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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月 -【相公,抱一下】《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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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9 小時前
標題:
藍月 -【相公,抱一下】《全文完》
藍月 -
相公,抱一下
天底下肯定找不出比莫羽晴更倒楣的人了,先是潛進青樓「刺探軍情」被抓包,又被那個可惡的大冰男「修理」得渾身酸痛,她……她怎麼會那麼衰啊?!
眼前這個精力充沛的俏妮子,讓湛恩傑一掃之前被逼婚的不愉快。可是她竟敢處處挑戰他的權威,為了維護身為男人的尊嚴,對這個「貼身小厮」,他可不會客氣……
作者:
為了一口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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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小時前
楔子
向來寧谧的惡龍山莊難得的出現熱鬧非凡的場面。
惡龍護衛不約而同的站上煙塵樓的屋脊,冷眼的看著莊內女主人水心凝與他們視如妹子的绯梅,不斷的穿梭在各城各縣的佳麗群中。
“焰,你有沒有去向老大谏言,請夫人停止這種荒謬的事情啊?”
最近惡龍護衛頻頻受到莊主夫人水心凝的注意,就連他們之間最難搞定的伙殁琊,也逃不過被安排的命運。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大疼夫人,怎麼可能會阻止她,更何況……”白雲焰悠然的搖著扇,嘴邊還是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
“更何況什麼?”藍琰濯都快受不了莊內的吵雜,而且他居然看到遠在沒人注意的角落,兩名千金女子正大打出手。“天啊,這是什麼情況啊!”
“更何況夫人知道,我們用打賭的方式,迎她進門之後,她就辦得更起勁。”白雲焰眯著眼地看著廳堂上的佳麗們,不置可否的聳聳肩。“再加上有梅的幫助,夫人宛如多了一個助手。”
“可惡!我們之中最悠閒的就是那個毒龍了。”湛恩傑惱怒的看著一臉笑意的聶昊,看著他無所事事的陪在绯梅的身邊,心裡就很不滿。
“沒辦法啊!誰叫他已經拜倒在梅的石榴裙下,夫人自然不會去注意到他。”藍琰濯雖然跟湛恩傑有同感,卻也只能在一旁感歎。
“我們出去避避風頭吧!反正我很久沒有去天織紡看看了,正好可以一舉二得。”藍琰濯搭上湛恩傑的肩轉頭詢問。“你說怎麼樣?”
“看來出去走走也好,這幾天我的耳朵都快聾了。”湛恩傑舉雙手贊成。
“那你們呢?”藍琰濯看著沉默的伙殁琊和靠在他肩頭上的白雲焰。
“我不會離開,反正這樣也很好玩。”白雲焰一臉興趣的看著他們,不理會他們送來的白眼,轉而問向伙殁琊。“你說呢?小黑。”
伙殁琊一掌拍開白雲焰的頭,淡淡的說了句“留下”,就往他所居住的黑檀居飛奔而去。
“琊要留下做什麼啊?”
藍琰濯不解的看著一臉笑意的白雲焰,照理來說伙殁琊應該會選擇離開才是,他比任何人都討厭吵雜的不是嗎?
“我怎麼知道。”
白雲焰特別燦爛的笑容看得藍琰濯全身發毛,明明是一副知情的模樣,還裝得無辜。
“算了!我們走吧!不然等一下被夫人發現就不好了。”湛恩傑雖然不解伙殁琊的事情,卻也不急著知道。
“嗯,說的也是,小白我們走啦!幫我們向老大說一聲。”藍琰濯潇灑的向白雲焰擺擺手,偕同湛恩傑離去。
白雲焰抿起微彎的笑容,睨了依舊熱鬧的煙塵樓一眼,即回到白楊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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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一口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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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小時前
第一章
揚州城
揚州城的月光胡同,是一條著名的花柳街。每當夜晚時分,每一間青樓的嬷嬷無不使出渾身解數,招攬經過的尋芳客。夜是她們送往迎來的開端,門外的車馬喧囂則是她們最大的金主,門內觥籌交錯、群莺亂舞,展開一場又一場的春色绮夢。
金碧輝煌的“流雲樓”是月光胡同裡最受尋芳客青睐的青樓。每每一到開張時辰,立刻是座無虛席。今夜,大廳裡依舊是莺莺燕語、笙歌曼舞,雅致的閣樓裡更是男歡女愛氣息旖旎。
“洛嬷嬷,那麼晚了怎麼沒有看見花魁花湘雲,至少也讓她出來跳舞助興一番啊!”身穿綠錦衣的年輕人,一見到洛嬷嬷從樓上走下來,連忙大聲的詢問。
“哎唷!黃公子你別急嘛!姑娘化妝需要時間,花魁當然也不例外,你就再等等嘛!她一會兒就出來了。”
洛嬷嬷一番話化解了所有客人的疑惑,再加上其他姑娘們的軟語服侍,就算客人有什麼不耐也都化為烈酒,一口落入肚子裡。
在無人所注意的角落,一雙好奇的大眼,不停的在這布置華麗的大廳上巡視,反觀躲在她身邊的人就顯得膽怯。
“這個洛嬷嬷還真厲害,簡單幾句話就平息了所有人的不滿。”莫羽晴的雙眼仍直勾勾的看著前方,她得好好的記起來,回去後才可以向柳嬷嬷報消息。
“羽晴,我們這樣好嗎?萬一被發現了……”余婉婉扯著羽晴的衣袖,不安的看著四周,生怕被人發現。
“安啦!安啦!你就放自然一點,別畏畏縮縮的就不容易被人發現啦!”莫羽晴趕快安撫余婉婉,她才不怕被發現呢!況且她們現在身著男裝,打扮成男子的模樣,有誰會注意她們?既然都進來了,當然要學點東西再出去!
婉婉正要開口,突地,原本喧鬧的四周在一瞬間安靜,铮铮淙淙的琴聲中,夾帶著一抹嬌柔婉轉的歌聲。
立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二樓高閣上,花魁花湘雲身著一身的白紗銀綢,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清麗絕塵的臉龐更讓在場的男人為之瘋狂。
“哇!婉婉,她就是花魁花湘雲,真的好美喔!”莫羽晴瞪大眼瞧著樓上的倩影,驚歎不已。
難怪、難怪干娘的生意會一天比一天還要差。“流雲樓”裡有那麼美的姑娘在,還有誰會願意在別家青樓逗留。
“她的歌聲真美,連琵琶都彈得極好!”精通音律的余婉婉,也忍不住的贊歎起來。
“婉婉,我看干娘要拼過‘流雲樓’,是不可能的事了!”莫羽晴搖搖頭有些無奈的看著她。連她對花湘雲都感到著迷,更何況是男人!
“我想也是。”余婉婉不可否認的在一旁附和。
一曲彈罷,花湘雲向所有人微微欠了欠身後,即緩緩離開,讓所有人在幽幽然的音律中慢慢回神,只留下一抹倩影。
“洛嬷嬷!我們等了那麼久,花湘雲怎麼才彈一曲而已?”
“對啊!花湘雲今個連舞都沒有跳……”
意猶未盡的尋芳客一一的起身質問,每個人都嫌今天的節目太過短暫。
“哎呀呀……爺兒們別氣、別急,容我洛嬷嬷說句話,今兒個湘雲人不舒服,雖然只表演一曲,卻是為爺們盡心盡力,洛嬷嬷知道爺們都是憐香惜玉的好爺,就別同病美人計較吧!”洛嬷嬷一番話將所有人捧的高貴,也堵住所有客人的嘴。“來來來!姑娘們各為大爺們獻上一杯酒,就當花魁向爺們請罪。”
酒酣耳熟之際,誰還會理會今天發生了什麼事,這麼一來,花魁的早退,就這樣皆大歡喜的結束。
“洛嬷嬷果然不簡單。”
看著所有的情況都在洛嬷嬷的掌握之中,莫羽晴深深覺得干娘的“百花樓”很難挽救,根本比都比不上!
“羽晴……”
余婉婉可以了解羽晴的意思,因為她也有相同的想法,不管在哪一方面,“百花樓”跟“流雲樓”都有極大的差距,難怪生意一天比一天冷清。
“呃……婉婉,我們趕快走吧!”莫羽晴突然覺得背脊發冷,有相當不好的預感!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余婉婉不解的看著她,羽晴怎麼突然變得那麼緊張?
“快……”莫羽晴拉著婉婉就要往外跑,沒時間說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當她們走到了流雲樓的大門,卻被人阻斷去路。
“唷!兩位客倌怎麼就走了,多留一會兒嘛。”洛嬷嬷不知何時走到她們面前,擋住她們的去路。
“僕人來報家中有急事,所以先走一步!”羽晴盡量壓低聲音,神色卻有些不自在。
“是嘛!我沒看到什麼家丁跑進來啊!難不成洛嬷嬷老了,眼花了?”洛嬷嬷犀利的眼神直盯著她們瞧。應該說她自從她們鬼鬼祟祟的進來後,她就一直注意著。
哼!她敢保證兩個人都是女娃娃,想要從閱人無數的洛嬷嬷眼中蒙混過去,可沒那麼容易,她一定要好好的盤問盤問,她們到底是誰派來的“奸細”!
“不!誰敢說洛嬷嬷老了,洛嬷嬷還年輕得很啊!洛嬷嬷的風華絕代,想必當年也是叱吒江湖的絕世美人。”羽晴露出討好的笑容,希望她忘了盤查她們的身分,開始極盡谄媚之能事,好聽的話誰不愛聽呢!
“呵呵呵……這位公子,真愛說笑,洛嬷嬷已經不年輕了!不過,我老雖老,記性兒可還是好的不得了。”洛嬷嬷雖然被稱贊得心花怒放,卻仍然不忘記她的目的,她可要好好的保護她的“流雲樓”,不容任何人傷害它。
“呃……看得出來、看得出來,洛嬷嬷的厲害全揚州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莫羽晴心中暗叫糟糕,完了!看來她們今天是在劫難逃,莫羽晴擔心的緊握拳頭。
如果今天只有她一個人,她並不擔心,可是,現在身邊多了一個婉婉,她不能拖著婉婉下水。
“為了不影響我‘流雲樓’的生意,兩位還是跟我好好的把話講清楚。”洛嬷嬷向左右使了個眼色,幾名彪形大漢立刻就將她們包圍住。
“洛嬷嬷!你這不是為難我們嗎?我們都說是因為家裡有事,所以先行離開,難道來‘流雲樓’的客人都沒有離去的自由?”莫羽晴刻意將婉婉護在身後,看來她今天注定無法脫身了。唉!早知道就不要那麼沖動了!她現在很後悔帶著婉婉出來,應該一個人來才對!
“我們‘流雲樓’的客人當然有來去的自由,不過,兩位公子看起來就不像是客人,倒像是來找碴的,你說我怎麼可以放過你們呢?”更何況她們根本就不是什麼公子哥兒,她洛嬷嬷在揚州打滾了那麼久,哪種人她不曾見過?
“你又沒有證據,怎麼說我們是來找碴的!”莫羽晴仍死鴨子嘴硬。心想:不管怎麼樣,她一定要否認到底。
“哎唷!那你們就解釋、解釋,兩位姑娘來這花街柳巷,不知有何貴事啊?”洛嬷嬷噴聲嗜氣的說著,不知情的人看到,還以為嬷嬷在外頭招呼客人。
“啊!”莫羽晴瞪大雙眼詫異的看著她,沒有想到她們早就被人識破。
她並沒有發覺什麼不妥的地方啊!她為了不被認出來,還在臉上抹了一層黑褐色的顏料,掩飾她們白皙的肌膚,沒有想到一下子就被看破了。
“這會兒,你們可認栽了吧!兩位還是乖乖的接受我們的盤問吧。”洛嬷嬷對位在身後的兩名保镳使個眼色,彪形大漢一人一邊的架起她們的身子,往門後走去。
洛嬷嬷在一名大漢的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後,即轉身走入內廳,招呼她今晚滾滾而來的銀兩。
“哎呀!”
莫羽晴撫著被摔疼的小屁股,怎麼這些人那麼粗魯,她瞪著將她們“拋”進房間的彪形大漢,而後者完全面無表情,哪有人是這般“招待”客人的。
“先將你們安置在這裡,安分一點!你們可別作怪,否則別怪洛嬷嬷不留情面。”領頭的大漢說完之後,即帶著其他人離去。
“咧……”莫羽晴向他們的背影做了個鬼臉,才回頭看向婉婉。
“婉婉,你還好吧?”剛剛他們那麼粗魯,婉婉一定也受了傷吧!
“我沒事!”婉婉臉色有些蒼白的對她搖搖頭。“羽晴,洛嬷嬷應該不會為難我們吧?”
“我也不知道!不過,你別擔心,如果真有什麼事情,我會一肩扛下來。”莫羽晴豪氣萬千的說道。
“哎!別擔心啦,我羽晴天不怕、地不怕,就只怕四只腳的動物而已。”看著婉婉一臉擔憂,莫羽晴又連忙安慰,她向來就不怕惹麻煩,反正也沒有人能讓她連累。
“羽晴……”余婉婉無奈的看著向來樂天的她,想要再多說什麼,卻被她阻止。
“什麼都別說了,現在讓我想想,我們要怎麼離開這裡。”她走到門邊探著門外的情勢,小聲說道。
觀察了好一會兒,見門外沒啥動靜。莫羽晴輕輕的推開門,外頭是曲折的長廊,這裡大概是姑娘們平時居住的閣樓吧!太好了!洛嬷嬷准是看她們不敢偷跑,所以才會將她們關在這裡吧。
“婉婉,我們機會來了,現在一定不會有人來這裡,我們先逃吧!”羽晴小心翼翼的再看了門外一次,即拉著婉婉往外走去。
“這樣好嗎?要是不小心……”婉婉小小聲的說。
“沒有什麼好不好啦!可以逃出去我們就自由啦!”她可不管會不會被抓著,反正現下沒有人,能逃就逃吧。
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就這樣循著曲折的樓閣走,一路上並沒看到任何人經過,莫羽晴松了一口氣。突地,離她們不遠處,自一座閣樓裡傳來一陣陣優雅的琴聲,讓羽晴好奇的停下腳步。
“這個時候怎麼會有姑娘待在閨閣裡?”她偏著頭問著婉婉,後者也給她一個“莫宰羊”的表情。
凝神聽了一會兒,婉婉說道:“這……這個琴聲好熟悉,是花湘雲。”可以把琴聲彈得如此出神入化的人,只有“流雲樓”的當家花魁花湘雲一人而已。
“真的!你確定嗎?”莫羽晴有些懷疑的看著婉婉,光聽琴聲就可以分辨是誰嗎?
“沒有錯!的確是花湘雲。”婉婉肯定的點頭。
“哇!沒有想到‘流雲樓’的當家花魁,居然跟一般姑娘沒什麼兩樣,怎麼住的地方那麼平凡呀!”莫羽晴湊近門邊好奇的往裡面張望著。
“羽晴!”
婉婉著急的拉著羽晴的小手,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她扯扯羽晴的袖子,要她別好奇了。不料羽晴不理會她,反而抓著她湊近門邊,要她噤聲,又好奇的向裡頭張望。
花湘雲還是一身銀白,不同的是她的神情,由專注轉變成柔和,彈奏出一曲曲抑揚頓挫、婉轉流暢的調子。
“湘雲,你的琴藝精進不少。”
醇厚的聲音在曲子結束之後傳出,莫羽晴和婉婉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兩個人面面相觀,不一會兒,莫羽晴又好奇的湊上前去。
面對好友這樣的舉動,余婉婉只能無奈的搖搖頭,羽晴果然是記一樣、忘一樣,剛剛她還急著要逃跑,沒有想到現在又變成標准的好奇寶寶。
“湛大哥過獎了。”花湘雲緩緩的起身,走到那男子身邊。
羽晴這才發現,有個男人正背對著她們,坐在花湘雲身畔。
“看來選花魁的事對你並沒有影響。”湛恩傑笑道。
“是沒有影響。不過,莊主夫人對你們造成的影響倒是滿大的。”花湘雲為他斟杯香茗,柔柔的聲音緩緩的拂過每個人的心頭。
“這倒是。”他沒有否認的回答。
他的確是因為莊主夫人的逼婚才出走的,不過,等風聲一過,他還是會回去,現在就當他是出來散散心吧。
“你會選擇來這裡,倒是令我吃驚。”花湘雲淡淡的輕歎著。“‘他’……‘他’沒有和你們一起出來嗎?”“你應該清楚,哪裡有生意我就往哪去。”湛恩傑看著她輕皺著眉頭,又是一個為情所困的人。“不過,莊裡還有些事未處理完,所以白護衛並沒有跟我們一塊兒出來。”
“是嗎!”看來這一次她還是無緣見到他。
自從二年前被他們所救,花湘雲的一顆芳心就暗許給白雲焰,但她也清楚知道,白雲焰並無心於她,他們見面的次數更是寥寥可數。
“湘雲!難道你不想離開‘流雲樓’?”湛恩傑不解的問道。
他每每來到揚州,似乎都會問她這麼一句,雖然“流雲樓”是惡龍山莊的產業,並沒有逼良為娼的行為,但他還是希望湘雲能過得平平凡凡。
“我若離開這裡,就永遠看不到他了。”她還是給了二年來相同的答案。
她並不清楚自己還能等待多久,只希望可以見“他”一面,深怕離開了“流雲樓”,就斷了他們之間的聯系。
“唉!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他一直把湘雲當做妹子看待,所以十分關心她。“難道你不曾想過,其實你也可以參加山莊的選美會嗎?”
如果她想接近白雲焰,這是最為便捷的方法,而他也可以幫她呀。
“湛大哥別見笑,湘雲的確想過!但夫人不會准許煙花女子參加吧!更何況,各城閨女佳麗如雲,怎容得下青樓女子涉足呢?”她不想讓他為她的事情煩惱。
“我想夫人並不會介意這個!”他一點都不認為水心凝會在意,她只會關心他們娶不娶親而已。
“湘雲在意、世人也在意。”她搖搖頭,不去妄想這個不可能的提議。
“你……就隨你吧。”他不再多說什麼,既然她那麼堅持,也只好隨著她去。
一邊是他的妹子、一邊是他的兄弟,他們之間的情事,不是他三言兩語就可以解決的。
“湛大哥,你就別擔心了!我在這裡過得很好啊。”花湘雲露出一抹微笑,她在“流雲樓”的確過得不錯。
湛恩傑見她還是如此堅持,便不再多說什麼。
“你們兩個人鬼鬼祟祟的在做什麼!”
門外突然傳來洛嬷嬷尖銳的高叫聲,接著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響,湛恩傑詫異的站起身走到門邊,方才和湘雲聊得正入迷,降低了警覺性,真是該死。
門一拉開,兩個人影隨即跌倒在湛恩傑的腳邊。
“哎呀!痛死我了!哪個王八蛋突然開門的!”莫羽晴撫著被跌疼的屁股邊罵道。
真倒霉!今天她的屁股已經是第二次受創了!
“你們是誰?”
湛恩傑有些不悅的看著她們。雖然身穿著男裝,他卻一眼看出來她們可是個活生生的俏姑娘。
“我……我……”莫羽晴怯生生的抬起頭,對上他銳利的眼睛。
她詫異的貶貶眼,從沒有見過如此俊美的尋芳客,狹長的眼眸、漆黑深邃的眼中閃著一絲的銳利、高挺的鼻梁和因為不悅而抿起的薄唇。
“你們這兩個兔崽子,總算被我找到了吧!”
隨後而到的洛嬷嬷挽著袖子,氣沖沖的看著她們,身後還帶著一群臉色凶惡的大漢。
洛嬷嬷的驚叫聲,驚醒了莫羽晴的神智。天啊!都什麼時候了,她還有心情看男人,她困難的咽了咽口水,和婉婉不約而同的往後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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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洛嬷嬷,這是怎麼一回事?”花湘雲從沒有見過如此場面,驚訝的上前詢問。
洛嬷嬷只注意到地下兩個正往後挪動的身影,根本忘了花湘雲正在招待最重要的客人。“真對不住啊!我洛嬷嬷胡塗打擾了綠護衛的清靜,還請綠護衛不要見怪才好。”她狠狠的瞪著跌坐在地上的人,暗暗的詛咒著,她今天是著了什麼道,連最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無妨。這是怎麼回事?”湛恩傑看了洛嬷嬷一眼,再看看地上兩個瘦弱的身影,眉頭不自覺的皺起。“不!不干我們的事,我……我們只是一般的尋芳客,沒有想到洛嬷嬷卻認為我們不單純,硬是要把我們抓起來。”雖然懼怕洛嬷嬷,莫羽晴卻還是搖頭大聲的反駁。
“你、你可是惡人先告狀,明明是兩個姑娘家,來這花街柳巷,誰會認為你們單純啊!綠護衛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洛嬷嬷瞪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們,居然敢在她面前睜眼說瞎話。
“誰……誰規定姑娘家就不能上青樓,我們可是慕花湘雲花魁的名而來。”雖然有些理虧,但莫羽晴仍是硬拗著。
花湘雲的琴藝可是遠近馳名,更何況還打著賣藝不賣身的招牌,沒道理只有男人才可以欣賞吧!
“我洛嬷嬷管青樓那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看到、聽到姑娘家大逛青樓!世風日下唷……”洛嬷嬷極誇大的諷刺著。
“洛嬷嬷,看在湘雲的面子上,你就饒過他們吧!”花湘雲阻止了洛嬷嬷的長論,出面充當和事佬。再這樣下去,洛嬷嬷就不用做生意了。
“這……綠護衛!”洛嬷嬷為難的看著湛恩傑,就算是要賣面子,也得經過主人決定才行。
“她怎麼說,你們就怎麼做,先下去吧!”湛恩傑不想浪費時間在無意義的爭執上,所以就順著花湘雲的意思。
“是!”洛嬷嬷帶領著大漢離開,離走前不忘回頭瞪莫羽晴一眼。
“呃……兩位姑娘先起來吧!”花湘雲微笑的看著還處於呆愣中的兩人,她想,要是沒有提醒她們,她們可能會長坐地上不起。
莫羽晴先將婉婉扶起,才緩慢的拍拍自己身上的塵埃,才抬頭就對上一副不悅的眼眸。
“湘雲姑娘!感謝你的救命之恩,我還以為我們死定了咧!”羽晴對花湘雲露出僵硬的微笑。
看洛嬷嬷那麼害怕花湘雲身旁的男子,想必他的身分非同小可,雖然洛嬷嬷放過她們,但這個人卻還是一副很不友善的模樣。
“其實洛嬷嬷也沒那麼可怕,她只是盡自己的本分而已。”看著莫羽晴不自在的表情,花湘雲一個勁兒的認為她還在介意洛嬷嬷的事。
“如果沒什麼事,我們就先告辭了!”莫羽晴發覺她還是不要在“流雲樓”待太久,這裡的人她都招惹不起,尤其眼前這個不斷打量她的男人,威脅性實在太大了。
莫羽晴扶著婉婉向花湘雲致意之後,轉身就要開溜。
“站住!”
充滿威嚇的聲音兜頭而下,莫羽晴的雙腳就像是被凍著似的動彈不得,盡管她腦海中一直要自己趕快逃跑,但就是動不了。
“羽晴你怎麼了?怎麼不動了?”婉婉擔心的看著她,怪嚇人的。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沒道理婉婉可以動,而她動不了吧!一定是他動了什麼手腳。“喂!放開我啦!”
“我只是讓你不要跑得那麼快而已。”
剛才,他的確對她使了個小小的卑劣手段。湛恩傑看著她因生氣而鼓起的小臉,心頭莫名的一掃之前的不愉快。
自她一“跌”進門,湛恩傑就在意到她。雖然打扮成男子的模樣,膚色不似一般女子白皙,但那對會說話的靈動大眼,卻深刻的烙印在他腦海中,吸引了全副的注意力。如果……突然一聲高分貝的的女性尖叫,震醒了他的神智。
湛恩傑愣了一下,他怎麼會對一個陌生且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動心?對女人他並不陌生,可是也沒有戀童癖呀!
“你快放開我啦!”莫羽晴微微的轉過頭,大聲的對他吼著。
“你還真聒噪。”
湛恩傑隨即定下心來,他不敢苟同的搖搖頭,沒想到這丫頭的嗓門還真大。
“湛大哥,你就別為難她們,放了她吧!”花湘雲不明白為什麼湛恩傑會有這種舉動,在他的眼中看到明顯的捉弄,這和她印象中的“湛大哥”有著天壤之別。
“對啦!放開我!”羽晴氣絕的尖叫著。說她聒噪她就更要聒噪給他瞧!
“剛剛真該把你交給洛嬷嬷,要她好好的管教、管教你!”吵死人了!湛恩傑不悅地的皺起眉頭。
“我求求你!你就放過羽晴吧!”婉婉不忍羽晴一副動彈不得的模樣,強壓下心裡的懼怕,幫她求情。“婉婉別求他!”羽晴對婉婉說著,又立刻轉頭瞪向湛恩傑。“喂!你這個惡人,到底放不放開我?”她發覺她的小腿麻痺又酸疼,僵直的雙腿已經開始向她表達不滿。
“放開你可以!我有條件,不知道你接不接受?”湛恩傑突然想到了什麼對她說道,呵呵!這個小妮子的耐性真是差呀。
“我能不接受嗎?快講啦!”莫羽晴覺得她的雙腿漸漸的失去知覺。
“我來揚州主要是來做生意,但我的身邊卻缺少人手,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當我的幫手?”想跟在他身邊幫忙的總管多的是,但他現在只有興致讓這個小妮子跟隨。
他會選擇來揚州“逃難”,主要是聽聞揚州首富陳少貴要釋出前揚州縣令的傳家之寶——“麒麟玉”,並擴大舉行一場珠玉拍賣。對這個“麒麟玉”,他的興致可是高得很。
“可以!我可以當你的幫手,你可以放開我了吧!”莫羽晴咬牙切齒的答應下來,用這種小人的手段,她不答應行嗎?
“好!很好!”強壓下心中對她允諾的那股莫名喜悅,他滿意的點點頭。想來,這趟揚州之行,有了這個小妮子陪伴,應該會增色不少。
他輕輕一個彈指,解開她身上的穴道,只聽聞莫羽晴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往前趴去,臉沒有防備的就要直接撞擊地面。
瞬眼之間,湛恩傑快速的穩住她的身軀,讓她緊靠著他的身體。鼻間傳來陣陣清香味兒,使得他突然產生一股生理沖動。湛恩傑的手臂倏地緊收,讓她更加貼緊他。頓時,湛恩傑覺得自己好像個登徒子。
“可惡!都是你害的!嚇死我了!”莫羽晴並沒注意到湛恩傑的動作,只是恨恨的瞪著他,無奈她的雙腳要靠著他才能站穩,她的手也沒有力氣推開他。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他的嘴角浮現一抹笑意,邪氣的眼眸直盯著她,看來這小妮子氣得不輕。
“你這算是什麼救命恩人!哼!”莫羽晴撇開頭理都不理他。
“至少我可是接著你,讓你免除與地板相親的機會!”他看著她僵硬的小臉低笑的說道。
“哼!誰稀罕啊!”她只恨她的雙手沒有力量推開他,不然她一定狠狠的賞他一拳。
她逗趣的模樣頓時讓他放聲大笑,他好久沒有如此放松了!而一旁的花湘雲則是用一種了然的目光直盯著湛恩傑和莫羽晴。看來,惡龍山莊不久就可以辦喜事了。
而莫羽晴感受到他快速起伏的胸膛和醇厚的笑聲,不由得更是惱怒。
一大清早,莫羽晴就開始尋找“塵樓”蹤跡,她努力思索著,什麼時候揚州城裡多出了“塵樓”這個地方?
她忘了自己雖然在揚州住了十幾年,但活動范圍仍局限在幾條小小胡同裡,主因是在於她的“天賦異秉”,只要她一出現,就會有一大群的貓狗在後頭追逐,搞得整條胡同雞飛狗跳,讓莫羽晴自此聞“貓狗”色變,也嚇得她不敢出遠門。
“干娘說往東走就找得到?我找了老半天,並沒有看到什麼‘塵樓’啊?會不會是我走錯路了?”莫羽晴認真的回想她剛剛走過的路線。“算了!反正就慢慢走,應該就在前面了吧!”
她毫不在意的慢慢走著,反正那個男人又沒有規定她要在什麼時辰到達。
再走過一條街坊後,終於看到矗立在湖邊的“塵樓”,廣大的規模讓她啧啧稱奇,這就是有錢人住的地方啊!
莫羽晴從大門開始繞著四周的高牆走了一圈,不一會兒又走回原點。
“真是一間大屋子啊!”她忍不住的輕歎道。
“你是誰?為什麼在‘塵樓’四周徘徊?”門口守衛見她行跡可疑,立刻上前盤問。
“我要找綠護衛!”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到裡面逛逛了,她想裡頭一定是更華麗千百倍。
“你……你是誰?憑什麼找綠護衛?”守衛瞪大眼睛,一副瞧不起她的模樣。
“是你們綠護衛叫我來的耶!還問我是誰?”
莫羽晴手插著腰,氣沖沖的罵道,居然沒有人相信是那個臭男人找她,難道她就這麼不可信任嗎?他又是個什麼大人物啊?住那麼大的房子;洛嬷嬷又那麼怕他;連見他都要那麼多人通報。真是太失禮了!是他硬強迫她來的耶!
“很抱歉,如果你不報上名字,我們是無法向上報告,你也見不到綠護衛。”守衛見這個身著男裝的小伙子一副瘦弱的模樣,雖然膚色不像女子一樣白皙,可是一些小小的動作和講話的語氣分明就像個女孩子家。
她該不會是意圖吸引綠護衛注意的女子吧!要是這樣那他就更不能放行了。
“怎麼會這樣?你去叫他出來!”再怎麼說來者是客吧!怎麼可以將她擋在門外不讓她進去。
難道說,這是為了處罰她闖入“流雲樓”所設的陷阱?他根本就沒有意要讓她幫忙,只是為了整她而已!
“對不起,綠護衛正在休息,不會見你,你還是離開吧!”守衛堅決不放行!他立刻將長矛阻在莫羽晴面前。
“哼!有什麼了不起,反正我也不是自願來幫他忙的,既然你們都不讓我進去,那我只好離開喽!”羽晴可高興的很,雖然心裡為了被耍弄而有些不悅,但她還是很高興能夠擺脫掉他。
“去去去!要走開就快點!”守衛像在趕蒼蠅一樣的將她推開。
莫羽晴轉過身,極為愉悅的偷偷竊笑著,看來她今天的運氣真是好極了。
嗯!該去哪兒消磨時間?
今天絕對是她最幸運的一天!
不知不覺的,莫羽晴在揚州城裡已經晃了一整天,雖然如此,她還是非常謹慎,生怕哪裡會突然冒出四只腳的動物。
輕扯著街道上的樹枝枝條,坐在路邊的石頭上,惬意的看著依舊熱鬧的街坊。
“要是每天都可以像今天一樣順利,不知道有多好?”
她悠閒的看著街道上不斷走動的人群,直到天色漸漸暗沉,天邊只掛著一抹夕陽余晖。
“我該回‘百花樓’幫忙了!”
莫羽晴蹦蹦跳跳的往“百花樓”的方向走去,還沒走近“百花樓”,就見門口圍了一大群人。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了?”
羽晴快步的穿過人群往裡面走去。一進大廳,就聽見干娘的大嗓門直在那兒嚷嚷。
“唷!我說陳公子,我們婉婉可是個才藝雙全的女子,豈是您說要就要、說不要就不要的人。”柳嬷嬷也不怕張揚,嚷嚷得外頭的人都聽得到。“今兒個我們婉婉不想見您,您就離開吧!”
“柳嬷嬷,你就行行好讓我跟婉婉見一面吧!”
“陳公子、少貴大少爺!您想都別想,婉婉已經對你死心,您還是離開吧!”
莫羽晴知道引起騷動的人後,立刻氣急敗壞的沖到柳嬷嬷的身邊,為她助陣。昨天晚上開始,婉婉的心情就很不好,平日非到必要而滴酒不沾的她,昨天可是在羽晴房裡喝得酩酊大醉。原來所有的原因就是出在婉婉的情人——陳少貴身上。
“羽晴!你可不可以叫婉婉出來見我一面?”陳少貴驚愕的看著身著男子裝扮突然沖進來的羽晴。
“哼!我真為婉婉感到不值,居然白白為你這種人付出感情!你既然愛她,為什麼又罵她是個‘人盡可夫’的女子?你明明知道婉婉是個清倌兒,就算她是咱們‘百花樓’的招牌那又怎樣,我干娘根本捨不得讓她成為那些姑娘之一,而你竟敢這樣污蔑她,你……”莫羽晴咄咄逼人,字字犀利,婉婉一心一意向著陳少貴,他太不信任婉婉了吧!
“我……我當然相信婉婉!昨日只是情急之下就……我今天就是來道歉的。羽晴,婉婉她會原諒我嗎?”
陳少貴向前一步,想直接跑進“百花樓”的內院去找婉婉。他的舉動立刻被一旁的青樓保镳給阻止。“放……放開我,我要去找婉婉。”陳少貴極力想掙脫保镳的鉗制,卻徒勞無功。
“陳大少爺!大家都說戲子無義、婊子無情,我勸你還是死心吧!”柳嬷嬷仍在諷刺。
“婉婉!你一定有聽到我的聲音!你出來見見我!”陳少貴就像是瘋了一般,直朝後方的樓閣嘶吼。
“陳大少爺,你有那麼好的家世,你爹也已經為你鋪好了未來的路,你還是乖乖的回去吧!別為了一個青樓女子,傷了你們父子的感情。”柳嬷嬷放軟語氣,勸阻他的行為。
“婉婉不會見你!你還是走吧!”羽晴雖然被他的行為嚇到,卻還是堅持幫婉婉趕人。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阻止我見婉婉?”陳少貴不解的瞪著柳嬷嬷。“像你這種小小的青樓,我隨便一個命令,就可以讓你們露宿街頭!”
“是唷!陳大少的權力大如天嘛!我們怎麼得罪得起,無奈是婉婉不願見你,你再怎麼講都沒有用。”她柳嬷嬷沒有拿掃帚出來趕人,已經是給他面子了!居然還敢威脅她!
“好啊!你就關了‘百花樓’,我巴不得‘百花樓’關了,婉婉也不用過著賣笑的生活,我可以帶著她回鄉下種田。”
莫羽晴的一番話卻引來柳嬷嬷的白眼,她這可是為了要刺激陳少貴耶,要不然他真的說關,她們上哪生活去。
“不會的,婉婉永遠都是屬於我的!”陳少貴退了一步,心裡完全打消要封“百花樓”的主意。
“我們婉婉不可能永遠都屬於你,她可是個清倌,要是有哪個大爺肯出錢,婉婉隨時都會被贖走。”柳嬷嬷故意將嗓門拉大,連門外頭的觀眾都聽的一清二楚,她就不信這個笨小子聽不出她話中的意思。
“沒錯!沒錯!你要婉婉屬於你,就憑你的本事吧!”羽晴在一旁附和,她希望婉婉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陳少貴雖然家財萬貫,但主事者終究還是他爹,要是他自己沒有一點真本事,是無法隨自己的心意做事的,更何況是娶婉婉這個青樓女子。
“好,有天我一定憑我自己的本事,讓婉婉成為我的妻子。”陳少貴思索了一會兒,下定決心真誠的向柳嬷嬷承諾。
陳少貴看了眼樓上緊閉的門扉後,即轉身離開。
而送走了難纏的陳少貴,柳嬷嬷和羽晴各輕吐了一口氣,也才放下緊繃的情緒。
柳嬷嬷掃了看熱鬧的人一眼,展露出職業性的笑容,向他們打著招呼。
“唷!各位老爺怎麼都站著看戲啊!進來‘百花樓’喝杯茶酒吧!”她熱切的招呼著所有人。“來唷!姑娘們出來招呼客人了上
拋去剛才的不愉快,百花樓又開始熱鬧的准備夜生活,羽晴充當大廚,幫忙煮菜。
百花樓
湛恩傑一踏進“百花樓”,眼尖的柳嬷嬷立刻上前熱絡的招呼。“這位爺長得真俊,你一定是外地人吧!我來為你介紹姑娘。翠玉、牡丹啊!來招呼客人啊!”
“不用了!我來找人。”
湛恩傑四處瀏覽,卻看不到他想要找的人。
“來這裡不就是找姑娘嗎!嬷嬷我幫你叫。”柳嬷嬷見他衣著華貴,所以特別熱情的招待著。
“不!我找的不是青樓姑娘。”
湛恩傑不喜歡將“她”當成青樓姑娘,他想“她”一定也不喜歡被人這樣稱呼。今天他一直等到午膳過後仍沒看到她的人影,還以為她惡意失約。直到日落西山,聽取“塵樓”總管的例行回報時,才發現她是被守衛擋在門外,進來不得,才放下一顆心。
隨後,湛恩傑立刻派人調查她的來歷與住處,沒想到探子的回報竟讓他嚇了一跳,原來她是個青樓姑娘!當下,他立刻跑來找她,想必這個小妮子現在一定還在氣頭上吧!
“我們這是青樓,只有姑娘啦!”柳嬷嬷不懂他的意思,語峰一轉笑咪咪的道:“我們翠玉、牡丹不錯的,如果你不喜歡還有……哎!你怎麼可以亂闖呢?”
湛恩傑丟下講個不停的柳嬷嬷,往裡頭走去,根本不理會柳嬷嬷的阻止。
“哎呀!今個兒怎麼都來些奇怪的客人,裡面就是廚房,有什麼好看,真是!”柳嬷嬷不悅的噴著。
不管他了!反正等一會他就會被羽晴拿菜刀趕出來,她做菜最忌諱有人站在她身邊了。柳嬷嬷不理會他,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9 小時前
第三章
正在廚房切菜的莫羽晴突然背脊一涼,警覺性的轉過身,卻看到有個人闖了進來。
“喂!你是誰?這裡是‘百花樓’的廚房,趕快出去!”
由於廚房內漫著一陣陣的熏煙,所以莫羽晴根本就看不清楚來者的臉。
“莫羽晴?”湛恩傑疑惑的探問。
這醇厚的聲音讓莫羽晴感到一震,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見頭前一個身影掠過,引起她的驚呼。
“莫羽晴。”湛恩傑莞爾的看著她呆愣的表情。“你不認得我了?”
“是你、你怎麼會跑到這裡來?”她沒好臉色的看著他,在與他“抬槓”的同時,莫羽晴仍是手不停的在砧板上剁剁切切。
“當然是來抓你回去當僕人喽!你該不會忘了前些天我們的約定吧!”湛恩傑當然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他詫異的看著羽晴利落的刀法,沒想到她的廚藝這麼好。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莫羽晴記得自己並沒告訴過他啊!可是,他的話還真令人氣絕,什麼僕人啊?她可不是心甘情願的耶!
“依我看,整個揚州城沒有人會不知道莫羽晴這號人物吧!”
湛恩傑早就將她的身家背景調查清楚,沒想到她竟然是個孤兒。還在襁褓中就被父母丟在“百花樓”門口,若不是柳嬷嬷好心的收養她,恐怕……看著莫羽晴忙碌的身影,湛恩傑的心底突地升起一股不捨,雖然才見過兩次面,他卻開始在意起她來了。
“不會吧!我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有名氣。”
她忙著將所有的菜分成數等份,平時這些東西是大廚在准備,不過今天他向柳嬷嬷告假,所以她只好幫他做完他的工作。沒有聽到回音,以為湛恩傑沒聽清楚,又問了一次。
“因為你的天賦異秉啊!”湛恩傑丟下這個令人一頭霧水的答案後又立刻轉換話題。“這是你的工作?百花樓的掌廚?”
他不敢苟同的看著她忙進忙出,就像是個轉個不停的陀螺,難怪她看起來就是一副瘦瘦弱弱的模樣,一定是平時沒有好好照顧的關系。
“不是!我今天只是幫忙而已,大廚今天有事。喂!你可以出去外面嗎?你站在這裡我覺得很……很礙手礙腳!”
並不是很寬敞的廚房,自從他進來之後,感覺更擁擠,她好像走哪兒都不對勁。
“會嗎?”他看著她,卻沒有要向外走的舉動。
“就是會,你……你出去啦!”她開始動手推他,無奈她手都酸了,他卻不動分毫。“這裡是‘百花樓’,我們做生意的地方,並不是你的地盤‘流雲樓’,你再不出去我叫人了喔!”
湛恩傑突然只手抬起她的下巴,並捏起她的臉頰。
“痛痛痛!你在干什麼啊!”
她撫著被捏痛的臉頰。這個人真是欠揍,她沒有趕他出去,他反而來捏她的臉。
“不會發紅?你臉上的皮膚是用染的。”他看著她臉上沒有出現應該有的色澤,幾乎是肯定的說道。“那又怎麼樣!我高興染這顏色不行啊?”
痛死了!就算他懷疑,也沒有必要用捏的證明吧!
“為什麼?這種技巧並不是一般人會的,你從哪裡學來的?”
那種易容用的藥水並不是一般人可以得到,她只是一介小老百姓,怎麼會這種易容的技術?
“你管我上哪學來的!這是我的事情,你可管不著,現在你……噫……我的菜!”
她轉身打開鍋蓋,鍋中立刻傳出陣陣焦味。“噢!你這個……好好的一道菜就這樣完了!”羽晴心疼的直盯著鍋中的菜肴,心痛啊!
“都是你!你馬上出去!不然什麼都不用談了!”她瞪著他,好不容易要完成的料理,就這麼全完了!莫羽晴倒掉失敗的料理,重新再洗菜、切菜,拿出其他的材料,開始另做其他的菜肴。
湛恩傑默默的退到廚房的門口,微笑的看著忙不迭的身影。嗯!這小妮子值得他真心追求。湛恩傑知道自己並不是不喜歡近女色,只是在感情的態度上,他寧缺勿濫。在沒找到令自己心動的女性之前,他不會隨意深放感情。現在,他確信自己生命中的真命天女出現了,雖然……看起來仍像個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湛恩傑不敢置信的回想起探子的回報內容,莫羽晴竟然已經十八歲了。唉!不管怎樣,想來莊主夫人應該是最高興的人了吧。
“羽晴,你的菜准備好了嗎?可以上菜了吧!”柳嬷嬷可是算准了時間,才敢探頭問道。
“還沒有好!出去、出去!”她不耐的吼道。
可惡!她明明都快做好了!莫羽晴又瞪了一眼倚在門邊的人,可惡的家伙!
柳嬷嬷無辜的貶貶眼,怎麼還沒有做好?通常這個時候都完成了啊?她正要轉身離開,卻看見倚在門邊的人。
“你?你怎麼還在?”
柳嬷嬷以為他早就被趕出去了,沒想到他卻還待在廚房裡。羽晴做菜不是一向“生人勿近”的嗎?怎麼他會沒事?
“柳嬷嬷有事嗎?”湛恩傑冷笑的看著柳嬷嬷驚愕的面孔。
“你……你不怕羽晴啊?”柳嬷嬷好奇的問,這可是個新發現,竟然有人敢在羽晴做菜時在她身邊打轉,而安然無事的。
“我是來找她的,她應該不至於為難我吧!”
望著她嬌小的身影,湛恩傑的眼裡慢慢注入了一抹柔情,如果這神情被那四個死黨知道了,鐵定會將他糗個半死。
“呵呵呵,我柳嬷嬷果然沒有看走眼,我就知道你很有能耐。”
柳嬷嬷高興的看著他。她意有所圖的眼神,讓湛恩傑提高警覺,他見過太多相似的眼神了!
“你應該很喜歡我們羽晴吧!”柳嬷嬷偷偷的、小聲的在他的身邊說道。
湛恩傑不否認也不承認的看著她,想聽聽她想說什麼。
“我柳嬷嬷看了一輩子的男人,知道誰好誰壞!我相信你可以帶給羽晴幸福,但是羽晴的師父可就不一定會這麼認為。”柳嬷嬷說的可是真心話,她的確是這麼想。
“羽晴的師父?”他沒查到羽晴還有個師父,因此湛恩傑又故意探問。“那她的父母呢?”
“羽晴從小就沒有父母啦!她是一個棄嬰,一直都是她師父在撫養她,所以她才跟著她師父姓莫。”柳嬷嬷不在意湛恩傑是個陌生人,毫不避嫌的說道。
“棄嬰?”他喃喃的念著。
“她已經不介意她的父母是誰了啦!也不胡亂說要找她的親生父母,反正她現在還不是過得好好的。”
這就是羽晴堅強的地方,她從不在意別人怎麼說她,她認為活得快樂就好,何必煩惱太多。
“她師父是教她易容的人嗎?”他好奇的向柳嬷嬷問。
“不是啦!她師父怎麼可能會教她把自己塗得亂七八糟,你也知道‘百花樓’是個龍蛇雜處的地方,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事都可能發生,那是客人教她的。”她根本就不贊成她抹成這樣。
“那她師父人呢?”他怎麼讓她一個人身處青樓。
“莫老他有事情要辦,所以就把她留在這裡,她在這裡有什麼不好?吃、穿我都顧得到。”柳嬷嬷好像聽出他話中的不滿,但冷淡的表情卻又令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要是想娶羽晴,就必須先通過莫老那一關。”
“他有什麼條件嗎?”
他是對莫羽晴產生了追求的念頭沒錯,也確信自己會想和她厮守終生,可是教他現在成親,他可敬謝不敏。況且,那小丫頭還不知道他的心意,怕太過突然又會把她嚇跑。
“這你就要問問莫老了,我只能告訴你這樣而已。”
柳嬷嬷打趣的笑道,她可不敢多說。她當然知道莫老有什麼條件,但是她是不可能告訴他的,必須經過莫老的同意才行。
湛恩傑轉身看著莫羽晴,沒想到她的生長過程,比他所想的還要復雜。
“你們在談什麼?談得那麼高興。”
莫羽晴好奇的走到他們面前。干娘怎麼對一個陌生人講了那麼久的話?通常就算是“百花樓”的客人,她也不會這麼“猴話”呀!難不成干娘是在說她的壞話?
“沒什麼、沒什麼,你的菜可以端出去了吧!”柳嬷嬷微笑的看著她,企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對!可以端出去了。”
“太好了!來、來,小二!將東西端出去給每桌的客人。”柳嬷嬷招呼著正在四處打轉的小厮。
“全都處理完了?”湛恩傑禮貌的問道。
“處理完了!羽晴的工作全都完成了。”柳嬷嬷想多制造他們相處的機會,所以搶在羽晴之前回答。這個年輕人,她可是愈看愈欣賞,恨不得他能立刻成為她的干女婿。
“干娘……”羽晴給柳嬷嬷送上一對白眼。“我等一下還有事情要忙,所以沒有辦法跟你談話!”
“做人可不能言而無信啊!”他可沒有忘記她答應了他什麼,不管怎麼樣,他都會把她抓出去。
“可是我沒有空啊……唔……”
柳嬷嬷一把捂著羽晴的嘴,代她說道:“她在這裡的工作已經結束了,如果你有什麼話,就跟她出去說吧!”
莫羽晴哀怨的瞪了柳嬷嬷一眼,這算是什麼干娘!
“很好!”
湛恩傑將莫羽晴攔腰抱起,在她要開口驚呼時,點了她的啞穴。
“你可別欺負我們家羽晴。”柳嬷嬷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高聲說道。
現在就已經在欺負了啦!羽晴張著大大的眼看著湛恩傑,似乎在控訴他的惡行惡狀。
“如果你答應我不叫、不鬧!我就解開你的穴道。”湛恩傑用相同的方法,再次跟她“談條件”。
她不答應行嗎?雖然不像前天那麼痛苦,但她卻還是很哀怨的點頭。
“你很惡劣耶!前天讓我動彈不得,今天又點我的啞穴!”
一想起前天害她唉唉叫了一整晚,還被干娘數落了一頓。莫羽晴開始心生不滿。她不悅的瞪著湛恩傑,沒想到他無痛無癢的繼續向前走。
“我怕你放聲尖叫,會讓我的耳朵聾了!”他前天可是領教過她的尖叫聲,到現在他的耳朵還有些隆隆作響。
“可是你也沒必要點我的啞穴吧!分明就是欺負人。”
她回“百花樓”之後,還要找柳嬷嬷算帳,居然都不阻止這個可惡的男人,還任他將她抱走。
“這是以防萬一,為了保護我的和眾人耳朵最好的方法。”他微笑的看著她,這個小妮子好像有點遲鈍,她似乎一點都沒有發覺到周圍的狀況。
“哼哼!你要是沒有做出什麼驚人的舉動,我怎麼可能會用尖叫來殘害你的耳朵和……噫!眾人?”
她後知後覺的轉頭向後看,百花樓的客人和姑娘,個個瞪大眼睛看著他們的舉動,仿佛見鬼了一般。
“怎……怎麼會……”她錯愕的看著每個人,而他們也瞪大眼晴看著他們倆。“不會吧!”
“你想他們的想法是什麼?”他根本就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打趣的問著她。
“你說我們像不像是兩個抱在一起的男人,夠驚世駭俗吧!”
“我看只有男人才會這麼想吧!其他的姑娘都是我認識的人。”莫羽晴無力的說道,現在只求在場的人記憶都不好,過幾天就把這些忘掉。
“看來你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聞言,莫羽晴羞紅的將螓首埋入他的懷裡,還好她的臉還塗著褐色的顏料,不然她绯紅的臉頰一定會透露她真實的情緒。
“塵樓”除了大門兩旁高掛的燈籠有著光亮之外,四周就是一片幽暗。
“噫!這裡不是我早上來過的地方嗎?”莫羽晴好奇的張望著。
大門的守衛雖然帶著驚訝的眼光看著他們,卻還是恭敬的放行,望著整個宏偉的建築,莫羽晴只能瞪大眼贊歎著。
“以後你就住這裡。”
湛恩傑考慮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不讓她住“百花樓”。況且,她住進了“塵樓”,他也能就近看著她、守著她,順道“誘拐”她。
他對自己突如其來的邪惡念頭給嚇了一跳,不過,“誘拐”倒不失為一個好主意。湛恩傑心裡開始醞釀起一連串的“誘拐”計劃。
“啊?你說什麼?是我聽錯了吧!”
剛回神的羽晴有些呆滯的看著他。她並不知道湛恩傑究竟在打什麼主意,可是她方才好像有聽到他叫她住下來耶?是不是她聽錯啊!
“你沒有聽錯!我要你住在這裡。”他微笑的看著她再次重申,一掃平時淡然的模樣。
“開什麼玩笑!我在干娘那兒好好的,為什麼要住這裡?”
她又不是沒有地方住,更何況干娘待她極好,她怎麼可能隨便就跑到別人家去住!這人的腦袋鐵定有問題!
“為什麼不願意住這裡?”他可不認為“塵樓”有哪裡比不上“百花樓”。
“呃……這裡又不是我的家。”
她隨便找個借口搪塞,但這也是事實,湛恩傑跟她非親非故,她一個外人住在這裡,不是很奇怪嗎?
“難道‘百花樓’就是你的家?”他不悅的皺起眉頭,不同意她的說法。
“是啊!因為柳嬷嬷是我的干娘嘛,所以‘百花樓’也算是我的家!”她慎重的點點頭,不認為這有什麼好讓他生氣的。
“你的意思是說,要是柳嬷嬷願意住到‘塵樓’,你也會住進來!”
“話不可以這麼說啦!我……反正我永遠不可能住進這裡!”
“天底下沒有什麼永遠不可能的事!”他語帶玄機的說道。
正當莫羽晴要開口問他,卻有人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綠護衛。”總管詫異的看著偎在他懷裡的人兒。這……這……綠護衛怎麼對男人有興趣?!
“幫這位姑娘整理一間房,今晚她會在這裡歇下。”他看著還呆若木雞的總管提醒道。
“喂!你瘋啦,我說我不住的。”莫羽晴氣憤的看著他。
這人怎麼那麼不講理啊!她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她不住了嗎?
“別理她,下去准備。”湛恩傑不理會莫羽晴的抗拒,開口命令道。
“是!”湛恩傑的一句話立刻讓總管收回四散的魂魄,原來“他”是個女孩兒家,他馬上下去執行命令。
“喂!你站住!”莫羽晴企圖喊住總管的腳步,但顯然徒勞無功。
“沒有用的!今天太晚了,你就住下吧。”湛恩傑看著她一臉挫敗的模樣,看來她把事情想的太嚴重了。
“你怎麼可以這樣?,明兒個我一定會被干娘罵的。”莫羽晴生氣的瞪著他,她非得好好想個辦法,要怎麼樣才能脫身。
“明天我自會跟她解釋。”他將她帶到“塵樓”的大廳裡。“還有別亂出馊主意,你應該不希望再次被我點穴吧。”
“我……我是來這裡幫你的,你怎麼可以威脅我!”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她是好心到這來幫他耶!莫羽晴現在連觀賞“塵樓”的興致都沒有,光是要她住在這裡,她就覺得頭皮發麻,雖然這裡可以稱作是富麗堂皇,但、但她大概會住不慣吧!
“你既然要在這裡幫我,我理所當然要安排你的住處,讓你兩頭跑,你一定也會很累,做事的效果差就不好了!”湛恩傑煞有其事的分析給她聽。
將她安排在自己的身邊,至少她的生活起居他照顧得到,更不用擔心她四處闖禍。
“可是我在干娘那兒住的好好的,實在沒有必要搬到這裡,再說我又不是永遠都能幫你。”
不管怎麼想,她還是覺得住在“百花樓”最好了。莫羽晴在心中暗下決定。
“綠少爺,小姐的住處准備好了!”總管從廳門走入,恭敬的看著他們。
“天色晚了,你帶莫姑娘下去休息吧!”湛恩傑看著面有難色的莫羽晴一眼,即轉身離開。
“你……”他就這樣離開了!她訝異的看著他的背影,怎麼會有那麼隨便的主人啊!
“莫姑娘,請隨我來。”
總管暗自觀察莫羽晴的行為與樣貌,怎麼也想不透為什麼綠護衛會對這個野丫頭有興趣。
“我還是不要住這裡好了,我可以離開嗎?”莫羽晴擠出一抹苦笑,看著嚴謹的總管,心中盤算著她可以離開的可能性。
“少爺特別交代要小姐住下,小姐要是離開,我會被處罰的。”總管惶恐的低著頭,生怕她說離開就真的離開。
他可不敢隨隨便便答應她,再說他只是一個“總管”,沒有資格作主。
“這樣啊!那我還是等到明天再離開吧!”莫羽晴不想別人因為她而受罰,所以只好乖乖的答應。
“莫姑娘請跟我走。”總管帶領她到她的樓宇歇息。
“好吧!”
她無奈的看著總管的背影,認命的跟著總管的腳步走。
看來她今天晚上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來得好!不過,要是有機會,她還是會離開的。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9 小時前
第四章
“柳嬷嬷,羽晴那丫頭呢?怎麼沒有看到她?”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身上雖然穿著舊衣,卻掩飾不了那天生的威嚴,他坐在“百花樓”偏僻的閣樓中,而理當在前院招呼客人的柳嬷嬷赫然在座。
“莫老,你就別擔心了。羽晴她只是出去幫人家忙,過幾天就回來了。”柳嬷嬷一點都不在乎他嚴厲的眼神,只不過莫老的突然到來,倒是今她吃驚。
“現在三更半夜的,幫什麼忙可以不用顧及天色!”莫老的眉心皺起,不悅的看著柳嬷嬷。
“你就別這樣嘛!再怎麼說羽晴都十八歲了!她做什麼事情自己會有分寸。”柳嬷嬷微笑的說道,試圖安撫莫老激動的情緒。
“分寸?你瞧瞧她那副模樣像是十八歲的人嗎?她的舉止簡直是胡亂得可以。”他一點都不認為莫羽晴做事情有分寸,再怎麼看她都像是個野孩子。
“你別用你那嚴格的標准要求她,再怎麼說她都已經很好了,這孩子很熱心、也懂得幫助別人,至少她很有分寸。”
柳嬷嬷可不認同莫老的觀點,再怎麼說她都是莫羽晴身邊最親近的人,她怎麼會不了解她。
“再怎麼說,她都是官家之後,我絕不允許她的行為偏差,令人側目。”莫老義正辭嚴的說。
“呵!官家之後,她怎麼會知道她是個官家小姐呢?她的父親都不要她了,她又怎知道她的身世?”柳嬷嬷嘲諷的一笑。“在青樓長大的人,沒有變樣已經很不錯了!還要想什麼官家小姐的禮儀。”
“她爹沒有不要她,只是不能要她。”
莫老像是突然衰老了幾十歲,蒼涼的看著閣樓外虛情假意的青樓世界。
“她從來就沒有過問她爹娘的事情,我想要是沒人提起,她也沒有意願知道吧!”柳嬷嬷輕歎道。
她經營“百花樓”那麼久,見過的世面不知有多少,這還是她最感到無從著手的事,但這對莫羽晴來說,也許比較好吧。
“這也好!她不想也比較不會難過。”莫老認為這對莫羽晴來說是件好事。
“哼!要是以後讓她知道,她突然有個爹,那事情就大條了。”柳嬷嬷以為她說出來,至少他還會擔心一點,沒有想到莫老還是不痛不癢。
“你不說、我不說,她永遠都不會知道她爹娘的事。”莫老看著柳嬷嬷說道。
“是啦!看到她可憐樣的又不是你,心軟的當然也不是你,你怎麼可能會好心的告訴她。”她瞪著莫老的臉,最後無可奈何的說:“好吧!你要是不想告訴她,那我只好繼續幫你保守秘密。”
“萬事拜托了!”莫老慎重的向柳嬷嬷道謝。
“你用不著向我道謝,我只是不想看到那孩子,因為這件事情而難過。”她柳嬷嬷做事,都是把莫羽晴放在第一位。
這不是件小事情啊!對羽晴的影響力可不小,要是她知道了,她的反應也令人擔憂。
“你知道她在哪裡嗎?”莫老沒有看到羽晴的人,心裡總是放不下。
“沒想到你還是會擔心嘛!”柳嬷嬷以為莫老真能不聞不問,沒想到他還是掛心,只是沒問出口而已。
“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哪裡?”莫老有些不好意思的撇開臉,大聲的說道,以掩飾自己的困窘。
“知道啊!我可是她的干娘呢!怎麼會不知道她在哪裡。”柳嬷嬷好笑的看著他微微發紅的臉,卻引來他的瞪視。“好啦!不鬧了,怎麼脾氣都是一個樣!”
“柳嬷嬷,別說廢話!”莫老被她盯得怪不自在,只好出聲警告她。
“據剛剛保镳的回報,她應該是住進‘塵樓’吧!”柳嬷嬷沒有見到莫老激動的臉色,自顧自的說:“這‘塵樓’的主人應該是個了不得的人吧!聽羽晴說‘流雲樓’的洛嬷嬷,還得聽他的話,真怪!”
“她怎麼會住進‘塵樓’?她是不是闖了什麼禍,得罪了‘塵樓’的人?”莫老著急的問。
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這般,如果他沒有想錯的話,“塵樓”應該是惡龍山莊的驿站,供惡龍山莊四大總管和惡龍護衛休息的地方,羽晴怎麼會跑到那裡?還住了進去?
“沒!她沒有闖什麼禍,她只是答應人家要去幫忙,你別緊張嘛!”柳嬷嬷搖著花扇,見莫老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她有些啼笑皆非。
“幫忙?她怎麼會去認識‘塵樓’的人?”莫老還是不太放心。
“塵樓”不是一般人進得去的,就連皇帝老爺都無法涉足了。那羽晴又怎麼可能住宿“塵樓”
“哎!這說來就話長了!反正羽晴沒有得罪裡面的人,瞧你緊張的模樣!”怎麼他還是放不下心啊!她都說了那麼多了。
“你知不知道是誰要羽晴幫忙的?”
他想有權力讓羽晴住下的人,來頭應該不小,但……但最近惡龍山莊忙的不得了,護衛們根本沒有時間來到揚州,更何況是總管了。
“是不知道他的身分,不過我看他長得是人模人樣,對羽晴也不錯。”憑她柳嬷嬷閱人無數的眼光,她肯定湛恩傑是個了不得的人,羽晴若跟了他,一定會很幸福的。
“你就這樣隨隨便便讓羽晴跟他走了!”
莫老怒氣沖沖的看著柳嬷嬷,她怎麼可以讓莫羽晴跟著來路不明的人走。
“哎哎哎!我可是派人跟著他們,知道他們確實住在‘塵樓’,才放心的耶!什麼隨隨便便?”柳嬷嬷不滿的嘟嚷著。
“這……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塵樓’的什麼人啊?”莫老無奈的看著她,她怎麼會不了解事情的危險性呢?他要怎麼說柳嬷嬷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什麼有身分?她是去幫忙的,又不是去跟人打架,哪需要什麼身份?”
她柳嬷嬷還第一次聽到,要人去幫忙需要有一定的身份才行,難不成窮人就不能請人幫忙嗎?
“我不是說這個,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要是羽晴受了什麼委屈的話……”他實在不想把事情想的那麼嚴重,但自從被他親如兄弟的朋友背叛之後,他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你放心啦!羽晴那丫頭精明得很,要是有什麼不對勁,她一定是第一個跑先。”柳嬷嬷相信莫羽晴的能力,她想那公子也不會讓羽晴受委屈才對。
“你……唉!”
莫老根本就是有理說不清,他心中的疑慮都被她化做多余,那他還有什麼話講。
“不說這了。我想你也探聽過陳源貴的事。”
柳嬷嬷每天送往迎來,為了掙錢也是為了替莫老掙消息,因為,她和莫老一樣都有一段坎坷的過去,而那段過去就是和揚州首富陳源貴有關。
“我知道,他這次以麒麟玉為號召,無疑是為了斬草除根。”莫老的眼中透露著深沉的怨恨,他一定要拿回屬於他的東西。
“太卑鄙了!他已經什麼都有了不是嗎?他還在怕些什麼?”柳嬷嬷在一旁諷刺大笑著。
她可沒忘當年自己的妹妹是怎麼求陳源貴放過孩子,甚至到最後犧牲了性命,才勉強保住孩子,現在他吃好、穿好、住好,怎麼連個居無定所的人都不放過。
“人要是越富裕就越怕死,陳源貴恐怕就是這種人吧!”
莫老可以理解為什麼陳源貴會那麼偏激,畢竟他取得的都是不義之財,良心一定不安吧!
“哼哼!他最好怕死算了!沒見過那麼狠毒的人。”柳嬷嬷恨不得陳源貴積勞成疾,郁郁而終,
“唉!我們莫家為了麒麟玉,到底要付出多少代價才能獲得平靜?”莫老感慨的歎息。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適合出面了。”柳嬷嬷皺皺眉頭想了又想,突然想到一個人。“也許你可以請那位公子幫你忙!”
“誰?”
莫老可不認為有誰可以幫得了他。如果有必要,他還是會親自去會會陳源貴。
“就是住在‘塵樓’的那位公子啊!說不定他願意幫我們這個忙。”柳嬷嬷笑咪咪的看著莫老。
“‘塵樓’的人,不是我們招惹得起,還是不要吧!”
傳聞惡龍山莊的人屬於亦正亦邪之輩,而帶走莫羽晴的,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這叫他怎麼可以放心的請他們幫忙。
“怎麼這麼說,我覺得‘塵樓’的人沒什麼不好啊!”柳嬷嬷覺得那位公子除了冷漠了點,其他應該沒什麼問題。
“你可知道‘塵樓’裡住著什麼人?”莫老不抱希望的問道,其實答案顯而易見。
“‘塵樓’裡住著什麼人?”
“‘塵樓’是惡龍山莊的產業。”柳嬷嬷應該知道惡龍山莊的名號吧!
“惡龍山莊!”她錯愣了一會兒,才瞠目結舌的看著莫老。
“你終於知道我為什麼那麼在意羽晴的事了吧!惡龍山莊並不是一般百姓惹得起的……”
“惡龍山莊是沒有任何人惹得起,但惡龍山莊也不輕易去招惹任何人。”一名男子堂而惶之的走進偏廳,惹得莫老和柳嬷嬷一陣驚呼。
“你是誰?”莫老對這個陌生的不速之客大聲斥喝。
“公子,你怎麼會在這裡?”柳嬷嬷定眼一看,才發覺他是帶走羽晴的人。
“我來是想請問柳嬷嬷,是否願意讓羽晴在‘塵樓’裡住下,沒想到聽了不少秘密。”湛恩傑面帶微笑的看著柳嬷嬷。
“你是誰?又聽了多少事?”莫老氣憤又防備的直盯著他瞧,這男子的嘴角雖然勾著微笑,但眼底的冰冷卻是不容抹煞。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就你所猜測,我是惡龍山莊的人,綠護衛湛恩傑。”湛恩傑頓了一會兒才說道:“至於你們的秘密,我應該聽得不少,如果要從羽晴住在‘塵樓’的那一段聽起的話……”
“就算你……你是惡龍護衛又怎樣,偷偷摸摸的成何體統,算什麼君子。”莫老沒有想到他居然會站在門外偷聽,氣惱的指責道。
“如果你清醒一點,就會知道天底下沒什麼事是惡龍山莊查不出來的,我只是提早知道而已。”
湛恩傑從來就不認為自己是個君子,更何況羽晴的身世他早就查了出來,莫老是羽晴的親生父親,也在他的意料之內,雖然當事者並沒有明說,但從方才他們的對話聽來,亦可略知一二,可是如果羽晴知道了,不知會怎樣!
“你真的是惡龍山莊的人?那羽晴她……”
柳嬷嬷開始擔心羽晴的安危,惡龍山莊的人行事都沒個准,要是羽晴不小心得罪了他,那她的小命還能保住嗎?
“羽晴她很好,你就不用擔心,我保證在我的保護之下,她不會受到任何一絲的傷害。”湛恩傑向柳嬷嬷保證。
“既然你知道羽晴的身世,也知道莫家的恩恩怨怨,你不會告訴羽晴吧?”莫老試探性的問。
他和柳嬷嬷保留了那麼久的秘密,他應該不會向莫羽晴透露吧!
“如果有必要,我會全部告訴她。”
他不同意他們的做法,沒有事可以隱瞞一輩子,就算他今天沒有聽到,以後羽晴想知道時,他還是會幫她調查清楚。
“唉!罷了!這種事情她遲早都要知道的。”
莫老有些無奈,他說的沒錯,他們不可能永遠隱瞞羽晴,她遲早都會知道自己的身世。可是,這是個不堪的回憶,連他自己都承受不了,怎麼還會想讓羽晴知道呢?
“你是惡龍山莊的人,那你可以幫我們拿回麒麟玉喽!”柳嬷嬷高興的看著湛恩傑,她看得出來,他很在意莫羽晴的事。
“這是要娶羽晴的條件!”
“沒有錯!如果我沒有能力拿回麒麟玉,我當然希望羽晴的夫婿,可以為我們取回。”莫老不避諱的說道。
“哼!那就等你有能力再說吧!”他不想要背負那麼無趣的責任,來揚州的目的是為了麒麟玉沒錯,但是他可不想被卷入紛爭之中。也不符他做人的原則,他想單單純純的“把”到那個潑辣的小妮子。
“湛公子啊!我們放心的把羽晴托付給你,也可以說服讓她住在你那,其他的事,我們以後再說吧!”柳嬷嬷像是在對他下逐客令的說道。
“那我先告辭,希望明天柳嬷嬷到‘塵樓’走一趟,我會派人來接你。”湛恩傑說完之後即離開。
柳嬷嬷確定他離開之後,才微笑的走回閣樓。
“柳嬷嬷你這……”莫老都還沒有說完,怎麼一下子就讓他離開了。
“你別擔心!,要是他以後當了你的女婿,還怕拿不回麒麟玉嗎?”柳嬷嬷露出一抹神秘笑容。
“呵呵!說得沒錯!說得沒錯!”
經柳嬷嬷指點,莫老才恍然大悟,除非湛恩傑不娶莫羽晴,否則他還是要乖乖的替他取回麒麟玉。
塵樓
“啊!救命啊!”
原本寧靜的早晨,被一聲聲石破天驚的尖叫聲打亂,當所有人還搞不清楚狀況時,只見到一抹綠色的身影迅速的往發聲處而去。
莫羽晴驚慌失措的在庭院中亂竄,花容失色的小臉上寫滿了疑惑與不敢相信。
“天啊!這是什麼鬼地方!”
此時此刻她徹底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只能漫無目的的,因為……至少有五、六只忠心的護家犬正在追她。
“這是怎麼一回事?”
湛恩傑皺著眉頭看著莫羽晴,只見她四處亂跑亂叫,根本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
莫羽晴看到湛恩傑就像是見到救兵一般,眼神瞬之一亮,在他還來不及反應時,她整個人已經向前撲去,細軟的手臂緊緊的摟著他的頸項,雙腳更是勾上他的腰際。
“你……”
他愣眼的看著她突然熱情的舉動,下腹瞬間竄出一陣火熱。等會意過來之後,才發現她身後還跟著幾只“塵樓”忠心的護家犬,見她攀在主人的身上,狗兒只得站在原地不停的對莫羽晴吠叫。
“綠護衛……這……”
努力從庭院趕過來的總管,在看到他們的情況之後,簡直傻了眼,而在總管身後不知道莫羽晴身份的人,更是呆愣在原地。
“全都退下,把狗牽走。”湛恩傑突然感到有些頭痛,她果然很怕狗。
在他的命令之下,其他人默然的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總管牽著不斷吠叫的狗兒離開。
“你現在可以下來了吧!”
他輕歎了口氣,無奈的攤開手臂,擺明著要她自己松手。如果再不松手,他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狀況,可能就直接要了她吧!
“不要!這裡怎麼會有狗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她不斷的重復叨念,更用力的往他身上貼,一點都沒有離開的意願。
“下來,你不會是要我動手吧!”湛恩傑盡量持平自己的聲音,冷聲的警告她。
莫羽晴抬起頭來,不斷的搜尋著四周,等到確定沒有狗的蹤跡,才甘願的松開她對湛恩傑的鉗制。
“借人家躲一下又不會怎麼樣,小氣!”
她可是不隨便向人求救的耶!要不是這地方她不熟悉,她早就跑出這個可怕的地方。
“你怎麼又是這張臉、這件衣服?”他不理會她的抱怨,只注意到她仍然黑褐的皮膚和一身男裝。湛恩傑不悅的盯著她瞧。
“我本來就是這張臉,況且我是來幫忙的,穿男裝也比較方便啊!”她可不認為有什麼不好。
“洗掉!”他低聲的命令道。
“我不要!我喜歡這樣,為什麼要洗掉?”她不馴的看著他,這人憑什麼命令她。
“要在‘塵樓’住下,就必須聽我的話,趕快洗掉你臉上的藥水。”
其實他非常希望看到莫羽晴的真面目,他想,她應該是個俏生生的美人胚子。
“哈!樂意之至,我這就離開!”
這個稱了莫羽晴的意。她才不要住在這裡,不但處處被管,還有可怕的動物。
“站住!你以為‘塵樓’是你說走就走的嗎?”湛恩傑勾起一抹微笑,冷冷的說道:“要是剛才我們慢點才來,你應該知曉你的下場吧!”
“呃……”聞言,莫羽晴的臉色開始發白,身體不自主的顫抖著。
她當然清楚沒有人救她的下場,想到這兒,她抖得更加厲害。
見她抖得厲害,湛恩傑立刻將她摟入懷裡,輕聲安撫著她,看來他的玩笑開得太大了,這小妮子被那些狗兒嚇壞了。可是……他並不會很反對!湛恩傑有些邪氣的想著,這樣的情況若多來幾次,讓這小妮子習慣他的懷抱,會不會是個好主意!
“為什麼這裡養那麼多狗?”
莫羽晴受到驚嚇的一顆心,終於平靜下來。但她的聲音還是有些薄弱,根本忘了她剛剛怎麼招惹到那些狗兒的。她靜靜地靠在湛恩傑懷裡,自他懷裡汲取溫暖,這副胸膛帶給她安全的感覺,這是羽晴以前從未有過的,就連師父也不曾這樣抱過她。
她微微的抬起頭,可是她的視線只及他的下颔。看著這剛毅有稜的線條,莫羽晴心想:他一定會保護她一輩子的。隨即,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怎麼可能對一個才見過幾次面的男人動心?而且那人又是那麼“鴨霸”,竟敢強迫她聽他的話,她可是好心來幫忙的耶……
“它們是護家犬,守顧‘塵樓’四周。”湛恩傑突然像是想到什麼,抓著她的肩膀,直視著她的眼。“你不會是為了要逃跑,才會被狗追吧!”
“呵呵……”莫羽晴離開了他溫暖的懷抱,有些心虛的干笑著。
“你。”湛恩傑氣結的轉身離開,發覺要是再跟她說下去,他極可能會動手處罰她的小屁股。雖然這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喂……你不要生氣嘛!我又不是故意的,人家早跟你說過我不能住在這,我必須回去找干娘,她一整晚都沒有看到我,一定會很擔心。”莫羽晴喘口氣後又道:“但我走來走去就是找不到你們的大門在哪兒,只好試著爬牆,沒想到牆還沒有爬,就被狗兒追著跑。”
她叨叨絮絮的在他的身後解釋,也不管他是不是聽得進去。
“你這叫活該。”他不滿意她的說辭。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誰知道你要我住下來有什麼目的,我會逃是很正常的耶!”
“煙花之地有什麼好?那是良家女孩不能涉足的地方。”
他絕對禁止她再住進“百花樓”,再怎麼說“百花樓”總是一個龍蛇混雜的地方,單純的她並不適合住在那裡。
“那裡有我的干娘、有我的好姐姐們,有什麼不好?”
莫羽晴不認為他是那種看不起青樓女子的人,而且她早就不是良家姑娘了。良家女子不會叫罵打架,她樣樣都會,良家女子所習的琴棋書畫,她反而亂七八糟、一竅不通。
“在那種地方不安全。”他無奈的看著她一臉倔強,她怎麼一點都不了解他的用意。
“不管安不安全,那裡終究是我的家。”
她的父母將她遺棄在“百花樓”門口,雖然她不怨恨他們,但是心裡還是希望他們會回來找她。她將“百花樓”當作她的家,柳嬷嬷則是疼她、寵她的娘,這樣她一樣是不孤單的。
“如果柳嬷嬷也住進‘塵樓’呢?”湛恩傑聽出她語氣中的落寞,他歎了口氣的說道。算了!太逼她也沒用。
“這……”有些迷惑的看著他,心頭一片混亂,他怎麼了?
“你考慮、考慮吧!”他牽起她的手,往膳房走去。“你跑了一早上,我想你也餓了,用完早膳之後,再隨我出門吧!”
莫羽晴默默的任他帶著,心裡不斷的思索著他的話,他為什麼要對她那麼好,就算讓她住進“塵樓”,但她還是必須回“百花樓”看柳嬷嬷,而且她住“塵樓”根本對他沒什麼好處啊?
一樣的問題不斷的在她的腦海中翻覆,根本沒注意到其他人訝異的表情。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9 小時前
第五章
揚州第一首富陳源貴,怒瞪著正跪在廳下的兒子,油光滿面的臉上不斷的冒出青筋,表示他對兒子的不悅。
“你知道你這麼說,我並不感到高興。”他怎麼可以丟他們陳家的臉,他是陳家的獨子,居然敢迎娶一個青樓妓女。
“爹,我跟婉婉兩個人是相愛的,而且她並不是什麼妓女,她到現在還是個清倌啊。”陳少貴想了很久,要迎娶婉婉非得經過爹的同意不可,所以他才會跑來請求他爹的首肯。
“不可能!我們在揚州好歹也是個有名望的人,我絕不允許你娶青樓女子,就算她是個清倌,也不例外。”他這是把話說清楚了,他永遠都不會承認青樓女子做媳婦的。
“少貴,青樓女子沒有一個是真感情的,你就清醒、清醒吧!”在一旁的陳氏努力的勸說兒子打消這個念頭。
“娘,你們不懂,婉婉她很善良,怎麼會欺騙我的感情。”他沒料到親娘是向著爹,看來這件事情,真不如他所想像的簡單。
“哼!不管你是不是願意,我不准你再去看她,否則別怪我這個爹不留情面。”陳源貴對他命令道。
“要娶妻的人是我,為什麼我不能娶一個我喜歡的人?”陳少貴失望的看著他的雙親。
“你還年輕,沒有必要為了一個青樓女子,把自己的前途斷送了。”陳氏柔性的勸誡,希望他看得開。“你娘說的沒錯!你好好的跟在我的身邊,我將來這些生意家產都是要交給你,你好生的學著點。”陳源貴明白自己兒子的能力,只要他不沉迷那青樓女子,他將會是比他更出色的商人。
陳少貴不想再跟父母搭話,如果他們要說的是這個,那就不必要了。
“這……這孩子!”陳源貴氣惱的看著他的背影。
“老爺你就別氣了!他向來就是這脾氣,要遇到他不喜歡的,說多少也沒用。”陳氏輕搖頭,安撫著陳源貴的怒氣。
“偏偏上天就只給我這個孩子,注定是讓他氣惱的份。”
“一切就任由天命吧!”
陳氏不想回憶自己當年做的錯事,那會讓她自己想到報應,上天對他們貪心的處罰。
“你說我們當年的事情,是不是做的太過火了?”
回想多年來,陳源貴他所想要的麒麟玉是到手了,但也為了他而多了條冤魂,年事已高的他,越來越怕他心愛的寶物會被奪走,越怕有人找他尋仇。
“別多想!我要去佛堂了。”
觸及這個話題,陳氏就像是受驚嚇一般的跳起,直往佛堂裡走,希望借由念經來平靜自己的心和不能挽回的過往。
陳源貴沒想到她會怕成這樣,難不成她也認為他們當年做錯了?
“老爺,镳師就在外面,你要請他們進來嗎?”陳總管見陳源貴正在發呆,所以提高音量問道。
“呃……請、請他們進來吧!”他蓦然回神說道。
該死的母子!害他失了平時的冷靜,全挑起一些不好的回憶。
正當陳源貴暗自咒罵時,一名镳師帶著他的屬下,緩緩的走到他的面前。
“陳老爺,我們將你要的東西護送到府上,可以給我們另一半的薪酬了吧!”镳師將重要的鎖交到他的手中,以取得自己所應得的銀兩。
“你跟著總管下去領錢吧!”
陳源貴理都不理他們,眼神發亮的看著木箱子,在確定他們全都離開後,他才用微微顫抖的手,打開那重重大鎖。
“任誰也沒有想到我們請镳師護送麒麟玉吧!”
他小心翼翼的拿出他的寶貝,仔細的看著是否有撞傷,在確定完恙無瑕之後,才放心的吐了口氣。
這次會不會引出當年的“禍源”,就全都要靠它了。凡是讓他煩惱的人,他一定要一一的除掉!
莫羽晴好奇的看著四周各式種類的櫃子,好奇的盯著上頭的花紋瞧。這半個月來,湛恩傑帶她跑遍揚州城大小珠寶商行,光彩奪目的珠寶和稀奇古怪的玉石,每每都讓她看的目不轉睛,直呼過瘾。
“這裡更是奇怪?”
她想上前去撫著瓶上的花紋,卻被眼尖的銀總管制上。
“等、等一下!”
“又怎麼了?”她有些心虛的看著正在書記帳簿的人,還好他好像沒有發覺什麼。
“你可知道這是周朝的花瓶,你要是碰壞了,一輩子替‘塵樓’作牛作馬也還不了。”
銀總管對湛恩傑帶來的人沒有什麼好感,見她一副不男不女的模樣,怎麼也不認為她可以幫多少忙。
“這東西真的有那麼值錢?”她吐吐小舌,訝異的看著眼前看似不起眼的花瓶。
“不只這束西,這間房裡,所有的東西你都碰不起。”銀總管警告的瞪著她。
“銀總管別這樣,她還是個新手,好奇是難免的。”金總管遠遠就聽到銀總管的大嗓門,連忙上前阻止。
“哼!你別再亂碰了。”銀總管說完之後,即轉身離開。
“很抱歉,他那個人就是嗓門大了些,不知道你有沒有嚇到?”金總管誠心的向她道歉。
“沒有關系啦!我可沒有那麼膽小。”她搖搖頭不在意的說道。
莫羽晴不知道銀總管為什麼對她態度那麼壞,不過轉念一想,或許是他的個性使然,也就沒想太多。
“莫羽晴。”
“在!”
“我在叫你,還站在那邊做什麼?”湛恩傑看著她突然變謹慎的模樣,有些不悅的看著她。
莫羽晴暗暗的在內心中叫苦,看來他一定發現她剛剛所做的事情了。
“奇怪了!你在發什麼呆?”湛恩傑站起身,往她的方向走去。
“呃……”她見他的身影在她的眼裡一寸一寸的擴大,內心有股想轉身就逃的沖動,卻缺乏勇氣。
她只能看著湛恩傑緩緩的舉起手,他應該不會打人吧?她現在連退後都覺得困難啊!
“你是不是發燒、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下?”他的手緩緩的落在她的額際,試著她額頭上的溫度。
奇怪了!她並沒有發燒啊!
“呃啊!我剛才是在想事情,所以沒有聽到你的吩咐,抱歉,你可以再說一次嗎?”
莫羽晴有些尴尬的將事情帶過。她怎麼好意思說她是怕他打人,所以嚇得不知道要怎麼反應。
“你這笨蛋,到底在想些什麼啊?”他松了一口氣的說。
“沒什麼啦!”她努力的擠出一個微笑,輕松的說。
“沒事就好,你將那些東西,按照我所教你的方式,一一的包裝。”他指著一個櫃架上的瓶器。
“包裝?不會吧!”
她聽完銀總管的話後,想要碰都覺得很困難了,更何況現在要她把柬西全都包起來,他就不怕被她打破!每次看到這些易碎物品,莫羽晴就很害怕自己粗手粗腳把它們打破,所以只敢作些小雜物。
“沒有錯!動作快一點,下午這些東西將要送到京城去。”
這些東西其實湛恩傑雖然可以找人幫忙,但是他見莫羽晴似乎無事可做,所以才決定讓她來。
既然他都那麼說了,她只好小心一點喽!於是莫羽晴開始著她幫忙的第一天。
才隨著湛恩傑回“塵樓”的莫羽晴,詫異的看著一頂華麗的轎子,停在“塵樓”的門口前。
“有人來訪嗎?”她轉身看著湛恩傑,發現他一臉的高深莫測。
“你進去不就知道了。”
“你不要一臉古怪好不好?看起來就像有問題。”她雖然不滿的嘟嘎著,但還是好奇的跟在他身後走。
兩個人還沒走到大廳,就聽到柳嬷嬷驚歎的大嗓門。
“啧!這東西可是真貨,價值可貴了。”柳嬷嬷四處摸著櫃上的玉瓶,就連家俱也不放過。
“干娘!”莫羽晴高興的跳了起來,直往大廳裡沖。
“晴丫頭,你可遇上了好人,讓你住那麼好的房子。”柳嬷嬷摟抱著激動的莫羽晴,微笑的說道。
“你怎麼會來這裡啊?”莫羽晴突然皺起鼻頭,退了一大步。
“真是沒良心的小丫頭,我可是來看你的耶!”柳嬷嬷徑自的坐在椅上喝口茶,對羽晴這種大刺剌的性格,她早見怪不怪了。
“柳嬷嬷是我請來的,如果可以,我要她住下來陪你。”湛恩傑為了實現今早對莫羽晴的承諾,開口邀請柳嬷嬷住下。
“你怎麼可以這樣?我又沒有答應你要住那麼久。”他說要給她時間考慮的,怎麼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安排柳嬷嬷來住。
“羽晴啊!人家湛公子待你可好,不管吃住都幫你安排得好好的,難道你還不願意住下來啊!”柳嬷嬷並不期望她笞應,但湛恩傑有那個心,卻讓她感到高興。
“干娘你怎麼這麼說啊?我根本就沒有必要住在這裡,我在‘百花樓’不也過得好好的。”怎麼所有的人都希望她住在“塵樓”?她莫名其妙的看著柳嬷嬷。
“‘百花樓’不是什麼好地方,你常常住在‘百花樓’,我是要上哪去找個人讓你嫁?就算你覺得自己很正常,但是外頭的人會怎麼說你。”她憐愛的看著莫羽晴,她想妹妹也希望她有個好夫婿吧!
“我才不管外頭的人怎麼說,我只要跟自己的親人在一起,不管是什麼地方都行。”她跟柳嬷嬷就像是親人一般,沒道理她跟柳嬷嬷分開住吧!
“你總有一天會嫁人,到時候你還是會離開干娘,你現在不過是住在‘塵樓’,要回‘百花樓’走走隨時都行,有什麼好擔心的?”她從來就不知道在莫羽晴樂天的想法中,隱瞞著她對父母親的想念。
她可憐的孩子!原來她的不在乎都是為了安慰她,她心裡其實還是希望她的父母回頭找她。
“我……”不同的聲音不斷的在腦海中浮現,她迷惑的看著他和柳嬷嬷。
“別擔心啦!你要是不放心住這,湛公子不也說過,我也可以住下來嗎?”柳嬷嬷拍拍她沒有精神的小臉,從沒見這丫頭那麼擔心過。
“沒有錯,‘塵樓’隨時歡迎柳嬷嬷來住。”湛恩傑看著有些動搖的她,再接再勵的說道。
“干娘,你不要用打的啦!很痛耶!”她撫著小臉往後退三大步,遠離柳嬷嬷的手掌。
“唷!你這小孩總算清醒啦!我還以為你沒感覺了?”柳嬷嬷索性放下手,不再拍打她的小臉。
“什麼沒感覺,我正在想事情,全都被你打亂了啦!”她嘟著嘴不悅的嚷嚷。
“打亂了最好!什麼都不要想,也不要煩惱,你只要乖乖的不闖禍,我柳嬷嬷就阿彌陀佛了。”她作勢向上天拜了一拜,似乎十分感激它們的慈悲。
“干娘,你怎麼這麼說,我好歹也是你的干女兒耶!”她怎麼可以在他的面前說那麼大聲啊?
“就因為我是你的干娘,所以你什麼事都別想瞞我。”什麼時候見這丫頭懂得不好意思了?她也不是完全無動於衷嘛。
“可是這裡很可怕耶!有狗。”她向來很忌諱跟動物打交道,偏偏這裡卻有很多的狗。
“這很簡單啊!湛公子應該可以將它們送走吧!”柳嬷嬷滿懷希望的看著湛恩傑,沒有想到後者卻搖頭否決。
“我那些護家犬都受過訓練,只要你不去攀爬塵樓的牆壁,它們是不會迫你的。”湛恩傑警告著莫羽晴,也順道向柳嬷嬷解釋。
“既然湛公子這麼說,那就沒什麼好怕的啊!”柳嬷嬷看了莫羽晴一眼,想看看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說要住進‘塵樓’就要穿女裝、洗去我臉上的藥水耶!”她指出他的罪狀之二,企圖搏得柳嬷嬷的同情。
柳嬷嬷看著她的裝扮,又看看她臉上的妝,十分贊成湛恩傑的作法,她看她哪一點像是個女紅妝,活脫脫像個小野人似的。
“湛公子說的沒錯!你必須穿回女裝,還有洗去塗在你臉上亂七八糟的顏料。”柳嬷嬷也點頭贊成。“怎麼連你也這麼說?”她不滿的看著柳嬷嬷,她這樣有什麼不好了?
“以前在‘百花樓’,我怕你被客人誤以為是姑娘,所以就隨你去,現在你要住在‘塵樓’,這般打扮是很不合宜。”她也可以借此機會,讓她改頭換面一番。
“可我還是要跟他去商行啊?這樣不是很方便嗎?”為了自身的權益,她還是要力爭到底。
“以前干娘要招呼很多人,可沒有時間保護你,我相信你跟在湛公子的身邊,他一定會保護你的。”柳嬷嬷堅持讓她換回原來的樣子,她總不能穿男裝過一輩子吧!
“我……我……”
“你就別我我我、你你你,什麼時候你變得這般羅嗦。”柳嬷嬷見她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開始作怒罵道。
“我才不羅嗦,住下就住下!”
當她警覺到自己說了什麼之後,已經來不及反悔了!
“好!既然這樣,你就乖乖的住下吧!”聽到羽晴的答復,柳嬷嬷可開心了。
“干娘你不住下?”
“呵……傻丫頭,我還有‘百花樓’要顧,你不會要‘百花樓’倒閉吧!”她總算是不負眾望的將她留在“塵樓”了。“既然你的事情解決了!我就必須回到‘百花樓’開張做生意了。”
她也得快回去給莫老一個好消息,柳嬷嬷說完之後,即快步的離開。
“干娘……”
她……她怎麼可以這樣!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9 小時前
第六章
麻煩、麻煩、麻煩!
莫羽晴不停的在閣樓裡踱步,就是想不出任何的理由,她就是不想要洗去她臉上的偽裝,更不喜歡穿起來十分累贅的女裝。
“莫姑娘,你可以讓我幫你著裝了嗎?”婢女小玉緊張的看著她,她今早就被總管派遣到莫羽晴的身邊,要她好好的伺候她。
但一早來到這裡,就見羽晴姑娘來回不停的走著,一直皺緊眉頭,害她神經也開始緊張了起來。
“你、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莫羽晴嚇了一跳,她瞪大雙眼,看著眼前清秀的女孩。
“我是小玉,是總管要我來服侍你的。”小玉恭敬的回話,雖然已經來來回回有五次之多,但因為她是綠護衛的客人,一定要好好招待才行。
“喔,抱歉,我剛剛沒有注意到你。”她回給她一個歉然的笑意,又立刻陷入自己的煩惱之中。唉!真傷腦筋。
“小姐!可不可以請你停一停,先讓小玉幫你著裝。”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她們已經來來回回重復五次了,再讓小姐這樣走下去,她們恐怕永遠都會在這裡展開拉鋸戰。
“小姐!你不用這樣叫我啦!叫我羽晴就好了。”她是來這幫忙又不是來當小姐的,怎麼承受得起這樣的稱呼。
“可是,你是客人,我們理當稱呼你‘小姐’!”小玉可不想等會被總管罵。
“我跟你一樣都是在‘塵樓’幫忙的人,不是什麼客人啦!你誤會了。”
“你就讓我叫聲小姐嘛!要是被總管和綠護衛聽到了會不高興!”小玉不讓羽晴有猶豫的機會,快速的替她決定。
“算了!算了!你要這麼叫就隨便你吧!”羽晴只好妥協,反正愛怎麼稱呼是她家的事,就當作沒聽到算了。
“那你什麼時候要換裝?”小玉拿起桌上的女裝,放在羽晴的胸前比畫著。
“換裝!等等,你再讓我想想……”
她考慮究竟是要直接挑戰湛恩傑的怒氣,還是委屈自己換回女裝。
“小姐別想了!再想你連早膳都要過了。”小玉見羽晴又開始神游太虛,立刻勸阻。
“可是穿女裝我不習慣、洗去藥水我更是無法接受。”
自從她學會如何制造藥水,除了她洗浴的時候,其他時間她都抹著,久而久之這一層藥水就成了她的保護膜,現在要她洗去,簡直是強人所難嘛!
“綠護衛要你換上女裝,你就必須聽話。再說洗去臉上的藥水對你也沒有什麼影響啊!”小玉努力的勸誘著。
“你不知道,我已經好些年不穿女裝了,更何況是以原來的面貌面對人。”她總覺得別扭嘛!她也很久沒有面對真實的自己,連她都害怕她原來的模樣。
“我相信小姐洗去藥水和換回女裝,一定比現在這樣子更美!”小玉以為羽晴怕丑。
“我、我還是不要換好了!”
“不行啦!小姐!”小玉快步的將往門口走去的莫羽晴拉回。
“小玉,你要做什麼啦!我好不容易下了決定。”她不滿的嘟歎道。
“你的決定是行不通的,如果不聽護衛的命令會被處罰的。”再這樣下去,小玉幾乎要跪下來求她了。
“喂!你可別給我跪著喔!”羽晴警告的看著小玉幾乎快要軟下的雙腿。
“小姐,小玉求求你啦!你就聽一次綠護衛的話嘛,就算只有一天、一天也好啊!”小玉哭喪著臉哀求。
“奇怪了?我穿不穿女裝跟你又沒關系,怎麼你比我更緊張?”她偏著頭看著她,這才發現她不對勁的地方。
“如果你不穿著女裝,小玉、小玉一定會被總管處罰的。”小玉立刻露出一副哀怨的表情,淚珠開始自眼眶中滑落。
莫羽晴目瞪口呆的看著小玉,怎麼她這人說哭就哭,真的有那麼嚴重嗎?
“小姐,求求你嘛!”小玉拉扯著她的手臂,低聲的哀求道。
“你……好好好,你別哭了,我換就是了。”她還是屈服在小玉的淚水之下。
“謝謝小姐,那、那你是要先去洗臉,還是要先穿上女裝?”小玉立刻抹去臉上的淚水,就像是沒發生什麼事般的笑著。
“我、我先洗臉。”她怎麼有種被騙的感覺。
“那我需要幫你做什麼嗎?”小玉點點頭快樂的說道。
“不用了!你先去准備女裝吧!”
無力的從衣袖中拿出白色的藥瓶,她一定是被小玉給騙了,莫羽晴心裡肯定的怨訴著這個事實。
“總管,怎麼不見羽晴的人?”湛恩傑有些疑問的看著總管。
他已經在膳房裡等了好一會了,早膳的時間早就過了,桌上的清粥小菜也都涼了,卻仍沒有看到莫羽晴的人影。
“我已經派人去催,回來的人都說小姐正在准備。”總管站在他的身邊,恭敬的回答。
他一大清早就派最精明的小玉,在莫羽晴的身邊伺候著,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才對,怎麼還是拖了那麼久的時間。
“准備?她在准備什麼?”湛恩傑不解的看著總管。
他想除了他所要求的事情之外,她還需要准備什麼?
“小姐當然是在准備。改頭換面。啊!”
“只是要她換回女裝和洗去臉上的染料,對她來說有那麼困難嗎?”湛恩傑輕皺起眉頭,疑惑的問。
“屬下不知。”他沒有聽到小玉的回應,所以總管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情況。
“我還是親自去瞧瞧吧!那小妮子似乎頂笨手笨腳的。”他正要起身卻聽到外頭一陣陣的喳呼。
“小姐、你慢點走,慢點走就不會踩到裙角了!”小玉努力的扶著莫羽晴,要她的腳步放慢一些。
“我……我已經習慣跨著大步走,現在要我慢慢走,簡直就是……哎呀!干脆叫我不要走路了!”她氣呼呼的看著礙事的裙角,這一路上要不是有小玉扶著,她已經跌得不成人樣了。
“小姐她們來了。”總管苦笑的看向門外,湛恩傑卻早已離開他的視線,走向跌跌停停的兩個人。
湛恩傑笑看著莫羽晴惱怒的模樣,感到十分有趣,看來,這個小妮子被搞得快瘋了。
“小玉,我回去換回男裝好不好啊?”
她實在是受夠了這一身礙人的裝扮,還有插在她頭上發簪重死了!女人怎麼那麼麻煩!
“不行啦!我們快要走到膳房了,小姐你做得到的。”
好不容易走到了這裡,她怎麼可能讓小姐臨陣退縮,要嘛也要等綠護衛看過之後,要換再說。
“小玉說得沒錯!你既然都走到了這裡,要再回你的閣樓,一定更費力。”湛恩傑看她一副別別扭扭的模樣,實在是很想笑出來。
“你!”
一聽到這熟悉的調侃聲,莫羽晴訝異的抬頭看著他,直覺往後倒退一步,沒想到她又踩到裙擺,不平衡的她又往前一踏,結果是整個人毫無防備的往前倒去。
“看來你必須要多學學怎麼走路。”
他是不排斥抱著她的感覺,但他並不是每次都能接住她,所以她最好還是習慣穿女裝走路。
“你、你以為我喜歡這樣啊?要不是這一身礙事的衣衫,我才不會這麼糟。”她推拒他的懷抱,努力的使自己的腳不踩到裙角。
“我倒覺得你這身打扮不錯!沒想到你原來的皮膚那麼細致、白嫩。”
莫羽晴的轉變的確讓他出乎意料之外,少了那層褐黑色藥水的遮掩,她的肌膚水嫩白皙,嬌艷的雙唇顯得更加誘人。
“你……你少神經了!本姑娘發誓,這種累死人的裝扮一次就受夠了!”
她明兒個不會再穿成這樣,至少穿著男裝會讓她輕松自在些。
“是嗎?我不是說過在‘塵樓’,就要遵守‘塵樓’的命令。”他絕對不會讓她再將那層黑抹抹的藥水塗回她臉上,不管用什麼方法。
“怎麼可以這樣?我穿這樣跟你出去幫忙,會很奇怪耶!”她有沒有聽錯,他居然要她每天都穿成這樣?
“這你就用不著擔心,我自有我的安排,你只要擔心你自個兒便成。”他慢慢的扶著羽晴,往膳房走去,嘴上仍不忘調侃她。
“哼!我才不會出丑,大不了我穿回男裝就行了。”她可不是個臉皮厚的人,在眾人面前出丑,她實在辦不到。
他邪氣的瞪了她一眼,似乎正警告著她。
“你、你根本就不能干涉我的行為和我的裝扮,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她怎麼自從住進“塵樓”之後,就一直處於劣勢,就連柳嬷嬷也很聽他的話,狠心的將她一個人丟在這裡。
“因為柳嬷嬷將你交給我,我就有這個必要把你‘導回正途’。”他一旦決定的事情,不管是誰都不能改變。
湛恩傑將她安置在膳桌旁,順道命令僕人將桌上的食物退換成溫熱的膳食。
“什麼導回正途?我又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她看著忙著換新食物的僕人,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我是來幫你忙的,怎麼反而還要人幫我?”
羽晴指指跟在她身後的小玉,雖然不是很排斥跟她相處,但是她總覺得他是故意派個人跟著她,以便監視她的行動。
“你覺得這樣不好嗎?這樣你身邊可以多個幫手。”
他要總管派個人給她,是怕她以後在“塵樓”會無聊,至少身邊有個伴,也不會每天都想著要回“百花樓”
“我倒覺得身邊是多了個人監視我。”羽晴吃一口溫熱的粥品,含糊不清的嘀咕著。
“莫羽晴,不要邊吃東西邊說話!”他失笑的看著她的舉動,看來讓柳嬷嬷頭痛的問題很多,他得一樣一樣解決。
“反正又不會怎麼樣,說說話有什麼關系?”她以前不都是這樣?干娘從來就沒阻止過她。
“我怕你噎到。被粥噎死,可不是件光榮的事。”湛恩傑很不苟同她的說法。
“呸呸呸!說那什麼不吉利的話,什麼死不死的!”
莫羽晴從十歲開始,就穿著男裝穿梭在每個尋芳客中,什麼粗鄙、粗率的舉動沒有做過,她還不曾聽過吃飯說話會被噎死的。
“看來你有些行為,的確要正當的管教。”他雖然不在乎她的出身,但她行為上的偏頗,卻讓他有些頭痛。
“我看不用了吧!”羽晴有些苦哈哈的笑道。
要她穿成這樣,已經是她的極限了,要是再說要改變什麼,她絕對會逃離這裡,莫羽晴暗自發誓。
“我不要求你做任何的事情。”他不想因為規矩將她綁死,畢竟她肯改變她的裝扮,已經是件好事了。
“真的?”羽晴有些不相信的看著他,這個人真有這麼仁慈?
他不是希望她變成一個規規矩矩的黃花大閨女?怎麼一下子又改變了他的想法。
“你喔!這樣你可高興了。”他輕敲著她的腦袋瓜子警告道。
“哎呀,很痛耶!怎麼突然出手打人啊?”
她又沒有說錯什麼,一切都是按照他所說的話,她只是用她的方式說了一遍而已。
“你要是再淘氣,我出手可不會像剛才那般客氣。”他知道羽晴怕痛,所以對他來說,又多了一個威脅她的好方法。
“哼哼!真不是好人!我來這裡就只有被人欺負的份兒。”莫羽晴心不甘情不願的嘀咕。
他真服了她瞎扯的功力,這樣又是他欺負她了!
在他的瞪視之下,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麼,也許從小到大,從來就沒有人這麼管過她吧!莫羽晴臉紅心跳的想。呀!四周的氣氛怎麼不一樣了!她突然覺得,他的語氣裡似乎多了一些寵溺。
“就算我欺負你,你要以身相許嗎?”他開玩笑的說道。
“我……我才不理你,什麼以身相許!”她有些結巴的說著。
光想到嫁給他,就夠令她感到羞澀,他怎麼突然說出這種話。
“怎麼了?想不到你也會害羞?”他一副詫異的模樣,分明就是在取笑她的舉動。
“你!去死啦!”
她准備狠狠的踩他一腳,報復他對她的取笑,沒想到她不管怎麼踩,就是踩不到他。
“啧!你這小嘴什麼時候才說得出好話?”湛恩傑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不著痕跡的移動著他的雙腳。
“可惡!有膽你就不要躲!”她就不相信他能每次都躲開。
“這招激將法對我來說是沒有用的。再說,就算我不躲,你也不見得踩得到我。”他捏捏她粉白的小臉,她的說法實在是令他感到有趣。
“不要捏我啦!很痛耶!”她拍開他不規矩的手,保護自己的臉。
“好,別鬧了!再不用完膳食,就要連著午膳一起吃了。”
看看天色也已經不早了,他今天還有幾家商行必須去視察,看來他再不出發就會晚了。
聞言,莫羽晴也乖乖的收回她的腳,拿起放在一旁的筷子,再次進食。
“完膳之後,我必須要出去商行走走,你就先待在‘塵樓’吧!”他這次並不打算讓她跟隨。
“是昨天那幾家嗎!”她記得他們昨天也去過不少的地方,全都是買賣高檔貨的地點。
“不是!”
“那為什麼不帶我去?我想要去看看,順便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她對那些地方可感興趣的很,而且每家店裡的東西都是那麼的稀奇古怪。
“你今天這個樣子還想出門嗎?你不怕還沒有走出門口,你的臉就已經摔腫了。”
雖然這說法有些歹毒,但是依照她剛才跌跌撞撞的情況,這事情的確容易發生。
“我可以換男裝……”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打斷。
“你好好留在‘塵樓’,習慣了女裝之後,我自然會帶你出去。”他好不容易讓她穿女裝,豈有讓她再換回去的道理。
“你……你很固執耶!”她指著他的鼻頭,不滿的瞠道。
“不管怎麼樣,我不會同意你再換回男裝。”
湛恩傑深邃的眼神透露著一絲的復雜,不管他將來會不會娶妻,他決不放她離開,對羽晴他有相當程度的興趣和不可否認的心動。
但這小妮子似乎處於似懂非懂的狀態中,一點都不了解周遭人對她的用心。
將來不管莊主夫人同意與否,他都會將她綁在自己身旁。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9 小時前
第七章
“小姐,小心!”
小玉剛從廚房回來,手上端著一盅蓮子湯,才走進花雕小門,就見到莫羽晴搖搖晃晃的模樣。
莫羽晴最後干脆將整個裙擺拉高,這樣就不會跌倒了。
“小姐你不可以這樣啦?這有失禮儀。”小玉連忙上前阻止。
“可是這樣我就不會跌倒啊!”
這可是最一勞永逸的方法,也是她想了一個月後的結論。
從她換女裝之後,她就像是被禁足般的待在“塵樓”,哪兒也去不了,就只因為她仍然不習慣裙裝,三不五時還是會踩到裙擺,要不是小玉寸步不離的跟在她的身邊,這一個月以來,她早就摔死了!
“可是這樣很難看耶!”
小玉真是服了她,哪有姑娘家會將裙擺拉高,露出小腿,要是讓綠護衛知道,她恐怕又要被禁足一陣子了。
“反正也沒人看到,又沒有什麼關系!”
只不過是拉個裙擺而已,更何況這裡只有小玉跟她兩人,有什麼關系,她覺得小玉是在大驚小怪。
“要是讓少爺知道了!你可能又要被禁足了。”
“你不說我不說,他不可能會知道的啦!”她才沒那麼笨去自投羅網,再說她一想到他居然不准她換回男裝,她就很生氣。
“小玉是怕你以後會養成習慣,被少爺瞧見了,你想要辯也辯解不了。”她雖然不會去跟綠護衛講,但是要是被綠護衛看到,那完蛋了。
“對喔!以後要是跌倒這樣拉,豈不是不打自招嗎?”羽晴點點頭,覺得小玉說的很有道理。
“就是說啊!小姐還是改掉這個壞習慣吧!”
小玉可是奉總管的命令,要好好的照顧、導正莫羽晴的行為,要是連這麼一小點她都解決不了的話,那她怎麼跟總管交代。
“好吧,我只能盡量避免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會在“塵樓”住那麼久,沒有幫到什麼忙,反而是讓人處處幫著。
小玉點頭不再多說,既然她都說要避免了,就讓她慢慢改變吧!
“湛恩傑呢?怎麼一大早都沒看到他的人?”
今天就連用早膳時,都沒有看到他的身影,所以她只好問問小玉。
“綠護衛他今天很早就出去了。”
“奇怪了!我怎麼沒有聽說過啊?”她偏著頭有些疑惑的想著。
“你每次遇到綠護衛都是用吵的,聽得到他說什麼才怪。”
莫羽晴每回都是因為服裝的問題,跟綠護衛吵得天翻地覆,但最後還是不得不穿回女裝,所以她想就算是綠護衛有交代什麼事情,她一定也忘的一干二淨。
“是嗎?他有說嗎?”
她的確是不知道湛恩傑昨天說了什麼,光是生氣她就受夠了,更何況是分心聽他交代事情。
“你看吧!你根本不記得綠護衛交代什麼。”小玉翻白眼的說道。
“哎呀!我昨天很生氣耶!怎麼可能還會記得他說什麼?”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記得你每次都很生氣。”
這一個月以來,她有哪一天不是為了服裝跟綠護衛生氣的。
“那你知不知道他到哪兒去了?”
她回想他們每次見面的情形,發覺小玉說得沒錯,她每一次都是氣呼呼的找他理論,每次都被他堵得無話可說。
“我也不知道。綠少爺很少透露行蹤的。”
身為“塵樓”的僕人,最忌諱的就是嚼舌根和多話,所以在護衛的跟前根本就不敢多話,怎麼會知道護衛他們要去哪裡。
“那總管知不知道?”她覺得整個“塵樓”跟湛恩傑最熟悉的人,應該就只有總管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小玉搖頭的說道。
“我們走吧!”
莫羽晴拉著小玉往外走去,經過一個月的學習,雖然有時候還是會踩到裙擺,但是比起之前寸步難移的情況好太多了。
“小姐你要去哪裡?”她小心翼翼的看著羽晴的每個腳步,生怕她又踩錯。
“當然是找總管啊!不然我怎麼找得到湛恩傑。”她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量,所以她今天非見到他不可。
“你要找總管,我可以幫你去請他,你沒必要自己走一趟吧!”小玉不放心的說著。
“不用了!我還是自己走去找他,反正我現在也走得很順,不怕跌倒了。”
“好吧!那你可要小心一點。”小玉仍是不放心,可看羽晴那麼堅持也只好作罷。
“放心!放心啦,我又不是什麼瓷娃娃,就算跌個幾次也不會怎麼樣啦。”她實在不習慣讓人跟前跟後,小心翼翼服侍的生活。
正在大廳和守衛談論事情的總管,詫異的看著莫羽晴的出現。
“莫姑娘,你有什麼事嗎?”
“我要找湛恩傑,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他人在哪裡?”她直接了當的問。
她很少面對總管,他跟她總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所以她也不知道應該跟他說什麼客套話。
“這……我也不知道綠護衛的去向,恐怕沒有辦法告訴你。”總管為難的說道。
“這樣啊!你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喽!”她十分肯定的說道。
“非常抱歉。”總管呐呐的說。
今個兒綠護衛一早就出門,也沒有交代去向,所以他根本不知道他會去哪裡。
“既然他不在,那我可不可以出去?”她想既然他都不在“塵樓”,那她去找柳嬷嬷一下,馬上就回來,應該不會怎麼樣吧!
“綠護衛交代過,沒有他的命令,莫姑娘是不能出‘塵樓’一步的。”總管向她搖頭說道。
“可是我馬上就回來了耶!”
他回來之後,她一定要跟他問清楚,為什麼不准她出“塵樓”。
“還是不可以,我們必須遵守綠護衛的命令。”總管很遺憾的答道。
“怎麼可以這樣!那他要是永遠不准我出去,那我就要老死在‘塵樓’啊!”
她不悅的瞪著總管,發現他還不是普通的忠心,難不成湛恩傑要他去死,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去死。
“小姐,你說的太誇張了啦!”小玉扯扯她的衣袖,要羽晴別激動。
“什麼太誇張!總管明明就是這個意思。”
她很不懂耶!湛恩傑對他們的態度並不友善,可以說是冷漠,但是為什麼這些人仍很忠心的遵守他的命令。
“小姐……”
“小玉別說了!莫姑娘說的沒錯,要是綠護衛不准你走出‘塵樓’,那你就一輩子都必須住在‘塵樓’。”總管嚴肅的看著莫羽晴,再認真不過了。
“怎麼可能?”
他們沒有權力將人軟禁在這裡吧!這是犯法的。
“只要護衛們願意。”總管停了一會兒,然後又說道:“不過,護衛們並不是那麼不明事理,他們不會下這種荒謬的命令。”
“總管,你太多嘴了。”湛恩傑從外面進來,就把總管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不悅的皺起眉頭。
“屬下知錯,請綠護衛處罰。”總管單腳跪地,向湛恩傑請罪。
“下去。”湛恩傑冷淡的命令。
“謝綠護衛。”總管帶著守衛和小玉快速的離開大廳。
莫羽晴看著湛恩傑突然出現,有些反應不過來。
“怎麼了,舌頭被貓咬掉了?”
他奇怪的看著莫羽晴的反應,通常她見到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吵個不停,今天怎麼出奇的安靜。
“我覺得你很奇怪耶。”她偏著頭思考著要怎麼跟他說。
“怎麼說?”他有些溫和的問。
“你……你……”她想了老半天,還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很奇怪就是了。”等她想到要怎麼形容之後再說吧!現在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講。“我打算回‘百花樓’找干娘,可不可以讓我出去啊?”
“可以是可以,不過必須由我帶你去。”他並不放心現在的她回“百花樓”去,實在是太危險了。
“好吧!反正只要可以見到干娘,我無所謂。”她聳肩的說道。
“那走吧!”他牽著她的手,就要離開,沒有想到她卻一動也不動的。“怎麼,改變主意不想去了?”
“你……你確定我要這個模樣回去?”她總覺得還是穿回男裝比較好耶。
“不然你想怎麼回去?”他故意聽不懂她的話。
“你的意思是,不管怎麼樣,我都不能再穿回原來的衣服了?”她有些洩氣的問。
“沒有錯!很高興你有這樣的認知。”他微笑的看著她,看來這小妮子經過一個月的爭吵後,似乎變得比較認命了。
“好吧!那就隨便啦!說不定我這個樣子,干娘還不認得咧。”
她樂觀的將事情往好的方面想,至少這樣也不會太郁悶。
“唷!這不是湛公子嗎?是什麼風把你吹來啦!”柳嬷嬷見湛恩傑到來,熱絡的打招呼著。
“干娘。”莫羽晴很小聲、很小聲的叫道。
“唷……這哪來的姑娘,該不會是湛公子要賣給我柳嬷嬷的吧!”柳嬷嬷好似聽見眼前這位標致的俏姑娘喊她“干娘”,可是……不像啊!柳嬷嬷再仔細認真的看著,越看卻越覺得眼熟。
“嬷嬷,我怎麼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看過一般。”
身旁的婉婉直盯著莫羽晴的臉瞧,其他的姑娘也吱吱喳喳的在一旁打量起她的臉。
“就是啊!嬷嬷我也覺得很眼熟,只不過記不起在哪見過了。”柳嬷嬷有些懷疑的盯著她。
“喔!干娘,你嘛幫幫忙,我才離開一個月,就沒有人認識我了!”
莫羽晴感到十分好笑,尤其是干娘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在懷疑她是不是從“百花樓”逃跑的姑娘。
“呀!呀!你這個死丫頭,變成了這樣,干娘我都不認得了。”柳嬷嬷有些詫異的看著她的轉變。“湛公子可更有一套,居然讓你心甘情願穿起女裝來了。”
“那麼久沒有見面了,誰知道你完全變了個模樣。”
婉婉終於認出了莫羽晴,可她怎麼完全變了個樣。
“婉婉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我做了那麼大的改變,不回來嚇嚇你們怎麼對得起我自己咧。”
她高興的看著她們,一個月沒見,可真想死她了。
“吱!你這個死沒良心的,那麼久也沒有回來看看嬷嬷。”
柳嬷嬷覺得當初把她交給湛恩傑果然是一件正確的事,至少她努力了多年,想要讓她換回女裝的想法,湛恩傑幫她做到了。
“別怪我啦!你就不知道我剛穿女裝的時候,連路都不知道要怎麼走了。”莫羽晴抓緊機會就開始數落湛恩傑的不是。
“哈哈……活該啦!誰讓你好好的女孩兒家,整天穿得不倫不類的到處亂跑。”柳嬷嬷可是一點也不同情她。
“干娘,你怎麼可以這樣笑我,我穿男裝還不是因為行動很方便啊!”她不滿的嚷嚷著。
“不過,羽晴你這樣穿真的很美。”婉婉也很高興看著她的轉變。
“真的嗎?呵呵……我就知道婉婉對我最好了。”她皺著鼻頭看著柳嬷嬷,像不認同她所說的話。
“是啦!婉婉說的沒有錯,你現在這樣比你以前的野樣子是好看多了。”柳嬷嬷的一番話似褒似貶,聽得莫羽晴直跳腳。
“柳嬷嬷別這麼說嘛!”
婉婉知道她們鬧習慣了,所以柳嬷嬷才會這樣說,不過還有外人在場,總不能讓她們鬧的不可開交。
“對嘛!對嘛!好不容易見面了,不好讓人見笑話吧!”其他的姑娘花枝招展的嬌笑著。
“對喔!都忘了湛公子在場,真是不好意思。”柳嬷嬷有些歉然的看著湛恩傑,而後者顯然不以為意。“沒有關系!你們好久沒有兒面,當然有很多事情要聊。”
湛恩傑發覺莫羽晴為什麼對他就不能那麼坦然說話呢?
“呵呵……湛公子就是那麼客氣,羽晴你可要好好的跟人家學學。”柳嬷嬷對莫羽晴說道。
“我干嘛跟他學啊!”
莫羽晴直覺的站在湛恩傑的身前,擋住其他人的視線,因為她發覺有些姑娘的眼神直勾勾的瞟向他,一點都沒有把她放在眼裡。不知怎地,她不喜歡她們的眼神。哼!他又不是種馬,干嘛用這種眼神直盯著他瞧。
“哎呀!不然以你那大咧咧的個性,不知道會得罪我多少客人,到時候我這‘百花樓’就不用做生意了。”柳嬷嬷看著她這麼明顯的舉動,看來這丫頭吃醋了。
呵……這可真有趣!
“不會啦!你要是不管‘百花樓’了,我請洛嬷嬷來管,保證生意興隆,客人絡繹不絕。”莫羽晴開始故意對柳嬷嬷挑釁。
“哼哼!”
這死丫頭,明明知道她不喜歡跟“流雲樓”比,就偏偏這麼說。
“干娘別生氣啦!我是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啦!”莫羽晴立刻賠笑的說道。
“你這死丫頭,跟我開這種要不得的玩笑,看看我怎麼整頓你。”柳嬷嬷說著說著就要往莫羽晴的耳朵擰去,卻被湛恩傑抱著閃開。
“啊!你在做什麼啦!”
莫羽晴雖逃離了柳嬷嬷的“魔爪”,卻也被湛恩傑的舉動嚇了一跳。
“唷!看來是有人心痛,捨不得你受皮肉之苦,嬷嬷我今天就看湛公子的份上饒過你。”柳嬷嬷打趣的說道。
婉婉雖然也詫異於湛恩傑的行為,但是她看得出來,他很喜歡羽晴,看來羽晴找到了一個好歸宿。
“干娘……”莫羽晴有些羞澀的嬌嗔著。
怎麼她們都一副暧昧的表情啊!
莫羽晴有些惱怒的瞪了湛恩傑一眼,卻發現他的嘴角勾著微微的笑意,她覺得她的臉蛋更是绯紅了。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9 小時前
第八章
“呵呵呵……今天可以請到各位來我陳府做客,實在是我陳源貴的榮幸,那現在我就將麒麟玉擺在這,請各位鑒賞。”陳源貴將他懷中的麒麟玉拿出,放在正中央的木台上。
“這真是麒麟玉?”莫羽晴扯扯她身邊的人。
“沒錯。”湛恩傑沒有料到陳源貴會如此直接的將麒麟玉放在最顯目的地方。
受邀的人紛紛往麒麟玉的方向看去,他們雖然沒有能力買下麒麟玉,但有緣見識到稀世珍寶,也夠讓人羨慕了。
“這會不會是假的啊?”
莫羽晴有些好奇的看著這奇怪的玉石,雖然大家都說這是麒麟玉,可是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麒麟啊?
“從來沒有人看過真正的麒麟玉,所以也無從判斷這是不是真的。”湛恩傑聳聳肩微笑的說道。
雖然他們兩個人的感覺像是在談天,但是莫羽晴的一番話卻讓人產生了對麒麟玉的懷疑。
“呃……你們兩個人別開玩笑了!我陳源貴怎麼可能拿假東西給人看。”為了要消弭其他人的懷疑,陳源貴不得不跳出來說話。
“可是我覺得這一點都不像麒麟啊?”她左看、右看就是無法看出從哪個角度看,才會看出麒麟的樣。
“對對對!小姑娘說的沒有錯!這玉石看起來的確是不像麒麟。”現任揚州縣令嚴明認真的說道。
“怎麼小姑娘瞎起哄,縣令大人也跟著湊熱鬧。這麒麟玉是因為玉身上有著極難能可見的鱗片,所以才稱為麒麟玉。”陳源貴連忙的干笑解釋。
“喔!原來如此。”她還不知道有這個典故,但她還是覺得不對。“可是,有鱗片的不只是麒麟啊,龍也有鱗片,為什麼不叫龍玉呢?”
“對啊!這小姑娘說的也有道理,為什麼不叫龍玉?”嚴明的話更是挑起眾人的好奇,對麒麟玉的懷疑更深厚。
“這、這就必須要問那找到這塊玉石的人,是他所取的名稱。”陳源貴瞪視著莫羽晴,發現他並沒有邀請這一號人物,“這位小姑娘,我記得我的邀請帖裡,沒有你這號人物吧?”
“呵……當然是沒有啊!”
她怎麼可能在他的請帖名單裡,這場宴會請的人都是一些有錢有勢的人,而她正好兩樣都沒有。
“那你是怎麼進來的?你不會是來偷寶物的吧!”陳源貴佯裝吃驚的模樣,快快的往後退去。
“啊!”
所有人全吃驚的往後一退,深怕身上的珠寶也被洗劫一空。
“你真愛開玩笑,見我這模樣像是來偷東西的嗎?我可是一名弱女子耶!”莫羽晴特別在弱字加重音,臉上也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對啊!陳兄你這玩笑開得太過火了,她再怎麼看也是一介女子,怎麼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偷東西。”因為嚴明也不相信她會是個偷賊。
“這可說不定,她沒有受我的邀請就來到我府中,不請自來的人不是偷兒是什麼。”陳源貴一直都沒有注意到一旁的湛恩傑,徑自的說道。
“呵呵……你這話說出去誰信啊?”莫羽晴對他的話嗤之以鼻。
“來人啊!把她給我趕出去。”
陳源貴一聲令下,數名家了從門口走入,將莫羽晴和湛恩傑團團圍著。
“陳源貴,太失禮了吧!”湛恩傑冷眼的看著將他圍住的人。
“你是誰?我要趕的人是她,干你何事?”陳源貴不自覺的退後了一步,發覺他似乎也不是他所邀請的貴賓之一。
“三位有話好說,今天乃是以玉會友,別動手動腳傷了和氣。”嚴明警覺的站在他們的中間,有意阻止他們兩人對立。
“嚴縣令,你明明看到是她故意刁難,說我的麒麟玉是假的,我將她趕出去並沒有不合情理啊。”
陳源貴指著莫羽晴,後者仍是不知死活的拉著湛恩傑的衣角,兩個人就像是相互談天般的,不理會現場混亂的情況。
“湛恩傑,你說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啊?”她有些心虛的看著他,怎麼會把事情弄成這樣?“我想這既然是寶石大會,那每個人應該都要抱著懷疑的心態、審視的眼光,見見每樣寶石不是嗎?”
“你沒有做錯什麼,你做的很對。”
雖然他起初並不贊成她參加這次的鑒賞會,但她的表現,卻超越他的意料之外。
“可是、可是他們見到寶石,每個人都忘了觀察是不是假貨,傻傻的就被人騙了。”雖然嘴上掛著抱怨,她的手指爽宜的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怒不可遏的陳源貴。
“是誰說一定要跟來的?”他的手改為拳頭,往她的額際敲下。
“喂!你們……”陳源貴看不過去的大吼,他們是當所有人都是死人啊?居然視他們為無物。
“很痛耶!”莫羽晴撫著被敲痛的額頭,轉頭向陳源貴大吼。“你干麼突然出聲啊!”
可惡!她剛剛明明可以躲得過他的拳頭,都是陳源貴突然大吼,她才會突然一愣,額頭就被攻擊了。莫羽晴這一吼,讓陳源貴和嚴明無法反應。
“你……你們……”陳源貴有些呆若木雞的指著他們。
“我們什麼啦!都是你才會害我被他打到。”她不滿的看著他,剛才努力營造的纖弱氣質一掃而空。“咳!你終於承認跟他是同一伙人,那就更有理由將你們這些偷賊趕出去。”陳源貴輕咳一聲喚回所有人的神智,義正辭嚴的說道。
“慢著!陳源貴,你不可以是非不分。”嚴明阻止著陳家家丁的舉動,避免無謂的傷害。
“對嘛!對嘛!你不可以是非不分,我可是很、認、真學習如何分辦真假玉耶!”她可是一個好學的學生,怎麼可以說她是賊!
“我分明沒有發請帖給你們,你們竟然可以進來我的屋子,不是賊難不成我要相信你們是神嗎?”陳源貴指責道。
“我相信他們要是沒有請帖,門口的守衛應該早就報備了,怎麼可能會等到現在呢?”嚴明覺得陳源貴的反應過大,似乎要極力隱瞞住什麼似的。
“那現在就請他們把請帖拿出來。”他不認識他們,怎麼可能發出請帖,他認為他們一定拿不來。
“哼!無聊。”
湛恩傑從衣襟內拿出一張金色的帖子,投向陳源貴的椅把,而金請帖就立在離陳源貴手臂沒幾寸的地方。
“金、金色的?”
嚴明訝異的看著椅把上的請帖,他記得他所收到的請帖是白色的啊?怎麼他拿出來的請帖反而是金色的。
“這……”
陳源貴也很訝異他會拿出金帖,他記得金帖是用在“翠玉寶行”,他……他怎麼可能會是……
“怎麼了?你自己寫的東西,難道你已經忘了嗎?”湛恩傑冷冷的嘲諷道。
“這是怎麼一回事?居然拿出金色的請帖,難道你們真的是……”嚴明突然被他們之間的態度搞混了!
“你是翠玉寶行的人?”不再氣勢凌人的語氣,陳源貴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說道。
“翠玉寶行?湛恩傑,什麼是翠玉寶行?”
現在是什麼情況?她怎麼一點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揚州城中最大的翠玉寶行?”嚴明詫異的看著他。
“不!不對!我記得翠玉寶行的金銀總管,都是上了年紀的人,怎麼可能會是你這個小鬼?”
陳源貴曾經和金銀總管有片面之緣,雖然不曾相談過,卻對他們的行為作風印象很深。
“喔!我知道了!你是在說金總管和銀總管大叔是吧!”莫羽晴終於聽到一個她熟悉的名字了。“他們今天被他禁足了喔!”
她是不知道為什麼金總管和銀總管,一大清早拼了命也要跟他們出來的原因,可是看到麒麟玉其他以外的珠寶,她總算是明白,他們內心的收藏欲望,使他們紛紛抗命跟隨。
“禁、禁足?”
陳源貴和嚴明都用著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莫羽晴,仿佛她是在癡人說夢。
“對啊!禁足就是不可以離開工作地方啊!有什麼不對啊?”莫羽晴還以為他們是聽不懂禁足的意思。
“你別胡說!金銀總管他們是何等地位,怎麼可能被禁足?”陳源貴不敢置信的說道。
“小姑娘,你這玩笑開得太大了。”嚴明搖搖頭不信的說道。
“我才沒有開玩笑!也沒有胡說!”
莫羽晴氣得跳腳,怎麼今天每個人都不相信她所說的,尤其是這個氣死人的陳源貴。
“我今天來的目的是麒麟玉。”湛恩傑將氣惱的她摟在身邊,直接挑明他的來意。
“小兄弟,這裡每個人都是為了麒麟玉而來,他們都想要收藏它。”陳源貴不以為意的說道。“你是何等地位?居然敢持金銀總管的請帖,來這鬧事。”
“我是何等地位並不在你的管制之內,而金銀總管將事情交給我,我就必須把真正的麒麟玉帶回。”
他雖然沒有見過真正的麒麟玉,但憑他精准的判斷能力,他相信陳源貴並沒有拿出真貨。
“真正的麒麟玉?”嚴明轉身看向桌上的麒麟玉,難不成他分辨得出麒麟玉的真假?
“這位小姑娘胡言亂語,沒想到你也是。這麒麟玉是真品!”陳源貴就像被人戳破一個洞般,拼命的想要把洞填補。
“你要怎麼證明這是真的?”湛恩傑指著桌上的麒麟玉。
“你又要怎麼證明這是假的?難道你有看過真正的麒麟玉?”他反駁道。
這世上真正看過麒麟玉的人,只剩下他、陳氏和前揚州縣令,其他的人都死於黃泉,如何證明?
“既然你們兩個人都無法證明,就讓我來說句公道話。”門口突然出現一位老翁,眼神發亮的看著桌上的東西。
“你是誰?”
“師父!”
她怎麼不知道師父也有分辨珠寶的能力!
陳源貴瞪視著來者,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師父、師父,你說你要講公道話,難不成你知道麒麟玉的真假?”莫羽晴蹦蹦跳跳的到莫老的身邊打轉。
“沒有錯!我見過真正的麒麟玉,由我來說再合適不過了,不是嗎?”莫老看著動彈不得的陳源貴,看來他還是懼他幾分。
“你打算全盤說出,不忌諱?”湛恩傑相信沒有點明,莫老也知道他在指證。
“只能委屈那可憐的孩子。”說與不說他掙扎了很久,但他希望湛恩傑可以保護她的安危。
“我不同意。”湛恩傑冷聲的說道。
他不能讓他的自私傷害莫羽晴!
“拜托你,我將她交付給你。”莫老拉著莫羽晴的手,放入湛恩傑的大掌中,向他請求道。
“師父!你這是在做什麼?”莫羽晴瞬間抽回自己的手,臉色羞紅的嚷道。
眾目睽睽之下,師父到底在說什麼啊!
“你是前任揚州縣令莫老?你怎麼會在這裡?”嚴明一點都看不懂,他們葫蘆裡買什麼藥?
“沒錯!我是莫老,也是前任揚州縣令,麒麟玉的擁有者。”他轉過頭來面對嚴明,犀利的眼光直視著陳源貴。
“那桌上的麒麟玉是真?是假?”嚴明既然認出他是誰,當然也知道他和麒麟玉的關系。
“是假的!”莫老連瞧了桌上的東西一眼,肯定的說道。
他的說詞讓眾人一聲嘩然,忿怒的眼光紛紛掃向陳源貴。
“陳源貴,你為什麼要拿出假麒麟玉給我們觀看?難不成你本來就沒有打算要賣麒麟玉?”嚴明惱怒的想道。
“呵呵……我的確一開始是沒有要賣它,我是為了要引你出來而已。”陳源貴仰天大笑的說道。
“我是來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雖然知道陳源貴是為了引他出現,但他還是堅持拿回他自己的東西,告慰所有親人的在天之靈。
“其他的人先行離開吧!我跟前任縣令大人,還有很多話要談。”陳源貴的話讓所有不相干的人,摸著鼻子默默的離開。
“我不會走,我是揚州縣令,有必要防止你們互相傷害。”嚴明對整件事情感到有興趣,所以決定留下來觀看。
湛恩傑則是帶著莫羽晴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也有觀戰的意味。
等到所有人離開之後,門口卻進來一名婉約的婦人,一見到莫老即跪在他的跟前
“夫人,你這是在做什麼!”陳源貴氣急敗壞的看著她,這不是表明了他們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嗎?
“我必須為我當年所做的事情贖罪,我請求你大發慈悲,原諒我們的錯事。”陳氏在莫老的跟前磕頭,不停的請求他的原諒。
“夫人你起來吧!這件事情,我會交給嚴明去處理,你好好的跟他說吧!”莫老拉起陳氏,要她別再跪下去。
“你這叛徒!”陳源貴斥責著陳氏的行為,不解她為什麼突然這麼做。
“住口!陳源貴,你當年枉顧我的信任,為了搶奪麒麟玉不擇手段,連我的妻子和兒女都不放過,莫家上上下下十數條人命,皆是你一手殺害,這般心狠手辣,還不乖乖的認錯!”莫老想起之前所擁有的一切,仍然是紅了眼眶,帶著忿恨的看著他。
是他無能,無法救出莫家所有的人。這件事讓他自卑了很久,直到柳嬷嬷來到他的面前,告訴他,他還有一個女兒,他才決定要為莫家人討公道,好好的為了自己的女兒而活。
“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殺了莫家人?我怎麼都不知道?”陳源貴堅決的否認道。
“你就認錯吧!這些年來我心裡一直很不安,我們殺了太多人了,一輩子也不夠我們償還啊!”陳氏努力的勸說道。
“你們沒有證據!不要胡說,還有你別和外人串通來整我,這是沒有用的。”陳源貴冷靜的說道。
“證據在我這兒!”柳嬷嬷突然走了進來。
“是的,證據全都被我放在百花樓,我會交給嚴明,要他揪出你的罪行!”莫老沒想到他會那麼執迷不悟。
雖然他很想直接殺了他,為莫家人報仇,但最後他還是決定要用王法來制裁他,他想莫家人應該也會這般希望吧!
“來人啊!將陳源貴、陳氏拿住,開堂受審。”嚴明派人抓著陳源貴和陳氏,往縣府而去。
“師父!沒想到你還有那麼一段可怕的過去。”莫羽晴看著有些蒼老的莫老,發覺她似乎一點都不了解他。
“我還有一點沒有說清楚……”他的話讓要離去的嚴明等人停下腳步,莫老慢慢的抬起莫羽晴的下巴。“我還有一個女兒,為了怕被陳源貴發現而殺害,我將她托付給柳嬷嬷,而我則以她的師父出現在她的眼前。”
“怎麼會!這不可能吧!”莫羽晴震撼的看著湛恩傑,卻只見他點頭示意,她的眼眶微微的刺痛著。
“抱歉!我的女兒羽晴。”莫老抹去她臉上的淚珠,歉疚的說道。
“你是我爹?師父是我的爹?”她不敢實信的說道,隨即苦澀的一笑。“師父別開玩笑了!”
“你師父沒有跟你開玩笑,他的確是你的親爹。”
“干娘,怎麼連你也……”莫羽晴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這太荒謬了,簡直是……
“羽晴,你要相信這個事實,干娘不會騙你的,不是嗎?”
柳嬷嬷從她小時候就帶著她,她不認為她會逃避現實,她向來是個堅強的女孩兒。
“不!你們讓我靜靜,你帶我離開這裡好不好?這裡的人都好奇怪?”她拉扯著湛恩傑的衣袖要求道。“好!”湛恩傑一手抱起淚珠直落的莫羽晴,往外走去。
“你要帶她去那裡?”莫老眼快的阻止他。
“她現在需要的是冷靜,別再逼她了。”他大步一跨,即越過莫老身邊,離開這混亂的地方。
“莫老,你就讓他們去吧!羽晴也需要一個人冷靜、冷靜。”柳嬷嬷阻止著莫老追去。
“唉!我這麼做真是錯了嗎?”他頹然的坐倒在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這件事沒有誰對、誰錯?你只是為了保護她,罪魁禍首是陳源貴。”柳嬷嬷拍拍他的肩,鼓勵的說道:“我相信那孩子會接受的。”
希望如此!莫老在心裡衷心的希望。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9 小時前
第九章
“別再哭了!”
湛恩傑抹去莫羽晴臉頰上的淚水,抱著她,讓她坐在他的腿上。他帶著羽晴已經在這兒坐了一兩個時辰。
“這是哪裡?”她揉揉眼睛,看著眼前模糊的景致。
“‘塵樓’。”他看著她有些發愣的表情,不解的問。“你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這裡?‘塵樓’?”眼見面前這一片廣大的湖泊,莫羽晴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吧!”
“我……我不知道。”
她也知道他想談些什麼,但是,對於這件突如其來的消息,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面對。
“如果你要這個父親,就別計較過往的種種,他並不是有意要拋棄你,他還是留在你的身邊照顧你啊。”湛恩傑柔聲的勸慰她。
“如果是你,你會接受嗎?”她假設性的問。
“這種事一定要你自己拿主意才行。”他只能在一旁支持她,卻不能干預她的決定。
“我覺得你也很奇怪。”莫羽晴認真的看著他的眼,有些迷惑的說道。
“是嗎?哪裡奇怪?”他溫和的撫著她的發,平撫她的心情。
“有時候你給人的感覺很冷漠,但是很多人還是對你信服,有時候你明明不在我身邊,但是我的事你又知道的比我還多。”她相信這件事情他一定早就知道了。
“這只是偶然。”他淡然的說道。
“看吧!你每次都用這種表情,然後就這樣逃避我的問題,其實你心裡還有不一樣的想法吧!”她是個大而化之的人沒有錯,但是對於他的事情,她卻在意得很。
“你真看得出來?”湛恩傑有些失笑的看著她,看來她似乎很有把握。
“那當然!我莫羽晴可不是隨隨便便就下結論的。”她氣勢洶洶的看著他,明亮的雙眼就像要探索他的心事般的,直視著他的雙眼。
“是!你厲害!但你從來就沒有好好想過你的問題,你認為這樣好嗎?”他怎麼會沒有發覺到她在轉移話題,這對她並不是一件好事。
“無所謂好不好!他是我爹,這血濃於水的親情是抹煞不了的。”她輕歎了一口氣,這人果然很厲害,就連她想轉移話題都被他發現了。
“所以你要認他。”
“認啊!畢竟他是我爹嘛!我想他那樣做,一定有他的苦衷吧!”能說出這番話,莫羽晴心裡可是思索了很久。
“很好,等這事情過後,我帶你出去走走。”他輕捏著她紅通通的俏鼻,寵溺的對她說道。
“出去玩嗎?哪裡?哪裡?”她從來就沒有去過揚州以外的地方,看來她有福了。跟著他,她可以四處玩了。
“你想到哪玩,我都可以帶你去。恍他見她像個小女孩般的雀躍,看來她似乎心緒都已經飛出去了。“那我們去跟爹和干娘說一聲,然後我們就出發到各地去玩。”她站起身拉著他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他將她拉回自己的懷裡。“你知道我們最後的終點,會是在哪裡嗎?”
“最後的終點?你是說我們玩累休息的地方嗎?”莫羽晴迷惑的看著他。
“對!我們玩累要休息的地方。”
“我們玩累了,應該是要回到這裡來吧!”她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他怎麼突然變得那麼嚴肅,害她都緊張了起來。
“不會,我們不會回揚州。”他認真的搖頭。“你聽過惡龍山莊嗎?”
“惡龍山莊?”她皺著眉頭有些疑惑的想著。
“我來自惡龍山莊,你必須跟我一起回去。”他會尋求莫老的同意,將她帶到惡龍山莊,做他的妻子。“這……我還要想想。”
“綠……綠護衛,柳嬷嬷和莫老正在‘塵樓’大廳等候。”一名家了氣喘吁吁的跑來,向他們報告。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恍湛恩傑拉著她的手,緩緩的站起身。
“湛……”
“別說了!你先將這件事情解決吧!”他輕點著她的唇,溫和的說。
莫羽晴安靜了下來,跟著他默默的走著,回想他所說的一切,她是不是應該要跟著他走。
“羽晴。”
柳嬷嬷和莫老坐在“塵樓”大廳裡,等著她的出現。
“湛公子,我們羽晴的心情好多了吧!”柳嬷嬷高興的說道。
“干娘,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她有些不自在的看著他們,莫老的眼神也變得不同。
“干娘擔心你嘛!”她微笑的看著她,知道她似乎有意要避開她的眼神。“你這傻孩子,想太多是沒有用的。”
“羽晴。”莫老看著他們一來一往的說著,不敢確定她會不會接受他。
“爹……爹!”莫羽晴低著頭,呐呐的喊道。
“羽晴,是爹對不起你。”雖然聲音極小,但莫老還是聽到了。莫老激動的抱著她,他算是對得起孩子的娘,沒有辜負她的用心。
“孩子,很高興你想通了。”柳嬷嬷拉著莫羽晴的小手,高興的說。
“你們別這樣,我們……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嘛!”莫羽晴一邊流淚一邊勸慰她身邊的兩個長輩。
“對了!明個兒我帶你去祭拜你娘的墳墓,還有莫家幾十余口的親人,告訴所有人,你終於認祖歸宗了。”莫老高興的抹去她臉上的淚水,向他們提議。
“是啊!這是一件大事,明兒個我們就一起去吧!”柳嬷嬷緊握著她的手,高興的說道。
“湛公子,感謝你讓小女肯接受我。”他很感激他跟在羽晴身邊,鼓勵她接受他。
“不用!這是她的想法,不是我所改變的。”
“唷!柳嬷嬷我覺得湛公子太謙虛了,你明明就是護著羽晴,還當做沒這一回事般。”柳嬷嬷很喜歡湛恩傑,她甚至還希望他能娶莫羽晴為妻。
“干娘,別這麼說啦!”
被柳嬷嬷這麼一說,就好像她跟他真有什麼似的,莫羽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我看就把羽晴嫁給他吧!這也讓我們老人家了了一段心事。”莫老突然對他們提議。
“對啊!對啊!子女有個依靠那我們也可以游山玩水去了。”柳嬷嬷點點頭,看著一臉酡紅的莫羽晴。“怎麼你們都這樣說啦!”
“我會帶著她回惡龍山莊,成親之時會通知你們前來。”湛恩傑將她摟入懷中,向兩位老人家保證。
“嗯!這也好啦!她也應該見見莊主和夫人,才知道他們會不會接受她。”柳嬷嬷在莫老的解釋之下,終於知道惡龍山莊是個怎麼樣的地方。
“你……你們實在是……”莫羽晴忍不住的跺腳道。“不理你們了。”
莫羽晴離開了湛恩傑的懷抱,往她的樓宇走去。
“這丫頭,什麼時候學會害躁的。”
“這次的事情多虧了湛公子,我十分的感謝你。”莫老向湛恩傑點頭致意。
“我說過,這不是我的功勞,我只是將她帶離開而已。”他不悅的皺起眉頭,冷漠的看著他們。
“哎呀!反正你們都是為羽晴好,就別再爭什麼對錯了。”柳嬷嬷覺得事情可以平安落幕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麒麟玉,嚴縣令最後會將它還給你,你也可以了卻一件心事。”湛恩傑淡淡的敘說著。
“你不是也想要麒麟玉嗎?”莫老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他原來的目的不也是為了麒麟玉,現在怎麼又說得那麼淡然。
“沒有錯!我是要麒麟玉。但是,這對我來說卻不重要,既然它是你的東西,我也沒興趣拿。”對他來說,有麒麟玉和沒有麒麟玉,他的生活都不會有所改變,那只是他用來買賣的貨品而已。
“這件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吧!”他活了那麼久,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那麼灑脫的人。
“沒有錯!今兒個事情終於結束了!咱們今晚就好好的喝一杯慶祝、慶祝。”柳嬷嬷終於可以放下她多年的心事,這讓她今晚想多喝幾杯。
隔天早晨,他們一行人騎著馬來到幽靜的山林間,在莫老帶領之下,他們停在一處墓園的前方。
柳嬷嬷下了馬車之後,即拿出她所准備的三牲四果,一樣一樣的擺在墓前。
“來,你們一起祭拜著莫家的人,告訴他們羽晴回到了你的身邊。”柳嬷嬷捻起香火,遞給莫老和莫羽晴。
莫羽晴靜靜的跟在莫老的身邊祭祖,湛恩傑則跟隨在他們的身後,手摟著她的腰。
“我相信他們在天之靈,一定會保佑你們的。”柳嬷嬷偷偷的拭去眼角的淚水,微笑的說道。
“我想,他們知道我們過得快樂就夠了。”莫老有些感慨的說道。
“爹、干娘,我想他們一定默默的在保佑著我們。”她任由湛恩傑摟在懷裡,微笑的看著他們。
“啊!我想還有一件事情還沒有做。”柳嬷嬷突然驚叫了一聲,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什麼事?”莫老莫名其妙的問著柳嬷嬷。
“哎唷!你老胡塗啦!都忘了告訴莫家祖先,羽晴要嫁入惡龍山莊的好消息啊。”柳嬷嬷高興的說著。莫羽晴羞澀的轉過身,不敢看他們取笑的神情,干娘簡直就是故意的嘛!她也真是的,這種事情需要說得那麼大聲嗎?
“對啊!我怎麼能忘了這件好事!”
經柳嬷嬷的提醒,莫老才發覺真的忘了告知莫家祖先這麼重要的事情。
“你們別說了啦!”她紅著臉的抗議道。
“那我也必須燒香喽。”湛恩傑接過柳嬷嬷手中的長香,故意在莫羽晴的耳畔喃喃低語。
“怎麼連你也……”她瞪眼的看著他,柳嬷嬷卻硬遞上長香給她。
“什麼都別說了,先拜拜吧!”莫老引著他們兩個人,為他們說道:“莫家的祖先們、孩子的娘,請你們保佑我們女兒和她未來的夫婿。”
“這樣就可以了!”柳嬷嬷在他們拜完之後,上前去收回他們的長香。
她相信這樣做,在天上的妹妹就可以知道,她未來的女婿是多麼傑出的青年才俊。
“好了!我們也應該回去了。”
莫老最後環視了墓園一圈,表達他對莫家人的思念和不捨。
由於在莫羽晴的堅持之下,柳嬷嬷和莫老兩個人也住進了“塵樓”,此刻,莫羽晴正在柳嬷嬷的房裡說話。
“其實他人滿不錯的,你這笨蛋到底在猶豫些什麼?”柳嬷嬷輕敲著莫羽晴的頭,不解的問。
“干娘,你怎麼老愛打我的頭啦!不笨都被你打笨了。”莫羽晴嘟著嘴不滿的說道。
反正他現在住在“塵樓”,爹和干娘也住在“塵樓”,就像以前一樣,那她又何必去擔心什麼未來的事情。
“你喔!到時候你就知道!”
她這個笨女兒,也不努力的爭取屬於她的柬西。
“哎呀……我們現在不是過得好好的嗎?何必去煩惱有的沒有的。”
莫羽晴現在的心緒是有些復雜,不知道她是該跟湛恩傑離開,還是留下來陪陪年老的長輩。
“哼!真不知道他是看上你這傻丫頭的哪一點?”柳嬷嬷悻悻然的說道。
“干娘,你的表情不要那麼市儈啦!感覺好像會被你賣了一樣。”她還真受不了柳嬷嬷那多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那麼奇怪。
“柳嬷嬷,外頭有位婉婉姑娘找你。”小厮有禮的敲門,打斷她們的談話。
“你請她進來吧!”
不一會,婉婉在小厮的帶領之下,來到她們的面前。
“婉婉!我們好久沒有見面了。”莫羽晴向前去拉著她的手,高興的說著。
“婉婉啊!來嬷嬷這,你臉色怎麼那麼蒼白啊!”柳嬷嬷擔心的看著婉婉,發現她身後還跟隨著一個人。
莫羽晴也注意到婉婉身後的人,熟悉的面孔倒是讓她大吃一驚。
“嬷嬷、羽晴,我是來向你告別的。”
“為什麼?”羽晴訝異的看著婉婉,她怎麼突然想要離開“百花樓”?
“你是因為他吧!”柳嬷嬷指著她身後的陳少貴,明確的說道。
自從陳源貴的財產被縣令所查封之後,陳少貴就一直住在婉婉那兒,由於柳嬷嬷對陳少貴有一絲同情,所以她索性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讓他住下。
“柳嬷嬷,我知道你一向疼婉婉,但請你讓她跟我一起離開吧!”陳少貴牽著婉婉的手,向嬷嬷爭取。“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她可以讓婉婉跟著他,但她總是要知道他將來怎麼打算,才可以讓她安心的把婉婉交給他。
“我打算進京,寒窗苦讀、考取功名。”
“很好,看來你還滿懂得上進,不枉費婉婉對你一片癡心。”柳嬷嬷高興的點頭。
“嬷嬷你是答應了!”
他驚喜的看著柳嬷嬷,沒有想到她那麼輕易就答應他們離開。
“婉婉,你也要離開了喔!”莫羽晴不捨的拉著她的手。“我會捨不得你耶!”
“羽晴,我支持他的決定,為了我們以後的幸福,再苦我也甘願跟在他的身旁。”婉婉笑得像是個幸福的小女人。
“京城的路不是那麼好走,你們路上要小心啊。”
莫羽晴仔細的考慮著婉婉所說的話,也許她也該考慮自己的未來了。
“你們放心!我不會辜負婉婉的。”陳少貴一再的向他們保證。
“既然你們都決定了,嬷嬷我只能祝你們順利。”柳嬷嬷微笑的看著他們。
“謝謝你,嬷嬷。”婉婉有些感動的落淚。
雖然他們什麼都沒有,但莫羽晴卻覺得,他們肯為對方付出,將來一定是幸福的一對。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9 小時前
第十章
清晨的“塵樓”彌漫著一片薄霧,在這個時候是僕人開始工作的時辰,但在“塵樓”之中,卻好像是一座寧靜的孤城。
“我該怎麼辦呢?”莫羽晴獨自坐在涼亭內煩惱著。
自從見了婉婉為陳少貴那麼堅決的下決定後,她雖然想了很久,但還是不知道怎麼選擇。
難道她也要為湛恩傑放棄一切?
不!柳嬷嬷是她的干娘,而她也還有爹,所以她不能捨棄他們兩個不管。
“難道就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她努力的運轉著她的腦袋瓜子,想要想出個好辦法,可以讓大家都在一起。
湛恩傑帶著她游山玩水之後,就要回惡龍山莊了,她總不能帶著年邁的爹爹和干娘四處奔波吧!
哎……好煩惱喔!
“羽晴,你在這個地方做什麼?”
湛恩傑經過涼亭時,發現有人在裡面,走近一看就看到正在發呆的莫羽晴。
“啊!呃……沒有啊!”她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隨便應了他一句,便又埋頭苦思她的問題。
他有些不放心的坐在她的身邊,看她眉頭深鎖的模樣,猜想她會為了什麼事情而煩惱。
“你沒有別的事情做嗎?”她見他坐在她的身邊,有些緊張的問道。
“我的事情就是把你管好,你在想什麼?”他將她摟入懷裡好奇的問。
“沒什麼?”
她乖乖的依靠在他的懷裡,她想她所擔心的事情,對他來說可能沒什麼吧!更甚至是自找煩惱吧!
“如果沒什麼,你會因此而睡不著,跑到這裡來!”
這裡離她的樓宇有一段距離,她應該很早就跑到這裡來了吧!
“唉!我在想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和干娘和爹和你,都生活在一起,而不是分離兩地。”她煩惱的說道。
“原來……我不是告訴過你,這件事我自然會處理,別想太多。”他處罰性的捏捏她的臉,她居然為了這種事情,一大早就跑出來發呆。
“我……我煩惱嘛!”她撫著有些刺痛的臉頰,才發現她的臉頰十分的冰冷,看來她真的出來太久了。
“他們離開只是短暫的,等我們辦親事時,就可以把他們接到惡龍山莊觀禮,順道要他們永遠住下。”他知道要是沒有跟莫羽晴說清楚,她說不定每天都會跑出來受涼水。
“對喔!我怎麼都沒有想到。”她恍然大悟的說道。
“因為你笨嘛!”湛恩傑邪氣的笑著。
“你太過分……唔……”
她氣憤的話全都融化在他親吻裡,愕然的感覺到他逐漸侵占性的舉動。
湛恩傑直接低頭封住著叨叨不停的紅唇,輕柔的吻著她,細細的吮著她誘人的唇瓣……
莫羽晴感覺到她喘不過氣時,已經癱軟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大口的喘氣著。
“綠、綠護衛,揚州縣令嚴明來訪,不知道是否讓他進來?”
總管站在距離涼亭稍遠的地方,知道湛恩傑和莫羽晴正在涼亭裡,看來他似乎打擾了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間。
“讓他進來吧!順便請莫老爺到場。”
“是!”總管隨即轉身離開。
他摟著滿臉羞紅的莫羽晴,往她的閣樓走去,他將她放在榻上,幫她蓋上被褥。
“你再休息一會吧!”
他拂著她頰邊的亂發,輕撫著她細致的臉頰。
“我……我想知道嚴明來做什麼?”
雖然她覺得有些羞赧、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裡卻甜甜的。
“等你睡醒之後,我再告訴你。”他輕吻著她的額頭,保證的說道。
“好吧。”
她乖乖的閉上眼,以為會睡不著的她,卻在他的安撫之下,快速的進入夢鄉,直到呼吸逐漸平穩後,湛恩傑才離開她的閣樓。
嚴明在總管的帶領之下,進入了這神秘的“塵樓”內,聽聞惡龍山莊的人並不喜歡跟官僚打交道,就連皇帝下的命令,他們也置之不理,他今天可以走入這裡更是三生有幸。
“嚴縣令請坐。”總管將他帶到大廳後,即轉身離開。
他靜靜的打量著大廳的四周,不知道是惡龍山莊財力過人,還是他們根本不把身外之物看在眼裡,牆上的畫軸、櫃上所擺設的器皿,全都是價值連城的物品。
莫老走入大廳,就見到嚴明正專注的看著一幅山水畫,他見他那麼的專注,就沒有上前去打擾他的興致。
“莫老爺、嚴縣令,請用茶!”女婢端出茶水,恭敬的說道。
嚴明這才從畫中的意境回神過來,也在回頭之時,看到莫老坐在椅上。
“真是抱歉!我剛剛太專注看畫,反而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嚴明有些歉然的看著莫老。
“沒關系,看得出來你很喜歡那幅畫。”莫老不在意的說道。
“莫老爺見笑了!我從來就沒有見過如此氣勢磅砣的山水豪情。”嚴明雖然是身為揚州縣令,卻從來就不曾見過先人的真跡。
“既然嚴縣令那麼喜歡那幅山水畫,那麼我就將它贈予你,就當作你為莫家十數口洗去仇怨的報酬。”
才踏進廳門,聽見嚴明和莫老的對話,湛恩傑立刻開口說道,看著有些震驚的嚴明,他的眼中透露著不敢實信的光采。
“總管,將畫取下來,送給嚴縣令。”湛恩傑干脆利落的下令。
總管不知何時拿出一把梯子,快速的將壁上的山水畫取下,仔細的將它卷起來,遞給嚴明。
他並不喜歡欠人家人情,所以以嚴縣令來說,贈予他所喜愛的物品,就當把一切事情扯平。
嚴明接過他手中的山水畫,有些顫抖的看著畫軸,這可能是他一輩子都買不起的物品啊!
雖然內心萬般的澎湃,但對惡龍山莊的財力,卻又多了一分的了解和懼怕!他收斂起激動的情緒,恢復一些冷靜。
“感謝你的好意,但那麼貴重的東西,我實在無福消受。”嚴明冷靜的將手中的畫軸遞給湛恩傑。
“嚴縣令請別這麼說,這是‘塵樓’的一番好意。”
雖然他的拒絕讓他有些訝異,但他還是將畫軸推回他的手中。
“這……”嚴明有些猶豫不定的看著他。
“別說這個了,關於陳源貴的事,你應該定罪了吧!”湛恩傑幫莫老開口問道。
“沒有錯!多虧了莫老爺他所保留的證據,再加上陳氏早就認罪,陳源貴理所當然是跑不了。”他將大概的案情述說給湛恩傑知道。
“那你今天來是另有目的喽!”
既然案子都破了,他應該就沒有必要跑這一趟。
“沒有錯,我今天來的目的是將貴重的麒麟玉,還給莫老爺。”
他小心翼翼的從懷中取出,在陳源貴家中查封的寶物麒麟玉,將它遞給莫老收下。
“非常感謝你,嚴縣令。”莫老接回他們莫家的傳家之寶,長久以來的心願終於在今天了結了。
“既然我今天來的目的已了,那我告辭了。”嚴明微笑的向他們告辭。
“嚴縣令,且慢!”莫老阻止了嚴明的腳步,隨即說道:“今晚我將在百花樓擺宴,希望嚴縣令賞光。”
“我一定會去的。”嚴明向他點頭致意道。
莫老轉身面對著湛恩傑,發覺他並沒有任何不悅或者不捨的情緒,他想要是將萬貫家財全都送人,他的眉頭也不會皺一下吧!
“你為了麒麟玉,可以將價值連城的畫軸送出,你不會覺得太過不值嗎?”莫老還是忍不住的詢問。
“不值?這話怎麼說?”他好奇的看著他,眼神透露出古怪的邪氣。
“這麒麟玉是我們莫家的束西,就算是要送謝禮,也應該是我們莫家贈送才對,你送出價值連城的畫,卻什麼都沒有得到不是嗎?”
“我可不是為了麒麟玉,才拿畫跟他換的。我是換回他對莫羽晴所付出的人情,她是你們莫家人不是嗎?”湛恩傑淡然的對莫老解釋。
這兩個父女的想法果然都很雷同,不懂得拐彎抹角的人。
莫老經由他的點醒之後,才發現他所沒有想過的一面,他未來的女婿果然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午後總管急急忙忙的走到書齋裡,果然找到正在處理帳務的湛恩傑。
“少爺,有山莊那邊傳來的信。”總管將手中的信,遞給湛恩傑。
他並不詫異為什麼山莊裡的人會知道他在“塵樓”,神色自若的接過總管手中的信件,直接拆封。
湛恩傑有些失笑的看著信中的內容,看來白雲焰那小子,真的是太閒了。
他倒是很訝異藍琰濯已經帶著他的妻子回到惡龍山莊。看來他也有必要帶羽晴回山莊一趟。
“總管,准備好馬車,我要回惡龍山莊。”
交代給總管後,他將信件燒毀,即轉身離開。
湛恩傑在庭院的涼亭內找到莫羽晴,她興高采烈跟小玉對弈。
“綠護衛。”
“你先下去吧!”
湛恩傑摒退了小玉,他必須單獨和莫羽晴談談。
“你怎麼了?這個時候你不是都在書齋裡嗎?”她就是因為他這段時間不理她,所以才會無聊的找小玉陪她下棋。
“山莊來信,要我在近期內回去。”他微笑的看著她,直接表明來意。
“回山莊?”她有些呆愣的看著他。
怎麼那麼快?他不是說至少還會住上一陣子嗎?
“對!我明天會啟程出發,我來問你要不要跟一起我回惡龍山莊?”他雖然有禮的詢問,眼中卻閃爍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我可以說不要嗎?”莫羽晴笑笑的說道。
“哼!”雖然知道她是在開玩笑,但是沒有聽到她說出正確的回答,他還是有些不悅。
“喂!別生氣啦!那麼小氣!”她有些撒嬌的依著他。“我還必須跟干娘和爹說一聲,可沒有空跟你生氣喔!”
“你回答的真不干脆。”他抬起她的下巴臉色微緩的說道。
“我……我愛你,想跟你一起回山莊。”她主動的遞上她的紅唇,有些羞怯的輕吻著他。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9 小時前
尾聲
“你們真的要離開嗎?”柳嬷嬷有些不捨的看著莫羽晴。
她雖然知道他們總有一天會分離,但是,她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那麼快。
“你還是決定要走?”莫老還以為他們會多留幾日,畢竟他才和莫羽晴相認不久,自然想在她身邊多陪陪她。
“爹、干娘,我是去惡龍山莊看一看,不久之後,我還是會回來看你們,你們就別這樣嘛?”莫羽晴連忙向他們安慰。
昨天下午“塵樓”的總管接到通知,說是惡龍山莊發出的緊急通知,無論如何都必須請湛恩傑回去一趟。
本來她還在考慮要不要跟他去游山玩水,沒有想到臨時的一個告知,讓她突然感覺到如果她不跟他在一起,那以後說不定是永遠的分離。
“真的會是這樣嗎?”柳嬷嬷有些不相信的看著湛恩傑,她覺得羽晴似乎將事情看的太單純了。
“我們以後還是會回來的,惡龍山莊也隨時歡迎你們去做客。”湛恩傑微笑的說道。
“我們要是有空會去惡龍山莊拜訪的,希望到時候你們還認得我們這些老人。”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要是有緣還會再相見的。”莫老拍拍柳嬷嬷的肩膀,安慰的說道:“羽晴你就別擔心我和柳嬷嬷,過你自己想過的生活吧!”
雖然是這麼說,但惡龍山莊內總是容不下官場上的人,他怎麼好意思讓湛恩傑為難,也許他還是會回到之前的田野生活吧!
“你放心!你們不會分離太久的。”湛恩傑肯定的說道。
“爹、干娘,你們要保重身體啊!”莫羽晴依依不捨的看著他們,忍著淚水向他們告別。
“你也要多保重。”莫老和柳嬷嬷握著她的雙手,語重心長的吩咐著。
“少爺!”馬車夫看看時辰,他們再不出發,可能就要露宿野地了。
“我們該啟程了,柳嬷嬷,莫老再會了。”
湛恩傑先將莫羽晴扶上馬車後,他才跨上前頭的俊馬。
“出發吧!”
一聲令下,莫羽晴向他們告別之後,車隊緩緩的離開了揚州,湛恩傑帶著他所尋獲的寶藏,回到他所屬的地方。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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