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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瞳 -【教父新娘】《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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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3 00:01:03
標題:
紀瞳 -【教父新娘】《全文完》
紀瞳 -
教父新娘
夏韻一走出校門,就莫名其妙被綁架了!
而這幫惡徒不僅要錢、要命,更強逼她下海,
士可殺,不可辱!即使被賣給黑道大哥,也不能教她屈服。
只是眼前這位黑幫老大,不僅對她偽裝的倔強不以為意,
還對她百般溫柔,讓她明知道不應該,
卻不知不覺深陷他柔情的泥沼……
黑道上,聽到「鐵面教父」金聖翰,誰不敬畏三分!
就只有這個小丫頭,竟敢不將他放在眼底!
好樣的!看著這只潑辣的小野貓,他決定馴服她。
怎奈,搬出大哥威嚴、祭出鐵血政策,她全不當一回事!
看來,他得好好教導這個小女子,讓她知道何謂服從……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3 00:02:22
楔子
破舊腐爛的小屋子裡,四周蔓延著一股骯髒的腐敗味,昏黃晦暗的燈泡下,醞釀著一樁黑暗陰狠的陰謀。
兩個人在昏暗的燈光下,討論如何進行計劃。
「匡哥,這件事要立刻進行,我不想再看到夏韻那個婊子。」
「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老匡露出狡詐的嘴臉保證著。
「你要保證讓她永遠回不來,不然我們都完了。」
「我知道,我絕對讓她上天堂見她老媽,哈哈哈……」老匡咧嘴大笑,露出一嘴黃板牙,更顯猥褻卑鄙。
「我不管你們要怎麼搞那個小婊子,反正,我連屍體都不想看到,知道嗎?」
「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不過……你答應的錢……」
「你急什麼?等那個死老頭和臭婊子都死了,所有的錢都是我的,你還怕少了你那一份嗎?」
「是是是……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忘記我。」
「她所有的資料都在信封袋裡,你好好計劃一下。」
「我打算把它搞得像綁架一樣,這樣比較不會有太多聯想。不然……你的嫌疑可是很大喔!」老匡斜眼覷著眼前的人,帶點嘲弄的意味。
「我知道,所以你們行事要小心一點,千萬別露出破綻。事成之後別打電話給我,別留下任何通聯紀錄或線索,知道嗎?我會跟你聯絡。」
「我知道,你等我的好消息。」
「嗯……」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3 00:02:43
第1章
「小楓,你要去哪裡?」
龍燕雲正在吃晚餐,看見走到大門旁打算穿鞋的兒子,焦急的從餐桌上站起來喊住他。
「不用你管。」夏楓口氣不善的回應,叛逆的雙眼斜睨著她,像在挑戰龍燕雲做母親的權威。
餐桌上的夏承光聽到這句話,憤怒的拍打餐桌站起來。「你這是什麼態度?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你母親說話?」
看到父親憤怒的模樣,夏楓不再言語,只是下巴仍舊抬得高高的,完全沒有受到教訓的模樣。
「小楓,吃完飯再出去,你很久沒在家裡吃飯了。」龍燕雲溫和的勸兒子,美麗的臉孔有著無盡的擔憂。
「我跟你們一起吃,你們吃得下嗎?」夏楓用不屑口氣嘲笑他們。
「小楓,你別這樣,龍姨很擔心你。」一旁默默不語的夏韻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開口勸弟弟。
「我不需要你們假惺惺的關心,我的事不用你們管。」夏楓瞇起尖窄的細眼,看起來更加叛逆頑劣。
「不要我們管?你是我兒子我就有資格管。」夏承光額上的青筋明顯的暴出,咆怒的聲音迴盪在寬闊的屋裡。
「那你可以當沒我這個兒子。」夏楓不畏懼夏承光狂怒的模樣,火上加油的忤逆他。
「你……你說什麼?我把你養這麼大,你竟然這樣跟我說話,你……你……」夏承光全身氣的發抖,憤怒的指著他說不出話來。
「老公,你別生氣,別生氣,你有高血壓,千萬別這麼生氣。」龍燕雲看到整臉漲紅的夏承光,嚇得趕緊上前安撫他。
「小楓,快跟你爸道歉。」她轉過頭要兒子跟夏承光道歉。
「哼!道歉?為什麼我要跟他道歉?他以為養我就很了不起嗎?告訴你,我不希罕。」夏楓滿臉不屑的神情,對著他們啐道。
「小楓,你太過分了,怎麼可以對爸爸說這種話?」看到夏楓如此對待父親,夏韻克制不住滿腔的怒火,激憤的怒斥他。
「關你屁事,你只要當你的千金大小姐,當個虛偽的乖女兒就好,少來管我的事。」夏楓對著夏韻破口大罵,完全沒把她這個姐姐放在眼裡。
「小楓,你在外面怎麼為非作歹,都不關我的事,可是你對爸爸這麼說話,就關我的事。」夏韻靈巧的美目,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是啊!你怎麼可以對爸爸這麼說話?你小時候很乖的,為什麼現在……」龍燕雲在一旁早已紅了眼眶,對兒子的叛逆不孝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楓,你看看爸爸和龍姨,他們都這麼關心你,你為什麼不站在他們的立場替他們想想?你知道你這樣跟他們說話,他們會有多傷心嗎?」夏韻以姐姐的身份教訓他,希望他能將心比心。
「你們不要管我,就不會傷心了。」聽完夏韻的話,夏楓的態度有點收斂,可是仍固執不願低頭。
「你是我的兒子,我怎麼能不管你?」龍燕雲飭心的說。
「那是你的問題,不關我的事,我出去了。」夏楓懶得理哭哭啼啼的母親,乾脆離開。
「小楓……小楓……」龍燕雲衝到門口,在他身後苦苦喊叫,卻只看到夏楓騎著摩托車揚長而去。
「別叫了,讓他走!」夏承光的臉孔憤怒扭曲的制止歇斯底里的妻子。
「可是……」龍燕雲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看著丈夫,猶豫地囁嚅。
「再叫也沒用,我就當沒這個兒子。以後他在外面惹事生非都不關我的事。」夏承光憤怒的拋下這句話,轉身上樓。
「老公……」龍燕雲看著丈夫離去的背影,茫然不知所措的呼喊。
「龍姨,沒事啦!你冷靜一點。」看到家人決裂的情況,夏韻也很無奈,只得扶著龍姨到沙發上休息。
夏韻的母親在她兩歲時因病過世。夏承光一直在外努力工作,擔心稚女沒人照顧,所以在夏韻三歲時相親認識了龍燕雲,隨即將她迎娶過門。是年,夏楓就出世了,於是夏韻多了個母親和弟弟。
夏韻沒有叫龍燕雲媽媽,倒也不是因為排斥,而是在她小時候,父親時常拿母親的相片述說她生前種種,好像她仍在世一樣。所以要喊龍燕雲一聲「媽媽」,她怎麼也喊不出口。幸好龍姨也不計較,仍把她當成親生女兒般照顧。
夏韻知道龍姨雖然盡心盡力照顧她,可是在她心中,還是比較疼夏楓。以前她會感到不平衡,但隨著年紀增長,她慢慢可以調適自己。而且父親嘴上雖然不說,可是她感覺得出來,父親疼她比疼夏楓還多。
「龍姨,你別傷心,小楓還小,比較不會想,等他長大了就好了。」夏韻安慰難過的龍燕雲。
「真的嗎?」她抬起頭來,無助地看著夏韻。
夏韻給了她一個篤定的笑容,眼神中充滿完全的信心。
「小韻,你弟弟小時候不是這樣,他以前很乖的。」想到夏楓小時候天真可愛的模樣,龍燕雲忍不住心酸。
「龍姨,我知道,小楓小時候很乖,大家都很疼他。」夏韻和夏楓只差三歲,兩人感情一直很好,她也很疼這個唯一的弟弟,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從青春期開始,個性丕變,也不願讓任何人親近他、關心他。
「他上了高中以後就變了,整天和一些幫派混在一起,打打殺殺,我都不知道到警察局去保了他幾次。」說到傷心處,龍姨忍不住掩面哭泣。
「龍姨,我們找個時間好好勸勸他,你別擔心。」夏韻溫柔的安慰她,雖然心中也知道這一切都沒有用。
夏楓變了,變得殘酷、無情,變得狡猾、自私,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單純、可愛夏楓。究竟是什麼原因改變了他,大家都沒有答案。
「可是你爸爸……那麼地生氣,怎麼辦?」龍燕雲夾在一老一少中間,裡外不是人。
「我上去勸勸他,應該沒事,他氣過就算了,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兒子嘛!」夏韻露出安撫的笑容。
「那也好,你去勸勸你爸爸,他最疼你了,你說的話他一定會聽,你快去!」龍燕雲催促夏韻趕快去夏楓求情。
「好,那你一個人也別胡思亂想,好嗎?」夏韻看著龍姨美麗臉孔,尋求保證。
龍姨溫婉點點頭,盼望夏韻趕快去勸夏承光。
「爸,你還好嗎?」夏韻推開書房的門,體貼的詢問夏承光。
「我沒事,還沒被那個不孝子給氣死。」提到夏楓,夏承光還是一臉氣憤的模樣。
「爸,別這樣,小楓還小,你就別跟他計較了嘛!」夏韻靠到沙發的椅背上,摟住夏承光的肩膀,乖巧的安撫他的情緒。
「不用說,一定是你龍姨要你來勸我,對不對?」夏承光寵溺的摸摸女兒柔軟的髮絲。
「沒有啦!我是想上來看看你還好吧!年紀也老大不小了,動不動就發脾氣,身體都不用顧啦?」夏韻露出俏皮的表情對他說,企圖轉移他憤怒的情緒。
夏承光看著他的寶貝女兒,心中充滿疼愛與憐惜。她是他的寶貝,也是他的驕傲。
夏韻完全承襲她母親美麗的容貌,小巧的瓜子臉蛋,慧黠深邃的雙眸,小巧挺直的鼻樑,鮮嫩誘人的櫻唇,潔白無瑕的肌膚。再加上婀娜多姿的完美曲線,她簡直就像亡妻的翻版。
只是,夏韻不像她母親一樣纖細、柔弱。她的眼神充滿自信與驕傲,她的個性活潑而灑脫。神采飛揚的光采將她美麗的容顏點綴的更加燦眼奪目。
看著她,就讓夏承光想到亡妻,雖已天人永隔十多年,但他對亡妻的思念卻絲毫未減,反而隨著時間越來越強烈。
如果不是為了夏韻,他寧可當一輩子的鰥夫,也不願意再接受別的女人,因為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亡妻在他心中的地位。
「小韻,你也快畢業了,算一算,你媽過世都快二十年了。時間過的真快,我也老了。」他的聲音有著無限的追思與懷念。
看著父親斑白的鬢髮,和頹靡疲憊的神情,夏韻第一次感覺到父親老了,一向幫她撐起一片天的父親老了。
「爸,你當然還沒老,你是我最英俊瀟灑的爸爸,怎麼會老。」夏韻撒嬌的挽著他的手臂,不讓他感歎光陰蹉跎。
「你喔!不用逗老爸開心,我很清楚自己真的老了。」他笑著捏捏女兒嬌嫩的臉頰。
幸好老天爺給了他這麼珍貴的女兒,讓他沒有遺憾。
「爸,你別生小楓的氣,他不懂事,你就別跟他計較了。龍姨很擔心你不原諒他。」夏韻小心翼翼的說,怕父親不開心。
「唉!我哪來那麼多力氣跟他生氣,他愛做什麼都隨他,我已經不想管了。」他已經沒有暴跳如雷的憤怒,平靜的模樣真像已經死心了。
「爸,你別這樣,小楓可能交了壞朋友,我們不可以對他失去信心,一定要好好規勸他,千萬別放棄。」看到父親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夏韻焦急的勸他。她不希望好好的一家人變成陌路人。
「不是我要放棄他,是他逼得我不得不放棄。你也看到他那副德行,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他到底像誰?」夏承光氣得口不擇言,只是話裡也不乏認真的成分。
夏承光長得俊瀟灑,雖然年過半百,卻不失中年男子的魅力。而龍燕雲更是風韻猶存,年輕時的美麗容貌不知媚惑多少愛慕的人。
可是夏楓卻沒有遺傳到兩人優良的血統,他長得獐頭鼠目,個小體瘦,乾癟的臉孔,看起來有種流里流氣的氣質,完全沒有夏家人自然流露的高貴氣質。
「爸,你別胡說,讓龍姨聽到就不好。」夏韻沒有在一旁幫腔,反而要父親收斂一點。
即使她心中也有疑慮,可是二十年來她只當夏楓是親弟弟,不想有任何改變。有些話不能說破,說破就無法維持表面的平衡。
「唉……算了……反正爸爸有你就好了。」夏承光感歎的搖搖頭,不願再說。摸摸女兒的頭,露出安慰的微笑。
夏韻開心的窩進父親懷裡,像小女孩般的撒嬌。
父女間的親情不需言語。
夏韻走出台大校門,一個人漫步在新生南路的人行步道上,準備去上日文課。
每個禮拜三下課後,她總是直接去學日文。日文教室就在新生南路和辛亥路的路口,她緩慢的步行,就像往常一樣。
「嘰……」
突然;一輛箱型車在她身邊緊急煞車,她的目光被刺耳的煞車聲吸引過去。
從箱型車上跳下兩名男子,身穿全黑運動服,頭上帶著黑色頭罩,迅速朝她的方向過來。
她的直覺告訴她不對勁,立即轉身往後跑。
「救命!」夏韻慌張的大喊,可是漫長的人行步道根本沒有其他人。
身後的黑衣男子快步追上她,搶先一步抱住她,另一名男子隨後跟上,兩人把掙扎不休的夏韻扛上車。
等他們一上車,在一旁接應的司機馬上啟動油門,飛快的驅直離開現場。
「放開我,放開……」夏韻被丟上箱型車,還不停的掙扎,企圖去開啟車門。
「匡哥,怎麼辦?這娘們挺潑辣的。」其中一名男子被夏韻打了好幾下,忍不住出聲問一個看似帶頭的人。
「阿忠,你是豬腦袋啊!什麼怎麼辦?把她打昏啊!等一下車子停下來,被旁邊的人聽到,我們不就完了。」那個叫匡哥的人,發出惡毒的聲音,毫不留情的下令。
「是!」阿忠凶狠的回答,抓住扭動不休的夏韻。
「你放開我!」夏韻扯開他箝制的手臂,低頭用力咬下去。
「啊!」阿忠一吃痛,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這一掌的力道不輕,夏韻順勢往後倒去,後背用力撞到車們,嘴角泛出紅色血絲,嫩白的雙頰高高腫起來。
「干!這個臭婊子咬我。」阿忠憤怒的道,毫不憐香惜玉的扯起她的頭髮。
夏韻毫不畏懼的瞪著他,圓睜的雙瞳沒有焦慮,只有抗拒的憤怒。
「他媽的!活的不耐煩啦,還敢瞪我!」阿忠伸出拳頭對著夏韻的下腹擊出。
「嗯……」夏韻悶哼一聲,隨即不省人事,墮入無盡的深淵。
夏韻的意識由昏昏沉沉中甦醒過來,耳邊聽到一些吵雜的話聲。
「阿忠,你下手也太重了吧!她的臉腫成這樣,真是可惜、可惜。」一名陌生男子的聲音出現在耳邊,好像正在觀察她的傷勢。
「黑手,你看看我的手腫成這樣,還好穿了衣服,不然可能被她咬掉一塊肉。他媽的!這婊子長得是不錯,沒想到這麼潑辣。」手臂上隱隱作痛的咬痕,讓阿忠氣憤不已。
「嘿嘿嘿……那是你不懂得憐香惜王,這種美人兒就要用軟的,你那麼粗魯,難怪她要咬你。」黑手的雙手不規矩地沿著她的臉頰滑到衣領處,打算探進去。
夏韻連忙跳起來,緊緊抓住自己的領口,瞪著眼前的惡徒。
他們兩人都已敢下頭套,夏韻可以清楚的看他們的長相。
叫黑手的男子是個尖嘴猴腮的瘦皮猴,伸出乾癟的手打算對她上下其手。一旁的阿忠是個彪形大漢,滿是橫肉的臉孔,充滿嗜血的冷酷。
「喔!原來小美人已經醒了,那正好,我喜歡女人醒著,玩起來才有意思。哈哈哈……」黑手色瞇瞇的看著她,露出猥褻鄙俗的嘴臉,對她伸出魔爪。
「你們是誰?為什麼綁架我?」夏韻勇敢的直視他們,不願在他們面前屈服。
「問這麼多幹什麼?反正你也不能活著回去,知道太多也只能閻羅王說去,那我又何必多說呢?對不對?」黑手露出殘酷睥睨的眼神,無情的預告她命運。
聽到這,夏韻感到驚恐萬分。看來他們是說真的,才會把頭罩都拿下來。因為他們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看到他們的真面目,反正他們不打算留活口。
「跟她說那麼多幹嘛!匡哥都說了不留活口,趁匡哥回來前,咱兄弟倆先玩玩再說。」阿忠在一旁瞪著她玲瓏有致的軀體,開始動手脫衣服,打算舒坦一下。
「耶!先說好,做老哥的我先上。看她清純的樣子,說不定還是個處女呢?那可爽到我了。嘿嘿嘿!」黑手貪婪的舔舔舌頭,伸手捏她粉嫩的臉頰,夏韻厭惡撇過臉去。
「行,大哥你先上,我幫你抓住她。這個女人潑辣的很,待會再換我好好教訓她。」阿忠在一旁蓄勢待發,衝過去抓住夏韻的雙手。
「放開我……」雖然處於絕境,夏韻仍努力的掙扎,不肯坐以待斃。
無奈她的力氣畢竟比不過兩個大男人,很快她就被制伏。雙手被阿忠扭到頭頂上,只剩雙腳朝空中努力踢,做著困獸之鬥。
黑手脫下身上所有的衣物,露出猥褻乾癟的下體。他伸手壓住她狂亂踢動的雙腿,準備脫掉她身上的衣服。
「不要!不要!救命……救命……」夏韻慌亂的尖叫,希望能有人聽到。
直到此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即將面臨可怖命運,心中的恐懼突地增高。
「你不用叫了,就算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黑手齜牙咧嘴的大笑,完全不在乎她的掙扎。
「你們要的是錢對不對?你們別碰我,我叫找爸……給你們……錢。」夏韻聲音發抖的說,希望他們會見錢眼開,好心的放過她。
「錢……你倒是很聰明,想用錢收買我們。不過,你放心,就算我們玩過你,把你……埋起來。哼!哼!相信你老爸還是不敢不付錢,阿忠,你說對不對?」黑手譏笑地說,手上的動作也沒緩下來,夏韻的褲子已經被褪到腳踝。
「嘻嘻嘻……沒錯,匡哥已經去打電話了,相信你老爸很快就會籌錢來救你。可惜……他連屍體都找不到。」阿忠在一旁冷笑、附和。
聽到這,夏韻全身竄過一陣冰冷,看來自己就要葬身在這不知名的地方,死前還得讓這兩隻野獸玷污。
她的雙眼浮上一層霧氣,痛苦、害怕、驚恐的情緒在心裡不斷交織。突然,她的腦袋裡想起父親還在等著她回家。
想到父親慈祥的臉孔,想到父親知道她被綁架時的擔憂、害怕,想到父親知道她死去時的傷心、痛苦。她的淚水就忍不住滑落,痛恨自己帶給他這麼多的磨難,只是她也身不由己
「你們在幹什麼?」突然一個男人推門而入,看到眼前的情景,憤怒的大聲斥喝。
「沒有啦!匡哥……我們想說跟她玩一玩,不然就這麼宰了,也是挺可惜。」黑手停下正在脫她底褲的雙手,尷尬的解釋。
「我有允許你們強暴她嗎?」匡哥語氣冰冷的對著他們。
「可是,她不是要死了,那打兩炮有什麼關係?」阿忠不解的看著匡哥,搞不清楚他阻止的動機何在。
「干!我說要宰她,可沒說要馬上宰,讓她把衣服穿上。阿忠,去拿條繩子把她綁起來。」匡哥下達命令。
黑手和阿忠不敢忤逆大哥的命令,雖然下面慾火焚燒,也不敢說聲不。乖乖的放開夏韻,讓她把衣服穿好。
夏韻趁機打量這個叫匡哥的人,總覺得他削瘦的臉孔、尖細上吊的窄眼好像在哪裡看過,卻想不起自己和這人會有任何關聯。雖然知道他也是綁匪之一,不過至少解除她目前的危機。
「我們現在缺錢得緊,我要把她賣到雞房去接客,幫我們先撈點錢。」匡哥對兩個不甘願的兄弟解釋。
「既然要去接客,那讓我們先爽一下有什麼關係。」黑手還是不願放棄到手的肥羊。
「他媽的,你知不知道像她這種長相的處女可以賣多少錢?最少十萬塊。你要是破了她的身,十萬塊就飛了,懂不懂?」匡哥斜瞪著黑手,像在怪他差點把他的搖錢樹給搞砸。
「匡哥,之前你不是說要把她做了,不然她會把我們供出來。現在,你打算把她給賣了,如果她跑去報警怎麼辦?」阿忠擔憂的說,擄人勒贖罪很重,他可不想冒這風險。
「別擔心,我只是要她先幫我們賺一陣子錢,之後還是留她不得。你也不用擔心她會去報答,我會把她帶去私娼寮的雞房。關在那種小房間裡,她除了嫖客,誰都見不到。」匡哥陰險狡詐的看著夏韻,看得她頭皮發麻。
「你有熟的門路嗎?可別把我們給抖出來。」黑手不放心的問。
「放心,我帶她去見金聖翰,他絕對有門路幫我搞定。」匡哥信心滿滿的說。
「你說的是洪道會的「鐵面教父」金聖翰?」黑手詫異的說,口氣中有種敬畏的語氣。只要是道上混的,沒有人不知道冷血無情的金聖翰。聽說和他作對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沒錯,幾年前,他欠我一個人情,現在我就要他還給我。」
夏韻雖然沒聽過金聖翰是何方神聖,但會與這幫鼠輩結交的人,想來也是一丘之貉,自己還是難逃厄運。
不過,她絕對不會灰心,她一定要找機會脫逃。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3 00:02:57
第2章
金聖翰,洪道會的老大,道上人稱「鐵面教父」。
洪道會原只是道上一個百餘人的小幫會,自從金聖翰接任老大之後,帶領整個幫會南征北討,現在的洪道會已是道上數一數二的幫會。
只要是道上混的,聽到「金聖翰」無不敬畏三分,因為他的名聲早已傳遍黑社會。所有的兄弟、幫派都知道他行事作風,精明果斷、有魄力、兼之冷血無情。
更重要的是他管理幫會採用「鐵血政策」,幫會的幫規甚嚴,不准販賣軍火、毒品。如果有人私下向平民百姓勒索、收保護費或動武,他會立刻以幫規處置,力懲不貸。公正無私、親疏不分,所以道上的人尊稱他「鐵面教父」。
洪道會旗下擁有數十間酒店、賭場、討債公司、建築公司和砂石場……等等,各行各業,包羅萬象,儼然成為一個企業化經營的幫派。
其中最知名的當屬北台灣最大的酒店——「風華年代」,它擁有數百間包廂,裡面裝潢的美輪美奐、金碧輝煌;內有五百多個小姐,環肥燕瘦、任君挑選。多少政商名流、黑道;白道在這一擲千金,只為擁有短暫的銷魂光陰。
今日就像往常,金聖翰到了晚上總會到「風華年代」坐鎮。除了管理酒店內的事務之外,也處理幫內所有問題。
金聖翰的辦公室內除了他和阿水之外,還有一個女人跪倒在地上。
「小琴,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到底是誰指使你在大哥杯裡下毒?」阿水抓住她的頭髮,死命的扯動,逼她說實話。
「聖哥,求你念在我伺候你這麼久,放過我……求你……」叫小琴的女人,臉上的妝早被淚水浸得脫落,整張臉醜陋不堪,早看不出平時俗艷的容貌。
「我放過你,那誰來放過我兄弟,他就這麼走了,喝了你下的毒……走了。」金聖翰英俊的臉龐閃著肅殺的光芒,他的手上拿著一匕首,狀似無意的把玩著。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語氣平淡的像在陳述別人的事。只是熟識他的人都知道,當他用這種態度跟某個人說話時,表示那個人大難臨頭了。
跪在地上的小琴是金聖翰的女人,幾個月前小琴進入「風華年代」當小姐,而且頻頻對金聖翰示好,金聖翰不疑有他,接受她成為黑幫夫人,負責紓解他生理的需求。
沒想到今天上午,小琴倒了一杯毒酒給金聖翰,卻陰錯陽差的讓金聖翰的手下喝了,當場毒發身亡。
原先小琴還矢口否認犯案,直到從她皮包的夾層裡發現毒藥,她才改變態度,央求金聖翰饒她一命,只是她抵死不肯透露是受誰指使。
「聖哥,你別逼我,說出來我也是死路—條。」小琴恐懼的不願透露。
「不說,我保證你會死的更痛苦。」金聖翰冰冷的眼神掃過她,完全不顧及床上的濃情密意。
「聖哥,不關我的事,你饒了我吧!」小琴跪在地上求金聖翰原諒,驚恐的淚水爬滿臉頰。
金聖翰毫不留情的一腳把她踢開,面無表情繼續把玩他的匕首。
「不說,我把你雙眼挖出來,把手跟腳的指甲……統統拔掉,然後再一根根切掉。」阿水手上拿把刀,露出毒辣的神情,拿刀子在她眼皮上輕輕劃過,出言恐嚇小琴。
這是他們逼供時慣用的伎倆,陰狠惡毒的威脅再加上殘酷暴虐的表情,根本不用真的動手,每個人都會乖乖說實話。
「不要!不要!我說、我說,是……天勝盟的『老鷹』要我來這裡當小姐,接近聖哥。那瓶毒藥也是他給我,要我毒死聖哥。我知道我不應該,可是,我欠他高利貸,如果不照做,他會把我殺了,所以我才會……聖哥,你饒了我,我真的是被逼的。」小琴撲倒在金聖翰腳底下,害怕的哭泣。
「老鷹……」聽到這個名字,金聖翰憤怒的把手中的匕首用力插進辦公桌裡,英俊狂野的臉龐露出冰冷狂暴的憤怒。
一旁跪著的小琴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嚇得直發抖。
「聖哥,是『老鷹』干的,要不要我帶一票兄弟去堵他,幫阿胖報仇?」阿胖就是喝了毒酒的替死鬼。
「別急,這件事要查清楚,雖然我們和天勝盟素不相和,可是也沒到你死我亡的地步。這一次,他是有計劃要我死,那就是衝著我們洪道會來。我們一定要從長計議,一次把他解決掉,千萬別莽撞行事,這件事不能洩露出去。」金聖翰在憤怒的情緒中冷靜的思考,不讓衝動壞了大事。
「是!」
「叩叩叩——」正巧有人敲門。
「進來!」金聖翰冷漠的回應。
「聖哥,老匡在外面包廂,他說有事找你。」阿仇走到金聖翰面前,畢恭畢敬向他報告。
「嗯!我出去見他,阿水,你繼續逼問,看能不能多問出什麼消息?」金聖翰交代後,轉身隨阿仇走出辦公室。
「匡哥,最近在忙什麼?怎麼有空到我這?」金聖翰一踏入包廂,客套的和老匡握手、寒暄,只是眼神中仍帶有一抹冷酷與防備,讓人不敢逼視。
「聖哥,我還不是老樣子,賺大錢也沒我的份。今天興致好,特地帶兩個兄弟到你這開開眼界。」老匡狡詐的訕笑,伸手指指一旁的黑手和阿忠。
他們兩人沒有起身和金聖翰握手、打招呼,只是坐在沙發上點點頭。因為他們兩人坐在夏韻的左、右邊,防止她脫逃或求救。
金聖翰沒有多留心沙發上的兩名男子,他的目光被他們中間的女孩給吸引住。
她的左臉頰高高腫起,臉上還有大面積的瘀痕青紫,看得出被狠狠毒打一頓,真實的面容也看不真切,所以猜不出她的實際年紀。只是她的雙眼……正炯炯有神的瞪著他,那是一對美麗、清澈的眸子,充滿自信、驕傲的看著他,彷彿她才是真正的主人。
看著她……金聖翰有點迷惑了。
夏韻盯著眼前的男人,心中充滿不屑,只是她不得不承認……他真的長得滿好看的,而且他渾身充滿王者的氣勢與霸主的風範,讓人不自禁懾服、稱臣。
他是個容貌出色的男人,英挺立體的五官,雕刻般的臉部線條,濃密性格的飛眉,筆直高聳的鼻樑,還有飽滿性感的雙唇。他的身材修長健壯,隨性的襯衫包裹著他賁張堅硬的肌肉,更顯出他的帥氣。
看著老匡巴結、討好的模樣,他應該是有權有勢的人吧!只是……會跟老匡這種敗類稱兄道弟的人,想來也非善類。夏韻心中充滿鄙視與唾棄,一對清水雙瞳用仇恨的眼光瞪著他。
「匡哥,來我這還自己帶小姐,那不是說我招呼不周嗎?」金聖翰將視線從夏韻身上移走,不著痕跡的轉過身和老匡閒扯。
在道上混的每個人都有自己謀生的方法,不見得是合法、也不見得容於世俗。但黑道有黑道的規矩,那就是不能干涉別人賺錢的門路,即使你並不認同,也由不得你插手干涉。
所以他即使看不慣老匡對待女人的方式,也不便多說什麼。
「聖哥,不瞞你說,其實今天來是有件事想麻煩你。」老匡神色貪婪的看著金聖翰,說出此行的目的。
「匡哥,別這麼說,當初要不是你幫我介紹建商,我的建築公司還開不成。有什麼事你儘管說,小弟能幫忙的一定幫。」金聖翰口中雖然謙虛的表示感激之意,可是狂妄的神情卻完全沒有謙虛的模樣。
「就等你這句話,這個忙你一定幫的上,我們堂堂「鐵面教父」有什麼事是辦不到的?你們說是不是?」老匡阿諛奉承的巴結他。
「是!是!」一旁的黑手和阿忠忙著附和。
「有什麼問題你直說。」金聖翰可不吃這一套,江湖闖蕩久了,早知道什麼話能聽,什麼話聽過就算。
他得趕快處理完老匡,去料理小琴和「老鷹」的事,那才是真正的大問題,他可沒時間和他們多廢話。
「既然這樣,我就直說了。」老匡也是個聰明人,知道別和金聖翰兜圈子。
「這個女孩子……」老匡手指著夏韻。
「……她老爸是『東興企業』的老闆,我們還在等她老爸拿錢來贖她,這段時間想請聖哥幫我們找找門路,讓她幫我們多少撈點好處。」老匡的賊眼露出貪婪狡詐的目光。。
聽到這裡,金聖翰的雙眼不由自主的望向沙發上一語不發的女孩子。「東興企業」負責人的女兒被綁架的消息,最近成了社會頭條,女孩子至今生死未卜,沒想到她……竟會在這出現。
「你是說要她出來賣?」金聖翰也不是省油的燈,三兩下就看出老匡這種卑鄙小人想的企圖是什麼,不但綁架她,還想趁機撈一筆。
真是下流的角色,要不是好奇他要怎麼處理這女孩,他早就掉頭走人。
「聖哥果然是聰明人,我知道你開酒店的,都有這些門路,想請你幫我討個好價錢,可別把這嬌滴滴的黃花大閨女隨便賣了,這可還沒開苞呢!嘻嘻嘻——」老匡看著夏韻,露出淫惡無恥的笑容。
「她和你們三個大男人最少待了一個禮拜,還沒開苞……哼!哼!老匡,這種話拿去騙三歲小孩,別在我面前說。沒有誠意,大家生意不用做。」金聖翰睥睨的看著他們,他可不相信眼前三個像豬哥的男人會放過這個女孩子。而且看她渾身是傷的模樣,只怕被強暴過好幾次。
「聖哥,這種事我可不敢騙你,我特別交代他們不准動這女孩。我知道處女很值錢,怎麼可能讓他們糟蹋呢?不信,你可以問她,看我們有沒有強暴她。夏大小姐,跟我們聖哥說,我們有強暴你嗎?」老匡怕金聖翰不相信,這椿生意就吹了,趕緊要夏韻澄清。
夏韻把臉撇向一邊,根本不理會這些下流的男人。
阿忠粗魯的扳過她的臉,對著她耳朵大吼:「匡哥在問你話,你是聾子啊!」
他的手使勁掐入她的肌膚,夏韻疼得說不出話。又怕阿忠會進一步虐待她,夏韻只得點點頭。
「聖哥,你看吧!我怎麼敢騙你?我可不敢跟洪道會作對!」看到夏韻承認她沒被他們強暴,老匡滿意的點點頭,對金聖翰說道。
「那她怎麼全身是傷?」金聖翰面色不善的質問老匡。
「聖哥,你不知道,這個小妞不知道是哪門子的千金小姐,潑辣的很。而且她一找到機會就跑,所以被我們教訓過幾次。」老匡輕描淡寫的教訓,可讓夏韻吃盡苦頭。
「你不怕她把你抖出來?」金聖翰最不齒逼良為娟的男人,可是表面上他還是不動聲色。
「這就要靠聖哥啦!我知道憑你一定有辦法讓她乖乖接客。不然,大家日子都不好過喔!」老匡表面上雖然捧金聖翰,不過卻暗示金聖翰既然知道這件事,就不能撇的一乾二淨。如果夏韻把他們供出來,他們一定會拖他下水。
「我有什麼本事?我又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看著她賣淫。」金聖翰露出不屑的神情,擺明不想淌這渾水。
「聖哥,你也看到了,這麼上等的好貨色上哪找?」老匡為了驗證他的話,走到夏韻面前,扯開她的上衣,露出豐滿白皙的雙峰。
金聖翰欣賞的看著她誘人的胸前風光,他原本以為她還是個小女孩,沒想到她竟擁有這麼迷人、成熟的身軀。
「你們這些敗類,放開我!放開我!」不堪受辱的夏韻激烈的反抗,無奈黑手和阿忠把她押的死死的,讓她只能成為待價而沽的羔羊。
「干!安靜一點。」阿忠粗暴的扯住她的頭髮,強烈的痛楚讓淚水湧進她的眼眶,不過她還是一聲不哼,死命的瞪著阿忠。
金聖翰看著她奮勇抵抗的模樣,心中著實佩服這個女孩子的勇氣。一般人碰到這種事早就嚇得要死,更何況她還是個女人。在四個大男人面前被脫下衣服,竟然還拚命抵抗,嘴上還能罵人。
如果依他平時的個性,他根本不想參與這些骯髒下流的勾當。可是,那女孩驕傲、不屈的眼神吸引著他,而且她桀敖不馴的個性引起他的好奇心,讓他想一探究竟。
「老匡,我幫你牽線……那我有什麼好處?」金聖翰故意擺出和老匡同一陣線的模樣,表示也想分一杯羹,其實他心中另有盤算。
聽到他也要參一腳時,夏韻晶亮的雙眼噴火般的怒視著他,果然這班豬玀都是一樣見錢眼開,即使他穿得人模人樣,長得英俊瀟灑都一樣。
金聖翰看到夏韻用殺人的眼神瞪著他。如果眼神能夠殺死人,相信他現在已經橫屍現場。他故意忽略她的眼神,繼續和老匡談買賣。
「聖哥,你都開口了,我就直話直說,這個女孩賣的錢我們一人一半,不過先說好,我可不是賣斷,三個月後我要把她接回來。」老匡可沒忘了和別人的約定。
「三個月,為什麼?你要把她送回去?」金聖翰試探的問,雖然明知可能性不高。像老匡這種亡命之徒一般都是撕票,免得後患無窮,看來這可憐的女孩子也一樣。他最多也只能保她三個月,以後就看她自己的造化。
「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三個月後我要把她帶走,成不成?」老匡口氣有點挑釁,不肯透露任何消息。
「當然,東西是你的,你想怎麼賣都隨你。」金聖翰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那……聖哥,這筆生意你做不做?不做,我還有很多地方可以問。」老匡奸詐的看著金聖翰,心中篤定他一定會接這筆生意。
「送上門的生意怎麼可能不做?要不……乾脆點,你把這女孩賣給我三個月,我給你一百萬,怎麼樣?」金聖翰提出他的交易方式。
「一百萬……行!成交。」老匡努力壓抑貪婪的笑容,他想不到這麼輕鬆就賺了一百萬。
「那你把她留下來,三個月後再來接她,阿仇,去會計那裡拿一百萬過來。」事情談定後,他臉色一整,不想再跟老匡周旋。
「是!」一直站在一旁一句話都沒說的阿仇,應了一聲後立刻出去辦事。
「聖哥?你打算把她帶到哪裡去賣?有空我們也可以去捧捧場啁!」黑手賊溜溜的雙眼盯著夏韻看,垂涎的看著她豐嫩白皙的雙乳,眼中滿是令人作嘔的色慾。
「那是我的事。」金聖翰用冰冷的雙眼掃過黑手,露出不悅的眼神。
「聖哥,你也清楚她是我們幹的買賣,出了問題,我們兄弟最少要蹲幾十年籠子。我可事先說好,你別把她放走或搞些小花樣。我們兄弟三人什麼沒有,就是爛命一條,大不了就賠給聖哥。」老匡言下之意就是在告訴金聖翰,如果夏韻逃走,他們絕對跟他誓不兩立。
「我金聖翰出來混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這樣的江湖道義不需要你來教我。我說的話就代表洪道會。你信不過我,就是信不過洪道會。」金聖翰冰冷的注視老匡,想知道他有什麼膽量挑釁整個洪道會。
「聖哥,你也別怪我們多心,我們這種舔刀口過日子的人,總是得小心一點。俗話說,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可不想拿了錢也沒命花。」老匡詐奸的看著金聖翰,完全沒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裡。
「那你想怎麼樣?」金聖翰的口氣有點火藥味。
「我們只是想知道你把她安排在哪裡接客,隨時去看她安不安分而已。」老匡畢竟是闖蕩過江湖的人,經驗豐富的很。
「我不可能把我藏『雞』的地方告訴你們,如果洩露出去,我所有的生意都不用做了。」金聖翰故意說的像煞有其事,其實他根本沒有私娟寮的雞房。
「聖哥,你別擔心我們會把條子帶過去。你有你的扛湖道義,我們也有我們的辦事原則。真的害你被抄,我們兄弟還不提著人頭來見你,是不是?」匡哥轉過頭去問另外兩人。
「是!是!」黑手跟阿忠兩隻應聲蟲,大聲的附和。
「我不需要你們的人頭,不過,我的雞房也不可能讓你們知道,這樣吧!我有另一個建議,你們看成不成?」一個想法在金聖翰腦中成形。
「什麼建議?說來聽聽。」老匡好奇的問。
金聖翰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拿起手機打給正在逼供的阿水。
「阿水,你那邊有沒有進展?」金聖翰對著電話那頭的阿水問著。
阿水在電話那頭回道:「沒有,小琴什麼都沒說,我想她是真的不知道。」
「好,讓她把衣服穿好,臉洗一洗,我待會兒帶人過去。」說完後,不等阿水回答就把電話掛了。
金聖翰轉過身對著老匡一夥人,說道:「匡哥,先到我辦公室坐坐,待會兒再慢慢告訴你。」
「行!」老匡爽快答應。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3 00:03:14
第3章
金聖翰帶著一夥人到他的辦公室裡,阿仇、阿水和小琴早已等在裡面。小琴也把一張糊掉的臉洗好,露出平淡無華的臉蛋。
金聖翰走進去後,故作親呢的摟住小琴,大方的跟眾人介紹:「匡哥,這是我的女人,叫小琴。」
「嫂子,你好。」匡哥禮貌的叫,雖然他的年紀當小琴的爸爸都行了,不過道上的規矩,論輩不論歲,這聲「嫂子」怎麼都得叫。
小琴詫異的看著金聖翰親密的舉動,不明所以的不知如何反應。他剛剛還威脅著要拿她的命去抵他兄弟的命,怎麼現在
金聖翰在她腰際輕輕掐下去,暗示她照著做。
「匡哥,你好。」小琴也是個聰明人,馬上反應過來。她的命還握在金聖翰手中,想不聽話都不行。
「匡哥,小琴可是我的相好,你看她怎麼樣?」金聖翰故意不規矩的親吻她的臉頰,想讓老匡相信小琴的確是他的女人。
「聖哥的眼光當然是一流的。」老匡言不由衷的說。
沒化妝的小琴,充其量只算得上清秀而已,根本稱不上美。除了胸部特別突出之外,其餘可說投什麼特色。
「那我如果讓我的女人去陪你們三個月,你們是不是可以相信我呢?」金聖翰抬起頭來,目露精光的盯著老匡看。
此話一出,房內的每個人都用詫異的眼神看著金聖翰,只是大家心裡想的都不盡相同。
「這……聖哥的女人,我沒膽子收。」老匡嚇了一跳,想不到金聖翰會拿自己的女人來當抵押。
「我要你收,你就收。我們道上混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如果我連個女人都捨不得,怎麼當人家老大。這女人,三個月後再還我。這段期間,你們怎麼對她,我都不管。不過,三個月後,這兩個女人可要換回來,完整無缺的——」金聖翰盯著老匡說,話語中還暗示他不想看到小琴像夏韻一樣滿身是傷。
夏韻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叫聖哥的男人,想不到這麼卑鄙下流的事他也做的出來。什麼樣殘忍狠毒的男人,才會把自己的親密愛人交給老匡當人質,就為了讓她幫他賺三個月的皮肉錢。
想到這,夏韻憤怒的瞪著他。她對他的恨意絕不少於其他虐待她的三個人。她發誓只要她有脫逃的一天,她絕對要這些社會敗類付出代價。
老匡在心裡仔細推算,金聖翰連自己的女人都不在乎,又怎麼會在乎一個不認識的女人。金聖翰不愧是「鐵面教父」,真是個狠角色,冷血、無情。哼哼哼——這樣的人正適合和他做買賣。
更何況,他也表示,這三個月他們可以任意玩弄這女人,這條件也挺不錯。省下嫖妓和女傭的錢,這買賣挺劃算嘛!
「既然聖哥這麼,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噦!」老匡姦淫的邪笑。
金聖翰冷冷笑,看了阿仇一眼,向老匡的方向揚揚下巴。
阿仇跟在金聖翰身邊十年,對他的一舉一動,早已瞭若指掌!根本不需要他開口下達命令。
看到金聖翰的指示,他馬上拿起一百萬現金送到老匡眼前。
老匡收下後,交給黑手。
「那我就把這女的交給你了,三個月後我再帶嫂子來換人。」老匡把夏韻推到金聖翰面前。
「把她帶走,別讓她跑了。」金聖翰看了夏韻一眼,交代阿仇把她帶走。
等夏韻離開房內後,金聖翰盯著懷裡的小琴。
「小琴,這三個月你可要好好陪匡哥他們,別亂跑。外面可是很危險……」金聖翰低聲警告小琴,英俊的臉龐浮現陰狠的表情,手指緊緊掐入她藕白的手臂裡。
「我……我知道。」看著金聖翰陰鬱冰冷的情,小琴慌張的回答。
其實不用金聖翰提醒,她也不敢亂跑,現在「老鷹」一定派人到處找她,被他抓到,她的下場絕對比陪這三個男人還淒慘。
「聖哥,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三個月後再來找你。」老匡伸出手來跟金聖翰握手。
「沒問題。」金聖翰親自送他們出門。
阿水一等老匡一行人離開,馬上焦急的問金聖翰:「聖哥,你為什麼把小琴交給他們?」他實在想不通金聖翰在想什麼?他不怕小琴跑掉嗎?
「小琴知道這整件事都是『老鷹』主導的,你想『老鷹』會放過她嗎?讓老匡帶她走,其實是想保住她一條命。三個月後,我跟天勝盟的事情應該也解決了。到時候,她就沒有生命危險。」金聖翰坐到皮椅上,點起一根煙,緩緩的對阿水解釋他的用意。
「就這樣放過她嗎?阿胖是她害死的耶!而且她本來想殺的人是你,像她這麼狠毒女人本來就該死。」年輕氣盛的阿水心中憤恨不平,覺得這樣太便宜她。
「冤有頭債有主,小琴只是聽命辦事的人,罪不致死。而且,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以為她跟著老匡他們會有好日子嗎?看他們帶來的女孩子就知道,小琴還有很多苦頭要吃。」金聖翰面無表情,不讓一絲情緒流露出來。
只有他自己知道……冷漠無情的背後,對小琴仍有一絲不忍的情緒。可是,縱有再多不忍,他還是得執行家法,否則無法對其他人交代。
從他扛起洪道會老大那天起,他就把個人的需求、情感拋到腦後,凡事以洪道會為主。他是老大,需要有鋼鐵般的意志,不能露出一絲一毫的懦弱與猶豫,不然沒有能力帶領幾千人,也沒有辦法讓眾人信服。
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使命……
夏韻抬頭看房間四周,那個叫阿仇的男人開車把她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沿路她的雙眼都被黑市蒙住,所以她也不曉得經過哪些地方。
阿仇把她帶到一個房間,拆開她眼睛的束縛,也沒有把她捆綁就離開。不過,她還是聽到從外面反鎖的聲音。
重獲自由的夏韻,快速打量這間房間。這是間充滿陽剛氣,味的房間,以黑色為主色,所有的傢俱都是銀色的鋼製品。整,間房間充斥冰冷的氣息,讓人感受到強烈的壓迫感。
搖搖頭,撇開腦中的遐想,她趕緊尋找逃脫的方法。
她搜尋房間內的電話,可惜沒有。她跑到窗戶旁,拉開窗簾,想看清四周的環境。
打開落地窗,踏出陽台,往下一望,她呆了——
這是一棟大別墅,佔地最少幾百坪,而她所處的房間應該是在四樓。
從她這裡還可以看到台北市燦爛繽紛的霓虹夜景。把她關在這麼高的地方,難怪他們不擔心她會從窗戶逃走。
除此之外,別墅的草坪上有很多穿著西裝的男人在四周站崗、巡邏。在建築物四周還有許多監視器。
這簡直就像電影「教父」裡才會出現的情景,竟然讓她碰上了!
她根本別想逃出去,即使她從陽台爬出去,也難保她不摔死;即使沒摔死,她也逃不過天羅地網監器和巡邏警衛。
如果她嘗試逃走,下場可能只有一個。就是不用等到三個月後,她立刻被射成蜂窩,然後隨地掩埋棄屍,完全不會有人知道她死在這個地方。
「天啊!怎麼辦?」夏韻慌亂的想,怎麼也想不出脫逃的方舉。
她現在雖然還有三個月可以活,可是如果三個月沒逃走,再回到老匡手裡,她還是死路一條。而且,說不定這三個月……她會活得生不如死。
夏韻頹然的坐倒在床上,想到往後的日子,她真想就這麼從陽台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可是……想到父親還在等她回家,她就覺得心酸哽咽。她不能這麼自私,她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可是……她能怎麼辦呢?
無奈的淚水溢出眼眶,滑落白皙的雙頰。
輕巧的開門聲打斷她的沉思,夏韻從床上一躍而起,伸手抓起一張椅子,對即將發生的事採取備戰狀態。
即使她命中注定要死在這裡,她也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金聖翰手拿鑰匙,推門而入。
看到那個禽獸不如的畜生,夏韻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憤怒。想到自己往後三個月命運掌握在他手上,讓她更加痛恨那個徒有帥氣外表的野獸。
「你來做什麼?」她威脅的抬高椅子,憤怒的質問他。
夏韻像只張牙舞爪的貓咪,全身豎起備戰的毛髮。金聖翰看到這種景象,不禁覺得好笑,臉上帶著嘲弄的笑容。
「有什麼好笑的?」看到他毫不在乎的模樣,夏韻更加氣憤。即使手中的椅子讓她的手臂發酸,她還是擺出凶狠的模樣。
「這是我的房間,你問我來做什麼,不是很好笑嗎?」金聖翰不理會她的虛張聲勢,自顧自的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譏諷的看著她。
「你的房間?你帶我到你房間做什麼?」夏韻看著他,驚恐的問。難道他想非禮她嗎?
「我花了一百萬買你三個月,難道不該好好驗驗貨嗎?」金聖翰斜睨著她,似笑非笑的調戲她。
「驗……貨……」夏韻語調發抖的重複他說的話。
「是啊!我自己不試試看,又怎麼知道你一次要賣多少錢?」金聖翰站起身,威脅著朝她的方向前進。
他今天心情不錯,所以故意逗逗這個女孩子。他怎麼可能對一個臉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女人有興趣。
「你不要過來——」夏韻驚慌的把椅子拋向他。
金聖翰輕巧的閃過笨重的椅子,伸出手一把抓住她。
想到即將被侵犯,夏韻像只野貓般的扭動,伸手亂抓一把。
「刷——」掙扎中,夏韻的指甲劃過金聖翰的臉頰,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臉上吃痛的金聖翰,知道自己臉上掛綵了。他憤怒的用力抓住她的雙手,把她壓制在床上。
夏韻看到他臉上的血痕後,馬上安分的一動也不動,不再掙扎。
金聖翰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扭曲,好像想把她殺了一樣。看著他殘酷、冰冷的眼眸,她忍不住發抖,等待死神的降臨。
「你活的不耐煩了嗎?」他俯身向前,在她耳邊輕柔的對她說。
夏韻感覺到他的呼氣吐到她敏感的耳朵。雖然他的語氣輕柔、和緩,她卻感到全身冰冷。因為她知道,他的平靜隱藏著風暴般的憤怒,他的平和只是假象而已。
「你現在落在我手中,我可以要你生、也可以要你死;可以叫幾百人強暴你,也可以把你放在黑不見日的雞房裡接客,每天接幾十個客人,你就算不死也去了半條命。」他用冰冷的聲調,無情的訴說她的命運。
「你……你不能殺我,三個月後你還要把我交給匡哥。你不能言而無信。」夏韻不理會死亡的威脅,不怕死的對他說。她想這些出來混的人不是最重道義嗎?所以有必要提醒他說過的話。
「不能殺你?別傻了,三個月後我還是會把你交給他,只是我給的是屍體……不是活人;何況,就算三個月後你能活著回到老匡手中,你以為他會放過你嗎?」金聖翰狂妄的大笑,似乎在嘲笑她的天真。
看到他英俊的臉龐露出放蕩不羈的神情,夏韻全身忍不住發抖。因為她知道他說是事實,即使他現在不殺她,老匡也不會放過她。
看到她嚇得全身發抖的模樣,他也不忍心再嚇唬她。
「你安分點,我還會考慮一下,讓你這幾個月過得舒服點。」他收斂凶狠的嘴臉,不再一副要把她吃了似的。
他也搞不清為什麼會一時衝動,答應老匡要買她三個月。因為他不可能真的把她賣到私娼寮,也不可能放她走,更不可能看上她。
他這種舔刀口過日子的人,根本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大慈善家,真搞不懂自己把這個燙手山芋帶回家做什麼?
而且別墅的房間都住滿了,他又不好叫手下讓出房間給她,畢竟是他自己要攬這個麻煩,怎好委屈自己兄弟。無奈之下,只好讓她跟自己睡。現在還被抓傷臉,大家在背後不笑死才怪。
想他堂堂洪道會老大,竟然拿一個小女孩沒轍。
想到慘澹無光的未來,夏韻忍不住悲從中來,平時的勇敢、堅毅都軟化了。
「你放過我吧!我是被匡哥他們綁架的。你放我走,我……我絕對不會把你抖出來,我……還會叫我爸爸把錢還給你,再多給你錢。求求你……放我走。」面對死亡的威脅,夏韻忍不住啜泣起來,多口來累積的恐懼瞬時爆發。
看到她害怕哭泣的模樣,金聖翰心中有點無奈與不忍。這些日子也夠她受的,被綁架,又被打成這副模樣。唉……只可惜他也愛莫能助。
「我叫你安分一點,你別著望我會放你走。我說過三個月後要把你交回去,就一定會做到。我金聖翰——說話算話。」他要早點讓她認清事實,別寄望他會冒著背信忘義的恥辱放她走,他這個洪道幫會老大可不是當假的。他能做的也只是保護她這幾個月少受點皮肉之苦。
「你……你們這些敗類絕對不會有好下場!」夏韻抬起淚眼婆娑的雙眼,控訴的對著他喊。
金聖翰直勾勾的看進她眼眸深處,完全不逃避她憤怒的瞪視。他客觀的打量著她,雖然她的臉被打的不成人形,不過至少她的眼睛還很漂亮。
「不用瞪我,瞪我也不會改變事實。」他輕描淡寫的帶過,完全不理會她的憤怒與哀求。
突然,他毫無預警的站起身把她從床上抱起來。
「啊——你做什麼?」夏韻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怕摔下去。
「你現在給我去洗個澡,你全身臭的要死。」他邊說邊抱她進入浴室。
進了浴室,他二話不說把她扔進浴缸裡,打開蓮蓬頭沖洗她全身,把她身上的衣服都沖濕了。
「你做什麼?我的衣服都濕了。」夏韻掙扎著坐起身,憤怒的撥開他的手。
在她看來,他的舉動就像在戲弄她。把她當成小猴子一樣玩耍,看到她狼狽的反應他就很得意。
「這些衣服都給我脫掉。」他說完,開始動手剝她身上的衣服。
「不要,放開我。」夏韻發瘋似的閃避他的侵略。
「你不用擔心我對你有企圖,你這張臉我看了就倒胃口,別想我會上你。」金聖翰粗俗的說,讓她知道她的抗拒是多餘的。
不過,他自己知道,他雖然不喜歡滿臉青腫的女人,可是對手下這具凹凸有致的軀體,他卻有點捨不得放手。不過,他可不會讓她知道,增加她的恐懼。
「讓我……我……自己洗。」聽他的口氣,他好像真的很不喜歡她,夏韻鬆了一口氣,遲疑的說。
「隨便你!旁邊有浴巾。」金聖翰不置可否的答應她,他也沒那麼熱心,幫個女孩子洗澡。
「謝謝……」看到他這麼容易就妥協,夏韻雖然不情願,還是道了謝。
「嗯!洗完後把你的衣服丟到垃圾桶,我再幫你找衣服穿。」金聖翰沒再多說什麼,交代幾句話之後就離開浴室,給她一個私密的空間。
夏韻確定門鎖好後,全身總算放鬆下來。她緩緩脫下身上破爛骯髒的衣服,好好享受被綁架後第一次的沐浴。
她從來都不知道,沐浴是這麼的珍貴。這短暫的幸福對她來說就像天堂一般,虛幻而縹緲……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3 00:03:28
第4章
洗好後,夏韻輕輕轉開浴室門把手,躡手躡腳走出浴室,雙手緊抓住蔽體的浴巾。
「洗好啦!」金聖翰突然出聲,嚇了夏韻一大跳,整個人驚跳起來。
她慢慢轉過身面對金聖翰,看到他正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他的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的液體,手指不住的搖晃,杯裡的冰塊發出清脆碰撞的聲響。
「床上有我的襯衫,你先穿,明天我再找人幫你買衣服。」他輕描淡寫的說,語氣沒有透露出任何情緒。可是雙眼卻被她裸露在外的肌膚緊緊吸引住,心中充滿驚恐的愕然。
什麼樣的禽獸能對這樣一個纖細、瘦弱的女孩子施虐?
她的身上充滿醜陋的瘀血和傷痕,佈滿她纖細的臂膀和修長的雙腿,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讓人看了怵目驚心。
看著她的雙眼有抹受驚的眼神,他心中湧現一股憐惜感。
夏韻轉過身,企圖閃避金聖翰的視線。她伸手拿起床上寬鬆的襯衫穿上,然後彎身抽掉蔽體的浴巾。
「躺到床上。」金聖翰悄無聲息出現在她身後。
聽到他說的話,夏韻嚇得把浴巾掉到地上,倏地轉過身面對他,想知道他有什麼企圖,竟然要她躺到床上。
沒想到一回頭,竟看到他英俊的臉龐距離她只有數十公分,夏韻馬上往後退兩步,雙腿緊緊抵著寬大的雙人床。
「你……想幹什麼?」她慌亂的看著他,語氣不穩的質問他。
金聖翰舉起手中的跌打藥膏,說道:「我幫你擦藥,你的瘀血不推,沒那麼容易散。」他平靜的說出他的意圖。
「我自己來就好。」夏韻臉上發熱,有些不好意思誤會他的好意。
即使如此,她也不希望讓他摸遍全身上下。而且她很懷疑他幹嘛對她那麼好,不知是否有其他企圖。
「躺好——」他的眼神冷漠,語氣不善的威脅她。這樣的工作不像洗澡,可以自己來。
「不要!」夏韻不馴的抬起頭,神情叛逆的不肯屈服。
「你是要我把你綁在床上,還是要自己乖乖躺好?」他的表情結凍成冰,讓夏韻知道他不只是威脅而已。
夏韻氣惱的蹬著他,實在不願順他的意。可是,當她接觸到他陰鬱、鋒利的眼神時,她滿腔的勇氣立時消失無蹤。
無奈的她,忿忿不平的躺到床上,任憑他處置。
金聖翰將藥膏塗抹在她瘀血紅腫的雙腿上,輕輕的揉捏、推拿,沿著腳踝邊向上挪移。
「嘶——」推到疼痛處,夏韻忍不住皺眉吐氣。
「很痛?」
「有一點。」夏韻誠實的說,希望他能輕一點。
「忍耐一下,不用點勁,藥擦再多也沒用。」看著她疼痛的表情,他也愛莫能助。
金聖翰粗糙的大手觸摸她柔嫩細緻的肌膚,讓她的肌膚竄起陣陣雞皮疙瘩。她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省得他胡思亂相。
只是……他的手沿著膝蓋游移到她粉嫩的大腿週遭,甚至探入她大腿內側。引起她的驚慌,因為她裡面可是什麼都沒穿。
她直覺併攏雙腿,不讓他進行這麼親密的接觸。
可是,金聖翰卻像沒有感覺似的,專心推拿她的瘀血,完全沒把她的抗拒放在眼裡。
他熟練的扳開她的大腿,像個專業的推拿醫師,將藥膏塗抹在大腿內側的瘀血上,有技巧的揉捏按壓,完全不含色情的猥褻。
夏韻可以感覺到自己最私密的黑色地帶,毫無保留的曝露在他眼前。他的大手正一寸寸向上進侵,她害怕的閉起眼睛,雙手緊緊握起,等待他侵犯自己最隱密的地方。
可是,出乎她的預料,他迅速將藥擦好後,體貼的將她的雙腿合攏,接著按摩她大腿外側的瘀血。
對他的紳士風度,夏韻略感錯愕與詫異,無法相信這個歹徒會放過她,不過心裡還是充滿逃過一劫的鬆懈感。
「把襯衫脫掉,翻過身去。」金聖翰忙完雙腿的傷,像個醫生般冷漠的指示她配合治療。
有鑒於他剛剛紳士的舉動,夏韻真的相信他在浴室說過的話,看來他真的對她沒有任何興趣。
想到這一層,夏韻不禁鬆口氣,快速的起身背對他脫掉襯衫,再迅速的趴在床上。
金聖翰細心照料完她雙臂和背部的瘀傷後,神情漠然的要她穿上襯衫、上床睡覺。
聽到他的命令,夏韻馬上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躲進被窩裡。金聖翰沒多說什麼,旋即轉身走進浴室淋浴。
因為他知道,他再不沖點冷水,身體熊熊燃燒的慾火可能會潰堤。到時候,他可能會違背她的意願,對她霸王硬上弓。
他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好色之徒,可是當他碰觸到夏韻柔嫩嬌美的身軀時,他只想得到與她共赴雲雨的歡樂。
雖然她的臉蛋被打得不能見人,她的身體也是遍體鱗傷,可是她身軀優美的曲線,粉嫩白皙的肌膚,誘惑每個男人的雙手,探索她身體的每一寸泌境。
剛剛他一直用過人的意志力,克制自己不去愛撫她的私密地帶,還要逼自己不為所動的完成工作,這對他真是莫大的考驗。
想到未來三個月還要跟她睡在同一張床上,他真的開始後悔,自己何苦攬個大麻煩來考驗自己的定力。
「嗯……」夏韻從睡夢中渾渾噩噩的醒過來,強烈的酸痛席捲全身,讓她不禁呻吟出聲。
她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眼,四周陌生的環境映入她眼底。
她突然想到昨天她被聖哥帶到這裡,他還幫她擦藥,接著他去洗澡,她躺在床上想等他出來……可是推拿過後,她不敵瞌睡蟲侵襲,沉沉墜人夢鄉。
她慢條斯理翻轉過身,卻發現一個男人睡在她身邊,雖然她只看到他寬闊強壯的後背,卻也猜得到這男人是誰。畢竟,昨晚金聖翰曾大聲宣示這是他的房間,不是嗎?
突然,夏韻靈機一動,想到一個脫身的機會。
趁金聖翰熟睡之時,房間一定沒上鎖,而且現在天剛亮,說不定……她可以趁機逃走。
決定後,夏韻躡手躡腳的溜下床,偷偷溜到房門,試探性的扭轉門把。
「喀——」房門應聲而開,發出小小的聲響,夏韻馬上回頭看金聖翰,幸好他沒被吵醒,還發出沉穩的呼吸聲。
夏韻面對他,慢慢退出房間,雙眼緊盯著床上的男人,準備關上房門。卻發現自己的背撞到一個東西。
「你要去哪裡?」阿仇看著她鬼鬼祟祟的舉動,也清楚她想逃跑。幸好金聖翰早料到這一步,所以交代手下要隨時在門外站崗。
「啊……」夏韻被阿仇嚇壞了,忍不住驚叫出聲。
當阿仇開口時,房內的金聖翰已然清醒,他慢慢走下床,混沌的腦袋慢慢開始運作,讓他瞭解發生什麼事。
「阿仇,沒你的事,我來處理就好。」金聖翰走到夏韻身後,對著門外的阿仇說,隨即把門關上,準備跟她好好算帳。
他扯住夏韻纖細的手腕,粗魯的拖著她。
「你放開我,放開我。」看著他冷漠無情的側臉,夏韻驚恐的掙扎,不曉得他會怎麼折磨她。
金聖翰把她拖到床邊後,將她用力拋上床,隨即上床用身體復住她,壓制她扭動不休的身體,再把她的雙手到頭上緊緊扣住。
「我叫你安分一點,你聽不懂嗎?看來你是自討苦吃。」金聖翰伏在她身上,咬牙切齒對她說。
「你……你放開我。」夏韻側過臉,不願直視他逼近的目光,讓他看出她心底的恐懼。
「看來不給你一些教訓,你是不會乖乖聽話。」金聖翰說完後,低頭粗魯的攫獲她的紅唇,霸道的蹂躪、吸吮。
夏韻被這突如其來的侵略與親暱嚇壞了,她驚恐的掙扎,想要掙脫被他箝制的雙手,卻被抓得更緊。她努力扭動頸項,怎麼也擺脫不了他的糾纏。
她張嘴想要呼救,卻讓他乘隙分開她的唇,進行更深、更火熱的探索。她全身發抖的抗拒這懲罰性的吻,卻怎麼也擺脫不了他無情侵犯。
金聖翰原是想給她一些警告,讓她有所警惕。沒想到,當他碰觸到粉嫩鮮美的雙唇時,竟然無法克制的吻她。他忘了懲罰,忘了其他,只想更近一步探索她的甜美滋味,火熱而狂野。
夏韻雖然努力抗拒他,可是隨著他的吻越來越火熱,誘惑著她與之糾纏共舞。她感覺到她的防衛意識慢慢離她遠去,讓她只想放鬆,品嚐這特別的滋味。
突然,一個事實衝進她的腦海,她想起他是囚禁她、讓她無法回家的歹徒,自己怎能陶醉其中。這個事實讓她所有的美妙感受化為鳥有,只剩下深深的恨意。
她狠狠咬了他一口,想把所有的憤怒都發洩在他身上。
「嘶……」金聖翰一吃痛,立刻離開她的唇。疼痛的憤怒燒紅他的眼,他可以嘗到嘴中略帶鹹味的血腥味。
他無情地抓住她柔嫩的皓腕,用力的直到她忍不住皺起眉頭,緊咬住下唇不願發出呻吟聲。她無奈的像只困獸般只能用一對充滿怨恨、責難的雙眸瞪著他。
「你是不見黃河心不死,看來我應該把你丟給我的手下玩玩,讓大家教教你怎麼當個乖女孩。」他語氣調侃的威脅她,雙眼中透著無盡的冰冷。
夏韻冷不防打了個寒顫,有點害怕他會將威脅付諸實行。想到被幾十個男人輪暴,那真是比死還不如。可是,就這麼向他屈服,她也做不到。
「會怕嗎?我還以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夏大小姐。」金聖翰的口氣中充滿貶抑、嘲弄的意味。
「你……只會欺負我這種弱女子,算什麼英雄好漢?你還好意思當人家老大,真是笑死人。」夏韻心中雖然害怕,可是她也不是那麼好欺負。像這種匪類根本不是人,她也不奢望自己安分守己,會得到什麼好待遇。與其這樣,還不如逞逞口舌之快,狠狠罵罵他,至少不吃虧。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英雄好漢,只是一個低三下四的流氓胚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禽獸。你最好認清這一點,不要幻想你還是個公主。在這裡,我就是老大,什麼事我說了算。知道嗎?」金聖翰倨傲的雙眼精光外露,緊緊盯著她,讓她清楚誰是主人。
夏韻恨恨的撇過臉,不願回答他的話。
「如果再讓我抓到你想逃走。告訴你……你可以直接從四樓跳下去,至少會死得輕鬆一點。如果落到我手上,我會讓你……生不如死。」金聖翰語氣像冰一樣對她說,眼中如鷹隼銳利的光芒說明他不是虛張聲勢。
夏韻臉上雖然沒有任何表情,可是心中卻很害怕,怕他將威脅付諸行動,那她再也回不了家,見不到父親。
可是,乖乖聽話,三個月後她還是會沒命。
難道,命中注定,她逃不過這一劫……
夏韻住進金聖翰房間也過了三個禮拜。
這段時間,金聖翰每晚都會幫她全身擦藥。只是兩人仍舊沒有什麼交談,就像兩個陌生人同住一個屋簷下。
經過上次的脫逃事件後,夏韻再也沒有任何脫逃的舉動。他們兩人也維持基本的和平,金聖翰依照約定幫她買了不少衣服,讓她不需要僅穿著一件襯衫與他共處一室。
隨著傷勢的痊癒,也還給夏韻原本姝麗的容貌。
金聖翰詫異的發現夏韻不但不是個小女孩,甚至長得明艷動人、嬌若春桃,讓人垂涎。她有著輪廓鮮明的五官,嬌媚似水的雙眉,晶瑩深邃的雙眸,挺直俏皮的鼻樑,鮮嫩嬌艷的紅唇。
而她凹凸有致的完美曲線,看一眼就足以令人血脈賁張,更何況他每晚得摸遍她的身體。每當他碰觸她柔嫩的嬌軀時,手掌下溫熱的膚觸,總讓他心猿意馬、心旌動搖,常常得藉著冷水澡幫他冷卻火熱的慾望,卻無法降低他日漸高漲的渴望。
她雖有張柔媚絕美的臉蛋,卻沒有嬌弱纖細的個性。她的雙眼常常流露出憤怒叛逆的眼神,甚至一副想殺人的模樣。
跟她相處這段時間下來,金聖翰多少也瞭解她的個性不像個嬌嫩、柔弱的千金大小姐。相反的,她的個性堅毅、勇敢、不畏惡勢力。
她甚至敢與他抗衡,這在以前是從沒發生過的情況。如果兩人不是在這種情況下相遇,他甚至覺得她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挺合他的脾胃,她的火爆個性也夠資格當他的黑幫夫人。只可惜……
「阿水,阿仇今天沒空,你好好看著夏小姐。」金聖翰面無表情的交代阿水。平常都是由阿仇看著她,他怕阿水沒經驗,到時讓她溜了,那問題可大了。
「聖哥,你放心出去吧!我會看好她。」阿水跟著聖哥也有幾年時間,從沒出過什麼錯,他就不相信看一個女孩子會有多大不了。
「那好吧!我先出去。」金聖翰看了眼熟睡中的夏韻,隨即關上房門離開。
殊不知他們兩人的對話都落入夏韻耳中。
夏韻立刻在心中盤算如何利用這個機會。外面的看守者不是平時的阿仇,對她沒有那麼瞭解,說不定她可以趁機脫逃。
想到之前脫逃時,金聖翰曾經威脅如果她再逃跑,他絕對讓她比死還痛苦……想到這,她開始猶豫。
可是如果她就這樣坐以待斃,她就只剩兩個多個月的生命。反正橫豎都是死,還不如拼拼看。
打定主意之後,她開始搜尋房內可利用的工具,並思索要如何讓外面的看守者上鉤。
過了好半晌——
「唉喲!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救命——救命——」
阿水聽到一個虛弱的呻吟聲從房間裡傳來,聽起來好像是夏小姐發出來的。
阿水皺起眉頭,伸手敲敲門。「喂!你沒事吧!」他不放心的開口詢問。
「我……我肚子好痛……好痛。」夏韻用力拍打門板的另一頭,好似真的疼得受不了。
「你退開一點,我把門打開。」聽到她痛苦的聲音,阿水緊張的拿出鑰匙,想查看她的情況。
阿水打開門鎖,輕輕推開門,只看到一張猶似芙蓉出水的臉孔出現在眼前,他不禁看得癡了。
他沒想到藏在老大房裡的女人竟然這麼漂亮,那天看到她時,只看到一張鼻青臉腫的臉,沒想到……他真是看走眼,這也難怪老大把她藏在房間裡,還要阿仇看好她。
「大哥,我的肚子好痛……」夏韻故意裝出柔弱不堪的姿態,誘他上鉤。
「你忍耐一下,我去找點藥給你吃。」看到她嬌弱的疼痛模樣,阿水緊張得不得了。
「來不及了,你可不可以帶我去看醫生?」夏韻抬起美麗的臉龐,眼中盈滿痛楚不堪的淚水,蒼白的臉蛋上儘是哀求神情。
「這……我先打個電話給大哥,你等等。」看到她的淚水,阿水差點衝動的說「好」。但一想到聖哥吩咐要好好看守她,這聲「好」就這麼梗左喉嚨裡說不出,因為,他實在太畏懼聖哥了。
「那你進房來打,順便看著我,怎麼樣?我覺得我還有點發燒。」夏韻千方百計要把他引誘進門。
阿水不疑有他,焦急的開門走進去。
夏韻趁他進門、背對她的瞬間,拿起預藏已久的鐵製裝飾品狠狠從他頭上敲下去,發出巨大聲響。
「砰!」阿水應聲倒地,呈大字型的倒臥在地上。
偷襲得逞之後,夏韻嚇得把武器掉到地上。她真怕把他打死,只是情勢所迫,她也顧不得這許多。
她拾起地上的武器,打算作為防身之用,她偷偷打開門,查看四周還有沒有其他人。
運氣好的很,走廊上沒有其他人,她鑷手躡腳尋找出路。
她沿著樓梯慢慢的接近大門口,心中正暗自竊喜一路上都沒有碰上其他人,眼看自由就在眼前,叫她怎能不欣喜萬分呢?
她打算一鼓作氣,沿著預想的逃亡路線跑出去。這些日子,閒著沒事時,她總會站在陽台上觀測地形。所以哪裡有守衛,哪裡有監器,她都瞭若指掌。
這段時間,經過她細心的觀察,竟讓她發現庭園裡有一處矮樹叢,常有野狗從那裡跳進來。她相信矮樹叢後一定會有出路,通往自由的路。
她在胸前畫了個十字架,低聲數到三,像顆子彈般沿著預計的路線衝出去。
四周的景色在她耳邊呼嘯而過,似乎有人發現她的脫逃而大聲嚷嚷。她不加理會,淨往她的目標衝刺,就像參加百米賽跑的人一樣,眼中只看到終點的綵帶,其他的一切都仿若未聞。
眼看著矮樹叢離她僅有五公尺之遙,再差一點,她就可以成功,再一點……
倏忽,一條黑色的影子迅速無比的衝到她面前,阻止她的去路。夏韻差點停下住腳步,往他身上撞過去。
她用力定住腳步,氣喘吁吁的瞥眼前的人,打算繞過他另覓出路。
這不看還好,一看讓她駭得差點心膽俱裂。
「你……你……」眼前的男人竟是去而復返的……金聖翰。
夏韻看到勢無可避,握緊手中的武器,打算跟他拼生死。
她拔腿向前衝,手中的武器高高舉起,直接朝金聖翰衝過去。
只見金聖翰避也不避,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他趁夏韻衝到跟前時,迅速閃避她的攻擊,並舉拳朝她下腹擊出。
夏韻手一軟,手中的武器掉落地上,跟著身體也癱軟無力,金聖翰在她身體倒下時接住了她。
一片黑暗兜頭罩住了她,讓她墮入無底深淵。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3 00:03:40
第5章
「嗯……」夏韻從床上悠悠轉醒,睜開眼,四周仍是熟識的景物。讓她搞不清楚那段逃亡過程是夢還是真。
窗外漆黑的天色,顯示現在已經是夜晚時分,她究竟昏迷了多久?她輕輕轉過身,想起身看時間。
卻看到金聖翰躺在另一旁,雙眼灼灼盯著她,臉上的表情好像……看著獵物般的貪婪、嗜血。
她害怕的拉緊被單想遠離他,卻發現被單下的自己竟是一絲不掛。她駭然的瞪視著他,不知道他會怎麼折磨自己。
「你……想幹什麼?為什麼……脫掉我的衣服?」夏韻氣息不勻的質問他。
「我叫人把你的衣服都丟了,反正你連命都快沒了,還穿什麼衣服?」金聖翰嗤之以鼻的嘲笑她,話語中不難聽出他對她的逃亡舉動非常……不悅。
夏韻心中浮起冰冷的感覺,努力嚥下喉中的恐懼,腦袋飛快的思索該如何面對這個可怕的情況。
看來識時務者為俊傑,她的一條命掌握在他手上。如果他開心,隨時可以像捏只螞蟻般把她殺了,眼前還是先保住一條命再。
「聖哥,很抱歉,我……下次不敢了。請你……原諒我。」她囁嚅著說,美麗的雙眸閃動著晶瑩的淚光,充滿歉意的哀求他的原諒。
「哼!原諒你——」金聖翰俊逸的臉龐充滿黑色風暴,絲毫沒有軟化的跡象。
「聖哥,你就看在我不懂事的份上饒了我一次,我真的不敢了。」夏韻焦急的點頭,使出她最拿手的撒嬌伎倆,微微噘起嬌嫩的紅唇。
金聖翰看到她誘人的紅唇,腦海中想起她甜蜜的滋味,下體忍不住竄過一陣渴望,蠢蠢欲動。
不過他逼自己克制住慾望,眼前還有正事要辦,他絕對要讓眼前這個女人學會什麼叫做服從,千萬不要挑戰他的權威。他這個老大說過的話絕對不容許別人當兒戲,也不能被打折扣。
「來不及了,我警告過你,你偏偏不聽。而且你以為你逃得掉嗎?老實告訴你好了,樹叢後面是我們的停車場,那裡有兩道鐵門,二十個人把守,你即使跳過樹叢,一樣逃不掉。」金聖翰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挑明她的舉動是多麼的無知。
聽到這,夏韻的內心一陣冰冷,她以為樹叢後面是通往自由的道路,沒想到只是空歡喜一場。
金聖翰下床拿起一旁的皮帶,狠狠對空中一拉,發出可怖的破裂聲。
「轉過身去!」他一把掀開她身上的被單,讓她的嬌軀無所遁形。
「不要,你要做什麼?不要……我求你,我真的不敢了……」夏韻慌張拉扯被他奪走的被單,一邊努力遮掩裸露在他面前的肌膚。
「我再說一次,轉過去。」金聖翰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晦暗,冰冷的語氣顯示他快失去耐性。
夏韻知道在劫難逃,只好害怕的翻過身,等待他無情的懲罰降臨身上。那些被老匡他們毒打的情景又浮現眼前,她的喉嚨升起恐懼的啜泣。
金聖翰逼自己無視眼前白皙的粉嫩肌膚,忽略心中憐惜的感受。他不能心軟,他一定要讓夏韻學乖,所以這頓苦頭勢必免不了。
「刷——啪——」無情的皮帶甩上她的背,夏韻緊緊咬住自己的手臂,不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眼眶早已盈滿痛楚的淚水,滑落臉頰。
金聖翰用鋼鐵般的意志,使勁揮下手中的皮帶。一鞭鞭劃過空氣,揮打到她裸露的背。所及之處,浮起一條條明顯的紅腫鞭痕。
「嗚……嗚……」再也忍受不了背部燒灼的疼痛,夏韻口中逸出嗚咽聲。
聽到她的哭泣聲,金聖翰倏地停止揮到一半的皮帶,在碰觸到她之前止住。
她壓抑的哭聲讓人不捨,這麼驕傲的女孩竟然哭了。看來他的手勁下太重了,雖然他已經收斂不少,可是她畢竟和那些外面混的流氓不同,怎麼受得了這樣的折磨。
他無奈的歎口氣,放下手中的皮帶,聽到她的哭泣聲,再多的憤怒也已消失。
夏韻完全沒發現金聖翰已經停手,壓抑的啜泣聲沒有停止,淚水爬滿她白瓷般的臉頰。她失去平常的勇氣與魄力,像個受虐的小孩般,無力抗拒加諸在身上的鞭打。
「好了,不哭了,沒事……」金聖翰翻過她的身體,大手捧住她的臉頰,企圖安撫她的恐懼與疼痛。
夏韻完全沒有意識到金聖翰的話,她無法停止哭泣,緊閉的雙眼溢出更多的淚水。她想起差點被黑手他們非禮、毒打,逃亡失敗,自己的生命將要消失……所有的傷痛、悲哀泉湧而上,讓她失去所有的勇氣,再也不想抗拒,想要就這麼死了算了。她什麼都不想去想了……
看到她哭泣、痛苦的模樣,金聖翰心中有些愧疚,後悔自己殘酷的對待她。這麼一個年輕的女孩,竟得遭受這種折磨。雖然他不是綁架她的人,卻也淪為同謀,不公平的折磨她。
「夏韻,沒事了。」他輕輕愛撫她的肩膀,雙唇貼上她的臉頰,來回細吻。
聽到他和緩的語音,夏韻睜開美麗的星眸看著金聖翰。他的眼中沒有平日的凶狠、冰冷,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疼惜的目光。
多日來,她第一次感受到溫柔的安慰,無助的她張開雙臂摟抱他,企圖汲取一絲溫暖。
金聖翰輕輕摟住她,一邊避開背部紅腫的傷痕,一邊忽略抵在他胸前的柔軟雙峰。他感覺到下體蠢蠢欲動的渴望。
他輕輕推開她,給予兩人一些距離,卻讓他清楚看到她嬌艷動人的容顏和粉嫩誘人的紅唇。
他低頭吻掉她的淚水,來回輕吻,然後低頭攫住她的雙唇。他有技巧的挑逗柔嫩的雙唇,輕壓碰觸,哄誘她張開甜美的雙唇。
夏韻恍惚的接受他溫暖的吻,完全沒意識到兩人親密的接觸,只想更加接近這溫暖的美妙感受。她親密的偎進他懷裡,尋求他的撫慰,雙唇乖巧的微張,接受他安撫的吻。
他性感的舌技巧的探入,挑逗、探索她的甜蜜滋味,帶給她戰慄的美妙感受。
他析手有意識的尋獲她豐滿柔軟的雙峰,輕輕的按摩撫弄,嘴上的探索也變得狂野、火熱,兩人的碰觸越來越親暱,越來越興奮。
「啊……」夏韻喉中逸出輕柔的呻吟,身體無意識的扭動,天生的熱情讓她期望體會更多美妙的感受。
他的吻沿著敏感的耳垂,滑到白皙的頸項,留下細碎甜蜜的吻。她的身體竄過陣陣戰慄,火熱的感覺順著他的吻向下延燒。
金聖翰的雙眼緊緊盯著熱情扭動的她,迅速脫掉身上的衣服,覆蓋在她身上。
「你喜歡我這樣嗎?」他一邊吻著她,一邊尋求她的回答。他的堅挺緊繃的發疼他想進入她體內尋求最後解放。
「我喜歡……」夏韻無助的喘息,無法忽視他創造的美妙感受。
她的手指深深的掐進他健壯的臂膀,口中逸出歡愉的呻吟聲,身體順著他的動作,放蕩的扭動。
「剛剛你的反應可不是這樣,我看你挺享受……」聽到她的指控,金聖翰無情的譏諷她。只是,他的額頭忍不住冒著汗,極力忍受她的扭動所帶來的快感,他的身體渴望最後的高潮。
「你這禽獸、畜生、人渣、敗類……」想到自己剛剛無恥的反應,夏韻更是不甘受辱,什麼罵人的話都搬出來。她用盡全身力氣想擺脫兩人最親暱的連結,可是金聖翰強健的身軀穩穩的制住她的扭動。
「住口!」耳中不停傳來她的怒罵聲,他的火氣漸漸上揚,所有的濃情密意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怒火和無法宣洩的慾火。他使勁抓住她的雙手定在她的頭頂,讓她無法反抗。
夏韻的臉上出現一抹詫異的表情,她正在訝異這火熱的快感從何而來。她微微皺起眉,咬住下唇,似乎在忍受某種疼痛。其實是在壓抑逐漸高漲的快感,和令人羞愧的呻吟聲。
金聖翰全身虛脫的躺到她身邊,不顧她的意願,執意將她摟進懷裡入眠。
夏韻一動也不動的待在他懷裡,她可以感覺到金聖翰的胸膛有節奏的起伏,可是她卻怎麼也無法入睡。
她美麗的雙眸茫然的望著黑暗的夜空,連哀痛、無助的淚水滑落臉頰也沒有發覺。
想不到她的貞操就這麼毀在他手裡,自己沒有談過戀愛,沒有愛過人,就這麼被糟蹋、侵犯。
雖然她沒有很強烈的疼痛感,甚至還在他懷裡得到高潮,可是……她畢竟不愛他,他們怎麼可以做這種事,怎麼可以……
她心裡充滿強烈的恨意,她從來沒有這麼恨過一個人,恨他箝制她的自由,恨他鞭打她的身體,更恨他奪走她的貞操。
想到她曾經不知羞恥的呻吟、顫抖,她就想死。不過就算她要死,她也不會放過他。
趁他熟睡之時,夏韻偷偷溜下床,披上他的襯衫。然後四處尋找他的外套,她曾經看過金聖翰把槍放在外套口袋,她要拿那把槍,把他殺了之後再自殺。
果不其然,讓她在外套裡摸到一把沉甸甸的黑色手槍。
「金聖翰,你去死吧!」夏韻把槍口對準在床上熟睡的金聖翰,憤怒的咆哮。
金聖翰睜開雙眼,露出銳利鷹隼的眼神,看到夏韻拿著槍指著自己,他不動聲色坐起身。
「為什麼?我做了什麼?」他臉上沒有恐懼,也沒有驚慌,只有一如往常的冷漠。
「你……你還敢問我,你……強暴了我,還不該死嗎?」夏韻憤怒的狂喊,淚水從眼眶中滾滾而下,她不甘心的抹掉淚水,不讓他看輕。
「我不會把那稱做強暴,勉為其難也只能說是『做愛』。而且,我覺得你一點都不排斥,甚至還喜歡的很。」在槍桿的威脅之下,金聖翰臉上沒有害怕的表情,還不怕死的挑釁。
「你……你閉嘴,我……我……」聽到他這麼說,夏韻快羞愧而死,淚水不受控制的奔流而下。
「把槍放下,別傷到你自己。」看到她握著槍的手抖的厲害,金聖翰反倒替她擔心。
「不用在那裡裝好心,像你這種禽獸哪會關心別人,你只想到自己快活,根本不管別人死活。我不過是想回家,你竟然……侵犯我。」夏韻悲憤交加對著他喊,心中對他只有無盡的恨。
看到她哭的淒楚心痛,金聖翰突然明白她真的覺得被強暴。雖然在他看來,他覺得兩人是互取所需,根本稱不上強暴。只是因為她是第一次,所以無法接受她和一個陌生人發生關係的事實。
「夏韻,我沒有侵犯你,如果我想侵犯你,我早就可以這麼做,根本不用等到現在。」金聖翰在心裡歎口氣,無奈的對她解釋,不希望她心裡不舒服。
「誰知道你心裡在打什麼主意,像你這種禽獸,什麼事做不出來。」憤怒的夏韻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她只想一槍解決這個男人。
「隨你怎麼說,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殺了我,你也逃不掉。」金聖翰企圖轉移她的注意力,想找機會搶下她手中的槍。
「我根本不想逃,殺了你之後,我會自殺。」她憤恨的說,眼中露出堅定的眼神。
「你這又是何苦,跟我上床有那麼糟嗎?」看到她認真的表情,金聖翰裝作毫不在乎的調侃她,輕鬆的把背靠在枕頭上,擺出閒適自在的姿勢。
「你……你還敢提,想到跟你這個禽獸上過床,我就噁心想吐。」想到那些令人臉紅的情節,夏韻怎麼都不願承認自己也樂在其中。
「可是,和我上過床的女人都很稱讚我的床上功夫,怎麼你不一樣,還是你口是心非。」金聖翰英俊的臉龐露出挑逗的笑容。
「那些女人是怕你,才會稱讚你。像你這種連自己的女人都可以送人的卑鄙小人,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你難道不知道老匡他們是什麼樣的人渣嗎?看看我身上的傷痕,你竟然忍心把自己的女人推入火坑。你去死吧!」夏韻想到那個被他送給老匡的可憐女人,忍不住就想扣下扳機。
聽到她提起小琴,他的臉色倏然變色,變得鐵青、陰鬱。他當然知道老匡那夥人什麼事都幹的出來,小琴在他們手中大概只剩半條命,可是這是唯一能保住她性命的方法。如果落到「老鷹」手裡,她的下場會更淒慘。不過,他不會對夏韻解釋這件事,她不是圈子裡的人,沒必要知道。
「如果你認為我是這種人,為什麼不扣扳機?」他一絲不掛的下床,緩緩朝她的方向前進。
「你……不要過來。」看到他赤裸矯健的身軀慢慢靠近,夏韻的視線不知該擺在哪裡。
「如果不是我,你現在不知道在哪裡接客?如果不是我,你現在不知道被老匡他們輪姦過幾次?如果不是我,你現在能站在這裡拿槍指著我?說不定你早成了一具無名屍啦!夏大小姐,別這麼天真,你以為黑社會的人都像我這樣嗎?」金聖翰站到她面前,她的槍緊抵著他的心臟,只要一扣扳機,他馬上一命嗚呼。
「你們黑社會是什麼樣跟我無關,我……只是想回家而已。」他的話也不無道理,如果沒有他,她的下場一定比現在更淒慘。可是,她又何嘗不無辜,為什麼要承受這些苦痛?
「除了讓你回家這件事之外,其他我都能答應你。」金聖翰狂野的臉龐,有著不容抗拒的氣勢。
「我只想回家而已,放我走……不然,我就開槍。」夏韻用力頂頂他的胸膛,證明她不是虛張聲勢。
「那你開槍吧!除非我死,否則,我不可能放你回家。」他全身充滿不平凡的氣勢,好似沒看到槍正頂著他的心臟。
他堅定的語氣,讓夏韻知道他是認真的。除非殺了他,否則她絕對無法離開。只是,她扣的下扳機嗎?
她的雙眼緊緊盯著他,手微微顫抖,心中猶豫不快。
僵持半晌——
夏韻手軟軟垂下,沉重的槍跌落到池上。
她還是無法開槍,無法殘害一個活生生的人,即使這個人奪走她的貞操,她還是做不到。
而且,他確實對她有恩,他將她從老匡那些歹徒手中救出來,還幫她療傷。如果不是她今天又逃走,他也不會懲罰她,兩人也不會發生關係。
這一切,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沒必要賠上別人一條命。
其實金聖翰在和自己打賭,賭夏韻會不會扣下扳機。原先他以為夏韻會為了逃走而扣扳機,沒想到她竟然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雖然不管她的選擇為何,他都不會死,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要開保險,所以槍枝無法擊發。只是,她這樣的舉動震撼了他,在江湖上打滾,他的信念一向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他篤定夏韻絕對會毫不遲疑扣扳機,可是她卻沒這麼做。
不管原因為何,都讓他對夏韻另眼相看,心中也多了一份尊敬。
他彎腰拾起地上的槍,目光膠著在她身上。
「很抱歉沒有經過你同意就和你上床,雖然我不認為那是,強暴,可是讓你不舒服,我還是要說——對不起。以後不會發生這種事了。」他開口對人道歉,這可是破天荒的事。
夏韻詫異的看著他,這樣驕傲有威嚴的幫派大哥,竟然會跟一個微不足道的俘虜道歉?她真有點被打動,感到受寵若驚。
只是,現在說對不起有什麼用呢?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3 00:03:55
第6章
從那次之後,金聖翰再也沒有侵犯過她,也沒有對她惡言相向。
除此之外,他的態度有了莫大的轉變。他不再對她冰冷無情,對她算是和善有禮,心血來潮還會和她看電視、聊天。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改變他的態度,可是她可以感覺的出來,他注視她的眼神變了。剛到這裡時,他的眼神常有不耐、憤怒的焦躁,可是他現在的眼神除了溫暖之外,還多了抹——尊敬。
她喜歡這樣的改變,這樣讓她比較沒有被囚禁的感覺,雖然實際上她還是,可是,至少她得到較人道的對待。
這樣和諧的轉變,讓她對那晚的事比較能釋懷。而且,平心而論,他們會發生關係也不能只怪他,她也有責任。如果她一開始就拒絕,他一定不會勉強她。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知道他不會勉強她,可是她就是知道。她隱約感覺得出他是個守信義、重承諾的大男人,他根本不屑強逼女人上床。
「喵——」陷入沉思的她,被貓咪的叫聲驚醒。她轉頭尋找聲音的來源,卻驚喜的看到一隻像毛球的小貓咪跑到她身邊。
那是一隻淺咖啡色的波斯貓,晶亮圓潤的雙瞳,閃耀著綠色交雜灰色的光芒,亮晶晶的盯著她看,似乎也在打量著夏韻。
「哇……」她像個孩子般開心的抱起它,歡喜的把它摟在懷裡。
「你好可愛喔!你從哪裡來的?」她開懷的逗弄毛茸茸的小貓咪,看著小貓咪可愛的閃避她。
「喜歡嗎?」金聖翰一直站在門口看她開心的反應,一股滿足感油然而生。
「嗯!好喜歡。是……要送我嗎?」夏韻猶豫的看著他,不敢期望這是真的。
「你喜歡就送給你,不喜歡我拿去送人。」他的眼神溫暖而平和。
「啊!我好喜歡,謝謝你。」夏韻激動的驚呼,抱著小貓咪衝到他懷裡,熱情的擁抱他。
等她發現自己做了什麼後,滿臉尷尬的看著他,不曉得該說什麼,只得低著頭坐到地上和小貓咪玩耍。
金聖翰脫掉身上累贅的衣物,當她的面換上輕便的衣物,完全無視她緋紅的臉蛋。
「你怎麼會帶隻貓咪回來?」夏韻故作鎮定問他,不讓快速的心跳洩露她的心緒。
金聖翰坐到她身邊,陪她逗弄小貓咪。「我回來時經過一間寵物店,看到它,覺得它跟你長得好像,就把它買回來啦!」
「我跟它哪裡像?」雖然小貓咪很可愛,可是她還是不懂自己哪裡像隻貓。她噘著嘴,撒嬌的質問金聖翰。
「你看,這不就很像,上看、下看,怎麼看都像。」金聖翰的語氣有著少有的寵溺,夏韻心裡暖烘烘的。
「我有這麼可愛嗎?」她的心情大好,陪著他開玩笑。
「你比它可愛多了。」金聖翰專注的盯著她看,表情嚴肅的說。
夏韻想不到他會這麼回答,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逗弄小貓咪。「它有名字嗎?」
「沒有,剛生兩個禮拜而已,你可以幫它取名字。」
「真的嗎?既然你說它像我,那就叫它『小韻』好了,這可是我的小名喔!」她嬌嫩的臉蛋泛著粉紅色的光采,開心的說。
「那我下次叫『小韻』,會不會你們兩個一起跑過來。」金聖翰抓抓頭髮,故意裝作煩惱的模樣。
「好啊!你拐著彎說我像貓。」夏韻聽出他話裡的含意,一邊笑,一邊打他。完全忘了他是洪道會的老大。
在這一刻,兩人之間充滿和諧的氣氛,似乎所有的對立、矛盾都消弭無蹤,兩人看起來更像是對恩愛的情侶般。
像是意識到兩人間的氣氛過於親密,夏韻尷尬的轉過頭和小貓咪玩耍。一旁的金聖翰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看。
「夏韻,我明天有事要辦。我已經交代下面的人,如果我沒回來,就把你送回家。」金聖翰突然話題一轉,臉色變得嚴肅、正經。
「既然你願意讓我走,那為什麼不現在就送我回家?」夏韻不解的問。
「如果我沒死,我就得對老匡有個交代。如果我死了,那還交代個屁。」他口沒遮攔的說。
「你要去辦什麼事?」聽他的話,他明天要辦的事一定很嚴重。
「這你就不用管,你應該祈求老天讓我橫死在外面,這樣你就可以回家了。」他不在乎的訕笑,好像生死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雖然他看起來毫不在乎的模樣,可是夏韻知道他明天要辦的事一定危險至極,他才會這麼交代手下。
那她呢?她真的希望他明天不要回來,讓她重獲自由嗎?
她雖然想要回家,可是心中卻有莫名的焦慮與不捨,難道地在乎他嗎?
她不知道……
夏韻陪著小韻玩耍,心中焦急的等待消息。她的心裡充滿矛盾,希望他平安無事,又希望能回家見父親。她的命運應該很快就會揭曉了。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好似有一群人在房門外吆喝著。夏韻心中竄過一陣恐懼,腦海中閃過好幾種可能。
「砰——」房門突然打開,一堆人湧進房內,小韻受驚的溜到床底下。
一群人擁著渾身是血的金聖翰進入房內,阿仇指揮眾人將他安放到床上,然後把大家趕出去,只剩下他和一個男人留在房內。
夏韻看到金聖翰身上的襯衫已經被血浸濕,可以想見他受了重傷。她驚恐的躲在一旁,不知該如何是好。
「周醫生,聖哥怎麼樣?」阿仇焦急的問另一個男人。
周醫生剪開金聖翰的襯衫,夏韻清楚看到他的肚子有一個可怕的傷口,正潸潸冒出血,看來是槍傷。
「他失血過多,要馬上動手術。你馬上叫血型是A型的兄弟來捐血。」醫生飛快的下達指令,阿仇聽到後,馬上衝出去。
「你……」周醫生轉過頭看夏韻,對她勾勾手指。
「我……」夏韻不明所以的靠近床邊,看到金聖翰的血沿著被單滴落,染濕了一片地毯。
「拿這塊布壓住他的傷口,別讓他再流血,再流下去他會沒命。」周醫生交代之後,遞給她一塊白布就轉身去準備手術的器具。
夏韻看著金聖翰慘白的臉,雙手發抖地壓住他的飭口。
「嗚……」金聖翰的傷口一吃痛,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夏韻嚇得鬆開手,怕傷到他,可是一鬆手,傷口又不停湧出鮮血。
「快壓住,別管他痛不痛,他不能再失血了。」周醫生大聲斥喝她。
夏韻慌張的再度壓住他的傷口,看著他皺眉的痛苦模樣,淚水不由自主湧入眼眶。
金聖翰痛苦的喘著氣,努力睜開眼,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死是活。
一睜眼,只看到夏韻絕美的臉龐正焦急的注視自己,淚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轉。這張梨花帶雨的芙蓉臉蛋讓他看得癡了,不知道是夢境還是真實?
他伸手想碰觸她的臉頰,手舉到一半就沒力氣,頹然放下。「韻……」
「什麼?你說什麼?」看到他嘴唇微微開合,她趕緊靠到他嘴邊想聽清楚。
「韻……握我……手……」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不連貫的說出來。
「他要你握他的手,聽他的話,快握,等沒命以後就沒得握。」周醫生在一旁說風涼話,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夏韻惡狠狠的瞪他一眼,氣他胡亂詛咒金聖翰。隨即空出左手和他的手交握,希望藉著交握的手將自己的力量灌注到他身上。
金聖翰抓到她的手之後,滿足的閉上眼,隨即陷入昏迷的狀態。
夏韻的淚水早巳流滿雙頰,無助的看著他,心中充滿不捨的辛酸。原來這段時間,她早已將金聖翰當成唯一的依靠,在不知不覺中依賴著他。
她從沒發現他在自己心中竟然佔了這麼大的位置,讓她驚訝,也讓她懼怕。
不管如何,現在的她,只祈求上天,不要帶走他……
經過周醫師的搶救,總算暫時把金聖翰從鬼門關前救回來。可是他失血過多,陷入昏迷狀態,到現在仍有性命危險。周醫師特別囑咐眾人一定要小心看顧他,否則以他現存的情況,只能用「風中殘燭」來形容。
這段時間,夏韻一直沒有離開他的身邊,不眠不休照顧他。每當其他人想要和她輪班,夏韻總是婉轉的拒絕。
她也不懂自己為什麼要這樣盡心照顧他,他們應該是對立的,不是嗎?
可是當她看到金聖翰痛苦的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她心裡就會蒙上一層陰影,忐忑不安。
「夏小姐,你休息一下,吃點東西,換我照顧聖哥好了。」阿仇開門進來,手上端著晚餐。
「阿仇,謝謝你,可是我還不餓,你先吃吧!」夏韻臉上露出疲憊的笑容。
雖然之前阿仇每天在她門外站崗,可是兩人卻沒什麼機會交談。這次為了照顧金聖翰,他們卻有了一種默契。像是為了共同的目杯而努力,而這個目標就是——救回金聖翰。
「你這兩天都沒什麼睡,一定累了吧!我叫人挪一間房間給你,在這裡你也沒辦法睡覺。」阿仇看得到夏韻眼下的陰影,這兩天幾乎都是她一個人在照顧聖哥。他們兄弟雖然想幫她,可是看到聖哥即使在睡夢中仍然緊緊握住她的手,大家都很清楚夏韻在聖哥心中的地位,也沒有人敢借越。
「沒關係,我累的時候只要趴著睡一下就好。」夏韻無所謂的說。
「夏小姐,大家要我告訴你,我們都很感激你,謝謝你照顧聖哥。還好有你,才能把聖哥從鬼門關前拉回來。」阿仇誠心誠意的說,這也是兄弟們的心聲。
「你們別這麼說,這是周醫師的功勞,跟我無關。」面對他的道謝,夏韻尷尬得手足無措。連她都搞不清楚自己這麼做的原因,又怎麼接受他們的道謝呢?
「夏小姐,你別客氣。其實我們都知道你是被老匡綁架才會被囚禁在這裡,你之前也想盡辦法要逃出去。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你竟然沒離開,還盡心盡力救聖哥,我們真是很感謝。」從阿仇眼中,可以看出他對夏韻充滿敬意。
「我還是很想逃出去,只是看到他這樣,我也沒辦法置之不理。」夏韻無奈的說。
「聖哥果然沒說錯……」阿仇用激賞的眼神看著她。
「他說我什麼?」夏韻挺好奇金聖翰在兄弟面前是怎麼說她的。
「他說你是個好惡分明,善良又勇敢的好女孩,如果你不是被老匡綁架,他一定想盡辦法讓你當我們大嫂。」阿仇一向沒有表情的臉,出現少有的笑意。
聽到這些話,夏韻的臉漲的通紅。她想不到金聖翰這個充滿威嚴的老大,竟然對屬下說這麼露骨的話。難怪每個人看到金聖翰握著她的手時,總是帶著暖昧又感激的神情。這真是太丟臉了,叫她以後怎麼見人。
不過,即使她覺得很羞愧,可是心裡又有一絲絲開心,這表亍金聖翰還是有一點看重她,不只是把她當成俘虜而已。
「夏小姐,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我們兄弟都像自己人一樣,所以什麼話都會直說。你也別擔心我們會誤會你,相反的,我們兄弟都很替老大高興,因為他第一次找到跟他匹配的女人。」阿仇用直率的眼睛盯著夏韻,讓她知道他所言屬實。
「我才不相信,那個小琴不也是他的女人嗎?他還不是隨隨便便就把她送人,還是送給老匡那種人渣,我真不敢想像小琴的日子是怎麼過的。」雖然金聖翰對她還不錯,可是有了小琴的前車之鑒,她可不相信女人對金聖翰有多重要。
「這你就有所不知,這件事說來話長,聖哥這次會受傷也是因此而起。」
「喔!怎麼說?」夏韻好奇這兩件事怎扯得上關係。
「我們洪道會這幾年擴張地盤,成為台灣最大的幫會。這樣的過程自然也得罪不少幫派,其中勢力最大、手段最狠的就是天勝盟,他們老大外號叫『老鷹』,是個殘暴、卑鄙的小人。
他專門在背後製造糾紛,欺負我們兄弟,只要有兄弟落在他手上,常常被折磨幾天才被殺死。我們兩幫派早已形同水火,這場火拚勢在必行。」阿仇一提到「老鷹」,聲音中有難掩的恨意。
「你們前天就是跟天勝盟火拚嗎?」夏韻害怕的說,很難想像那是怎樣的血腥場面。
「沒錯,我們計劃了一個多月,兵分多路,在同一天抄了天勝盟全省各地的堂口,把他們的頭頭都抓起來。不過,火拚的過程中,我們也折損不少兄弟。聖哥也為了保護一個兄弟,才會身受重傷。」
「你們這樣火拚,不會引來警方的注意嗎?」她真無法想像江湖上腥風血雨的日子是怎麼過的,警察難道都視若無睹嗎?
「黑道、白道本來就是相生相依,缺一不可。我們和警察之間有一定的默契,像這種火拚,一般來說,我們都會和警察協調,交出一些未成年的孩子當人頭,讓他們能交差就是了,大家撕破臉反而沒有好處。」阿仇面露微笑的解釋。
「為什麼?」黑、白不是誓不兩立嗎?
「這個社會如果少了黑道,治安只會更差不會更好。黑社會有黑社會的規矩,它甚至比法律更嚴苛,對作奸犯科的人有很大的制衡作用,對警察更是助益良多。
而且,黑道的情報網比警察的還要完整,他們有時還得透過我們得到線索。當然,這些事只有我們自己人知道,不能說出去。」阿仇言下之意就是把夏韻當成自己人。
「喔!這我知道。」夏韻再傻也知道幫派和警方間一定有一些檯面下的協議,她才不會傻得去說這些事,替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天勝盟在道上手段毒辣是出名的,他們不守黑道規矩,常對幫派以外的人動手,所以早就成為警察的頭號公敵,我相信警察應該很慶幸我們替他們收拾掉天勝盟。」阿仇的眼神透露出驕傲的光芒,似乎很高興能夠為民除害。
「那天勝盟跟小琴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們似乎八竿子打不著。
「小琴是天勝盟派來的臥底……」
「喔……」聽到這夏韻算有點進入狀況。
「……她故意成為聖哥的女人,想要藉機害死聖哥。沒想到卻陰錯陽差害死另一個兄弟小胖,這件事才會被揭穿。你和老匡來的那天,我們正在盤問小琴。」
「就是這個原因,聖哥才會把小琴給老匡對不對?因為要懲罰她。」
阿仇臉上笑笑。「你猜對一半,聖哥把小琴交給老匡是因為這件事,不過不是為了懲罰她,而是替她留一條生路。」
「留一條生路,怎麼說?」夏韻心中充滿疑惑,她想不出和老匡在一塊會有生路可言。
「聖哥其實很清楚老匡是個殘暴狠毒的人,可是如果小琴落在『老鷹』手上,她的下場會比現在淒慘百倍。若小琴供出『老鷹』是幕後主使,『老鷹』抓到她,一定會把她凌虐致死。跟著老匡卻頂多是吃些皮肉苦,至少還能留下一條命。」
「原來是這樣……」聽完阿仇的解釋,夏韻才瞭解背後這段曲折的原因。害她誤會金聖翰是個沒血沒淚的禽獸,想不到他是為了保護小琴才把她送給老匡。
「聖哥雖然一副冷酷無情的模樣,其實他心裡比誰都還重情重義。每次有兄弟觸犯幫規,他雖然嚴刑峻法,可是事後卻會猛喝酒。我們都知道,他的心裡最不好過。他也不想這樣,可是身為洪道會的領導者,他得逼自己冷血無情,公正無私,不能讓別人看出弱點。」阿仇是金聖翰的身邊人,最清楚他的個性與為人。
聽到阿仇形容金聖翰,夏韻才發現自己對他的瞭解太少。雖然她隱約覺得他不是個暴戾的幫派份子,可是從阿仇口中證實,卻又比自己猜測來得具體而明確。
「照你這麼說,聖哥似乎是好人羅!」夏韻斜睨著阿仇,充滿疑問的看著他。
「好或不好,每個人立場不同,我不能驟下評斷。可是,我知道,如果今天要我替聖哥去死,我一定二話不說。我相信,幫裡的兄弟也都一樣。」
「他為什麼值得你們替他賣命?」夏韻真不懂金聖翰有何魅力,能讓這幫人為他掏心掏肺。
「因為我知道他也可以替幫裡的每一個兄弟賣命,他是真正的大哥,真正讓人心服口服的大哥。」從阿仇的表情和語氣裡不難看出,他真的把金聖翰當成過命相交的好兄弟。
「如果他這麼好,那他為什麼不放我走?」
阿仇煩惱的搔搔頭。「這……其實我也不太明白。我想多半是怕老匡來找人時無法交代吧!可是,看聖哥對你的態度,我實在懷疑,他捨得把你還給老匡嗎?」
「該是捨得吧!他說過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他可不會為我賣命……」夏韻賭氣的說,可是心裡卻有許多的無奈。
她畢竟不是幫派裡的人,金聖翰本來就不需要對她有情有義。他只需顧全江湖上的道義,不能讓道上兄弟笑話洪道會的老大說話不算話。
至於她的命運,只能看老天的安排了……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3 00:04:11
第7章
金聖翰從昏迷中甦醒過來,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就是趴在他身邊打盹的夏韻。她的手即使在睡夢中仍和他緊緊相握。
他心中充滿溫暖的感覺,第一次對一個女人感覺這麼的接近、親密。
想起兩人剛見面時劍拔弩張的模樣,她還曾經拿槍指著他,不過短短一個半月的時間,他們之間的關係竟有這麼大的轉變。
「咳……」傷口一陣抽痛,金聖翰忍不住咳出來。
他的輕咳牽動睡夢中的夏韻,她猛地驚醒。
抬頭一看,只看到金聖翰精芒外放的雙眼正盯著她看,雖然臉色還是蒼白、憔悴,可是他目光卻燒灼熾熱。
「你醒啦!我去叫周醫師……」夏韻看著他,露出欣喜的眼神,焦急的起身去叫周醫師。
「不用……」金聖翰拉住她的手,不讓她離開。
夏韻不解的看著他,完全沒發現兩人的手還緊緊交握著。
「你一直在這裡?」他語氣虛弱的問。
聽到他問的話,夏韻沒有回答,只是雙頰慢慢發紅、發熱。
看著她緋紅的雙頰,金聖翰露出滿足的笑容。她的無言與尷尬正好承認這個事實。
「我……去叫人來。他們都很關心你醒了沒?」夏韻結結巴巴的說,企圖轉移令人尷尬的話題,起身要離去。
「不要,我不要其他人,我只要你在這裡。」他的手用力抓住她的,不讓她逃避。只是這一用力又牽動腹部的傷口,他用空出來的手捧住腹部,皺起眉頭,露出痛苦的神情。
「沒事吧!你別亂動,很痛……對不對?」看到他痛苦不堪的表情,她也知道他的傷口又疼了,心焦的關心他。
「你別跑來跑去,我就不痛。」看到夏韻擔憂的小臉,他強顏歡笑的打哈哈。
「傷成這樣還能開玩笑,看來死不了。」夏韻知道他故意說笑,嘟起小嘴不想理會他,可是當下也不敢再亂動,怕真的傷到他。
「你為什麼不走?」金聖翰神情一肅,雙眼盯著她質問。
「是你說你死了我才能走,你這下又沒死,我怎麼走?」夏韻避開他探索的眼神,不想正視這個問題,更不想面對她心底真正的答案。
「你只消拿顆枕頭壓在我頭上,像你壓我傷口那樣使勁的壓,這樣我馬上一命歸西,你不就可以離開。」他說的雙關語,一方面笑謔夏韻折磨他的傷口,一方面質疑她為什麼不把握難得的機會。
夏韻不理會他的嘲弄,反過來譏諷他。「我又不是你們黑社會的,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殺人。」
「是這樣嗎?可是我看你挺關心我,好像不希望我這麼快死。」他的眼睛滿含笑意看著夏韻,手指頭輕柔的撫弄她掌心敏感的地方。
「你別胡說,今天換作任何人……我都會關心,不是因為你我才這樣。」夏韻極力否認,美麗的星眸有股慍怒的火花。
「如果是老匡呢?你也會這麼盡心盡力照顧他嗎?」
「當然……會啊!」夏韻講得心虛,舌頭差點打結。抵死不肯承認她對金聖翰有特別的情愫。
「你這個……小騙子。」金聖翰直勾勾看進她的眼裡,他們兩人都清楚,她只是在逞強。
夏韻的雙頰有一抹緋紅,賭氣的瞪著他,卻不知如何反駁他。「你胡說八道,我不和你說話了。」她撥開他的手,起身離開。
「夏韻,啊——」金聖翰發出沉痛的呻吟聲。
聽到他的呻吟聲,夏韻立刻轉過身。只看到金聖翰身體微側,汗水從他額頭流下,似乎在忍受劇烈的痛苦,他的左手捧住腹部的傷口。
夏韻焦急的衝到床邊扶起他,心下猜測他的傷口又裂開了。「你別亂動,我去找周醫師,你忍耐一下。」
突然,金聖翰快如閃電的伸出雙手抱住她,不讓她離開。他臉上痛苦的表情消失無蹤,只剩下得意的笑容。
看到他的笑臉當真氣煞了夏韻,只是她也不敢用力掙扎,怕扯動到他的傷口。只得睜著圓潤的清水雙瞳瞪著他。
「你卑鄙,放開我。」夏韻氣憤的對著他喊。
「我是病人,你要對我溫柔體貼一點,這樣我的傷才會好的快。」他一點都不在乎她的抗議,好整以暇的享受軟玉溫香的美妙感受。
「你再不放開,我就大叫,到時候每個人都知道,他們的大哥連傷重之時都會調戲女人,看你的臉往哪裡放?」夏韻語氣凶狠的威脅他。
「你叫吧!是男人一定能體會『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滋味。」
「你……不要臉。」聽到他的話,夏韻真是為之氣結,不曉得金聖翰今天是吃錯什麼藥,為什麼這麼喜歡逗她。
「你受傷時,我也是悉心照顧你,為什麼我生病時,你卻惡言相向?」金聖翰面露深沉的表情,她說的話似乎傷害了他。
「我不是故意這麼說,你別介意。」面對他的沉默不悅,夏韻心裡有絲愧疚。
她受傷時,金聖翰連著三個禮拜幫她擦藥,也沒說過一句話,她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呢?
「如果你真的不想照顧我,那就算了!我不會勉強你。」金聖翰神情漠然的撇開臉,似乎真的很不高興。
「我沒有說不想照顧你啊……」夏韻嘟起小巧的紅唇,無辜的囁嚅道。
「真的嗎?你靠近一點,讓我看你的眼睛,看你是不是在說謊?」金聖翰認真的注視著她。
夏韻不疑有他,傾身向前。
金聖翰的眼中閃過一抹狡詐的笑意,他伸出大手在她後腦杓用力一壓,跟著上前攫住她的紅唇。
夏韻詫異的瞪大雙眼,小嘴吃驚的微張。她緊繃的閉上眼,雙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拒他,又怕傷到他。
他的舌趁機探入,探索她的甜蜜滋味。他的舌狂野、熾熱的挑動她的熱情。
在他的誘哄之下,夏韻慢慢放鬆,沉醉在美妙的快感中,讓慵懶的暖意蔓延到全身。
「咳——」一個突兀的咳嗽聲打斷他們火熱的吻。
夏韻飛快推開金聖翰,尷尬的不敢抬頭,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雙頰漲的通紅。
「大哥,你終於醒啦!」阿仇開心的聲音傳來耳邊。
「老大,你也太急了吧!才剛醒來就不安分。」周醫師戲謔的聲音在一旁涼涼地響起,想到大家都看到那一幕,夏韻更加沒有抬頭的勇氣。
「唉!不能怪我,這誘惑太大了。」金聖翰故意瞧瞧夏韻,表示他也是身不由己,誰叫夏韻太誘人了。
周醫師特意上下打量夏韻一番,發現金聖翰所言不假。「這倒是!不過玩的時候小心一點,別讓傷口又裂開,那可就麻煩了。」
聽到他們的對話,夏韻真想鑽個地洞躲起來。周醫師竟然暗示他們兩人做那種事要小心一點……
「是啊!大哥,身體先照顧好,大嫂這幾天也很累,你們……就不用這麼著急嘛!」阿仇也一番好意的勸他們,不過,夏韻可以聽出他正強忍著笑意。
除此之外,她什麼時候變成「大嫂」了?
休養一個多禮拜之後,金聖翰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
這段時間,夏韻就像個賢淑的妻子細心照顧他。每天親密的接觸,讓兩人的感情更陷入若有似無的撲朔迷團裡。
他們誰也沒有承認這段感情,也沒有人否認,可是曖昧的情緒總是在兩人四周流轉不去。
洪道會上上下下的人現在一看到她,馬上尊敬的喊一聲「大嫂」,搞得她尷尬不已。想到全部的人都認定她和金聖翰有關係,她就覺得不好意思。
「聖哥,我幫你擦身體。」夏韻捧了盆水走到床前,準備幫金聖翰擦拭身體。
一旁的「小韻」乖巧的趴在床角注視忙碌的夏韻,嘴裡發出喵喵的叫聲。
這段時間,她每天幫他擦拭身體,早已習慣他裸露的身體。只是,每次洗到重要部位時,碰觸到他昂然挺立的巨大堅挺,她還是會臉紅心跳,害羞不已。
「小女巫,你又要來折磨我。老實說,你是不是老匡派來的奸細?」聽到她的話,金聖翰哀號出聲,好像擦澡對他來說是種凌虐。
「你在胡說什麼?」他不情不願的神情,讓夏韻忍俊不住。
「說吧!老匡要你做什麼?如果是要我的命,你就把我殺了,別再折磨我。」他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樣,看的夏韻嬌笑出聲。
「別鬧了。」夏韻不理會他,逕自翻開被單準備幫他清洗身體。
金聖翰沒有再說別的,只是睜著熾熱的雙眼注視著她,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今天的她穿著一件粉色的無袖連身洋裝,襯得她的膚色更加白皙粉嫩。單薄的衣料蓋不住她纖細優雅的頸項,他想將吻印在上面,感受柔嫩溫膩的肌膚。
當她彎下腰時,豐滿的雙峰誘人的躍入眼簾,吸引他的目光。他想撥開她的衣服,狠狠的跟她做愛,而不是躺在這裡任渴望折磨他。
可是想到自己曾說過不再碰她,如果他又犯,豈不是言而無信。
更重要的是,他很喜歡兩人目前的關係,也很高興夏韻不再對他有敵意。他不希望有任何事影響現有的關係或惹得夏韻不高興。
所以他也只能躺在這裡,繼續忍受慾望的煎熬。可是隨著他身體慢慢康復,他的慾望越來越強烈,到現在,已經到了緊繃的程度。
毫不知情的夏韻專心擦拭他的身體,突然發現他的體溫火燙的嚇人。手上的濕毛巾根本擦不完從他身體冒出來的汗水。
「聖哥,你不舒服嗎?你的身體好燙?要我去找周醫師嗎?」夏韻焦急的看著他,關心的問。
「我沒事,你趕快擦完就好。」金聖翰閉上眼,怕自己看到她美麗的臉蛋會忍不住吻她。
「可是……」夏韻擔憂的吾著他,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好照著他的意思做。
她的手撫過健壯的胸膛、結實的小腹,來到昂然挺立的堅挺。夏韻紅著臉,將毛巾包裹住他的堅挺,輕輕擦拭。
「啊……」金聖翰緊咬著牙,還是呻吟出聲,全身不住顫抖、流汗。
夏韻嚇得縮回手,不敢碰他。她猜測應該是她碰到什麼部位,讓他牽動傷口,所以他才會有那麼痛苦的表情。
「聖哥,我去找周醫師好不好?你看起來不大對勁。」夏韻手足無措,轉身就要去。
「喵——」小咪似乎也發覺不對勁,飛快的逃離現場,躲進它的貓屋裡。
金聖翰一把抓住夏韻,將她拉進自己懷裡,低頭狠狠吻住她鮮嫩嬌艷的紅唇,狂野、熾熱,熱烈的探索她的甜美鉍境。
夏韻怔忡了一會,隨即陷入他點燃的火苗裡,隨之糾纏、共舞。她的體溫迅速爬升,顫抖著投入火熱的感官接觸。
他強壯的手臂一把將夏韻拉上床,隨即將她壓在身下,讓兩人的體重深深陷入床墊中。
「聖哥,你的傷……」她的腦袋渾沌不清,可是仍記掛著他的傷口,怕兩人狂野的擁抱會牽動他的傷口。
「別管傷口!」現在就算天塌下來他也不管,小小傷口又算什麼。
「小韻會看到……」她滿臉紅潮的說。
「它敢看我就把它丟掉。」金聖翰暴躁的說。
他將她小巧圓潤的耳垂含入唇中,一陣戰慄竄過她下體。她直覺的夾起雙腿,無助的呻吟聲逸出唇中,任強烈的快感席捲全身。
聽到她性感的低吟聲,他的手不甚溫柔的扯下她的衣服,釋放飽滿的酥胸。他的大手覆蓋住柔軟圓潤的雙峰,輕巧的揉捏、愛撫。她緊緊閉上眼,享受他美妙的撫觸。
他將豐滿的雙峰送入嘴裡,雙唇含住粉紅色的蓓蕾,輕柔的拉扯、啃舐。粉嫩甜美的蓓蕾在他的唇下,更顯嬌艷欲滴。夏韻的頭無助的在枕上左右擺動,渴望他施與更多……更多
他修長的手指柔隙撥開她的雙腿,探入幽深的鉍境。美麗的花蕾為他綻放,他溫柔的愛撫、按壓她敏感的部位。
「聖哥……」夏韻驚訝的發現他竟用舌愛撫她,她嚇得喊出聲,尷尬的推拒,無法承受這麼親暱的接觸。
「韻……放輕鬆,把自己交給我就好。」他不理會她的抗議,繼續低頭施展他的魔法。
一陣狂野的高潮沖刷她全身,她頹然倒在枕上,無力的呻吟、顫抖,只能感受他靈動的舌頭在她身上引發一波波快感。
許久之後,他抬起頭,注視著她氤氳迷濛的雙眼,知道她已經準備好接受他。他將火熱的堅挺置於緊窒的小穴前,任潸潸溢出的蜜汁濕潤他的堅挺。他微微擠壓小穴,卻不推進。
「韻,可以嗎?」他的大手捧住她小巧的臉蛋,灼熱的目光緊盯著她。
夏韻不住喘息,睜開朦朧的雙瞳看著他,虛弱的渴望他填補她的空虛。她伸出纖細的手臂抱住他,款款柔情的獻上她的吻。「抱我……抱我……」
聽到她美妙的應允,金聖翰低頭攫住她的紅唇,深深吻住她,同時腰部一挺,進入他渴望以久的秘境。
他們兩人不住呻吟、顫抖,為這完美的結合感動。
他開始緩緩擺動臀部,讓火熱的興奮慢慢高漲。夏韻緊緊抱住他,發出迷人的呻吟。他開始加快腰部律動的速度,狂野的衝刺、戳刺。
她的小臉漲的潮紅,暈眩、火熱的快感一波強過一波,沖刷著她。她無助的緊緊抓住他,怕迷失在這猛烈的高潮裡。
猛地,金聖翰從她體內抽出,夏韻雖感突兀,卻沒有睜開氤氳雙眼,因為虛弱的感覺讓她只想喘息。
他伸手翻轉她的身體,讓她趴在床上。她雖然疑惑,卻只能任他擺佈。
金聖翰跪在她身後,調整好姿勢,將他亢奮的堅挺微微擠進濕潤的穴口。他的手伸到前方,尋到她敏感、腫脹的小核,輕柔的撫弄、揉壓。
她無力的呻吟,下體緊張的抽搐,溢出更多甜美的蜜汁。
他的大手掐住她圓潤挺俏的雙臀,用力一挺,衝入她緊窒的體內。
「啊……不要……」夏韻驚叫出聲,強烈的充實感讓她青澀的身體略感不適,她不習慣這種陌生的體位,讓她強烈感受到他巨大的堅挺。
「韻……很痛嗎?」聽到她抗拒的聲音,他焦急的問她。雖然他的身體快要爆炸,身上的汗水已浸濕兩人的身體。可是他還是克制住強烈的慾望,體貼的問她。
「不是痛……只是不舒服,我不知道……」她不知如何表達這奇妙的感覺,這樣的姿勢讓他的堅挺抵住她身體的深處,她敏感的感覺到他的巨大。可是,當她慢慢習慣之後,又覺得那種深入感好刺激。
「那我慢慢動,你不舒服就跟我說。」他咬著牙說出違心之論,他其實想全力衝刺。但顧及她的感覺,他的大手捧住她的臀,緩慢的擺動腰部。
「啊……」他一開始衝刺,夏韻馬上就被這強烈的快感征服,無助的呻吟、顫抖。她的手狂亂的抓緊枕頭,用力抱住它,想藉著它舒緩強烈的高潮。
「韻……會痛嗎?」汗水從他額頭滑下,他一邊關心她,腰部的衝刺速度卻絲毫沒有減慢。
「不……啊……」夏韻無力的跟隨他的擺動,全身暈眩的無法回答。
「你喜歡這樣嗎?」他的大手捧住她的臀部,將它向後拉,身體再向前衝刺。加深兩人碰觸的快感。
「聖哥……我喜歡……」她無助的呻吟,直率的說出她的感愛。
直到此刻,金聖翰再也沒有顧忌,猛烈的衝刺、進出,不停加快律動的速度,讓兩人追求最後的解放。
夏韻的身體像著火一般,燃燒著熊熊的火焰,她虛弱、無助的呻吟,讓強烈的高潮包圍她,將她捲入無盡的漩渦裡。
突然,她像顆氣球般爆裂,全身碎成千萬片,璀璨而絢麗,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得到完全的滿足。
他感覺到她得到最後的高潮,向前奮力一衝,跟著釋放自己,讓強烈的高潮席捲全身。
他們虛弱的喘息,誰都不想移動身體,只想擁抱彼此,感受兩人共同經歷的高潮。這一刻,他們只在乎懷中的彼此……
夏韻從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金聖翰溫暖的胸膛裡。而他的雙眼正一瞬也不瞬的凝視著她。
看到他露骨的眼神,夏韻臉上染上一抹紅,想到兩人共享的性愛,她害羞的把臉埋進他懷裡,不敢和他對視。
「小野貓怎麼啦?不敢說話了。」看到她害羞的模樣,他故意調侃她。
「哪有?」她不甘願的回他,可是一張小臉還是沒有勇氣面對他。
撫摸她柔細的髮絲,金聖翰心中充滿疼愛的感覺,好希望一輩子擁她入懷。他活了三十歲,第一次有這種感覺,想和一個女人共度一生一世。
像他這種邊緣人,早已學會拒絕愛情,因為愛人的牽絆會讓他失去與人廝殺的勇氣,這樣的羈絆是黑幫人的忌諱。
可是,現在的他又怎麼放得下這麼甜蜜的羈絆呢?
「韻,留在我身邊,好不好?」他撫摸她粉嫩的臉頰,充滿感情的問她。
以金聖翰這樣背景的男人,開口留住一個女人,就等於承認他在乎她、愛她。
夏韻抬起清亮的雙眸詫異的看著他,不敢相信她聽到的是真的。
她心中充滿感動的喜悅,知道金聖翰心裡還是在乎她。如果他一點都不在乎,他大可不顧她的意願監禁她,又何必問她?
只是,他們的問題沒有那麼單純。不像一般情侶只談些愛或不愛的問題。
「我不瞭解你的意思,如果我留在你身邊,那老匡呢?」夏韻疑惑的問。
「老匡那裡我來處理,你不用擔心。只是,你還是不能夠回家。」
「為什麼?你不是說……」她還想問清楚原因,卻被打斷。
「我會告訴老匡我要你,所以他向你父親勒索的金額我來付。可是,他一定會擔心你把他們抖出來。所以我得向他保證,你絕對不會離開我的保護之下,這樣不但是保護你的安全,也是對老匡有個交代。」金聖翰嚴肅的將情況分析給她聽。
看著他英俊狂放的臉龐,夏韻心下慼然。「可是,我好想家人……」
「我知道,可是我也沒有辦法,你要什麼我都辦得到,唯獨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我因為要你,自私的將你留下來,已經是不顧承諾。如果又讓你回家,那就是破壞江湖道義,道上人人唾棄,這樣的我又怎麼當洪道會的老大?」金聖翰神色嚴肅,將其中為難之處分析給她聽。
「為什麼是我?我真的好想回家。」想到傷心處,她的淚水忍不住落下。
「別哭,吁……」他憐惜的緊緊抱住她,低頭吻住她的唇,安撫她破碎的心。
「聖哥,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夏韻抬起朦朧的淚眼,不死心的問。
金聖翰深情看著她,無奈的搖頭。
「如果……我堅持要走呢?」她眼神帶著挑戰的意味。
「你走不掉,因為我不會讓你離開。」他的雙眼變得深邃,語氣變得剛硬。
「這對我太不公平,我只是想回家而已。大不了我發誓絕不會供出他們,那不就好了。」夏韻哽咽著控訴。
「你太天真了,老匡他們不會相信你,他們只相信『死人不會說話』。只要你一回家,老匡他們絕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我。」其實他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只擔心她。他故意這麼說,只是希望如果她愛他,應該會怕拖累他。他別有用心的想用愛留住她。
夏韻驚恐的抬起頭,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可能性。不過,依老匡那些亡命之徒的個性,有可能連金聖翰都不放過。
想到金聖翰可能因此有生命危險,她就不敢多說什麼。她寧可自己受傷,也不要他因此受苦,她看了會心疼。
就像這段日子以來,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她的心裡也不好受。
原先她一直不肯承認自己的感情,直到今日,金聖翰表明他的心意,她才赫然發覺自己早已深深愛上他。
再聽到他願意替她付贖款和老匡周旋,更讓她感動不已。她很想聽從他的安排就這麼忘了過去,畢竟,她的一條小命是靠他救回來的。可是,她心中還是充滿矛盾的掙扎。
她雖然愛他,卻無法割捨親情,無法忘記過去。
這樣的情況,就像是將他們放在心中的天秤,秤秤看,誰比較重要?
不過,這樣的問題,永遠不會有答案……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3 00:04:26
第8章
時間飛快的過去,三個月的期限即將屆滿。
這段時間,他們兩人間的感情突飛猛進。每天濃情密意,羨煞旁人。只是黑暗的陰影仍舊籠罩著他們,揮之不去。
夏韻沒有再提回家的事,金聖翰也順理成章的認為夏韻已經接受事實,決定放棄過去的一切,留在他身邊。
不過,夏韻心裡很清楚她從來沒有放棄,她還是忘不了父親,忘不了過去。
況且,她雖然心繫金聖翰,但想到要和他這樣的黑幫人物共度一生,心裡總是有些猶豫。
他們雖然相依相愛,可是,她的成長背景和他的生活環境截然不同,兩人對事情的看法、價值觀也不盡相同。
她不知道如果他再一次受傷或是喪命,她能不能承受。這種舔刀口的日子根本不是她能接受的。
更重要的是,她認為黑道份子對愛情根本毫不眷顧,他天天出入聲色場所,鶯燕粉蝶隨侍在側,再加上洪道會老大的顯赫身份,不少女人甘願委身於他,他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就像他親口說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他現在雖然對自己很好,可是難保哪一天,他不會把她像小琴一樣送給別人。
這樣的日子和彷徨讓她恐懼,也讓她猶豫。她實在沒有勇氣將自己托付給這樣的黑幫大哥。
「在想什麼?」金聖翰從她背後摟住她,寵溺的親吻她的後頸。
她搖搖頭,不願多說。「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
「我帶你去逛街,好不好?」他知道夏韻愛漂亮,喜歡買衣服,所以特意提早回來,帶她出去血拼。
「好啊!」聽到可以出門,她馬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開心的像個孩子。
金聖翰傷癒之後,他就常常帶她出去玩,因為他知道夏韻個性活潑,不喜歡關在房裡。只是,出門一定要他陪伴,一來保護她,二來也是預防她偷溜。
「夏韻,好了沒?穿出來讓我瞧瞧?」金聖翰在更衣室外面等待。
「等一下嘛!」夏韻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順手吊在牆上的掛鉤上。
「咿……」牆壁突然打開,嚇了她一跳,趕緊拿衣服遮在胸前。
仔細一看,這才發現牆壁上有一道隱藏的門,連著後面的房間。
夏韻趕緊把衣服穿好,探頭偷看後面的房間。
原來前面幾個專櫃有一個共有的倉庫,就隱藏在更衣室之後,而倉庫另有其他進出的門。
看到這,夏韻的心撲通、撲通的狂跳。這是難得的逃亡機會,失去這一次,她可能再也沒機會逃走。
可是叫她就這麼離開金聖翰,她實在捨不得,而且她怕老匡知道她逃走,會對金聖翰不利。
但想到幾個月沒見的父親,想到他憂心自己的痛苦模樣,她真是難以抉擇。
突然,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躍入腦中——她可以先回家讓父親知道她平安,再回到金聖翰身邊。只要消息不走漏,她相信老匡不會知道她回家的事,自然不會傷害金聖翰。
主意一定,她馬上推開門,尋找逃亡的路線。
她在倉庫的另一頭找到逃生門,通往各層的樓梯。她不敢稍作耽擱,立刻衝出大門,攔了一輛計程車,飛快離去。
她請司機直接開到夏家。
面對睽違已久的家門,她竟有種陌生的感覺。遲疑一會.才舉起手按下電鈴。
「誰啊?」家裡的傭人阿香隔著門問。
「是我,大小姐。」
一聽到她的聲音,阿香趕緊打開門,不敢相信她看到的事實。
「大小姐,你回來了……先生,小姐回來了……」阿香驚喜的哭喊,對著裡面大聲嚷嚷。
「阿香,外面的計程車錢還沒付,幫我付一下。」看到阿香喜極而泣的模樣,她的心裡也是一陣心酸,不過她還沒忘記外面等著收錢的司機。
「我馬上去。」阿香依依不捨的跑去付車錢,好像怕再也看不到她似的。
夏承光聽到門口的嚷叫聲,立刻衝到門口一探究竟。
沒想到……竟看到他朝思暮想的女兒。
「小韻……」夏承光語音哽咽的喊出來,老淚縱橫的看著他日夜盼望的寶貝。
「爸……」一看到親愛的父親,夏韻再電忍不住衝入他懷裡,大聲哭泣。
父女兩人就這麼擁抱著哭泣,感受生死重逢的喜悅。
「小韻,我的寶貝女兒,我……我……」他一時承受不了這事實,竟然哽咽的說不出話,眼淚爬滿老臉,淚水迷濛了雙眼,讓他看不清女兒的身影。他努力睜開眼,怕再一次失去她……
「爸,對不起,讓你擔心,對不起……」
夏韻心疼的看著父親,他像老了十歲一樣,原本一頭黑竟然成了灰色,夾雜一大片白髮。瀟酒俊雅的容貌完全變了,成了平凡的老頭子。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爸爸只要你回來,其他什麼都不重要。」夏承光疼愛的撫摸她的頭,心裡一激動,忍不住又流下淚來。
「爸……」看到父親欣慰哭泣的模樣,夏韻一點都不後悔從金聖翰身邊逃走。
「你這段時間一定吃了不少苦,對不對?」夏承光哽咽的說,眼中儘是不捨的神情。
「爸,他們都是壞人,他們把我打得渾身是傷,還說要把我殺了,讓我回不了家……」聽到父親問的話,夏韻眼眶一紅,淚水又不受挫制的滾下來,嗚嗚咽咽的哭訴她所受的折磨。
「爸爸帶你去醫院,帶你去……」夏承光說到一半,已經哭得說不出話。想到心愛的女兒竟然遭受這樣的凌虐,他真是心如刀割,所有的話都梗在喉嚨裡。
「爸,我沒事,我已經好了,你別擔心。」看到父親難過的模樣,夏韻趕緊安慰他,讓他心安。
「真的嗎?我不放心,我們還是到醫院檢查一下。」雖然看到女兒神采飛揚的美麗模樣,夏承光還是不敢大意。
「啊……」剛走下樓的龍燕雲一看到夏韻,驚訝的尖叫。
陰沉、叛逆的夏楓跟在他母親身後,臉上也有掩不住的詫異。
「龍姨!小楓!」夏韻抬頭對著龍燕雲和夏楓微笑。
夏楓一語不發的盯著她,臉上有著怪異的表情。夏韻沒有深究他怪異的原因,只把它歸類成「驚訝」。
「小韻……你回來了?」龍燕雲的聲音有點發抖,似乎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夏韻對龍燕雲粲然一笑。「我趁他們不注意時,偷跑回來。」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要趕快報警,把那些歹徒都抓起來。」龍燕雲神情激動的說。
「沒錯,阿香,馬上打電話通知張警官,要他們趕快抓人。」夏承光一聽到龍燕雲的話,馬上反過來。他可不能讓那些歹徒再來綁架他的寶貝女兒。
「爸,你先別通知警察我回來了。」一聽到報警,夏韻嚇了一跳,她怕消息一曝光,老匡馬上會去找金聖翰。
「為什麼?」夏承光一臉詫異,不解的看著她。
「是啊!為什麼不報警?你要是知道綁匪是誰,當然要馬上報警抓人,怎麼能讓他們逍遙法外?」龍燕雲激動的說,美麗的臉孔漲的通紅。
「爸,龍姨,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反正我回來的事,暫時別讓任何人知道,好嗎?」夏韻用渴求的目光看著父親,乞求他的答應。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們就先別報警。不過,從今天起,我會找保鏢保護你的安全,省得那些綁匪又找上你。」夏承光知道女兒這麼要求,一定有她的理由,他也不強迫她。只要她平安回家,不管什麼事他都會順著她。
「爸,謝謝你。」
夏韻的心裡暗自盤算要怎麼面對金聖翰,他對她偷跑的事一定不能諒解。以他黑老大的個性,說不定會一槍把她斃了。
夏韻忍不住吐吐舌頭,誰叫她愛上黑幫大哥呢?
金聖翰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喝酒,臉上的表情夾雜著心痛與憤怒。
昨天,他在更衣室外苦苦守候,直到他發現不對勁,立刻請店員進入更衣室查看,才發現夏韻早已溜走。
他的心情鬱悶,痛苦無法紓解,英俊的臉龐失去平日狂妄、自信的風采。
他第一次陷的這麼深,愛的這麼濃,卻得到這樣的結果。
她說走就走,完全不留戀兩人的感情,將他的深情摯愛棄若敝屣。他從沒有這麼愛過一個人,寵過一個人。而她呢?連一句愛語都沒說過,還從他身邊逃走。
完全不理會他會負上背信忘義的罪名,也不理會他可能身陷危險。
看來,她從未愛過他,又怎會在乎他?
她的柔情密意、貼心照料都是虛情假意,甚至連床上的熱情反應都是偽裝。就為了誘他入彀,成為她的禁臠。這樣才能保住她的命,尋找時機逃走。
想到她的無情,他的心被狠狠揪扯,喉嚨暗啞發疼,眼眶燒灼刺痛。他不懂她怎麼能這麼絕情、這麼冷血。
「呵呵呵——」他歇斯底里的狂笑,聲音中充滿嘲弄與悲哀。
他笑自己傻,他怎麼會希望夏韻這種千金大小姐看上他這樣的流氓。她交往的對象都是社會名流,哪能和他這種不入流的混混來往?
可是,他這個流氓是……真心愛她……
「叩叩叩——」
「進來!」金聖翰一口喝盡杯中的烈酒,壓抑喉中暗啞的硬塊。
「大哥,老匡要找你……」阿仇口氣有點遲疑,他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一定不好處理。
「讓他進來!」
金聖翰心中有些詫異,夏韻昨天逃走,各大媒體都沒有公佈消息。老匡今天就來,難道有人向他通風報信……
「聖哥,現在是怎麼樣?洪道會的老大就可以說話不算話嗎?」老匡用力踢開門,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黑手和阿忠跟在身後。
阿仇和阿水跟著進來,防止他們對金聖翰不利。
「老匡,這裡是洪道會的地盤,你想踢館,也得看我們兄弟肯不肯?」阿水脾氣最沖,看到老匡囂張的模樣,馬上發飆。
「阿水,退下。」金聖翰充滿大哥的威嚴,喝令阿水。
阿水看到金聖翰冷漠嚴肅的表情,立刻安靜的站到一旁。
「這才對嘛!主人在跟客人說話,當狗的就乖乖站在旁邊,別亂吠!」老匡奸詐狡猾的嘲笑他們,言下之意就是說阿仇和阿水都是狗。
阿仇和阿水的眼睛噴出熊熊怒火,但沒有金聖鞠的命令,只得隱忍不發作。
「老匡,他們都是我兄弟,你污辱他們就是污辱我,污辱我就是污辱洪道會。我倒想知道你有什麼能耐——跟洪道會作對。」他沒有提高音量,可是冰冷的語氣帶著銳利的眼神,狂傲的氣勢,讓三個無恥之徒為之氣餒。
看到金聖翰冰冷的眼神,老匡的態度略為收斂。「聖哥,我們出來混的最講道義,是你背信忘義在先,又怎能怪我們不客氣?你若想拿洪道會的招牌出來壓我,嘿嘿嘿——那我就叫道上的老前輩出來評評理,看道上是不是有這條規矩?」老匡瞇著窄細的雙眼,露出骯髒的黃板牙,狡詐的威脅金聖翰。
「你從一進門就沒把我洪道會放在眼裡,還誣賴我背信忘義。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金聖翰冷冽的雙眼緊盯著老匡,故意避開他的問話。
「你還跟我裝傻,我們夏大小姐昨天已經回家了。你是不是故意放她?好讓她來找我們麻煩。」老匡憤怒的敲打桌面。
「有這回事?阿仇,這是真的嗎?」金聖翰目光冰冷的掃過阿仇,當著老匡的面質問他。
「是……是……」阿仇雖然不知道聖哥問他的用意為何,但他既然在老匡面前演戲,他就一定要配合到底。
「砰——」金聖翰用力擊打桌面,用力之至,連桌面筆都跳了起來。
「你是怎麼看守的?我不是交代過絕對不能讓她逃走。她走了,我怎麼對匡哥交代?我的小琴怎麼回來,你說?」金聖翰大聲的對阿仇咆哮,風暴般的怒氣讓人心驚膽戰。
「大哥,對不起,是我的錯……」阿仇故意把頭低下來,表示懺悔的模樣。
「不用再說了,阿水,把他帶下去。通知各堂堂主,今晚舉行家法。」他的語氣陰寒至極,眼神冷冽無情。
看到阿仇被帶走,老匡三人心中都有一致的想法——金聖翰真不愧是「鐵面教主」,當真冷血無情,對於失職的兄弟絕不寬貸。
「匡哥,今天的事是我的錯,我給你個交代。」金聖翰抽起桌上的匕首,冷不防往自己左手手臂刺下去,一聲也沒吭的拔起來,只見到白色襯衫迅速暈染成一大片血紅色。
看到金聖翰一刀刺向自己,臉色沒變,眉頭沒皺,他們三人反倒傻了。「鐵面教主」這個封號當之無愧。
「咳!」老匡故意咳嗽,掩飾他的駭怕。
「聖哥,我知道你有誠意要給我交代,可是這事不能就這樣算了。她只要把我們兄弟供出來,我們就要跑路了。」這是老匡最怕的事。
「我弄丟的人,我一定負責找回來。可是,如果她已經報警,那也只好委屆匡哥先躲一躲。我會拿一千萬給你當跑路費,再找可靠的門路幫你們偷渡到大陸。」金聖翰提出優渥的條件作為賠償代價。
「嘿嘿嘿——其實這也是應該的,誰叫你搞丟那個女人?」聽到一千萬的跑路費,老匡的眼睛都亮了,態度也和善許多。「只是……這件事沒那麼簡單,我還是得把她給做了。」
「怎麼說?聽說五千萬的贖金已經到手,連我的跑路費,夠你們逍遙一輩子,她死不死又有什麼關係?」金聖翰故作詫異的模樣,想知道老匡為什麼非殺了夏韻不可。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老匡果然毫無戒心的說。
「受人之托?那個女人得罪什麼人,非要這麼大費周章殺她?」金聖翰心裡一驚,他以為這只是單純的綁架事件,沒想到另有內情。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只要聖哥一句話,告訴我什麼時候來帶人就行了。」老匡這老扛湖可不是混假,知道有些話不能說。
「給我一個禮拜的時間,成不成?」
「聖哥一句話,我信!」老匡一副海派的口吻,想跟金聖翰一較高低。
「匡哥,我還是要勸你,受人之托當然重要,可是性命也很重要。如果你為了別人交代的事,耽誤跑路的時間,這風險未免太大了。」金聖翰希望他們三人趕緊跑路,省得造成不必要的威脅。
「唉!我怎麼不知道趕緊跑路。只是這個人跟我有關係,我想不干也不行。」老匡的口氣略顯無奈。
「是誰這麼大面子?能讓匡哥替他賣命?」
「別問了,這是夏韻的資料。不過她現在有了戒心,你要抓她可沒那麼容易,但我相信聖哥神通廣大,這點小事絕對難不倒你。」他往桌上丟下一個牛皮紙袋。
金聖翰抽出袋裡的資料瀏覽一下,心中大感吃驚。這份資料的詳細程度令人詫異,如果不是和她極為親近的人絕對搜集不到這些資料。
看來這個藏鏡人和夏韻絕對有密切關係。
「匡哥,夏小姐逃走這件事,如果不是你告訴我,我還被蒙在鼓裡。外面一點消息都沒有,不曉得匡哥是怎麼神通廣大的知道?」金聖翰試探的問。
「嘿嘿——我當然有我的眼線,你以為這些資料怎麼來的?」老匡得意洋洋的說,想在金聖翰面前炫耀。
「匡哥果然經驗老到,小弟甘拜下風。」金聖翰故意幫他戴幾頂高帽。
「這也就免了,一個星期後把人交給我最重要。」
「放心,你等我的好消息。」
就算老匡沒要他去找人,他自己也會去找她。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3 00:04:41
第9章
一連幾天,夏韻的身邊有兩個保鏢二十四小時保護她,讓她叫苦連天。因為,她想找機會去找金聖翰,卻擺脫不掉盡責的保鏢。
她真不敢想像金聖翰現在有多生氣,當初她只不過偷跑失敗,他就威脅要殺了她,更何況她這次在他手上偷溜走。
今天,她告訴保鏢要到附近的公園散步,其實散步是假,金蟬脫殼是真,她想找機會偷溜。
只是,看了一個多小時的花花草草,她還是找不到機會偷溜走。
「姐……」
「小楓?」夏韻驚訝看著神情慌張的夏楓,有點奇怪會在公園碰到他。
「姐,我有點事想跟你說,私底下。」他神秘的壓低聲音不讓保鏢聽到,表示他要說的話是個秘密。
「那我們回家說吧!」夏韻不疑有他,親熱的挽著他的手要回家。
「不、不行在家裡說。」夏楓臉上浮現驚慌的神情,拚命搖頭。
看到他怪異又神秘的言行舉止,夏韻猜測他可能在外面惹了麻煩,不敢告訴父親或龍姨,所以想找她幫忙,畢竟她是他姐姐嘛!
想到這一層,夏韻體貼的支開兩位盡責的保鏢,讓夏楓可以暢所欲言。
「有什麼事,你現在可以說了吧!」夏韻露出和煦燦爛的笑容。
「你被綁了三個月,沒事嗎?」他的臉上帶著一抹詭譎的笑容,好像他知道她的秘密。
聽到他的話,夏韻不自在的吞嚥口水。「沒事啊!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夏楓不可能知道任何事,因為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就連她父親都不知道。
「是這樣嗎?那些歹徒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放過你,你一定是以身相許,對不對?」夏楓細小的眼珠,透露出異樣的光采,好像處於亢奮的情緒。
「小楓!你再胡說八道,我就不跟你說了。」夏韻臉上明顯露出不悅的表情。
「好嘛!好嘛!不說就不說。我只是好奇而已,問一下都不行。」夏楓一臉訕訕然的表情。
「你覺得這種事很好玩嗎?我差點就沒命。你知道嗎?」
「哼——我當然知道———」夏楓露出狡詐奸邪的笑容,一副瞭然於心的表情。
夏韻心中閃過一個模糊的影子,她覺得好像在哪裡看過這張陰險狡詐的笑臉。
看到夏楓猥褻乾癟的嘴臉,她的心裡有種莫名的恐懼,天生的第六感正在向她發出警告。
「你知道綁架你的人是誰嗎?」他突然用力抓住她的手,靠著她的耳朵說。
她大驚失色,害怕他幾近瘋狂的舉止,著急的想推開他。但雙手卻被他牢牢抓住,無法掙脫。「小楓,你放開我,放開我——」
「我知道綁架你的人是誰——」夏楓的臉變得扭曲,醜陋的臉不住的靠近她,語氣不穩的說。
聽到他說話,夏韻全身忍不住發抖,難道夏楓和她被綁架有關係?
「是不是匡哥——」夏楓細窄的雙眼緊緊盯著她。
「啊——」
夏楓口中一吐出這兩個字,夏韻大叫一聲,使盡全身的力量推開夏楓,將他推倒在地,然後奮力狂奔。
「我還沒有說完……」夏楓在她身後大叫,似乎追了上來。
夏韻驚慌的向前跑,好似身後有妖魔鬼怪在追趕她。她根本不知道她跑向什麼方向,只知道要逃離夏楓。
疾跑十來分鐘之後,她靠著路旁一棵行道樹不住喘息。回頭看向來處,並沒有看到夏楓的身影,她鬆了一口氣。
腦中不停嗡嗡作響,她心中只有一個疑問:「夏楓為什麼知道老匡?」
她的腦袋穿插無數的影像,這幾個月的記憶零零碎碎跑出來,怎麼樣都理不出個頭緒,她慌亂的不知如何是好。
「喵……」突然,一個貓咪的叫聲傳入耳中。
她抬頭看,竟然看到一隻和「小韻」長得一模一樣的波斯貓出現在路口。睜著灰綠色的貓眼,專注的盯著她看。
那模樣、叫聲、眼神,就是她的「小韻」沒錯,可是「小韻」又怎麼會跑到這裡?
「小韻……」她遲疑的叫出聲,往它的方向移動。
「小韻」一看到她走過來,馬上一溜煙的跑走,夏韻跟著追過去。
一轉過路口,夏韻就看到金聖翰雋拔的身影,手上還抱著圓滾滾的「小韻」。
「聖哥……」在這看到他,夏韻又驚又喜,她的眼中閃著驚喜愉悅的光采,臉上露出美麗燦爛的笑容、多日來的思念總算獲得補償。
她的眼中只看得到金聖翰英俊的臉龐,雖然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是夏韻還是想衝上前擁抱他、親吻他,對他訴說她的思念。
正當她跨步向前時,一個人從後面抱住她,還用一塊布摀住她的口鼻。刺鼻的藥味衝入口中,夏韻驚慌的舞動雙手,想甩開身後的箝制,卻徒勞無功。
她無助的看著金聖翰,卻發現他的身影變得模糊。
不一會兒,她就失去意識,墜入黑暗深淵中。
夏韻嚶嚀一聲,悠悠轉醒,在藥力的作用下,整顆腦袋還是昏天轉地。
她逼自己睜開眼,一睜眼就看到金聖翰陰鬱、冷漠的臉龐和她相距不過數寸,只見他不帶一絲感情地看著她。
「聖哥……」她的嗓子像破銅鑼般瘖啞發出些破碎的音調。她想舉起手來碰觸他,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綁在床頭兩側的柱子上,身上的衣服都已不翼而飛。
面對這種尷尬的情況,她的雙頰火熱,滿臉困惑的瞅著他看,不知道他有何企圖。
「夏大小姐,你以為你逃得過我的手掌心嗎?」金聖翰用雙唇輕吻她粉嫩的臉頰和白皙的頸項,臉上帶著譏誚的笑容。
「聖哥,我不是要逃……」夏韻努力的想對他解釋,只是她的聲音像蚊鳴般細小,金聖翰只看到她唇微微開合。
「是我太自以為是,妄想留下你。憑我一個低下的流氓怎麼配得上你這千金大小姐。你又怎麼會把我這條賤命放在心上呢?呵呵呵——」他雖然放聲大笑,可是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反而無情的令人心寒。
「不是……」夏韻心急的想要辯駁,卻只能發出瘖啞的嗓音。她無奈的睜著一對清澈雙瞳看著他,懇求他瞭解。
「不用這樣看著我,我不會再上當,也不會再心軟。這一次,你別希望我放過你。既然你不想留在我身邊,那我只好照當初的約定,把你還給老匡,讓他來教你怎麼乖乖聽話。」金聖翰冰凍的眼神,看得她寒心。
聽到他這麼說,她沒有感到害怕,只感到一股怒火向上竄升。她氣他竟然這麼誤會她,也氣他竟然不顧兩人的感情,打算把她推向死路。
正如她一直恐懼的,黑道份子根本不在乎愛情,只要惹他不高興,他立刻翻臉不認人,即使是毀了她……
她氣憤這段日子的付出竟然如此不值,她更氣憤自己投入那麼多感情——深深愛上他。
她憤恨的瞪著他,眼眶中溢滿氣憤的淚水,她用力睜大雙眼,不讓淚水滑落。看到他冰冷無情的容貌,她憤怒的瞪著他,雙手用力掙扎,想掙脫手腕的束縛,用力甩一巴掌在他無情的嘴臉上。
「很生氣嗎?你這大小姐脾氣還是沒改。不過,你的火爆性子在床上時火辣夠勁,我喜歡!」他輕佻的揉捏她豐滿的雙峰,臉上帶著嘲弄的眼神。
「你去死——」夏韻不甘受辱,努力吐出這幾個字,嗓子雖沙啞低沉,卻也聽得出她在罵人。
「不是我,是你。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他憤怒的看著夏韻,想到她的不在乎,她的絕情,他就想狠狠掐死她。可是,他更想狂野的和她做愛,直到她求饒。
他知道,要夏韻求饒,那是比登天還難。她的小嘴只會倔強的噘起來,絕不會懦弱的求饒。
不過,要羞辱她還有很多法子。金聖翰的臉上掛著殘酷的笑容,兩眼直勾勾看進她倨傲不屈的雙眼。
他的手有技巧的愛撫她的雙峰,她的蓓蕾敏感的硬挺突出,鮮嫩的誘人品嚐。
看到她火熱的反應,他盯著她得意的笑。夏韻羞憤難當的撇過頭,不願看到他得意的嘴臉,可是卻阻擋不了他在身上點燃的火焰。
他的手、他的舌折磨似的愛撫她每一寸肌膚,所到之處,帶給她無盡的歡愉。她緊緊閉上眼,壓抑強烈的快感,怕愉悅的呻吟聲逸出喉嚨。
夏韻努力喘著氣,用盡全身的力氣抵抗狂野的慾火,卻壓抑不了強烈的歡愉。她咬住唇,不願發出呻吟聲。
金聖翰譏誚的看著她潮紅汗濕的身體,想知道她還能忍耐多久,他絕對要她卸下驕傲的盔甲,發出悅耳呻吟聲。
這就像兩人的拉鋸戰,看誰先棄甲投降。
他的手指引發一波波強烈的高潮席捲夏韻,她用力拉緊手腕上的皮帶,皮帶邊緣在她細嫩的手腕留下一道道紅色痕跡。
「叫出來,不要忍耐。你叫出來,我就不把你交給老匡。」他趴在她耳邊誘哄她,想要逼她投降,卸下她驕傲的屏障。
他不願承認她痛苦的模樣讓他不忍,她受傷的手腕讓他心疼。只要她肯求饒,他可以放過她。
「絕不……」夏韻倔強的不肯屈服,即使他說不把她交給老匡,也不能奪走她的驕傲。
「你……」金聖翰臉上的肌肉有點扭曲,全身的汗水浸濕床單。他不但氣憤她的倔強,也克制不了強烈的慾望。
他拉開她的雙腿,將巨大的堅挺置於緊窒的花蕾前,一個俐落的動作,擠進她體內,開始狂野火熱的衝刺。
夏韻更用力拉扯皮帶,死命掙扎,皮帶深陷纖細的手腕裡。她狠狠咬住自己下唇,泛出紅色的血絲。她想藉著疼痛分散一波強過一波的高潮,即使如此,她的意識還是慢慢渙散,渴望向強烈的快感投降。
無助又氣憤的淚水溢出眼眶,滑下粉嫩潮紅的雙頰。她痛恨自己抵擋不住他給予的高潮,懦弱的渴望更多、更多。
金聖翰見她手上的瘀痕和唇上的血跡,心中已是不捨之極。再看到驕傲如她,竟然流出眼淚,就為了不向他低頭,不讓他摧毀她的驕傲。
他停住腰部的衝刺,熾熱的雙眼盯著她,眼中儘是無奈與憐惜。搖搖頭,歎口氣,終於對自己屈服,他還是無法看著她受苦。
他俯身解開她手腕上的束縛,低頭溫柔的親吻她的唇。
「傻丫頭……幹嘛這麼固執。」他無奈的看著她,親呢的稱呼和溫柔的口氣都顯示他才是落敗的人,他輸給自己愛她的心。
聽到他平時溫柔的聲音,夏韻抬起臉,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無奈的表情,感動的淚水沿著臉頰滑落,她激動的抬起雙臂摟住他的脖子。
「別哭了。」金聖翰吻她臉頰的淚水,溫柔的說。
「你欺負我……」她委屈的說,嘴上一癟,眼淚撲簌簌又掉了下來。
「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別哭了,乖!」看到她哭的淒淒楚楚,他馬上不知所措,只求她別再傷心難過。
「那你以後不可以再欺負我。」看到他緊張自己的模樣,夏韻心中暗自歡喜。不過,她還是趁機拿個翹,討個便宜。
「唉——我這個大哥就這麼栽在你這隻小野貓身上,我認了。」金聖翰滿臉無奈的看著她,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夏韻噘著嘴瞪著他,眼中噙著淚水,臉上泛著嬌俏的笑容,看起來更加惹人疼愛。金聖翰忍不住低頭挺住她的紅唇,火熱的吻她。
「現在可以大聲叫了吧!」他故意調侃她,笑她剛剛抵死不屈的表現。
夏韻的雙頰漲的潮紅,美麗的雙眸嬌媚的瞪著他。
他俯身將夏韻緊緊抱在懷裡,貼住他強壯的胸膛。他開始緩緩擺動腰部,繼續中斷衝刺。
她的雙臂摟住他的頸項,雙腿夾緊他矯犍的身軀,迎向他的衝刺。
激情過後,夏韻枕在金聖翰胸前,感受美妙的性愛。
「這幾天我爸僱用保鏢保護我,害我找不到機會溜出來找你。」
「你還會想到我,我還以為你只顧自己溜走就不管我死活。」他的語氣酸溜溜的,表示對這件事還是心有不平。
「亂講,我只是想回家讓我爸看我平安無事就要回來。我才不會離開你,讓你有機會找別的女人。你認了吧!這黑幫夫人我是當定了,你趕都趕不走。」夏韻美麗的星眸滿含笑意,臉上露出俏皮的笑容。
「這麼凶悍!哪一天會不會把我這個大哥幹掉,當起『武則天』來?」金聖翰打趣道。
「知道就好,看你還敢不敢不高興就把我送給老匡?」夏韻噘起小巧的紅唇,不悅的戳著他的胸膛。
「當然不敢,把你送人,我上哪再找這麼凶悍又漂亮的黑幫夫人?」他趕緊把她摟進懷裡,安撫她火爆的個性。
「把我交給老匡,你恐怕得跟閻羅王討人了。」夏韻臉上帶著笑容,雖是玩笑話,卻也不離事實。
「別胡說。」金聖翰神色一整,不願聽到這種玩笑話。這樣的可能性他連想都會感到害怕,更何況它有可能成為事實。
「好嘛!不說就是。」看到他嚴肅的模樣,她俏皮的吐舌,不敢再多說什麼。
「你有沒有得罪什麼人?」金聖翰問道。
夏韻偏著頭,認真的思考。「沒有!」
「我和老匡談過,他不是單純的綁架勒贖而已,他是受人委託要殺你。」金聖翰嚴肅的說,這也是他心中最擔憂的問題。
他可以解決掉老匡,可是幕後的藏鏡人如果沒查清楚,夏韻還是有生命危險。
「殺我!」夏韻驚訝喊叫,她想不到竟然有人這麼痛恨她,痛恨到要置她於死地。
「我猜這個人跟你的關係應該很密切,你仔細想想,你如果死了,週遭的人誰能得到最大的好處?」他逐一抽絲剝繭,篩選出可能的兇手。
「難道是小楓……」夏韻自言自語的說,腦袋閃過無數可能性。
「他是誰?」
「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今天我在公園也是為了逃開他,才會碰到你。」
夏韻以為金聖翰抓到她是碰巧的事。其實金聖翰幾天前就盯上夏韻,只是沒有機會出手。今天看到她和保鏢分開,他們才動手將她擄回。
「為什麼逃開他?」
「他說有事要跟我說,還說出老匡是綁架我的人……」想到小楓可能是幕後主使者,夏韻全身開始發抖。
「你回家沒有告訴其他人嗎?警察知不知道?」發覺她顫抖不停的身軀,他把夏韻抱的更緊。
夏韻慌亂的搖頭。「沒有人知道,我怕老匡對你不利,所以不讓家裡的人洩露我回家的消息,更不准他們報警。我從頭到尾都沒說出綁匪是誰,小楓不可能知道的。」她努力回想這段經過,確定的說。
「你沒說,可是老匡卻知道。你回家的隔天,老匡就來找我要人。」金聖翰緩緩的說,他們兩人都心知肚明,洩露消息給老匡的人,一定是她家裡的人。
「小楓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是他姐姐啊!」夏韻雖不願相信自己的弟弟想要謀殺她,可是事實擺在眼前讓她不得不相信。
「就因為你是他姐姐,也是唯一會和他爭奪家產的人。」他是旁觀者清,黑道的歷練,讓他知道很多人為了錢,可以抹滅人性,連自己家人都殺害。
「他一定是交了壞朋友,小楓以前很乖,我好疼他……」說到後來,她的語音哽咽再也說不出話,淚水滑落臉頰。
她既心痛又無奈,心痛夏楓可以不顧手足親情,痛下殺機;無奈她扭轉不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小韻,別哭,別傷心。」他知道聽到這種事任誰心裡都不好過,他也只能抱著她,給她支持的力量。
「聖哥,我該怎麼辦?我要怎麼對爸和龍姨說,他是家裡的獨子,他們一定承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夏韻抬起淚眼婆娑的雙眼向金聖翰求助,現在的她只覺得一片茫然。
「受不了也得受,他唆使老匡綁架你、殺你,這是事實。」金聖翰語氣冷硬的說,他絕對不會原諒想要傷害夏韻的人。
「如果我當作不知道呢?把所有的罪都推到老匡他們身上,這樣行不行?」夏韻語音顫抖著說。
即使夏楓想置她於死地,夏韻還是想保護她唯一的弟弟。
「小韻,冷靜一點。」金聖翰輕輕晃動她的身體,想讓她清醒一點。
「……你可以當作什麼都不知道,但是他不行。而且他已經洩了底,一定會想盡辦法殺人滅口。說不定……他連你父親都不放過。只要殺了你們兩個,他馬上可以繼承一大筆遺產。」他冷靜的分析,讓她瞭解逃避不是解決的辦法。
「我爸爸……」聽他這麼一說,夏韻立刻衝下床穿衣服。
「韻,你要做什麼?」看到她慌張的模樣,金聖翰趕緊抓住她,怕她衝動之下做出什麼傻事。
「我要回家看我爸爸,我怕夏楓傷害他。」她要立刻回家警告父親,以免他被夏楓暗算。父親是她最重要的親人,他絕對不能發生任何事。
「這樣太危險,我讓手下把夏楓捉過來再說。」夏楓隨時會傷害她,他不能冒這樣的風險。
「來不及了,夏楓今天的樣子很奇怪,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想起夏楓今天瘋狂焦躁的模樣,她全身泛起雞皮和疙瘩。
「不然,你先打個電話給你父親,約他在外面見面,大家商量好再做打算。」金聖翰冷靜的說,不愧是黑幫大哥,臨危不亂。
夏韻顫抖著撥打父親的手機,卻撥不通,她的臉色越來越懼怕。
「撥家裡試試。」
她又試著撥打家裡,卻沒有人接。這是不可能的事,再怎麼樣傭人阿香也會接電話。
「會不會出去了?」他試著猜測其他可能性。
「不可能,一定出事了,我要回家……」她慌亂的說。
「我跟你一起回去。」
夏韻感激的看他一眼,兩人急忙趕回夏家。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3 00:04:57
第10章
「爸!爸!」夏韻和金聖翰一進門,她馬上呼喊著父親。
只見到龍燕雲從樓梯上走下來,看到夏韻,詫異的看著她。
「小韻,你跑去哪裡?你一不見,你爸擔心的要命,馬上派保鏢出去找你。這位是?」龍燕雲拉高分貝,臉色不善的盯著金聖翰。
「他是我朋友,龍姨,我爸呢?」她焦急的詢問龍燕雲,無暇顧及其他。
「他出去找你。」龍燕雲答道。
「那小楓呢?」
「他也出去了,你找他有事?」
「他什麼時候出去?」
「我也不確定,好像你出去之後不久吧!到現在還沒回來,出什麼事嗎?」看到夏韻焦急的模樣,龍燕雲疑惑的問。
「龍姨,我知道綁架我的主謀是誰。」夏韻神色凝重的說。
「你知道!」龍燕雲驚叫出聲,不可置信的瞪著她。
「嗯!龍姨,我懷疑……我綁架可能跟小楓有關係。」夏韻遲疑的說。
龍燕雲臉上露出詭譎的神情,好像對她說的話覺得很好笑一樣。但隨即神色一整,嚴厲的斥責她:「小韻,別胡說八道,小楓跟你被綁架怎麼會有關係。」
「龍姨,原先我也不相信。可是,小楓認識綁架我的人……」夏韻焦急的對龍燕雲解釋,希望她能相信,即使那個人是她親愛的兒子。
「綁架你的人?誰啊?」龍燕雲大感不解的問。
「老匡——」
「哈哈哈——老匡,我也認識啊!」龍燕雲忽然歇斯底里的狂笑,當著他們兩人的面承認她也認識老匡。
夏韻和金聖翰對看一眼,不知道龍燕雲葫蘆裡賣什麼藥?
「聖哥,舉起手來。」突然,一個再熟悉也不過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
「干!」金聖翰吐出一句髒話,不用回頭他也知道發生什麼事。他氣憤自己一時大意,竟讓夏韻和他身陷危機。
夏韻慌張的轉過頭,只看到老匡拿著一把槍抵住金聖翰的背。
「你……」看到老匡出現在她家中,夏韻的臉色刷的慘白,全身不住發抖。
她轉過頭望向龍姨,發現龍燕雲手中多了一把槍,正對著她和金聖翰。
「龍姨,原來是你……」直到此時,她才知道自己不小心踏人陷阱,還連累金聖翰陪她一起送命。
「沒錯,就是我。我還在想你怎麼會知道我是幕後主謀,我一直掩飾的很好,你不可能發現才對。原來你搞錯人,以為是我的寶貝小楓。哈哈哈——」龍燕雲美麗的臉上掛著陰沉的笑容。
「匡哥,把他們兩個綁起來,帶到房間來。」龍燕雲拿著手槍指著他們,姿態優雅的指示老匡。
老匡拿出繩子,動作迅速的捆綁他們。龍燕雲和老匡押著他們兩人到二樓的主臥室。
打開門,夏韻看到夏承光和阿香也被捆綁起來,嘴巴綁上布條防止他們呼救。
「爸……」看到父親被五花大綁的模樣,夏韻衝過去跪在他身邊,想幫助他卻無能為力。
夏承光看到夏韻也被龍燕雲帶進來時,他唯一的希望就此破滅,原先他還慶幸夏韻逃過一劫,沒想到她還是落入龍燕雲的魔掌。
夏承光睜大雙眼死瞪著龍燕雲,想用眼神殺了她。
「別瞪我,我把你最心愛的女兒抓來和你作伴,你應該感謝我才對。」看著他萎頓在地模樣,龍燕雲得意的嘲諷他。
夏承光氣的滿臉漲紅,他雖然口不能言,雙手被縛,還是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想跟龍燕雲拚命。
龍燕雲好整以暇的微笑,手上拿著手槍對著他,好像正期待他衝過來,好讓她一槍解決他。
「爸,你別衝動。」夏韻超緊用身體擋住夏承光,不讓他成為槍下亡魂。
「匡哥,拿汽油進來倒。」龍燕雲臉上還是掛著優雅的笑容,好似在執行一件高貴的任務。
老匡提了一桶汽油,在他們四周潑灑,整個房間充滿濃重的汽油味。
看來龍燕雲打算把他們燒死在屋裡。
「老匡,我的手下都在門外,你只要一點火或開槍,馬上會有人衝進來,你還是逃不掉。」金聖翰臨危不亂的說。他要拖延一點時間,想辦法暗示屋外的兄弟。
「等到他們發現你們烤焦的時候,我跟匡哥早就從後門溜走了。」龍燕雲得意的微笑。
「龍姨,你為什麼要做出這種喪盡天茛的事?爸爸到底哪裡對不起你?」夏韻痛心疾首的看著她一直當作母親的龍姨。
「他娶我就是對不起我,我本來就是匡哥的女人,要不是他看上我,我爸媽也不會逼我嫁給他這個鰥夫。這二十年來,你爸爸沒有正眼看過我,他根本沒忘記你短命的老媽,他娶我只是想找個人照顧你。連我的兒子,也讓他徹頭徹尾瞧不起。
他的心裡只有你,其他人連狗都不如。而你呢?你這個臭婊子,死也不肯喊我一聲媽,還要我為你做牛做馬。你們把我龍燕雲當什麼?」龍燕雲美麗的臉孔變得扭曲猙獰,口氣淒厲中夾雜著濃濃的恨意,讓人聽了不寒而慄。
「就算這樣你也不需要殺人滅口,這些年爸爸待你不薄啊!更何況,他也是小楓的爸爸,你殺了他要怎麼對小楓解釋?」夏韻想不到龍燕雲竟然這麼怨恨她和夏承光。
「其實我本來不想殺他,只要你一死,小楓就可以繼承全部的財產,我又何必多此一舉?誰叫他開始懷疑小楓不是他兒子。既然這樣,我乾脆讓他和你一塊死,那他的財產就都是我跟小楓的。」龍燕雲嬌媚的嗤笑。
「老婆,還有我。」老匡怕龍燕雲忘了他,趕緊插嘴。
「當然少不了你,你可是孩子的爹。」龍燕雲嬌笑出聲。
她這麼一說,夏韻總算前後都連貫了。
原來夏楓是龍燕雲和老匡的兒子,難怪她一直覺得夏楓的笑臉和某人很像,原來她在老匡臉上看過相似的笑容。
「小韻,說來龍姨還得謝謝你。還好你堅持不報警,沒把匡哥供出來,我們一家三口才能這麼逍遙自在,重享天倫之樂。」龍姨臉上掛著真誠開懷的笑容,好似她現在於的不是殺人的勾當。
聽到她的話,夏韻和金聖翰兩人對看一眼,臉上露出無奈的苦笑。原先她是怕消息走漏,老匡會去為難金聖翰,沒想到卻無意中幫助他們脫逃。
「聖哥,不好意思讓你陪著當烤鴨,我可從沒算你一份。是你自己於巴巴的陪著小婊子進來送死,可別怪我老匡。」老匡嘴上雖說抱歉,臉上卻露出奸詐得意的笑容。
「是啊!小韻,本來今天沒預料你會來,我是想等明天再叫老匡把你解快掉。不過,既然你都來了,還帶個帥哥陪你,這黃泉路上你們也不寂寞。」龍燕雲露出嫵媚的笑容,好像很欣賞這完美的結局。
「老婆,該送他們上路了。」老匡怕夜長夢多,打算趕緊放火燒了他們。
「好吧!打火機呢?」
看到這樣的情況,夏韻覺得在劫難逃,只是心疼拖累無辜的金聖翰。她轉頭注視一旁的金聖翰,即使面臨生死關頭,他依然昂然不屈,氣勢逼人。
「聖哥,對不起,拖累你了……」夏韻美麗的雙眸湧上一層霧氣。
「小韻,我不准你這麼說,從我要求你留在我身邊那一天起,我的一條命就交到你手上,我對天發誓要用我的生命保護你一輩子。是我不好,我沒做到。」他的剖心告白充滿江湖人的氣魄,直率、真摯,令人心動。
「聖哥,我愛你……」夏韻淚眼婆娑的注視他多情的雙眸,說出她一直沒說出口的愛語,她怕再不說就沒機會說了。
「我知道。」他的表情狂妄自大,好似早清楚她對他的愛。
「你們小兩口留著甜言蜜語到閻羅王面前說吧!」老匡舉高手上的打火機,準備讓他們葬身火海。
「住手!」突然一個聲音出現在門口。
「小楓……」龍燕雲驚訝的看著兒子,沒想到他會出現。
「放下打火機,不然我就開槍。」他沒有看向他母親,手上的槍瞄準老匡。
「小楓,你不是出去了?」龍燕雲心虛的問小楓,不曉得該怎麼解釋眼前的情況。
「你當然希望我出去,這樣我就不知道你到底幹了什麼好事。不過,從你綁架姐姐那天起,你幹了些什麼我全知道。」小楓睥睨的眼神瞪向龍燕雲,手上的槍還是指著老匡。
「你知道?」龍燕雲詫異的看著他,沒想到小楓知道她綁架夏韻。
「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你和這個骯髒男人幹的好事。」夏楓咬牙切齒的說,指著老匡的槍微微顫抖,好似一不小心就會擊發。
「小楓,你哪來的槍?先放下好不好?別傷到自己。」龍燕雲焦急看著小楓手上的槍,害怕槍枝不小心走火反倒傷了他。
「哼!你以為只有你有槍嗎?這種東西我要多少有多少。只是我不像你,只會拿槍指著自己人。」小楓對著龍燕雲道,充滿不屑的口氣。
「小楓,你聽媽媽的話,把槍放下,我再慢慢跟你解釋。」龍燕雲趕緊安撫兒子,怕他真開槍打傷他的親生父親。
「不用解釋,我知道你跟他在幹些什麼骯髒的勾當,我幾年前就知道你背著爸爸和這個不要臉的男人勾三搭四。」夏楓不屑的說,一向叛逆的臉蛋帶著少有的成熟。
「小楓,你不清楚,他其實……是你真正的爸爸。」夏楓突然出現,讓龍燕雲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告訴他真相。
「我知道……」
此話一出,每個人都詫異的看著小楓,沒想到他早知道他不是夏承光的兒子。
「你怎麼會知道?」受到最大驚嚇的恐怕是龍燕雲,她萬萬想不到夏楓知道自己的身世。難不成他這幾年的叛逆行徑,就是因為發現他不是夏承光的兒子……
「從小我就覺得和你們長得一點都不像,所以我一直懷疑我不是你們的孩子。直到有一天我看見你鬼鬼祟祟溜出去,我跟在你後面,看到你和這個男人幽會。一看到他的臉,我終於知道我長得像誰。再聽到你跟他說『匡哥,我們的小楓長得好像你……」這時候,我就更沒有懷疑。」夏楓冷漠的陳述這件事,語氣沒有任何的起伏,好像早已接受這個事實。
「小楓,你既然知道,還不趕快放下槍。只要殺了他們,夏家所有的財產都是我們的。」龍燕雲激動的說。
「從知道我是他兒子那天起,我每天都想抽乾身體的血,我多痛恨身體流著他骯髒的血。」夏楓全身進發強烈的恨意,雙眼射出燒灼的憤怒。
「你這兔崽子,你的命是我給的,給我滾一邊去,別在這裡大小聲。」聽到夏楓那麼唾棄他,老匡的眼睛噴出火來。他不想跟小楓囉哩囉嗦,只想趕緊解決這些人,省得後患無窮。
「你敢點火,我就開槍。」夏楓語氣冰冷的威脅老匡。
「小楓,他是你爸爸,不可以這樣。」龍燕雲不住的哀求夏楓。
「他不是我爸爸,我爸爸在那裡。」夏楓的視線投向被縛倒地夏承光,眼中儘是濃得化不開的親情。
「干!我偏點火,我看你敢不敢對老子開槍。」老匡氣的全身發抖,拿起打火機執意點火。
「砰!」一聲槍響劃破四周的空氣。
老匡的身子緩緩倒下,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眼神,鮮紅的血液從他胸口不斷冒出。
「匡哥!」龍燕雲衝到老匡身邊,看著他的手顫抖幾下就不動了。
「小楓,你怎麼可以殺他?他是你爸爸啊!」龍燕雲大聲斥喝他。
對於老匡的死亡,龍燕雲並沒有太難過的情緒,反正她只是在利用他而已。反倒是夏楓的反叛,讓她無法承受。因為夏楓是她唯一的兒子,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可是他卻不和她站在同一陣線,那她的付出不全都白費了。
「他不是我爸爸……不是我爸爸……」看到老匡倒在血泊中,小楓全身忍不住發抖,他的眼神狂亂瘋狂,好像無法接受他親手殺了人。而且這個人還是他的親生父親,他們兩人流著相同的血。
「好好好——他不是你爸爸,殺了就算了。小楓,剩下這些人如果沒死,死的就是我們。所以你乖乖先出去,媽媽隨後就來。」龍燕雲也看出夏楓驚慌的模樣,趕緊安撫他,心下所想的是怎麼解決這些人。
「不行,你不能殺他們。」夏楓慌張之下,拿槍對著他母親,不讓她點火。
「小楓,媽媽這麼做都是為你好,你乖乖聽話,媽媽待會兒就去陪你。」龍燕雲露出慈祥的笑容,就像平日一樣。
「媽,你說為我好,可是你知不知道,我過得好痛苦。嗚……嗚……」夏楓像個孩子般哭了起來,聲音裡儘是對生命的彷徨與無助。
「傻孩子,別難過!我們就快苦盡甘來,到時候你就不會痛苦了。」龍燕雲溫柔的安慰小楓,臉上掛著欣慰的笑容。
「苦盡甘來……你知道我為什麼痛苦嗎?」夏楓臉上掛著苦澀的笑容,淚水從眼眶滑落。
「你當然是跟我一樣,受不了這個糟老頭和這個賤女人。別擔心,我馬上把他們解決掉,你馬上就會開心了。」龍燕雲露出愉快的微笑,對夏楓保證。
夏韻和金聖翰對看一眼,他們心中有個共同的體認——龍燕雲瘋了,她徹徹底底瘋了。
「不是!不是!」夏楓對著龍燕雲大吼。
「我痛苦是因為你,我恨你為什麼要跟別的男人亂搞?為什麼要生我?讓我生不如死。你以為我喜歡和流氓鬼混嗎?我是希望有一天可以讓人亂刀欣死,還是一槍打死,這樣就可以假裝我還是爸爸的兒子,就不會痛苦了……」夏楓神情激動的哭訴他心底的痛。
「小楓……」聽到他的剖白,龍燕雲呆若木雞的看著他。想不到夏楓竟是這樣看待她,他所有的叛逆也是因她而起。
「……自從姐姐被綁架那天開始,我就開始自責。我想告訴爸爸,又怕你被警察抓,我更擔心姐姐發生意外。我真的好想死,好想死……你知不知道?」夏楓語音哽咽的說,他顫抖的拉起衣袖,只看到手腕上一道道深刻的血痕,慘不忍睹。
「小楓,你怎麼這麼傻?」看到他的傷痕,龍燕雲心疼的掉下眼淚。
一旁的夏承光和夏韻也是淚流滿面,心中儘是對夏楓的不捨。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什麼都不知道。我們一家人還是像以前一樣快樂。不過現在全沒了……」夏楓臉上露出滿足的微笑,好像想起以前快樂的回憶。
「砰!」突然,他舉起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開槍,然後應聲倒地。
「小楓——」夏韻和龍燕雲同時大叫出聲,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啊——啊——」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情況,龍燕雲崩潰的大喊,撲倒在夏楓的屍體上。
她用力拉扯自己的頭髮,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披頭散髮的模樣完全沒有平日優雅美麗的貴婦模樣。』再次聽到槍聲,在一旁埋伏的兄弟,馬上衝出來制伏她,並替其他人鬆綁。
他們在聽到第一聲槍響就飛快進入屋內,打算伺機救出眾人。直到看見情況直轉急下,立刻出手……
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夏楓,夏韻哭得無法自抑,無法忍受失去親人的痛苦。
夏韻像隻貓咪般舒服的窩在金聖翰懷裡,享受耳鬢廝磨的歡愉。
兩人歷經此劫,竟能大難不死,更珍惜得來不易的另一半。
「我不相信龍姨從一開始就想置我於死地,她以前對我很好,就像親生母親一樣。一定是我不肯叫她媽,才會惹來她偏執的行為。」夏韻感歎的說。
「這不是你的錯,醫生也診斷她有精神分裂症。她的舉動、想法,都是精神異常的行為。剛好碰上老匡這種亡命之徒,煽動她不滿的情緒,才會演變今天這種局面。」他溫柔的摸她的頭。
「她也很可憐,這輩子都要在精神病院度過。不過,最無辜的,還是小楓……想到他一直默默承受那麼大的壓力,我心裡就好難過。」夏韻的語氣充滿哀傷與無奈,眼眶泛著晶瑩的淚光。
龍燕雲受到夏楓猝死的打擊,陷入完全瘋狂的狀態,醫生已判定她終身不能離開精神病院。
「嗯!要不是小楓,我們可能都逃不掉。」想到生死一瞬間的情況,他將夏韻摟得更緊。
「聽說黑手和阿忠都被警察抓到,這下我總算可以鬆一口氣。」想到那兩個嗜血、殘酷的禽獸,她就心有餘悸。
金聖翰臉上帶著一抹笑容。他不打算告訴夏韻,這兩個人是他出動洪道會的手下抓到的。他也狠狠揍了他們一頓,才把他們交給警察。
「對了,那你的女人呢?」夏韻心中可是很掂記著「他的女人」——小琴。
「在這裡啊!」金聖翰故意裝傻,捏捏她粉嫩的臉頰。
「少來了,我說的是小琴,她呢?」夏韻一手拍掉他的手,嘟起嘴不讓他閃避這個話題。
「我怎麼知道?」他早將小琴送到安全的地方,只是怕夏韻心中有芥蒂,所以沒告訴她。
「別裝傻,她可是『你的女人』,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她懷疑的盯著他看,語氣酸溜溜的。
「我為了應付你這隻小野貓已經是分身乏術,哪還有閒功夫管別的女人。」金聖翰一副意態闌珊的模樣,往身後的床一躺,成了大字型。
「我有這麼難纏嗎?」她嘟起嘴,趴到他身上,挨著他問。
「你不知道你這個『黑幫夫人』多厲害,連我這個『鐵面教父』都收服了。」他的臉上泛起滿足的笑容,表示他是心甘情願被收服。
「真的嗎?我怎麼不知道我收服你了?」她的眼中閃著調皮的眼神。
「我證明的還不夠嗎?看來還得更努力才行。」他抱著她,一個俐落的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打算身體力行證明他的話。
「我不是要這樣證明啦!」她紅著臉盯著他勃起的堅挺,推拒他的胸膛。
「那要怎麼證明?」他好奇的看著她,不曉得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辦法。
「我還沒聽你說過愛我。」她害羞的說,想親耳聽他說出愛語。
「這種話是小孩子在說,我身為大哥說這種話像樣嗎?」想他堂堂一個大哥,怎麼可以說出那麼幼稚的話?那三個宇他是抵死不說。
「你不愛我……」聽到他的拒絕,夏韻嘴一癟,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威脅著要落下。
「我沒說我不愛你。」看到她紅了的眼眶,他馬上改口,只是哪三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那你說『我愛你』拜託……我想聽……」她清澈的雙瞳,懇求的看著他。
「好好好——我愛你,這樣行了吧!」到頭來,他還是無法拒絕她的要求。
只不過,他連命都可以給她,一句「我愛你」又算得了什麼。
「我也愛你……好愛你……」夏韻開心又感動的撲到他懷裡,口中說著甜串的愛語。
金聖翰心滿意足的抱緊他的「黑幫夫人」,讓濃濃的愛意包圍他們。
此時,無聲勝有聲……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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