗎?我可不會輕易上當!」

  「這是真心的。」林宇軒向沈珺瑤身邊靠去,故意在沈珺瑤耳邊說出這句話。

  沈珺瑤用手肘頂開了他,認定他是在拿自己開玩笑。

  「我們才剛認識幾天而已,難道你就因為昨晚和我有了一夜情,就愛上我了?」如果真是這樣,也只是愛上自己的身體吧?

  說不定這只是林宇軒的一條毒計,有了愛情的名義,以後再騙自己上床就容易多了。

  可不能便宜這條色狼,沈珺瑤不停告訴自己,要提高警惕,不能被少爺的花言巧語攻陷了。

  這時,林宇軒的笑容忽然變得認真起來。只見他深深凝望沈珺瑤的眼睛,用有些感慨,又有些遺憾的聲音說道:「其實……早在十三年前,我們見過一次……」

  「什麼?十三年前?」沈珺瑤嚇了一跳,不敢置信地望著林宇軒。

  這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出現十三年前這個時間概念?

  十三年前,自己只有六歲,只記得每天不是跟著父親唸書,就是跟著一茶大師誦經。

  到底什麼時候見過林宇軒呢?真的一點也想不起來。

  忽然,沈珺瑤想起她剛入林府,夫人帶她去見老爺的時候,老爺好像說過什麼「十三年前」。難道十三年前,自己不僅見過少爺,還見過林家老爺?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情形?」沈珺瑤好奇地問。

  「你真想知道?」林宇軒狡猾地一笑。

  「嗯。」雖然知道林宇軒沒安好心,但沈珺瑤還是忍不住想知道十三年前發生的事情。

  林宇軒忠告道:「我保證,你聽過以後,絕對會後悔問我這個問題。其實有些事情,還是永遠遺忘比較好……」

  「你越說我就越好奇了。」沈珺瑤天生好奇心就比一般人旺盛。現在少爺說一半,留一半,更是惹得她追問不休。

  林宇軒本來有些猶豫,但看到沈珺瑤那副不擇手段也要逼自己說出來的表情後,忍不住認輸了,徐徐說道:「十三年前,爹娘帶我來清風寺聽一茶大師講經,但當時我年紀太小,聽不懂佛經上那些高深的道理,於是偷偷從講經堂裡溜了出來,獨自在寺院附近遊玩。誰料走著走著,頭上卻突然掉下一個大竹筐,把我罩在了竹筐裡面。」

  竹筐?沈珺瑤眨了眨眼睛,「怎麼會有竹筐掉下來?」

  「該問你自己?」林宇軒指了指沈珺瑤的鼻子。

  「問我?我怎麼會知道?」沈珺瑤一頭霧水。

  「你怎麼會不知道?因為那個竹筐就是你設的陷阱。」

  「啊……」沈珺瑤好像突然想起了一些童年往事。

  寺廟裡面戒酒戒肉,而她小時候嘴饞,最喜歡吃肉,但寺裡的廚房準備的都是齋飯,根本沒有半點油水,想吃肉的時候,就只能自己做陷阱捕山雞、野兔什麼的。

  而那個罩住林宇軒大竹筐,大概就是當年自己用來抓野味的陷阱吧。

  「後來呢?」沈珺瑤心虛地問,已經預感到她跟林宇軒十三年前的第一次見面,不是什麼愉快的回憶。

  「後來……」林宇軒冷笑兩聲,「後來你哭著讓我賠你野雞,我說我沒有辦法賠給你,你就…」

  「就怎麼樣了?」沈珺瑤嚥了嚥口水。

  「你就脫光了我,說要用我的衣服下山換錢買野雞吃。」林宇軒可憐兮兮地說。

  「……我真的做過這種事?」沈珺瑤一點也想不起來。

  「難道你還想抵賴嗎?」林宇軒血淚控訴。

  「那也只能怪你穿得太好,不能怪我起了賊心……」沈珺瑤急忙開始找客觀原因。

  「反正你脫光我的衣服是事實,而且連內褲都脫了!可憐我當時還是多麼純潔的一個小孩,居然就被你給玷污了。」林宇軒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誇張,越說越過分。

  「等一下,等一下,藥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只是脫光你,沒有玷污你。」

  「我的處子之身全都被你看光了,你讓我以後怎麼娶老婆?」

  「這……這能怪我嗎?我人小不懂事嘛。」

  「哼哼,從那以後,我就發誓,一定要找你報仇。」

  「啊,原來如此,所以你才……你才……」昨晚少爺逼自己上床,原來只是為了報十三年前被自己脫光衣服的仇。

  「這件事情夫人和老爺知道嗎?」

  「當然知道,不然十三年前被你脫得光溜溜關在籠子裡的我,是怎麼被救出來的?」

  「天……這不是真的……」沈珺瑤的大腦已經完全僵化,自己的美好形象全毀了。

  「既然如此……夫人為什麼還讓我去林府當丫頭……」聽沈珺瑤這麼一問,林宇軒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不自然,好像非常不願回答這個問題似的,扭頭道:「哼,我怎麼知道。」

  「如果你對我做出那麼過分的事情是為了報仇的話,那麼以前的丫頭呢?」

  「什麼以前的丫頭?」

  「就是以前被你趕走的那些丫頭,你不是說她們都是被你玩膩之後才趕走的嗎?難道她們和你也結下過什麼深仇大恨不成?」

  「唉,那些當然是胡說八道,騙你的。」

  「騙我?為什麼要騙我?」

  「你想想,十三年前,我可是被你那樣侮辱過耶。如果你娘叫一個十三年前扒光你的男人來給你當書僮,讓你每天對著那張會讓你回憶起十三年前糗事的人,你會不想敢他走嗎?」

  「嗯……說的也是,換了是我,也早想趕人了。」沈珺瑤點頭同意林宇軒的觀點。

  「那真話是什麼?以前的丫頭為什麼被你趕走了?」

  「真話就是她們跟前跟後吵著我唸書,吵得我心煩,就把她們攆走了。」

  「真的?」沈珺瑤突然覺得有些開心,原來少爺不是那麼淫亂的人。

  「當然是真的。」林宇軒趁機在沈珺瑤的臉上親了親。

  這個小丫頭,喜怒哀樂都清清楚楚寫在臉上,真是太可愛了。

  清風寺是個清靜的地方,只要到了這裡,聽聽和尚撞鐘的聲音,聽聽一茶大師講的禪經,人世間的那些貪嗔惡戀,彷彿全都化作浮雲,過眼飄去,不值一提。

  寺一異白天有綠樹紅花,晚上有清風明月。

  回憶起來,沈珺瑤的父親,也就是沈秀才,在清風寺上過的生活就像活神仙一樣。

  興到也吟詩數首,懶來時靜坐觀書,閒中自有閒中趣,十多年的光陰,不過彈指一揮間,就過去了。

  林宇軒把茶帶給一茶大師後,又聽一茶大師講了一些佛理,受益良多。

  夜幕漸漸降臨,山上的氣溫也低了下來。

  林宇軒提議,要帶沈珺瑤去十三年前,他被竹籠罩住的小樹林,也就是那個他和沈珺瑤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沈珺瑤從小在清風寺裡長大,早就把寺裡寺外所有角落都跑遍了。但對於林宇軒說的那什麼小樹林,卻實在沒什麼印象。

  因為自從十三年前闖下那場大禍之後,沈秀才就不准她再去那片小樹林裡偷獵了。所以久而久之,沈珺瑤自己也把小樹林,以及小樹林裡那個可憐的男孩子的事情,全都忘光了。

  再次走進這片小樹林,望著似曾相識的風景,十三年前的事情慢慢浮現。

  最後,沈珺瑤還找到了十三年前那個竹籠的殘骸。記憶的閘門全打開了,當年的一切清晰浮現.少爺說的都是真的,他們十三年前的確見過一面。而且那一次見面……她蠻不講理地脫光了少爺的衣服,害少爺赤身裸體地在籠子裡,被關到半夜。

  要不是後來清風寺的僧侶及時找到少爺,只怕他早就成了野獸的晚餐了吧。

  想到這裡,沈珺瑤就恨不得把頭塞進泥巴裡,無顏面對林宇軒。

  「這下你無話可說了吧?」林宇軒踢了踢當年的竹籠。

  十三年前那恐怖的一夜,是他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可怕回憶。從那以後,林宇軒就再也沒有來過清風寺,就是害怕又被什麼竹籠給罩住了。

  鐵證如山,記憶浮現,沈珺瑤無法狡辯,只好承認道:「好吧,我承認我無話可說,也承認我當年對不起你,但是……你不是已經……已經報仇了嗎?」聲音越來越小,臉卻越漲越紅。

  「我帶你來這裡看看,就是想告訴你,你欠我的,一輩子都還不清!」

  林宇軒好像纏定沈珺瑤似的,一把將沈珺瑤摟入懷中,撫摸著她敏感的側腰。

  「少爺,少爺……放開我……」沈珺瑤在他懷中輕輕掙扎起來。

  這片小樹林人跡罕至,自己現在的窘樣不會被人看見,但另一方面,就算自己被少爺在這裡就地正法了,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總而言之,弊大於利,還是早點逃生好。

  思及此,沈珺瑤狠狠踩了林字軒的腳。

  但林宇軒就像沒有痛覺似的,不僅沒有放開沈珺瑤,還抱著她輕輕轉身,毫不費力地就把她推倒在一顆千年老樹的樹幹上。

  這棵千年老樹樹幹很粗,大概三四個人才能環抱。

  沈珺瑤靠在樹幹上,就像穩穩地靠在牆壁上一樣,而林宇軒的兩隻手,就像是監獄的鐵欄,牢牢封死了沈珺瑤左右兩邊的逃路。

  「少爺,你想幹什麼……」沈珺瑤問了一個沒有必要回答的問題。

  林宇軒解開了自己的衣扣,露出赤裸的胸膛,向沈珺瑤的身體貼了下去。

  「不……少爺,少爺……」沈裙瑤嚇得尖叫起來。

  「我想什麼?還需要我給你更明顯的提示嗎?」林宇軒一邊說,一邊把沈珺瑤的衣扣也解開了。

  沈珺瑤的外衣從肩膀滑了下來,露出紅色的肚兜。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2-12 00:14:35

  第七章

  「少爺,這裡可是佛門清靜之地,你不要亂來。」沈珺瑤有些害怕,聲音之中帶著一陣輕微的顫抖。有了昨夜的那場較量之後,她深知自己不是少爺的對手,如果少爺心懷歹念,她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誰說清靜之地,就不能男歡女愛了?」林宇軒慢慢俯身,輕輕含住沈珺瑤軟綿綿的耳垂,低聲道:「你明明知道我很危險,為什麼還和我來到這裡,讓我有機可趁?……珺瑤,你太口是心非,你也很期待和我共度春宵對不對?」

  「我……我就知道陪你上山沒好事!」不過現在後悔已經晚了,在少爺的禁錮下,自己根本沒有逃生的可能。

  這時,林宇軒已經把手伸進了沈珺瑤的衣服,輕輕揉動著那豐滿的胸脯。

  「嗯……」沈珺瑤發出一陣嚶吟。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乖乖和少爺來到這裡。

  明知道他很危險,明知道他總是對自己動手動腳。但是……心底深處總有一個小小的渴望,希望和他在一起.無論他走到哪裡……自己都能跟著他……

  但就算喜歡跟著他身邊,也不代表喜歡和他做這種事情吧?沈珺瑤狠狠咬了咬唇,讓痛覺把自己從混亂的思緒中喚醒。

  「珺瑤,我想聽你說一句你愛我。」

  「我……我……」明明很想高聲宣佈自己死也不會愛上他,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想起他三年前救過小米的事,想起他今天幫自己向青萍姐求情的事,再看著他此時此刻滿懷期待的表情……沈珺瑤怎麼也狠不下心。

  自己為什麼會心軟?對方可是一個強佔了自己身體的大淫魔。

  自己罵他恨他,甚至捅他兩刀,都是理所當然的。但是為什麼…當和少爺目光對視的時候,會忍不住臉紅心跳?就連被他碰,被他吻,都不再像以前那麼抗拒……

  林宇軒故意把唇湊近,差點就要親到沈珺瑤紅撲撲的臉上,輕柔說道:「十三年前,就是在這片小林子裡,你不顧我的反抗,殘忍地脫光了我的衣服。」

  「好,我承認我錯了,你不要舊事重提了好不好?」沈珺瑤扁起嘴,小聲嘟噥道:「反正昨天晚上你不是也報仇了嗎?連本帶利都要回去了……為什麼還糾結在十三年前的事情上……」

  「珺瑤,乖乖聽話,把眼睛閉起來……」林宇軒充滿誘惑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沈珺瑤的身體微微顫抖。

  「珺瑤,我好喜歡你皮膚上的這股香味……」林宇軒一邊說,一邊沿著沈珺瑤的脖子慢慢向下舔去。

  那柔嫩的皮膚,軟得就像豆腐一般讓人擔心稍微用力就會碎掉。

  「少爺,你今天剛聽了一茶大師講禪,怎麼還是……還是……」沈珺瑤漸漸找不到呼吸的節奏,身體在少爺的撫摸下興奮起來。

  身體的感覺和昨晚重疊,一切好像又都重新上演了。

  一想到少爺即將帶給自己的興奮,沈珺瑤就忍不住夾緊雙腿。

  林宇軒已經吻到沈珺瑤的鎖骨附近,正在慢慢向高聳的乳峰移近。從沈珺瑤的聲音中,他已聽出對方正情慾高漲,忍不住戲弄她道:「你今天不也聽了一茶大師講禪,怎麼還是六根不清?稍微被我挑逗了一下,就渾身發熱了?」

  「是你這個色鬼……讓我的身子不聽話了……」沈珺瑤死也不肯承認是自己好色。

  「你自己還不是一個小色鬼?」林宇軒扒開沈珺瑤的衣服,含住她的乳尖,吸吮起來。

  「啊……」沈珺瑤立刻發出一聲興奮的尖叫。

  「還敢說不舒服?你叫得多大聲。」林宇軒故意在沈珺瑤最敏感的地方反覆吸咬,惹得對方眼淚迷離。

  「不……少爺,少爺……」沈珺瑤緊緊抓住林宇軒的肩膀,身子忽然變軟,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對方吻過的地方,暴露在冷風之中,傳來一絲敏銳的涼意,清晰記刻著被他碰過的地方。

  「想要我抱你嗎,珺瑤?幫我脫衣服……」林宇軒早已把沈珺瑤的衣服扒到腰下。

  高聳的雙峰,在微微暗淡的暮色中,美得就像白玉一般。

  沈珺瑤輕輕咬住下唇,羞澀地低下了頭。

  她發現自己已經漸漸不再懼怕少爺的碰觸,相反地只要是被他碰過的地方,都傳來一股難以形容的酥麻,說不出的舒服,特別是他舌尖舔過的地方,每一寸皮膚都繃緊了。

  明知道如果再不反抗,就又要舊事重演……但當自己感受到少爺的體溫和心跳後,卻怎麼也抗拒不了他發出的巨大誘惑。

  「珺瑤……你自己說你是不是只小淫蟲……」林宇軒的牙齒之間,沈珺瑤的乳尖早已硬了起來。

  在林宇軒的輕輕咬動之下,更是染上了一層迷人的顏色。

  「珺瑤,你再大聲叫出來,像剛才一樣…這一處很僻靜,除了我以外沒人會聽見……」

  「我…我不要…」沈珺瑤死也不肯承認其實她很舒服。

  就像昨晚一樣,雖然剛開始的時候覺得非常屈辱,但是後來,漸漸的,那什麼羞恥感全都忘了,身心全都沉浸在林宇軒帶給她的快感中。

  忽然,林宇軒抬起了沈珺瑤的雙腿,「你想幹什麼?」

  「你說呢……」林宇軒把沈珺瑤的雙腿纏在自己腰上,這樣他勃起的下身,正好頂上了沈珺瑤腿間的柔軟部位,隔著一層薄薄的褻褲,那裡已經微微濕潤了。

  「珺瑤……幫我脫衣服,快……」林宇軒又在沈珺瑤的耳邊重覆了同樣的話語,一手在沈珺瑤的腰部輕輕撫摸。

  「不行……不行……」沈珺瑤搖頭掙扎,怎麼也不肯放任自己淪陷在慾念之下。

  她承認她是對林宇軒有一點動心,但是……

  「難道你不想要嗎?你也很喜歡吧?」林宇軒輕輕挺動下身,堅硬的分身差點就要插入密徑之中。

  「啊……」沈珺瑤隨著他的運動發出呻吟,雙腿下意識纏緊了他的身體。

  林宇軒掀開沈珺瑤的裙子,溫厚的手掌沿著大腿,一直向深處撫摸。

  「嗯……少爺……少爺……」沈珺瑤的雙眸已經濕了一層,羞赧不堪地望著少爺充滿情慾的臉。她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表情,也比少爺好不了多少。身體越來越熱的溫度,已經快使她完全融化。

  「珺瑤……想要我嗎……」林宇軒的手指按向沈珺瑤褻褲中最敏感的部位。

  在他輕緩的侵犯中,那裡滲出的液體,已經染濕了林宇軒的手指。

  「嗯……」沈珺瑤意亂情迷地連連發出呻吟,雙臂下意識抱緊了少爺的身體。雙腿間被玩弄的部位酥麻難耐,她忍不住把頭靠在林宇軒肩上,發出陣陣輕吟。

  「珺瑤……珺瑤……」林宇軒輕輕低呼著她的名字,慢慢把她的褻褲褪了下來,手指從那窄窄的細縫中插入。

  「唔……」沈珺瑤咬緊下唇也沒能忍住自己放蕩的呻吟。

  隨著那緩緩侵入身體的異物不斷深入,分裂的痛苦和被愛撫的興奮同時傳來,令她下意識把少爺抱得更緊。

  「少爺……少爺……」雙手緊緊絞住林宇軒的衣服,不知不覺中,已經把少爺的上衣撕了下來。

  兩人赤裸的上半身緊緊貼在一起,彼此的心跳聲隔著熾熱的肉體傳來。

  「珺瑤……舒服嗎?想要我嗎……」林宇軒分開沈珺瑤的雙腿,把自己的性物也從褲子中掏了出來,在沈珺瑤的幽穴附近緩緩摩擦。

  沈珺瑤的入口處早已一片濕潤,在林宇軒手指的搗入中,淫亂地張開,彷彿正邀請著對方的進入和侵犯。

  「珺瑤……」林宇軒含住沈珺瑤泛紅的雙唇,纏住她甜蜜的舌尖翻攪。

  兩人的津液在口中氾濫交流,順著唇邊滑下,留下幾絲透明的痕跡。

  「珺瑤,你美極了……」林宇軒紊亂的呼吸,掃過沈珺瑤向上仰起的脖子,燥動的慾念就像脫韁的野馬一般,他再也控制不住,扳開沈珺瑤的雙腿,把自己胯下堅挺的分身,深深插入對方體內。

  「……」硬物刺入的瞬間,沈珺瑤忍不住發出一陣尖叫,十指死死抓緊少爺的後背,全身都傳來一陣輕顫。

  明明已經有過一次經驗,但這次的侵犯,卻被昨晚更加猛烈。

  柔嫩的密穴中,隨著林宇軒一陣一陣的抽插,淡淡血絲順著沈珺瑤的大腿流了下來。

  「珺瑤……珺瑤……」隨著林宇軒激烈的喘息,口鼻中潮熱的濕氣,向沈珺瑤的臉頰撲來。

  「少爺……痛,好痛……」不知不覺間,眼淚已在疼痛的刺攻下,忍不住流滿臉頰。

  林宇軒用舌尖舔去沈珺瑤臉龐的淚水,咬住她的紅唇,不停深吮。

  舌尖的交纏彷彿減輕了下身的疼痛似的,如潮水般撲來的興奮,沖淡了腿間的痛感。在對方的陣陣深入之下,密穴變得更加濕潤,湧出的黏液,甚至蔓延到臀辦之間。

  「珺瑤……你的裡面好熱……好舒服……」林宇軒興奮得已經有些吐詞不清,他抬起沈珺瑤雙腿的手,慢慢向後方滑去,最後拖住了沈珺瑤柔滑的臀辦。沾滿濕熱的指尖,刺人股縫間狹窄的另一個小穴。

  「不,不……少爺……」發覺對方意圖的沈珺瑤突然清醒,尖叫起來。

  「不要,少爺……那裡、那裡……」拚命擺頭,拚命扭動身體躲避,但林宇軒的手指,還是從那個細縫刺了進去。

  「啊……」沈珺瑤只覺自己渾身力氣都被抽光似的,雙腿間的兩個密穴都被硬物擠滿。

  那陣陣脹痛的感覺,快令她陷入昏厥,少爺不停的抽動,攪亂了她呼吸的節奏,好似一個玩具似的,承受著少爺一次又一次的進犯和掠奪。迷亂之中,只有緊緊抱住少爺的身體,用壓抑的呻吟,渲洩自己的身體的疼痛。但是漸漸,那些疼痛在一次又一次的侵犯中減輕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至高無上的快感。

  「珺瑤……」林宇軒溫柔的呼聲,緩緩在耳邊響起,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下體被刺入的劇痛。

  「珺瑤,是不是很刺激?」林宇軒一邊問,一邊又把自己的分身,深深挺入那溫熱的密穴之內。

  侵犯沈珺瑤菊縫的手指,也由最初的一根增至兩根。

  沈珺瑤的雙腿發出陣陣痙攣,從未感受過的興奮,令她欲仙欲死。

  「啊……少爺……」沈珺瑤的腰部不自然地擺動著,隨著少爺的律動,漸漸激烈起來。

  胸部高高挺立的雙峰上,兩點誘人的紅色果實,在夜風的撩撥下微微輕顫,淫糜不堪。

  她的身體越來越敏感,在對方的抽插下,快感如暴風襲來,令她無法忍耐。

  淫蕩的呻吟越來越大,赤裸的肉慾充斥在寂靜的樹林之間。

  沈珺瑤的衣裙早已滑至地上,全身赤裸地暴露在林宇軒眼前,身體淡淡的紅暈,和臉頰上那晶瑩剔透的淚水,把她此時的表情,點綴得格外迷人。

  林宇軒一口一口地咬著她身上每一寸皮膚,特別是在那兩團軟軟的乳房上,長時間流連不去,直到把那裡咬出紫色的瘀痕,才戀戀不捨地離去。

  沈珺瑤的幽穴中,已經完全容納了林宇軒碩大的分身。在林宇軒緩緩的抽動下,自己柔嫩的內壁也配合著他的動作,一緊一張地收縮著,牢牢包裹著他在自己體內擴張的凶器。

  「珺瑤……你的身子美妙極了,真看不出來,你居然這麼淫蕩……」林宇軒欣賞著沈珺瑤充滿色慾的表情,胯下深深埋入對方體內的性物,也興奮地一陣輕顫。他的高潮就快來了,體內搏動的慾望,正要一鼓作氣地噴出,射入沈珺瑤體內。

  「啊……我、我……」沈珺瑤很想反駁,但剛一張口,立刻就被對方侵犯得說不出話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淫蕩,只要稍微被碰觸一下,就忍不住興奮起來。而且而情不自禁地抬起腰部,迎合著林宇軒對自己身體的侵犯。

  這時林宇軒抽出了插入沈珺瑤菊穴的手指,一心一意用分身侵犯她流淌著淫液的幽徑。

  氾濫的淫水在兩人的腿上婉蜒,在月光下產生亮晶晶的光芒。

  「珺瑤,要去了……」林宇軒猛吸一口氣,伴隨著深深一刺,把自己的白液注入沈珺瑤體內。

  「啊……」沈珺瑤大聲尖叫,雙目發黑,差點昏倒在少爺肩上。直到少爺慢慢把濕淋淋的性物從她體內抽出,她才緩緩恢復神智,上氣不接不氣地急喘著。

  身體的熱度還未退去,緊緊纏住林宇軒腰部的腿也忘了放下。

  「珺瑤……珺瑤……」林宇軒舔舐著沈珺瑤泛紅的身體,回味著她美好的味道。

  「少爺、少爺……」直到性事結束,沈珺瑤才回過神來,回想起剛才的一切,身體一陣冰寒。

  昨夜的那一次已經令她非常後悔,但沒想到,今天又有了第二次……

  明知道應該反抗,但每當被他抱起、被他碰觸,身體就彷彿已經不屬於自己,倫為玩物般任他擺弄,而且在快感的吞噬下,自己居然還恬不知恥地配合他……

  沈珺瑤不禁陷入深深的自我譴責。

  「珺瑤……」林宇軒把她癱軟的身體放在樹下,溫柔地替她穿好衣服。

  兩人身體上都還殘留著剛才情慾的氣息,就連呼吸聲也顯得非常色情。

  「少爺,不會再有下次了……」沈珺瑤推開林宇軒的手,自己穿好衣服.

  再有下次,自己就天打雷劈,沈珺瑤暗暗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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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時候,夜已深沉。

  月光下晃動的竹林彷彿鬼怪的影子,渲染出濃濃的恐怖氣氛。

  沈珺瑤的膽子比較小,即使對剛才林宇軒浸犯自己的事還耿耿於懷,但在這個陰森恐怖的樹林裡,還是不敢落單,只好乖乖跟在林宇軒身後。

  忽然,林子動了動,發出一陣沙沙的響聲。

  「什麼東西?」沈珺瑤下意識躲向林宇軒身後。

  林子又晃了晃,聲音又響了起來。隱約之中,好像有個人影在林子裡晃動。

  「什麼人?」林宇軒向人影高喊,與此同時,還急忙把沈珺瑤護在身後。

  「林宇軒!」隨著這聲充滿怨念的吼叫,一個人影從樹林裡跳了出來。

  那是一個和林宇軒年紀不相上下的年輕男子,手持一把三寸來長的短刀,慢慢走了過來。

  「你是什麼人?你想幹什麼?」林宇軒見他手上拿著刀,不由提高警惕,護著沈珺瑤向後退去。

  男子冷笑一聲道:「林宇軒,是你們林家逼死了我全家,我要殺你替我爹娘報仇。」

  報仇?林宇軒簡直一頭霧水,急忙說道:「你把話說清楚,我們林家是作正經生意的,什麼時候逼死過人?你是不是搞錯了?」

  男子吼道:「錯不了,你們林家這個老商號,為了擠掉了我們廣福堂竟不惜誣陷我家販賣假貨。我爹病死牢獄,我娘病死床榻,本來我也想追隨爹娘而去,但我死前還有最後一個心願,就是要拉你們林家一起陪葬!」

  廣福堂?沈珺瑤楞了楞,彷彿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對了,她到林府第一天,就聽青萍姐說過,廣福堂的周少爺,認定林家陷害了廣福堂,揚言要找林家報仇。難道他就是那個尋仇的人?

  眼看男子步步逼近,林宇軒急忙勸道:「有事好好說,不用要人命吧?」

  「死的又不是你家的人,你當然說得輕鬆!」男子吼聲震天,異常激動,情緒完全不受控制,拿著短刀向林宇軒的胸前刺去。

  「小心!」危急關頭,林宇軒一掌推開沈珺瑤,但自己的右臂卻不幸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少爺、少爺!」沈珺瑤嚇得大喊,剛才她差點被少爺推倒在地,好不容易站穩了,卻發現少爺自己跌坐在地,而且手臂上還不停湧出刺目的鮮血。

  從小沒怎麼見過流血的沈珺瑤嚇得六神無主,一張漂亮的小臉霎時沒了血色。

  這時那名手握凶器的陌生男子更加激動,不給林宇軒任何喘息的時間,高高舉起了手中滴血的匕首,再次向林宇軒的胸膛刺去!

  面對男人的來勢洶洶,林宇軒根本沒有時間爬起來,只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眼看男人的匕首就要插入林宇軒的身體了,忽然一道人影沖人兩人之間!

  「啊!」一聲短促的尖叫聲後,血光四濺。

  時間彷彿定格在這一刻。沈珺瑤緊緊抱住了少爺,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銳利的刀鋒。

  匕首深深插入她的肩膀,飛出的血花甚至濺到了兇手的臉上。

  那還帶體溫的熱血,令行兇的男子忽然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多麼可怕的事。

  「不……不……」在男子劇烈的喘息聲中,斷斷續續夾雜著這些不確定的音節。

  他下意識鬆開了刀柄,渾身顫抖地跌坐在地。

  知道自己犯下大錯後,他嚇得連逃跑都忘了。

  這時,林宇軒因恐懼和震驚而短暫停滯的大腦,又重新運作起來。他很快意識到,剛才那一瞬間發生的一切。他慢慢轉過身,生怕自己的動作弄疼身受重傷的沈珊瑤。

  「少爺……少爺……其實我一點也不痛,就是有點頭暈而已……」沈珺瑤緊緊抓住少爺的衣服,用盡全身力氣。終於擠出一個不太美的笑臉。

  「瑤瑤,你撐著點,我馬上找人救你!」林宇軒一把抱起目光已經有些渾濁的沈珺瑤,向清風寺的方向衝去。

  清風寺裡儲藏了不少草藥,一茶大師也深諳醫道,肯定有辦法救回沈珺瑤的小命。

  「少……少爺,我不要緊,我……我已經把他的刀搶過來了,你……你快去抓他報官。」明明只剩半條命了,居然還不忘緝兇。

  這種關鍵時刻,哪還有時間去抓犯人,當然是先送沈珺瑤就醫要緊。

  林宇軒受不了沈珺瑤這種悠閒的態度,氣得咆哮起來:「什麼把刀搶過來了?不過就是被刺了一刀,對方又湊巧忘了把刀拔出來而已,別把自己說得那麼英勇,你真以為打腫臉就能充胖子!」

  「嘿……嘿……」沈琚瑤覺得林字軒罵她的話有趣極了,很想大笑幾聲。但不知怎麼回事,全身的力氣好像都慢慢從體內流走了似的,連讓嘴角向兩邊拉拉,笑一個的力氣都沒有,所以才發出剛剛那兩聲慢節奏的「嘿嘿」。

  她的眼皮慢慢垂下,只剩下一條很窄的小縫,就快撐不住了。

  「珺瑤!珺瑤!」林宇軒生怕她睡著。一邊向清風寺裹狂奔,一邊輕輕抖了抖懷中的沈堵瑤。

  「少爺,你別緊張……我還活著……」沈珺瑤閉著眼睛,昏昏欲睡地說。

  林宇軒氣得向她大吼:「笨蛋,什麼別緊張?你真以為你是石頭做的死不了呀!」林宇軒的掌心已經滿是血跡,摸著那從沈珺瑤肩上湧出的鮮血,就連林宇軒都有些腿軟。

  流了這麼多血,平常人早就昏了,但這個不怕死的丫頭,居然還有力氣跟他開玩笑?

  「珺瑤,我求你,你把眼睛睜開……別嚇我……」眼看還有兩三步就到寺廟門口了,但沈琯瑤卻像屍體似的不再動彈。

  「珺瑤!珺瑤!」林字軒嚇得雙眼發黑,生怕沈珺瑤就這樣一步歸西了。

  這時,他才真正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失去懷中之人。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沈珺瑤竟然在他心中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看著她渾身是血,聽著她奄奄一息說話的聲音,林宇軒痛得心如刀絞。如果一切可以重來,他寧願那個挨刀的人是自己。他寧願用自己的這一條命,來換沈瑤瑤睜開眼睛。

  就在林宇軒悲痛欲絕的時候,沈珺瑤忽然發出一陣微弱的聲音:「少爺……你放心,我、我原諒你了……」雖然少爺的確做了很過分的事,但看在他剛才危急關頭,還不忘推開我的份上,我就原諒他這一次。但下不為例,下次她一定要好好教訓他,看他還敢不敢色膽包天。

  「什麼?珺瑤……你說什麼?」林宇軒根本聽不清楚她說什麼,飛一樣向寺裹有人的地方跑去,邊跑邊喊:「出人命了!一茶大師!」

  幾個正在打掃院子的和尚,看見林宇軒懷一裊抱著一個血流不止的人,急忙放下手中的掃帚,跑來幫忙。

  沈珺瑤根本沒有睜眼的力氣,昏昏沉沉之中,只聽見耳邊傳來一陣雜亂的人聲。

  如果她還有力氣講話的話,真想安慰一下大家,讓大家不要緊張,其實自己的命比石頭還硬,沒這麼容易就死。

  就算自己想死,大概也會被三個月前剛剛下去的老爹,用竹條從黃泉路上打回來?

  不過……真的……已經沒有……力氣……再……說話了……

  讓她……先……稍微……休息……一……下……

  沈珺瑤最後的一點意識,也消失在一片無力的黑暗之中。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2-12 00:14:57

  第八章

  「珺瑤……珺瑤……」隱隱約約,好像聽見有誰呼喊著自己的名字。

  「珺瑤……珺瑤……」那個聲音還真執著,喊了半天也不嫌累。

  嗯,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好聽,就讓少爺再多喊一會兒。

  「珺瑤,你是不是已經醒了?……醒了就回答我……」

  回答?算了吧,沒力氣,再多睡一會兒,下次睡醒再回答。

  就在沈珺瑤打算忽略耳邊那嘮叨不止的聲音,繼續睡覺的時候,卻聽見另外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那個聲音不是對自己說話,而是對剛才那個呼喚自己的人說話的。

  「林少爺,你先去吃飯吧,這裹由老衲照顧。唉,看來這頓飯,珺瑤又吃不成了。」話音剛落,沈珺瑤耳邊就傳來一陣碗碟輕輕碰撞的脆聲。

  難道他們帶了飯菜來看望自己?

  沈珺瑤急忙豎起鼻子,仔細聞了聞。這可不得了,又有燒雞,又有烤鵝!如果讓這頓美餐從自己眼皮底下溜走,可是要遭天譴的!

  思及此,沈珺瑤一鼓作氣,猛地睜開眼睛。

  哇,陽光好刺眼!「大師,你看,你看!」林宇軒就像看見怪物似的,指著病床上的沈珺瑤。

  「珺瑤,你醒了?」一茶大師也顯得非常高興。

  這時,沈珺瑤的眼珠轉了轉,調整焦距,鎖定目標。

  林字軒手上端的那份大餐,很合她的胃口。

  「太好了,珺瑤,你總算醒了!」林宇軒衝到床邊,緊緊握住沈珺瑤沒有力氣的手。

  「子……子……子……」沈珺瑤艱難地開啟雙唇。

  林宇軒聽不懂她說什麼,忙問一茶大師道:「大師?她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吱吱吱的學員叫?」

  「林少爺,你誤會了,以老衲對珺瑤的理解,她是想說「子曰」。」

  想當初,沈珺瑤剛剛學說話的時候,一茶大師也問過沈秀才同樣的問題。

  林宇軒握緊沈珺瑤的手,深深凝視著病床上剛剛醒來還很虛弱的她說:「珺瑤,你不要著急,你慢慢說,你想說子曰什麼?」

  「子……子……子……」沈琚瑤的目光越過林宇軒,來到桌上的那些碟子上,一連嚥了好幾下口水,才終於說出五個完整的字來:「子……子雞……炒……蘑菇……」

  聞言,林宇軒和一茶大師差點撲倒在地。

  只要能醒過來,就表示已經沒有大礙了。

  清風寺裹所有人,還有聞訊趕上山來的林老爺和林夫人,都鬆了一口氣。

  一方面一茶大師醫術高明,另一方面林家不惜花重金,買下名貴藥材來替沈珺瑤醫治。在大家的照顧之下,沈珺瑤恢復很快,沒過幾天,就又像往常一樣精力十足了。

  但一茶大師和林宇軒都把她當瓷娃娃似的捧在掌心,生怕一不小心就摔壞了哪裡。

  沈珺瑤一日三餐都由林宇軒這個主子伺候著,讓她稍微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算少爺想報答她的救命之恩,也不用像伺候公主似的,貼身伺候她的衣食起居吧?

  「珺瑤,來,把嘴張開。」望著少爺充滿愛心的笑臉,和那把溫柔地送到自己嘴邊來的湯匙,沈珺瑤沒有體會到一點被愛意包圍的感動,反而只深深感受到一種智商被侮辱的痛恨。

  沈琯瑤推開少爺送到嘴邊的愛心雞湯,氣呼呼地說:「少爺,我傷的是肩不是頭好不好?你不要把我當弱智看好不好?」

  「我知道你傷的是肩不是頭,但就是因為你傷到肩膀,連手都抬不起來,當然更不能自己吃飯喝湯,要靠本少爺一口一口餵你了。」說著又把湯匙送到沈珺瑤嘴邊。

  沈珺瑤認輸了,乖乖張嘴喝湯。「少爺,你是貴人,讓你尊於貴伺候我,我會折壽的。」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這是我應該做的。」

  「沒想到你這人還真有良心,知道知恩圖報。」沈瑤對少爺刮目相看。

  「這還不夠,我已經想好了,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我決定以身相許。」

  「噗!」沈琚瑤忍不住把剛喝進嘴裹的雞湯吐了出來,噴了少爺一臉。

  林宇軒被噴楞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反應過來,用手擦了擦臉,努力維持著自己的風度和笑臉,用生硬的聲音地對沈珺瑤說:「不要緊,我不生氣。」

  沈珺瑤狐疑地盯著少爺的臉看了半天。

  如果換了以前的少爺,大概早就氣得把整碗雞湯,全都潑到自己臉上了吧?難道他真的為了報答自己的救命之恩,從此對自己唯命是從?不對,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肯定是對自己另有企圖。

  沈珺瑤急忙和林宇軒劃清界線道:「你是少爺,我是丫頭,丫頭保護少爺是應該的。況且,少爺不是也在那個壞人刺第一刀的時候推開我,保護我了嗎?而且……十三年前,我……我確實做了一些對不起少爺的事情。所以這一刀……算我還少爺的……從此我們舊帳一筆勾銷,互不相欠。少爺不許再提報恩,也不許再提報仇!」沈珺瑤天真地以為,只要把舊帳清算清楚,就可以重新開始了。

  「你挺身而出保護我,只因為我是你的主子嗎?」林字軒不知道怎麼了,聽聲音好像有些激動,有些生氣。

  沈珺瑤害怕惹急了他,不敢多嘴,只莫名其妙地望了他一會兒。

  本以為少爺會自動放棄這個話題,沒想到對方卻不依不捨地追究道:「如果我不是你的主子,你當時就不會衝過來了對不對?」

  沈珺瑤小聲嘀咕道:「這當然,我又不是不死之身,看到有人拿刀砍人還不知死活地往上撲……當然因為你是少爺,夫人又對我很好,我不想讓夫人傷心。佛說,我不入地獄誰人地獄。所以……」

  「夠了!」林宇軒大聲喝斷沈珺瑤還未說完話。

  「你凶什麼凶嘛。」沈珺瑤委屈極了,肩膀上的傷口又痛了起來。這個男人真是不可理喻,自己這次可以救了他一命耶,他居然還凶神惡煞地瞪著自己狂吼,太沒天理了。

  想到這裹,沈珺瑤忍不住也暴躁地低吼起來:「救你還救錯了嗎?你當時還不是推了我一下,我還沒問你為什麼救我呢!」

  危急時刻,丫頭挺身而出保護主子是應該的,但主子為什麼挺身而出保護丫頭?比起自己,少爺的行為才比較奇怪吧?沈珺瑤氣得鼓了鼓腮幫。

  這時林宇軒的神色忽然暗淡下來,目光之中流露出一絲驚冱和難過。

  「我為什麼救你……難道你不知道嗎?」

  「你不告訴我我怎麼知道。」沈珺瑤還在氣頭上,沒有深想少爺的話。

  誰知林宇軒卻突然靠近,抓住沈珺瑤的手,用更大的聲音喝問:「我為什麼救你,難道你就真不知道嗎?」

  「不知道、不知道啦!」沈珺瑤生怕少爺又對自己做什麼,急忙掙扎起來。

  可她越掙扎,少爺就越想按緊她。激烈的戰鬥中,沈珺瑤剛剛癒合的傷口又裂開了。

  「嗚,好痛……放開我……」在沈珺瑤一聲痛苦的低吟後,林宇軒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的莽撞,急忙查看傷口。

  「我……我不是故意的……」見沈珺瑤的肩膀的紗布上,滲出一絲紅色,林宇軒也慌亂起來。

  沈珺瑤推開他,生氣地說:「這種時候,應該先向對方道歉,說對不起,而不是說什麼「不是故意的」這種話,為自己開脫!」

  「我……」林宇軒找不到合適的話來解釋,一時語塞。

  沈珺瑤冷眼瞪著他,哼了一聲。

  這時,一向自尊心很高的林宇軒竟低下了頭,小聲地道:「對……對不起……」

  老實說,聽見林宇軒道歉的沈珺瑤吃驚得羞點從床上站起來。

  想不到這個只會仗勢欺人的少爺,也有低頭認錯的一天。

  「晚了,我才不原諒你……」沈珺瑤揉了揉自己肩膀上的傷口,小聲地說。

  照沈珺瑤的推算,這個時候林宇軒一定會大發雷霆,然後轉身就走。

  沈珺瑤閉上眼睛,等待少爺甩門而出的聲音。

  但誰知等了半天,卻只等到一聲溫柔的低呼。

  「珺瑤……」不對,這一定是幻聽,那個大少爺絕不可能不發火。

  「珺瑤……你把眼睛睜開,看著我……」看就看,她就不信少爺能用眼神殺死她!

  沈珺瑤猛地睜開眼睛,把目光裝得凶狠無比,想和少爺來一場誰比誰狠瞪人大賽。

  但沒想到,迎接她的卻是少爺含情脈脈的神情凝望。

  沒……沒搞錯吧……沈珺瑤不由打了個寒顫。

  「珺瑤,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為什麼救你嗎?」

  林宇軒一邊說,一邊慢慢向沈珺瑤的臉湊了過來,溫熱的呼吸噴到了沈珺瑤臉上,嚇得沈珺瑤急忙往後躲去。

  「珺瑤……」說只說到這裹,林宇軒忽然輕輕地向沈珺瑤的嘴唇吻下。

  不知道怎麼回事的沈珺瑤,連掙扎都忘了,呆呆地,任由少爺吻著。

  以前林宇軒的吻總是來勢洶洶,就像豺狼虎豹突然撲來一般,帶著霸道的強佔性。但是這次卻不同,他的動作非常溫柔,溫順得就像一隻撒嬌的小貓。

  在舌尖的滑動之中,沈珺瑤感到一股淡淡的溫情傳來。

  平心而論,其實少爺的條件不錯,就是性格惡劣了一點。

  他會這麼溫柔地對待自己,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或者……是自己誤會了他,苴費他也有很溫柔的時候,不過不常對人表現出來而已?就在沈珺瑤的胡思亂想中,少爺的吻結束了。

  他在沈珺瑤的耳邊留下一句話:「珺瑤,這就是我救你的原因,你知道嗎?」說完以後,好像很害羞似的,夾著尾巴跑了。

  沈珺瑤探頭望望少爺逃遠的背影,下意識用指尖摸了摸自己的唇辦。

  上面好像還殘留著少爺剛才留給她的溫度和味道。這到底怎麼回事?這個吻就是他救她的原因?這算什麼答案?為什麼一個吻就是他救自己的原因?沈珺瑤想破頭皮也弄不明白。

  這時門口傳來「咳咳」兩聲咳嗽聲。

  沈珺瑤抬頭一看,居然是少爺又回來了。

  他低頭站在門口,目光在沈珺瑤的臉上和地板上來來回回,猶豫了好久,才終於鼓起勇氣道:「咳咳,本少爺想了想,光行動是不夠的,你這麼笨,一定要本少爺挑明說才明白。其實挑明說就三個字,你聽好,我……我……我……」

  「我我我?」這就是他想說的三個字?沈珺瑤更加迷惑。

  「我愛你!」林宇軒豁出去了,大喊起來。

  「……」沈頊瑤瞬間石化。

  「聽見了嗎?」林宇軒擔心地問。

  「呃,我想……我一定是沒睡好,所以才會產生幻覺……」沈珺瑤打死也不信少爺剛才說的那三個字,拉開被子,逃避現實地往被窩裡鑽。

  「你給我起來!」林宇軒大步地衝到床邊,拉開沈珺瑤的被子。

  「少爺,你饒了我吧……我知道你還為了十三年前的事情懷恨在心,但你也用不著和我開這種玩笑吧?少爺,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你要我怎麼說才肯相信?」林宇軒急得乾瞪眼。

  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告白,沒想到對方根本不信自己。

  「你什麼也不用說了,我想一個人好好休息一下。」沈珺瑤把少爺手裹的被子搶過來,重新蓋好。

  她的腦中一片混亂,少爺剛才的話和認真的表情,都像一個縈繞在她耳邊的毒咒一樣,怎麼也去驅散不了。雖然心底深處一個小小的角落,願意相信少爺沒有說謊,但是……

  但是少爺根本沒有理由喜歡自己?

  他明明就是一個強姦魔!怎麼可能喜歡自己?

  「珺瑤,我知道我的一些行為傷害了你……但是,如果你肯給我一次機會,你肯相信我一次,我會向你證明,我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我真的……喜歡你……」留下這句話後,林宇軒悄悄離開了房間。

  沈琚瑤面朝牆壁,把自己緊緊裹在被子裹,怎麼也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少爺瘋了,還是自己瘋了?

  明知道少爺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惡棍,但為什麼聽到他剛才的話後,竟忍不住想相信他一次。聽見他說喜歡自己的時候,緊張得連、心臟都快停止了。

  難道少爺真的是認真的嗎?

  沈珺瑤足足在清風寺上養了半個月的傷,才回到林府。

  在這半個月中,林宇軒也一直留在清風寺照顧她。

  也不知道夫人和老爺是怎麼想的,怎麼會讓自己的寶貝兒子照顧一個小丫頭?難道是因為自己救了少爺一命,所以他們才特許少爺留在清風寺向自己報恩?

  而少爺的報恩,難道就是那句……「珺瑤,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我真的很喜歡你。」從那以後,沈珺瑤和少爺見面時總會有些尷尬。

  誰都沒有刻意提那件事情,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似的。

  久而久之,沈珺瑤更加確定,那天的事情一定是自己作夢,少爺根本不可能喜歡自己。就算少爺真的說過那種話,也一定只是一時衝動。

  現在半個月時間都已過去,也許他自己正在後悔呢。既然如此,自己也沒有必要耿耿於懷。

  離開清風寺,下山回林府的那天,一茶大師親自為沈珺瑤和林宇軒送行。

  臨行的時候,一茶大師神秘兮兮地把沈珺瑤拉到一邊,低聲耳語道:「珺瑤,老衲雖是出家之人,不便多議塵俗之事。但經過這半個多月的相處,老衲看得出來,這位林少爺對你非常上心,你也不要太刁難他……」咦?怎麼自己反倒成了壞人?連一茶大師都以為是自己欺負少爺?

  什麼叫對她非常上心?怎麼不看看他強暴她的時候有多凶殘……沈珺瑤咬了咬唇、忍住這句話沒說出來。

  回到林府,夫人和老爺熱情地歡迎了沈珺瑤。想起十三年前,自己對少爺做的那些事情,沈珺瑤真覺得沒有面目面對他們。

  不過看到老爺和夫人好像都不在意十三年前的事情的樣子,沈珺瑤也漸漸放心下來。

  見過老爺和夫人後,沈珺瑤又去向管事丫頭青萍姐報到。

  青萍姐沒有夫人老爺那麼和善,不停抱怨,說沈珺瑤藉口生病賴在清風寺裡不回府工作。

  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天地可鑒,沈珺瑤多次要求回府,是少爺死活不讓她回去,還說什麼山上風光秀麗,空氣也好,有功於養傷。

  自從和少爺發生過兩次關係後,沈珺瑤總是對少爺保持著高度警惕,生怕對方又對自己做出過分的事情。不過在清風寺養傷的那半個月,少爺規規矩矩,就像一個僕人似的,盡職盡責地照顧著自己。

  在這一點上,沈窘瑤還是很感激他的。

  但少爺的安分守己,是不是因為清風寺上寺規嚴明呢?回到林府這個大本營後,少爺會不會原形畢露,又對自己動手動腳呢?沈珺瑤決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提防色狼的侵犯。

  天色漸漸暗了,沈珺瑤提著一盞小燈,輕輕敲了敲書房的門道:「少爺,我進來了。」

  房裹無人應聲,要不是亮著等燈光,還以為屋裹沒人呢。

  唉,這個大少爺,八成又在鬧什麼彆扭了吧?

  和少爺相處了這麼些日子,沈珺瑤把少爺的脾氣都摸清了。少爺這個人,不管開心還是生氣都會說話,只不過說話時的語氣不同而已。但只有他有心事的時候,才一言不發。

  沈珺瑤推開門,輕輕走了進去。

  剛進屋,就感到一股猶如泰山壓頂般的沉沉壓力,壓得她不敢前進。

  「少爺,你是不是有心事?」沈瑤瑤站在門邊,怯生生地問。

  林宇軒放下手中的書,瞥了沈珺瑤一眼,慢慢道:「已經半個月了,你還沒有給我答覆。」

  「什麼答覆?」沈珺瑤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林字軒氣得瞪了瞪眼,「你全忘了嗎?我說我喜歡你,但是你卻沒有回答我。在清風寺我不方便對你做什麼,但這裹是林府,是我家,我說了算。」

  「你、你……你想怎麼樣?」沈珺瑤暗叫大事不妙。

  林宇軒突然走近,抬起沈珺瑤的下巴道:「我想怎麼樣?我想嚴刑逼供。」

  「嚴刑逼供?」沈璿瑤嚥了嚥口水。

  「對。」林宇軒嘴角牽扯出一抹奸邪的微笑。

  「哼,古人云,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別以為你的嚴刑峻法對我有用,我是威武不屈的!」沈珺瑤大聲宣佈。

  「哦?威武不屈?本少爺倒要看看,你能有多不屈?」林宇軒忽然一把抱起沈珺瑤,把沈珺瑤壓倒在床。

  「哇!」沈珺瑤嚇得大叫連連,眼睛一花,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就被少爺壓在身下了。

  「在……在床上怎麼逼供?」沈珺瑤下意識捏緊了自己的衣服。

  「在床上怎麼就不能逼供?」林宇軒一邊說,一邊撫上沈珺瑤的大腿,輕輕撫摸起來。

  而且還故意湊到沈珺瑤耳邊,用充滿挑逗的語氣說道:「如果你不知道,本少爺現在就免費表演給你看。」

  「不、不用了……」沈堵瑤急忙推辭,心跳越來越快。

  這時林宇軒忽然吻住她的小嘴,把舌尖探入她的口中翻捲,粗暴得真的就像用刑一樣。

  「珺瑤,喜歡我嗎?」激吻之餘,林宇軒利用間隙發間。

  沈珺瑤搖搖頭,怎麼也不肯回答。

  林宇軒也不著急,繼續在沈珺瑤的唇邊耳際舔來舔去,惹得沈珺瑤一陣嬌吟。

  迷亂之中,沈珺瑤的乳峰忽然傳來一陣輕痛,竟是少爺抓住她的乳房使勁揉捏。

  「啊,少爺……少爺……」沈珺瑤一陣急喘,又痛苦又興奮的感覺讓她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少爺熱情的舌尖,激烈的動作和滾燙的身體,已經漸漸挑逗起沈珺瑤的熱烈情慾。

  林宇軒纏住沈珺瑤柔嫩的舌尖逗弄,吮吸著對方口中溢出的那些蜜汁。

  隨著兩人舌尖越來越激烈的糾纏,林宇軒撫在沈珺瑤乳房的那隻手,也忍不住加重力度,更加用力地揉了起來。

  「啊……」他粗暴的動作,痛得沈珺瑤發出陣陣哭叫。

  但乳房上那小小的紅點,卻在這樣粗暴的對待下興奮起來,高高挺立在雪白的玉峰上。

  「珺瑤……你的身體越來越敏感了……」林宇軒張開嘴,把沈珺胸前的乳尖含人口中。

  輕輕咬動著那堅硬的小圓點,用自己靈巧的舌尖和牙齒戲要著那個淫靡的紅珠。

  「啊……少、少爺……」沈珺瑤雙臉漲紅,不停低喘。在少爺熱情的挑逗下,她的身體早已控制不住。

  這時,林宇軒的一隻手忽然摸上了她腿間柔嫩的私密部位。

  「不……少爺,不要……」沈珺瑤羞得夾緊雙腿,但少爺的手指卻刺穿入口,緩緩向深處進犯。

  隨著少爺手指插動的動作,沈珺瑤體內分泌的濕液越來越多,沾得他滿手都是。

  「你已經這麼濕了,還敢說不要……」林宇軒把沾滿濕液的手指從沈珺瑤體內抽了出來,放在唇邊舔了舔。

  「你……你……」沈珺瑤羞得哭了起來,兩行滾燙的淚水,順著她發寒的臉頰滑落。

  「這樣就哭了?那我們怎麼繼續?」林宇軒一點也不害臊地分開沈珺瑤的雙腿,把自己胯下腫脹的硬物,頂在那濕潤的人口處。

  沈珺瑤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推打著林宇軒堅硬的身體。

  「珺瑤……珺瑤……」林宇軒一遞一遍低念著她的名字,把自己的分身直直挺人對方濕熱的體內。

  接著就是一陣激烈的抽插,直到兩具肉體拚命處,發出淫蕩不堪的聲音。

  「痛……少爺,好痛……」沈琯瑤的雙腿緊緊纏在林宇軒身上,痛得在床上下停扭動。

  林宇軒試圖安撫她,一邊輕輕吻著她的耳垂,一邊低吟:「珺瑤……別亂動,我會很輕……很輕……」

  「啊,啊……」沈珺瑤的身體傳來一陣激烈的痙攣,就連含著少爺分身的穴壁也收攏了。

  迅速串起的快感流走全身,身體在灼熱的火焰下,燃燒起來。

  「珺瑤……珺瑤……」林宇軒也更加興奮,加快了下身挺動的速度。

  兩人的身體不停摩擦著,緊緊交纏在一起。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2-12 00:15:15

 第九章

  一夜激情之後,第二天,當沈珺瑤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濛濛亮了。

  望著身旁安睡的少爺,沈珺瑤又是抓頭,又是捂臉悲鳴,後悔萬分。

  明明已經發過誓,絕不能再和少爺發生關係。

  但每當被他脫下衣服時,身體就不自覺地乖乖降服,那些一令人面紅耳赤的事情,已經不再生疏。在身體一次一次的結合中,她已經越來越習慣少爺那略顥粗暴的疼愛方式。

  想起他在清風寺對自己說的那些一話,想起他那認真的眼神,心中漸漸升起一股溫情。

  沈環瑤清楚地記得,當自己受傷的時候,少爺抱著他在山林疾馳時的感覺。當時她的頭就貼在少爺的胸膛,可以非常清楚地聽見,他胸腔之中,那異常激烈的心跳。

  為什麼心跳那麼激烈?那是因為他擔心著自己,為什麼擔心自己?也許……只是也許……沈珺瑤望著少爺迷人的睡臉,忍不住對自己說也許他真的喜歡自己。

  出神地凝視著少爺美好的唇形,鬼使神差般,俏俏俯身,在他的唇上偷親了一下。

  哈哈,少爺肯定不知道,他也被自己強吻了。

  沈珺瑤非常得意暗自大笑,沒有吵醒少爺,自己悄悄穿好衣服,推門離去。

  時候還早,下人們都在睡覺,林府裹面靜悄悄的。

  忽然,沈珺瑤聽見一個奇怪的聲音。那聲音寂靜的清晨,顯得非常突兀。仔細一聽,好像是……劈柴的聲音?

  沈珺瑤好奇地走過去一看,果然看見柴房門外有人劈柴。

  那劈柴的是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男子,看背影,好像還有些眼熟。

  究竟是誰?沈環瑤探頭探腦地向那個奇怪的男子望去。

  這時,男子也正好微微轉身。他這一轉,正好讓沈珺瑤看清了他的臉。

  天,怎麼會是他?沈珺瑤嚇得差點停止呼吸,忍不住叫了一聲:「啊!」

  不為別的,只為這個劈柴的男人,正是半個月前在清風寺外,差點殺了少爺的人!

  這麼危險的人,怎麼不抓去坐牢?而且最奇怪的是,為什麼會在林家的柴房劈柴?沈珺瑤拔腿想跑,但為時已晚。

  劈柴的男人,聽見尖叫聲後,猛地回過頭來,發現了一臉蒼白的沈珺瑤。

  短短的對視之後,男子也認出沈珺瑤來,驚訝地說了一句:「是你?」沈珺瑤急忙低下了頭,不知該跑還是不該跑。

  正在沈珺瑤犯愁之時,男子放下劈柴的斧頭,向沈珺瑤走了過來。

  他一走近,沈珺瑤本能地向後躲去。

  當初被他刺了一刀,現在傷口還有些疼呢。他還想於什麼?想殺自己滅口嗎?但奇怪的是,男子不但沒有半點殺氣,反而來帶著一臉充滿歉意的表情。

  沈珺瑤疑惑了,壯起膽子問道:「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裹?」

  男子道:「姑娘,你不要害怕,聽我解釋。真相已經大白,是我……誤會了林家。」

  「誤會了林家?」沈珺瑤眨眨眼睛,察覺到事情還有內幕。

  男子點點頭,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講了出來。

  男子名叫周穆,家裹從事的也是皮貨生意。但周老爺卻以次充好,販賣假貨,最後被林家揭發。這不僅使周家名譽一落千丈,而且還惹來官司,最後傾家蕩產。父親病死牢獄之後,母親也重病身亡。母親至死都以為是林家陷害了周家,念念不忘地叫周穆報仇。周穆和林宇軒一樣,都是家中的少爺,只管讀書習字,不太過問生意上的事情,所以也不知道父親做的是假貨生意,把母親的話信以為真。

  他行刺林宇軒失敗後,自己去官府投案自首。但官府卻把周家販賣假貨的事實告訴了他,鐵證如山,周穆不得不信,他的父親並未被人冤枉,而是自食惡果。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的周穆差點自尋短見,但林夫人見他可憐,不但不追究他的責任,還留他在林府幫忙做事。

  這就是沈珺瑤為什麼能在林家看到他劈柴的原因。

  周穆滿懷歉意地說:「姑娘,是我沒有弄清原由,就衝動報仇,還刺傷了你……」

  沈珺瑤見他這麼有誠意,也不好再計較什麼,擺了擺手道:「沒關係,只要誤會解釋清楚就行了,反正我的傷也已經好了。」

  這時周穆發現沈環瑤的頭髮和衣服都亂糟糟的,忍不住問道:「姑娘,你看上去怎麼這麼疲憊,而且頭髮也……」

  沈珺瑤剛從林宇軒房間裹出來,還來不及梳理。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果然就像稻草一樣,急忙問周穆道:「你有沒有梳子,借我一下。」

  周穆笑了笑道:「當然有。」說著便把沈珺瑤領入自己的房間。

  下人的房間暫時都住滿了,周穆一個人住在柴房裹。

  雖說是柴房,但經過整理之後,一點也不髒亂。不僅寬敞明亮,而且舒適整潔,是個居住的好地方。

  沈珺瑤在周穆的房間裹梳好頭,道別之後,準備離開。

  誰料她剛走出門去,就正好碰見從門外經過青萍。

  「你怎麼會在這裡?」青萍也嚇了一跳,提問的聲音顯得非常尖利。

  沈琚瑤支支吾吾地道:「昨晚……昨晚……我陪少爺熬夜讀書,我一直伺候少爺……正巧經過柴房……」

  「正巧經過?」青萍一點也不信沈珺瑤的鬼話。

  「青萍姐,我還有事,我先走了。」沈珺瑤生怕青萍姐追問,匆匆留下這句話後,逃似的走了。真糟糕,居然被青萍姐撞見自己從周穆房間走出來的這一幕。

  她不會以為自己和周穆有姦情吧?沈珺瑤暗下決心,以後絕不在林宇軒的房間過夜了。

  但決心這種東西,總是想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接連幾日,沈珺瑤和林字軒還是每天晚上都在一起纏綿。

  每當性事結束之後,沈珺瑤才信誓旦旦地宣佈要和林宇軒結束關係。

  但林宇軒從來都把她的宣誓當成耳邊風,反正只要壓住她的身體,輕輕佻逗一下,她就又像一隻小淫貓似的,乖乖躺在自己身下承歡了。

  剛剛高潮過的兩人躺在床上,沈珺瑤的身體上,紅潮尚未退盡。

  「我、我……我要戒色!」沈琚瑤突然宣佈。

  「食色性也,為什麼要戒?」

  林宇軒用一隻手支起腦袋,饒有興趣地望著沈珺瑤紅撲撲的臉頰。越看越喜歡,忍不住低下頭又親了起來。

  沈琯瑤急忙用被子把自己包起來,振振有詞道:「我……我不能對不起一茶大師!」

  也不能對不起她從小聽到大的那些「有求皆苦,無慾自淨」的佛典。聞言,林宇軒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沈環瑤正經八百地間。

  林宇軒點了點她的景大,歎道:「你剛才那句話,說得好像一和一茶大師有什麼姦情似的。」

  「你、你不要亂講!」一茶大師德高望重,可不能拿來開這種玩笑。

  林宇軒又道:「如果你真想戒色,我倒可以教給你一個好辦法,就是「以色戒色」。從今以後,只准一心一意對我色,就可以戒掉對其他人的色,多好。」

  「好你個頭。」沈珺瑤氣得拍了他的腦門一下。

  「珺瑤,我還想要……」林宇軒抱住沈珺瑤的小腰,纏著要和她再做一次。沈珺瑤踹了踹他,一邊穿衣服一邊說:「我要回去了,不青萍姐問長問短,我不好交代。」

  林宇軒緊緊抱著她撒嬌道:「不要回去了,今晚就留在這裡。」

  「不回去?難道你要鬧得天下皆知?」

  「為什麼不能讓天下皆知?明天,我就把我們的事情告訴我娘。」

  「什麼?不能說,絕對不能說!你是少爺,我是丫頭……我們身份懸殊……」話未說完,就被林宇軒突然湊上來的雙唇封住了嘴。剛剛穿好衣服又被脫得精光……

  完了,又在少爺的書房留宿了。

  第二天一太早,沈琚瑤頂著像草窩一樣亂蓬蓬的頭髮,坐在床上懺悔。

  身旁,林宇軒還沒睡醒,嘴裡發出輕輕的嚅囁,彷彿正叫著自己的名字。

  昨晚,林宇軒好像說要把他們的事情告訴夫人。但是他們身份懸殊,就算告訴夫人,也不可能有任何未來。

  沈珺瑤不聲不響地滑下床去,穿好衣服,推門走了出去。

  臨出門時,林宇軒還在熟睡。沈珺瑤剛剛離開,一個人影就從走廊拐角處,慢慢走了出來。那個人影靜靜目送沈珺瑤遠去,然後轉身推門,走進了林宇軒的房間。

  「少爺,少爺……」人影坐在床邊,滿眼淚光地凝視著床上熟睡的人,情不自禁地用指尖撫過林宇軒的臉龐。

  接著,人影居然脫下自己的衣服,鑽進了林宇軒的被子裹。

  「少爺……小米一直……一直很喜歡你呀……」沒錯,她就是小米,林府裹面洗衣服的那個小丫頭。

  沈環瑤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回丫頭住的地方,以前這個時候,丫頭們都還在熟睡;但是今天卻很奇怪,房間鬧哄哄的,大家的神色都顯得有些焦急。

  「怎麼了?」沈琚瑤隨便問了一個站在門邊的丫頭。

  「小米還沒回來。」那丫頭非常著急地說。

  沈珺瑤夜不歸宿彷彿已經成了林府的常事,但小米這個乖巧的女孩,怎麼也一整晚都不回來?大家一覺睡醒,發現小米的床鋪還是涼的,根本沒有睡過,不由都著急起來。

  沈珺瑤聽後也覺得奇怪,心想小米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正在這時,忽然有個丫頭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大喊道:「小米……小米找到了!」一聽說小米找到了,大家全都圍攏過去。

  沈珺瑤也急忙圍上去,想聽聽小米究竟在哪裡。

  只見那個報信的丫頭摀住心口,氣喘吁吁地說:「小米……小米她……在……在少爺的書房裹。」

  「什麼?」沈絕色美人瑤彷彿被人當頭擊了一棒。

  小米怎麼會在少爺的書房?明明自己剛從少爺的書房回來呀!沈珺瑤不顧一切地推開人群,向少爺的書房衝了過去。

  剛剛衝到門邊,就聽見房內傳來一陣嚶嚶的哭聲,這哭聲大概是小米的。

  伴隨著哭聲同時傳來的,還有林宇軒暴躁的低吼。

  門開著,門外遠遠站著幾個丫頭。

  沈珺環瑤認出那幾個丫頭都是伺候夫人的丫頭,難道說……夫人已經到了?沈珺瑤一邊想,一邊向門口靠近。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頭,觀察著房間裹的情況。

  只見房間裹有三個人,林宇軒、小米和林夫人。

  林宇軒惱怒地坐書桌前,小米在床上嚶嚶哭泣,夫人坐在床邊低聲安慰著小米。

  沈環瑤豎起耳朵,聽房間裡夫人的聲音。

  只聽夫人問小米道:「小米,到底怎麼了?」其實看小米衣衫不整,髮絲凌亂的樣子,夫人就已經可以猜個大概。

  小米抽噎道:「我、我剛才從少爺門外經過,少爺就把我拉進房間……輕薄我。」聽到這裹,林宇軒氣得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道:「我什麼時候輕薄你?我醒來剛睜開眼,你就睡在我床上,我……」他話還沒有說完,小米的哭聲忽然大了起來。

  夫人急忙安撫小米,林宇軒氣得抓頭,忽然,他無意中瞥見門外的沈珺瑤。

  「珺瑤……」林宇軒站起身來,向沈珺瑤走去。但望著需要自己幫助的林宇軒,沈珺瑤卻下意識地向後躲去。

  林宇軒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拽人房間,拖到夫人和小米璽剛道:「珺瑤,你向他們說清楚,昨晚我們……」

  「不、不!我什麼都不知道!」沈珺瑤什麼也不想說,猛地推開少爺,向門外衝去。

  「珺瑤!」林宇軒追也追不上她,只好鈕□地發出一聲長歎。

  還好林府夠大,珺瑤躲在一個沒人經過的小花園裡。

  這個時間,下人們都在忙著工作,誰都沒有注意到沈珺瑤不在了。

  微風拂面,花香恰人。明明是個好天氣,眼前也有大好風景,但此時此刻沈珺瑤腦中亂糟糟的,根本無心欣賞。

  回憶起剛才少爺拉她,讓她向夫人解釋的畫面。當時的自己,為什麼那麼驚慌失措地甩開了少爺的手呢?是因為還沒有做好承認一切的心理準備吧?

  雖然昨晚纏綿之時,少爺也提起過,要向長輩坦白一切。

  但沈珺瑤卻沒有這個勇氣,一來身份懸殊,自己高攀不起橋家少爺:二來,林夫人對自己照顧有加,如果讓她知道自己和少爺的事,她會不會看輕自己?沈珺瑤瞻前顧後,猶猶豫豫,始終下不定決心。但萬萬沒想到,事情卻在最始料不及的時候,發生了重大的變化。

  小米的出現,徹底打亂了她的步調。

  如果沒有小米,自己和少爺的關係,也許還會這樣悄悄持續一段時間,讓自己有足夠的時間做好心理準備。但小米的突然插入,卻讓少爺陷入不得不做出一個解釋的境地。

  如果說實話,沈珺瑤沒有膽子承認;但如果不說實話,少爺和小米之間就亂了。

  唉……為什麼到了關鍵時刻,才發現自己是個顧慮重重,做事不夠爽快的人?

  沈珺瑤也不喜歡現在這個猶猶豫豫的自己。但如果讓她現在跑回去,向林夫人坦白,為少爺解釋,她……她依然不敢。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沈珺瑤居然在這個小花園裹坐了整整一天。

  林府的其他人大概都紛紛議論著少爺和小米之間的事情,誰也沒有留意她的失蹤。

  自己好像已經被全世界給遺忘了……不過這樣也好,可以靜下心來,慢慢整理自己混亂的心緒。

  肚子有些餓了,傳來咕咕的叫聲,已經一整天沒吃飯了……正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珺瑤姑娘。」沈珺瑤回頭一看,來人竟是周穆。

  「你怎麼來了?」沈珺瑤急忙擦了擦自己的臉,害怕臉上留有淚漬。

  周穆在沈珺瑤身邊坐下,關切地道:「一天都沒有看見你的身影,我有些擔心,就到處找找,沒想到你竟然一個人坐在這裡發呆。珺瑤姑娘,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告訴我。」

  雖然和周穆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沈珺瑤卻對他很有好感。

  他本來是個和林宇軒一樣養尊處優的少爺,但卻因為家裡販假貨而受到牽連,淪為林家的一個下人。雖然身份不及以前尊貴,但他的斯文氣質卻保存完好。談吐舉止都很風雅,充滿溫柔。他的關懷,讓正處於失意之中的沈珺瑤,感到一絲溫暖。

  「你為什麼幫我?」沈珺瑤有些感動。

  周穆老老實實地說:「當初在清風寺外,我差點害死你,就算讓我把命賠給你都是應該的,更別說只是幫點小忙。珺瑤姑娘,我聽說今天早上,少爺把你拉進屋,說要讓你解釋什麼,但你卻推開他跑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來連周穆也聽說了……想必現在整個林府都知道今天早上的事情了吧?

  沈珺瑤小聲地說:「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周穆道:「你可以把實話告訴我嗎?也許我可以幫你。」

  沈珺瑤猶豫了一會兒,不知道該不該說。但在周穆的認真注視下,她忍不住相信了他。默默地點了點頭,把昨晚的一切,把自己和少爺的關係,全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周穆。

  周穆問道:「是少爺強迫你的嗎?」沈珺瑤沒有作聲,不知道林宇軒到底有沒有強迫自己。

  最初,自己的確不想和他發生任何關係,拚命抵抗,拚命推開他。但是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竟情不自禁地慢慢淪陷在他的愛撫之中。後來越陷越深,難以自拔……現在,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已經被那蠻不講理的男人佔據。

  今天早上,看見他和小米之間的那一幕,白己的心忍不住痛了。

  「他……他……」沈珺瑤吸了吸氣,吞吞吐吐好多次,才終於鼓起勇氣,很小聲地承認道:「他……他沒有強迫我……是……是……是我……自願的……我喜歡他……」如果這些話被少爺聽見,不知道他該多高興呢。

  但此時的沈珺瑤,卻怎麼也幻想不出少爺高興的表情。

  腦海中,只有少爺著急地拉著她解釋的表情,盤旋不去。

  沈珺瑤的回答並未讓周穆感到意外,反而,周穆彷彿早就料到沈珺瑤會這樣回答似的,輕聲感慨道:「當初我刺殺林宇軒的時候,他不顧危險地推開了你,而你也在危險關頭保護他。從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你們兩人都對彼此有感情——瑤姑娘,你到底在煩惱什麼?你們有什麼苦衷嗎?」

  沈珺瑤煩躁地搖了搖頭,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如果今天早上自己沒有離開,而是乖乖留在少爺的房間內,讓少爺把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向老爺和夫人坦白……自己就不會這麼煩惱了吧?

  奇怪的是,小米為什麼會出現在少爺床上?小米的出現,讓一切都混亂起來。如果沈珺承認昨晚和少爺在一起,那麼小米怎麼辦?如果不承認,自己怎麼辦?

  周穆問道:「珺瑤姑娘,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沈珥瑤茫然地望著他。把一切告訴他,並不是想讓他幫自己做什麼,而只是單純想找個人分擔自己的煩惱而已。

  但既然他這麼問了,沈珺瑤心中也浮現出一個希望得到他幫助的小小心願。

  「周穆,你能幫我問問少爺,他到底喜不喜歡我?」

  林宇軒的房間內,氣壓低得嚇人,其他人都不敢靠近,只有青萍來給少爺送飯。

  敲開門,青萍把托盤放到桌上,柔聲道:「少爺,吃飯吧。」

  「珺瑤呢?」林宇軒被關在屋內反省,今天一天還沒出門呢。他向所有進入他房間的人打聽沈珺瑤的下落,但誰也沒有告訴他準確答案。就連青萍也只是敷衍地答道:「已經派人去找了,不過還沒找到。」

  「找到了立刻告訴我。」

  「少爺,你為什麼那麼在意那丫頭……」青萍蹙起了眉。林宇軒搖搖頭,沒有說話。

  青萍忍不住告狀道:「少爺……那丫頭和周穆之間不清不楚,我懷疑他們……」

  「不要胡說。」林宇軒生氣地打斷青萍的話。

  「但是……有一天早上,我親眼看見她從周穆的房間裹走出來,衣服都沒有穿好……」聞言,林宇軒的臉色忽然變得難看起來。

  「少爺,那丫頭不是什麼好人……」林宇軒心煩意亂,低吼道:「夠了!」但青萍不肯停下,繼續講道:「少爺,你被那個丫頭騙了,她和周穆之間,肯定有姦情。」

  「不,你不能冤枉她!」話雖如此,但林宇軒自己卻已被青萍的話攪亂,忍不住懷疑起來。沈琯瑤真的喜歡自己嗎?她是因為自己的強迫,才和自己在一起的嗎?

  她和周穆之間,真的有什麼嗎?

  青萍離開以後,林宇軒一個人在房間中胡思亂想,這時耳邊又突然傳來敲門聲,擾亂了他的思緒。

  「少爺。」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是誰?」林宇軒對這個聲音感到陌生。

  「我是周穆。」周穆剛來林府不久,所以林宇軒還聽不出他的聲音。

  「是你……」林宇軒心中忽然咯登了一下。

  周穆還不知道青萍已經在林宇軒面前參了自己一筆,火上澆油地道:「你和珺瑤姑娘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林宇軒聽後心中不是滋味,冷哼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是珺瑤姑娘告訴我的。」

  「她倒是信任你,什麼都告訴你。」

  周穆沒有聽出林宇軒的滿腹酸水,績道:「少爺,珺瑤姑娘讓我問你一句話,你到底喜不喜歡她?」

  周穆一口一個「珺瑤姑娘」,聽得林宇軒更加惱火,還以為周穆是來橫刀奪愛的,態度惡劣地反問道:「哼,你有什麼資格問我?她自己怎麼下來?如果她來了,我倒很想問她人下天早上她為什麼趵了?」

  「少爺,你不要怪她。當時誰也沒有想到小米會出現,她心裹很亂,才忍不住逃跑。」周穆越是袒護沈珺瑤,林宇軒就越生氣,態度越來越惡劣地說道:「既然她跑了,她就是不想承認她和我之間的關係。既然她都不想承認,我還承認什麼?」

  「那麼少爺,你到底喜不喜歡她?」周穆聽不出林字軒到底想說什麼。

  「哼。」林宇軒冷笑道:「她不過是個伺候人的的丫頭,這樣的丫頭,我們林府裹面要多少有多少,我又怎麼會對她認真?」

  「少爺,既然你不喜歡她,又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下面硬了,如果你喜歡,就留給你好了!」林宇軒說的只是一時氣話,但萬萬想不到的是,他話音剛落,竟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好像是什麼人突然轉身跑開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林宇軒突然之間意識到什麼,馬上站起,向門邊衝去。

  雖然他被林夫人懲罰在房裹反省,但是房間卻沒有加鎖。他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剛推開門,就看見沈珺瑤跑遠的背影。

  原來剛才周穆和林宇軒說話的時候,沈珺瑤一直就站在門外。聽見少爺剛才的話後,忍不住悲憤跑開。

  「珺瑤!」林宇軒急得大喊一聲,追了上去。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2-12 00:15:36

  第十章

  離開林府後,沈珺瑤憋著一口氣就衝上了清風寺。

  彷彿只有回到這個從小生長的地方,才能尋求到一絲溫暖。

  本來非常難行的山路,不到一個時辰,就被她爬上了頂。

  清風寺裹的和尚們大都睡下了,沈珺瑤逕自衝入一茶大師的禪房,拉住正在冥想的一茶大師,哭嚷道:「一茶大師,我、我……要出家為尼,你快給我削髮!」

  一茶大師急忙扶起滿臉淚花的沈環瑤,問道:「珺瑤,這到底是怎麼了?」

  沈珺瑤什麼也不想解釋,不停重覆著那句:「一茶大師,我要削髮!」

  一茶大師為難道:「珺瑤,到底發生什麼事,讓你不借削髮為尼?但就算你想削髮為尼……這裹是寺廟,又不是尼姑庵……」

  「我不管,一茶大師,你快點給我削髮!」

  「珺瑤……」一茶大師正想勸告,卻聽門口傳來一聲嚴厲的大吼:「不准削!」這嗓門大得連房頂都抖了抖。

  一茶大師和沈琚瑤兩人同時扭頭,只見林宇軒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看到少爺,沈琚瑤急忙向一茶大師身後躲去,「大師……大師救我……」

  「阿彌陀佛,林少爺,你們到底怎麼了?」

  林宇軒撲上前去,從一茶大師身後揪出沈珺瑤,大聲道:「大師,她六根不淨,當不了尼姑,你不要給她剃渡!」沈琯瑤大嚷道:「你憑什麼說我六根不淨?」「哼哼,憑什麼?」林宇軒抬起沈環瑤的下巴,不管三七二十一,當著一茶大師的面,向沈珺瑤的雙唇吻去。

  「唔唔……唔……」沈環瑤被吻得連氣都喘不過來,捏起拳頭,不停捶打少爺的肩膀。

  但林宇軒死死抱住她,無論她怎麼反抗,都不肯放鬆一絲一毫。直吻得沈珺瑤差點窒息昏迷,才終於大發善心地放過了那被蹂躪得微微發紅的嘴唇。

  一茶大師這位得道高僧,已經很久沒有近距離欣賞這種激情畫面,不由看呆了,嘴中直念:「善哉……善哉……」

  林宇軒抓住沈珺瑤的肩膀,高聲道:「珺瑤,有什麼誤會我們慢慢說,你不可以出家!」

  「我的事不用你管!」沈珺瑤拚命掙開少爺,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轉身又向屋外跑去。

  「珺瑤!」林宇軒急得跺腳,再次追了上去。

  清風寺外就是一片樹林,樹杯之中只有羊腸小徑。

  這種地方,就算白天行走也很容易扭傷腳踝,更別提這種月光朦朧的深夜。

  稍不留心就會滾下山坡,摔個半死不活。

  林宇軒擔心沈珺瑤受傷,加快腳步追上去,有好幾次,眼看就可以抓住沈珺瑤了,但每每卻被沈珺瑤粗暴地甩開。

  山路本就狹窄,加上兩人你拉我扯,幾下之後,沈珺瑤忽然失去乎衡,腳下一滑,只聽啊的一聲尖叫,整個人斜著飛出了山坡上的石板台階,向斜坡滑去。

  坡上滿是灌木,長滿針尖。沈珺瑤一路滾下,衣衫全被劃破了。不僅如此,手臂和雙腿上,也都留不好多血淋淋的小口子。

  「珺瑤!」林宇軒大喊一聲,跟著沈珺瑤一起滾下山坡。

  他個子比較大,體重也重,所以滑得更快,滾了幾下就成功抱住沈珺瑤的身體。把沈珺瑤的腦袋,緊緊護在自己懷中。兩人就像地震時的石頭似的滾下山坡。

  「啊……」林宇軒發出一聲悶叫,後目重重撞擊在一塊從地面豎起的巨石上。

  還好撞上了這塊石頭,不然只怕他們還會一直滾下去呢。

  「珺瑤……珺瑤,你沒事吧?」林宇軒顧不上自己的傷口,輕輕拍打著懷中沈珺瑤的臉。

  「唔……唔……」沈珺瑤呻吟著,艱難地睜開雙眼,虛弱地望著少爺。

  「少……少爺……」忌識到自己正躺在他的懷中,沈珺瑤忽然覺得非常安心。身上的傷口彷彿都感覺不到,只要這樣被他抱著,一切難關都能渡過。

  「珺瑤,你痛不痛?」林宇軒試圖把沈珺瑤從地上抱起來,但剛才後背撞上巨石所受的傷,卻令他直不起腰來。

  看見林宇軒咬牙露出痛苦的表情,沈珺瑤的心口一陣難受,緊張地扶住他問:「少爺……少爺,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小傷而已。」林宇軒不想讓沈珺瑤擔心,故意擠出一個沒有大礙的笑臉。

  「少爺……是我不好,是我害你和我一起掉了下來……」

  到了關鍵時刻,沈珺瑤還是很明事理。她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剛才又推又打,他們兩人根本不會滾下這個山坡。如果不滾下來,也就不會受傷了。

  見她一臉愧疚,林宇軒輕輕親了她一下,安慰道:「沒關係,我還想感謝上天讓我們滾下這個山坡呢。不然,我又怎麼能把你再次抱入懷中?」說著,抱住沈珺瑤的雙臂又再次收攏,彷彿一輩子都不願再把懷中之人放開似的。

  沈珺瑤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推了推他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忽然,沈珺瑤感到手上濕濕的,黏黏的,好像是……血?

  「少爺?」沈珺瑤猛一抬頭,這才發現少爺的額頭已經染滿鮮血。血水順著他的眉角向下滴落,半邊臉都被染成了鮮艷奪目的紅色。

  「少爺……少爺……」沈琯瑤急忙撕碎自己的衣角,替林宇軒擦去血漬。

  看到少爺血流滿面的樣子,沈環瑤難過得想哭。如果不是為了保護自己,現在摔得頭破血流的人,怕是自己吧?

  「少爺,你痛不痛?」沈琯瑤擦血的手傳來微微顫抖。

  林宇軒握住她的手,笑了笑道:「沒關係,我說過,只不過是一點小傷。」

  「少爺,你必須早點醫治……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沈琯瑤憂心忡忡地抬頭望了望他們滾下來的這個山坡。

  這山坡大概三十多公尺高,但是非常陡峭,爬的話不是爬不上去,但現在這狀況……

  沈珺瑤看了看滿頭是血的林宇軒,又看了看四肢上佈滿小傷口的自己。兩個人都有傷在身,如果想要爬上山坡,必須付出比常人多十倍的努力。但如果不快點爬上去,這荒山野嶺的,夜裹還不知會出現什麼危險呢……

  林宇軒的想法和沈珺瑤一樣,沉聲道:「珺瑤,山上晚上很危險,我們必須快點回去。」

  「但是……」沈琯瑤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腳踝。剛剛跌下山崖的時候,右腳扭傷了,根本走不得路,動一動就痛得落淚。

  「珺瑤,我背你上去。」林宇軒把沈珺瑤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

  「不,你自己先上去吧。我在下面等你,你找人來救我。」沈珺瑤試圖推開林宇軒。

  這裹離清風寺不遠,只要有一個人成功爬上這個山坡,另一個人也一定可以獲救。

  明明是個好辦法,但林宇軒卻不肯聽從沈珺瑤的建議,堅定地緊緊握住沈珺瑤的手道:「不,我怎麼可以扔下你?」

  「但是……」沈珺瑤心中流過一絲甜蜜的暖流。他關心自己,不肯離開自己是好事,但如果執意堅持要兩個人一起爬上去的話,只怕要付出更大的努力。

  林宇軒早有覺悟,義無反顧地背起了不能行走的沈珺瑤,順著山坡,抓著樹籐,艱難地向上爬去。他每爬一步,身下就留下一灘血跡,血腥味瀰漫在夜風之中,異常刺鼻。

  「少爺……少爺,別管我了,你自己先上去吧……」沈珺瑤於心不忍,不止一次地哀求少爺放開自己」。

  但林宇軒充耳不聞,依舊堅持要背沈珺瑤一起上去。

  「為什麼,為什麼……少爺,你不需要這樣……」沈珺瑤已經急哭了。

  林宇軒輕輕歎氣道:「你為什麼還問為什麼?我喜歡你,這就是原因。」

  「但你明明說……明明說……是因為……因為……」因為下面硬了。沈珺瑤說不出不半句話。

  林宇軒充滿悔意地沉沉歎出一口氣道:「那是因為……我看周穆來給你討公道,我被醋意沖昏了頭,才口不擇言。而我之所以吃醋,也是因為太喜歡你了。」

  「你、你總是一嘴歪理。」

  「還不是向你學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嘛。」林宇軒為了緩解氣氛似的呵呵笑了起來,但笑聲卻顯得非常艱澀。

  為了緩解疼痛,林宇軒故意和沈珺瑤談話,以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但此時的他,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有些神智不清了。每說一個字,耳邊都傳來重重回音,彷彿隨時都會陷人昏迷。但即使如此,他仍然靠著堅定的意志,一步一步,慢慢向坡上爬去。

  「珺瑤……珺瑤……要不是聽青萍說了你的壞話……要不是周穆叫你名字叫得那麼親熱……要不是知道你把一切都告訴了他,我……我才不會吃醋……妞果我不吃醋,就不會說出那些令你傷心的話……你可以原諒我嗎?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了……」林宇軒就像交代遺言似的,想趁自己還能說話的時候,把一切都說出來。

  「少爺……你不要說了,我都知道……」沈珺瑤聽他說話說得那麼吃力,忍不住流下眼淚。

  「對了,珺瑤,你不是讓周穆來問我一個問題嗎?你不是很想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歡你嗎?你怎麼這麼笨……我不是已經告訴你無數次了嗎?……你到底要我說幾次才知道?」林宇軒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和痛苦。

  沈珺瑤擦了擦臉上的淚漬,抽噎著道:「你……你總是騙我。一會兒說喜歡我,一會兒又說我只是林府的下人,要多少有多少。我不知道,到底該相信你的哪一句……」

  「我對你是真是假,難道你就真的感覺不到嗎?」林宇軒的手指已經磨破了,在山坡上留下斑斑血跡。

  沈珺瑤緊緊閉上眼睛,不敢卻看那些鮮艷的血跡。

  她甚至不敢呼吸,因為不想聞見空氣中,從少爺身上散發出來的濃膩血腥。

  無需更多語言,也無需更多解釋,少爺到底愛不愛自己,真愛自己還是假愛自己,沈珺瑤已經非常清楚。

  其實早在很久以前,自己就應該知道了,每當看著少爺凝望自己的眼神,就可以從他灼熱的視線中,感受到濃烈的愛意。

  雖然他口中總是充滿冷言冷語,雖然他的行為也總是讓自己感到難堪,但是他說的那些濃情愛語,都是發自內心的真情表白。

  沈珺瑤後悔自己直到現在才發現,「少爺,別爬了……別爬了……放下我……」沈珺瑤幾乎是哭著乞求。

  但林宇軒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堅定地道:「我說過,不會丟下你自己走。從現在開始,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不會離開你,你別想把我從你身邊趕走……我們活要活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當然,我並不認為這小小的山坡就能困死我們。你看,珺瑤……我們……我們馬上……就要爬到頂了……」沈珺瑤抬頭一看,果然,石板小路已經近在眼前。

  但是,說完剛才那句話的林宇軒,卻因為失血過多,慢慢閉上了眼睛:

  「少爺……少爺……啊!」沈堵瑤嚇得臉色鐵青,抱緊少爺一動不動的身體,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她這一聲尖叫之後,石板路上忽然吵雜起來。

  原來清風寺的僧侶們,早就在到處尋找他們了。聽見沈珺瑤的尖叫聲後,他們迅速聚攏過來,救起了山坡上滿身創傷的林宇軒和沈珺瑤兩人……

  經過整整一夜的休息後,沈珺瑤剛睜開眼睛,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少爺。

  這時林宇軒早就醒了,正躺在床上喝藥,看見沈環瑤後,開心地笑了笑道:「珺瑤,你沒事吧?我喝了藥正想過去看你呢,沒想到你先來了。」

  」少爺!」沈珺瑤見他平安無事,激動地差點流下眼淚。昨晚見他傷得那麼嚴重,還以為撐不過去了呢。沒想到一夜之後,就又恢復如初。不得不讓人感慨,少爺的生命力真是頑強。

  「咳咳。」身後傳來一聲咳嗽。沈珺瑤轉身一看,竟是一茶大師。

  一茶大師身後,還跟著三個人,林夫人、青萍……小米。

  看見小米,沈珺瑤和林宇軒兩人的心中都驀然沉了一下,小米也好像做錯事的孩子似的,一直埋著頭,不敢作聲。

  他們的心思不言而喻,林宇軒索性自己打開話題道:「娘,今天我們就在一茶大師面前,把話說清楚。如果我說的話你們不信,你們就讓小米說。」

  「我……」小米神色驚慌,匆匆低下了頭。

  林宇軒道:「小米,在一茶大師面前,你還敢說謊嗎?」

  「我……我……」小米不知道該怎麼辦,一雙明亮眼睛中,很快便升起一層濛濛的水霧。

  「小米,你怎麼了?」林夫人輕輕拍了拍小米的肩膀,發覺內有隱情。本來她已打算,如果小米和少爺真有其事,林家就把小米收為小妾。但現在看來,小米好像……說謊了……

  「小米,怎麼不說話?」林夫人輕聲催促。

  「我……我……」小米話還沒有說完,突然跪了下來,抱住林夫人的腿,哭訴道:「夫人,我錯了,我騙了你。其實那天,少爺什麼也沒對我做,是我自己……是我自己……鑽進了少爺的床……」

  「什麼?」林夫人臉色發白。

  小米哭道:「夫人,因為小米太喜歡少爺了……即使只是一個小妾也好,小米想和少爺在一起。小米以為只要這樣,就可以和少爺在一起了……」

  林夫人不知該說什麼,別開頭去,重重地歎了口氣。

  這時青萍走上前來,低聲喝道:「小米,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青萍聲音雖然嚴厲,但動作卻很溫柔。只見她輕輕扶起地上的抖個不停的小米,還為小米擦去了臉上的眼淚。

  小米抓緊青萍的衣袖道:「青萍,其實我好羨慕你,你是少爺的通房丫頭……我……我也想像你一樣……我,我也……」

  青萍氣惱地打斷她道:「什麼通房丫頭?林府才沒有這個規矩!說什麼我是少爺的通房丫頭,那都是別人亂傳的。我和少爺之間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小米,其實……老爺和夫人早就為少爺選好了媳婦……早在十三年前,就為少爺選好了媳婦……」說完這句話,青萍的目光緩緩移向了沈珺瑤的方向。

  沈珺瑤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

  奇怪,難道自己還有什麼不知道嗎?

  十三年前,林宇軒被沈珺瑤的陷阱網住,沈珺瑤蠻不講理地脫了林宇軒的衣服。

  那個時候的林宇軒,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少爺,在林府裹面呼風喚雨,沒有人管得住他。但自從那一次後,沈珺瑤制服了林宇軒。

  正因為如此,早在十三年前,林夫人就已經向沈秀才提過親了。這也是沈珺瑤剛人林府的時候,橋夫人說「如果連你也降不住他,這世上就沒人能降得住他」這句話的原因。

  這十三年來,林夫人常來清風寺,一方面是為了燒香拜佛,另一方面則是為了見見珺瑤。但沈珺瑤自己對此卻毫不知情,沈秀才也從來沒有告訴過她。

  沈秀才死後,讓沈珺瑤去林府當丫頭的決定,也是林夫人早就和一茶大師商量好的。

  畢竟提親已經是十三年前的事情了,加上沈秀才這個當事人已死,如果沈珺瑤自己不願意嫁,這樁婚事也只得作罷。於是林夫人和一茶大師商量,先讓沈珺瑤去林府給林宇軒當丫頭,如果這兩個孩子彼此中意,就讓他們喜結良緣。如果不中意,婚約就這樣算了。

  這件事雖然沈珺瑤不知道,但林宇軒卻一清二楚。

  他怎麼能讓清風寺的那個瘋丫頭當自己的老婆?小時候的事情,在他心中留下了深重的陰影,致使他十三年來,沒敢再上過清風寺。

  所以,當林宇軒聽說娘不但把當年那個瘋丫頭接回家,而且還要她伺候自己讀書的消息後,自然對沈珺瑤沒有任何好感,一心只想趕她出門。

  但誰知,就在兩人一天天的相處中,林宇軒忽然發覺自己竟對沈珺瑤動了真心,漸漸愛上了她。

  「什麼?一茶大師,原來你全都知道?你為什麼瞞著我?」沈珺瑤氣得跺腳。

  為什麼就連林宇軒都知道,而只有自己被蒙在鼓裹?

  「呵呵。」一茶大師慈祥地笑了起來。林夫人上前道:「珺瑤,別怪一茶大師了,是我讓大師瞞著你的。」

  沈窘瑤不好對林夫人抱怨什麼,就把滿腔怒火撒向林宇軒。指著他道:「還有你,為什麼連你也故意瞞著我?」如果早知道林夫人是用看兒媳的目光,而不是用看丫頭的目光來看著自己的話,自己就不用顧慮什麼門第身份,不用那麼自尋煩惱了。

  難怪那天少爺那麼輕鬆地說,要向爹娘坦白。原來他早就知道,如果自己坦白對沈珺瑤的感情,夫人和老爺不但不會阻止,還會非高興。

  如果早知道這樣……早知道這樣……想著想著,沈珺瑤的目光,慢慢移向還在默默流淚的小米。

  如果早知道這樣,小米也不會做出傻事了。

  沈珺瑤很想安慰小米,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還是青萍姐看出她的心思,默默無言地扶著小米走了出去。

  就讓青萍姐去安慰小米吧,她一定比自己更能安慰小米。沈珺瑤放心地想。

  沒想到少爺這麼受歡迎,不僅小米喜歡他,就連青萍姐,看上去好像也對他懷有情愫。

  自己得到了幸福,但她們兩人卻只能默默傷悲。

  這麼一想,沈珺瑤根本高興不起來。這時,只見一茶大師雙手合十,低聲念道:「紅塵多苦難,願眾生勿癡勿恨勿怨,若能放下心中糾葛,未來定有更好的姻緣相伴。」

  是呀……望著青萍姐和小米離開的背影,沈珺瑤也輕聲歎氣。希望她們都能找到自己幸福的歸宿。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2-12 00:15:53

  尾聲

  半個月後,林府舉辦了盛大的婚禮。婚慶的喜樂,吹奏得整個喜歡樂鎮都陷入了一片濃濃的歡愉之中。新郎好不容易應付完熱情的賓客,醉意醺醺地來到新房。房間中,搭著大紅蓋頭的新娘正乖乖坐在床沿上,等待著相公的到來。

  「老婆,今晚你總該乖乖聽話了吧?」林宇軒揭開沈珺瑤的蓋頭,挑起新娘的下巴,向誘人的雙唇湊了上去。

  沈珺瑤拍開他的手,嬌嗔道:「難道你娶我,就是為了讓我在床上乖乖聽話嗎?」

  林宇軒擺了擺手指,壞笑道:「還為了天天聽你說一句話。」

  「什麼話?」

  「還用問嗎?」明知道他想聽自己說喜歡他,但沈珺瑤就是不想稱他心意,故意道:「信言不美,美言不信。你是想聽好聽的,還是想聽真的?」

  「我想聽又真又好聽的。」

  「你怎麼這麼貪心?」

  「男人哪有不貪心的?」說著已經慢慢把沈珺瑤壓倒在床。

  「娘子,你話太多了,我們直接切人正題好不好?」

  「你這麼心急,不想聽我說了?」

  「反正現在已經娶到你了,未來還有幾十年,我有的是時間和你慢慢磨。苟子說過,鍥而不捨,金石可鏤。我就不信我鑿不開你這張嘴。」說著捏起沈珺瑤的下巴,不由分說地向她豐潤的紅唇吻去。今晚的沈珺瑤格外迷人,嬌呻不斷。

  林宇軒急不可耐,兩三下就把新娘脫得精光。

  「嗯……啊,相公……啊……」

  「娘……子……」

  興奮之處,呻吟之聲情不白禁地從唇邊溢出。

  春宵漫漫,春滿新房。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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