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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雙 -【新郎新娘不麻吉(非典型冤家之一)】《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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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為了一口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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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3-11 00:04:33
標題:
白雙 -【新郎新娘不麻吉(非典型冤家之一)】《全文完》
白雙 -
新郎新娘不麻吉
(非典型冤家之一)
花五億只為了買個「沒用」的新娘!?
鬼才相信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奸商會做賠本生意
好啊!居然敢打她家人的主意,她就來個「貍貓換太子」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嘗嘗反被整治的滋味……
這個結婚頭一天就膽敢違抗指令不準時報到
喝得醉醺醺、吐得到處都是的女人是他的新婚妻子?
一定是哪裡出了差錯,他指定的柔弱優雅「商品」才會走了樣
不行!他一定要好好調教她,讓她唯他命是從……
啥?叫她穿著正式參加宴會──她燒了禮服、毀了高跟鞋
要她把自己弄乾淨──嗯……他們對乾淨的定義似乎不太相同
要她乖乖待在家裡──她跑去折騰他的愛駒,還摔了下來
老天,他到底該如何跟這個處處違抗他
徹底與他「不麻吉」的女人一起生活下去啊……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1 00:04:50
楔子
“拜托,不要再搬了……”
一幢位於郊區的洋房,一大早便聚集了一群身著黑色西裝的人,以及一輛輛卡車不停地進出。
一對年約五十的夫婦老淚縱橫的跪地乞求,可是指揮的男人卻完全不予理會,執意命令工人將屋內物品全部搬走。
他輕輕地推了椎鼻粱上的眼鏡,麵無表情地清點室內值錢的家具,淡漠地開口問道:“考慮得如何?”
老夫婦睜著紅腫的眼睛,麵麵相覷,心中滿是無奈和絕望。眼睜睜地看著畢生心血在一夕之間化為烏有,教他們情何以堪?木材工廠是他們祖先留下來的百年行業,但這幾年房價下趺,相對也影響了木材行業的生存。
為了支撐祖業,老夫婦隻有咬緊牙關,努力的維持工廠的運作,可是好景不在,他們最後還是為了周轉而債台高築。
無力償還的若氏夫婦隻能萬念俱灰地接受國際財閥——禦皇集團的收購計劃,交出具有百年曆史的木材工廠。
可是,禦皇集團隻肯負擔 工廠在外欠下的半數債務,剩下的部分則仍必須由若氏夫婦負擔,這對身五分文的若氏夫婦而言,無疑是在逼他們走上絕路。
“刑先生,難道沒有別的選擇了嗎?”老人怯怯地問,他實在無法答應禦皇集團開出為他們全數償還債務的條件。
禦皇集團以並購危機企業再行變賣或利用,並從中賺取暴利聞名,六年前於歐美竄起,也在六年內即成為台灣創投企業的龍頭。
禦皇集團所擁有的資產不可計量,若是收購他人公司,必定會負責償清所有的債務。
但偏偏卻對他們開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條件。
其實與其說是條件,倒不如說是命令……
刑城原仍然低頭看著手中的文件,冷冷地回答了老人的問題:“我是奉命行事。”“可是……”老人瑟縮了下,光是聽到禦皇集團就已經夠嚇人的了,但有項關於禦皇集團的傳言卻更為駭人——
傳聞禦皇集團總裁禦漢青與意大利黑手黨關係匪淺,甚至還統領過兩岸知名幫派——赤狼幫。所以商界都認為禦皇集團是個企業化的黑道組織,不過礙於它的財力與勢力,這項傳言並未得到證實,但這卻是眾所皆知的。
也因此,商界對禦皇集團避之唯恐不及,除非有必要,絕不與其接觸。這樣一個可怕而強勢的集團居然會開出這麼令人意想不到的條件……
老人瞥了眼瑟縮在角落的女兒,不禁歎了口氣,“刑先生,拜托你給我們一點時間考慮好嗎?”
刑城原同樣將視線停留在角落那個不停顫抖的纖弱身影,她失去血色的雙唇和空洞的雙眼,猶如將上刑場的死囚。
“你們應該覺得慶幸,總經理願以‘她’當成條件!”
老人搖了搖頭。他已經失去了祖產,真的不希望再失去親愛的家人。“我真的不明白,你們總經理為什麼要用我的女兒當成清償債務的條件,我情願為他做牛做馬,也不願意犧牲自己的女兒,況且他根本沒有見過我女兒呀!”在父母眼中,兒女永遠是最美、最親愛的寶貝,可是以禦皇集團的財勢,想擁有更美的女人何其容易,為何偏要為難他們?
為什麼禦皇集團的繼承人——禦聖堂要用這種方式,強娶一個生意失敗的商家女兒?
“我不需要解釋理由。”刑城原是禦聖堂的秘書,用男秘書是禦聖堂的堅持,因為禦聖堂非常藐視女性。
禦聖堂的唯我獨尊和獨裁是眾所皆知的,這亦是老人卻步的主要原因。倘若他點頭應允,無疑是將女兒推人火坑。盯著角落縮成一團的女子,刑城原無情地道:“這個條件,不會為你們帶來損失。”
“怎麼不會?”老婦見女兒害怕地縮在角落,心不禁揪緊發疼,再也顧不得害怕,“天下父母心,你怎麼會知道我們的心情?別以為我不知道禦聖堂是什麼樣的人?以他的橫行霸道和惡名昭彰,我們才不相信他會善待我女兒,要我們讓女兒以這種方式出嫁,等於是要我們死藹—”
這時,老人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繼續說下去,害怕刑城原會因此而做出更讓人恐懼的決定。
可是,刑城原卻輕啟嘴角,平靜地道:“你剛才說的話我可以當沒聽見。隻要你們的一句話,明天我就來帶走她,而你們仍然可以保有這棟房子。”
看著屋子,老夫婦兩人的心陷入掙紮。倘若真失去了代代相傳的祖屋,教他們兩老情何以堪?
就在刑城原命人將擺放在樓上的神桌和牌位取下時,老人再也按捺不住淚水,心如刀割的點頭。
“我答應……我答應你就是了……”
聞言,刑城原立即命人將所有的東西歸位,也同時鬆了口氣。禦聖堂的命令,就連他也不敢不從。
他從不曾懷疑禦聖堂的作法,隻要禦聖堂認為是對的,就沒有人敢違逆他的意思。
但是這一次,他卻相當懷疑“計劃”的可行性……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1 00:05:14
第一章
禦皇集團總公司終日處於備戰、緊繃狀態,自從去年度業績總檢討之後,今年初的人事調動亦教人心驚膽戰。在禦聖堂放話要調遣裁員之後,為了保住這份薪資優渥的工作,員工莫不使出渾身解數、力求表現,在三個月後業績立即有了突飛猛進的表現。
禦聖堂與生俱來的冷漠氣質與渾然天成的霸氣教人不寒而栗,在第一季業務報告會議中,他不常開口,但卻沒有人敢漠視他的存在。
突然,會議室的門口走人了一名老者,此人的到來立刻讓所有人起身向他致敬。
禦皇集團總裁禦漢青有著與其子相同的傲氣,年輕時的淩厲作風至今已漸漸收斂。
由於妻子早逝,他靠著自己的雙手獨立撫養唯一拘兒子,因為他們兩人相依為命,所以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兒子。
近幾年,他鮮少過問公司的事情,也已做好退位的隹備,可是在這之前,他還有個心願尚未完成。
迎上禦聖堂的目光,禦漢青示意眾人退出會議室。“我們得聊聊。”
禦聖堂輕靠椅背,眼中有一抹了然。
“我知道。”
“你知道?”禦漢青因為他的優閑而感到不解。
偌大的禦宅除了他們父子兩人和幾名仆人之外,耳無其他,顯得空洞而冷清。
因此禦漢青十分希望禦聖堂能夠建立一個完整的“家”。
在意大利那段將近二十年的日子裏,禦漢青除了唯一的兒子禦聖堂,就沒有其他的親人了!但那段日子也改變了他的人生,意大利的友人是他一生的知己,那位友人借給他一筆為數不小的金錢投資生意,但也因為友人的身分神秘,而造就了日後禦皇集團黑道色彩濃厚的傳聞。
逝者已矣,禦漢青感慨禦家子孫單薄,決定替兒子找門親事,沒想到卻引起兒子的反彈。不隻如此,禦聖堂雖然答應與對方交往,卻嚇得對方在半天內就哭哭啼啼的跑回家,把自己弄得更加聲名狼籍。
可是,今天禦聖堂的眼神卻不太一樣。
禦聖堂在禦漢青未曾間斷的餐宴安排之下不堪其擾,因此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我明天會結婚。”
“什麼?”禦漢青震驚得差點說不出話。他要結婚了?這是什麼時候決定的?
他這個兒子從未拒絕他的安排,但是看那些女孩逃之夭夭的模樣,就知道是他刻意製造出來的結果。
而今,他竟願意身陷牢籠?
禦漢青立即肯定這件事情不單純。
禦聖堂迎上禦漢青質疑的目光,好整以暇地道:“明天,你的‘媳婦’就會進門了。”
“等等!”過於震驚的禦漢青趕忙出聲詢問:“我不明白,我沒見你印喜帖,也沒見你在準備,教堂呢?餐廳呢?你到底在搞什麼?”
禦聖堂早已猜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也準備了一套說辭。結婚?他當然不可能輕易走入婚姻的牢籠,他不過是為了斷了老父的逼婚,所以才在收購若氏工廠時,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收購若氏木材工廠對禦皇集團而言並無利益可言,但是在刑城原帶回來的資料裏,他看到了一樣有趣的東西——
他看到了一個畏縮在老夫婦身旁的女子。
若紫歡,若氏夫婦的女兒,據刑城原的報告,她是一個膽小如鼠的女人,瘦弱的身子讓她看起來虛無縹緲,單薄得仿佛一捏就碎。
禦聖堂認為這名女子應該可以成為他的妻子。她的膽小怕事可以讓他繼續過自由的生活,他可以完全的掌控她,也可以完全的利用她。
現下,他亟須那名膽小而無用的女人。
“不需要那些儀式。”那個女人不過是顆棋子罷了,一旦她過了門,就是他獲得自由的日子。他根本不需要為了一顆棋子而大費周章。
“聖堂!”知子莫若父,禦漢青很清楚兒子這麼做的目的隻是為了要讓自己停止一切類似相親的舉動。“對方是誰?是哪家的女兒?你不能這樣隨隨便便就讓人家進了門啊!”
“我付出了五億的代價。”禦聖堂挑起眉。雖然這個數目對他來說不過是皮毛,但是為了一個女人,他可也是不甚願意的。
他討厭女人!女人是永遠的弱者,他不是慈善家,更不知道什麼是悲天憫人,所以他一定會讓這個女人在禦家付出同等的代價。
禦漢青為五億這個數字感到驚訝和疑惑,這一次,他真的不了解自己的兒子心中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今天,是若紫喜被第十七家公司趕出門的日子。
擠身服務業的第一精神——服務至上,客人永遠是對的。
若紫喜認為那是永遠不可能會出現在她的字典上的,若不是父母的生意失敗,她也不會由一個千金小姐淪為一名服務生。
她不似妹妹若紫歡那般多才多藝,若紫歡的聰敏總是讓她望塵莫及。
若紫喜重考了幾年才得已擠進一所私立大學,畢業之後又在社會上和高學曆的新新人類競爭高薪工作機會,學無專精的她在當了半年的無業遊民後,毅然決然的選擇了一年四季都會缺人的服務業。
偏偏她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粗魯的動作和刁鑽古怪的脾氣成為她屢被遺散的理由。
若紫喜踢著路上的石頭陷入了沉思。家中的好景不在,她已經很努力地想要獨立謀生,為什麼就是沒有人肯用她?還有,最令她氣憤的是,她為什麼必須容忍無理取鬧的客人?
她自認發揚了服務的宗旨,但是如果不屬於她犯下的錯誤,她當然有理由抗爭到底,真搞不懂那些人是怎麼回事?
可是,她實在不能沒有工作,更不能沒有薪水,因為在今天之後,她可能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看到前方那棟華麗的建築,想到自己曾在這個地方度過了二十四載,她的心頭不禁泛酸。今天禦皇集團即將擁有這裏,和她父母苦心經營的工廠,今後他們該何去何從?
親戚們在得知工廠的財務危機之後,就全都避而不見,在無計可施之下,她的父母隻好忍痛結束了這個地方。
他們要搬去哪裏?若紫喜摸了摸口袋,身無分文的她能帶給父母和妹妹什麼樣的生活?她真的不知道。
咦?在踏人家門時,若紫喜忍不住瞪著屋內與往常一般的擺設,感到很驚訝,連忙問著愁容滿麵的父親:“怎麼回事?為什麼……媽,你怎麼了?”
若母噙著淚水,從廚房內端了碗湯直往樓上走去,紅腫的雙眼埋怨地瞥了若父一眼。
“怎、怎麼回事?”若紫喜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家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屋內詭譎的氣氛使她更為心急。
若父感慨自己的無用,緊握的雙手指節發白,他凝視著桌上的契約書,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若紫喜發現了桌上的契約書,猛地拿起一看,滿腔的怒火立即爆發。
“這是什麼?清償五億的代價竟是要紫歡嫁給他?”
禦聖堂是禦皇集團的大魔頭,這事若紫喜自然是知道的,雖然她不曾見過他,但卻聽過不少關於他的傳聞。
再者,這是什麼鬼契約?他憑什麼用這種落井下石的方式傷害她的家人?可惡!
她和紫歡是雙胞胎,紫歡自小體弱多病,而她就像是汲取了妹妹的養分一般健康,她深知紫歡禁不起那魔頭的折磨,所以她絕對不能允許這種事。
房內,若紫歡的精神狀況幾近崩潰,對若母的憂心呼喚亦置若罔聞,見狀,若紫喜幾乎可以感覺到她的絕望。
“紫歡,你千萬別嚇我!”若紫喜來到床邊,擔心地抱住若紫歡不停顫抖的身子。
“紫喜,快點救救你妹妹呀!”若母哽咽地低聲道。從小到大,若紫歡的纖弱總是令她擔憂,她深知若紫歡禁不起嚇,更受不起今天的打擊。
若紫歡柔細的長發披散在枕頭上,蒼白的臉色令若紫喜感到心疼。她和若紫歡雖然擁有相同的容貌,但是截然不同的個性和極端的健康狀況卻一直讓她頗為自責。
自小,就連醫生都說若紫歡的身體不佳是因為在母體內時,營養的吸收就出現了問題,這是同卵雙胞胎,最常發生的情況。
所以,若紫喜總是竭盡所能的保護若紫歡,而今,她竟然被迫要嫁給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大魔頭?
禦聖堂是一個足以與惡魔畫上等號的男人,她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妹妹嫁給他!
“紫歡?別這樣,看看我,好嗎?”若紫喜輕撫著她蒼白的臉頰,淚水盈滿了眼眶。
若紫歡虛弱地應了聲,無力的輕搖臻首,淚水也不禁滑落。“姐,你不懂,我隻是一、一個交易品……他絕對不會善待我的……我不要嫁他,我好怕……”
“你不要想太多。”若紫喜喉嚨幹澀得幾乎說不出話來,隻是緊緊握住若紫歡的手,淚水也忍不住滴落。
若紫歡的眼神依然空洞,隻是喃喃念著:“他明天就要來了,我……你們別管我了……媽,是女兒不孝……”
若母的心頭一緊,厲聲斥道:“不準你這麼說,我不準你有任何歪念頭!”
若紫喜連忙接口安慰道:“我會想辦法的,好嗎?”
“辦法?還能有什麼辦法?”若母忍不住開始抱怨道:“你父親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竟然拿紫歡一生的幸福開玩笑!紫歡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想活了!”
“媽!”若紫喜連忙示意若母停止叨念,關心地揉著若紫歡的雙手雙腳,希望讓她放鬆。
這一切對若紫喜來說實在是太突然了,因為在今天以前,禦皇集團從未提過這項要求。
雖然她並不聰明,但她卻可以感覺到禦聖堂別有用意!
俯視若紫歡柔弱纖瘦的身體,若紫喜的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媽,我有辦法了!”
若母睇著她眼中奇異的光彩,感到十分不解。事已至此,還能有什麼辦法?
“什麼辦法?”若紫喜沒有回答,反問道:“媽,禦皇集團的人來時,知道我們家有幾個人嗎?”
若母搖了搖頭,隻覺得一頭霧水。
“我不知道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對方今天才突然提出這項要求,那麼,在這之前,我都不在家,他們知道有我這個人,也就是說,他們知道我和紫歡是雙胞胎嗎?”
若母偏著頭,仔細地想了一下。紫歡因為家中生變,而從碩士班休學在家中休養;紫喜於大學畢業後就不斷的找工作,經常忙到三更半夜才回家,因此禦皇集團的接洽人刑城原數次造訪時,紫喜都不在家中。
思及此,若母恍然大悟若紫喜的辦法是什麼,她用力搖著頭,“不行,我不準你這麼做!”
但若紫喜心意已決,她深知弱不禁風的若紫歡絕對無法和那個可怕的人相處,為了保護自己的妹妹,她必須這麼做!她相信自己絕對可以應付禦聖堂。
她可以承受折磨,更有膽子反擊!
“媽,也許是命中注定我和紫歡擁有著同樣的一張臉,他們不會知道我其實是姐姐的。”
“我聽說禦聖堂身邊的女人不計其數,他對女人一點也不溫柔,甚至隻能用可怕來形容。不行!妹妹不行,姐姐也不行,我的女兒都不能嫁給他。”
即使嫁給禦聖堂能享有一生的榮華富貴,但光想到禦聖堂的黑道背景,她這個做母親的怎麼能放心?黑道即代表了危險、殘忍和血腥,她怎麼能讓自己的女兒身陷其中?
“沒關係。”若紫喜的心意已決,不論如何都不會改變。
“隻有我才有辦法從那個地方找到解脫的方法!”
雖然她並不聰明,雖然她尚未找到如何從“那個地方”安然無恙“走”出來的辦法,不過走一步是一步,她相信她一定可以找到方法的。
“解脫?”
若紫喜用力地點頭,心中全無恐懼,反而信心滿滿地道:“我不可能待在那個地方直到老死,我相信他以這種方式‘討老婆’一定有原因,一旦解決了那個原因,他應該就會放過我了。”
若母聞言,隻覺得她太過於異想天開。“我不認為他會有什麼原因,那種人討老婆隻有一個目的,就是享樂!”
“那不正好?”若紫喜淡淡一笑,“他想幹什麼,我就故意違背他,直到他受不了為止,我相信這一點,紫歡絕對做不來。”
“媽,我們現在隻能這麼做了。”若紫喜抱著若母,試圖給予她安慰。雖然她心中也覺得十分不安,但是為了家人,就算犧牲自己又何妨?
“紫喜……”若母舍不得女兒,哽咽地哭喊著:“都怪我們沒用,要不是工廠營運出了問題,你們也不用受這種威脅。”
“媽,你不用擔心我啦!”若紫喜壓抑著心中的懼怕,努力想穩定母親的情緒。她相信這個社會仍有法律存在,就算禦皇集團真的有黑道背景,她也相信禦聖堂不敢對她做出什麼天理不容的事!
明天,她就要代替妹妹出閣了,明天以後她將過什麼樣的日子,她自己也無法想像,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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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清晨曙光乍現,門鈴聲準時響起,若紫喜從若母緊抓的雙手中掙脫,坐上了等侯的賓士車。
沒有禮服,鞭炮,也沒有歡欣的氣氛,若家在哀傷的氣氛中,送走了若紫喜。
若紫喜一夜未合眼,想了一夜,她對自己無法預測的未來隻有歎息,也突然覺得很好笑,為這樁荒謬的婚姻而笑。
她該用什麼樣的麵貌去麵對她的丈夫?
又或者她根本不能稱他為丈夫,他們之間有的隻是交易,一個她完全沒有選擇機會的交易。
不!她絕對不會以淚洗麵地過日子,她得想個辦法,想想怎麼樣才能讓禦聖堂放過她。
在她的印象裏,禦聖堂是不缺女伴的,但他卻也十分鄙視女性,他將女人視為玩物,玩膩了,就毫不留情地丟棄。
可是,她該怎麼做才會讓他感到無趣?甚至連“玩”的興致都沒有?
煩死了!
若紫喜縮起雙腳,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物發呆。想來真是可笑,她的結婚禮服居然是T恤和牛仔褲,外加一雙涼鞋。
還有,雖然她本來就不期待新郎會出現,但她身旁空蕩蕩的座位還是讓她有些惆悵。
突然,車窗外快速掠過的街景提醒了她一件事。
從昨天晚上至今,她都還未進食!
既然新郎沒到,她這個新娘又何必準時?
以目前的狀況推論,待會兒肯定也不會有什麼迎接儀式,而且那位輕視女人的新郎說不定也不會在家,那麼她還需要乖乖聽話嗎?
她又不是笨蛋!
“停車!”
若紫喜突然而來的命令顯然嚇到了司機,他遲疑了半晌,無法立刻就做出決定。
“你沒聽見嗎?”她低吼了一句,發現肚子越來越餓了。“我叫你停車!”
“可是禦先生說……”司機囁嚅地說道,還未說完,就立即感到自己的頸部被掐祝
“你再不停車,我就掐死你!”
“孝小姐……”司機驚恐萬分,比起禦聖堂的威嚴,他還是比較擔心自己目前的生命安全。“禦先生說要我送小姐到家才可以停車……”
“放心,我隻是肚子餓!”她指了指前方,示意司機將車子往路旁停靠。
待車子一停,她立即跳下車。目前,她不可能做出任何逃走的舉動,因為她相信如果她一走,她的家人肯定會遭殃。
司機連忙停好車,跟在她身後,就怕她真的不見了蹤影。
可是,當他進門之後,看到她桌上的食物不禁大吃一驚——一盤盤的叉燒包、粉腸、珍珠丸……堆了滿桌。
“小姐,這麼多你吃得完嗎?”
若紫喜咬了一口叉燒包,瞥了桌上的食物一眼。她當然吃不完,不過,她剛才突然領悟到一件事。
“司機先生,我問你,你今天來接我是為了什麼,你自己心中應該很清楚吧?”
“我當然清楚。”瞥見時間流逝,司機不禁冷汗直冒,“是禦先生娶小姐過門,不過拜托小姐你快點吃,如果時間太久,我會被禦先生炒魷魚的。”
“別緊張,坐下來陪我一起吃。”若紫喜拉了張椅子,又問:“那麼過門之後,你要叫我什麼?”
司機又愣了半晌,才吞吞吐吐的答道:“禦,禦太太”
“很好!”她又咬了一口包子,泰然自若地說道:“既然我遲早都得成為禦太太,那麼我的話,你是不是也得聽?”
“是……”司機已經完全被若紫喜牽著走了,禦聖堂雖然霸氣,但這個禦太太看起來似乎也不太好惹。
奇怪,到底是誰說她是個膽小,弱不禁風的女子?
“所以,我等一下還要去看電影,逛街、買東西,聽見了沒有?”若紫喜決定趁現在好好利用自己的“特權”,順便整整禦聖堂。
“但是,禦先生……”
“我知道他很忙,所以才會沒空來接我,是吧?”她語帶諷刺的回道,讓司機完全無法反駁。
禦聖堂的確不重視這嘲婚禮”,甚至仍坐在會議室裏開會,可是,有位禦太太即將入主禦皇集團的消息卻震撼了所有人。
禦皇集團諸多謠言四起,可是任誰也猜不到,這個未過門的禦皇集團準媳婦現在正在餐廳大啖叉燒包。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1 00:05:35
第二章
月已高掛,微風替夏夜帶來了涼爽,在禦宅的庭園,清香的花草在夜裏散放著香氣,水池裏的魚兒暢快優遊,絲毫感受不到主屋內猶如暴風雨來襲前的可怕氣氛。
所有的仆人都聚集在客廳裏,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害怕得直想趕緊離開。自從禦聖堂回來以後,氣氛就陷入了僵凝,因為他們的禦太太竟然到現在還不見蹤影?
禦聖堂並不期待看到新娘,但現在,卻為她公然違抗的舉動感到憤怒。她居然至今尚未進門,還大膽地沒有任何聯係?
是他錯看她了嗎?不,他不曾錯看任何一個人,她也絕對不會是例外。
他的命令從來沒有人敢不遵從,所以他肯定那個不怕死地違抗命令的人是他的新娘。
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禦聖堂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而仆人們隻能心驚膽戰地站在一旁,不敢休息。
當時針指到十二時,禦聖堂氣憤地一掌拍在客廳的桌子上,嚇得仆人們魂飛魄散。
此時,一部車子自大門外火速地竄了進來,可以想見司機心急的程度。
“太、太太……拜托你醒一醒……”司機搖著後座的若紫喜,一邊將她往外拉,一邊朝屋子的方向張望,隻見一抹碩長的黑影急速靠近,司機隻能無助地哀求著喝得醉醺醺的若紫喜趕快清醒。
也不知道她到底清不清楚禦聖堂是何方神聖?竟然連續看了三部電影,逛了四個小時的百貨公司,最後還到PUB泡了一個晚上。
司機的叫喚聲在禦聖堂的到來後完全消失,禦聖堂狂怒地將醉得一塌糊塗的若紫喜一把拉起,看著車子後座滿滿的戰利品,冷冷地問:“她怎麼買?”
司機縮在一旁,小聲的回道:“她,她報了您的名字,簽帳買的。”
司機幾乎不敢想像接下來若紫喜的小命是否能夠保得祝禦聖堂從來不買所謂的禮物贈予任何一個女人,更何況是她?
禦聖堂狠狠地將若紫喜往地上一甩,試圖將不省人事的她叫醒。他非常不喜歡失去主導權,他以為自己應該會看到一個畏縮的身影,她應該是軟弱而害怕的,但現下卻意圖明顯的表現了她的抗爭。
“呃……”經他這麼一摔,若紫喜總算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她伸手摸索著,摸索到一雙結實的腿。
她不客氣地攀住禦聖堂的腳,緩緩地站了起來,一抬頭,就迎上兩道冰冷的視線,但她並不感到恐懼,反而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相當英浚
她絲毫沒有感受到他的怒氣,不客氣地對著他健美的體格做了一番探索,最後很滿意地撫著他的胸膛讚美道:“哇,很棒哦!帥哥,長得不錯,體格也很棒……你有沒有女朋友呀?”
禦聖堂被她這麼莫名其妙的撫觸之後,正想發火,她的小臉卻突然湊了上來,他的怒氣根本還來不及發泄,她就已經捧住了他的怒容。
“我告訴你哦!帥哥,我今天已經嫁人羅!我可是有夫之婦,你勾引我是有罪的……”
“你放手!”禦聖堂,一個人人懼怕的男人,此刻居然有種心慌的感覺。
她將他抓得死緊,因為她想好好地瞧瞧他的臉,可是他為什麼會有三個鼻子?真是可惜,這麼好看的一個人,怎麼會變畸型了呢?
“你的嘴巴呢?你的嘴巴在哪裏?”
禦聖堂覺得臉上一陣熱燙,因為她小手的摸索而感到不自在,亟欲想推開她。
“你……”在他正想用力推開她之際,她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住了他的唇,接觸到她柔軟的唇瓣,他驚駭得無法言語,她軟滑的小舌不斷地勾勒著他的唇,也牽動了他的心。
突地,她鬆開了口,眼睛仍盯著他的唇,搖頭道:“怎麼沒有紅紅的?人家說接吻嘴巴會紅紅腫腫的耶!”
聞言,他唇邊漾開一抹笑,邪惡地道:“你想怎麼做?”
“咦?”她抬頭看向他,但仍沒有看出他眼中的不懷好意。不知為何,他身上的氣息帶給她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也讓她忘了今天以後可能要麵對的煩惱。
她輕輕推了推他溫暖的胸膛,“我告訴你哦!隻有今天,我老公是那個禦、禦聖堂……魔鬼禦聖堂,你聽過沒有?”
聽聞自己的稱號,禦聖堂並不感意外,隻是懷裏的聲音越來越小,若紫喜的身子急速往下墜,最後咚的一聲躺人了草皮的懷抱。
他馬上將她抱了起來,這一次,他沒放手,更不想叫醒她。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難道在她喝醉之後,就會變成人盡可夫的女人?
這樣的認知令他無法接受,看著她沉睡的小臉,他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怒火。
隻有他可以玩弄女人,可是他的女人隻能屬於他!
他必須改變遊戲的模式,他本不想實行所謂的夫妻之實,可是,懷中的這個女人已點燃了他玩弄她的欲望。是她逼他的!他要讓她知道,違抗他的後果是什麼?
新房並沒有貼喜字,也沒有任何屬於她的東西,他相當專製,更不喜歡讓女人弄髒他的床,可是,今天以後他得破例!
為了驗明正身,也為了做夫妻而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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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皇集團總裁禦漢青雖然不滿禦聖堂草率地處理自己的婚姻,但事已至此,他決定放手將事業全部轉交給兒子,所以在今天的董事會議裏,他宣布了退位的消息。
繼禦聖堂的婚事之後,這項消息無疑又成為禦皇集團的大新聞。
禦聖堂是個事業心極重的男人,他接管禦皇集團是遲早的事,隻是禦漢青在婚禮之後立即決定退位的舉動,立即讓眾人對禦聖堂的新婚妻子更加好奇。
有人說禦聖堂結婚是和禦漢青交換的條件,更有人說新娘隻是禦聖堂利用來得到總裁寶座的棋子,總總不利於新娘的傳聞根本不用禦聖堂親口證實,眾人就可以從他回歸工作崗位的態度得到答案。
主管會議上的高級幹部無一幸免,全都欲哭無淚地被炮轟了一個早上。
刑城原輕啜著手中的清茶,望著杯上冒出的煙霧,靜靜地等候禦聖堂將最後一位業務經理嚇出辦公室之後,他才進門。
瞥見禦聖堂鐵青的表情,刑城原跟隨了他幾年,自然清楚此刻最好別去惹他,正想迅速地交代下一個行程時,沒想到禦聖堂卻先開口了。
“若氏工廠拆除了嗎y”刑城原仔細回想,禦聖堂似乎未曾下達過拆除的命令。
“這個案子您不是說先要緩一緩,因為工廠已經沒救了,但您尚未找到應用的方式。”禦聖堂思及昨夜喝得醉醺醺的女子,不由得怒火中燒。
“馬上拆了它!機器變賣,其他沒用的材料以廢棄物處理。”
“可是,雖然合約上記載工廠隨公司處置安排,但在這之前,公司得先安排工廠員工去留問題……”刑城原馬上找出合約,仔仔細細地又看了一遍。
“遣散。”禦聖堂冷漠地道。若氏工廠的收購對他而言是多餘的,那些工廠員工對他而言,自然也沒有任何用處。
麵對禦聖堂無情的命令,刑城原早巳習以為常,他不會為那些員工說話,因為他明白那不過是自討苦吃罷了。
就在刑城原正要點頭應允的瞬間,未經通報不得進入的大門突然被用力推開。
禦聖堂睇著推門進來的無禮女人,濃眉不禁重重地蹙起。
“你這個王八蛋!”若紫喜咬牙切齒的怒吼出聲,衝破了層層警衛的追逐,她好不容易才到了這裏,為的就是要替自己討回公道。
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完全沒有印象,盡管她想破了腦袋,還是想不起自己是怎麼回到禦宅的?
今天早上因宿醉而仍在頭疼的她在睜眼看到天花板的那一刹那,立即從床上跳了起來。
她怎麼會躺在他的床上?
原本她還以為他會氣呼呼地打她一頓,那麼她就可以到醫院驗傷,然後如願以償的離婚。
她原本是這麼計劃的……結果,沒想到她會醉得一塌糊塗,醒來時還發現自己身上一絲不掛。
她萬萬沒想到他會如此邪惡,而且還是個趁人之危的登徒子!
種種yinhui不堪的畫麵充斥著她的腦袋,也讓她倍感羞辱。
刑城原為她的膽大妄為感到詫異。是婚姻給了她過重的打擊嗎?否則她的性情怎會突然大變?
“你們先出去。”禦聖堂斥退闖入的一千閑雜人等。 關上門後的辦公室,隻剩下她急促的呼吸聲。
從來沒有人敢當麵斥罵他,可是她卻頻頻打破他的禁忌。
“你剛剛說了什麼?”他冷冷地瞪著她,她身上的衣服是他昨天為她換下的,此刻應該在洗衣機裏才是,怎麼會在她身上?
她衣服上明顯的皺痕和濕意令他不禁蹙起眉。
“好呀,你以為我不敢說嗎?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若紫喜指著禦聖堂罵道:“你這個爛人,竟敢強暴良家婦女,我一定要告你!”
“強暴?良家婦女?”他嘲弄的眯起雙眼,身上森冷的氣息並未因此收斂,反而更加顯著。
以她昨晚的行為,哪裏像個良家婦女?
若紫喜臉不紅、氣不喘地重重點了下頭。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嗎?早上我看到換洗的床單了,你想毀滅證據是不是?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他聞言輕笑出聲,“我不會對一個睡得像條死魚的女人有興趣。”
“我知道你一定會狡辯,但那床單怎麼說?我的衣服又怎麼說?我怎麼會光溜溜的躺在你的床上?”
禦聖堂並不想為她荒謬且愚蠢的想法多費唇舌,更不想解釋那一切均是因為她不僅醉得歪七扭八,也吐得亂七八糟的緣故。
昨晚那種狀況讓他的興致大受影響,又能做些什麼事?“你認為,你有引起我興趣的地方嗎?”
她憤怒地和他嘲諷的雙眼對視,正色地道:“我不需要有引起你興趣的地方,反正你隻要有女人就行了!”原來,她已經將他與禽獸畫上了等號?
雖然這個認知讓他感到十分氣憤,但是從她激烈的態度中,他嗅出了她別有所圖,所以他努力壓抑住自己的怒火。
“你要我怎麼做?”
若紫喜的心思立刻鮮明的反應在臉上,她毫不理會他隨時可能爆發的怒氣,拉了張椅子大刺刺地在他麵前坐下,更不客氣地拿起他桌上的水一口飲荊
“我本來是想告你,如果你不想身敗名裂,也行,我們結婚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至於我的清白,就當是我自己倒楣,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毫不相幹。”
她毫不畏懼的態度令他不得不起疑,他敏銳地察覺到她和印象中的若紫歡十分不同,雖然她們有著同一張臉……
對了,隻有一個可能。
禦聖堂的嘴角扯起一抹邪佞的笑。
“第一,你沒有錢告我;第二,身敗名裂的人會是你;第三,你別忘了,你隻是用來償債的物品,根本就沒有自由。”
“少、少來了,台灣是有法律的,你不能限製我的自由。”若紫喜險些被他嚇到,急急地反駁。
“法律?”他又笑了,但卻笑得毛骨悚然,並且取出一紙合約丟到她麵前,“你父親已經將你完全交給我使用,我就是你的主人,主人有絕對的權利去使用自己的東西。”
“不可能會有這種不合理的事!”若紫喜嘴裏雖然這麼說,但卻心驚膽戰地拿起他所謂的“使用權條約”——
若紫歡以清償債務為條件交換,自此以後,即為禦皇集團所有資產,禦皇集團有對其使用之權利,若有反悔,則必須賠償悔約金新台幣五億元整。
霎時,她泄氣地躺人椅背,再也無力做任何反擊。
她終於體會到他的可怕並不是因為他使用暴力,而是他與生俱來的驚人氣勢,還有敏銳的觀察力。
看來,今天她大鬧辦公室的計劃宣告失敗了。
好吧!她再回去想想辦法好了,想想要怎麼做才能讓自己順利脫離他。
“你去哪兒?”禦聖堂睨著她。她以為這裏是哪裏?她根本沒有自由來去的資格。
若紫喜抓著門,也不管外頭有多少疑惑的目光,想也沒想就吼道:“當然是回家啊!不然我還能去哪裏?主人。”
縱然聽得出她的語氣裏充滿心不甘、情不願的意味,他卻仍然相當樂意接受。
“既然我是你的主人,我沒有叫你來,你不能來;沒叫你走,你當然也不能走。”
聞言,若紫喜不明所以地偏過頭去瞧他,隻見他臉上仍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但一想起那條不合理的條約,她就又忘了要恐懼。
“要我聽你的?想都別想!”
“你不怕死?”如果她是男人,他一定會很欣賞,她的氣魄,不過她卻是個女人。
若紫喜挺起胸,衝著他直嚷道:“我就是隻有這個優點!”
“我相信。”禦聖堂別有所指地回道。
“你相信?”她實在不明白他的自信是從何而來,他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是誰呢0你憑什麼相信?”
“我必須要回一個吻。”他突然站了起來。
這時,她才發現他很高,體格也相當健美,而且她似乎對他的臉有種熟悉的感覺……
她見過他嗎?應該沒有,可是他的臉越靠近她,她就越覺得眼熟……
等等,他是什麼時候走到她麵前的?若紫喜趕緊往後退了一步,整個人顯得驚慌失措。
“吻什麼?昨天我整個人都給你了,你還想要什麼?”她為自己莫名其妙失身而感到委屈。
“昨天的確是你吻我的。”他目光閃爍地看著她。
她嚇得又退了一步,有些惱羞成怒地道:“我又不是瘋了,白癡才會吻你!”
“我會看你接下來的表現,再來決定要不要碰你。”他同樣需要時間找尋她不是若紫歡的證據。
她朝他扮了個鬼臉,正想轉身離開,手臂卻被他使勁拉了過去。
她反應不及地撞上他的胸膛,張著驚魂未定的雙眼看向他,他卻投來鄙夷的目光,大手扯了扯她身上的衣服。
“今天晚上六點半,你將自己整理好,到麗都飯店的宴會廳來,聽著,不準遲到,也不準不到!”
“咦?”她才正想開口詢問,他就已經毫不客氣地將她推了出去。
瞪著應聲關上的門板,若紫喜呆愣了半晌,才用力踹了門一腳。
她感到迷惘,在撞上他胸膛的那一刹那,她突然感到一股陌生的溫暖急速侵襲而來,使她的心不禁狂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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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禦宅的警衛看著若紫喜氣喘籲籲的模樣很是詫異;
若紫喜上氣不接下氣地趴在欄杆上喘著氣。累死人了,真是多虧了她與生俱來的運動細胞和堅強的毅力,她居然能徒步跑過三條街、四條小巷到禦皇集團總公司,然後再重新跑回這裏。
為什麼?
因為她沒有錢坐車!她也不會奢望禦聖堂會給她生活費,當然更不期待會有司機為她開車。
“我、我進去了……”她拖著蹣跚的步伐進屋後,立即二話不說地往禦聖堂的房間走去。
早上由於太過匆忙,她並未仔細查看禦聖堂的房內有哪些屬於女人的東西?
陽剛的臥房內整潔而明亮,她打開衣櫥,隻見到整齊排列的西裝和領帶配件,並沒有任何女性的服飾。
腦中回想起禦聖堂的命令,她忍不住嗤之以鼻。
“太太,你在找什麼?”見她在找東西,女仆連忙迎了上來。經過昨晚親眼目睹她做出了那樣大膽的行為,仆人們不禁對她產生了崇拜之心。
“衣服啊!”若紫喜隻覺得莫名其妙,反問道:“那個渾球說要我今天晚上到麗都飯店去,為什麼?”
“麗都?”女仆以為是自己耳誤,她居然稱少爺為渾球?這未免太大膽了!
“太太不知道嗎?老爺要宣布退位,所以今晚舉行少爺繼承總裁職位的公開儀式,並補辦太太和少爺的婚宴。”
“婚宴?”聞言,若紫喜忍不住低咒出聲,“既然如此,幹嘛要我自己去?臭男人!”
繼渾球之後,是臭男人?女仆不禁好奇接下來又會出現哪些評語?
禦宅一直處於低氣壓之中,所有在這裏服務的人長期以來在壓迫之下,心髒全出了毛病,而這位新任女主人的特立獨行卻為他們帶來了一線生機。
至少,禦聖堂找到了唯一動怒的目標。
“少爺是個工作狂,所以經常忽略一些應該要溫柔的事情。”這是所有人的認知。
“溫柔?”若紫喜怪叫出聲。一想到禦聖堂如果真的溫柔起來,自己肯定會被嚇得做惡夢,她連忙道:“他還是保持這樣就好了。”
“為什麼?”女仆十分不解。
“有什麼不對嗎?”若紫喜對著女仆大皺其眉。
“沒、沒有。”女仆不禁歎了口氣,看來老爺的冀望是要落空了。
“看來這裏是沒有適合的衣服了。”若紫喜萬般無奈地歎了聲,明白自己必須遵守禦聖堂的指示,並不得違抗的事實令她有些氣惱。
聞言,女仆搖了搖頭,像想起什麼似的道:“有的。”
“有?”她看了屋內一遍,又歎了口氣,“哪裏有?”
“您等一下。”說完,女仆飛快的轉身往樓上奔去。
見女仆離去,若紫喜吐了一口長氣躺在床上,柔軟舒適的觸感立即包圍著她。
忽地,一股異樣的溫暖浮上了心頭。她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更不知道它從何而來。
直到現在,她才意識到自己在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裏,從小到大,她不曾離家超過一天的時間,因為她相當戀家。
求學時,她已察覺出家境狀況不同以往,父母的白發日漸增加,她總是想為家人盡一份心力,但卻老是出差錯。
現在,發覺身旁沒有家人的陪伴,她頓時心生恐慌……
突然,女仆探詢的雙眼出現在她的上方,她驚覺自己眼眶濕潤,慌張地擦拭之後,才看到女仆手上的那套絲質洋裝。
“這是老太太的衣服,我也是聽老爺說的,他從年輕的時候就一直珍藏到現在,直到前幾天才拿出來送洗。”
洋裝是她妹妹若紫歡適合的打扮,不是她的。“有別的嗎?這麼有紀念價值的東西,我怕會把它弄破。”
“可是就隻有這件了……”
“好吧!”
在這個家,她還能有什麼選擇呢?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1 00:05:54
第三章
麗都宴會廳今日聚集了許多政商名人,他們除了參與繼承儀式之外,亦想親眼目睹新任禦皇集團總裁夫人的模樣。
但此時,禦漢青正為了禦聖堂的所作所為而感到坎坷。
你怎麼不去接她,這成何體統?”天底下大概隻有他會遇上這種怪事,兒子結了婚,他這個做父親的連媳婦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
禦聖堂同樣深鎖著眉頭,朝宴會廳門口的方向看去,始終沒見到若紫喜的身影,也確定她又再次忽視了他的命令。
這個想法讓他感到一股不是滋味和不舒服。
突然,一個身著絲質洋裝的女子衝進門口,手中還拿著原本該穿在腳上的高跟鞋。隻見她慌慌張張地朝著各個宴會廳張望,看來十分焦慮。
她怎麼會忘了問是在哪個廳舉行宴會的?這下糟了!腳底的冰涼讓她非常不舒服,臨時找出來的高跟鞋讓她根本沒有時間去適應。
忽然,她感到背部襲來一陣熱氣,她的腰間立即被一股力道緊箍抬起,雙腳幾乎離了地。
“藹—”她無法掙紮,甚至差點喘不過氣來。
禦聖堂什麼話也沒說,隻是用力將她拉向洗手間。
“我不是要你把自己整理好?”他瞥了她糾結的頭發和髒兮兮的雙腳一眼,目光依然清冷。
“有啊!”她生平第一次穿裙子,第一次把馬尾鬆綁,也是第一次穿高跟鞋。
“你有?”他對這點表達了強烈的質疑。
若紫喜粗魯地張腳跨坐在洗手台上專心的洗腳,不知是洗手台太高,還是她的腳太短,不論她如何調整姿勢還是濺了一地的水,而身上的披肩也濕了一片。
禦聖堂從沒見過這般不會打理自己、照顧自己的女人,心中的怒火也因她純真率直的舉動而消失無蹤。他摟住了她的腰,在她驚叫出聲之際,他已經將她抱到另一個幹淨的洗手台上坐好。
“你、你要幹嘛?你沒看見我正在整理自己嗎?”
“以你這種整理方式,隻會越弄越糟。”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腳踝,也讓她因此而忘了反駁。
他居然在為她洗腳?“不,不用啦!”感覺自己渾身發熱,她慌張地想伸回腳。
他不是可怕,霸道的嗎?她一向認為如此,可是,現在他的的確確在為她洗腳,而她居然也為他難得展現的溫柔而心動。
溫柔?她怎麼會覺得他溫柔,她一定是哪根筋不對勁了。
禦聖堂專注的看著她的腳,從來沒有這般詳細觀察女人的腳的他,發覺她的腳並不大,可是腳底有些粗繭,由此可知她相當好動,一定常赤腳跑來跑去。
不過,白皙的肌膚和亮潔的指甲彌補了這個缺點,而且這也是他所見過最美的一雙腳。
“你怎麼來的?”他突然想起她剛才慌張的模樣。
“用跑的呀!”她忍不住抱怨道:“我知道你想虐待我,家裏一堆車也不見司機的影子,我隻好自己想辦法啊!難不成等你來接我?我又不是笨蛋。”
禦聖堂微挑起眉。外界對他的評價是好是壞,他懶得理會,可是,這個小妮子似乎已經嚴重曲解了他。
“有一堆車,並不代表要請一堆司機,今晚司機的使命是載我父親來。你除了用跑的之外,難道沒想過要坐計程車?”
“計程車?”敵情他是真的忙昏頭了?“我連坐公車都……算了,反正我人也來了,因為用跑的,所以遲到,這一點你不能怪我。”
她這可是在指責他的錯誤?禦聖堂不悅地蹙起濃眉。
沒察覺他的不悅,待雙腳恢複幹爽,若紫喜又對著高跟鞋扁了扁嘴,“究竟是誰發明這種鞋子的?穿起來又不舒服,一點好處也沒有,還會弄得腰酸背疼!”
“這雙鞋價值四十萬。”這雙粉紅女鞋,是他母親的“遺物”。“四十萬?”原本她正努力地扯弄著鞋帶,聞言,趕緊放鬆了力道,“這是什麼鞋,怎麼這麼貴?鞋子可以穿就好啦!用得著浪費這麼多錢嗎?”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知道了她遲到的理由,他不再多說什麼,因為現下有件事更讓他感興趣。
看來他找到的妻子除了粗魯之外,還有一張喜歡嘮叨不休的嘴,難道她沒發現鞋子上鑲嵌的鑽石嗎?
“好了!”綁好鞋帶,她籲了一口氣,立即從洗手台上跳下來,沒想到一個不穩,她又差點跌倒在地,幸好有一雙有力的手臂迅速地摟住了她。
她的臉因此而埋入了他的胸前,屬於他的味道充滿她的鼻間,令她心神蕩漾。
原來,男人的味道是如此的好聞……
“你不會小心一點嗎?”他在她耳邊無奈地道,倏地,他感覺到她渾身的戰栗,及臉上的緋紅,立即鄙夷地哼了聲。
若紫喜推開他就往外走,不明白自己的心怎麼會狂跳不停,不禁加快腳步。
可是氣人的是,她的腳突然變得好像不是她的,走沒兩步又跌了一跤。
她的背後立即傳來一陣嘲諷的笑聲,惹得她惱火地大吼:“如果你想讓宴會順利進行,又不希望我讓你丟臉的話,請你過來扶我!”
禦聖堂冷淡的掃了她一眼。不論宴會是否得以順利進行,反正該決定的事都已成定局,他又何須委曲求全?
“我在門口等,給你一分鍾。”
她凝視著他離去的背影,氣憤地想尖叫出聲。
他剛才的撫觸是無心還是有意?前一秒溫柔得不像他,現在又冷漠地丟下她不管,這樣極端的他,實在是讓她無所適從。
她根本不該有所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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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上的政商名流,若紫喜根本都不認識,不熟悉社交禮儀的她顯得有些笨拙,遠遠不及禦聖堂的從容有禮。
她也察覺他在社交場合似乎像變了另一個人般的斯文,雖然他喜怒分明的個性不會教人感到厭惡,但現在他所展露的風采,卻更加迷人。
像他這樣一個人,令她陷入迷惘,因為不論他的哪一麵,都在在顯示著一個訊息——他根本不需要妻子這個角色來配合他的生活,妻子對他而言不過是不甚重要的附屬品罷了。
人們的注意力始終集中在禦聖堂身上,若紫喜隻能默默地待在角落。
既然認清了自我的價值,她索性以填飽肚子為優先,拿了幾盤菜後,開始努力的吃了起來。
“哈羅,要不要吃龍蝦?”突然,有個聲音打擾了她刻意製造的寧靜,她不耐煩地搖頭表示拒絕。
但那人卻很不識相地坐在她身側,並遞來一盤龍蝦。“你沒看見我在搖頭嗎?”若紫喜瞪向來者,發現又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這人看起來很斯文;五官端正,可以稱得上好看,不過對她而言還是隻是個陌生人,因為在這裏,除了禦聖堂之外,她什麼人也不認得。
“這個也不錯哦!”他又遞來一碗湯,熱情的態度私她的冷淡形成對比。
“我不要,請你走開。”她推開那碗湯。
“別這樣,我是個好人啦!”他笑眯眯的說。
“好人?壞人會說自己是壞人嗎?我不認識你,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快點離開。”
“問題是我不怕死啊!”他泰然自若地開始吃起盤中的食物,根本不把她的怒氣當一回事。
“你、你看起來真討人厭!”若紫喜端起自己麵前的盤子,既然他不走,她走總行了吧!她可不想再惹出什麼事端。
可是她才轉身欲離開,就聽到背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惹得她心煩意亂。
“你到底要幹什麼?”她回頭正想開罵,眼前卻出現他遞來的一張名片。
“我是‘星耀’雜誌的攝影記者,龍齊。”
“我不管你到底是誰,我隻想好好的吃東西,不要來煩我,行嗎?”
“不行耶!我的公司有交代,要拍你和禦總裁的合照,否則不能回去耶!”龍齊拿著手中的相機,並伸手指了指被眾人圍繞的禦聖堂。
這時,若紫喜才突然發現會場中有不少背著相機的記者,正虎視眈眈地看著她。
“我不喜歡拍照,更何況我今天的樣子也不適合拍照!再說,我想你感興趣的不是照片,而是我和禦聖堂的婚姻關係吧?”
龍齊的眼中閃過一抹光彩,她確實說中了在場所有記者的心思,她的背景與來曆的確是大家最想知道的事。在今天以前,從來沒有人知道她,因此她到底是什麼人,已經成為記者們最想挖掘的新聞。
而且她並不比禦聖堂過往的女伴漂亮,相較之下,她幾乎可以說是平凡無奇,那到底是什麼因素使她成為禦聖堂的妻子?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明說羅!”龍齊十分慶幸自己是第一個接近她的人,“我對你好奇,勝過對你的婚姻的好奇,我隻想了解你!”
“你不會有這個機會。”回答他的,是他背後一個冷漠的聲音。
若紫喜很清楚地看到龍齊臉上蒙上一層懼色,而禦聖堂則麵無表情地摟住了她的腰,表現了獨占的霸氣。
“走吧!”禦聖堂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但卻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她忍不住偏過頭瞧他,隻見他的表情看起來相當可怕,似乎還有些憤怒。
“你、你做什麼?”禦聖堂硬是拉著她往外走,完全不見方才的斯文有禮,也讓她更加恐懼。
為什麼他的反應就像她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你放手啦!”
她實在不明白她做了什麼事讓他如此憤怒?她隻不過是和那名記者說了幾句話,他犯得著這麼生氣嗎?
禦聖堂確實是在生氣,因為若紫喜牽動了一個他一直不願意想起的記憶。
禦漢青極力想在禦聖堂麵前建立他母親完美的形象,他也一直以為禦聖堂不知道他母親其實是個拋家棄子的女人。
那年,禦聖堂雖然隻有兩歲,卻仍然記得很清楚,他母親因為生活困苦,而放開了他的手,奔向一個開著高級轎車的男人。
但是,他父親卻說他母親出了車禍,已經死了!
哼!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一個樣子。禦聖堂沒有拆穿禦漢青的謊言,隻是為了留給他最後的尊嚴。
禦聖堂急促的腳步讓若紫喜陷入了一陣恐慌之中,來到了停車場,他不由分說地將她推人轎車裏,而她的尖叫聲也突然被他的唇封住了。
他毫不留情地咬住她的唇,用力的吻著,懲戒似的在她身上索討。
若紫喜根本無法思考,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這麼做?他的大手不再溫暖,反而讓她感到恐懼。
“你、你要幹什麼?”
“你不是想要嗎?”他輕蔑地捏住她粉嫩的渾圓,看著一臉驚恐的她。
“我沒有!”她大聲否認,急急地想掙脫他的束縛,但是卻不敵他的力道。“沒想到你長得不怎麼樣,勾引男人倒是厲害得很。”
“我沒有勾引男人!”她正色地反駁:“我才不像你那麼欲求不滿,也沒有那麼不要臉,是你自己誤會了!”
“誤會?”他冷冷地揪住她的下巴,惡狠狠的說:“如果讓我發現再有下次,我絕對不會讓你像今天這樣好過。”
我根本沒有做過的事,自然不會有下次可言!”她雙手環胸,有了保護,她的膽子也跟著大了起來。“你不相信女人,但也不能拿我和她們做比較。”
“對我來說,你們都一樣!”他狠狠地將她拉出了車外,像是嫌棄她會弄髒車子一般。
若紫喜隻覺得心隱隱作痛。
“回去!”禦聖堂頭也不回地丟下她,冷漠地命令道:“別讓我再看見你出現在這個地方。”
她瞪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大聲地罵道:“真是莫名其妙,要我來的人是你耶!”
“快滾!”遠處傳來的怒吼將她從地板上嚇得跳了起來。她跌趺撞撞的跑出了停車場,來到大街上。
她真的不明白,他究竟為何會發那麼大的火?
但她身上殘留他撫觸的餘溫,卻又讓她的心狂跳不已,她真的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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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街上,若紫喜終於對腳上的高跟鞋投降,這一雙鞋真的不適合她來來回回的奔跑。
坐在人行道旁的椅子上,想到禦聖堂多變的性情,她心中不由得一陣氣憤。
她無法反駁他的命令,但是她一定必須想辦法逃開他才行!
跟他相處是件非常辛苦的事,以這兩日她來回奔波的情況推論,若不是她的身體夠健康,肯定早就受不了了。
還有他自以為是、高傲及唯我獨尊的霸道作風,如果她不盡快離開,那麼他不知道又會想出什麼辦法傷害她?
對了!隻要將那紙限製她自由的合約化為烏有,她不就可以大搖大擺地離開他?
腦中的計劃成形,若紫喜二話不說地穿好鞋,朝著禦皇集團總公司奔去。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當日禦聖堂是從他的辦公桌裏取出合約,那麼,現在那紙合約應該還安安穩穩地躺在他的抽屜裏才是,“總裁夫人?”警衛在看到若紫喜急忙奔近的身影時,訝異地張大了嘴。新任總裁在麗都飯店設宴一事是眾所皆知的,為何身為主角之一的總裁夫人會出現在這裏?
若紫喜連忙穩住呼吸,腦子飛快的一轉,說道:“禦聖堂叫我來拿東西。”
“總裁請你來?”警衛在領教過她那天執意闖入的舉動後,就對她的印象非常深刻,但仍對她的話有所懷疑,“總裁平時都隻叫刑秘書處理這些事。”
對了!她差點忘了禦聖堂還有一位忠心的秘書。若紫喜拍了拍頭,又道:“刑秘書在會場很忙,所以才叫我來,因為這個東西很機密,所以……”
警衛越聽越糊塗,而若紫喜也不禁直冒冷汗,兩人陷入僵凝。就在這個時候,門口突然衝進了一個衣衫不整的中年男子,他的眼中布滿血絲,手中提著一個桶子,神情十分詭異。
警衛警覺地走向男子,在嗅到他身上濃濃的灑味及一股厚重的汽油味時,警衛一邊以無線電召喚同伴,一邊對男子問道:“你是誰?來這裏做什麼?”
男子仿佛沒聽見似的,嘴裏喃喃念著,目光飄忽不定。沒多久,警衛室裏的值班警員都趕來了,若紫喜則是注意傾聽著男子在說些什麼。
男子的目光停駐在她身上,若紫喜好奇地輿他對看,突然,他發狂似的大吼了一聲,朝著她直衝過去。
若紫喜嚇得連連後退,警衛更是緊張地上前欲保護她。
“小心!”警衛對著地發出警告。男子扭開了手上的桶蓋,灑出裏頭的汽油,將汽油胡亂淋在自己身上。
若紫喜快步往後退,但那男子卻紅著眼,對著警衛們狂怒的叫著,更從懷中拿出打火機威脅道:“你們再靠近,我就馬上讓這裏燒起來!”
一看到打火機,警衛們皆不敢輕舉妄動,男子急喘著氣,怨恨地念著:“都是禦聖堂,要不是他,我還是個董事長。我的公司不見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先生,你冷靜點。”警衛試圖讓男子冷靜下來,同時猜到他定是生意失敗,公司被禦皇集團收購,心有不甘才會做出這麼瘋狂的舉動。
男子揮舞著手中的空桶子,對警衛的話置之不理,隻是不顧一切地衝向若紫喜。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我當時也是高高在上……我倒要看看禦聖堂要怎麼收拾這個場麵……”
說完,男子麵露猙獰的將手中的打火機點著,警衛們見狀不禁驚呼出聲,而警車和救護車也在這時趕到。
男子猙獰地笑了聲,將打火機往自己的身上靠近,說時遲那時快,若紫喜本能地跳了過去,一把抓住打火機,氣喘籲籲的喊著:“不行!你、你想自殺也要挑地方……”
話未說完,她腳下一滑,不穩地往男子身上倒去,還被男人身上難聞的氣味嗆得作嘔。
“我就是要禦皇集團陪葬!”男子雖然喝了酒,但力道仍然不輕,奮力的想甩開身上的負擔,但她卻越黏越緊。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倘若禦皇集團燒掉了,她應該感到高興才是,但是她心中卻有個聲音驅使她阻止這件事發生。
見男子拿出另一個打火機,為了搶奪打火機,她使出了全力,也讓自己身上沾滿了汽油,但她卻無暇顧及自己,伸腳踹他的腿,讓他失去了重心,倒在滿是汽油的地上。
可是,男子在同時也鬆開了手,轟的一聲,火焰立刻沿著汽油竄燒起來。
她立刻感到腳上一陣灼熱,低頭一瞧,隻見腳上的鞋正被火無情的吞噬著,她大驚失色地連忙想跳開,卻因身上沾滿了汽油而無法將火滅掉。
“四十萬!”她想也沒想地連忙脫下腳上的鞋,並為它拍去火焰,但身上又熱又燙的,讓她疼痛不堪。
這時,趕來的消防隊發揮了功效,不過,一樓的警衛室前,已呈現焦黑狀態,空氣中還殘留著燒焦味。
“總裁……”警衛從人群中看到了一名英挺偉岸的男子,連忙出聲喚道。
禦聖堂凜著臉,銳利的視線停留在一片白色泡沫中的一個狼狽身影。
若紫喜正蹲在地上,頭發早已淩亂不堪,衣服殘破而肮髒。“完了、完了!”
她還記得禦宅的女仆說這雙鞋是禦老太太的遺物,禦聖堂之前也對她強調了它的價值。可是現在,鞋子已經成黑炭,什麼價值也看不出來了!
“我會被罵死的,怎麼辦?”禦聖堂來到她身邊,靜靜地凝視著她,聽著她慌亂的低喃。
在她感覺到他的氣息時,她無助地抬起頭,卻見他眯起眼,讓她無法探知任何訊息,隻覺得可怕。
“起來。”他居高臨下的道,語氣依然淡漠。
她木然而無力地點了點頭。
慘了,弄壞這麼重要的東西,她要怎麼賠?
“這、這個……”
“回家再說。”他離開了她身旁,逕自坐入車內。
禦聖堂凝重的臉色讓刑城原滿臉的疑惑有了解答。自從在宴會上得知公司遭人破壞,本意使刑城原前來處理的禦聖堂突然隨來的舉動令他感到十分疑惑。
但現在他全都明白了。
原來,她才是引起禦聖堂盛怒的主因。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1 00:06:11
第四章
若紫喜一路尾隨著禦聖堂,愧疚使她低垂著頭,根本沒有勇氣看他,因為這次的確是她錯了。
她並不想逃避,她雖然討厭他,但這雙鞋不該成為無辜的犧牲品,若換成是她,家人的物品遭到破壞,她也會心疼,難過。
她還不了解他,但她知道自己真的慘了0對不起……”在走人禦宅的客廳後,她終於開了口。
她知道自己必須道歉,頭也垂得更低了。
自從禦聖堂鐵青著臉進門之後,仆人們便紛紛走避,沒有人敢開口。
屋內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除了若紫喜抱著那雙鞋低聲道歉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聲音了。
“我會想辦法將這雙鞋修好……”她相當真誠地說著一件根本做不到的事,“雖然我沒有錢,但是我想這個皮麵可以用漆補一補……”
“夠了!”禦聖堂不耐地低吼出聲。他根本不在乎那雙鞋,她難道沒有發現自己有多狼狽嗎?
她渾身紅腫,身上還有幾處明顯的水泡,他真的很不喜歡她現在的這個模樣。
“過來。”他伸出手,口氣蠻橫地道。
她躲開了他的手,隻覺得滿腹委屈。經過了剛才的一番折騰,她已經夠累了,他還想怎樣?
“你、你想幹嘛?”她繞著沙發躲開他,“我說了我會修理嘛!你現在不能打我,等明天好不好?”
聞言,禦聖堂的眉頭緊蹙,她居然誤會他是要打她?甚至還和他玩起老鷹捉小雞的遊戲?
“過來。”他停下腳步,咬牙切齒地怒目瞪著她。
見狀,若紫喜身手矯健的跳過沙發,想也沒想地就往樓上衝,但一個不小心卻踩到了裙擺,眼看就要往下跌去,突然,腰間的一股力量將她迅速帶開。
她的背部立即貼上了一個寬闊的胸膛,冰涼的觸感提醒了她一件事。
“衣服我會想辦法補一補,你……”
“補?”他冷哼一聲,“我不相信你的技術可以補好這件衣服。”
“那、那我想辦法賠給你……”
“你有錢嗎?”
她哀歎了一聲,就是因為沒有錢,她才會淪落至此,不是嗎?唉!她處心積慮的想離開他,卻每回都弄巧成拙,這是不是也注定了她離不開他的命運?
不行,她不能這樣就放棄!她才不想和他這種人相處太久。
突然,手臂的痛楚拉回了她的注意力,她不禁痛呼出聲:“很痛耶!”
禦聖堂麵無表情地撫著她的手,將醫藥箱往床上一擱。
“你、你要幹嘛?”她看到他正拿起一根針,並在火上燙了下,火光映在他臉上,更顯駭然。
她本能地縮了縮手,卻被他抓得更緊,而且還將火紅的針頭朝著她手臂上的水泡刺去。
她將視線移到他身上,這才發現他表情凝重得彷若她受了極為嚴重的創傷。
為什麼她會為他這樣的舉動感到窩心,他不自覺:流露的溫柔讓她心動不已,她發現,她居然很喜歡這樣的他。喜歡!她被這兩個字所震撼。
她很了解他的柔情並不會持續太久,但她卻不由自主地依戀上難得溫柔的他,就算隻是片刻,她依然感覺窩心。
他為什麼會被人稱為惡魔?這應該是他在商場上淩厲強悍的作風而得來的封號吧?
因為此時此刻,他根本不像是個沒血沒淚的惡魔,反而令她感到非常溫暖。
禦聖堂專注地找尋她身上的傷口,察覺到她的注視,他停下了動作,冷冷的睇著她。
他不是傻瓜,她異常膽大的行為早巳泄露了她的身分,隻花了一個小時,他就已經查清楚她真正的身分,同時也為她們姐妹兩人南轅北轍的個性感到不可思議。
他所見過的女人都是見錢眼開的庸脂俗粉,而且都亟欲接近他,隻有她明顯地想逃離他,但卻又毫不掩飾她逐漸迷戀於他。
由此可見,她相當倔強。
“把衣服脫掉。”聽到他突如其來的命令,她錯愕不已,“我為什麼要在你麵前脫、脫衣服?”
他對她的反應不置可否,不待她動作,就逕自扯破她胸前的衣裳,冷眼打量著她身上的瘀紫,點頭道:“走吧。”
“走?”她惱火地白了他一眼,努力地想遮掩住自己的身體。
他這是在報複她嗎?否則沒事幹嘛扯破她的衣服?
她再次發覺和他相處很困難,因為她發現自己可能永遠搞不懂他話裏真正的意思。
禦聖堂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慮,卻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走到浴室門口,指了指裏頭,“到裏麵去把自己弄幹淨。”
霎時,若紫喜不再為自己的衣衫不整而感到羞怯,她隻想趕緊逃離他。她連忙衝進浴室裏,也立刻被一團熱氣包圍住而迅速忘掉剛才的窘況。
禦宅的仆人很了解禦聖堂的習慣,早已將浴池蓄滿了溫度適中的水,浴室裏散發著淡淡的香味,讓若紫喜緊繃的神經得到了舒緩。
看著鏡中的自己,她才發覺自己渾身肮髒不堪。脫去衣服,她仔細審視著自己身上的傷,發現除了手臂上較大的水泡已經被禦聖堂刺破之外,其餘的都隻是小傷,不過,依她目前的狀況看來,絕對不適合泡澡。
若紫喜對著池水歎了口氣,環顧這間高級的幹濕分離浴室,不由得又想起了老家。
雖然現在若家已經家道中落,但輝煌時期翻新的裝潢仍保留到現在,而兩間浴室似乎也有許多雷同之處。
還有,她發現禦聖堂偏好的色係也表現在浴室的裝潢上麵,黑白兩個色調讓整間浴室看來更加幹淨俐落,也像極了他剛毅冷漠的一麵。
突然,她的視線停留在門邊。
禦聖堂用浴巾圍住了下半身,裸露上半身站在浴室門口,嘴角勾起一個優美又帶些許輕佻的弧度。
她的心情跌到了穀底,想找條毛巾來遮身都來不及。他到底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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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還沒洗好!”若紫喜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和平穩,但禦聖堂顯然並不懂禮貌,因為他正大刺刺地預備拉下腰間的浴巾。
見狀,若紫喜吞了吞口水,轉過頭盯著水池的霧氣,沒有勇氣看向他。
新婚之夜她根本就毫無印象,她甚至沒有印象自己有看過他的身體,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麼辦?
不由自主地,她抓了一條毛巾,想裹住自己。
不過,她的心思馬上被他識破,他結實的臀好巧不巧地壓住了她欲拿的毛巾,讓她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他、他是想怎樣?他一定是故意的。
她一邊在心裏犯著嘀咕,一邊偷偷地看向他,卻訝異地發現他的大腿居然沒有一點贅肉?
從他健美的體格推斷,他肯定非常懂得保養自己,但居然可以這麼結實而有彈性?-
她邊想邊不自覺地伸出手輕輕在他的大腿上一掐,原來男人的肌膚並不粗糙,雖不似女人一般細滑,但觸感卻很好……
“你在幹什麼?”禦聖堂熾熱的氣息忽然來到了她耳邊,她慌得不知如何是好,還來不及穩下心神,就看到他赤裸裸的身體及身上的泡沫。
“哇廠她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腳底一滑,摔了個四腳朝天。
可是,她根本無暇顧及自己的糗態,隻是慌得急忙遮住雙眼。
“我、我什麼都沒有看到,我隻是覺得你的身材很好而已,摸你隻是因為一時好奇,你千萬不要介意!我可以保證以後不會再侵犯你了……”
她叨叨念念了一堆,卻一直沒聽到他的聲音,回應她的隻有一陣水聲。
她好奇地移開遮住眼睛的手,隻見他正舒服地躺在浴缸裏,根本沒將她的話聽進耳裏。
她暗暗吐了吐舌。既然他洗得這麼舒服,那麼她就委屈一點,等他洗好再洗好了!
但若紫喜才轉身,禦聖堂就開口了:“去哪?”
她背對著他,因他的反覆無常而垮下臉。
“我先出去埃”
“誰叫你出去的?”
“你在洗澡,我當然要出去啊!”怪了,這個道理應該連小學生都懂吧!
“我並沒有要你出去。”他提醒著她,“別忘了,你必須聽從我的指示行事。”
“喂!”她憤怒地轉過身,指著他的鼻子不客氣地罵道:“你不要太過分了,你想光溜溜的被人看,也要看那個人願不願意欣賞啊!”
禦聖堂斜睨了她一眼,仿佛完全不感興趣。
看到他的表情,若紫喜再次看向鏡中的自己。雖然胸部在國中三年級時就一直保持這樣,毫無長進;腰部以上的肋骨也清晰可見,宛如一道不甚可口的排骨便當;臀部不圓也不翹,正確的說法就是沒肉,整體而言隻有四個字可以形容——慘不忍睹!
可是,這是她的身體,她很愛惜!
“你那是什麼表情?也許跟你過往的女人比起來,我的身材是不夠好,但是那又怎麼樣?”
“過往的女人?”他輕哼了聲,她的身材確實比不上那些女人,不過,他並不準備在她身上多做挑剔。他伸出手,朝她輕聲喚道:“過來。”
聽到他輕柔的叫喚,她遲疑地收起滿心的不願意,無法違抗的走向他。
“做、做什麼?”她緊抓著毛巾,小心的問。希望不是因為她激怒他,所以他想乘機修理她。
他綻開微笑,將她的小腿往池水裏帶,在為她洗腳的同時開口道:“女人對我而言都是不可靠的,就如同你——若紫喜!”
“什麼呀!你跟我說這些做什……”她的小臉頓時一僵。她剛剛聽到了什麼?他喊她什麼?
觸及他陰沉的臉色,若紫喜隻覺得全身冰冷。他知道她是誰了?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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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在叫誰?”若紫喜很想假裝不知情,可是一開口卻忍不住結結巴巴了起來。
禦聖堂緩慢地將溫水往她腳上淋去,臉上仍然帶著笑容。可是,此時此刻若紫喜卻寧願他保持以往的冷酷,因為他笑起來似乎比較可怕。
“我似乎低估了若紫歡,她居然可以想出這個方法逃開和我的婚姻。你說,我是不是該做些什麼,好讓她嚐嚐耍弄我的下場?”
“你別亂來!”家人是若紫喜唯一的死穴,她顧不得謊言被拆穿後,自己可能麵臨的危險,抓著他的手臂道:“我妹妹的身體不好,你想做什麼就衝著我來好了!”
禦聖堂斂起笑容,挑起眉輕蔑地看著她,“承認了?”她喘著氣,事到如今,她早就已經沒有退路了,不是嗎?
“自從我進入這棟房子開始,就已經有所覺悟了。反正,我隻是個無力抵抗的弱女子,況且在這個家,就算你欺負我,也沒有人敢反抗,不是嗎?”
原來,她是這麼看他的。禦聖堂了然的點頭,並不為她的想法感到意外,隻不過她猜錯了一點,他完全不會因為她不是若紫歡而生氣,反而還相當慶幸。
“至少,我不相信你是個弱女子。”
那個柔弱的若紫歡不過是個無用的花瓶罷了,但眼前的她卻時常讓他感到驚喜。
若紫喜的特立獨行和矛盾性情,著實吸引著他。
“你想懲罰我什麼?我都接受,請你別再傷害我的家人。”她亟欲得到他的允諾,她不知道他是否是個言出必行的人,但是為求保障,她還是必須大著膽子向他請求。
“傷害?我不曾傷害過任何人。”
“哈!”她笑了聲,她會相信他的話才真是有鬼。“晚上那個家夥不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聞言,禦聖堂沉默了,但沒多久,他又目露疑惑地看向她。
“你到公司去做什麼?”原本他以為她應該會乖乖回家,可是她竟然出現在一個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也隻有她,才會讓他猜不透。
麵對他的疑問,她回答不出來,因為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路過,不行嗎?”這個理由連她都無法說得理直氣壯。
“路過?”他不甚相信地瞥了她一眼,嘲諷地道:“禦皇集團總公司和這裏是完全不同的方向。”
“我迷路不行嗎?”感覺到他的視線,她本能地想閃避。可是,他真有這麼厲害?厲害到能猜出她是想去偷合約?
“好吧,我接受這個說法。”在他尚未找到答案之前,他無法懲戒她,不過,針對她不是若紫歡這件事,他倒是有話要說。“明天你到公司來。”
“又要去公司?”她看著他,臉上有著不確定。
他微偏著頭,審視她的身子,輕輕地以手指滑過她的肩頭,若有所思的說:“做為一個真正的禦太太,有些事還是得辦一辦。”
“什,什麼事?”聞言,她的心狂跳不已,他的碰觸也讓她感到全身一陣酥麻。
“你待會兒就會知道了。”他再次審視著她,滿意地見到她雙頰微微泛紅。
若紫喜察覺到事情不對勁,像想到什麼似的忍不住倒抽了口氣。
他不知何時已步出浴池,並將正在發愣的她抱了起來,讓她溫熱的臉頰貼在他赤裸的胸膛。
“你……”男女之間的情欲,她仍然不太明白,可是此刻,好似一切都變得理所當然。
難道就因為他是她的丈夫,他就可以對她為所欲為?她還未經人事!至少那一夜她沒有印象,所以不算!
她努力抵抗著,並慌亂的叫道:“我、我不要!”
“不要?”夫妻同床共枕是合情合理的,而解決丈夫的需要,更是做妻子的責任,不是嗎?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而她正好是他感興趣的女人,至少目前在還未玩夠她之前,他不會想去碰其他的女人,所以他可以為她表現忠誠,但前提是他要她。
雖然他們是合法的夫妻,但思想保守的若紫喜,卻不願意輕易服從。
這種事不適合公式化的進行,她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讓她能放心將自己交給他的理由。
可是,她知道他根本給不起她要的。
“兩情相悅才有意義……”她死命地想推開他,完全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錯,可是他臉上的笑,卻像是在嘲笑她太天真。
“兩情相悅?我不需要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
他熾熱的氣息如狂浪般席卷了她的理智,但他的聲音裏卻透著嘲諷輿輕蔑,“還是你想離開我,去找一個適合你的男人?”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她著實聽不懂他真正的意思,可是他的舌正緩慢地滑過她的頸子,引起她一陣戰栗。
聞言,禦聖堂目露鄙夷。這就是女人,他根本不會對女人這種低賤的生物動心,因為他不需要任何一個女人。
“你隻能做我的女人,也隻能想著我。”他相當霸道,即使他不愛她,她還是隻能屬於他。翻了個身,他要讓她親身體驗她屬於他的事實。
清醒如她,可以敏銳地感受到他壓在她身上的重量,還有他的唇落在她肌膚上的濕熱觸感。
在他的挑逗之下,一股陌生的情欲在她的體內升起,她隻能不知所措地攀附著他……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想抗拒,是因為不想成為他的玩物,可是她的身體卻逐漸不聽使喚。
在他的懷中,她感覺不到一絲溫暖,但是在他吻上她胸前的粉嫩時,她不禁渾身一震,燥熱難耐地低吟出聲。
他看起來心情非常愉悅,在聽到她嬌羞的低吟時,他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凝視著她早已迷亂的眸子。
因為母親的背棄,他有絕對的理由鄙棄愛情,而她不過是他用來發泄的玩物罷了。
“我可以合理的利用你,因為你是我的女人。”
愛情是什麼?既不是保證,也不能當成永遠的承諾,所以他隻相信白紙黑字的契約。
他的女人?聽起來,她似乎已經成了他的所有物了?是了!她沒忘記合約上的內容,她的確是他的資產沒錯。
所以,這也代表了她沒有反抗的權利……
低下頭,他蠻橫地向她索吻,不讓她有任何思考的機會,她即將真正成為他的女人,從今以後,她就隻能是他的女人!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1 00:06:28
第五章
若紫喜在禦聖堂懷中動彈不得,無法移動的她根本找不到舒適的姿勢,隻能依偎在他圈緊的天地裏,瞪著窗外黑夜裏的星光。
糊裏糊塗地成為他的女人,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他居然厚顏無恥的侵犯了她……
新婚之夜根本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她被騙了!
魚水之歡的“歡”究竟是何意?
她為什麼隻感到疼痛?
那麼,歡愉指的是男性能得到歡愉?
因為她全身都在痛,根本就投有睡意,而他居然可以這麼安穩的睡去,真是太不公平了!
她的臉就這麼抵著他的胸膛,傾聽著他不疾不徐的心跳聲,而他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的頭頂,讓她有種被嗬護的感受。
像他這樣的男人,她應該討厭他到了極點才是,但為什麼她會想靠近他?
初時,她的確是很想反抗,但現在,她實在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情已經有了變化。
他真的睡了嗎?
若紫喜抬頭看向他,鼻尖幾乎抵到了他的,感受著他溫熱的氣息。
他相當英俊,緊抿的嘴角依然有些冷漠,她卻不再懼怕地將自己的唇湊向了他的唇,像是在享受他難得的柔情一般。
到底哪一個他才是真正的他?
宴會上那個為她洗腳的他讓她陷入了無法自拔的心動之中,而他為她上藥的神情也讓她感到迷惑……
她知道自己已經愛上了他。
真的是很不可思議,才不過短短幾天,她就愛上了他。
原來,愛上一個人是這麼容易的。
雖然他並不是因為愛她才娶她的,但她還是無法自拔地愛上了他。
但愛上一個人不是應該感到幸福嗎?
為什麼她隻覺得心驚膽戰?
他曾經信誓旦旦地表示不相信女人,而她也不會是例外。
究竟是什麼樣的原因讓他對女人嚴重地失去信心?她真的很想知道……
愛上他或許也代表了一個沒有後路可退的結果但是,她此刻正躺在他胸前,他就在她伸手可及之處。
現在,她可以肆無忌憚地抱著他,享受別的女人無法擁有的權利,還可以慢慢地探查他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讓他重新相信女人,並且讓他愛上她。
這是屬於她的小小夢想,希望能夠實現!
整理好紊亂的思緒,若紫喜心滿意足地回抱著他,縮在他溫暖的懷裏,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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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城原向來習慣早到,因為他必須要在禦聖堂進辦公室之前,準備好他需要的資料,還有一杯熱茶。
跟隨禦聖堂這麼久,刑城原了解他的程度勝過任,何人,可是,今天當他踏人總裁辦公室時,卻還是嚇了一大跳。
“總裁?”刑城原不敢置信地輕喊出聲。他的上司居然這麼早就坐在辦公桌前,還不知道已經工作了多久?
“你來了。”禦聖堂的雙眼緊盯著電腦螢幕,聽見刑城原的聲音,連頭也沒抬,隻是淡淡的打了聲招呼。
“我去泡茶。”刑城原一時亂了手腳,禦聖堂的早到,著實打亂了他一天的行程。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回事?以前禦聖堂從未曾這麼早到公司過,難道是為了昨晚的“那件事”?
見刑城原欲離去,禦聖堂喊住了他:“等一等,我有事問你。”
“什麼事?”刑城原連忙來到他桌前,恭敬地問道。禦聖堂沉默了片刻,撐著下巴,興味盎然地看著他。
雖說若紫喜隻是他的資產,但她似乎不把他的冷漠放在眼裏,而他似乎也在無形中習慣了她的性情,現在居然覺得下屬唯唯諾諾的樣子十分有趣。
刑城原跟了他好些年,自然很了解他,也算是他唯一信任的人,可是刑城原與他之間仍存在著一道隱形的牆。
而若紫喜闖進他的世界不過才幾天的時間,卻輕而易舉地打破了那道牆,而刑城原,他最信任的秘書,何以花了數年,仍然無法做到?
“坐!”禦聖堂指著桌前的椅子。
刑城原一臉莫名其妙,心中亦有些忐忑,不知道他的上司想做些什麼?尤其看到禦聖堂臉上的笑容,他更是覺得毛骨悚然。
禦聖堂是在笑,現在因為看到他那又驚又喜和充滿不解的表情而笑。
“不用緊張,你現在的模樣好像你犯了什麼嚴重的,錯一樣。”
“你也是。”刑城原鬆了口氣,歎道:“你的樣子,好像要把我吃掉。”
“我對男人沒興趣。”禦聖堂微偏過頭,將手中的照片放在刑城原麵前,“但是這個人,我必須知道他的一些事。”
“他?”刑城原馬上就認出了照片上的人,因為昨天,他和這個人在警察局裏共處了幾分鍾,但現在,他是肯定走不出警察局了。
“昨天筆錄做得如何?”禦聖堂的神情冷了下來。收購了那麼多公司,他一直自認處事得宜,當然若氏工廠是例外。
從來不曾有人膽敢到禦皇集團鬧事,昨日算是頭一遭,他不希望再發生相同的事。
“他叫鍾榮,前年磁磚生意失敗後,就將公司賣給了禦皇。”刑城原瞥了桌上的文件一眼,這才發現所有的資料全被禦聖堂調了出來,那麼,他到底還想知道些什麼?
“我記得當時他除了將公司賣給禦皇之外,並不是沒有其他的方法……”刑城原也被此事困擾了許久,但在那時,他猜不透禦聖堂的用意,現在,他更不知道禦聖堂想做什麼。“總裁那時截斷了他的後路,逼得他無路可走……”
“截斷?”,禦聖堂並不覺得當初自己處理的方式有任何不妥,他記得相當清楚,他母親當年投奔的車主,就是那個被他逼入死穴的鍾榮。
他不懂得何謂以德報怨,他隻知道有仇必報是他的處事態度。
隻是,最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當年鍾榮莫名其妙地消聲匿跡,為何又會選在他繼任總裁之日回來?
雖然他對母親的印象已經相當模糊,但她拋家棄子的行為,至今仍讓他恨得牙癢癢的。
“根據鍾榮的說辭,在他公司倒閉之後,他的妻子就失去了蹤影,一個月後,他唯一的女兒也在放學的途中莫名地不見了。”刑城原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都據實以出口。
禦聖堂冷哼一聲,表達了他的輕蔑與不屑——她果然隻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
“三年了,他想報仇也嫌太晚了點?”禦聖堂麵無表情地將注意力移到電腦螢幕上。
現在,他不想將心思放在工作以外的地方,不過,他直覺地認為這件事不單純。他會找個時間,查查那個隱藏在鍾榮背後的女人到底在哪裏。
他從未想過當這個母親出現在他麵前時,他除了不齒和恨意之外,還會有什麼樣的感覺?
他從未想過要找她,不過……想起若紫喜身上的傷痕,他不由得皺起眉。
再看看吧!他一定會查出這之間的關聯性的。
“我也是這麼覺得。”
刑城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連忙說道:“他表示,他很愛他的妻子,所以她說什麼,他都願意為她做,但因為他無法滿足她的物欲,所以她才會離開,並且將恨意推到禦皇身上,認為都是禦皇害得他家破人亡。”
“弱肉強食,經營不善的企業,本來就應該被淘汰!”禦聖堂的話才剛說完,門外些微的音量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以往,禦聖堂的訪客都得經過刑城原的過濾,可是今天刑城原在辦公室內,自然無法過濾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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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的是一個身著橘紅色緊身套裝的妖豔女人,她腰肢款擺地來到禦聖堂麵前,白嫩的手臂在禦聖堂桌上一撐,嬌媚地看著他。
“聖堂,我等了你一夜耶!”禦聖堂睇著她濃妝豔抹的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唐欣氣質出眾,又有一張美麗的臉,在他眾多女友中,算是最得寵的一個。
當女人受寵時,也會相對地變得虛榮。
在麵臨禦聖堂女友之間的爭寵時,刑城原很識相的先行退下。他認為能成為禦聖堂的女友,就一定是非常有膽量的,因此,他總是抱著佩服的心態去看待那些女人。
事實上禦聖堂的女人並不多,因為他絕對不會輕意的承認某個女人是他的女人!
但是一旦女人得到了比平常多的照顧,膽子自然也就大了,更會得意忘形地自我膨脹。
但在刑城原的印象中,禦聖堂從不曾親口證實她們在他心中的分量,換句話說,禦聖堂根本就沒有承認過她們任何一個是他的專屬物。
就算是若紫喜,從合約上看來,也看不出禦聖堂有為她正名的準備。
搖了搖頭,刑城原關上門走了出去。
唐欣心中其實是害怕的,因為就算她認定禦聖堂是她的男人,她卻依然很清楚自己不是他的唯一。
禦聖堂靠著椅背,冷眼看著她。她眼中明明滿布著恐懼,既然如此,她還想向他索求些什麼?
“我在家裏。”
家?多麼不可思議的字眼,誰不知道禦聖堂已經結了婚,但是又有誰會承認他的婚姻的真實性?
“不可能的,你結婚絕對不是因為你願意和一個女人共度一生……”
“為什麼這麼說?”他的眼中閃過一抹令人猜不透的光芒,也教她不禁心裏直發毛。
他居然問她為什麼?
所有的人都知道答案,為什麼他還問?
她以為隻要自己默默地守在他身邊,總有一天可以得到他,可是在他宣布結婚的消息之後,一切全都變了。
他並沒有變,是她變了,身為女人的她猛然發覺,她不想再默不作聲,也不想一輩子無名無分的跟在他身邊,她要一個名分,她要有名有分地待在他身邊。
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聖堂,你到底想怎麼樣?”她真的覺得好不安,“我在你身邊這麼久,你究竟想將我放在哪裏?”
女人都是一個樣,相處稍久之後,索取承諾成了既定的公式,但這一套對他禦聖堂卻不管用。
“放在哪裏?”他嗤笑出聲,指著自己的胸口,“你想要的是這個?”
唐欣渾身一顫,明白他正在取笑她。
“沒有人……敢奢望得到你的心,你應該知道的。”
“唐欣,我很喜歡你的聰明。”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但眼中卻帶著寒意。“但是,你的行為透露了你仍然有愚蠢的時候。”
聞言,唐欣的臉色霎時刷白。她完了!她不僅得不到她想要的,而且就要永遠失去他了!
“最後,我可以完成你最後一個要求。”他並不吝嗇給予分手費,隻要她開口,他會很樂意付錢,不過在這之後,他會要這個女人永遠消失在他麵前。
“你真是個壞蛋,奪去了我的清白,還想要趕我走!”
“奪?我可不記得你那時是不甘願的。”
“你——”唐欣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幾乎刺人了手掌裏,根本無法反駁,因為這是她的選擇,她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正當兩人陷入僵持之際,敲門聲又響起,若紫喜迅速地開門進來,在看到唐欣時不禁愣住了。
“有人在啊?”若紫喜眨了眨眼,“那我等一下再進來好了。”
“過來。”禦聖堂的命令立刻響起,阻止了若紫喜的腳步。
唐欣眯起眼打量著若紫喜,同樣感到詫異。
若紫喜,一個好……平凡的女人!
若紫喜不擅於麵對這種場麵,她甚至搞不清楚唐欣是誰,也不管她是禦聖堂的情婦還是情人,隻是一愣一愣地看著她,然後順從地走到禦聖堂麵前。
“她很漂亮。”若紫喜毫不吝嗇地給予讚美,卻發現禦聖堂居然在笑。
基於前車之監,她知道他每次笑都不會有好事。
“笑什麼?”若紫喜是個有疑問就會發問的人。
“沒什麼。”禦聖堂一把將她往自己懷裏帶,讓她在他的腿上坐下,並將下巴放在她的肩上,氣定神閑地看著唐欣驚恐的臉。
他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打破了往常的禁忌。他從不曾在公司和女伴調情,可是今天他卻非常享受將妻子抱在懷中的滋味。
“這算什麼?”唐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可是卻還是忍不住顫抖,同時也更加明白深沉如禦聖堂,實在不是她可以應付的。
“什麼?”禦聖堂瞥了眼不知所措的若紫喜,笑了笑,“她就是我回家的理由,如果你無法忍受,我不會勉強。”
“誰能忍受這種事?”唐欣指著仍在發呆的若紫喜,嫌惡地道:“你喜歡聰明的女人,那麼她呢?她看起來看起來隻是……”
禦聖堂嗅著若紫喜的發香,無情地宣判唐欣的死刑,“你是聰明,所以也應該知道我對待貪婪女人的方式,我想,就到此為止吧!”
聞言,唐欣頹然地跌在椅子上,不願相信自己會落得這樣的下常
“我、我不要,你不能這麼對我……”她看著若紫喜,急急地點頭,掙紮道:“我不會再要求你給我什麼,我隻求能待在你身邊,好不好?我不能離開你的,我好愛你……我對你是真心的……”
若紫喜愣愣地看著眼前聲淚俱下的美豔女人,這才忽然明白她是禦聖堂的女人。
但是,若紫喜並不因此而氣憤,反而為她感到難過。見她委屈地亟欲討好禦聖堂,讓若紫喜好似看到往後的自己一般,心中有些惆悵。
禦聖堂根本不相信愛情……
即使愛上了他,也沒有勇氣告訴他,因為她知道開口索求他的愛的下場隻有一個……
“我想,我給你的已經夠多了!”禦聖堂按下電話內鍵,沒多久警衛便進來了。
唐欣惶恐地睜大雙眼,還來不及再說些什麼,就已經被帶了出去。
看著唐欣被帶走的模樣,若紫喜的心不禁微微發顫。“想什麼?”他的手放肆地遊移在她的背和頸間,輕意地在她身上找到了昨夜留下的痕跡。
“不用演戲了,人都走了!”她不自在地想脫離他的箝製。
“演戲?”他可不認為自己必須刻意表演親匿,但他懷中的人兒似乎並不這麼認為。
他按住她不安分的雙腳,強硬地在她的脖子上留下屬於他的印記,無庸置疑地,他十分喜愛她的味道。
她身上散發著自然的清香,完全沒有濃膩的香水味,讓他可以態意地索取她的一切。
“幹嘛啦?”若紫喜不放棄地閃躲著,害怕他親密的舉動會讓她再度沉淪。
“你不是要我來,我來了,你到底要做什麼?”
禦聖堂的手輕而易舉地來到了她的胸前,雖然她並不豐滿,但柔嫩的觸感仍教他眷戀不已。
“在律師來之前……我們還有時間。”
“什麼?”她愕然地張大嘴,但所有的疑問在瞬間即被他封入嘴裏,再也無力抗拒。
他輕揉著她的嬌軀,像是要將她融人他的身體裏一般,也讓她感覺到他的迫不及待。
所以,她再也顧不得羞赧,也忘了他們正身處辦公室,隻能淪陷在他放肆的情欲中……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1 00:06:47
第六章
若紫喜在律師到來後,才知道禦聖堂預備了一份禮物。
他和律師談了一會兒之後,就要她在紙上簽名蓋章,直到律師退出辦公室,她才有時間去看紙上究竟寫了些什麼。
給予禮物是成為禦聖堂女人的第一象徵,但是,若紫喜臉上卻沒有他預料中的愉悅,反而還越來越難看。
“怎麼了?”他睇著她,嘲諷道:“我不想這麼快就對你感到失望,所以在你尚未表現出你的貪婪之前,我先給你這份禮物,難道你不想要?”
他居然送了一棟價值三千萬的別墅給她?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從來不曾要求過什麼,也不缺什麼,除了自由和他的真心之外,她真的什麼都不缺。
而且他的這個舉動也代表著,在他眼裏,她和剛才那個被趕走的女人是一樣的。
“我不需要一棟住不到的房子。”她覺得自己已經被傷害了,“我又不是沒有地方祝”
“這房子已經是你的了,你想怎麼用,我都不會幹涉。”他相信她應該懂他話中的涵義。
若紫喜愣了半晌,搖了搖頭,“你的意思是賣了它也行?”
見他頷首同意,她又搖了搖頭,語帶諷刺地道:“你這麼做到底有何用意?就算是我家的債務也無法以這棟房子還清!再說,清償合約也已敲定,我實在不明白你這麼做的用意?”
“你呢?”他看向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雖然有些傻,但還不至於聽不出他別有用意,“你想考驗我什麼?”
“考驗?”“如果要還債,我寧可去工作,也不願意拿你送的房子去典當!”
“典當?”他挑起眉,表情就像是聽到了一個有趣的笑話。
若紫喜鼓起雙頰,氣呼呼的說:“我才不管你是怎麼看待我的,不,應該說是女人,我對於用不到的東西,絕對不會強求。”
“我想,這隻是暫時性的。”他實在無法相信她。
“沒什麼暫時不暫時,還是你的意思是要我不要待在家裏什麼都不做?好呀,那我立刻出去找工作。”
她是真的生氣了,難道他真的以為女人沒有男人就活不下去了嗎?
“我的女人不需要工作。”他嚴肅地說道。
“你的?”她總算有些明白這個專屬名詞所代表的意義了。如果是兩情相悅,這樣的說辭的確會讓她感到開心,隻不過,他隻是一再的強調她是他的資產罷了。
突然,禦聖堂站起身,來到她身邊。
剛才她坐在他的腿上時,他才驚覺到她的體重極輕,也許她是他看過身材最差的女人,但在屢次擁她人懷之際,他都會有股衝動……
既然她是他的女人,他當然有權利改變他認為不滿意的地方。
“你又想幹嘛?”見他又笑了,她立即察覺事情不太對勁。她和他不是正在討論人權問題嗎?他、他又想幹什麼了?
“走吧!”他習慣地下著命令,明知道她一定會順從,他還是緊緊地摟住她的肩。
“去哪裏?”剛才的問題她還沒說完呢!
他到底要不要讓她出去工作?還有,房子又不能拿來吃,她得先解決身上沒有半毛錢的問題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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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紫喜才走進餐廳,還來不及細看,就感受到一股貴氣直逼而來,且櫃台人員對禦聖堂的到訪似乎非常高興。
看了看四周,她緊張地抓住衣領低著頭任由他帶領,感覺到眾人的目光投注在他們身上,她更加覺得自己不屑於這裏。
“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麼?”
“吃飯。”禦聖堂很快的坐人服務生安排的隱密貴賓席,並將她抓到自己的懷中坐下。
“放開我,我要走了!”
不理會她的掙紮,他擅自點了幾道菜後,戲譫地道:“出去遇到服務生要給小費哦!”
聞言,若紫喜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果然連半個銅板也沒有!.“要吃東西去路邊攤就好了,幹嘛耍闊?”
“這間法國餐廳很道地,它的高熱量食物對現在的你很有用。”
“我不要吃啦!我已經跟你講過幾百次了,我又不餓!”
他的眼神溫柔地瞅著她,但是神情未變,“如果你想要我當眾吻你,可以重複一次剛才的話。”
“你真是不可理喻!”他怎能用這種方法牽製她?
她暫時的妥協獲得了片刻的寧靜,但是她刻意想拉開距離的行為令他感到不悅。
?你真的很不聽話。”
眼看著他就要低下頭,她連忙開口解釋:“不是啦!我、我髒兮兮的,很不適合……”
這時,禦聖堂才注意到她身上穿著T恤和一件破破爛爛的牛仔褲。
“懂了嗎?”她找到了藉口,順便提醒他,她根本沒有這套衣服以外的裝束。
原本以為隻是要到公司坐坐,她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帶她來這種高級餐廳用餐。
才想離他遠一點,他卻將外套罩在她身上,並鬆開了領帶表現出衣衫不整的模樣,“這樣就好了,不是嗎?”
見狀,若紫喜也隻能愣愣地點著頭。
此時,服務生端來餐點,沒多久就將整張桌子堆滿,瞪著一桌精致的料理,她嚇得瞪直了眼。
“你叫這麼多幹嘛?”
光是甜點就有白巧克力卷、果粒蛋糕、杏仁栗子蛋糕、哈密瓜蜜桃派、檸檬派、香蕉派、蛋塔、餅幹泡芙和水果凍。
“這是什麼?”她指著一盤晶亮的蛋糕問道。看起來很好吃,但她隻知道上頭的一片三角形裝飾是巧克力片。
“水晶蛋糕。”禦聖堂叉起一塊蛋糕往她嘴裏送。
若紫喜慌張的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來。”
“不行!”他露出笑容,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
他竟然耍起無賴來了?
她真是越來越迷糊了,她總是無法抗拒他偶發的,溫柔,更無法自拔地迷失在他的笑容裏。
笑容?對了,他總是將不懷好意藏在笑容裏,等著她乖乖上當。
思及此,她張嘴正想說些什麼,卻被他塞來的一口冰涼堵祝
“吃東西要專心。”他將果凍直接喂人她口中。
“我自己來!”她抓起叉子叉了一小塊蛋糕,不願再不明不白地接受他的溫柔,“如果你今天是來戲弄我的,你的目的達到了。其實,你不需要以這種方式對我,我一樣也隻能聽你的,不是嗎?難道你想讓我以為我是特別的嗎?”
禦聖堂停下手邊的動作,目光如炬地盯著她。
“所有的女人都以為自己是特別的。”
“我並不這麼認為!”她已經得到了答案,他的目的果然隻是想玩弄她。“我看起來很好玩嗎?我寧可你以平常的方式對我,我才不會覺得心神不寧……”
她不否認他的行為讓她一度產生錯覺,但她已明白自己不會是特別的,也沒有人可以在他心中成為特別的人。
她有些失望,卻不想讓它成為挫折。
“這個白巧克力卷內含康途酒,風味很獨特。”禦聖堂似乎不想繼續討論這個話題,隻是自顧自地將桌上的糕點往她的盤中堆去。
她沉默了,因為有個念頭令她感到不安。
“想什麼?”
“你是不是又想對我做什麼了?”如果他隻是戲弄她,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
他定定的看著她,心想這女人真是一刻也不得閑,非得要得到他的答案才肯罷休。
“我隻是認為你太瘦了。”做為他的妻子,她有太多不及格的地方。
“啊?”她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帶她來這裏,就隻是為了要喂飽她?
“吃吧!”他難得有這般閑情逸致和女人耗著。
“夠了!”她回絕了他所有的好意,冷冷地睇著他,“你到底想怎樣?我不懂!你這麼做的意義何在?你這樣搞得我很莫名其妙。”
他的手溫柔地撫著她糾結的眉頭,讓她迅速失去了思考能力。
“我要走了。”該說的已經全部說完了,她認為自己沒有必要繼續待在這裏,“房子的事,我可以確定我不想要,至於我瘦不瘦,應該不是你現在該關心的問題,你現在應該回公司上班才是。”
說完,若紫喜還沒來得及跑開,就又被他牢牢地鎖在懷中。
“喂!”她真的火了,“你知不知道這樣很難看?我還想做人,快點放開我啦!”
“做人……”他雖然不甚在意他們的婚煙關係,但他卻非常滿意這個提議,也許生個娃兒來玩玩也不錯。
聽到他若有所思的低吟,她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想試試。”他的手肆無忌憚地在她臀上拍了一下。
她大驚失色地叫嚷著:“你、你又想幹什麼?不要這樣莫名其妙的碰我!”
“我不會對自己的妻子禁欲。”雖然隻是臨時起意,但是,他並不覺得有任何不妥之處。
更何況,他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禁欲?”話題怎會轉到這上頭?她驚愕地看著他不懷好意的笑容,有些慌張。他看起來就像是欲求不滿……
還有,那詭異的笑容又代表了什麼?
“你、你想怎樣?”
他把玩著她的下巴,以戲謔的口吻道:“你並不是,特別美麗、聰明,但是,以我的基因,我相信我的小孩會非常聰明。”
這男人居然蠻橫得連小孩的基因都想決定?咦,他剛剛說了什麼?
小孩?
“你要生、生……”她驚愕地看著自己的肚子,再抬頭看向他。這個男人想和她有一個小孩?怎麼可能?
“沒錯!”他越來越肯定自己的這個想法,盡管幼年時即被母親遺棄,但是他仍對小孩有著一份期待,他隻相信自己,當然也肯定自己的兒女絕對會是最優秀的。
“你到底在想什麼?”除去責任問題,她隻覺得他這項提議非常荒謬。“恕我直言,我不認為你會疼愛小孩!”
論愛,他連女人都不愛,更別說是小孩。
“那可不一定。”她瞪著他,氣得大叫:“我不要生!”
“由不得你,”他拉著她步出餐廳,並一把將她扔進車裏。
眼看著他發動車子,若紫喜朝著他別有所圖的笑臉吼道:“你現在又想帶我去哪裏?”
“回家!”他伸手挑逗著她的櫻唇。
“回家?”她揮掉他那隻輕薄的手,“回什麼家?”
“我們家。”說完,他將她拉回懷裏,強硬地吻著她正欲破口大罵的嘴。
也許,他是真的欲求不滿……
不管他是否真想要一個小孩,他現在隻想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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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禦聖堂逐漸逼近的身影,若紫喜一邊退後一邊大叫:“我不要,你、你別過來!”
他不理會她的掙紮,輕易地箝製住她的雙手。
“我沒有同意,你不能碰我,我可以告你強暴!”
“好啊,要不要幫你請個律師?”她身上的清香,讓他非常陶醉,他用牙齒掀開她的衣服,看到了她身上可愛的內衣。
若紫喜驚慌地扭動著身軀,她還未習慣在他麵前袒胸露背,更不喜歡他看著她的感覺。
“你讓我覺得自己很隨便,快點放開我……”
他對她興致正濃,怎肯放過她。他的吻紛紛落在她胸前的肌膚,和她溫熱的柔嫩相觸。
“你不要碰……”
“你的內衣很特別。”他沒見過這個牌子,起初他一直很想問,現下總算是有機會了。“在哪兒買的?”
“夜,夜市。”她被吻得迷迷糊糊的,身上仿佛有一股熱流。
他咬去了那件礙眼的內衣,突然而來的涼意將她從虛軟中驚醒。
“你幹什麼?”她急急環住胸前,往後縮去。
“幫你脫內衣。”他邪邪一笑。
“我才不脫什麼內衣!”她連忙想將內衣扣子扣好,但他直勾勾的視線卻讓她慌了手腳。
“沒用的。”他好心的提醒她。“什麼?”
“我看它的布料很差,就做了一點小破壞。”他壞壞的笑道。
“什麼破壞?”奇怪,為什麼怎麼扣都扣不起來?
“喏!”他亮出手中的小勾勾。
她瞪著他,心登時涼了半截。
“王八蛋,你幹嘛弄壞我的內衣?很貴耶!”
“多少錢?”
“一百九十九!”她一向很節省,之前工作的所有收入,她幾乎全都拿去分擔家計了。
他笑了笑,伸手奪去了她的內衣,並不顧她的大呼小叫,柔柔地吻住她的唇,成功地止住了她的大呼小叫。
他的大手撫弄著她的胸前,在她本能的抗拒後,取而代之的是承受不住的喘息。
情欲狂熱的燒灼著她的身體,但是她實在不喜歡他以生小孩這個理由和她溫存。
她期待的是另一個讓她心甘情願的理由。
禦聖堂凝視著她,以溫暖的手掌覆住了她的腳,敏感地感受到她的僵硬,他淺歎了聲,轉而抱住了她。
“不要抱我啦!”那我用親的?”
她又被搞糊塗了,他怎麼又變成一個無賴了?
“你敢?我咬你!”“我很樂意!”
“你現在是想怎樣y”光是被他緊緊抱著,她就幾乎喘不過氣了,但他為何會突然停下來,難道是妥協於她的抗拒。
可能嗎?他會妥協嗎?
下一秒,禦聖堂為她做了解答。
“睡午覺。”他說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他知道自己必須先軟化她的拒絕,他從不曾有過像今天這樣的耐性,但……
也許,是今天太早起,他也累了吧0你不是正在上班嗎?”若紫喜皺起眉頭,“我還沒洗澡。”
“對哦!”他揚起嘴角,調侃地道:“要不要來個鴛鴦浴?”
她的臉色一變,雙頰緋紅。“你又在發什麼神經!”
“那就不用洗了,我不介意。”麵對他如此無賴的作風,讓她真不知是該喜還是憂。她到底是怎麼了?
她覺得好亂,麵對這個如此多變的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適應。
他居然想和她有個小孩?她到底該怎麼辦?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1 00:07:05
第七章
紛亂的思緒令若紫喜無法人眠,禦聖堂熟睡而沉重的呼吸聲回蕩在她身邊,讓她感覺溫暖而窩心。
她不想去猜測任何可能性,她的身體不會說謊,躺在他的懷裏,她覺得自己是被珍惜的。
迷蒙之中感覺到耳畔傳來一陣濕熱和酥麻,她驚醒過來,輕斥道:“色狼,你又想幹嘛?”
“晨吻……”他低喃著,雙手直攻向她嫩白的酥胸。
她敏捷地往後一縮。
“早上了,你不用去工作?你該不會又想帶著我四處走吧?你哪有那麼多的時間?”
近日以來,他的行為怪異得讓她著實猜不透。
他賴在家中的時間越來越長,應該說,是他越來越喜歡帶著她四處跑。
她想問為什麼,卻找不到適當的時間開口,隻覺得他別有所圖,卻不明白他在圖些什麼?
禦聖堂邪魅地在她的肩頭烙下痕跡,意味深長的說道:“我當然得要工作,不過……”
話未完,下一秒,他已然又將她摟進懷裏。
“喂,你以為這樣很好玩嗎?”他為什麼總是愛對她毛手毛腳啊?
“我要你將外出工作的念頭全部打消。”
“開什麼玩笑?沒工作等於沒錢,沒錢怎麼還你錢?”一直以來,她都是依他的命令行事,但卻不明白他,這次為何沒有嚴厲地製止她。
不過,她還是理所當然地翻了幾天的報紙,做了一番工作規劃,但他卻偏偏選擇在這個節骨眼阻止她!
“有你就夠了。”
這算什麼?
“你的女人何其多?說這種話……”
“我的女人廠目前為止,他隻有承認過她一個。
唉!若紫喜在心中長歎一聲。難道她這輩子都得跟這個家夥用猜測來做為彼此的溝通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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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紫喜被禦聖堂半強迫的換上一襲清雅的洋裝,很快地從床上到了車上,而這期間,他不曾讓她離開他半公尺以外的範圍。
報上的新聞讓她想起了一件事。“那天……那個人是怎麼回事?”若紫喜無聊地翻著報紙。
聞言,他立即沉下了臉。他並不預備和她談論這個話題,因為不需要。
“不關你的事!”
她不服氣的努了努嘴,反正她也可以從報紙上探知二一。不過,報紙上的報導卻讓她感到愕然。
“他被判無期徒刑?”
“有何不妥?”
“當然不妥!”她不禁為鍾榮叫屈,“他又沒有殺人,也沒有人受傷,隻是破壞了地板而已,為什麼要判這麼重的刑罰?”
“他有傷人。”他睇著她,也在提醒著她曾經受傷的事實。難道是日子過得太舒服,才讓她忘了自己身上曾經受傷?
她不滿的抱著椅背,“那根本不算是什麼傷,隻是水泡耶!何況,我又沒有說什麼,要不是我衝向前,他也不……”
“反正,這判決對我而言,並沒有任何不當之處。”
他嚴肅的說著,冷漠的眉光警告著她。他並不覺得自己寵她過了頭,不過她益發放肆的舉動明顯地讓他感到反感。
看到他瞬間皺起的眉頭,她猛地吞下本欲說出口的話。
這些日子以來,她的確對他的溫柔感到迷惑,卻也沉浸在其中,麵對這個令人畏懼的男人,她卻不感恐懼。
雖然她不明白為什麼,但是,他的確很喜歡待在她身邊。
喜歡?原本她是這麼認為的,但在他冷酷的目光注視之下,她的幻想也在瞬間破滅。
丟下了報紙,她索性躺在後座的椅子上打盹,反正他想帶她去哪裏,她也不能有意見。
“為什麼不說話?”他不喜歡她擺出一臉委屈的模樣,更不喜歡原本熱鬧的氣氛頓時變得安靜。
若紫喜實在很想生氣,卻又找不到方法。他真是個反覆到了極點的男人,教她不知該如何應對。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禦聖堂微偏著頭,輕歎了聲,在心中下定了決心。
“我母親並沒有死。”
“咦?”她沒有預料到他會突然這麼說,隻能驚愕地瞪著他。
他的心充滿了憎恨,被母親遺棄的回憶始終讓他不快樂。這件事對他來說,應該是隱藏在心中的秘密,為什麼他會想告訴她?
“我、我並不是想得到合理的解釋。”畢竟,她根本沒有立場接受他的解釋。
“但是,這並不是鍾先生的錯……”
“不論是誰的錯?隻要和那女人扯上關係,下場就隻能如此。”他淡淡地說完,就不再開口了。
他刻意地結束了對話,畢竟談論一個他始終憎恨的女人,隻會讓他更加覺得煩躁。
“你想找她嗎?”她抖著聲音問道,隱約察覺到,因為他母親給予他的創痛,所以才會造就了今天的他。
他是因為不想重蹈覆轍,所以才會不相信感情,因為原本最值得信賴的親情在一開始就背叛了他。
那麼,其實他應該是很想見他的母親才是。
“她不會讓我找到的。”他冷哼了聲。尋人的機會很多,但總是敵不過她刻意的閃避。
“那麼,如果有一天你遇見了她,會想問她什麼?”
“我們沒有什麼好談的。”他不想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因為這讓他感覺自己正一點一點的暴露在她麵前。
他不喜歡本末倒置,因為他才是主導者,而不是她0你不想?你不想問她為什麼會狠下心丟下你?”
“不需要你多管閑事!”他咆哮出聲,但聲音裏卻透露了他的不安。
看到她驚嚇的臉,他忍不住咒了聲。
該死!他不喜歡看到她恐懼的模樣,但是偏偏他就是讓她恐懼的人。
不該是這樣的!
他驚覺不對勁,感覺自己的心開始動搖,他本能的想抗拒,但見到她害怕的神情,心中又是一陣不忍。
他開始不了解自己了,他到底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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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午後,涼風徐徐吹來,若紫喜整個人就像晾在陽台上的衣服,舒服得隻想打瞌睡。
原以為嫁人禦家會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怎知她整天不是閑到沒事做,就是被禦聖堂突然的出現嚇得半死。
最近他出奇的忙碌,不似以往準時回家……準時,這兩個字在初時對她而言是奇妙而怪異的,在她的認知裏,他應該是時常忙得不可開交,可是前些時候,他不僅會在晚間七時準點回家,更喜歡賴在她身上,陪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無聊的連續劇。
她沒想過家居生活居然和他如此契合?
她除了感到奇怪之外,也找不出任何理由來解釋他的行為。
現在,他忙了,她反而覺得不習慣,而有些空虛。
想找些事情做,卻發現除了宅子裏仆人眾多,就連園丁也有三個人。在這樣的環境,她實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好無聊呀!她不禁歎了口氣,她也不能到公司找他,因為他不喜歡,她一向都是聽從他的命令行事,可不想自找苦吃。
但是,她到底能做什麼呢?
真的好無聊啊!
突地,她在陽台斜後方的草地上看到了一匹馬。
她驚喜的眨了眨眼,不敢相信那匹駿馬正徜徉奔馳在草地上,少了韁繩的束縛,它看起來非常自由而愉悅。
若紫喜連忙起身跑下樓,衝向了那片草地。
她對附近的環境並不熟悉,今天也是第一次來到這片私人的草地。
她本就好動,一接觸到青草自然清香的味道,整個人便像活了過來一般,再看到那匹駿馬,她不禁興奮得直想尖叫。
那匹馬全身黑亮的皮毛在陽光下綻放著亮麗的光澤,健壯的四肢在草地上穩健地奔馳著。
若紫喜興奮地朝著騎師揮手,騎師吐了口大氣,讓馬緩下步伐,不疾不徐地走向她。
“太太。”騎師恭敬地向她致意,從馬匹上跳了下來。
“我想騎!”她對著馬投以期待的目光,“我要騎!”
騎師猶豫著,雖然這段時間,宅子裏都在傳聞這位不可思議的女主人的事跡,傳說她為禦宅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平靜,也讓少爺除去了一身的戾氣。但是,他還是無法在未經同意之前,就任由這位女主人騎馬。
“太太,如果沒有學過,第一次騎馬最好挑體型小的……”騎師努力地想說服她。
但若紫喜滿心都是想騎眼前這匹駿馬的念頭,根本不想聽騎師的叨念。
“普通人是不會養匹馬在家裏的。”她伸手想去撫摸它,怎知那匹馬卻很不給麵子的甩過頭,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樣。
什麼嘛!
若紫喜非常生氣地問:“這該不會是禦聖堂專屬的‘寵物’吧?”
騎師馬上點了點頭,神情驕傲地說:“少爺不喜歡貓狗之類的動物,反而很愛馬,他還參加了賽馬協會,這匹馬同時也是匹冠軍馬。”
聞言,她睨著那匹馬,忍不住在心中低咒。
真是什麼人養什麼寵物,瞧它趾高氣昂的模樣,跟它主人真像是一個摸子印出來的!
不過,她豈能容許自己被一匹馬看不起?瞧它銅鈴般的大眼連瞧也不想瞧她,她就不由得更加火大。
“我要騎!”越被反抗,她就越偏執。
眼看著她大步向前往馬逼近,騎師連忙牽著馬後退,並驚慌地喊道:“太太,你這樣會嚇到馬,它會……”
“我管它!”她低吼著打斷了騎師的叮嚀,硬是往馬身上磨蹭,“不過是人養的寵物罷了,有什麼了不起的!”
馬因為她突然的靠近而感到不適,後腿一蹬一蹬的表示著它隨時可能引爆的脾氣。
騎師大驚失色的一邊安撫著馬,一邊勸著若紫喜:“拜托,要是您或馬有什麼閃失,我會被少爺殺掉的。”
“放心啦!”她專注於馬過於高壯的體型,正猶豫著該怎麼坐上去,根本沒將騎師的叮嚀聽進耳裏。再說,禦聖堂才不會管她的死活,他最有可能關心的,可能是他的寶貝寵物會被她折磨得不成“馬”樣吧?
看見馬不停地噴氣,她得意的抹抹鼻子,問道:“它是在怕我嗎?”
“當然不是!”眼看著馬就要發狂了,騎師心中的恐懼不禁加大。“太太請快點讓開,否則它會……”
話還來不及說完,騎師就被一股力道猛烈一拉,差點飛了出去,而隨即傳來的尖叫聲,更讓騎師大感不妙。
若紫喜怎麼也沒想到這匹馬的個性竟像是禦聖堂的翻版一般,生起氣來就六親不認。馬狂追著若紫喜,她隻好死命地往前跑,隻要一感受到它鼻子的碰撞,她就更加賣力往前狂奔。
縱使她非常相信自己的腳力,但是人的腳力怎麼可能能和一匹冠軍馬相提並論?
很快地,她不勝體力負荷,心髒因激烈的動作而失控得幾乎要跳出胸,.口,不過,最令她感到疼痛的是她的腹部,腹部的疼痛迅速地擴散,痛楚立刻讓她雙腳癱軟,眼前變成了一片黑暗……
“太太?”騎師大叫了一聲,眼看著馬就要往她身上踩去,但突然之間,馬兒卻停止了奔跑,反而用嘴鼻朝著她身上不停的舔舐。
騎師慌張的跑了過去,隻見她臉色慘白地抱著肚子,虛弱地不知在呢喃些什麼。
在那瞬間,若紫喜基於本能,她知道這不尋常的疼痛所代表的涵義。
她撫著肚子,看不清眼前的黑影是什麼,但她亟欲傳達一件事,也必須傳達。
因為那是禦聖堂的期望,她不想讓他失望……
騎師的手被她抓得死緊,她發紫的唇顫抖著,騎師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隻得湊近她,傾聽她到底在說些什麼?
“不管如何,先救小孩……我、我不能流產,這個小孩是、是禦聖堂要的……幫我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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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隻有……說這些……”騎師看著禦聖堂鐵青的臉色,幾乎想跪地求饒,“我有請太太不要騎,可是……”
‘刑城原睇著騎師慌亂的神色,和一臉凝重的禦聖堂,不知該說些什麼?
禦聖堂從未在會議中途離開過,妻子受傷,丈夫理應陪侍在側,但人人都知道禦聖堂根本沒將若紫喜當妻子看待,所以也不可能會有丈夫應有的心情。
但此刻的禦聖堂,肅冷的表情依舊,眼中卻透著擔憂,仿佛正在擔心著會失去若紫喜。
醫院的急診室裏,禦聖堂仍然十分受人矚目,他此刻嚇人的臉色實在是讓人不敢接近。
若紫喜已經進入手術室一個小時了,禦聖堂緊盯著手術室,並未對一旁不停解釋的騎師表示什麼。因為他正在自我掙紮著,他的心正緊緊地揪疼著,為若紫喜昏迷前的叮囑而心疼。
孩子不過是他的玩笑話罷了,但現在,他卻為自己的愚蠢感到後悔。他並不是不尊重生命,而是他至今才發現他要孩子,卻更怕失去她……
他不認為那是愛,對於感情的給予,他早就已經忘了,他相信自己對她隻是習慣。
習慣了她直爽的個性,和她相處,他可以全然放鬆,也因為習慣,他根本忘了自己曾經玩笑似的下了這道命令。
她順從了他的命令,而他現在已經深深的了解到那道命令有多麼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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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終於結束,在聽完醫生的叮嚀後,禦聖堂便迫不及待的進入病房。
若紫喜正沉沉地睡著,但睡夢中卻相當不安地緊皺著眉頭,臉色更是蒼白得幾乎和白色床單一樣。
“刑秘書。”禦聖堂眯起了眼,撫平她的眉,輕輕地說:“今天的會議中止,以後再說。”
“是。”刑城原退出了房間,他相信禦聖堂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回公司主持會議了。
禦聖堂凝視著若紫喜:心中百轉千回。午夜夢回,他有好幾次都這麼看著她的睡臉,嗅著她清新的發香,才能安心地睡去。
也是習慣了她的氣息嗎?
他不想找理由,至少在此時,他隻想為她做些什麼,也為了她死命保住的小生命做些什麼?
他期待這個生命的延續,在醫生的告知下、他無法掩飾他的關切。
一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即將成為人父竟是如此的忐忑不安,還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喜悅。
突然,走廊上一對主婦的談話聲傳來,話中充滿了開心和欣喜,而她們的對話也提醒了他一些事情——
“這段期間,不是說不能亂吃嗎?”一個較年輕的聲音說道。
“我是過來人,我當然知道什麼可以吃,什麼不可以吃。”另一個較年長的婦人得意的說道:“我已經生了你們姐妹三個人,放心啦!這雞湯很補的。”
“但是中藥……”
“這些都是食用補晶,不會有事的。”
補品!
禦聖堂聽到這兩個字,頓時陷入沉思。現在的若紫喜蒼白而虛弱,的確很需要補品加強健康。
但,他卻不知道該買什麼補品。
不行,他得研究研究才行,因為他實在無法看著自己的妻子日漸消瘦。
妻子!是了,她是他的妻子,所以他關心她也是應該的。
思及此,禦聖堂幾乎迫不及待地衝出了房門,尋那兩位主婦而去。
他必須要好好的問一問,所謂的補晶到底包含了哪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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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若紫喜幽幽轉醒,如她預期的是,床邊空無一人。
她本能的撫著肚子,卻感受不到肚裏的小生命。
孩子沒了?
前所未有的絕望朝她襲來,她的淚水無法抑製地滑落臉頰。
她和他果然是無緣的,就連他們的孩子,郡這般輕易就流失了。
即使是家中的生意生變,她也未曾感受過如此的創痛,不是身體上的痛,而是心。打從她愛上他開始,她一直處於惶恐不安之中,總是擔心他會察覺她的心思而鄙棄她。
她害怕被拋棄,但很明顯的,她愚蠢的舉動讓未出世的孩子夭折了,所以他才會氣得連探望她的時間都吝於給予。
她敢肯定,他已經不要她了。
若紫喜慢慢地支起身子,低歎了口氣。她真的不想成為第二個唐欣。
也罷,反正從今天以後,他就已經決定要丟下她不管了,她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合約!隻剩下這個棘手的問題了,而她也隻剩下一個辦法可以保全自己家人的安全……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1 00:07:24
第八章
四個月後,若紫喜才驚覺自己小腹的變化,同時也察覺到有一個小生命在她的身體裏成長。
而現在,她已帶著家人來到了台灣南部的一個偏遠小鎮。
她隻能用躲避的方式,讓自己在禦聖堂麵前永遠消失。她的父母在她逃離禦聖堂的身邊後,迅速地將房子賣掉,與她來到了這個小鎮。
“姐?”若紫歡瞪著若紫喜的肚子,不可思議的問:“你為什麼都隻胖肚子啊?”
自從若紫喜臉色蒼白的趕回家,若家的人除了想到要逃,誰也不曾過問若紫喜在禦家的那段日子發生了什麼事?
因為從若紫喜虛弱的身體看來,若家的人都相信她過得並不好,所以也不敢多問。而她亦不曾透露過任何消息,所以他們自然不可能知道她的身體裏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若紫喜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若紫歡,因為她現在隻覺得欲哭無淚,當初躲開禦聖堂的原因現在居然奇跡似的複活了!
這不正代表了她是個傻瓜,她隻是一味的認定自己認定的事實,卻從未曾想過去查證。
“可惡!”若紫喜懊惱極了,她的不告而別一定嚴重傷害了禦聖堂的顏麵,她還能回去嗎?
現在她該怎麼辦?
若紫喜仰望著星空,思緒混亂,她現在是便利商店的店員,薪水微薄,根本沒有能力去養育一個孩子,但是,這是她和他的小孩,她不想放棄。
唉!天底下大概隻有她這個白癡在經期沒來五個月,才會突然想起發生了什麼事。
“姐?”若紫歡在小鎮的國小任職音樂老師,也許是小鎮的空氣好,她的身體狀況比在都市時好得多。她睜大了眼,不解若紫喜到底在煩惱些什麼?不過敏感如她,已經隱約察覺出若紫喜的變化。
“自從你來到這裏之後,我就不曾看你笑過,他對你的影響真大。”
若紫歡對禦聖堂的印象仍然停留在恐怖之中,怎麼樣也猜不到若紫喜其實是深愛著他的。
若紫喜自己也不敢相信,原來她是如此的放不開。她原以為隻要離開他,她就可以輕易地忘了他,可是,她發覺這真的很難。
回想過往,她驚訝的發現,其實禦聖堂並不是對她不好,也不像傳言的那般可怕,他溫柔的一麵隻有她一個人見過。
可是,他從未承認他對她存在著什麼樣的感情,不過,她也不需要他的承認,因為她知道自己永遠得不到,在他未解開心中的結之前,他不可能會明白何謂愛情。
她一直是一廂情願……
“說這些有什麼用。”若紫喜歎了聲,“反正,事已至此,隻能往前走了。”
若紫歡輕聲發問:“姐,你可以告訴我,那些日子,你是怎麼和他相處酌嗎?”
若紫歡十分好奇,雖然她深居簡出,很少和人談論別人的是非,但是和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人相處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所以她真的是很好奇。
“你想知道?”若紫喜有些猶豫,撫著隆起的小腹,思索著該怎麼說才不會讓她嚇著。但不論如何,這件事遲早都必須對家人說清楚。
“事實上,我懷孕了。”
若紫歡倏地僵住,她甚至不敢將視線往下移,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我想,你大概覺得我是被強迫的吧?”若紫喜抬頭望著星空,輕輕地搖著頭,“其實,他人很不錯。”
“姐?”她怎麼可能相信她的話,可是見她這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難道——
“你愛他?”
若紫喜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臉上有一絲無奈。
“但是,又怎麼樣呢?這段感情是注定沒有結果的,可是孩子……”
“姐!你這麼想是錯的。”若紫歡意外的沒有因此而昏倒,反而表情凝重地看著若紫喜那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聽你這麼說,其實,禦先生並不像我想像中的那麼可怕,他隻是缺少感情的自覺而已。”
若紫喜訝異的看著若紫歡,驚覺於她的改變。沒想到在她柔弱的外表之下,居然有一顆比她還堅強的心?
這是怎麼回事?
若紫歡的雙頰泛起淺淺的紅暈,在若紫喜尚未開口詢問前,就先行說道:“我其實和學校的體育老師在交往。”
“咦?”若紫喜張大了嘴,一臉不敢置信,“你、你你……”
若紫歡淺淺一笑,臉上帶著濃濃的甜蜜。
“他知道我身體不好,所以很照顧我。不過,他並不擅於用言語表達,我想,這一點和姐夫是一樣的。”
“不擅表達和感情有什麼關係?”
“他一定是有一些無法忘懷的因素,所以才會壓抑著。”若紫歡凝視著她,“你也在壓抑,不是嗎?”
“我壓抑是因為我知道後果,他有什麼好壓抑的?”
“他對你的方式啊!”見到她激烈的反應,若紫歡忍不住笑了出聲,“我還以為你會被他虐待呢!”
“對我的方式?”
“其實,他應該很疼你的。”若紫歡很明白這種感覺,“他隻是習慣了壓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罷了。”
聽完若紫歡的話,若紫喜陷入了沉思。她真的不敢想像他會喜歡上她,不過,紫歡的話似乎也有道理。
她一直被他反覆無常的性情所苦,難道他真是如紫歡所說的一樣嗎?
“姐,你在這裏想也不是辦法,不如,你去找他問個清楚?”
“問清楚?我連當時離開都沒有交代,現在回去不是送死?”
若紫歡撫著若紫喜的肚子,極力勸道:“他不是想要孩子嗎?而且,誰會想和自己不喜歡的女人生下孩子?答案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紫歡,你一向比我聰明,在感情上,也似乎懂得比我多?”就算她已為人婦,想法依然不夠成熟。
紫歡早已在戀愛中蛻變成一個成熟的女人,可是她卻仍然害怕得不敢大膽去愛。
“我倒不覺得他會為難你。”若紫歡反駁道:“他是個特別的男人,我沒有辦法告訴你去找他之後,他會有什麼反應,不過,我相信他對你有情。”
“是嗎?”若紫喜有些動心,她無時無刻都在想他,離開他之後,她變得很不快樂。
既然紫歡要她去問問,那麼,她就去問問吧!
禦皇集團大樓內,亞洲會議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每年秋冬之際是禦皇集團決定業績的重要時刻,而這也是決定年終分紅的重要依據。
禦聖堂默不作聲的凝視著不斷轉換的報表,他決定所有員工的生死,就是依據這幾個數字。
而此時,若紫喜出現在會議室外,刑城原對於她的突然出現感到十分驚愕。他依然清楚地記得,當他的上司興高采烈的抱著各式補品回到病房,卻發現妻子失蹤時有多麼的沮喪。
但沒多久,盛怒取代了他的憂心,他認為她背棄了他,所以他變了,變得比以前更加冷酷無情。
“你真的想見他嗎?”刑城原並不認為她在此刻現身是明智之舉,因為一見到她,禦聖堂很有可能會失控,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誰也不知道。
若紫喜堅定地點了點頭。她鼓起勇氣來到這裏,當然沒有理由就這樣回去。
“我知道不告而別是我的錯,但那是因為我誤會了一些事,才會做下那個愚蠢的決定。而且我還有一些事想知道……”
“想知道什麼?”刑城原專心地盯著會議室門口,生怕禦聖堂會突然跑出來,“坦白說,這幾個月我們的生活隻有四個字可以形容。”
“什麼?”
“慘絕人寰!”刑城原難得地露出了疲 憊之色。
“是因為我?”她從未想過因為她的緣故會連累別人,“我不知道會這樣,真的很抱歉。”
“算了,不過沒有人敢猜測他的想法,所以我希望你能先回避。”
“不行,我必須和他解釋清楚。”時間拖得越久,隻會更加深他的誤會。
“可是……”
會議休息時間已近,首當其衝走出會議室的頎長身影眯起了眼,看向若紫喜。
禦聖堂!
她的心一凜,在他轉入辦公室時迫了上去。也許正如刑城原所說的,她這麼做對他而言並沒有任何意義,更有可能增加他的憤怒,但是,她還是想告訴他——她愛他。
在若紫喜進入辦公室後,隻見禦聖堂靜默不語地躺在椅子上,連看也不想看她。
她深吸了口氣,直視著他的剛毅麵容。
“你還在生氣嗎?”她知道自己必須先開口打破沉默。
他仍緊閉著眼,好似當她不存在一般。但他早就肯定她一定會回來,在生活過不下去的時候!
若紫喜咬了咬牙,亟欲澄清事實的心情令她激動,可是她仍努力保持著聲音的平穩。
“我想跟你解釋,我當時以為自己流產了,辜負了你的期望,所以才會離開。我知道這個說法很不負責任,我也知道自己不應該不告而別,可是我當時真的慌了,所以……”
事後要如何編造理由都可以,他才不在乎她說了什麼。睜開眼,他瞪著那張他曾經想念,現在卻隻剩下嫌惡的臉。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
她以為她是誰?他沒有她,還是依然安好如初。
他不需要她!他想大聲告訴她,卻無法開口說出這個他早已認定的事實。
“反正,你隻是我的玩物罷了,我根本不需要聽一個玩物的解釋。”
聞言,若紫喜覺得很受傷,但她也明白這是她自做自受,所以隻能默默地承受。
“我隻是不希望你將我與你母親看成是同一利人。”
“有何不同?”他曾經將她視為是特別的,可是事實證明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錯誤。
她握著拳,真誠地看著他。
“我不是個背信忘義的人,我再也不會背棄你了,真的!請你相信我,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離開?”他扯出一抹嘲諷的笑,“你以為我會在意你嗎?我甚至沒想過要找你。”
“我……”
“我一向隻認白紙黑字,”他冷著臉走向她,抓住她的下巴,“有了那紙合約,你到死為止都是我的資產,你離開了四個月,就得付出失蹤四個月的代價!”
“代價?”她願意補償,所以心甘情願的點頭。
但他的冷漠和絲毫不關心她肚子裏孩子的態度,卻讓她覺得心寒。
也許,她真的傷他太深了。
可是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倘若他仍無法釋懷,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論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我會努力做到你的要求……”她一向很順從,如今心中的愧疚更令她無法違逆他。“我是沒有立場,但是不管你信或不信,我其實是喜歡你的……”
喜歡?他倏地蹙起眉。他一向厭惡跟情感有關的字眼,可是她的話卻擾亂了他封閉的心。
“出去!”他心慌意亂的怒吼著,害怕麵對自己心中的情感。
若紫喜連忙退了一步,但仍不願意離去,可是他卻將她推出了門外,拒絕她的靠近。
戰戰兢兢的會議在入夜時分終於結束。
禦聖堂走回辦公室,想整理好公文再走,在打開燈的瞬間,一個修長的身影正對著他展露純真的笑容。
“芸芸?”他訝異地看著眼前的人。
他的表情引發了她的笑意,讓她不禁笑了出來。
但她的笑聲,卻令人覺得刺耳。
周芸是他這幾個月以來的女人,她清麗的容貌,冷靜的個性贏得了他的注意,但她應該明白他不喜歡女人隨意踏人他的地方才是。
“我聽說,你太太回來了?”周芸在沙發上。坐下,即使她一向冷靜,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按捺不住地跑來了。
禦聖堂曾經有一段日子的改變,周芸原以為,他已經要定了若紫喜,可是那個愚蠢而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背棄了他!
在那段日子她盡心盡力地撫慰他,所以他隻找她。可是,現在若紫喜回來了,她所付出的一切豈不是要成為泡影。
不行,她一定要得到她要的!
所以,她來了,她要得到一個清楚的答案。
“你就是為了這件事來找我?”他的口吻夾雜著明顯的諷刺笑意。
“有錯嗎?”她挑起眉,理所當然地反問。禦聖堂在她對麵坐下,她點起一根煙,神情冷到了極點。
“你想知道什麼?”
“不是我想知道什麼,而是我想要什麼?”她傾身上前,接過了他手上的煙,大膽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我不是唐欣,不會想從你身上得到愛情,可是,我不否認我想要一個名分。”
“名分?”
“我當膩了情婦,我要當你的妻子。我可以不管你怎麼花天酒地,這是你當初娶若紫喜的目的,我同樣可以做到,如何?若紫喜這個女人,在你心中已沒有任何價值,何不考慮一下我?”
他睇著她,臉上滿是輕蔑,“你真大膽,竟敢對我提出這樣的要求?”
“我當然敢!”她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因為我了解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若紫喜已經愛上了你,而你是絕對不會留一個愛你的人在你身邊太久的,你不是嫌麻煩嗎?”
“她的確是個麻煩!”想到了若紫喜,他不由得又是一陣心煩,不過,他也無法接受周芸的提議。
“但這並不代表我必須接受你。”
“哦?”吐著煙圈,她移動翹臀來到他身側,“別讓我以為,你愛上了那個女人?”
愛?他討厭這個字。
“我不愛她。”他本能的否認著,“我不可能愛她。”
突地,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若紫喜被他的聲音嚇住,愣在門邊,看著辦公室裏相擁的男女,心中有絲了然和心痛。
他一向不缺女伴的,她怎麼會忘了?忘了這是屬於他的地方,她到底來這裏做什麼?
“我回去了。”她退了出去,就在她正想將門帶上時,門倏地被他用力拉回。
他刻意忽略她眼底的受傷,冷冷地問:“你來這裏做什麼?”
“我……”若紫喜才抬起頭,就見一隻玉臂伸來,一把抱住了他的肩。
她從不敢在未經他的同意前觸碰他,但這個女人敢。
若紫喜已經肯定了,肯定了他認定的女人此刻正站在她麵前。
“你來送飯啊?”周芸不理會禦聖堂僵硬的拒絕,睨著若紫喜手中的塑膠袋,嬌嗔道:“真是辛苦你了,我的肚子正好很餓。”
“拿、拿去吧!”若紫喜將塑膠袋朝門把上一掛,頭也不回的想走,可是,一股強勁的力道卻拉住她,不讓她離開。
他扳正她的臉,看到了她眼眶裏的淚水。“你哭什麼?”
“沒、沒什麼。”若紫喜眨眨眼,想掩飾自己所受到的傷害,但抑製不住的淚水還是順著臉頰滑落。
“你吃醋?”周芸無情地再次打擊她早已破碎的心,但也為禦聖堂明顯的轉變而憤怒,她一把將他拉回門邊,硬是將他與若紫喜分離。
下一杪,若紫喜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門口。
禦聖堂轉頭睇著眼前的周芸,倍感厭惡。
可是,他的心卻激動著。她真的是在吃醋嗎?她真的愛他嗎?
他為什麼不再感到嫌惡,反而覺得高興?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1 00:07:41
第九章
進入冬天之後,總讓人想汲取太陽的溫暖,但若紫喜卻擠身在賣場裏,挺著即將臨盆的肚子在嬰兒用品區裏奮戰。
禦聖堂在她重回禦宅後,就沒有再踏人家門一步,她生活上的開銷完全來自她之前在便利商店打工的薪水。
因為自知理虧,就算他不原諒她,她也不能說些什麼,隻能選擇不要去打擾他。
憑著她以往節省的習慣,省吃儉用自然不會是太大的問題。
她除了行動變得遲緩之外,連彎腰都比平常費力。專注於購買商品的她看到眼前滾來一顆小球,正想撿起,一名小女孩立即衝了過來,搶走她手中的小球。
小女孩年約十歲,好奇地盯著她猛瞧,一雙大眼在她的小臉上顯得更加靈巧,她確認自己沒見過這個小女孩,可是卻覺得她很熟悉。
尤其是她的模樣,好像……
“圓圓,你在幹什麼?”一個輕喚聲讓小女孩連忙往母親的方向探去,一名婦人迅速走近,當她看到若紫喜時,臉色驟變,害怕地將小女孩一把帶開。
若紫喜隻覺得莫名其妙,她和她們並不認識,那婦人為什麼會匆匆逃離?
走出賣場,她優閑地推著車子來到路口,等著過馬良路,她沒有車子可以代步,不管到哪裏都一樣。
她本來就不強求他會為她做些什麼,而現在她更是不敢有所奢求。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將她飄散的注意力拉回,她看到一名小女孩為了撿回掉落在馬路中央的芭比娃娃,而往馬路衝去。
“是她?”
說時遲那時快,女孩的母親衝向她,若紫喜也本能地跑向小女孩。但轉角的車輛來得又快又急,一輛大貨車猛然逼近,在一陣尖叫聲中,刺耳的煞車聲劃破了天際。
忽然之間,一切仿佛都靜止了,大貨車停在小女孩麵前,而若紫喜則是緊抱著小女孩,倒在地上。
“老天!”女孩的母親驚慌地抓著小女孩,一邊打量著小女孩是否安好,一邊朝著若紫喜道謝。
貨車司機也急忙下車查看,正想破口大罵,卻見若紫喜臉色蒼白地直冒冷汗,而她身下正迅速的逸出鮮血。
“我的天啊!”婦人慌亂的喚人叫來救護車,並輕聲安撫著她:“將呼吸緩下來……”
若紫喜隻覺得又刺又痛,渾身的力量全數喪失,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隻覺得好疼、好痛。
“別用力,先別用力!”婦人焦急的叫喚著,“你現在不能睡……”
忽然之間,一切都變得好模糊,若紫喜不知道自己是昏迷還是醒著,隻感覺身體裏正有個東西呼之欲出。
在一陣悅耳的啼哭聲後,她就變得好累好倦,也好想睡……
四周的聲音離她好遠,長久以來伴隨著她的壓力也隨著孩子的出生而消失無蹤。
她終於可以不用再愧疚了,她一直未能為他做些什麼,但他想要孩子,她已經給了他了。
所以,她要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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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禦聖堂與客戶的交談,他不禁皺起眉朝著刑城原使了個眼色。
刑城原馬上接起電話,但沒多久就臉色大變、雙手顫抖,而他怪異的模樣也引起了禦聖堂的注意。
“怎麼回事?”禦聖堂不解地看著他。
“那、那個……”刑城原想冷靜地表達,可是卻力不從心。
禦聖堂與若紫喜近幾個月來相處得如何,他並不清楚,但是,他可以從禦聖堂悄悄交代準備補品的舉動得知他其實仍然相當關心她。
“說清楚!”禦聖堂怒喝一聲,嚇得刑城原放開手中的話筒。
“太太生了,是男孩。”刑城原深吸一口氣,有些心驚膽戰地道。
禦聖堂的臉上霎時閃過一抹欣喜,但很快又恢複冷漠。
“生了就生了,你那是什麼表情。”倏地,他想起了一件事,她的預產期不是應該是下個月初嗎?
他記下了她懷孕的周數和預產期,不過,那當然也都是為了他即將出世的孩子。
雖然他一直忽視她的存在,但其實他現在最想問的是——她平安嗎?
他一度十分痛恨她的離去,因為那讓他想起了他的母親,可是,她終究還是回來了。
而且她也說過她不會再離開了!
但刑城原的驚慌是種警訊……
“出了什麼事?”
“孩子很健康……”刑城原艱澀地說道:“醫生說太太在生產時情緒受到極大的驚嚇,還有本身胎位不正,大量出血……現在正……”
“正怎麼樣?”禦聖堂的情緒在瞬間失控,他揪著刑城原的衣領,因心慌而感到害怕。
“太太昏迷了,而且可能醒……”
“不準說!”禦聖堂大聲咆哮地製止了刑城原。在此時此刻,他才發覺自己承受不了這個事實。
他衝出了門口,思緒混亂。
他痛恨自己的偏執,他不知在何時就已經深深地愛上了她,可是,他卻拚命的找理由抗拒,其實他早就知道了!
他強勢的主宰了她的一切,是因為他需要她。 表達需要並不難,可是他卻固執且吝嗇給予承諾,因為他害怕失去,就像當年……
他明明知道她和他母親是不同的,他卻一再地傷害她。
他不要失去,也不能失去她,他要告訴她,他其實愛她好久,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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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聖堂一走進病房,就見到若紫喜蒼白的麵容和汗濕的發。
她閉著眼睛,在醫生急救之後,她仍靜靜的睡著,氣息微弱卻沉穩。
而蹲在床邊的身影低呼了一聲,慌亂的想逃離,卻被禦聖堂擋在門內。
多年之後的母子重逢,他並無驚喜,隻是疑惑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他想知道,她為什麼會在他的妻子身邊,還有跟前的這個小女孩是誰?
其實不用問,他也明白,因為小女孩和她相當神似。可是,她們都不該在這裏,也不可能在這裏。
“聖堂……”婦人看著他,即使她心中充滿了愧疚,也無法掩蔽見到自己兒子的喜悅。“我、我盼了好久,總算、總算……”
“我不想聽你說以前的事。”他走到床邊,撫著若紫喜的發,“你為什麼在這裏?”
婦人滿麵愁容的站在門邊,因為歉疚,她不敢親近他,更不敢奢望他會原諒她。
在見到若紫喜時,她同樣感到驚訝,可是,若紫喜的奮不顧身更加深了她對兒子的愧疚,她從未給予他母愛,還可能讓他失去深愛的妻子。
“都是我的錯。”她緊張的抱住女兒,心中除了愧疚,還有恐懼。
她未能保護兒子成長,如今她隻剩下這個女兒了,她絕對不能再失去女兒!
“我不想再看到你。”禦聖堂咬了咬唇,卻無力懲罰她,因為他現在全部的心都係在若紫喜身上。
他的妻子因為他的母親而受到傷害,這讓他更加痛恨自己。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若不是他沒有陪伴著她,她也不會……
“你走!你現在的丈夫已經注定要在牢裏過一輩子,以後該怎麼做,你自己應該知道。”
報複已經無法為他帶來任何快感,他隻希望他的妻子能快點醒來,讓他們能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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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
“禦先生,今天比較晚喔!”病房內的護士正在為若紫喜更換營養劑,聽到門口的腳步聲,立即揚起笑臉,醫院裏誰不知道禦聖堂這號人物,他每日都到醫院探望、照顧他的妻子,儼然已經成為好好先生的典範。
禦聖堂變了,他變得溫柔而體貼,但他卻認為是長久以來他過於壓抑自己,而現在他隻是掙脫了那些枷鎖,獲得了解脫。
可是,她一直這麼睡著,不知何時才會醒過來?
他沒有放棄,每天都帶著兒子一同來看顧她,就怕她醒了,看不到他們會著急。他還記得,那時她荒謬地以為自己流產時,還惶恐不安地逃離了他。
“我今天要開會,所以才晚了點。”
他走人病房的第一件事,就是輕撫著若紫喜的臉,感受到她的氣息,他才稍梢安心。
護士看了他一眼,心中很是感動。
她從沒見過一個男人抱著嬰兒是如此的契合。他懷中的小嬰兒簡直就是他的縮小翻版,兩人看起來讓人有種溫馨的感覺。
真不知道他為什麼能忍受得了?這種不知道結果的事,是多麼的折磨人啊!護士在禦聖堂逗弄嬰兒,並和他沉睡中的妻子說話時退出了房間,心中不免有些感傷。
“紫喜,今天揚揚又長大了不少哦!”他在若紫喜耳邊呢喃。
禦聖堂的神情始終是落寞而心疼的。
他隻想對她說聲對不起,他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沒有守在她身邊,才會讓她遭遇到這種事……
他明白這是上天在懲罰他,她睡得如此安詳,彷若完全沒有感受到他加諸於她身上的痛苦。
就在他沉浸在過往的回憶中時,一個人走了進來,他卻沒有發覺,直到那人來到他身後發出一聲長歎,他才回過神來。
“爸……”
禦漢青對於兒子所做的事,一向不會過問,因為他十分相信自己兒子的聰明才智,可是,他發覺這一次他真的錯了。
凝視著若紫喜,禦漢青心中滿是歉疚。都怪他在有能力阻止時沒有阻止,才會讓事情越鬧越大,也讓一個無辜的女子成為犧牲品。
“你母親來向我認錯。”禦漢青在前妻口中知道了很多事,也對自己多年以來極力隱瞞真相的事感到可笑。原來他兒子什麼都知道了,而且還將對他母親的怨恨化為對所有女人的鄙視。
雖然禦漢青現在知道了造就禦聖堂多變性情的原因,卻十分感歎代價居然是必須失去一個媳婦。
禦漢青看了門外一眼,深深地歎了口氣。也許,還有機會補救這個錯誤……
“我現在不想談她。”雖然他已經不再恨她,但也不表不他能就此原諒她。
對於母親,早巳成了他的過往,他已經不想再追究。
禦漢青點頭表示同意。這件糾纏多年的記憶,是早就該結束了。
“紫喜她……醫生有沒有說醒來的機率是多少?”
禦聖堂不願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醫生的話就如同宣判了他的死刑,他不願意承認,仍然執意等待。
“她會醒過來的!”
禦聖堂撫著兒子的睡臉,希望她醒來的那一刻,可以第一眼看到他們兩人的小孩。
禦智揚,這是他為兒子起的名。她將他生得俊俏可愛,就連輕皺眉頭的模樣都和他極為相似。
他唯一感謝他母親的,就是她讓他更想珍惜目前所擁有的幸福。
挪漢青沉默了半晌,才開口道:“事實上,有件事我想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了。”
“什麼?”
禦漢青將房門打開,門外立即走進三個人。
見到來者,禦聖堂的神色複雜。他知道若紫喜有個攣生姐妹,她們相像是必然的,可是如今虛弱而蒼白的若紫喜竟然和若紫歡更加神似了。
“若老先生希望將女兒接回去。”
禦漢青話才說完,就見禦聖堂像失去了理智一般,將嬰兒放在若紫喜身邊,然後雙手一攬,護住了若紫喜的身子,生怕有人搶走她。
“我會照顧她、我會照顧她……”
禦漢青從來沒有看過禦聖堂這個模樣,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反應。
若母卻是毫不畏懼地走上前,怒目瞪著禦聖堂。
“你害她還不夠嗎?你以為我不知道,醫生說她能清醒的機會隻有百分之十,這是誰害的?難道你真的要她死才甘心嗎?”
“我不會讓她死!”禦聖堂低吼著,審視若紫喜蒼白的病容,他隻覺得心好痛。他絕對不能讓她離開他,因為他好愛好愛她。
“那麼,請你放過我們行不行?”若母將一份文件遞到他麵前,毫不客氣的說:“禦老先生已經決定替我們還清債務,我們不欠你了!這是當時的合約書,禦老先生也已代簽作廢,紫喜的責任也了了。所以,我來要回我的女兒。”
禦聖堂瞪著那份文件,冷不防地奪了過來,並當場撕碎。
“我不同意!她是我的妻子,你們誰都不能帶走她!”
“聖堂……”禦漢青看著兒子眼中的恐懼,這時才明白,他有多愛他的妻子。
而他卻正在拆散這個家庭。
他已經不知道這麼做是對還是錯?他的兒子從不曾在人前顯露脆弱的一麵,他實在無法想像他能不能再次承受與心愛的人分離?
但若家的心意如此堅決,禦漢青根本無法阻止。
若紫歡靜靜地看著若母和禦聖堂之間僵持的場麵,驚覺這個男人竟是如此深愛著若紫喜。
她盛怒的母親根本沒發覺她正在進行一件殘忍的事,如果紫喜能在這個時候醒來,事情也許就會不同了。
若紫歡也一直無法忘記當她母親推著陷入沉睡的苦紫喜離開時,禦聖堂眼中的淚……
如果有一天,紫喜醒了,她會告訴紫喜,禦聖堂給予她的答案,就是他真的很愛她。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1 00:08:07
尾聲
一年後
“總裁,有一個人……”刑城原闖入了會議室,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但在對上禦聖堂冰冷的眸光時,心情又立刻趺人了穀底。
六月,半年業績的檢討報告,每到今天禦皇集團的所有員工莫不戰戰兢兢。即使業績達到了標準,報告人的心情卻輕鬆不起來。
因為隻有禦聖堂點頭,才算是得到了結果。至於能否輕鬆,端看他最近的心情就知道很難。
“有一個人——”刑城原異常堅持地和禦聖堂打著手勢。
禦聖堂翻著手中的文件,對刑城原視而不見。
這一年裏,禦聖堂將工作排滿了自己的生活,因為他害怕一空閑下來,就會被心中的痛楚所擊垮。
“財務部!”禦聖堂深邃的眸中閃著戾氣,低沉的聲音回蕩在會議室裏,彷若正在警告著刑城原。
財務部經理連忙站了出來,開始報告。
怎知,刑城原不知是吃錯了藥還是怎麼地,竟大步朝禦聖堂走去,完全無視於他顯而易見的怒氣。
“刑秘書!”禦聖堂冷著臉,再次警告出聲。他不認為自己的秘書會不了解這個會議的重要性。
“有一個人想見你。”刑城原連忙道。
“等會議結束不行嗎?”禦聖堂睇著時鍾,除了家人,任何人在他眼裏都比不上這個會議重要。
刑城原搖了搖頭,指著門外急切的說:“若小姐來了!”驀地,禦聖堂的臉上被無比的欣喜取代,立刻衝出了會議室。
是她嗎?他終於等到她醒過來了!
自從她被帶走後,他每天都在床前對著兒子傾訴一天中發生的事,而這也成了他的精神寄托,每天,他都幻想著她會突然出現,雖然得到的一直都是失望,但他還是不曾氣餒。
而今,她終於聽到他的呼喚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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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喜!”禦聖堂幾乎是撞人了會客室,急如星火般的喊著他日夜思念的名字。
一名女子靜靜的坐在沙發上,在聽到他的呼喚之後,回過頭來。
她身上素雅的衣著和她極為相襯,雖然麵容仍然帶著蒼白,但削短的頭發卻讓她看起來神采奕奕。
“你——”他在看到她腳上的高跟鞋時,難掩失望的跌人沙發。
她不是紫喜,她隻是有著和紫喜一樣的容貌。
“看到我,你不高興嗎?”她坐在他對麵,麵露笑意地看著他頹喪的模樣。
“你好像認為我是若紫歡?”
他冷漠的哼了聲。若紫歡當初也是帶走他妻子的幫凶之一,他實在無法對她和顏悅色。
“紫喜她還好吧?”他隻關心自己的妻子,也隻有在提及她時,他才會露出憂心忡忡的表情。
若母製止了他企圖探望的舉動,也限製他的接近,甚至還向警方申請了保護令。
而若紫歡縱然想幫助他,但是卻因為一向軟弱,又礙於若母的嚴厲阻止而作罷。
她欣慰的笑了笑,“還是老樣子。”
“還是老樣子?”他苦惱地揉著太陽穴。已經一年了,她還沒醒過來嗎?
“不好嗎?”她樂觀的提醒他道:“至少她的健康狀況已經恢複了。”
他點了下頭,認同這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是啊!”
自他進門後,她就不停地觀察他。她已經好久沒見到他了,他依然沒什麼變,隻是看起來滄桑了些。
難道十年的事業奮鬥,也比不上一年情感的折磨?
可是,她的心卻因此而獲得了滿足。
“其實我是來傳達我媽的話的。”
聞言,禦聖堂的心一緊,眉頭也在瞬間蹙起。
她暗暗地打量著他的反應,小心翼翼的說:“我媽說,希望能夠將智揚帶回去。”
“你們休想打他的主意!”他再度喪失了理智,將她逼人沙發的死角。之前,他無法保護妻子,現在他絕對無法忍受失去兒子。
為什麼他們連他這一個小小的親情也要剝奪?“我警告你,我已經讓步了,別想再讓我改變主意!”
她凝視著他眼中綻放的火苗,和微紅的眼眶,心頭一慟,再也無法繼續偽裝下去。
當她醒來的時候,很意外自己竟然睡了那麼久,更加驚訝自己已經回到了家中。
當母親含淚擁著她時,她混亂的思緒才逐漸找到了出口。母親並沒有限製她的行動,隻是因為她沉睡了太久,等待四肢恢複運作花費了一天的時間,在這一天之中,紫歡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她。
紫歡說,他很愛她,還說她從沒見過一個男人會有,那麼悲傷、那麼痛的表情,那種痛,是不能保護愛人的痛,還有不能照顧愛人的痛。
若不是她急著回來見他,想親身體驗他對她的愛,她早就已經對他澄清她不是若紫歡,而是他的妻——
若紫喜。
但他為什麼會認定她是紫歡?
難道一年不見,他就忘了她了嗎?
“我再問你一次!”她再也沉不住氣了,從她醒來了之後,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來見他。但是他居然會認不出她來,實在是太可惡了0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是紫歡?”
禦聖堂往後退了一步,漠然的盯著她腳上的高跟鞋,“她不會穿著高跟鞋走路。”
”你——”她捂著嘴,感動莫名。“你居然記得!”
“當然。”他背對著她,走到門邊。有個會議還在等著他,他不想和她浪費時間,“還有,我總有一天會去接回她,我不會再管你母親的禁令!這一輩子,你們休想再從我身邊搶走任何一個屑於我的人!”
“不再是資產了嗎?”她微微顫抖的聲音讓他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頭,看到她眼中的淚,立即頓悟了過來。
他痛恨自己的猶豫,更加痛恨自己居然無法肯定她是誰。可是,那紙合約隻有紫喜和他父親知道啊!
“是你父親告訴你的嗎?”這是他唯一的疑惑,因為他無法再次承受失去她的打擊。
她拭去臉上的淚,忍不住歎了口氣。
“如果這麼丟臉的合約內容,我父親會告訴我的話,我也不會在看到合約內容時氣得跳腳了。”
“紫喜!”他確定了,他無法抑製心中的狂喜將她緊緊地擁人懷中。他好怕會再失去她,他再也不放手了。
“你幹嘛啦!”若紫喜被嚇了一跳,微微掙紮著,但感覺到他劇烈的心跳後,終於安靜了下來。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頭,緊緊地擁著她,想感覺她的存在。
“我、我很抱歉,害你變成這樣。我一直不敢承認自己對你的感情,我也不想找理由來為自己脫罪,但我真的不能失去你,是真的!”
他捧起她的臉,輕輕柔柔的吻著她的唇,彷若在訴說著他有多麼需要她。
也許她和他之間有太多的事需要澄清,但此刻他隻想告訴她,他隱藏許久的心意。
“我愛你,我一直是愛你的,如果我曾經傷害了你,我願意讓你用同樣的方式懲罰我。”
若紫喜震撼於他的告白,久久無法言語。她早就已經相信他了,在他進門的那一瞬間,她就知道自己再也不用猜測他到底愛不愛她了。
她也明白,一旦他開口承諾,就是一生一世。
“你的確是傷害了我,就說你剛才的模樣,教我怎麼相信你?”
“我剛才?”
他糊塗了,他剛才怎麼了嗎?
若紫喜沒好氣地抱怨道:“你竟然認不出我是誰!”
“認錯人很麻煩的。”他為自己找了個理由,“不小心一點,要是我抱錯人,親錯人怎麼辦?”
“聽你在亂說!”她微噘起了嘴,但心中明了他是真的為她擔心。
“你為什麼不放棄算了?”要是換成是她,她不認為自己有勇氣接受愛人永遠無法清醒的事實。
“我不會放棄的。”禦聖堂定定的看著她,堅定的說道:“可是,我真的很怕,我害怕有一天會感覺不到你的呼吸,我不知道自己會變得如何,我想我會跟著你走……”
“你在說什麼瘋話!”她瞪著他,為他的話感到不知所措,“你要為揚揚想想,他沒了母親,又沒了父親該怎麼辦?”
“可是,我不能沒有你。”
“你——”她被他愛戀和疼惜的眼神而感動,她深深地體會到他是真的愛著她。
他始終沒有放開她,也沒有放開她的打算,他深情地吻著她,將所有的言語化成行動。
他是真的愛她,而且是無可救藥的愛著她。
“好吧、好吧!”若紫喜投降在他的濃情蜜意中,心中相當高興。她愛他,而他也是。
禦聖堂輕輕地擁著她,感受著失而複得的美好。
一年了,他有好多話想對她說,有好多事想和她分享。
麵對他的滔滔不絕,她無奈地在心中歎息。他想說什麼,她難道會不明白嗎?
其實她都知道。
不過既然他想一次說完,她就必須有耐心,因為她承諾過不會再離開他。雖然她母親對他仍存著質疑,但她早已認栽,而且,她現下終於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了。
她想享有一個妻子應有的特權。
唉!枕在他腿上的若紫喜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但仍能感受到他強硬地不讓她閉上眼睛。
她懶得搭理他的胡鬧,心頭卻是暖洋洋的。
啊!對了,既然他願意給予她承諾,那麼她接下來最重要的事就是逼他將那紙要命的鬼合約毀掉了。真想不透他當初怎麼會立下那種強人所難的合約?
嗯,既然他們的兒子那麼像他,她可得小心不要讓兒子變成像他那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才行,所以,她還要好好想想兒子的教育方式……
接下來的日子是很忙的!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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