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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卓羚 -【帥哥美女不來電(非典型冤家之四)】《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2 00:00:20     標題: 卓羚 -【帥哥美女不來電(非典型冤家之四)】《全文完》

卓羚 - 帥哥美女不來電(非典型冤家之四)

彼此假來電?可以;結婚?免談!
想他集帥氣與多金於一身,教他專情已經很難
他老爸現下居然逼他結婚、給他「擇偶期」
不僅要如期見到媳婦,對方還必須和他門當戶對!?
呵!正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他就找個願意以金錢作為交易、不屑婚姻的女人
和她簽下一紙「婚前協議書」……

有人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而她跳的正是左眼
莫非,有好康的要降臨她身上?
這男人果然有目的,竟要她付出自由為代價
不過沒關係,反正景氣不好、簽不中頭彩、加不了薪
她先委屈點配合演出,再乘機狠狠敲他一筆
可、可是,她並沒答應要和他加演「床戲」啊……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2 00:00:47

楔子

愛情誠可貴,自由價更高。

二十一世紀,由於社會風氣開放,民風日趨大膽前衛,新時代男女對兩xin交往的看法早已異於上一代的封建思想。

新時代的男女相處模式,向往的已不再是執著二字,而是追求一種行為上的自由、心靈上的解放及無拘無束的速食愛情。

當然,性更成了速食愛情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婚姻呢?

不用多說,聰明的崇尚自由者可是寧死不碰,抵死不從呢。

然而,追求自由的男女又是如何遊走在婚姻和自由邊緣?這又是一門高超而深奧的學問了。

想知道嗎?

現在,就往下翻閱,看看紅男綠女為爭取自由而迫不得已所進行的權宜交易吧!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2 00:01:00

第一章

老天爺啊!

現下已經開出的五個號碼,她好不容易才中了兩個,就隻剩一個號碼未開、一個決定她生死,令她不安又期待的號碼。

噢!

23號,23號,上帝保佑,開個23號。

上帝保佑、佛祖保佑、五路財神保佑、保佑她吧!

一雙黑白分明的靈眸閃耀著異常期盼的光芒,目不轉睛緊盯住開獎現場的電視轉播畫麵。

等待果真是漫長的。

三十幾顆小黃球轉呀轉的,滾啊滾地,也將滿心期盼的人兒心情拉攀至高峰,心被急速敲擊著。

終於,最折磨人的一刻來臨了!

第六顆小黃球在柳吟江的千呼萬喚下刷地浮躍而上。

“本期樂透彩的第六個號碼是……24號,24號;接下來是特別號,本期的特別號是……”

電視樂透主播繼續扯開他那獨特渾厚、夾雜興奮語氣的磁嗓,等著那即將開出的特別號。

然而,失去希望的柳吟江早已全身癱軟在沙發上。

24號?噢,怎麼會是24號啊!

不!

這不是真的!誰來告訴她這不是真的。

不甘再次與財神爺擦身而過的柳吟江揉揉雙眼,用力地、仔細地、認真地眨著一雙美目來回對視著電視螢光幕上的號碼和手裏的簽注單。

十秒鍾後,失望,飽含痛苦的細嗓再次哀號:

“怎麼這樣啦!”漆有數字的七顆黃色小球再次將她打入痛苦的深淵裏。

然,事實已擺在眼前。

無論她怎麼對看、怎麼不死心,她就是少中了個號碼。

無法接受再度杠龜結局的柳吟江,一雙美目含怨夾怒地死瞪著電視螢光幕上那幾顆令她又愛又恨、漆有數字的黃色小圓球。

天知道,自從台灣開辦樂透彩以來,她柳吟江可是期期參與耶。

雖然她每期參與的金額說多不多,隻有那區區的一百塊,可長期這麼累積下來,一個星期又連開兩次獎,對她這省吃儉用,卻一心一意想一夜致富的上班族而言,也算是個驚人支出;更慘的是,她竟然連兩百塊的普獎一次也沒中過。

噢,嘔死了。

怎麼說她貢獻這麼多錢,心中也無大願,隻求能中個兩百塊的小獎,感受一下中獎的感覺而已嘛!

可為什麼,為什麼事實總是這麼殘忍?

為什麼老天爺就不能行行好,大發慈悲開出23號,或是她簽注的其他號碼之一,讓她雪雪恥?

柳吟江黑白分明的靈眸霎時變得黯淡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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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瞧你這傷心欲絕的模樣,鐵定又做‘善事’捐錢給別人花了,是吧?”

剛趕完企劃案的業陵裳自房裏走出來,揶揄起柳吟江。

“喂,你有沒有同情心啊!”用斜眼瞪著她,依舊深陷於痛苦深淵的柳吟江一臉不滿地斥問。

天知道杠龜的心情已夠她難受,業陵裳這女人不安慰她就算了,竟然還落井下石。

朋友是這樣做的嗎?

“有、有、有。”拉長音調,業陵裳笑吟吟地走近,“我這人啊,其他優點沒有,就是特別悲天憫人,心地特好。”

話聲甫落,她人也在柳吟江身邊落座。

“是嗎?”好看的秀眉往上一挑,柳吟江隨手將簽注單丟進垃圾桶,美麗的紅唇勾起一道弧線,冷聲反諷:“怎麼我一點也感受不到?”

她柳吟江敢用生命保證,和業陵裳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的這一段時日以來,她唯一感受得到的是她尖酸與刻保

“哎喲,你怎麼可能感受得到。”眨眨水眸,她一臉無辜地說:“難道你不知道本姑娘雖然優點特多,可畢竟不是聖人呐,當然也會有缺點埃”

“講重點。”翻翻白眼,仍然沉浸在杠龜打擊中的柳吟江口氣不耐地打斷身旁這自傲女人的話。

“喔,重點是——對於你這種屢勸不聽、隻想發偏財夢的人,本姑娘我才不想白白浪費同情心哩,因為那根本是對牛彈琴!”

“業陵裳,你!你……”太過分了,竟敢拐著彎罵她不切實際!

“別氣、別氣,小心長皺紋喔。”

長皺紋!管它會不會長皺紋,先撕爛業陵裳那張毒嘴再說吧!

氣憤難平的她用力地、大口地吸口氣,“好,我柳吟江今天若不給你一點顏色瞧瞧,名字就讓你倒過來寫!”

話聲甫落,氣鼓鼓的她就猛追著早已竄逃至安全距離的業陵裳跑。

“來呀、來呀,抓不到,抓不到我;哈——抓不到。”繞著桌緣,業陵裳揮舞著雙手,惡意挑釁與她有著一桌之隔、盛怒中的母獅。

“可惡啊你!”被激怒的母獅忿然低吼,其聲勢儼若是河東獅吼,挺嚇人的咧。

“哇!我好怕,好怕喔!”拍拍胸口,再吐吐小舌,她業陵裳哪會怕她柳吟江來著。

“業陵裳,你、你真可惡!”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你跑我抓,活似長不大的小女孩大戰起來,直至一抹久違未見的倩影出現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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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這、這是……”站在門口,應時君傻眼,忍不住低呼出聲。

抱枕,麵紙盒散落一地不說,所有能丟的,像是報紙、紙杯、玩偶……等等不會碎又不傷人的攻擊物全部“屍橫遍野”,客廳亂得有如槍戰過後似地淩亂,教她哭笑不得。

“兩位小姐,這是你們歡迎我回來的方式嗎?”

“君君?!”喜出望外的柳吟江當下衝向門口,緊抱著已嫁作人婦的好友訝問:“我們好想你喔,你今兒個怎麼有空回來找我們?”

紅唇微勾,應時君指責道:“我再不回來,隻怕這裏會出人命。”

“呃,這……我們隻是無聊,所以、所以……”一向不善說謊的柳吟江支吾其詞,手心直冒冷汗。

見她詞窮,業陵裳趕緊迎向前,接著說:“所以玩起官兵捉強盜的遊戲,順便運動、運動,保持苗條身材,是不?”

“呃,對、對!”

“好啦,快別站在門口,趕快進來聊聊吧,君君。”說著,業陵裳便以腳代手,為好友開出一條“大”路來。

可想而知,她這大剌剌、不修邊幅的舉動看在應時君眼裏,教應時君隻覺得好氣又好笑。

似是想起什麼,柳吟江忽地朝門外張望一下,“你老公呢?”

恩愛甜蜜、新婚燕爾的兩人一向形影不離,這會兒卻隻有她一人出現,實在令人起疑。

“他……我……這……”

“笨吟江!”

狠狠拍掉那雙緊纏著應時君不放的八爪手,然後再牽著婚後第一次“回娘家”的應時君入廳,業陵裳隨意收拾一張淩亂的沙發給彼此落座。

說真的,自從應時君嫁人之後,她和柳吟江總是特別思念她、特別懷念她們曾經共有的美好回憶和趣事呢!

“喂,人家哪裏笨了?”

好痛喔,打人打得這麼殘忍。

撫撫被打的小手,跟在後頭的柳吟江緊偎到應時君身邊,口氣很差也很委屈,心裏更納悶自己真的很笨嗎,怎麼業陵裳動不動就罵她笨?

“說你笨你還不肯承認。”睨她一眼,業陵裳一臉被打敗地問:“你該不會忘記在君君和封毅塵的婚禮上,咱們倆出了啥紕漏?”

水眸轉呀轉的,柳吟江回憶著前不久發生的事。

“嗯,是出了點小插曲。”經業陵裳這麼一提起,柳吟江才想起那段“表妹女友”的插曲,但仍是一臉不服氣地說:“可那隻是個誤會啊,後來他們還不是結婚了。”

“是結婚了,可那男人卻也從此將咱們兩個一並列入拒絕往來戶的名單中。”紅唇微掀,業陵裳一語道出應時君難以啟齒的事實。

拒、拒絕往來戶?

“不、不會吧?”柳吟江滿是詫異的美眸緊盯著應時君追問:“陵裳說的是真的嗎?”

“呃……”既為難,卻也莫可奈何的應時君輕點螓首。

立於友情和愛情之間的她也很苦惱、很煩悶,可無論她怎麼打圓場,她的親親老公就是不肯釋懷,隻願意送她來找好友聚聚,然後坐在車子裏等她,死也不肯進這屋子一步。

唉——

“那你的男人還真是小心眼呢!”菱唇一噘,柳吟江悶聲數落:“隻是個小誤會嘛,更何況那時候我們也是因不忍見你傷心,所以才會挺身阻礙他解釋的時機;可在誤會解開後,你們夫妻倆還不是歡歡喜喜結婚了,他怎能因此記恨於我和陵裳。”

怎麼說,她們也是想保護應時君,怕她感情受騙啊,封毅塵沒道理記恨於她們吧!

“吟江、陵裳,我……真的很對不起,要不是因為我……”

“哎呀,我這幹兒子在你肚子裏有沒有乖乖的?嗯,讓我摸摸看。”

業陵裳巧妙地轉移令應時君為難的敏感話題,將手覆蓋在她微凸的腹部上,笑眯了雙眼。

“對了,說起你這孕婦不是已懷孕五個多月嗎,怎麼肚子才這一丁點兒大啊?”話鋒跟著一轉,柳吟江也將手覆上她的肚子,佯怒質問:“說!你是不是虐待我們的幹兒子?”

“喂,拜托你好不好,他是我的兒子耶,我會虐待自己的親骨肉嗎?”翻翻白眼,應時君感到好氣又好笑。

“可是……啊!”冷不防地,柳吟江驚叫出聲:“他、他踢了我一下。”

“是真的,我也有感覺到。”業陵裳跟著讚歎道:“哇,真不可思議。”

“生命很奧妙是不?這陣子寶寶胎動得特別厲害,我想他以後一定很好動。”

說起腹中的胎兒,應時君秀麗的臉龐盡是慈愛和期盼神色。

“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迫不及待想看看這小夥子的模樣。”柳吟江的靈眸綻放出晶亮光芒,“還有、還有,不知道讓他叫聲幹媽的感覺如何?嗬嗬——我想一定很過癮。”說著說著,她還掩嘴傻笑起來。

“柳吟江,瞧你這幹媽急的哩。”笑睨她一眼,業陵裳又當頭澆她一盆冷水,“再急也要三、四個月後吧!”

“說我急?”柳吟江用纖指先是指著自己的鼻頭,轉而又怒指向業陵裳,“難道你就不急嗎?擅於掩飾的虛偽女人。”

“柳吟江,你說什麼!”她哪裏虛偽來著?

“說你虛偽啦,什麼。”

要凶人是嗎?她也會,別以為她柳吟江隻有乖乖被罵的份,她隻是不想發威而已。

“你真是……”

“我怎樣?我隻是懶得理你,你真以為我好欺……”好不容易平息的戰火再度複燃,還愈燃愈烈。

OH,mygod!

夾在炮口中間的應時君雙肩一垂,冷冷地逸出一句:“再吵你們兩個就別想當我兒子的幹媽!”

當下,她的話成功澆熄兩把不可收拾的怒火。

業陵裳和柳吟江兩人隻好互瞪視一眼,而後憤恨地別開臉,顯然賭氣意味甚濃。

畢竟教她們不吵架很難,那她們冷戰總成了吧?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2 00:01:23

第二章

“爸,媽,您們別再逼我了。”任霽有型的俊臉布滿憤怒之色,深邃的眼眸則顯得陰鬱黯淡。

任霽作夢也沒想到被逼婚這等荒謬、可笑至極的事竟會落在他身上。

早知雙親緊急召見他是為了逼他娶妻,寧願背負不孝之名的他今天說什麼也不願回家。

“逼?”老眉一挑,任家最具威嚴的男人沉聲一問:“你倒是說說看,我們兩老哪裏逼你來著?”

黑眸低斂,任霽不語。

再怎麼說,任旭天終究是生他、養他的父親,身為人子的他心中縱使不悅,總不好出言頂撞,於是隻能咬牙承受。

“霽兒啊,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本來就得有一個賢淑的女人幫他打理家務,何況摒除一切雜事後,男人才能專心衝刺事業,給家一個……”

歲月似乎未能在她身上留下一點痕跡,風姿綽約的白玉霞保養得當,教人看不出她實際的年齡。

隻是,外表雍容華貴的她實則有張叨念不休的嘴,一旦“念興”一起,常教人煩躁難耐。

此刻,她正發揮著她過人的“嘴上功夫”。

“媽,我並不缺女人,這您是知道的。”終於,任霽出聲打斷母親淘淘不絕的念詞。

天啊!

一個剛正、頗具威嚴的父親,再加上一個叨念不休的母親,教他如何能不覺得煩躁?又怎能繼續裝聾作啞而默不吭聲?

“是,你是不缺女人,可你身邊的女人不是妖嬈火辣,便是貪婪無厭,沒有一個夠資格成為咱們任家的媳婦,更別說要傳宗接代了。”任旭天針針見血地譏諷著他。

他這兒子論人品、相貌、學識樣樣出色,可心性就是定不下來,喜好沉迷於美色之中,卻又不願給人承諾。

然,值得慶幸的是——

生性風流的任霽玩歸玩,卻沒教肉欲給衝昏頭,斷然給那些難入任家大門的鶯鶯燕燕啥承諾,更沒為任家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就是。

“爸,您……”

“別說了!”老眉一揚,任旭天冷著一張臉、豎起食指,“一個月,我隻給你一個月的緩衝期,一個月後你若是找不到合適的對象交往,那麼你的婚事將由我全權作主。”

見鬼的緩衝期!

與其說是緩衝期,倒不如說是擇偶期來得恰當。

“爸,您這分明是強人所難。”再也咽不下一口飯的任霽忿然擱下筷子,大有與父親杠上之姿。

大掌一拍,任旭天憤怒大吼:“不肖子,你再說一次!”

兒子的不羈與反抗令他氣得火冒三丈。

任旭天的強勢作風對任霽根本起不了威嚇作用。

隻見任霽的薄唇倔強地勾起一道弧線,滿臉不苟同地反諷著:“您強人所難是事實,我並沒說錯。”

是的,平心而論,他隻是據理力爭,為自己的自由爭取一線生機罷了。

“你、你……”任旭天氣得腦門轟隆作響、搗著發疼的胸口,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霽兒,你怎麼用這種口氣同你父親說話!”一向愛子心切的白玉霞見兒子態度強硬,口氣又衝,忍不住數落起兒子,而後更憂心地撫著老公急遽起伏的胸口。“都一大把年紀還動不動就生氣,你是不要命了嗎?”

唉——

一個是她老公、一個是她兒子,父子倆的性子卻是一樣倔和衝,常常脾氣一來,吵起架總是翻臉不認人,讓她這中間人好生為難哪。

指著兒子,任旭天咆哮指控:“還不都是這兔崽子氣的!”

“你這是……唉!”深感無奈的她隻好轉而苦求起兒子,“霽兒,你能否先冷靜下來,聽媽說句公道話?”

公道話?任霽挑眉,一臉質疑。

他深知母親口中的公道話無非是要勸他設身處地為他們著想罷了。

薄唇微啟,任霽正想開口拒絕,目光卻在觸及母親那雙盈滿期盼之色的瞳眸時,將早已竄升至喉嚨間的怒氣緩緩壓抑而下;他將方才微啟的唇緊抿,算是賣給母親一個麵子。

見兒子不再橫眉豎目,白玉霞打著親情攻勢,軟硬兼施地道:“霽兒啊,平心而論,你也已屆適婚年齡,這幾年來玩也玩過、瘋也瘋夠,請你設身處地體恤一下我們為人父、為人母的苦心,試著找個好女孩交往、結婚,好嗎?”

設身處地為他們著想?哼,還真是讓他給料中。

不禁濃眉一挑,任霽的俊臉上泛著鄙夷之色。

交往?可以;結婚?那就免談!

因為結婚這名詞從未在他腦裏浮現,更別說是要他“力行”了。

“瞧你這神情,擺明是不認同。”

霎時,任旭天又氣得吹胡子瞪眼。

他氣自己竟生了個如此反骨的兒子,更恨自己教導無方,才讓這不肖子如此目中無人、出言忤逆。

“爸,媽,您們該知道接近我的女人全是貪圖我的權貴和名利,何苦急於逼迫我成家?”強摘的果實不甜,強求的婚姻不幸福哪!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難道僅是為了傳承任家香火,就得犧牲掉他大好的青春和自由嗎?

不!

不甘心,他不甘心就此被人操控,硬是被趕鴨子上架。

“哼,你倒還有認知嘛,曉得接近你的女人全是有目的。”譏諷的言語一出、唇角一勾,任旭天的態度堅決,不容置疑地下最後通牒:“一個月之後,我要‘如期’見到你的女朋友。”

好言相勸這小子不聽,非得逼他祭出強製手段,怪不了他了。

一個月!

霎時,任霽的俊臉布滿鐵青之色,神情森冷。

然而他並未因此大聲咆哮或者出言頂撞,隻因父親專製的作風任憑他人說再多話也是無濟於事;既然口頭抗議無效,他隻好沉默以對。

“霽兒,你爸說的話你是聽見沒有?”白玉霞憂心忡忡地拋了個眼神給兒子,示意兒子開開金口。

唉——

兒子畢竟是她懷胎十月所生,她當然明白兒子心裏的想法,所以好生為難的她實在不願看他們父子倆這麼僵持下去。

任霽最不願也不忍看到的就是母親左右為難,遂牙一咬,終究不情願地點下頭以示回答。

白玉霞當下鬆口氣,“既然聽到,那你……”

一抹狡黠之色自任霽眸底一閃而逝,“媽,我隻能‘奉命行事’不是嗎?”要媳婦嗎?好,他會如他們所願。

很好,一向反骨的兒子總算是妥協了。

任旭天滿意地笑著。

“記住,對方得是身家清白、麵貌清秀、舉止端莊且溫柔可人的女孩兒。”他附加上自以為不算嚴苛的條件。

耳聞父親開出的條件,任霽額際青筋暴凸,怒意再度盛滿胸口。

可惡!

既要逼他結婚,又強迫他得照著他老人家的標準來挑選另一半,如果說這老頭不是生他的父親、不是母親愛得入骨的老公,他實在很想破口大罵,教他自己去娶好了。

隱忍滿腹的怒氣,他沉聲妥協:“好,就一個月,一個月後我會帶著您們心目中的媳婦人選回來。”

任霽淡淡的語氣中飽含著一股濃烈的賭氣意味兒。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隻要有錢,他任霽要什麼樣的貨色會沒有。

聞言,白玉霞雙眼一亮,“真的嗎?”

天知道兒子信誓旦旦的保證對她而言猶如是吃了顆定心丸,讓她不但覺得心安也眉開眼笑。

薄唇抿了抿,任霽口氣冰冷地說:“爸,媽,如果沒事,我得出去‘積極’地尋覓您們心目中的好媳婦。”

話聲甫落,他的頎長身軀隨即起身,消失在兩老眼前。

“旭天,咱們倆這樣一搭一唱地騙霽兒、逼霽兒,會不會操之過急而適得其反呢?畢竟兒孫自有兒孫福啊!”

兒子前腳一走,心生不忍的她反倒開始擔心起來。

“老婆,雖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可若是不催催他這小子,你的孫子打哪兒來?”嘴上噙著一抹賊笑,任旭天朝愛妻眨眨雙眼。

“嗯,這倒也是。”一想到有孫子可抱,白玉霞哪裏還顧得著兒子的感受,而且良心一斤值多少錢啊?

嗬嗬——還是她未來的孫子較值錢,任家的金孫耶0菜快冷了,吃吧!”體貼地夾一口鮮綠的青菜往老婆嘴裏送,任旭天寵溺地問:“好吃嗎?”

此時此刻,他的老臉已不似先前麵對兒子時嚴峻,反麵布滿柔情蜜意呢。

“嗯。”不用多說,她也夾一塊汁多鮮美的魚肉送進老公嘴裏,神情嬌羞地回應著老公的愛。

瞧,他老婆嫁給他已經二、三十年,還會夾菜給他吃呢!

這甜蜜的感覺總會讓他心情好得想飛上天。

還有還有,他生病時,老婆會細心照料著他,對他關心備至;煩憂時,老婆則會為他分憂解勞;快樂時,更有老婆可以和他分享。

說真的,結婚的好處他可是用十根手指頭數也數不完,從不覺得婚姻是個累贅、是個無底的深淵,可偏偏他卻生了個對婚姻視如敝屣的兒子。

他真的不明白結婚有哪點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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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

臉部線條剛毅的任霽正微眯黑眸,打量著一抹從樂透簽注站裏走出來的倩影。

透過幹淨的車窗,他清楚看見女子有著一張巴掌大的細致,白皙臉蛋,臉蛋上頭鑲著一雙晶亮明眸、高挺筆直的俏鼻,而形狀姣美的菱唇更顯得嫣紅誘人,渾身散發出一股甜美的氣息。

大致上,她的美雖不屬於豔麗型,卻也長得清秀可人,讓人舍不得移開視線。

可惜、可惜,可惜她純真的外表下實則掩藏著一顆貪婪的心。

瞧!視錢如命的她不就正從簽注站裏頭走出來。

忽地,任霽的黑眸閃過一抹複雜之色,薄唇跟著一勾,漾起一抹嘲諷的笑。

貪婪,一個貪婪的女人正好符合他的條件之一。

是的,他急需一個女人,一個視錢如命、隻要金錢不要愛情,更不屑婚姻的女人;一個願意以金錢作為交易的女人。

想他任霽掌管任氏大權,操控成千上萬人的生計,集多金、俊帥等優越條件於一身,女人對他是趨之若騖;可身為任家獨子的他,卻可笑而不可避免地淪為傳承香火的工具。

一轉眼,一個月的期限已浪費掉三天,而且該死的是,這種無法抗拒卻又不得不從、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令他不舒服極了。

“匡翼,等我一小時。”對做事一向講求效率的他而言,一個小時已經足夠他解決棘手的麻煩。

“是的,任先生。”

霎時,任霽微皺劍眉。

“我說過了,走出公司大門就不要喊我任先生。”他一向當匡翼是好哥兒們,所以不喜歡聽到如此生疏的稱呼。

匡翼薄厚適中的唇淡然一勾,口氣仍是一貫的不冷不熱,“下車吧.目標’一旦不見,你可就麻煩了。”

柳吟江可是他萬中選一,唯一符合任霽開出的苛刻條件人選,而她之所以雀屏中選,無非隻是巧合。

因為,早在任霽指派這等苦差事給他時,他就已注童到氣質清新的柳吟江。

當然,一向不近女色的他會注意到她可不是心存不軌,而是外表亮麗的她每逢星期二、五都會出現在公司附近的這家簽注站;數個月下來,她那愈挫愈勇、賭性堅強的傻勁兒實在教他印象深刻。

聞言,任霽再度望向方才目光所及之處;果然,那抹倩影已漸行漸遠,離他也愈來愈遠。

一股莫名的情愫掠過任霽心窩,而這異樣的感覺似是……恐慌?

該死的,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會為個初次見麵,又即將消失在他眼前的女人而感到恐慌?!

低咒一聲,顧不得心中異樣的感覺,任霽迅速下車,急速追著那抹就快消失在眼前的嬌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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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人群熙來攘往,男男女女成雙成對。

黃昏時,獨自一人走在街道上,柳吟江帶笑地看著一對對自她麵前走過、漾著甜蜜笑容的情侶們。

菱唇勾起一道美麗的弧線,柳吟江輕聲讚歎著:“好個浪漫的七夕情人節。”

或許是浪漫的氣氛感染了她,此時此刻,她正踩著小碎步,步履優雅地散步著。

走著走著,昏黃的天際灑下細細雨絲,為這浪漫的情人節平添一股淒美感。

“下雨了。”她不禁幻想起,“想必牛郎和織女見麵了,正在互訴情意。”

傳說中,這細細的雨絲可是一年才能見上一麵,一解相思之苦的有情人——牛郎和織女的相思淚呢!

照往年的經驗而言,待會兒這雨肯定會愈下愈大,而這也表示牛郎和織女的相思淚已屆潰堤邊緣。

當然啦,這些經驗也都隻是傳說,是不是每年都會這樣,小女子她可就不敢拍胸脯保證。

閉上雙眼,她態意享受著細雨吻上臉龐的觸感;嗯,又輕又柔,似是可將她一天的疲 憊全都洗掉。

冷不防地,她的左眼皮一陣急速跳動。

柳吟江下意識輕扯眼皮幾下,隻是扯了幾下後,她這眼皮仍是一眨一抽,一直跳著。

怪了,怎麼今兒個眼皮一直跳個不停?

有人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而她跳的正是左眼,難道有什麼好康的要降臨在她身上?

譬如說……嗯……她會在路上撿到錢啦,或者她要加薪啦!

想著想著,她的水眸忽地一亮——

對喔!

今天是星期五,樂透彩的開獎日耶。

霎時,種種不可忽視的巧合因素令她心花怒放;那個埋藏在她心底才三天的愛貪小財分身又活了起來,教她仿佛看見財神爺正在向她招手。

嗯,星期二沒中,今兒個鐵定中的啦!

念頭一生,柳吟江急忙將身子一拐,迅速走進右前方那一家她每周必得去光顧個兩回的簽注站。

也就在她走進簽注站同時,雨勢果真轉大,路上行人也紛紛找地方躲避。

須臾——

躲過一場水劫,卻排了近半個小時才如願、僥幸地搭上最後一班發偏財車的柳吟江,眉開眼笑的緊抓著一個寫著“祝您中獎”的紅紙袋,滿懷信心的從簽注站裏走出來。

嘿嘿,財神爺即將拜訪她嘍。

雙眼急速閃跳著“$”、猛盯著手裏的紅紙袋,愈想愈樂的她邊走邊在紙袋上印下數個響吻,渾然不知危險正迎麵襲來。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2 00:02:05

第三章

“小心!”

“啊!”

嬌弱的身子冷不防地被一把往後拉扯了去,那人力道之猛,硬是粗魯得教柳吟江腳步一個踉蹌,撞上一堵結實的肉牆,更撞疼高挺的鼻梁。

嗚——好痛!

搗著發疼的俏鼻,她痛得差點讓眼淚飆出來。

柳吟江布滿痛苦的眼眸泛著一層透明水氣,忍不住抬眸怒斥:“是哪個冒失鬼來著?”哇,好、好俊的男人喔!

她未竟的罵詞在目光觸及一張好看過頭的臉孔時,神情不禁一怔,傻眼直瞧。

任霽指指上方的號誌燈,淡然問:“你知不知道現在是紅燈?”原來她不隻愛錢,更是個花癡,哼!

紅,紅燈?

順著他指的方向,柳吟江望向上頭的號誌燈——

還真的是紅燈耶!問題是,他做什麼拉著她看紅燈?

她不禁微攏秀眉,“先生,你拉著我隻是想教我看紅燈嗎?”奇怪,紅燈有啥好看,少說她也看了二十多年。

“不,我隻想提醒你,你剛剛差點沒命。”啐!這女人是真的少根筋,還是裝笨?抑或者這是她釣男人的花招之一?

柳吟江駭瞠水眸。

“你、你是說我剛剛闖紅燈?”而且還差點死於非命?

“事實正是如此。”

“喔,嗬嗬——”

她不好意思地抓抓頭,露出一抹尷尬的傻笑,心底則是頻頻暗斥著自己差點錯失一條小命,成為車輪下的冤死鬼。

“你不該表示些什麼嗎?”

照常理而言,他給了她一個別的女人求之不得的搭訕好機會,這女人合該是緊抓著良機不放,拚命放電勾引他,可她卻遲遲沒有行動。

難道是……欲擒故縱?

黑眸微眯,任霽摸不透她潛藏的心思而感到胸口悶痛。

“表示?”柳吟江澄澈的大眼泛著一絲迷惑。

“我救了你一命。”

“喔,謝謝。”她由衷地表示感激之意。

就這樣?

任霽愕然。

“我……呃,說錯了嗎?”

他救她一命,而她也真心地、由衷地道過謝啊,怎麼他先是一臉錯愕,而後青筋暴凸,模樣如此駭人?

是她說錯什麼惹他生氣嗎f

柳吟江百思不解。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然後呢?她是不是該接一句“阿彌陀佛”?

眨眨一雙感到迷惑茫然的大眼,柳吟江發現男人的眼底似是有著一抹幾不可察的詭譎,而那好像是衝著她來的。

可是,衝著她來有何用意呢?應該是她的直覺有誤吧!該死的她是真不明白,還是在裝蒜?

牙一咬,任霽沉聲挑明:“你的謝意太微薄了。”

任霽不禁懷疑自己的魅力是否全然盡失,否則十來分鍾已過去,這女人竟一點誘惑他的意思也沒有。

微、微薄?

她以為這男人之所以救她一命純粹是善心之舉,可沒想到外表看似清高的他實則是個要求回報的貪圖利益者。

“先生,怎樣的謝法才算隆重?”一反先前的傻樣,現下她板著一張臉,語氣冰冷且透著不悅和鄙夷之意。

“你說呢?”黑眸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他懷疑她是不是故作清高?無妨,待會兒就能證明他的臆測是否正確了。

要她說?哼,真要她說嘛,跪下來叩首最隆重,隻不過她是死也不可能這麼做的。

紅唇一撇,她臉上的不屑之色表露無遺。

“小姐,同救命恩人喝杯咖啡不為過吧?”她的不屑反倒引起他潛藏於體內的征服欲。

他的薄唇不禁揚起一抹迷死人的笑容。

“呃……”喝咖啡?

隻是單純的喝咖啡而已嗎?

噢!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說的就是她這種心態吧?

愧疚之色瞬間飛染雙頰,此時此刻,她隻想挖個地洞躲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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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我女朋友。”

“做、咳……咳咳!”感到意外的柳吟江差點讓咖啡給嗆死,又驚又怒地譏諷著:“我從不知道喝咖啡是要付出代價。”

原來她的直覺沒錯,這男人果真是有目的。

“這不是代價,而是‘交易’。”薄唇微扯,任霽一臉漫不經心的模樣,仿佛他的提議很稀鬆平常,是她太大驚小怪。

然而,又有誰知道看似漫不經心的他其實正壓抑著一股怒意,很不能理解做他的女朋友真是令人如此難以接受嗎?該死的!

交、交易?

他竟把她當成色情交易的對象?真是可惡至極,不可原諒!

緊咬牙,冰冷的語氣緩緩自她的齒縫間逸出:“如果這裏不是公共場合,我肯定會甩你一巴掌。”而且會甩得他眼冒金星。她忿然起身,一刻也不願多停留。

大掌早一步壓上她的細肩,他將她按回原位。

“不要碰我!”她忿然拍掉他的手,隻因道貌岸然的他令她作嘔。

劍眉微皺,任霽第一次捺著性子同他人解釋:“聽我說,做我的女朋友隻是權且之計、單純的交易,與色情無關。”

很奇怪,在她起身的刹那,他竟有種不想讓她自生命中消失的感覺。

她撤唇,擺明不相信。

他問:“你喜歡別人幹涉自己的私生活,尤其感情的事嗎?”

當然不喜歡,但她沒回答。

他又問:“你願意和個不喜歡的人共度一生嗎?”

廢話,是白癡也不願意好不好。

她瞥了他一眼,“這和交易有啥關聯?”

“有;因為我要你做我女朋友的交易原因是我被父母逼婚,而逼婚的目的不外乎是傳宗接代。”

說到逼婚二字,他的俊臉明顯地變得緊繃,黑眸盡是陰鬱。

“那你找錯人了。”她嗤笑他笨拙,因為臀圍不夠肥大的她既不是個生孩子的最佳人選,更不可能會是個好情人。

“不,事實上你的外型符合我老頭開出的條件。”黑眸在她曼妙的身軀上打量了一會兒,他異常炙熱的目光教她臉紅心跳。“至於交易方麵你更不用擔心,因為這一切隻是演戲,等危險期一過,我們隻要用‘個性不合’的理由分手,我的麻煩便可迎刃而解。”

是的,找個女人來扮演他的女朋友,藉以暫時堵住家人的逼婚,是他在父親開出的期限裏,唯一想得出能逃過婚姻枷鎖的辦法。

“我不要。”要她去騙一對老人家,她的良心會過意不去。

不要?

黑眸倏地一眯,他透出一道駭人的氣息。

“你這表情是怎樣?法律有規定我必須答應,不能拒絕嗎?”這男人實在太狂傲也太自負,如果可以,她很想捅他一刀,以泄滿腹的怒氣。

忽地,薄唇上揚,他漾起一抹假笑,“別忘了,你欠我一條命。”

“你!”竟拿她的命來威脅她,小人!

瞪著他,柳吟江隻覺得氣憤。

而她的怒意看在他眼中卻被解讀成談價的籌碼,教他的笑意一閃而逝,“隻要你答應假扮我的女友,我會給你一仟萬。”

任霽深信沒有人抗拒得了錢的誘惑,尤其是視錢如命的她。

一、一仟萬!

柳吟江杏眼圓睜。

這年頭竟然會有人花一仟萬請她當女朋友,而且還是個“假”女友!眨眨雙眼,柳吟江不禁納悶莫非她遇到瘋子不成?

“這些錢夠你盡情揮霍一輩子,再考慮就沒機會了。”俊臉漾起一抹迷死人不償命的淺笑,他眸底盡是鄙夷。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我還不至於會為了錢去欺騙一心想抱孫子的無辜老人家。”

“你會關心素未謀麵的人?”他露出訝異和質疑的神色。

視錢如命的女人會用“無辜”二宇來形容陌生人,而且口氣和態度是這麼真摯?他懷疑,如果不是匡翼找錯人,便是他聽錯了。

“不,正確的說法是我有良心。”

良心?

印象中,女人應該隻有“貪心”,他嗤之一笑。

“怎麼,你懷疑啊?”她有種被歧視的感覺,而且覺得他好討厭;話鋒一轉,她譏諷地問:“我能相信你付得起一仟萬嗎?”雖然他外表器宇軒昂,又是一身名牌服飾打扮,但誰知道他是不是虛有其表呢?

“沒有人可以質疑我的能力。”

“是喔,初次見麵,誰知道你所言是否屬實啊?”嘴裏念念有詞的她刻意壓低音量,但還是教耳尖的他給聽到。

薄唇輕抿,他遞給她一張名片。

柳吟江本不想接過手,可心念一轉,突然想知道一個肯開出一仟萬天價請她配合演戲的男人是何來曆。

於是,她接過那張燙金的名片,定眼一瞧——

任氏總裁任霽

她的小臉泛著驚訝之色,側眼看了他一眼。

年紀輕輕就當上總裁,難怪他總給她一種心高氣傲、眼高於頂又自負過人的感覺;更氣人的是,她發現他似乎很瞧不起女人。

或許,這就是他肯花一仟萬換取自由也不願意被女人束縛一輩子的原因吧。

“我沒多少時間同你繼續耗下去。”一個小時即將過去,頭一回擺不平女人的他感到萬分沮喪、懊惱至極。

“任先生,主動找上我的是你,你似乎本末倒置了。”真是搞不清楚狀況。

“你!好,好。”好一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一向心高氣傲的任霽本該甩頭離去,然而他卻破天荒地做出生平第一次的退步,深吸口氣問:“說吧,你在掙紮什麼?”

應該是價錢開得太低。他想。

直覺理虧了是吧?好,看在他這麼有誠意的份上,那她就說給他聽聽。

“是這樣的,現在景氣不好,詐騙手法也日益翻新,許多人為貪小財而失去大把鈔票、悔不當初的事情時有耳聞,再者……”

劍眉高挑,他冷聲打斷她的話:“你在懷疑我?”

“不是懷疑,而是合理的質疑。”是啦,她腦筋是直了點,可還不至於太笨,別以為給張燙金的名片就能唬弄她;撇撇唇,她繼續說著:“呐,新聞每天都在報導誰被騙多少錢、誰被推入火坑等等事情,搞不好你就是販賣人口的首腦,想用一仟萬來騙我賣淫、從中牟利;又或者你隻是覬覦我的身體,想……”

“柳吟江,停止你莫虛有的幻想!”隱忍許久的不悅表露無遺,此刻他渾身散發出一股冷寒之氣,有型的俊臉也更為僵硬。

“喂,這才不是幻想,而是……”她想辯駁,卻教他一記更形森冷的眼色給嚇祝

“信不信你那美麗的脖子會讓我扭斷?”

“我……”OK!識時務者為俊傑,她不說就是了嘛,這麼凶。

她起身想離去。

“你還沒給我答案。”

答案?

她以為她離開就是很明確的答案,而這男人竟還擺明不接受她的拒絕,真霸道!

“你可以隨便拉個人來證明我的身分。”任霽感到氣悶,因為這已是他第二次讓步,對同一個女人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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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更令任霽氣絕的在後頭,隻因眼前無知的柳吟江當真拉著一名甫進店裏的女客人,大剌剌地指著他證實起他的身分來。

“小姐,請問你認識他嗎?”

“認識認識,怎麼不認識,他可是名聞商場的黃金單身漢,任氏總裁,任霽耶。”女人眨著一雙媚眼,眸中盡是狐媚。

真想不到他這麼出名、這麼受女人歡迎。

忽地,一股酸澀的感覺掠過心頭,令她不明所以地連聲道謝,而後推推花癡女,示意對方該滾啦。

當然,花癡女在離去之前仍萬般不舍地猛朝任霽放電,暗示之意顯而易見。

“現在,你該答應我了吧?”柳吟江直率的反應看在任霽眼裏,教他覺得好氣又好笑。

“我……”

答應?不答應?

不答應的話,很有可能這輩子他們就沒任何交集,她一定會有遺憾;但若是答應,他又如此出色,萬一她日久生情,那後果……

不,不,不!

不可能的,隻是演演戲而已嘛,既不偷也不搶,又不犯法,期限一過她大可瀟灑走人,哪一定會愛上他。

更何況,這場交易最大的收獲是能讓她輕鬆賺進一輩子也賺不到的一仟萬呢!

“行,我答應。”

聽到她應允,似是感到鬆口氣的任霽隨即抽出一式兩份的合約,攤在她麵前,“簽了它,雙方協議正式生效。”

不知為何,他竟會怕她臨時反悔。

“真有效率。”她冷諷著,心底則為他父母感到心寒。

唉,得子如此好不淒涼啊!

看完合約內容,她開口問:“我有權利加附約嗎?”

任霽點頭。

“不準侵犯我。”她的水眸大膽地迎視他的黑眸,“如果違約,任氏財產全數歸我所有!”

之所以加上這條附約,實在是他的魅力不容忽視,她很怕自己會失足跌落在他無心撒下的情網裏而無法抽身。

再者,金錢和自由是任霽一心追求的,她雖深信他絕不可能為貪一時情欲快感而舍棄任氏侵犯她,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加上這條附約才會讓她感到心安。

然而,她心中的考量因素他無從得知,而她的附約聽在他耳裏隻覺得譏諷,平添他對女人貪婪一麵的鄙夷感。

“就依你。”任霽爽口應允。

“對了,我可以再問你一件事嗎?”

他挑眉,示意她問。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終於發現了,少根筋的女人!他還以為她不會發現。

淡然一笑,他反問:“這重要嗎?”

“呃,是不重要啦。”但她卻有種被看透、讓人掌控的感覺,覺得很奇怪也很不舒服。

“走吧!”

“去、去哪兒?”她輕皺秀眉。

這男人行事作風怪異,說風卻是雨,總讓人摸不著頭緒,她實在不喜歡這種茫然、被遙控的感覺。

“去律師事務所重擬合約。”

重擬合約?

她的小臉僵了僵。

她像是會出爾反爾的人嗎?他幹嘛這麼積極。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2 00:02:36

第四章

嗬嗬——發了,發了!

手裏拿著存款簿,雙眼直盯著那已兌現的八位數金額,柳吟江知道這是一筆她賺一輩子也不可能賺得到的天文數字。

柳吟江真是作夢也想不到她真的、真的發了!

不過,她可不是中樂透彩發的,而是靠男人喔,一個寧願拿一仟萬來換取自由,死也不結婚而和她簽下交易合約的瘋狂男人——

任霽!

想起他,柳吟江一向平靜的心口竟不由自主地狂跳。

平心而論,任霽有著與生俱來的王者風範,俊逸出色的五官以及顯赫的家世,更讓他從裏到外成為其他男人妒羨、女人無法抗拒的對象。

他的冷似是寒極之冰,總讓人忍不住想幻化成一盆烈火一點一滴融化他;而他的熱卻又總是燙灼人心,一個不小心還有可能被他灼傷。

想起他,她不禁心跳失速,對他,她似乎有了不該有的感情。

“你打算盯著那本簿子多久?”一道嘲諷的聲音飄進失神的她耳裏。

真是夠了。

他生平第一次看見有人隨身帶著存款簿,而且還看得兩眼發直、目不轉睛。

真是名副其實的守財奴。

不過,她貪錢的本性也正是他會找上她“合作”的主因,不是嗎?早在他第一眼看見她時,對她的印象就隻有“視錢如命”。

“我……”垂下眸,她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應。

“想不到多金總裁的魅力竟輸給一本儲金簿。”跟在任霽身後的匡翼似笑非笑地打趣著。

連著幾天下來,他發現任霽很在意柳吟江,情緒總是不由自主地讓她牽動著,然而傻呼呼的她卻還沒察覺雇主的異樣。

或者,柳吟江很有可能就是任霽的真命天女?嗯,他真期待他們的後續發展。

“有時間在這兒碎碎念,倒不如好好思考一下如何麵對即將回國的‘美人魚’。”任霽冷聲道,恨不得這家夥馬上消失。

果不其然,匡翼如鬼魅似地消失在兩人眼前,動作之快令人咋舌。

瞬間,偌大的辦公室內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悶的氣氛。

也許是受不了這沉悶而詭譎的氣氛吧,一直垂眸的柳吟江忽地抬頭,不經意發現他的目光竟直勾勾地鎖住她手裏的存款簿,而迷人的五官正夾雜一抹鄙夷之色,無聲地嘲諷著她視錢如命的劣根性,令她好不尷尬。

“呃……你開完會啦?”在他毫不掩飾的注視下,她才急忙將存款簿塞入包包裏,隨意找個話題想打破僵局。

在任霽的要求下,連著幾天來這兒特意製造濃情蜜意假象的柳吟江發現,日理萬機的他並不如她先入為主的第一印象,那麼玩世不恭。

而他之所以如此自負狂妄實在是他有本事,因為任氏在他的帶領下,業績一直位居商界龍頭,因此他的實力不容人小覷。

任霽不語,逕自在她身邊坐下。

而他這一挨近卻教仍畏懼於他的她嚇得直往旁邊移去,能離他多遠是多遠。

俊臉黯然一沉,他將她拉回身旁,咬牙低斥:“別忘了你的身分!”

該死的,他不喜歡她逃避的舉動。

“我……呃,現在四下無人,所以不用、不用演戲。”

說著,她又往旁邊挪去。

隻是讓他箝製在身側的她怎麼挪都還是緊偎著他。

而這一磨一蹭的,反為他們平添曖昧意味。

“女人,你得適應我的存在。”微微加重手勁,他附耳警告:“還有,別再磨蹭了,除非你想勾引我。”

霎時,她身子一僵,“我沒有。”

“不管人前人後,你都是我任霽的女朋友,別給我捅樓子。”他沉聲叮嚀著。

畢竟他父母太聰明了,難保她這疏遠生硬的言行舉止不會被一眼識破。

他實在不想白白花大把鈔票仍然沒解決麻煩。

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他眼底泛著鄙視。

“你!”瞪著他,她隻覺得氣憤,因為再笨的人也聽得出來、看得出來他在質疑她的能力。“請你不要瞧不起人。”

怒意教她的胸口急速起伏。

一呼、一吸口氣間,她的柔軟來回輕刷過他的剛強之軀,教他下腹的欲望急竄而上。

該死的,難道她不明白這樣若有似無的挑逗隻會更令男人血脈僨張嗎?或者,以退為進、裝清純才是她勾引男人的招數?

隱忍竄升的欲望,他挑眉,無心顧及她刻意偽裝的怒意,隻好奇她下一步的舉動。

“我、我……”她氣得語不成句。

“嗯?”

久等好一會兒,任霽隻見她細致的臉蛋脹得鼓鼓的,平添一股不服輸的真性情,好像是真的生氣,根本沒有誘引他的意圖,於是忍不住俊臉變得猙獰。

可惡,他真的摸不透這女人的心思。

可更該死的,他竟然對她放不了手!

柳吟江不客氣的說:“我既然收下你的錢,就一定會全力配合你把戲演完,讓你徹底解決麻煩,繼續遊戲人間。”最好得愛滋病死掉啦,狗眼看人低的混蛋!她在心中加了句。

他沒有說話,令人窒悶的氣氛頓時凝結祝

他那飽含興味的詭異眸光緊緊攫住她,顯得邪魅而具威脅性。

柳吟江不禁胸口一緊,輕聲低問:“你在看什麼?”細細的嗓音微微輕顫,她的心跳更形狂亂。

他無視於她羞窘得通紅的小臉,狂肆的眸光更益發炙熱且緊盯住她不放。

“呃,我……”柳吟江思忖著她是否該逃跑?隻因他的目光太富有侵略性也太熱切,似乎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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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明給我看。”

啥?

柳吟江眨眨雙眼,一臉迷惑。

“我說,證明給我看。”竄動的欲望令任霽脾氣暴躁、冷聲怒喝。

現下,他隻想感受她那張小嘴的滋味是否如他想像中甜蜜。

“我……你、你的麻煩能如期解決不就是最好的證明?”柳吟江不解反問,身子卻忍不住直往旁邊縮去,戒備意味甚濃地瞪著他。

因為,她覺得他眼底那抹詭異神色真的太不尋常,於是想逃的念頭也更強烈。

然,在她沒能來得及逃離時,任霽碩長的身形已欺壓而下,將她緊緊擁在懷裏,邪佞的氣息還交雜著她急促的鼻息。

“你、你想做什麼?”她腦中發出危險警訊。

沙啞驚駭的語氣,長密的兩排睫毛止不住輕顫,泄露了她的心慌意亂。

瞧她怕的!任霽勾起一抹輕笑。

“你怕我是嗎?”

故意要捉弄她似的,他將俊臉貼近柳吟江的麗容,見她往右閃躲便在她左頰上印下一吻、見她往左竄避則在她右頰上印下一吻。

如此反覆幾回,覺得又氣又羞的柳吟江忍不住低吼怒斥:“不要再親了啦!”

嗚——她的初吻就這麼不見了,真難過。

任霽邪佞一笑,再度靠近她的耳鬢,以飽含要脅意味的炙眸眨也不眨地緊盯住她。

他這才發現原來捉弄人是這麼好玩,而且她的不知所措已隱隱約約泄露她的心思;他知道她喜歡他,甚至是……愛上他!

意外的發現讓他心情不由自主快樂起來。

他著迷地凝視秀容上那抹羞澀神色,大掌輕輕勾起姣美的下顎,帶著幾許霸氣的強迫她直視他的黑眸。

四目相交,心跳如擂鼓,柳吟江畏懼地輕顫著身子。

她看見一抹奇異的光芒自他眸底一閃而逝,冷不防地,他的俊臉倏然放大,一張柔軟、飽含占有意味的薄唇貼上了她。

怔愕之際,他的薄唇已狂肆探進,恣意品嚐那如想像中一樣甜蜜的丁香小舌。

“唔——”

柳吟江自喉間發出抗議之聲,但她的嗓音卻細柔軟綿,聽在他耳裏隻覺得是被邀請,忍不住更為霸道地攻奪她的甜蜜。

寬闊的胸膛似是一座強大磁場,緊緊吸附著她,也使兩具身子密不可分。

黑眸微眯,任霽透出一絲詭譎及欲征服她的訊息。

在他不斷加深的索吻中,強大的魔力已不再是理智所能抵抗、製衡,她逐漸放棄掙紮,整個人癱軟下來。

情潮來得太快讓她措手不及,這就是甜蜜的感覺吧?她想。

她喜歡他,甚至可以說是愛上他,這點她很清楚;她已在與他的親密接觸中證實心中的感覺,也被他熱烈的攻奪惹得無法呼吸。

星眸半合,她更偎近他的胸膛,感受著他的體溫與甜蜜。

“你是我的。”

他狂妄的宣示猶如巨石,使她不甚平靜的心湖急速泛起一陣一陣的漣漪,然後擴大再擴大,令她震驚、令她心慌。

她不敢呼吸,更不敢回應他的宣示。

“你是我的,永遠永遠。”伴隨著一回又一回的宣示,他給予她注滿情欲的熱吻。

這……他說的是真的嗎?

幹澀的喉嚨更為緊窒,她迷亂而無措地對上他的眸子。

澄清湖潭得投進一顆石子才能激起漣漪,然而愛情是不需要借助外力推波助瀾,隻要二個字——

感覺。

對了,就是感覺。

隻要感覺對了,想不愛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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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任霽狂妄地宣示後,柳吟江決定順應感覺行事,至於愛情……算了吧!

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自己暫時的住處——任霽的住所,連日來吃膩外食的柳吟江急急忙忙往廚房走去,準備好好大顯身手,慰勞、慰勞自己的五髒廟。

就在她一邊烹煮、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扭腰擺臀時,任霽無聲地出現。

原來,這就是昨晚她聽到他說今天可以不用去公司時,臉上露出燦爛笑靨的原因。

敢情她是吃怕便當啊?

任霽搖頭輕笑。

看著在廚房裏又是切菜、又是洗菜,忙得不亦樂乎的小女人,他唇邊竟不自覺地揚起溫柔笑容。

頭一回,他覺得身邊多個女人陪伴的日子其實滿不錯,尤其是一向冷清清的屋子正飄散著令人食指大動的飯菜香,更令他倍覺溫暖。

幸福!

柳吟江將糖醋魚盛入盤中,湊近一聞,“嗯,好香喔!”

漾著一抹滿意的笑容,她轉身要將盤子放到餐桌上,卻在回頭看見一個無預期會出現、雙手環胸靠在廚房門邊的人時,嚇得手一滑——

“啊!”

“小心!”

在她驚呼之際,一切已然慢了一步。

隻見熱騰騰的糖醋醬汁濺到她手上,燙得她趕緊將盤子擱回流理台,吃痛地猛甩著手,淚水也已在眼眶裏打轉。

“真大意。”

低咒一聲,焦急的身形已像旋風似地衝到她身邊,抓著她被灼傷的手,迅速打開水龍頭,讓冷水不斷衝浸她紅腫的手。

和他近距離的接觸讓她有點不知所措,腦海裏不由自主地躍出他們在辦公室內激吻的畫麵,心口急速狂跳的節奏也益發狂亂。

她知道經過這一吻後,一股異樣的情愫已在兩人之間急速竄升,他們的關係不再隻限於主雇關係,但這樣過於曖昧的感覺卻令她感到心慌。

“呃……呃……”心慌令柳吟江結巴,她不著痕跡地想拉回手。“我、我自己來就……”

“別動!再衝一會兒才不會起水泡。”心知柳吟江有意規避,他堅持不讓她抽回手,因為幸福是要靠自己“掌握”的。

“喔。”

見他態度堅持,她隻好順從、乖乖地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細心而體貼地為她處理紅腫的部位。

隻是,冰涼的水流雖冷卻她手上的灼熱感,卻始終無法使那彌漫在兩人四周的氣氛降溫。

終於,她忍不住開口:“我、我想應該可以了,沒、沒問題的。”

男性的氣息混合著女性的馨香味,柳吟江實在不想再以這種十足曖昧的姿勢和他站在一起,因為他倆看起來就像是、是對恩愛的夫妻般;這令她感到惶恐。

但是他沒理會她,仍然緊抓著她的手讓水繼續衝浸著,直到他認為可以了才放心地關上水龍頭,拉著她來到客廳,將她按坐在沙發上。

任霽轉身從置物櫃裏拿來醫藥箱,取出一罐治療燒燙傷的藥膏,坐到她身旁輕柔地將藥膏塗抹在她被燙到的地方。

他的溫柔再次讓她感到心慌。

“我、我自己來就行。”藥膏很涼,可她的臉卻燒燙不已,嘴巴也變得幹渴。

俊臉一板,他冷聲命令:“乖乖坐好。”

這個人真是……才覺得他溫柔,怎麼一轉眼卻又板著一張撲克臉。

“這藥膏很有效,多擦幾回就會沒事。”他收起藥膏。

“謝謝。”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柳吟江直想躲進廚房。

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他眼明手快地攫住她另一隻沒受傷的手,輕問:“你不該表示些什麼嗎?”

“表示?”細致的小臉一皺,她有點傻眼。

因為,她覺得這對白好熟悉。

黑眸閃過一道促狹之色,他說:“我‘又’救你一命。”他覺得這女人實在是可愛極了,忍不住想逗逗她。

當然,他也很好奇這一次她會來個怎麼感謝法?

“喔,謝謝。”她感謝的方式仍然不變。

還是這樣!

任霽又是一臉愕然。

“我……呃?”忽地,雙眼一亮,神情俏皮地反問:“不夠‘隆重’是吧?”

隻因她突然憶起初次見麵時,任霽救她一命,當時他就是指控她的謝意不夠隆重,還讓他生了氣。

“嗯……”他該不會又要生氣了吧?

“那,那你想怎樣?”

“我想……”他突然閉上雙眼,滿心渴望。

“喂,你!”小臉瞬間漲紅,她嬌聲低斥:“你、你這人真、真是不要臉!”老是想吃她豆腐。

她掙紮著想逃離,而他則是張開雙眼,俊臉緩緩而下。

“你、你想做什麼?”她急得捂著嘴唇並將頭往後仰,避免慘遭狼吻。

無奈教他給箝製住一手的她再怎麼閃躲也逃不出他掌控的範圍,隻能見他的俊臉漸形放大,而後靠在她白嫩的頸窩來回磨蹭著。

“任、任霽你、你別亂、亂來喔!”驚慌教她將警告的言語說得斷斷續續,完全起不了恫嚇作用。

“告訴你,我想要吃你……”他態度曖昧地不再說下去,隻在柳吟江小巧、誘人的耳邊吹著氣。

她的美眸駭瞠。

“不行!”讓他“吃”她?開玩笑!

“我想要吃你……”他再次重申:“煮的菜。”

她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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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唇邊噙著一抹淺笑,柳吟江不禁怒吼:“任霽!”原來他想吃的是她煮的菜。

可惡的男人,又耍她一次!

霎時,一如上回,兩抹羞窘之色再度飛上雙頰,直想挖個地洞躲下去的她猛地一掙,如願逃進廚房。

隻是,那惡劣的男人似乎不打算放過她。

慌張逃入廚房裏的柳吟江耳裏卻飄進任霽那可惡至極的爽朗笑聲,一聲接著一聲,令她倍覺羞窘、惱怒。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2 00:02:54

第五章

“嗯,好香。”

“啊!你怎麼又回來了,沒應酬嗎?”任霽最近是怎麼回事,每天都自動回來“報到”吃她煮的飯?

柳吟江以為他口中的“不用去公司”是體恤她待在公司窮極無聊,加上也演了好一陣子恩愛戲碼,這消息應該已傳到任氏夫妻耳裏,所以才會下特赦令;可如今看來,他每天一到用餐時間就“摸”回來,教她不免開始懷疑他的好心其實出發點隻是為了自己的胃。

“肚子餓就回來吃飯嘍。”他說得理所當然,自動拉開她對麵的椅子坐下,然後再拋給她一抹迷死人的魅笑無辜一問:“我想,你應該不介意多洗一副碗筷吧?”

拜托,人都已經坐下來,近半個月來也每天回來吃飯,現在才這麼說不嫌太晚也太做作嗎?

“當然當然。”她笑得勉強,同時遞給他一碗白飯和一雙筷子。

“那我開動嘍。”急忙送一口悶得入味的魚香笳子入嘴裏,咀嚼幾口後,他的俊臉盡是讚賞、滿足之色。

說真的,柳吟江的手藝真不是賴的,雖然隻是一些家常小菜,卻已緊緊抓住他一向吃慣大廚口味的胃,令他每到用餐時間特別思念。

難怪會有人說要抓住男人的心,必先抓住男人的胃。

他不否認,他的胃已讓她緊緊抓住,而心呢?薄唇揚起一抹淺笑,早在初見她時,他的心已悄悄落在她身上了。

也許這就是人們時常 掛在嘴邊說的——

一見鍾情!

是的,這份愛來得狂猛洶湧,讓從沒想過會對女人動心的他意外愛上她。

認識愈久,他對她的愛意愈強烈,隻是他不明白她是否也有同感?對兩人之間究竟抱持著什麼樣的態度?

但不論她是何想法,總之他會以行動讓她明白他的愛。

“手上的傷不礙事吧?”他忽地一問。

“本來就不礙事。”這男人每吃一次飯就問一次,問得她都煩死了。“呐,‘一點’也看不出來曾經燙傷過喔。”

柳吟江欲證明般地抬起自己的手左右晃一晃。

煩歸煩,她心房還是泛著一絲甜蜜滋味。

薄唇輕抿,任霽不放心地叮嚀:“這次沒事可不代表永遠沒事,依你這迷糊的性子看來,你還是小心點好。”他不喜歡她不關心她自己。

呃,這是關心嗎?

一時間,她不知如何回應他的關心,隻好猛扒著飯。

咦?

就在她扒沒幾口飯、伸手想夾菜時,她這才發現他很捧場,也很可惡地把菜全吃進自個兒的肚子裏,每一盤都隻留下一人份,約莫是兩三口的分量給她,令她啼笑皆非。

“因為好吃,所以不客氣地隻留一人份給你,希望你不會介意。”神情一派優閑,他的眸光卻異常熾烈,緊鎖著她不放。

她會介意嗎?

一個男人這麼賞臉吃光她煮的菜,對她而言可是“無言的讚賞”;不,她不會介意,隻會高興,而且感到很窩心。

“謝謝你的捧常”

水眸轉呀轉的,她就是不敢抬頭迎視他的黑眸,因為他的眼神像是把她當成飯後甜點似的渴望著。

心慌之餘,她隨意裹腹後便起身收拾好菜肴殘渣,走至流理台準備洗碗,卻發現他似乎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隻好一臉無奈地回頭問:“呃,你要不要先到客廳坐一下?”意思就是要他趕快閃人,希望他聽得出她話裏的暗示,別留在這兒妨礙她。

而他似是聽見她的心聲,真的起身,頓時教她大大鬆口氣。

可就在柳吟江暗自鬆口氣後,卻發現任霽竟來到她身邊順手接過她手裏那洗好的碗,然後將它擦幹擱入碗籃裏,整個動作一氣嗬成,讓她好生吃驚。

“快啊,我正等著呢!”見她呆愣,他遂掌心一翻,含笑催促著。

“呃,喔,好。”她傻傻一笑,急忙垂頭努力、認真地繼續洗著碗。

立在一旁,他靜靜端詳著她,發現她是如此單純,短短十來天,傻裏傻氣的模樣竟意外勾動他的心弦,羞澀的神情更激起他想嗬護她一輩子的渴望。

就這樣,她將洗好的碗一一遞給他擦幹;一來一往間,時間就在兩人分工合作中悄悄流逝。

“好了,大功告成,我回房了。”說著,柳吟江便消失在他眼前,動作之快令他瞠目,接著漾起輕笑。

唉!

他能說這是報應嗎?

頭一次,他有了想要和一個女人共同生活的強烈念頭,而這女人卻一心一意漠視他這份強烈的愛意。

不過,他倒是很想知道,如果他現在跟著上去,然後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房裏,她會作何反應?尖叫?怒吼?

嗯,無論是何反應,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絕對、絕對會很有趣;他真迫不及待想看看她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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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步上樓後,因好奇心使然,任霽並沒有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反倒輕輕推開另一扇門——

沁鼻而入的是一股淡淡、味道極為清雅的百合花香味。

果不其然,映入他眼簾的是梳妝台上,花瓶裏開得嬌豔的百合花,而床頭櫃上還擺著大小不一的玩偶,整個房間給人一種溫暖舒適卻童心未泯的感覺。

他以為他的住處有的隻是冰冷和寒戾之氣,殊不知在柳吟江闖入他的生活後,大大地改變了。

不過,這改變的感覺……好極了!

聽到由浴室傳來的水聲,他知道柳吟江在裏麵洗澡,遂筆直走向浴室,抬手敲浴室的門兩下;跟著水聲消失,裏頭一片靜默,他知道她嚇著了。

“任霽?”三秒後,試探的嗓音從浴室裏頭傳出來。

“除了我還會有誰。”

他發現這傻女人不止頭腦簡單,有時連嘴巴也笨,話都說不好。

“有、有事嗎?”聽得出來,她不僅嚇著了,還非常緊張。

“我想,既然要演戲就得演得逼真點。”

然後呢?浴室裏的人兒微蹙秀眉,納悶他專程進來她房裏就隻為了說這番話這麼簡單嗎?挺不像他的作風。

黑眸環視著裝潢得雅致的房間,他微掀薄唇,說出一個驚人的決定:“為避免漏洞百出,我決定從今晚起搬過來和你一起睡。”

話聲甫落,浴室裏即傳來乒乒乓乓,東西掉落的聲音,其間還夾雜著不甚具有氣質的低咒聲。

嘖嘖嘖,聽聽,裏頭的人兒嚇得六神無主了呢!

笑眯黑眸,他刻意湊近門板“叮嚀”著她:“寶貝,要洗香香喔!”

“喂!合約裏沒有這一條,你、你不能搬過來啦!”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她企圖用內容製止他的非分之想。

他的薄唇勾起一抹賊笑。

“我也記得合約裏載明著,雇主的要求如屬合理,你沒有權利拒絕。”想和他這在商場打滾多年的生意人鬥,早得很!

“你、你太奸詐了。”

一麵大聲對外麵吼,一麵慌亂衝淨身體後,柳吟江迅速拿起大浴巾圍住身體,準備衝出去和他拚命。

站在門邊,任霽雙手環胸,氣定神閑地說:“我隻是照合約行事。”

正所謂奸商奸商,無奸不成商,而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商人,在商言商也是克盡本分,不足為奇不是嗎?

嗯,憑自己對她初步的了解,他猜,也認為應該是她迫不及待地想與他“麵對麵”詳談的時候了。

果不其然——

浴室的門被用力打開,一股熱氣瞬間竄出,彌漫著一室。

隻見身上圍著大浴巾的柳吟江發絲沁著水珠,怒氣衝衝自一股白煙裏衝出來,瞪著他咬牙低斥:“你想都別想!”

氣急敗壞的她完全沒注意到,當一個正常男人看到一個女人以幾近全裸之姿出現在麵前時,想要克製住欲望有多難。

頓時,他的目光變得何其炙熱。

“試試不就知道。”雙肩一聳,他的黑眸更顯深邃,笑意更深。

“你,你怎能言而無信!”她很生氣、很生氣,卻不知該如何表達,更想不出合理的法子來阻止他的惡行。

“我想,我必須鄭重申明一點,我們之間的交易全憑合約行事,我並未對你做過口頭保證,何來言而無信之說?”

看著她沐浴後更顯嬌嫩的臉,任霽盡量克製下腹部蠢蠢欲動的欲望。

那一次激吻過後,他就發現她的身材不賴,隻是想不到、想不到她這麼深藏不露,外型雖嬌小,卻凹凸有致,身材魔鬼得出乎他想像,令他心神蕩漾。

“你、你、你分明是強詞奪理。”

“好啦,合約是你簽的,認命吧!”他不懷好意的笑容愈形擴大。

“我不要!大、大不了我把錢還給你就是。”

“你要還我是再高興不過,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還是會搬過來祝”見她氣急敗壞,他故作好心地提醒她:“對了,別鎖門喔,你該知道誰才是這屋子的‘主人’;也別想逃,毀約的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嗯?”

他旋過身,漾著勝利的笑容先行回房梳洗去。

“喂,喂!”

還自稱君子咧,簡直是十足的卑劣小人一個。

這一刻,柳吟江終於明白何謂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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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一個月的期限已來到。

任霽和柳吟江墜入愛河的“假”消息如任霽所願傳到任氏夫妻耳裏,而他今日便是接獲父親的命令特意帶柳吟江回家接受“審查”。

“下車了。”

“我……”緊抓著車門把,柳吟江緊張得直冒冷汗,就是不敢下車。

很奇怪,明明隻是配合演場戲而已,可她偏有種“醜媳婦見公婆”的忐忑不安感覺,心底直在意起任氏夫妻對她的第一印象會如何。

“你該不是緊張吧?”淡淡的口吻飽含著揶揄意味,他將她的緊張樣納入眼底。

“喂!你……是啦!人家就是緊張,不行喔?”她氣得撇過頭抗議,拒絕迎視他那張可惡的笑臉。

她氣得漲紅的粉頰更顯紅潤,像顆誘人而可口的蘋果,令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任霽帶笑地在她的嫩頰上印下一記輕吻。

“你!”

她愣了愣。

雖然這一陣子兩人已睡在一起,可他從沒躍矩過,算是很君子,但她卻想不到他會毫無預警地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侵犯”她!

“你這人怎麼……”柳吟江正想開罵時,仆人卻突地出現。

“少爺、小姐,老爺和夫人在客廳等著您們,請下車。”仆人為任霽開車門。

原來他隻是作戲。

心裏閃過一抹失落,她雖極為難受,仍盡力堆起滿滿、極為牽強的笑意,企圖掩飾心底的惆悵。

步出車外的任霽迅速繞過車頭來到她身側,柔聲說:“還會緊張嗎?來,深呼吸一下。對了,吐氣;對,吸氣、吐氣……”她牽強的笑意看在他眼裏被誤解為緊張。

雖然她是失落感較重,可緊張之情也不少。

性感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輕輕飄進她耳裏,任霽的溫柔嗬護之姿仿佛具有一股神奇的魔力,奇跡似地撫平她緊張和不安的情緒,甚至消弭她心中的失落感。

“是不是比較不緊張了?”

她點頭,回以一抹甜笑。

她伸出手,“那走吧,我親愛的女友。”

“嗯,男朋友。”

握著任霽大而溫暖的手,她感覺有一股被認同、被嗬護的暖意流竄過心房。

而他似乎也感受到她心境的轉變,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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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客廳——

“爸、媽,這是吟江。”

“伯父、伯母您們好,小小禮物不成敬意,請您們收下。”柳吟江用雙手奉上她親自準備的禮物。

任旭天審視人的目光銳利無比,將柳吟江從頭到腳掃視一眼後,厲眸才轉化為慈目。“好好好!”任旭天滿意得連答三聲好。

拍開兒子的手,白玉霞幹脆橫在兩人中間,而後抓起柳吟江白嫩的小手緊握住,直笑眯雙眼讚賞著:“哎呀,你這女娃兒長得真標致,不但氣質好,談吐更得體,伯母好喜歡你啊!”

“謝謝伯母。”直至此刻,通過審視關卡的柳吟江才暗自鬆口氣,隻因她感覺得出任氏夫妻是真的打從心底喜歡她。

“爸、媽,吟江第一次來作客,別讓她站太久,先開飯好嗎?”

他實在舍不得讓她久站,更不滿母親硬是拍掉他的手,橫在他和柳吟江中間,大剌剌地當起破壞者。

“哎呀,瞧我們高興得都忘了。”經兒子這一提醒,白玉霞才驚覺身為主人的他們有點失禮,連忙致歉:“真不好意思,怠慢你了,吟江。”

“不會的,伯母。”

“來來來,咱們進餐廳用……”任旭天話都還沒說完呢!

“爸、媽,老哥的女朋友來了沒?”一道稚嫩的嗓音搶在任旭天說出邀請詞前響起。

三秒後,一具纖細的身形衝進屋裏,氣喘籲籲地。

“都幾歲的人了,還這樣橫衝直撞,不像話!”

吐吐丁香小舌,任瑜一臉調皮地為自己的鹵莽做出合理解釋:“人家是怕錯過機會就看不見未來的嫂子嘛。”她愈說愈小聲,因為父親正橫眉豎目地瞪著她。

“吟江,為你介紹我的小妹任瑜,外號美人魚;她是我的女朋友,柳吟江。”

任霽為她們介紹彼此,在提及“女朋友”三個字時,眼底盡是占有和愛戀之色。

原來她就是任霽口中的美人魚;柳吟江不禁悄悄地打量起她。

嗯,標致的瓜子臉上鑲著立體的五官,尤其一雙美眸更顯晶亮深邃,再配上勻稱、婀娜多姿的身材和雪白的肌膚,果真是大美人一個。

“你就是大哥的女朋友?”

“呃……嗯。”雖然隻是假女友,然而要她親口證實,她還是會臉紅心跳,害羞的模樣仿佛就是正牌女友。

“你好漂亮耶,難怪我哥這麼愛你。”她之所以這麼說,當然是清楚看到她老哥眼底那抹的愛戀。

柳吟江羞赧地回道:“不,我覺得你比較漂亮,不然怎會有‘美人魚’的封號呢!”

啊?嗬嗬——讓個初次見麵的人這麼誇獎,任瑜怪不好意思的。

拉著柳吟江的手,個性一向直來直往的任瑜直言道:“未來大嫂,我覺得自己和你很投緣,直覺告訴我,你一定可以當我們任家的媳婦喔,相信我。”

是嗎?隻怕她的直覺錯了,因為這隻是作戲埃

啪的一聲,任霽吃味地拍開妹妹的手。“別再囉唆了,吃完飯我們還要趕回去。”從他們踏入家門後,已經有太多人占去他的柳吟江,他真的很不高興。

“這麼急喔?”任瑜晶亮的大眼盈滿失望之色。

“瑜兒,你不要失望,媽和你一樣很喜歡吟江,所以媽打算要吟江在家裏住上一陣子,陪陪咱們。”

住下來?

這怎麼成!

“哇,好棒喔!未來大嫂她……”

“你閉嘴啦!”甫自錯愕中回神的任霽,沒來得及抗議便教妹妹給搶白了去,整個人明顯地不悅。“媽,吟江她……”

“她怎麼了?電話裏,你不是說過她是個舉目無親的孤兒嗎?既然是孤兒,媽多關心兒子的女朋友也不為過埃”白玉霞狐疑地瞟兒子一眼,“還是說……吟江隻是你找來的假女友?”

“不是!”他答得太快,任母更是懷疑了。

“呃,伯母,霽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我和朋友同住,如果突然失去消息,朋友會擔心的。”柳吟江態度從容地做出合理的解釋,也免去任母的狐疑。

劍眉微挑,任霽對這突如其來的親昵稱呼感到滿意而窩心。

“原來是這樣啊;那沒關係,三天好了,這三天讓你同朋友聚聚,三天後你就搬過來陪陪我們兩老吧!”

“媽,您不……”

不管兒子的抗議,白玉霞隨手招來仆人,“快,快去補齊一些女性用品、衣物,放進二樓客房裏。”

仆人應聲退下。

客房?“媽,您是不是說錯了?”

天殺的,讓柳吟江住下來他都不是很能接受,他母親竟然還殘忍地要柳吟江和他分開睡,這教他怎麼接受!

“哪裏說錯?”白玉霞一臉不解,而後看著一臉羞紅的柳吟江;霎時,她懂了0霽兒,你可別告訴媽,你們小倆口之間已經有了親密行為。”

“媽!”

就是還沒有,所以他更不想失去柳吟江迷人的嬌軀。“吟江,你的意思呢?”

“我……”

柳吟江偷偷瞄任霽一眼,發現他很生氣,但當她仔細回想著兩人近日相處的狀況時,突然產生逃避心理;她想以住進任家來減少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因為她實在不想再讓愛苗持續成長,以至於無法自拔。

幾經考量後,她重重地點下頭,而她的決定也讓任霽傻眼。

“哇,未來大嫂決定要住下來,好棒喔!”任瑜拉著柳吟江又笑又跳。

粗魯地推開妹妹,他麵容鐵青地追問:“吟江,你確定要住下來?”

柳吟江又點下頭,態度很堅決。

“不,你怎麼可以住下來,我……”

“吟江都已經答應,你就別再為難她。”白玉霞打斷兒子的抗議,沒好氣地叮嚀:“依你花心的程度看來,難保你們之間不會有變數,所以基於保護女性的立場,媽不準你溜進吟江的房裏,聽見沒有?”

保護?保護個鬼啦!

這陣子,他已經習慣有她陪伴睡在身側的感覺,現下可好,他老媽硬是要他們分開睡,這教他怎睡得著?!

見機不可失,任瑜美麗的唇角遂勾起一道弧線,揶揄著一向欺壓她慣了的大哥:“我說老哥啊,你這是怎地,欲求不滿嗎?”

“是又如何,你、有、意、見、嗎?”任霽的口氣冷冰,將心中所有的不滿全數發泄在妹妹身上。

“爸,您看哥啦,人家又沒說什麼,他竟然拿人家當出氣筒。”倚著父親、指著老哥,任瑜嬌聲抗議,當眾打起小報告。

“好了,都別鬧了,一切就依你媽的話做,吃飯吧!”在任家,任旭天的話是聖旨,說了算,沒有人敢反駁。

當然,這道聖旨一下,最難過的人莫過於是任霽。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2 00:03:46

第六章

“老哥。”

“有事嗎?”任霽問,頭連抬也不願抬。

“喂,真是差別待遇耶,你對未來大嫂就輕聲細語、溫柔體貼,對自己的親手足卻惡行惡語,很不公……呃,我沒說,沒說。”

任瑜忽地住嘴,因為任霽正以一道凶狠的眸光冷冷地瞪著她。

“你是不是該回學校了?何時的班機、何時起程,我親自送你去。”隻要能擺脫這纏人的小麻煩,辛苦一下也值得。

“哥,你真是……人家是取得博士學位才回國的啦!”哼!連自己妹妹的近況也不清楚,她真懷疑他們是親手足嗎?

拿到學位又如何?

大街上隨便抓十個人來就有八個大學生,擁有高學曆的人比比皆是。

任霽一臉事不關己地說:“你該去找工作,而不是來這兒炫耀、煩我,更別奢望我會讓你走後門,若真想進任氏,一切得照規定來。”

“哥,你很無情耶,人家好不容易才……”

一道敲門聲響起,打斷任瑜的言詞,跟著有一抹挺拔的身影筆直地走進來,在任霽桌前二步遠之處駐足。“任先生,您找我?”

來者並沒有發現坐在沙發一隅的那抹倩影,更不知道那人乍見他出現之時,心跳是多麼狂亂,眼底盡是濃情。

任霽不甚滿意,劍眉微皺。

縱使一再耳提麵命,私底下要他不必如此拘泥小節,可隻要一牽扯上公事,匡翼便是這副恭敬模樣。

任霽抬眸,“幫我招呼一個人。”

“請說。”

“就她。”指著任瑜,任霽的俊臉有著解脫之色。

然而順著指示方向望去的匡翼可就一臉愕然。

是她!

匡翼愕然的神情轉為凝重,心思也變得複雜。

“呃,嗨!”任瑜起身,漾著一抹嬌笑打招呼。

“任小姐,歡迎你回國。”回應她的熱情是他一貫疏遠,卻永不失恭敬的語調,教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你……”

她不要這樣,她不要匡翼這麼冷漠。

匡翼明知道她對他有著好感,難道他就不能給她一些好臉色、對她熱絡些,非得令她如此難堪嗎?

“你們聊吧。”

見氣氛僵凝,任霽當下決定閃人,一來是給他們單獨談談的機會,二來則是他想死家裏那可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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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靜默的空間彌漫著一股沉悶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任瑜打破僵局輕問:“你……沒有話要對我說嗎?”

唉,誰教她死心眼地喜歡著匡翼,硬是狠不下心扭頭就走。“沒有。”

“喔,那你過得好嗎?”

“托小姐的福,匡翼很好。”匡翼微欠著身。

疏遠淡漠的稱呼方式是他刻意藉以提醒自己兩人之間的差距。

水眸一黯,她說:“告訴我,你真的、真的不喜歡我嗎?”

任瑜直接而大膽的問語教他心口一震。

她的心意他又何嚐不明白,隻是……

“小姐,匡翼還有公事要辦,我去吩咐司機來載你回……”

見他有意逃避,任瑜迅速橫在他麵前,擋住他的去路,直截了當地哀求著:“匡翼,算我求你,求求你告訴我,好嗎?”

要痛就狠狠地痛一次吧!

哪怕答案是她所不能接受的,總好過讓她這樣一廂情願,永遠隻能默默守候,卻又猜不透他的心意來得好。

“你適合更好的男人。”

“我隻知道我喜歡你。”

“小姐,你知道匡翼的命是任霽救回來的,而任老爺更給我一個留在任氏效命的機會,任家對我恩重如山,我不能忘恩負義,請你……”

她打斷他違心的言論,咆哮怒斥:“請你不要再以身分懸殊作為拒絕我的藉口,更請你不要拿忘恩負義作為理由,你知道我爸媽從沒門第之見,他們其實已默許我們交往,我討厭你沒有勇氣接受我的愛。”

她這一愛就是四年了。

她的情路走得還真是漫長而艱辛。

“小姐,我……”“不要再小姐、小姐的叫我!”崩潰似地投入他懷裏,她埋首忿然捶打著,一下又一下。

而他就這麼任由她打著,讓她盡情宣泄。

似是發泄夠了,她冷靜地說:“這趟回來,我隻想證實你對我究竟有無愛意,如果、如果沒有,那麼……”話至此,痛意已襲胸,教她說不出口。

她的欲語還休看在匡翼眼裏,直覺告訴他,她即將脫口而出的決定將會徹底斷絕兩人的牽扯,而他正屏息等著。

微抬眸,她深情地望著那如黑潭的眼眸,神情恁是複雜而痛苦;深吸口氣後,她沉重地說:“那麼我、我會選擇放棄。”

放棄?

她要放棄愛他?

霎時,心痛的感覺劃過並揪緊他的心口。

“在美國,有人向我求婚了,我告訴他我會考慮。”她的語氣輕而飄忽,心情卻像被大石重壓似的無比沉重。

“你……”

紅唇微顫,她痛苦地道:“你知道我這麼愛你,為什麼還答應對方要考慮嗎?”

匡翼搖頭。

“因為,被愛比愛人快樂,幸福。”

被愛比……

不、不是這樣的,自始至終他都深愛著她,其實他們是彼此相愛的,並不是她一廂情願啊!

“你……不阻止我?”一顆顆如珍珠般的淚筆直落下,她的心更痛了。

想,他想。

他想開口阻止,但他不能,他不能啊!

心感到不舍和心疼,她的眼眶如流著血的傷口,每落下一滴淚就痛一次。

他想告訴她不是這樣的,他不是不喜歡她,而是不能喜歡她呀!

“我懂了、我懂了,沉默就是你的答案,因為你從沒喜歡過我,所以根本不會在乎我要嫁人。”不爭氣的眼淚再度落下,她泣不成聲的說:“甚至、甚至連開口問我要嫁給誰……也、也不願意;嗬嗬——好傻,我真的好傻。”

抹去淚水,她步伐踉蹌地退出他溫暖卻不帶有感情的懷抱;心灰意冷,她一步步往後退,好似決心要一步步退出他的生命。

“任瑜,我,我……”匡翼心慌地伸手想留住她,但話至喉間卻開不了口。

“別說,別說了,謝謝你讓我明白愛人是痛苦的,而我也已心死,如你所願,從、從今而後,我不會再纏著你。”

看他一眼,她痛苦地緊閉眼,像是亟欲把他的身影自腦海中除去;再張眸,她旋身衝出他的視線外。

“任瑜,任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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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香。”

柳吟江閃避不及,讓剛進門的任霽給迎麵抱個滿懷,而且聞到的盡是他身上獨特的男性氣息。

“別、別鬧了。”

最近他老是這樣,動不動就偷襲她,或者出其不意地抱住她,狂吻她直至幾乎缺氧才滿意地放手。

“我還沒吻夠,怎麼放呢!”

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愛戀地磨蹭,他灼熱的氣息輕拂她的耳鬢,他的唇滑過她的瓷頸,輾轉埋進她細嫩的頸窩,汲取那睽違已久的芳香。

“不,伯父、伯母出國去喝喜酒,我們可以不必演恩愛戲碼了啦!”她用手抵著他的胸口,阻止他不軌的舉止。

“仆人呢?”

“剛去采購日用品。”

都不在?

真是天助他也。

天知道父母當了好一陣子的電燈泡,現下兩老出國去,他怎能不好好把握一下這得來不易的單獨相處機會呢!

更何況,他可是特地擺脫任瑜那纏人的小麻煩,專程回家找他的可人兒溫存,所以豈有放過她的道理。

漾著邪魅笑容,他的舌尖緩緩滑過她的唇瓣,一把灼熱的誘惑之火瞬間點燃,情欲在兩人之間突然竄升。

“呃,你別……”

“不,別阻止我,我好久沒這樣抱著你了;天知道你的心思都不在我身上,讓我多麼難過,食不知味、睡不成眠。”

他一臉哀怨,口吻似是在抱怨又似貪戀,滿滿的愛意飽含著酸澀味。

“我……”

“你是個失職的女友,該罰。”因為她不但將心思全放在他家人身上,忽略他的感受,還一再逃避、拒絕與他單獨相處。

不顧她的矜持、推拒,在他不斷加深這個吻之際,急速喘息的呼吸已瞬間引燃熊熊愛火,霎時刺激著他們的感官,讓他們的渴望熾烈無比。

“不可以,你不……”她推拒著狂肆霸占她胸前柔軟的手掌。

“可以。”

“嗯——”心跳霍然加速,使她控製不住而嬌喘申吟。

柳吟江屏息,雙頰一陣緋紅、眸中泛著水光,無助地望進他被情欲淹沒的黑眸。

他凝視著她那雙迷人的瞳眸,輕輕解下排扣,褪除蔽體的上衣,低聲讚歎:“真美,你真美,吟江。”

砰的一聲,大門洞開,瞬間打散一對恩愛鴛鴦,衝入一抹不識相的身影,一路痛哭著奔上樓去。

“霽,是任瑜,她在哭。”

“看到了,咱們繼續……”

“你妹妹哭得死去活來,你還能繼續?”美眸白他一記,柳吟江迅速整好衣物,奔上樓去了解原因。

“吟江,吟江。”

噢,該死的麻煩精。

一陣低吼後,欲求不滿的任霽隻好整裝,咬牙跟上樓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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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剛剛人家看到一隻鑽戒好漂亮,好耀眼耶。”琳達伸出蔥白細嫩的纖指,眼帶狐媚地對著“金主”任霽說著。

看來,她是想要他送她是吧?

“霽,如果那隻鑽戒戴在人家手上,一定很漂亮,你說是不是?”果不其然,她開始暗示起來。

哼,貪婪的女人!

她的貪婪不禁讓他想起單純無所求的柳吟江,同樣身為女人,她們卻有天壤之別;再一次,他更堅決想和柳吟江共度一生。

隻是,他必須先解決掉眼前這女人。

抿緊雙唇,任霽拿出支票簿,在琳達殷殷期盼下,眉頭皺也沒皺地開一張即期支票給她。

“這、這麼多!”兩百萬耶!

接過支票的琳達簡直傻眼,卻也樂不可支。“哇,就知道你最疼人家,不枉費人家這麼死心塌地跟著你,人家好高……”

她起身,想挨近出手大方的金主身邊落座,卻教他的冷聲震祝

“滾!拿著它,以後別再出現我眼前。”

雙腿一軟,她瞬間跌坐原位,“霽,你的意思是……這是分手費?”

“沒錯,是分手費。”

而且他已連開四張支票分別給其他女人要求分手。

“為、為什麼?是我不夠溫柔,還是……”

“琳達,你該知道我對女伴的要求。”絕不過問他的私事、他厭了就分手,是身為他女伴所必須擁有的認知。

而且,從今以後,他的女人隻有一個——

柳吟江。

紅唇微噘,琳達不依地撒著嬌,“可是人家……”

“夠了。”瞬間,他的黑眸泛著不悅之色,口氣明顯不耐:“別逼我說出更難聽的話。”

他最討厭女人對他糾纏不清。

“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我一定會順從你的意思,絕不惹你心煩,更不會過問你的私事,隻要你願……”

琳達忽地停止哀求,隻因她發現眼前的男人心思早已飄遠,視線則是落在她身後方的某處。

循著任霽陰鬱的視線,好奇的她回頭一看——

原來在她身後的某個角落,一對男女正談笑風生,仿若情侶似的親密。

再回頭,她又看見任霽原本就充滿陰鬱的雙眸已燃起熊熊怒火、胸口急速起伏,於是她不禁蹙眉臆測起他的怒氣從何來。

畢竟,任霽一向對周遭事物沒啥反應,給人的感覺也總是不冷不熱,如今卻一反常態,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而且盛怒中的他給她的感覺好像、好像是個正在吃醋的男人。

杏眼圓瞠,琳達的豔容盡是訝異之色。

難道、難道身後那名長相清麗的女人正是他對她厭倦的原因?

天啊,如果真是這樣,那她該怎麼辦?

失去任霽這個大金主,她往後怎麼揮霍埃

霎時,琳達陷入愁雲慘霧中。

瞧瞧,他看到什麼?

他的女友竟敢在公共場合當起“劈腿族”來!

很好!

緊咬牙,任霽線條剛毅的俊臉神情變得異常緊繃,並緩緩起身。

“霽,你要去哪兒?”

琳達驚問,跟著想起身;說什麼她也要極力挽回她的金主,尤其是這麼一個俊帥的金主。

“想死就盡管跟來。”

薄唇逸出一句語氣森冷的話、俊俏的麵容布滿駭人怒意,集冷熱感覺於一體的他富有一種殺人於無形的詭魅氣息,令人不寒而栗。

聞言,琳達美豔的臉蛋霎時變得慘白,渾身直打顫。

仔細想想,兩百萬的分手費已夠她揮霍一陣子,所以心雖有不甘,她倒也該感到滿足。

算了,她還是換目標,找下一個金主去比較實際。

“我……呃,我隻是想回家,不是想跟去,你、你忙吧,Bye!”轉眼間,她扭臀擺腰消失在他眼前。

琳達前腳一走,接著尖叫聲立刻響起。

在眾人來不及反應之際,隻見一名長相清麗的女子讓一名麵容俊逸冷酷、態度霸道的男子公然強行拉走。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2 00:04:08

第七章

被任霽一把攫住手腕給塞進車裏載回家的柳吟江,在被他用力拉進房時,一向脾氣特好的她也忍不住破口大罵:“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這樣對我?”

可惡又蠻橫的男人,竟然不發一語將她自朋友麵前帶回他的私人住所,讓她顏麵盡失。

斜眼睨了她身上清涼的打扮一眼,任霽一臉陰冷地說;“把你這一身不得體的衣服給我換掉。”

冰冷而無起伏的口吻卻含有強烈的占有欲,他不願意她穿著清涼養眼的衣服,將好身材展露無遺,讓其他人大飽眼福。

不得體?

垂眸掃視身上一圈,她的水眸泛著一絲疑惑和無辜。

“衣服好好的,為什麼要換?”

她不明白,她隻是穿了件斜肩絲質的粉紅色上衣,別致的剪裁讓她露出纖細誘人的美肩,順著凹凸有致的曲線而下是件白色長裙,整體明明給人一種性感卻不失甜美端莊的感覺。

如果說,這樣叫不得體,那穿迷你裙的女人呢?

哼,她偏不換。

“很顯然你懶得動手,那我幫你。”話不說,他動手扯起她的衣服。

“你!”神情一愣,她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而後左右閃躲著,寧死不願讓他脫掉她的衣服。

“放手,你這無賴,放手啊!”

“不放。”大掌攫住她嬌孝膚質柔滑的身子,他輕聲警告:“你知道違抗我的人會有何下場嗎?”

瞪著他,她懶得搭理。

薄唇勾了勾,他似笑非笑道:“通常,他們得付出相當的代價。”

聞言,一股冷意自腳底一路竄升至腦門,令她毛骨悚然。“管、管他們有什麼下場,總之,你最好快點放開我。”

“若不呢?”

不放?

套一句他剛剛說的話——

惹火了她,是要付出代價的。

一氣之下,她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一口,力道之大令他不禁悶哼了聲,卻也沒有鬆手的意思,隻是瞬也不瞬地盯著她。

“你!你是變態。”見他不動如山,她更氣也更慌。

變態?

嗬,他會讓她明白什麼叫變態。

刷的一聲,她一身漂亮的衣裙隨即被毀,下場有點淒慘。

“啊!我的衣服。”怎麼會這樣?

過於震驚的她隻是顧著哀悼那破碎不堪、散落一地的衣物,壓根兒忘記自己幾近半裸,也渾然未覺他的目光已因發怒而變得灼熱。

“任霽,你太過分了,我絕不……”一抬眸,她忽地語結,因為她發現他的眼神變得很怪異、很不尋常。

未加思索,她轉身想逃。

眼明手快的他早已洞悉她那暗藏的心思,輕而易舉將她擁人懷裏,附耳問道:“去哪兒呀?”

灼熱的氣息吹拂入耳,令她惶恐不安。

“放、放開我,”在他懷裏,她感到恐慌,想逃的念頭更為強烈。

“你是我的。”他絕不放手。

兩三天前,要不是讓任瑜那小麻煩給破壞兩人的好事,柳吟江早已是他的人,更不會讓她自那次後就更為戒備,時時提防著他。

而那壞人好事的麻煩精竟因為感情失意逃出國,改天,他一定要討回這筆帳。

“我不是。”

“你是!不論現在或是以後,如果你願意,我更想預訂你的來生!”

來生?“我不要。”

“不要?”

他的俊臉因她毫不猶豫拒絕而變得鐵青、猙獰、森寒,可怕得教她不敢多看,隻能故作輕鬆地說:“算、算了,當你開玩笑好了,我、我好冷,讓我穿衣服好嗎?”

“很冷是嗎?”他問,語意深不可測。

柳吟江連忙點頭,一心隻想離開他溫暖而具侵略性的懷抱。

“放心,待會兒我會讓你喊‘熱’的。”

滿滿的醋意和怒意令他喪失理智,薄唇跟著欺上她的菱唇,不安分的舌便隨之探入她因錯愕而微張的口中,與之糾纏。

“唔!”

他突如其來的舉動教柳吟江嚇得忘了該有的反應,就連最基本的掙紮也全拋諸九霄雲外,渾身發抖地任他摟著、吻著。

一再加深的熱吻徹底擊潰她最後的防線,色彩瑰麗的情欲氣息彌漫在空氣中,刺激著兩人,教他們之間的愛語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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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兒?”任霽一把將柳吟江拉回懷裏,真不敢相信剛同他曆經一場歡愛後的人兒竟迫不及待想跳下床。

“回任宅。”

“爸媽不在國內,你隻管陪在我身邊,不用回去。”

“別鬧了。”讓他給折騰大半天、又累又餓的柳吟江可不想再讓他有機可乘,一邊說著一邊迅速整裝下床。

他翻身跳下床,摟著她的細腰緊貼她的背,在她柔順的發絲上印下輕吻。

“對我,你沒任何要求嗎?”通常,女人同他上完床後都會乘機揩他油的,所以他反射性地問著,並無惡意。

而他也想好好寵愛她,把她捧在掌心裏嗬護,隻要是她喜歡、她開口要的,他一定會想辦法滿足她。

聞言,柳吟江瘦弱的身子明顯一僵。

“我應該有所求嗎?”

也許,她是該乘機要求他負責,然而他的完美、他的優秀,在在教她卻步,心底那份自卑感也日益加深,教她沒有足夠的勇氣為自己爭取幸福,哪怕隻是短暫的幸福,她仍開不了口爭齲

再者,以他方才的口吻看來,她知道他把她和他玩過的女人歸為同類;雖然已把純真之身獻給他,她並不傷心也不後悔,然而他的態度卻傷了她,讓她的心好痛、好痛。

“吟江,我不……”霍然明白她應該是誤解自己的意思,他急著想解釋。

忽地,她轉身輕笑迎視他,巧妙轉移話題:“告訴你喔,我對你雖沒有任何要求,但卻有一個‘心願’。”

心願?

原來她要的不是一時激情,是一輩子的承諾;嗯,和他心底想的一樣。生平第一次,他期待女人開口要求他娶她,而且期待的感覺竟是如此美好。

性感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道充滿自信的弧線,他等著她開口。

“聽著,我的心願就是——我想學服裝設計。”

他滿臉怔愕。“服裝設計?”怎麼,不是要嫁給他嗎?

“嗯。”

“你何以想學服裝設計?”好失望的他不解也好奇她這心願的由來。

“嗯,你知道的,我是個孤兒,從小看孤兒院裏不論是硬體設備或是食物、書籍等等,都得靠善心人土捐助,當然啦,連同鞋子和衣服也是;小時候……”思及童年生活的她眼眶不禁一紅,哽咽地道:“小時候,我好喜歡、好喜歡粉紅色的蕾絲滾邊裙,可是我永遠、永遠隻能看著有父母疼愛的小女孩穿,心裏好羨慕她們,於是,我有了學服裝設計的念頭。”

任霽萬般不舍地緊摟著她,給予她無聲的鼓勵。

他隻知道身為孤兒的人一向在物質方麵無法和有正常家庭的小孩相比,殊不知心裏的感受其實才是令孤兒們喘不過氣、打從心底自卑的原因。

天啊,他氣,他好氣自己沒能早一點認識她、嗬護她,成為她後天的精神支柱,為她補足先天的缺失。

他輕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談談你的心願藍圖好嗎?”

“嗯。”

說到心願,她的美眸一掃淚意,迸射出兩道晶亮的光芒。“我想要親手做出一套又一套的衣服,然後送給孤兒院裏的弟弟妹妹們,讓他們有種被親人關愛的感覺,給予他們溫暖。”

“吟江。”原來這才是她立願學服裝設計的原因!霎時,任霽對她的觀感有了改變,讚賞地擁緊她。“既是要幫助孤兒院,我可以給你一筆錢捐……”

“不,我隻想靠自己的雙手來達成心願。”她斷然拒絕他的資助,不單是為了靠一己之力完成心願,更不想與他牽扯太多。

“我們結婚吧!”

她抬眸,美麗的臉龐有著不可置信的表情。“結、結婚?”

“是的,結婚。”眉帶喜色,他態度堅決地說:“待會兒我們就打電話給爸媽,讓他們知道這個好消息,相信他們一定會笑不攏嘴,馬上搭飛機回來。”

“你不必這麼入戲吧?”

斂去喜色,他一臉凝重反問:“你以為我的求婚隻是在演戲?”

“難道不是嗎?”

“不是!”他怒吼。

“你凶什麼啦!”瞪著他,耳膜飽受摧殘的她不滿地駁斥:“你不必為了負責任而娶我,我更不會怪你奪、奪去我的清白。”

“你懷疑我娶你的動機僅是為了負責任?”那他這陣子來的努力、改變,她都沒感覺、沒被感動嗎?

“不是懷疑,而是肯定。”

肯定?“說清楚點!”他不敢相信她居然這麼說。

“別忘記你在哪兒拉我回家的。”她暗示他的風流樣她全看見了。

“你看見了?”

“是瞎子才會看不見。”

他是天生的發光體,身旁還有個嬌滴滴,豔光四射的美人兒陪伴著,想不吸引其他人注意實在很難。

再者,合約裏明載著他們互不幹涉彼此,更不能牽製對方的自由,所以縱使心痛,她那時也隻能當作沒看見他

隻是她又如何料想得到,在她一心漠視他的風流行徑時,他竟霸道地拉著她回家,然後奪走她的清白。

“你在吃醋?”這個意外發現讓他心情好得不得了。

“才、才沒有,誰會為你吃醋啊!你、你又不是我的誰。”

“你敢再說一次看看。”人都已讓他“吃”了,還想撇清關係。

“本來就是,我又沒……”她的辯駁教他一記火辣,帶著懲罰意味兒十足的熱吻給打斷,並被吻得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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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熱吻持續,被吻得全身酥軟的柳吟江忽地發現,任霽的唇不知何時已侵上她誘人的胸部,隔著衣服挑逗起她;霎時,她的理智迅速回籠。

“別、別這樣。”她努力推拒著,小臉則紅似蘋果。

“別怎樣?”

他並未依言放過她,反倒用雙手圈住她的細腰,在她的豐滿的柔軟上落下大膽狂熱的索吻,引惹她輕顫。

“不,別,別再……”

她想推開他,卻似中蠱毒般全身癱軟無力,幾乎要化成一攤水;她知道再不推開他,後果可就不堪設想。

“吟江,我想再要你。”

“我、我不要你。”猛地,在他怔愕之際,她終於推開他,側身狠心地打擊著他。“我對你根本沒感覺,隻是一時意亂情迷,請你不要再自作多情。”

“你、你真的對我沒感覺?”任霽把她扳個方向,和自己麵對麵。

“我……”說沒感覺是騙人的。

麵對他,她隻覺得心虛,一心閃躲不敢迎視他深邃的眼眸,卻因為被他雙手箝製住而無法如願。

“看著我!”他低吼命令著。

萬般不得已,柳吟江被動地迎視他,發現他黑如子夜般的瞳眸飽含深情蜜意,教她幾乎失足跌進那黑潭中。

“我愛你。”第一回,他主動坦承對她的愛,神情誠摯得不容人置疑。

“不,你隻是一時迷亂而已,不是的、不是的!”

他的告白教她心慌得想逃,卻被他狠狠揪祝

跟著一記火辣,粗蠻的熱吻欺壓而下,使她再度墜入狂亂的情海中。

“你還能說這隻是迷亂嗎?”一吻結束,他痛聲反問。

“我……”一把將他推開,她快步退離他三步之遠。“這、這是不對的。”

“哪裏不對?”愛她不對?

“你、你隻是一時意亂情迷,搞、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情,所、所以……”

“所以你拒絕我?”他生氣地縮短她刻意拉開的距離,然而他一進她則一退,氣得他橫眉豎目,冷聲低喝:“再退一步你試試看!”

他這一吼如雷震耳,當場讓她嚇得僵立在原地,連氣也不敢哼。

薄唇滿意一勾,他心想這還差不多,誰說女人都是吃軟不吃硬,像他愛上的這個不就是吃硬不吃軟,凶一凶聽話多了。

“吟江。”大掌壓上她的細肩,他略感挫敗地坦承:“雖然過去的我確實很花心、很風流,但我從不主動吻女人,尤其是深吻。”

他都已經放下高傲的自尊,如此毫不隱瞞地坦承愛意,她若再鑽牛角尖,說真的,他會氣血攻心身亡。

“你、你別忘記喔,合、合約裏注明如果你侵犯我,你的財產和任氏全歸我所有,你忘啦?”

漾起一抹假笑,她故意拿這理由來拒絕他,同時也提醒他即將失去所有,希望他能恢複理智,忘卻一時的衝動知難而退。

“隻要我們結婚,我的就是你的。”意思即是,他不在乎。

“你!你……”怎麼會這樣!

未加思索,無法接受戲劇性轉變的柳吟江急速奪門而出,留下一臉怔然的任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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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女人失去純真之身後就會死心地認定對方?

答案是——

NO!

將手裏的香煙一彈,任霽的心情說有多悶就有多悶,因為自從他和柳吟江發生關係後,柳吟江就躲起他來,避免直接和他打照麵。

一想起她……

可惡!

他一度以為她之所以逃走隻是一時害羞,殊不知事實和他所想的有著天差地別,那女人根本是拒絕正視兩人之間的感情。

想他任霽一向在女人堆裏吃香得很,而今卻栽在個女人手裏,一個一心一意逃離他掌心的女人。

可想而知,柳吟江這一心逃避的舉動嚴重打擊著任霽。

他真後悔當初和她簽那啥鬼協議,現在倒成為她拒絕他的理由。

按下內線,他沉聲命令:“匡翼,馬上過來;匡翼!”

久等不聞對方的回應聲,他忽地怒吼。

因為匡翼那家夥前天耳聞任瑜要結婚的消息時,已經緊急向他告假,越洋去挽回即將流逝的愛情。

Shit!連想找個一吐鬱悶之氣的人也沒有。

當下,一股悶氣無從宣泄的他掄起拳頭,狠狠擊向堅硬的牆壁。

真是窩囊,沮喪極了!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2 00:04:28

第八章

倍覺窩囊卻又不願遭心愛之人繼續漠視,任霽終於拉下臉找上柳吟江,打算來個溫柔攻勢,豈知他卻看見令他心痛的一幕。

“你這是在做什麼?”

正在收拾衣物的她心口一震,頭也不敢抬地說:“離開埃”

離開?

俊臉鐵青,他的口氣變得不悅:“你還是我的女朋友,想去哪兒?”

“按照原定計劃,咱們該以吵架、個性不合為由分手,再者,伯父伯母他們也快回國,這時候走,我不但可以避開一些被迫問的麻煩,也不會讓他們發現破綻,這不是一舉兩得嗎?”她如是說著,並加快打包衣服的速度。

“你就這麼想離開?”

“我……合約期限到了,我沒道理再留下來呀。”因為他近來看她的目光一次比一次炙熱、一次比一次深情,教她深感惶恐啊!

“合約,合約,除了合約,難道你心中、眼底沒有比合約更重要的東西嗎?”

“我……當初合約內容明明載明期限一到,我便是自由之身,如今已屆約滿之日,你卻千方百計找盡各種藉口不放我走,我實在是想不透。”

“想不透嗎?”

她輕點螓首,裝傻。

“愛你是我不願放你走的原因。”她想裝傻,他可不如她所願,毫不保留地道出愛意,想逼她不得不麵對。

“你,你在開玩笑。”她持續裝傻,嗬嗬一笑。

“不,我是認真的。”

笑臉倏然一僵,她微啟紅唇:“呃,我想一定、一定是我幫你解決麻煩,所以你才會誤將恩情當成愛;放,放心好了,我不會當真的。”

“星期日。”

眨眨雙眼,她不解。

“星期日是我們的大喜之日。”他打算以行動證明他的愛是真誠、不容質疑的,也想教這傻妞無處可逃。

大、大喜之日?她不禁愕瞠水眸。

“任霽,我並沒有答應要嫁給你,你怎能擅自作主!”

他究竟懂不懂什麼叫尊重、明不明白兩情相悅的道理啊?再者,從頭到尾他連開口求個婚也沒有,若就這樣嫁給他,她豈不是很沒麵子?

不,她死都不嫁。

“嫁給我是許多女人求之不得的事。”

紅唇一勾,她口氣滿不在乎地頂回去:“那你就去娶她們啊,去啊!”哼,她討厭死他的自大和自負。

“柳、吟、江。”冷冷的口氣有著不容忽視的殺意。

這可惡的女人竟然眉頭皺也不皺地教他去娶別人!莫非他任霽在她心中真是一點地位,一點分量也沒有?

“本來就是,誰規定你想娶的女人一定都會感動、興奮地嫁給你?”更何況她本來就抱持著不婚主義。

“試試看不就知道。”

“我不試。”

“你已騎虎難下,這婚我們是結定了;明天一早我會發布喜訊,你就乖乖地等著當我美麗的新娘吧!”

他一臉沒得商量地旋身離去。

“你!”

人生來或多或少都會有反骨之時吧?

這一夜,一向乖順柔弱的柳吟江竟讓任霽的狂妄給激出潛藏於心的反骨一麵,似是為睹一口氣忿然離開住宅,直奔機常

而她這一逃就是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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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吟江下了計程車,依約來到咖啡屋。

“吟江!”應時君興奮地向推門而入的人兒揮手。

“哈羅,好久不見。”

漾著笑容,她快步來到好友們麵前落座。

“天啊,你終於出現了,人家好、好想你。”長達半年之久未見,一向堅強、好麵子的業陵裳再也顧不得形象哭起來。

“呃?陵裳,你、你別哭啊,別哭呀。”剛一落座,柳吟江便讓好友這突如其來的淚水攻勢給弄得不知所措,隻能連忙安撫她。

豈知她不安撫還好,這一安撫啊,業陵裳的眼眶就像打開的水龍頭,讓淚水傾瀉而出,一發不可收拾。

業陵裳哭得忘我,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指控著:“你好、好狠的心,竟然這一走就、就是半年,連消息也不捎給我和君君,好、好狠心。”

呃,這是怎地?

怎麼半年不見,她這生性爽朗、樂天派的好友性子竟有一百八十度轉變,變得愛哭啦?

她記得“哭”這字眼根本和業陵裳搭不上關係的埃

讓她這麼一哭,身處公共場合的柳吟江隻覺得慌亂而尷尬。

“喂,停止你的淚水攻勢啦,別人都在對咱們三個行注目禮了啦,很羞人的耶。”意識到她們已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應時君低聲勸阻著業陵裳。

“不要,人家就是要哭,就是要哭啦!”指著坐在自己對麵的柳吟江,業陵裳邊哭邊罵:“誰教這狠心的女人一、一走就是半年,也不怕咱們倆擔心,朋友、朋友是這樣做的嗎?嗚——”

被人指著罵的柳吟江微微扯動唇角,表情顯得僵硬卻也自責。

沒錯,的確是她不對,半年來她不該沒捎個消息、報個平安給她們。

“吟江,別理她,懷孕的女人就是這樣,情緒容易起伏不定,你就當她是隱形人,讓她繼續哭個夠,哭累了她也就會恢複正常。”

隱形人?有這麼愛哭的隱形人嗎?

柳吟江無奈輕笑。

“應時君,什麼叫哭累了就恢複正常?”難道她發瘋不成?

“哎喲,你別大驚小怪的好不好?”白了大呼小叫的她一眼,應時君一派輕鬆地說:“隻是形容詞而已,不必太計較。”

“既然都說是形容詞,難道你就不會挑個好聽點的詞語來形容啊?”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她快氣得吐血了啦。

雙肩一聳,應時君裝出無奈貌。“沒辦法嘍,本小姐的知識水平不高,能想得到的形容詞也隻有這些,你就湊和、湊和接受吧!”

湊和,湊和?

“你!你真是……”

“陵裳,寶寶多大了?”

本是氣憤難平的業陵裳在話鋒轉移至肚子裏的骨肉時,粉頰不禁泛著一抹嬌羞之色,手心也覆在凸起的腹部上,“八,八個多月。”

“哇!那不是臨盆在即嗎?”柳吟江搭上她放在桌上的另一隻手,“陵裳,恭喜你要當媽媽了。”

“呃,謝謝。”神情一羞,業陵裳忽地反握住她的手。“你呢?這半年來過得好不好?為什麼突然失去蹤影?”

“我去米蘭。”

“米蘭!”

聞言,兩人驚詫不已。

“是呀,去米蘭是我的心願,你們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嗎?”她笑笑地說:“半年來,我努力學習服裝設計、認真鑽研剪裁的技術,為的就是實現當服裝設計師的願望。”

情難自禁,柳吟江的水眸閃著一道晶亮光彩,神情透露出快樂之色。

“也就是說,你已如願習得服裝設計技術嘍?”

她點頭。

“哇,吟江,你真不賴耶。”應時君豎起大拇指,讚賞著:“沒想到看似柔弱的你竟有著超乎常人的毅力,如願完成心願,真讓我們羨慕呢!”

換作是她,她鐵定會半途而廢。

“是阿是啊!”

眨著一雙大眼,業陵裳打量起柳吟江,“哪,看看你這一身簡單卻不失個人品味的打扮,嘖嘖嘖,學過服裝設計後就是不一樣,渾身散發出一股誘人的魅力。”

瞧瞧她,及肩的大波浪卷發搭配著一襲香檳金色的細肩、連身及膝裙,粉頸還纏上一條絲巾點綴著姣好的肩線,順著凹凸有致的腰身而下,白皙修長的足下則蹬著一雙同色係的細跟涼鞋,搭配合宜的裝扮讓她全身充滿甜美婉約的氣息。

哪,再看看她那張細致的瓜子臉,黛眉輕掃,菱唇僅是擦上一層淡淡的玫瑰色唇膏就顯得粉嫩卻不失嫵媚,為她平添韻味啊!

兩抹紅霞飛上柳吟江的粉頰,“哪裏,是你們不嫌棄啦!”讓好友們這一誇讚,她倒覺得不好意思起來,整個人怪別扭的。

“才不呢,現在你給我們的感覺是充滿自信、美麗而堅強,和半年前那個柔弱又傻裏傻氣的柳吟江完全不一樣,簡直是脫胎換骨。”

“是阿是啊,君君說的沒錯,你真令人刮目相看哩。”

“瞧你們兩個說的……又是刮目相看、又是脫胎換骨,人家哪有這麼好啊!”說得讓她的臉燒紅不已。

“說你變了,可這會兒認真一看,我倒是發現你唯一沒變的地方。”業陵裳直笑眯雙眼,眸底泛著幾不可察的捉弄意味。

“哪裏沒變?”眨眨水眸,柳吟江等著答案。

然而,不知怎地,她總覺得業陵裳的眼神有點怪,好像語帶雙關,會不會她又要發揮毒嘴的本色?

“你埃”業陵裳忽地傾身,輕聲逸出:“唯一沒變的就是你還會臉紅。”

刷地——

一桶冷水油頭澆下,霎時冷卻她滿心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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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陵裳!”瞪著業陵裳,好心情瞬間被破壞的柳吟江真的很想、很想撕爛她那張吐不出好話的狗嘴。

“嘿嘿,別生氣嘛,人家隻是開個小玩笑而已,對不起啦!”

道歉了?柳吟江滿意一笑。

“這樣吧,念在你想了人家有半年之久,這回就原諒你。”

“謝啦!”業陵裳回以一笑。

“好啦、好啦,言歸正傳,吟江,你安頓好住處沒?如果沒有,不如先到我那兒暫住,等你找到……”應時君不放心地問。

“放心吧,我已經在公司附近租間小公寓,空間不大但挺舒適的。”食指先後指指兩人,柳吟江打趣著說:“倒是你們兩個已結婚的婦人,有空記得常到我那兒聚聚,咱們三個好久沒徹夜長談了,好懷念過去的時光喔!”

“啐!什麼婦人不婦人,很難聽耶。”應時君首先發難:“不過,有一點你倒說對了,咱們三個還真的是好久沒徹夜長談了。”

“對啊,好懷念單身女郎的生活喔。”業陵裳也不禁憶起過去的快樂時光。

“不如這樣,等你生完小孩、坐完月子,咱們兩個心一橫,來個‘拋夫棄子’一兩天;你覺得如何?”

“當然好。”

“不好。”柳吟江大叫出聲。

“為什麼不好?”

兩個已婚的婦人將目光移向那個未婚女子。

她們不明白,彼此都已狠得下心拋棄至愛親人一兩天,這柳吟江有什麼好反對的?莫非她邀她們去作客隻是客套話?

如果是,那她可就慘了。

“哎呀,別這樣看人家啦!人家隻是怕你們的老公過不了愛妻不在身邊的日子,萬一,萬一他們不約而同將人家列入拒絕往來戶名單,那人家以後豈不是都沒朋友。”

曾經,她和業陵裳是封毅塵的拒絕往來戶,那種遭人排斥,不受歡迎的感覺還挺不好受的,所以她可不想曆史重演。

“哎喲,不會啦!”

“是喔,說得比唱的好聽,你們拿什麼保證?”

“我、我們……”

兩人麵麵相覷。

是啊,她們拿什麼作保證呢?

畢竟,她們的老公可都是屬於“強力膠一族”。

嘿嘿,超黏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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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回國第一個想見的人不是我。”一道柳吟江想忘也忘不了的嗓音自她背後響起,語氣平靜地指控著她。

心一驚,她旋身望向聲音來源。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她訝異任霽的神通廣大,竟能在她一回國就得知她出沒的地點。

“隻要有心,要知道你出沒的地點並不難。”更何況,她的一舉一動他一向了若指掌,隻是她不知道罷了。

既然他已給她長達半年的時間去完成她遊學的心願,現下,該是她重回他懷裏的時候了。

心……她最不願意談心。

水眸微斂,她伸出手欲攬下計程車。

下一秒,任霽的大掌已抓住她高舉的手,一道久違的暖流瞬間竄進兩人心房。

他柔聲道:“我送你。”

“不用,我坐計程車。”稍一使勁,她抽回自己的手。

“那你送我吧!”

“你在開玩笑?”柳吟江皺著眉、小臉微僵,語氣顯得冰冷而疏遠:“任霽,早在半年前我們已無瓜葛,是該形同陌路,你不該……”

“那隻是你單方麵的想法,自始至終,你都是我任霽的未婚妻,怎麼會與我毫無瓜葛?又怎能和我形同陌路呢?”

要不是他願意暫時放手、願意給她進修的緩衝期,一則希望她完成心願,二則希望學有所成的她不再心存遺憾、心存自卑,總拿孤兒的身分作為拒絕他的理由,她真以為自己可以逃離他半年之久嗎?

未婚妻?

柳吟江一笑置之。

“親愛的老婆,別懷疑我的真誠,更別逼我強迫你履行婚約。”從沒有人敢質疑他,除了她,一個令他又愛又氣的小女人。

“那是你單方麵發布的消息,我不承認。”

她怒,他則笑。

“傻吟江,任氏繼承人親口發布的喜訊沒有人敢質疑,更不會有人相信這隻是我單方麵的意思。”

何況在他發布喜訊同時,也已明白而清楚地告訴媒體記者,她的未婚妻有心再進修,一旦學成歸國他們便會完婚,所以隻怕她想賴也賴不掉了。

“你!你到底想怎樣?”

“我隻要你回到我身邊,讓我用生命來愛你、嗬護……”

“不可能。”

她再次伸手招來計程車,打開車門、進倒車裏、壓下門鎖。

“吟江,別走。”開不了車門,他隻得猛拍打著車窗。“你究竟還想當多久的逃兵?下車,吟江,你下車。”

深深歎口氣,她搖下車窗,一臉平淡地說:“任霽,合約早已終止,就讓我們忘記彼此,讓一切回歸原點吧。”

“不。”大掌探進車裏,他緊緊抓著她的藕臂,“老天安排你出現在我生命裏,沒道理我會讓你從我生命中徹底消失,絕不。”

他霸道而狂妄地宣示著。

“你……”水眸與之對視,她無法猜測他態度如此堅決是為了什麼。

真是愛她嗎?

不,她認為他這是“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心態。

也罷,他不願放棄是他個人的自由,而她接受與否則是她的權利,就隨他去吧!

狠心扳開他緊扣住她的手指,搖上車窗,她淡然道:“司機先生,請開車。”

“小姐,你真的不給他機會嗎?”司機回頭一問。

“請你開車。”

“現代的年輕人真是……唉——”眼看一段良緣就此斷了紅線的司機一臉惋惜地踩下油門,讓車子揚長而去。

望著遠去的車影,任霽不怒反笑,薄唇緩緩勾起一抹充滿自信的笑容。

逃吧!

既然是他愛上的女人,隻要他不放手,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也絕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2 00:04:46

第九章

“嗨!”唇角掛著一抹笑,任霽大剌剌地在柳吟江身邊落座。

“你又跟蹤我?”麗容滿是錯愕之色地看著他,一把無明火瞬間在她胸口竄燃,教她萌生駭人怒意。

“我隻是來陪陪未婚妻,談不上跟蹤二字。”

“真過分。”

雙拳緊握,柳吟江恨不得送他一記,隻可惜這是公共場合,她得忍耐。

“不,過分的人是你。”指著她的心窩,他一臉委屈地指控:“你這未婚妻已經足足冷落我這未婚夫好一陣子。”

冷落?

虧他說得出口,還大言不慚。

牙一咬,她冷聲糾正:“聽著,我不是你……”

“親愛的,你忘記咱們曾經公布喜訊,隻要你一學成歸國就舉辦婚禮的嗎?”指著對座的男人,他說:“不信,你可以問問他。”

“任霽,你、你簡直是……”

可惡,他竟敢隱瞞交易的內幕,寡廉鮮恥地以“未婚夫”身分公然出現在她身邊。

天知道這幾天下來,他已經用這爛招數趕走了她多少朋友,再這樣下去,她豈不是連個談天的朋友都沒有?

美眸翻了翻,她怒瞪著他。

“你鬧夠了嗎?”

薄唇微勾,他揚起一抹笑,快樂的心情溢於言表。

還沒。

“呃,對不起,我臨時想起還有點事,先走了。”莫名插手別人感情事件而成為“第三者”的男人,神情狼狽,尷尬地離開。

“不,你誤會了,他不是我……”唉,人已消失多說無益;她側身瞪罪魁禍首一眼,撇過頭漠視他的存在。

不以為意招來侍者,成功趕走情敵的任霽心情豁然開朗點了杯曼待寧咖啡,而後深情地望著她。

“我以為身為堂堂的任氏負責人,應該會‘很忙’。”

教他炙熱的目光給盯得心慌意亂,她想罵他出出悶氣,卻又找不出恰當的形容詞來,隻好沉著一張臉。

“再忙也要和你喝杯咖啡埃”

正巧侍者送來他點的咖啡。

執起杯耳,任霽套用電視的廣告詞,跟著露齒一笑,模樣很輕佻,耍賴。

“任霽,你!”她氣得說不出話來,隻能死命地瞪著他。

“難得的好時光,別生氣,喝咖啡吧。”

“氣都氣飽了,哪還喝得下。”

“要不,我們聊聊天。”說著,他不以為意地往她身邊直挨過去,眨動一雙如閃著電光石火的深情眼眸望著她。

“你、我……你你你,坐過去點啦!”加速的心跳頓時讓她慌了陣腳,冷靜不下來,身子直往旁邊移去。

“不,這裏的冷氣太強,我怕冷。”說著,他又挨過去。

“任霽。”

呼!該死的他分明是故意。

噢——她恨死他這種死纏活賴的惡劣行徑,以及他臉上那抹好笑,煩死人了!

“噓——”食指輕抵朱唇,他柔聲提醒:“小聲點,這裏是公共場合,太大聲會惹來他人注目而被趕出場的。”

“既然知道這裏是公共場合,你還像隻沾有黏膠的蒼蠅緊貼著我?”他不怕妨害風化,有礙觀瞻嗎?

“唉,都說我怕冷嘛。”他一臉無奈。

“你!”已經進退無路的她幹脆不閃也不躲,任由他緊挨著自個兒的身子,而後一臉冷然、鄭重其事地道:“容我再次提醒你,我們之間的合約已經終止,再也沒有任何感情牽絆,請你放……”

她未完的話語讓他落下的吻給緊緊封祝

他滾燙的舌尖向她表達苦悶的相思之情。

她微啟的唇瓣則默許他一解相思之苦。

這次他一定要好好吻住她,闖進她的心坎裏,要她發現她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一輩子也忘不了他。

“我愛你,吟江。”

熱烈的吻和著低喃的愛語,再加上任霽給的甜蜜,悸動的感覺已讓柳吟江亂了思緒而無法呼吸。

他用溫柔的眸光凝望著她,伸手輕撥她柔亮的發絲,近距離讓彼此的鼻息相互流竄,共處在彌漫著迷人氣氛的情境中。

“吟江。”

一聲低喟,他將頭埋入她粉嫩的頸窩,恣意吸取那令他魂牽夢縈的馨香氣息。

“霽。”

思念她已久的臂彎突地緊緊圈住她,讓柳吟江在,迷情中陶醉申吟,忘卻該有的偽裝和矜持,也忘記自己身在何處。

直至一陣細微的竊笑聲飄進她耳裏,這才將她自迷惑的感官世界中拉回。

睜亮雙眼,她感到驚惶地推拒著他,“放開我。”

“不,我不放。”他耍賴。

“別這樣,這是公共場所,你快放開我,大家都在看我們了,快放開啦!”覺得羞愧的她低垂著頭,愈說愈小聲。

“傻女孩,現在才害羞不覺得太晚嗎?”眼底泛著笑意,他溫柔地打趣說,愛極她這副柔順、不針鋒相對的嬌羞模樣。

隻是,他不說還好,這一笑她啊,她又生氣了。

隻見她微抬星眸,死瞪著他。

天知道她會落到這般讓人竊笑,無地自容的窘境,還不都是他這色膽包天的臭男人害的,還敢取笑她!

“我要走了。”

她欲起身,卻教他給按壓下來。“告訴我,你想逃到什麼時候?”

這一次,他絕不容許她逃避,就算她還是不肯接受他的愛,也總得說出個合理的理由來說服他放棄。

“我、我沒有逃。”她移開視線,心虛得不敢與之對視。

“有,你有。”

“你,你別這樣好不好?”強力撫平心中如波濤般的情潮,她狠心的說:“我們之間早就結束,忘記我好嗎?”

她真的、真的快無法招架他這窮追不舍、絕不放棄的毅力。

“不,沒有結束,從來都沒有結束;因為你我心中都有對方的存在,而這地位更是無人可取代。”

相愛的兩人要忘記彼此談何容易。

“錯了,錯了,你錯了;時間會淡化一切,相信我,隻要日子一久,你一定會忘記對我曾有的迷戀,一定會。”

“是,時間是會淡化一切,可半年過去了,請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坦白告訴我,你、曾、經、忘、過、我、嗎?”他咬牙問著。

“我……”

沒有,她從沒忘記過他。

隻是,她不能承認。

“說啊,你說啊!”顧不得身處在公共場所,他失聲咆哮。

“我……”紅唇無情一勾,她淡然撇清:“沒忘並不代表什麼。”

“何苦自欺欺人呢,吟江?你明明也愛著我的。”他咬著牙,氣她不講理、氣她頑強。

讓他這麼一凶,幾乎屈於劣勢的她也氣得渾身發抖,口不擇言道:“我說的都是事實,何來欺人之說?是你習慣掌控他人,所以無法接受被拒絕的事實,所以自欺欺人的是你。”

水眸大膽凝視著濃眉下那雙深邃卻顯得陰沉的眼,挑釁意味甚濃。

“沒錯,我是習慣掌控他人,但你知道嗎?你是唯一我不想掌控,隻想捧在掌心嗬護的女人。”

如果可以,他真想剖開她的腦袋,看看裏麵是哪條筋打結,何以她會如此固執。

薄唇勾起一抹佞笑,他的神情森冷得令她不寒而栗。

“是、是嗎?那我還真受寵若驚咧。”雖然心裏直發毛,可她還是挺直背脊,一臉傲然地回著,大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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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霽雙手環胸,眯起一雙銳目,沉聲道出:“說真的,我很想殺了你。”

“我也說真的,如果你敢,請動手。”柳吟江不甘示弱地回應。

“你!該死的你明知道我下不了手。”氣憤得不知要如何以對,這女人真是他的克星。

“既然下不了手,就放手吧!”忍著痛,她輕聲道:“你的不放手、不甘心,對我而言都是種折磨,請讓我徹底解脫好嗎?”

“這是你心裏真正的想法和感受?”態度忽地丕變,他的神情變得猙獰。

她點頭。

“該死的,你就這麼不顧及我的感受,一再狠心推開我,拒絕接受我的愛。”

任霽氣憤地抓住她的雙肩。

“看著我,我要你看著我。”

他如凶神惡煞的駭人模樣讓她心口一驚,但她仍依言看著他。

“告訴我,你真的看不到我的誠意嗎?”

誠意……

她是看到了,問題是,她能相信、能接受嗎?

飽含受傷意味的口吻聽在她耳裏,心頭擰了擰,教她跟著難受起來。

天啊!

誰來告訴她,她該怎麼辦?她該相信他嗎?

不!

她深信愛情不能長久,唯曾經擁有才完美,就讓這份美感變成回憶吧!

望著眼前這張飽含驚懼,遲疑、不信任的麗容,任霽的心揪得死緊,疼得難受,整個人像是被掏空靈魂般低聲控訴著:“柳吟江,你真懂得如何摧殘一個男人的真心、踐踏男人的真意。”

“我、我沒有,我隻是想要平靜的生活,想求你高抬貴手放了我、想簡簡單單過生活,想、想……”

天啊!

她什麼都不想,她不想這麼殘忍地傷害他,強逼他離開她的生命,因為她也愛他呀!

可是,她配不起他啊!

任霽冷著一張臉,幽深的眸子透出冷冽寒光,和剛才熱情如火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承認愛他很困難嗎?接受他的愛很難嗎?愛他很可恥嗎?

她怎能,怎能如此無情地劃清界線?

任霽飽含受傷的眼眸定定地望進她心虛的眸底,神情恁是陰鬱,複雜而痛苦。

“你知道嗎?在你這樣傷害我之後,我突然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愛不是占有,縱使我有一顆真心,而你無意接受也是枉費。”

天啊,他說這話的意思是什麼?

難道他、他要放手了嗎?

不,她不要他放手,她其實是不想要他放手的。

然而,在被他眼中焚燒的怒火及強烈的痛楚給駭著,她一時嘴快的說出違心之論:

“謝謝你肯放手。”

殊不知她這樣直接的拒絕已將他給推落萬丈深淵。

深深看她一眼,他沉聲道:“既然你的自卑心理作祟,令你不願敞開心胸接受我,那麼,我會如你所願,識相不再糾纏你,讓你平靜地過你想過的生活。”

黯然垂下雙手,神情悵然的任霽忍痛步出她的生命。

“霽、霽!”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她感到心好慌、好亂,不禁掩麵輕泣起來。

晶瑩的淚水像斷線的珍珠般,一顆一顆直往下墜。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12 00:05:11

尾聲

“寶貝,吃完情人節大餐,送我一個禮物可好?”

情人節是他們相遇的日子,對他們而言別具意義,所以即使再忙,每逢今日兩人必會共進晚餐。

柳吟江蹙眉,因為霽從不要求她送禮的,所以她並沒有準備禮物,心中不禁納悶著他反常要起禮物的動機。

咦?會不會……有詐?

“禮物?你想要什麼禮物?”先問再答應,以免中計。

“我想要……結婚。”

“喔。”果然她猜中了,他真的想設陷阱讓她跳下去,還好、還好她沒一口答應他。

“告訴我,你想去哪兒度蜜月,嗯?”

“呃……再說啦!”說著,她慢慢移動腳步,企圖逃出他觸手可及的範圍。

“不成。”

一眼看穿她的意圖,任霽大手一撈,將她擁回懷裏;因為她已經拖得夠久,這回他絕不妥協。

思及兩年前差點分手的那一日,本該絕望離去的任霽心中忽生不甘,憑著一股絕不放棄的毅力又折返,卻發現她一臉失落地走回家。

而後,他竟意外地有了驚喜的收獲。

不用多說,這收獲就是當他發現嘴硬不肯坦承愛意的柳吟江,落寞的神情雖然看似平靜,可在回家後,房門一關,卻放聲大哭起來。

在門外,耳聞她肝腸寸斷的哭聲,他頓時燃起一線希望,明白她其實是愛他的,當下就衝入屋內。

而柳吟江一看見他奇跡似地出現在眼前,便死命抱著他,嘴裏直嚷著不準他離開、愛他、對不起他等等諸如此類的愛語。

當然,一切雨過天晴嘍。

隻是,事過兩年,他心底總有一個小角落還讓烏雲給籠罩著,始終見不到耀眼的陽光。

唉——

就是她遲遲不肯嫁給他啦!

“不成拉倒。”

“你、說、什、麼?”黑眸進出一道狠戾的光芒,他迅速掃射向她。

“我說我不嫁啦,什麼。”

“你!”

俊臉黯然一沉,他的臉色鐵青。

他真的想不透,有多少人擠破頭、努力爭取的總裁夫人寶座,看在她眼底竟是一文不值。

也罷,誰教她是他命中的克星。

深吸口氣後,任霽隻得強迫自己克製住怒氣,以免掐死這令他又愛又氣的女人。

“嫁給我令你為難嗎?”

她搖頭。

“痛苦?”

她又搖頭。

“還是你不愛我?”

白他一眼,她不滿地道:“你知道人家很愛你的。”

“那你……”

“哎喲,結不結婚有差別嗎?”她笑得很無奈,不著痕跡地揶揄他:“我記得你很排斥婚姻的。”

“那是以前!”他低吼。

天知道,現在他可是打從心底愛慘她,說什麼也要想辦法將她拴在身邊一輩子。

而那唯一合法又可行的辦法不外乎是——

結婚。

隻是,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須努力。

慘喔,悲啊!

“喂,你這麼大聲做什麼?”被他這一吼,她的脾氣也跟著來了。

“呃,對不起,是我太大聲,你別氣、別氣好嗎?”害怕一個不慎又弄巧成拙的他心裏可慌得很。

小嘴一嘟,她甚感滿意地道:“這還差不多。”

“那婚事……”

“再說吧!”一溜煙,她竄逃回房。

“寶貝,寶貝。”

可惡!又逃走了!

任霽扼腕不已。

是啊,有誰想得到,從未看過他人臉色的任霽竟讓個女人給一而再、再而三地拒婚。

而他那原本急著抱孫的父母竟默許起未來媳婦淩遲他們的兒子。

唉——

莫非風水輪流轉,情場浪子注定得栽在嬌憨女的手裏,永不翻生?

噢!他真的想“婚”哪!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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